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多谢指点！我体內確有一丝异动，竟能隱隱牵引天穹雷意！”
    “若真能把这万钧雷霆，化入剑势之中……怕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这般打法，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人。”
    “只是……师兄，你和从前不太一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凡一笑而过，不答反问：“人总要长大的，等你跨入天神境，也会明白，有些路，只能独自走过。”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也別再追问。”
    “你只需记得，我还是那个护著你、信著你的叶凡师兄。”
    “好了，该去赴约了。”
    “走，会会金雷霆。”
    约定时辰未至，叶凡却提前动身。
    不为別的——只为让金雷殿看清：他叶凡，从不怯场。
    也为九灵殿爭一口气。
    圣灵峰被圣天峰压得太久，是时候亮一亮剑了。
    至於金雷霆？不过是他踏向更高处时，一块顺手拾起的垫脚石。
    谁也没料到，这场对决的消息竟早早传开。
    叶凡甫一现身，擂台四周已是人潮汹涌，声浪如沸。
    “快看！是叶凡师兄！刚碾了九幽，又挑金雷霆——真乃我辈楷模！”
    “金雷霆可是金雷殿百年难遇的奇才！”
    “金雷殿未来雷主的人选，据说连老殿主都亲口赞过！”
    “这一战，究竟鹿死谁手，真不好说啊……”
    叶凡也微感意外——竟引来如此多弟子围观。
    正此时，九灵殿主破空而至，衣袍猎猎，稳稳落於叶凡身侧。
    “叶凡，事情我已知晓，凉音都说了。”
    “金雷霆，比九幽更难缠。此战，千万小心。”
    “收拾他，你有几分胜算？”
    叶凡闻言，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篤定，声音不疾不徐。
    “十成。”他语气沉稳，毫无波澜，“师尊无需掛怀。这些人自己撞上门来，不过是撞在铁壁上，徒留一身狼狈罢了。”
    “他们不是轻视我圣灵峰？小覷我九灵殿？今日便叫他们睁眼看看——眼界窄成这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眾长老面面相覷，虽不解他底气从何而来，却个个眉宇舒展、神采飞扬。殿主更是抚须而笑，眼中泛起久违的光亮。
    这些年，九灵殿早已被压得抬不起头，今日这口气，终於能挺直腰杆吐出来。
    叶凡一席话，如火种落进乾柴堆，烧得人心滚烫。
    “叶凡，九灵殿的將来，就託付给你了！”
    “若此战夺魁，破格擢升你为长老会一员！”
    莫凉音听得心头一震，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他万没料到，叶凡竟能一步跨进长老会——那可是九灵殿最核心的权柄之地！
    寻常弟子拼死立下赫赫战功，十年八年也未必够格叩门。
    “叶凡师兄，恭喜恭喜！你真要当长老了！”
    叶凡只轻轻一笑，眸中淡然无波。区区长老？於他而言，不过浮尘一粒。
    他心之所向，是圣子之位——圣炎风钦点的圣子，北域疆土之主；更远些，是执掌鸿蒙万界的天主之尊。
    本尊早已踏破永恆门槛，一缕分神若只混个长老，岂非自降身份，貽笑大方？
    他步履未停，气度愈显凌厉，转头对殿主道：
    “师尊，长老之职，暂且不必。弟子所求，是首座弟子之位。”
    “您放心——大赛前三，必有我九灵殿一席！”
    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跃上擂台。
    金雷霆尚未现身，金雷殿一行人也杳无踪影，叶凡却已立於高台中央，衣袂翻飞，静待风云。
    晏阳准时而至，踮脚张望，一双杏眼亮得惊人。
    她想亲眼瞧瞧，这场龙爭虎斗，究竟谁的拳头更硬、谁的脊樑更直。
    她信叶凡，可金雷霆……也不是泥捏的。
    “叶凡，使劲儿打！別让我白等！”她攥紧小拳头，在台下用力挥了挥。
    莫凉音侧目，略带诧异：“叶凡师兄，你和这位……很熟？”
    叶凡頷首，笑意温煦：“嗯，交情不浅。”
    莫凉音心头微涩，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悄悄掂量了一番——论容貌，他不输晏阳半分；可论出身，人家是天机阁嫡传天骄，与八大主峰平起平坐；他自己呢，不过是九灵殿一名普通弟子，名號未响，资歷尚浅。
    这份落差，像根细针，扎得人微微发闷，却也真实得无可辩驳。
    忽而天穹震颤，银蛇狂舞，一道炽烈金光劈开云层，轰然坠落——
    金雷霆立於台上，周身电弧噼啪爆裂，金袍猎猎，威势迫人。
    叶凡抬眼，神色未变，只噙著一丝玩味。
    这齣场，確实够张扬。
    也確实……太吵了些。
    “来了？”他声线平淡，听不出半分意外，“我还当你缩回雷池里，不敢露面了。”
    “怎么，金雷殿就派你一人来？连个捧场的都没有？”
    “还是说——你们压根儿就不信你能贏？”
    金雷霆面色骤沉，怒意翻涌。话音未落，擂台入口处人影闪动，十几道蓝芒疾掠而入！
    人人胸前烙著幽蓝雷纹，身披靛青雷袍，步履所至，空气嗡鸣不止，气势森然。
    “谁说金雷殿无人？小子，你口出狂言，怕是要把舌头嚼碎了咽下去！”
    “今日本座在此，你休想囫圇下台！”
    “对付你？我们连三分力气都不用使。”
    说话的是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眉骨高耸，正是金雷殿二长老——雷动。
    他负手而立，气息如渊，身后十四名强者肃然而立：三人已达上位神境，余者皆为正神，无一弱手。
    不过对这类人，叶凡压根没放在心上。
    “螳臂拦车罢了，一帮散沙乌合。”
    话音轻飘飘落下，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油锅——满场强者瞬间炸开。
    一双双眼睛瞪得发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撕开叶凡的皮，剜出他的骨，再碾成齏粉撒进风里。
    这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当著金雷殿眾人的面，把他们踩进泥里？
    “放肆！”
    “不知死活！”
    “小畜生，你可知道我金雷殿这些年踏碎过多少山门？”
    “我金雷殿……”
    话刚起个头，叶凡便抬眼打断：“旧帐翻来翻去，不嫌硌牙？真有本事，等打完再吹不迟。”
    “你还在襁褓里蹬腿的时候，我单手就能把你捏成灰。人是往前长的，別老抱著尿布讲大话。”
    “我叶凡最瞧不上那种嘴上跑马、手上绣花的主儿。”
    “咬人的狗从不吠，吠得震天响的，连耗子都追不上——这点道理，诸位该懂吧？”
    这话听著不带脏字，却像刀子刮骨，句句见血。
    雷动当场暴起，浑身雷光噼啪乱窜，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將叶凡劈成十七八段，再一寸寸烧成焦炭。
    “雷动，你放肆！在我九灵殿的地界，收起你那副炸毛的德行！”
    “谁输谁贏，轮得到你一个长老跳脚叫阵？”
    “怎么，你觉得我九灵殿没人能镇得住你？”
    “今日是我弟子叶凡，与你们金雷殿弟子金雷霆的切磋，你横插一脚，算哪门子规矩？”
    九灵殿主声落，一股如渊似岳的威压轰然铺开，压得空气都沉了三分。
    雷动喉结滚动，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腹中，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清楚得很——此刻出手，既失理，又失势。
    叶凡有人罩著，而他们，正站在別人的地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