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霆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踉蹌倒退百步，脚跟已悬在擂台边缘，险些栽落。
    “怎……怎么可能？你竟能徒手撕裂雷云？！”
    “荒谬！绝无可能！”
    不止是他，连台下的雷动也僵在原地，面如纸白，脑子嗡嗡作响。
    这道雷劫本属玄阶巔峰，转瞬便跃至地级门槛——可再强的雷劫，也从未被人赤手撕开过！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
    更骇人的是，施术者竟是个刚踏进正神境不久的年轻弟子，还是九灵殿的人。
    “九灵殿主，你是不是暗中给了他禁器或秘符？”
    “不然这事根本说不通！我要直稟峰主——你们九灵殿作弊！”
    雷动失態嚷出这话时，声音都变了调。
    九灵殿主却仰天朗笑，胸膛起伏，毫不动怒：“我要真有那本事帮他作弊，还用等今天？这小子，连我都惊著了。”
    “悄无声息就把我甩在身后，当真是惊喜连连啊。”
    “我们九灵殿藏了多少底牌，你们心里没数？如今才见冰山一角罢了。”
    “你要去告，儘管去——我九灵殿，不怕查，也不惧问。”
    台下晏阳望著那一袭青衫，眸光微凝，轻嘆一声。
    他早知叶凡不凡，却仍低估了此人。
    越看越像雾里观花，越想越觉深不可测。
    圣炎峰上，確有能硬撼雷劫的强者，但无一不是天神境前十的老牌高手。
    而叶凡，正神初成，境界差得何止千里？
    “叶凡……你的来歷，越发扑朔迷离了。”
    “玲瓏师姐寻觅多年的人，怕就是你了吧。”
    “不过——这么耀眼的男人，我可不会轻易让出去。”
    晏阳心头微热，竟生出几分挽留之意。
    倘若叶凡真是紫玲瓏要找之人，迟早要远走高飞。
    她眼波流转，清亮中透著果决，像春水映著寒星。
    莫凉音怔怔仰望，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袖，心口滚烫。
    此刻的叶凡，在她眼里已不只是同门师兄——是撕裂苍穹的利刃，是拨开迷雾的灯，是她少女心尖上，第一尊活生生的神明。
    “叶凡师兄，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心中唯一的星辰。柳天策师兄……也比不上你半分。”
    擂台之上，叶凡含笑开口，春风拂面，从容如常。
    “金雷霆，认输吧——我无意取你性命，只图你头顶那枚榜首徽记。”
    ……
    “我要登临魁首之位，你本不在我的棋局里。退下，莫逼我亲手掀翻你的台面。”
    叶凡话音未落，金雷霆胸中怒焰轰然炸开，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喉头滚动著压抑不住的杀意。
    “叶凡！休要欺人太甚！你虽强横，但我金雷殿底蕴未竭，战力尚存！”
    “此战，必以雷霆之势定鼎乾坤——你今日，註定血溅三尺！”
    话音未落，他袍袖猛震，掌心赫然托出一柄金芒吞吐的神枪！
    枪身盘踞九道雷纹，每一道都似活物游走，电弧噼啪跃动，隱有龙吟低啸。
    叶凡目光如刃，一眼便识破其本源：“好傢伙，竟把镇殿神器都掏出来了？金雷殿这次，是真押上了老底。”
    “可惜——这宝贝，你怕是得留在这里了。我叶凡，刚好缺一把趁手的神兵。”
    “不如赌一把？你若贏，我转身就走；你若输……它，归我。”
    他心头雪亮：此枪已臻神品初阶，若引器灵入鞘，瞬可跃升至神品高阶。眼下他正缺一柄压阵神兵，岂容错过？
    “狂妄！你可知神器之威，足以撕裂虚空？方才小胜，不过是我收著三分力罢了！”
    “若你能將我彻底击溃——此枪，我拱手相让！”
    叶凡闻言，忽而侧首，朝台下雷动朗声一笑：“雷殿主，您听清了？他亲口应下的——谁贏，谁拿枪。”
