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盯著眼前的爷爷，手心全是汗。
    “爷爷，你……”
    “你为什么不救我？”爷爷又问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大。
    张楚嵐咬紧牙关。
    “这是假的，你不是我爷爷。”
    爷爷突然笑了，笑声刺耳。
    “假的？你確定吗？”
    “当年我被诡异杀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外面玩，对不对？”
    张楚嵐脑子一片混乱。
    当年爷爷確实是被诡异杀死的，而他那天確实在外面玩。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刺。
    “我那时候还小，我不知道……”
    “不知道？”爷爷打断他，“你就是个废物。”
    “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张楚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闭嘴！”
    他猛地衝上去，一拳轰向爷爷。
    拳头穿过爷爷的身体，什么都没打到。
    爷爷的身影消失了。
    周围的景象也跟著消失，张楚嵐又回到了塔內的楼梯上。
    他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妈的……”
    旁边传来诸葛青的声音。
    “你也看到了？”
    张楚嵐转头，看到诸葛青脸色也很难看。
    “看到什么了？”
    诸葛青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前面的徐谦已经走了好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別停，继续走。”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都会变化。
    有时候是村子，有时候是陌生的地方。
    但每次都会出现一个人，质问他，嘲笑他。
    张楚嵐咬牙坚持，不去理会那些幻象。
    走到第十步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冯宝宝。
    冯宝宝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是来救我的吗？”
    张楚嵐愣住。
    “宝儿姐？”
    冯宝宝摇头。
    “你救不了我。”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张楚嵐心里一紧。
    “这不是真的，你不是宝儿姐。”
    冯宝宝突然笑了，笑容诡异。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也许我就是真的。”
    “也许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张楚嵐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假的，都是假的。”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上走。
    冯宝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会后悔的。”
    张楚嵐没有回头。
    又走了几步，幻象终於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二十多步。
    前面的徐谦停下来，等他和诸葛青跟上。
    “还撑得住吗？”
    张楚嵐点头。
    “没问题。”
    诸葛青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考验真他妈变態。”
    徐谦转身继续往上走。
    “这只是开始。”
    “越往上，幻象越真实。”
    张楚嵐心里一沉。
    三人继续往上爬，楼梯像是没有尽头。
    走到第五十步的时候，张楚嵐又看到了一个人。
    这次是他自己。
    另一个张楚嵐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嘲讽的笑容。
    “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谁？”
    “你连自己都不了解。”
    张楚嵐皱眉。
    “你想说什么？”
    另一个张楚嵐走近一步。
    “你体內的诡异力量，你真的了解吗？”
    “你知道它从哪里来的吗？”
    张楚嵐沉默。
    他確实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体內就有这股力量。
    爷爷说这是天生的，但从来没有详细解释过。
    “你不知道，对吧？”另一个张楚嵐笑得更大声，“因为你爷爷骗了你。”
    “这股力量不是天生的。”
    “是你爷爷给你的。”
    张楚嵐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另一个张楚嵐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爷爷当年为了救你，把自己的诡异力量转移到你身上。”
    “所以他才会死。”
    “所以你才会活下来。”
    张楚嵐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不可能？”另一个张楚嵐冷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一直觉得爷爷的死和你有关，对不对？”
    “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真相。”
    张楚嵐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闭嘴！”
    另一个张楚嵐走到他面前，贴得很近。
    “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你杀了你爷爷。”
    张楚嵐猛地抬起头，一拳轰向对方。
    拳头打在对方脸上，但对方没有消失。
    反而笑得更大声。
    “打我有用吗？”
    “我就是你。”
    “你打的是你自己。”
    张楚嵐愣住。
    对方的脸开始扭曲，变成了爷爷的样子。
    “楚嵐，你为什么要杀我？”
    张楚嵐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你。”爷爷的声音在耳边迴响，“你就是凶手。”
    张楚嵐脑子里一片混乱，分不清真假。
    突然，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起来。”
    是徐谦的声音。
    张楚嵐抬起头，看到徐谦站在他面前。
    周围的幻象全部消失了。
    “师父……”
    徐谦把他拉起来。
    “別被幻象影响。”
    “这些都是假的。”
    张楚嵐喘著气，后背全是汗。
    “可是……它说的那些……”
    徐谦打断他。
    “你爷爷的死和你无关。”
    “他是为了保护村子才死的。”
    “不是为了救你。”
    张楚嵐愣住。
    “真的？”
    徐谦点头。
    “我认识你爷爷。”
    “他是个英雄。”
    “不是因为你才死的。”
    张楚嵐鬆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那我体內的力量……”
    徐谦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等出去再说。”
    “现在先专心通过考验。”
    张楚嵐点头，站起来。
    三人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几十步，前方终於出现了一扇门。
    门上刻著复杂的符號，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到了。”徐谦说。
    诸葛青鬆了口气。
    “终於结束了。”
    徐谦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个黑色的球体，球体表面流动著诡异的纹路。
    “那就是核心？”张楚嵐问。
    徐谦点头。
    “那就是诡界的核心。”
    “只要毁掉它，诡界就会崩溃。”
    张楚嵐正要往前走，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终於来了。”
    三人同时转身，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是林渊。
    他穿著黑色的长袍，脸上带著笑容。
    “林渊？”张楚嵐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林渊走进来，关上门。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徐谦拔出黑剑。
    “你想干什么？”
    林渊摊开手。
    “別紧张。”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真的毁掉核心。”
    张楚嵐盯著他。
    “你不是说要毁掉核心吗？”
    林渊笑了。
    “我是说过。”
    “但我没说我要亲自动手。”
    “我要看的是，你们会不会动手。”
    徐谦冷笑。
    “你在试探我们？”
    林渊点头。
    “没错。”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是真的想救世界，还是只想救自己。”
    张楚嵐握紧拳头。
    “你什么意思？”
    林渊指了指核心。
    “毁掉核心，诡界会崩溃。”
    “但同时，所有和诡界有联繫的人，也会死。”
    “包括你。”
    张楚嵐愣住。
    “什么？”
    林渊走到他面前。
    “你体內的诡异力量，来自诡界。”
    “如果诡界崩溃，你也会死。”
    “所以，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