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渊的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他心里。
    “你说什么？”
    林渊笑了笑，走到核心旁边。
    “你没听错，毁掉核心，你也会死。”
    “因为你体內的诡异力量，本质上就是诡界的一部分。”
    张楚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你在骗我。”
    林渊摇头。
    “我没必要骗你。”
    “你自己想想，你体內的力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不是在你爷爷死后？”
    张楚嵐愣住。
    確实是那个时候。
    爷爷死后，他体內突然出现了这股力量。
    当时他以为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產，但现在想想，这股力量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你爷爷当年为了救你，把诡界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你体內。”
    林渊继续说。
    “这股力量保护了你，但也把你和诡界绑在了一起。”
    “所以，诡界崩溃，你也会死。”
    张楚嵐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不可能……”
    徐谦突然开口。
    “他说的是真的。”
    张楚嵐猛地转头，看向徐谦。
    “师父，你……”
    徐谦收起黑剑，走到他面前。
    “我早就知道了。”
    “你爷爷当年確实把诡界的力量封印在你体內。”
    “但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张楚嵐脑子一片空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谦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找到解决办法。”
    “但现在看来，没有办法。”
    张楚嵐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所以，我只能选一个？”
    “要么毁掉核心，救世界，但我会死。”
    “要么不毁掉核心，我活著，但世界会被诡异吞噬。”
    林渊拍了拍手。
    “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你会怎么选？”
    张楚嵐抬起头，看著林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渊笑了。
    “我想看看，人类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选择牺牲自己，还是选择牺牲別人。”
    “这很有趣，不是吗？”
    张楚嵐咬紧牙关。
    “你就是个疯子。”
    林渊耸了耸肩。
    “也许吧。”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做出选择。”
    张楚嵐站起来，走到核心前面。
    黑色的球体悬浮在空中，表面流动著诡异的纹路。
    他伸出手，手指快要碰到球体的时候，停住了。
    “楚嵐。”
    诸葛青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你不用这么做。”
    “我们可以想別的办法。”
    张楚嵐摇头。
    “没有別的办法了。”
    “如果不毁掉核心，诡异会继续扩散。”
    “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诸葛青沉默。
    张楚嵐转头看向徐谦。
    “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
    徐谦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张楚嵐苦笑。
    “我知道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按在球体上。
    球体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等等！”
    林渊突然喊道。
    张楚嵐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怎么？”
    林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真的愿意死？”
    张楚嵐点头。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我愿意。”
    林渊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
    “我本来以为你会犹豫，会挣扎。”
    “但你居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张楚嵐皱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我骗你的。”
    张楚嵐愣住。
    “什么？”
    林渊笑得更大声。
    “我说，我骗你的。”
    “毁掉核心，你不会死。”
    张楚嵐瞪大眼睛。
    “你……”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愿意牺牲自己。”
    “现在我看到了。”
    “你通过了考验。”
    张楚嵐一拳轰向林渊的脸。
    林渊没有躲，被打倒在地上。
    “你他妈有病吧！”
    张楚嵐怒吼。
    林渊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
    “我確实有病。”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通过了考验。”
    张楚嵐喘著气，拳头还在发抖。
    “什么考验？”
    林渊指了指核心。
    “这座塔的考验，不是幻象。”
    “幻象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考验，是你愿不愿意为了別人牺牲自己。”
    “现在你通过了，核心会自动解除封印。”
    话音刚落，黑色的球体突然裂开。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射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张楚嵐眯起眼睛，看到球体內部有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块碎片。
    碎片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上面刻著复杂的符號。
    “那是什么？”
    林渊走过去，拿起碎片。
    “这是诡界的核心碎片。”
    “也是唯一能够毁掉诡界的东西。”
    他把碎片递给张楚嵐。
    “拿著吧。”
    “这是你应得的。”
    张楚嵐接过碎片，感觉手心一阵温暖。
    “这东西怎么用？”
    林渊笑了。
    “你会知道的。”
    “等你找到诡界的真正核心，把这块碎片放进去。”
    “诡界就会崩溃。”
    张楚嵐皱眉。
    “真正的核心？”
    “这里不是核心吗？”
    林渊摇头。
    “这里只是诡界的一部分。”
    “真正的核心，在更深的地方。”
    张楚嵐握紧碎片。
    “在哪里？”
    林渊指了指上方。
    “在塔顶。”
    “你们还要继续往上爬。”
    张楚嵐看向徐谦和诸葛青。
    两人点了点头。
    “走吧。”
    徐谦说。
    三人转身离开，林渊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张楚嵐。”
    林渊突然喊道。
    张楚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还有什么事？”
    林渊笑了。
    “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
    张楚嵐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三人继续往上爬。
    楼梯比之前更陡，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更加压抑。
    走了大概一百步，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
    门上刻著一个巨大的符號，符號中央是一只眼睛。
    “到了。”
    徐谦说。
    张楚嵐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推不开。”
    诸葛青走过来，仔细观察门上的符號。
    “这个符號……好像需要钥匙。”
    张楚嵐拿出碎片，试著把碎片放在符號上。
    符號突然发出光芒，门慢慢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著一个更大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流动著无数诡异的纹路，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就是真正的核心。”
    徐谦说。
    张楚嵐正要往前走，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终於来了。”
    三人同时转身，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是冯宝宝。
    但她的样子和之前不一样。
    她的头髮变成了白色，身上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宝儿姐？”
    张楚嵐愣住。
    冯宝宝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