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盯著门口的冯宝宝，脑子里一片混乱。
    白色的头髮，诡异的气息，还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这还是他认识的宝儿姐吗？
    “宝儿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冯宝宝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进来。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让空间震动。
    徐谦拔出黑剑，挡在张楚嵐前面。
    “別过来。”
    冯宝宝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你们要毁掉核心？”
    张楚嵐咬紧牙关。
    “宝儿姐，你到底怎么了？”
    冯宝宝看著他，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解脱。
    “我没怎么。”
    “我只是想起来了。”
    张楚嵐愣住。
    “想起什么？”
    冯宝宝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还有，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诸葛青皱眉。
    “你想起来了？”
    冯宝宝点头。
    “我本来就是诡界的一部分。”
    “或者说，我是诡界创造出来的。”
    张楚嵐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你说什么？”
    冯宝宝走到核心前面，伸手摸了摸黑色的球体。
    “很久以前，诡界需要一个载体。”
    “一个能够在人类世界自由行动的载体。”
    “所以，诡界创造了我。”
    她转过身，看著张楚嵐。
    “但创造我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我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不想成为诡界的工具。”
    “所以我逃了。”
    张楚嵐握紧拳头。
    “那你的记忆呢？”
    冯宝宝笑了，那是一种苦涩的笑容。
    “我自己封印的。”
    “因为我不想记得那些事。”
    “我不想记得自己是诡界的一部分。”
    “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张楚嵐喘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现在呢？”
    “你为什么又想起来了？”
    冯宝宝指了指核心。
    “因为你们要毁掉核心。”
    “核心崩溃的时候，封印也会解除。”
    “所以我想起来了。”
    徐谦收起黑剑，走到她面前。
    “你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诡界那边？”
    冯宝宝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我现在很乱。”
    张楚嵐走过去，抓住她的手。
    “宝儿姐，你听我说。”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
    “你都是我的宝儿姐。”
    “这一点不会变。”
    冯宝宝看著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你不怕我？”
    张楚嵐摇头。
    “我怕个屁。”
    “你救过我多少次了？”
    “我要是怕你，我早就死了。”
    冯宝宝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你还是这么傻。”
    张楚嵐鬆了口气。
    “那你现在怎么办？”
    “你要帮我们毁掉核心吗？”
    冯宝宝看了看核心，又看了看张楚嵐。
    “我帮你们。”
    “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张楚嵐点头。
    “什么事？”
    冯宝宝深吸一口气。
    “毁掉核心之后，杀了我。”
    张楚嵐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冯宝宝转过身，背对著他。
    “我是诡界的一部分。”
    “核心毁掉之后，我会失控。”
    “到时候，我会变成真正的诡异。”
    “所以，在那之前，杀了我。”
    张楚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不行。”
    “我不会杀你。”
    冯宝宝回头看著他。
    “那你就看著我变成怪物？”
    “看著我杀人？”
    张楚嵐咬紧牙关。
    “我会找到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救你。”
    冯宝宝摇头。
    “没有办法。”
    “诡界的力量不是你能控制的。”
    徐谦突然开口。
    “也许有办法。”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什么办法？”
    徐谦走到核心前面，仔细观察球体表面的纹路。
    “诡界的力量来自核心。”
    “如果我们能在毁掉核心之前，切断你和核心的联繫。”
    “也许你就不会失控。”
    冯宝宝皱眉。
    “怎么切断？”
    徐谦拿出黑剑，剑身上浮现出复杂的符號。
    “用这个。”
    “这把剑能够切断一切联繫。”
    “包括你和诡界的联繫。”
    冯宝宝看著黑剑，沉默了几秒。
    “会很痛吗？”
    徐谦点头。
    “会。”
    “但你能活下来。”
    冯宝宝笑了。
    “那就试试吧。”
    徐谦举起黑剑，剑尖对准冯宝宝的胸口。
    “准备好了吗？”
    冯宝宝点头。
    “来吧。”
    徐谦深吸一口气，一剑刺下。
    剑尖穿过冯宝宝的胸口，但没有流血。
    黑色的气息从伤口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影子。
    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叫，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张楚嵐捂住耳朵，感觉脑子快要炸开。
    “师父，快点！”
    徐谦咬紧牙关，黑剑上的符號越来越亮。
    影子挣扎著，想要逃离，但被黑剑死死钉住。
    几秒钟后，影子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失在空中。
    冯宝宝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慢慢癒合。
    张楚嵐衝过去，扶起她。
    “宝儿姐，你怎么样？”
    冯宝宝睁开眼睛，头髮已经恢復成黑色。
    “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
    张楚嵐鬆了口气。
    “太好了。”
    冯宝宝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感觉轻鬆多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开了我的身体。”
    徐谦收起黑剑。
    “联繫已经切断了。”
    “你现在是自由的。”
    冯宝宝站起来，走到核心前面。
    “那我们现在可以毁掉它了吗？”
    张楚嵐拿出碎片，走到她旁边。
    “可以了。”
    他把碎片放在核心上，球体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无数裂缝。
    “快走！”
    徐谦喊道。
    三人转身往门口跑，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衝出门的瞬间，整个塔开始崩塌。
    张楚嵐抓住冯宝宝的手，拼命往下跑。
    楼梯在脚下碎裂，周围的墙壁不断倒塌。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出口。
    三人衝出塔，倒在地上。
    身后的塔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空中。
    张楚嵐喘著气，看著天空。
    天空不再是黑色的，而是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成功了？”
    诸葛青坐起来，看著周围。
    诡异的气息正在消散，空气变得清新。
    “应该是成功了。”
    冯宝宝躺在地上，闭著眼睛。
    “终於结束了。”
    张楚嵐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还没结束。”
    三人同时转头，看到林渊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上带著笑容，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你们毁掉了核心，但诡界还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还有一个核心。”
    张楚嵐站起来。
    “什么意思？”
    林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就是另一个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