    雷动鬚髮皆张，眼中寒光迸射，厉喝如雷：“雷霆！给我废了他！生死不论，手段隨你！”
    金雷霆暴喝一声，擎枪而起——剎那间，整座擂台嗡鸣震颤，枪尖雷光炸裂，紫白电蛇狂舞乱窜！
    轰隆——！
    碎石激射如雨，叶凡身形疾退，足下青砖寸寸龟裂。
    他催动神念，筋骨齐鸣，周身紫金光晕流转，隱约透出琉璃般的澄澈光泽。
    砰！
    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劈中左肩，叶凡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百步，道袍撕裂，左臂血涌如泉，赫然穿出一个焦黑血洞！
    方才毫釐之差，整条手臂险些被雷枪洞穿！
    他踉蹌数步稳住身形，眉峰微蹙，眼神却愈发锐利。
    “果然不凡——速度、威压、穿透力，全非寻常神兵可比。”
    “可惜……持枪之人，力道虚浮，气脉不继，再强的神兵，在你手里，也不过是一根烧火棍。”
    金雷霆见他负伤犹敢讥讽，仰天狂笑：“小子骨头倒是硬！今日不把你钉死在擂台上，我金雷霆三个字，倒过来写！”
    莫凉音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发颤：“叶凡师兄，小心啊！”
    九灵殿主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哈哈！这狂徒终於踢到铁板了！报应来得快啊！”
    “拿下他，看他还怎么猖狂！”
    金雷霆见叶凡僵立原地，以为他痛极失神，得意忘形，连护体雷罡都散去了大半。
    叶凡却只是轻轻勾唇，眸底冷光一闪，淡得近乎嘲弄。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扬——就在金雷霆枪锋將至面门之际，地面骤然裂开，两只苍白枯手破土而出，狠狠扣住其双踝！
    金雷霆猝不及防，重心猛坠，枪势一滯！
    叶凡欺身而上，五指如钳，一把攥住枪桿！
    “呃——！”
    “叶凡！你敢夺我金雷神枪！？”
    刚一交手，神兵易主——败势，已在眨眼之间铸成。
    叶凡神色不动，抬腿横扫，脚尖裹著一道青金色劲风，直踹金雷霆面门！
    砰——！
    金雷霆鼻樑塌陷，满口碎牙混著血沫喷出，整个人如炮弹般倒射而出，撞塌三丈外石柱，砸进烟尘深处。
    攥紧金雷神枪的剎那，叶凡眼中精光迸射，喜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枪！不愧是压箱底的宝贝，叶凡我最中意你这种——送宝上门的活財神。”
    这话像烧红的铁钉扎进金雷霆耳朵里，他喉头一哽，猛地暴起，可刚撑起半截身子便晃了三晃，满面血污，牙根鬆动，几颗断齿还掛在唇边，哪还有半分金雷殿少主的威势？
    “叶凡——我撕了你！”
    “把枪还回来！不然今日你我必见生死！”
    他嘶吼著再度扑来，可没了神兵在手，动作迟滯如醉汉，刚冲两步就被叶凡一记侧踹掀翻在地。
    砰！砰！砰！
    接连三击，人影翻飞，血沫乱溅，金雷霆像只破麻袋被来回摜砸，衣袍撕裂，额头撞出青紫大包，连爬都爬不稳。
    台下雷动脸色铁青，袖口绷得发白，终於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叶凡！欺人太甚！”
    “速將金雷殿圣器交还，否则休怪我金雷殿翻脸无情！”
    此时金雷霆已是第十次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灰头土脸，耳鸣嗡嗡作响。
    他万没想到，神枪刚亮出来不到半炷香，连一招完整术法都没使出，就已易主——这事若传回山门，怕是连扫地的老僕都要拍腿笑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