“雷霆，金雷殿的脸，不能被踩进土里！杀了他！”
    见自己已被死死摁住，雷动只能把所有指望，全押在金雷霆身上。
    金雷霆目光如刃，直刺叶凡，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废话无益。舌灿莲花，终究不是真本事。”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斤两。”
    “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言，一手焚天，一手裂地？”
    “我金雷霆已三年未尝一败——今天，就拿你祭我的雷戟！”
    “而你，註定是我登顶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叶凡听完，仰头大笑，笑声清越，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眼前这人，他早摸透了底细。晏阳送来的卷宗，连他练功时左手多抖三下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神色不动，只抬手一指：“既然急著垫脚，那就来——先问问你的骨头，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天穹骤暗，乌云翻涌如沸，惊雷在云层深处狂躁奔腾，电蛇乱舞。
    大战一触即发，全场屏息。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绷直脊背，所有人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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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盼著叶凡再掀惊涛，也等著看他，究竟有没有那力挽狂澜的真章。
    “看来，你最得意的，就是这一身雷霆。”
    “好，今日我就用你最骄傲的手段，亲手砸碎它。”
    这话狂得没边，金雷霆脸色瞬间铁青。
    圣炎峰上下，能凭雷道压他一头的，掰手指都数不满十人。
    而这十人里，绝没有叶凡的名字。
    他分明查过——叶凡向来以焰为锋，雷法？不过是边角余料，不值一提。
    “你今日的狂言，必將用血来洗！”
    “万雷聚势——雷殛！”
    一道水缸粗的紫白雷柱撕裂长空，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直贯叶凡天灵！
    叶凡不闪不避，嘴角微扬，掌心雷光骤然炸亮，如活物般游走跃动。
    他反手一挥，声如裂帛：
    “心雷引动——破！”
    雷撞雷，光吞光。
    以雷破雷，乾脆利落，震得观战者耳膜生疼。
    这般手段，堪称逆天。
    就连九灵殿主瞳孔一缩，指尖微颤——他万没想到，叶凡对雷道的掌控，竟已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那金雷霆，向来以驾驭天雷之术名震四方，叶凡这番架势，分明是打算赤手硬撼。
    轰——！
    两股狂暴之力猛然对撞，顷刻炸成虚无。
    叶凡掌中雷光未散，一簇簇幽蓝电弧噼啪跃动，如活物般缠绕指间。
    嘶……
    九灵殿弟子齐齐倒抽冷气，喉头髮紧。
    “老天爷啊，叶凡师兄还是人吗？”
    “空手接天雷？这肉身得淬炼到什么地步？”
    “真开了眼了！这哪是凡胎，简直是雷劫里泡大的！”
    “纯靠筋骨硬扛，再加正宗雷霆神术，双管齐下！”
    金雷霆瞳孔一缩——他万没料到，自己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化於无形。
    “嘖，有点意思。”他冷笑一声，袖袍微扬，“可惜，太软了。就这点道行，也配让我认真出手？”
    叶凡唇角微挑，话里藏针，专往人心口上扎：不是要压你，是要让你明白，你引以为傲的雷道，在我眼里不过一层薄纸。
    果然，金雷霆额角青筋暴起，怒意翻涌如沸水。
    “小畜生！这才刚热身，你就当自己能逆天改命？”
    “今日便叫你皮开肉绽，元神俱焚！”
    “雷霆万钧——！”
    “万雷归宗，落！”
    头顶乌云骤然疯涨，层层叠叠，翻滚如怒海，电蛇乱窜，整片天穹仿佛化作一片暴烈雷狱。叶凡仰头望去，只轻轻一笑。
    这招，他早拆解过三遍；这人，他连习惯性抬左手的小动作都记熟了。
    “雷海？”
    “声势够足，可惜——力道虚浮。”
    “雷动九天，破！”
    霎时间，一只遮天巨掌自云层裂隙中探出，五指张开，似由亿万道雷霆熔铸而成，凝实中透著几分縹緲，却压得整片天地嗡嗡震颤。
    雷光如瀑，劈在掌心，只激起点点涟漪，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
    金雷霆脸色铁青。他不信这是真本事，只当叶凡在强撑。
    这一战，他输不起——败了，金雷殿的脸面砸进泥里，师尊那一关，更是过不去。
    他咬牙暗忖：若真被破了雷法……那就只能祭出金雷神枪！
    此枪一出，万雷臣服，乃金雷殿镇殿圣器，师尊亲授，本为压轴底牌。
    “天吶！叶凡师兄这是要徒手撕开雷云？”
    “这可是万雷齐爆之势，连天神都不敢硬顶啊！”
    “雷海本是天地共铸，他真敢撕？这不等於跟天斗？”
    “要是真成了……他岂不是已踏进神王门槛？”
    “若真是这样，他就是咱们九灵殿的脊樑，是所有人心里那盏不灭的灯！”
    雷云被巨掌牢牢托住，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万千雷霆狂轰滥炸，落在掌上，只如雨打芭蕉，泛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波纹。
    “唉……”叶凡忽而嘆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练得不扎实啊。既然如此——”
    “撕了。”
    全场死寂一瞬，隨即炸开。
    手撕雷云？连九灵殿主都未必敢想！
    雷动长老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誚：“蠢货！真当自己是神王降世？”
    “正神境就敢口出狂言，活腻了不成？”
    “九灵殿主，速备棺材吧，你这得意门生，怕是要埋在这雷坑里了！”
    “狂妄？哼，金雷殿的雷道，岂是凡人说破就破的！”
    九灵殿主指尖微紧，虽信叶凡，却也不免心头一沉。
    换作是他，硬撼此等雷海，也要气血翻涌、神魂震盪。
    可此刻的叶凡，立在那里，衣袂未扬，呼吸未乱，稳得像一块扎根千年的玄铁。
    “哼，我徒儿自有万全之策，你这老傢伙还是先顾好自家门楣吧。”
    “若此番他落了败，首座弟子的资格，可就彻底与你们绝缘了。”
    “金雷那老狐狸怕是早盯上你们了，趁早盘算盘算退路，倒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天穹骤然撕裂，一声尖锐刺耳的锐响炸开——
    嗤啦！
    翻涌的紫黑色雷云，竟被一双擎天巨掌硬生生扯开，裂口如深渊横亘天幕。
    银蛇狂舞，电光暴怒，疯狂噬咬那手掌，可叶凡的手掌却纹丝不动，稳如山岳、坚若玄铁。
    下方的叶凡双臂舒展，气定神閒，仿佛只是隨手掀开一页薄纸。
    “破！”
    轰隆——！
    整片雷海剧烈震颤，继而轰然崩裂，左右翻卷，如被巨斧劈开的墨玉长河。
    “真……真用手撕开了雷海？这也太疯了吧！”
    “老天爷啊！叶凡师兄这是什么通天手段？我没眼花吧？”
    “叶凡师兄万岁！叶凡师兄万岁！”
    九灵殿弟子齐声吶喊，声浪冲霄；叶凡却只轻轻拍了拍掌心，笑意温润，毫不张扬。
    余波散落的雷霆之力正悄然溃散，化作漫天细碎星芒，簌簌飘坠。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顷刻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