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雅他们公司投入的那不到100万不到的引流费用，还要分30天，在这场资本的狂欢里，连一朵水花都算不上。
    但在这种几乎没有宣发的情况下，《起风了》的各项数据依旧在稳步抬头，这恰恰说明了最核心的一点——歌曲本身的质量，正在吸引真正的听眾。
    这个世界的文娱审美，和他前世的世界，是互通的！
    这首在前世能够封神的作品，在这里，同样拥有引爆市场的一切潜质。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孙经理，看来，你们的牌，打得並不怎么样啊。”
    深田经理不知何时也醒了，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他走到王良身边，完全无视了脸色铁青的孙雅，而是转向王良。
    “王良先生，我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深田胜二，我们的公司正在筹建音乐部，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为您支付这场代打失败的违约金，並以业內一线的合约签下您。”
    虽败犹荣。
    深田暗中联繫了公司音乐人，对王良评价都很不错，他们强龙入华国，需要一些人才帮忙。
    他微微鞠躬，姿態放得极低，眼神中却充满了侵略性。
    深田的笑容愈发真诚：“未来我们的目標，是进军整个华夏音乐圈。而且您已经在华夏境內被软封杀，何不另立山头呢。”
    话音刚落，孙雅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
    “深田！你什么意思？当著我的面挖人？”
    “孙经理，稍安勿躁。”
    深田摊了摊手，语气轻佻，“良禽择木而棲。王良先生这样的人才，应该有更广阔的平台，而不是陪著你们公司，在这种小打小闹的赌局里消耗自己，这么关键的对决，我听说你们只捨得出100万的资金，不怕告诉你，为了这场的胜负，我们的宣发才刚刚开始。”
    “你，疯子。”孙雅气得胸口起伏。
    这首《我的青春》如果是全版权买下，孙雅估计对方一次性至少花费要300万，宣发又在200万以上，有这个钱都可以在市场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回合了。
    他们不会真以为一场音乐圈的职业代打就能决定一切吧，虽然足够重视，但这场对决只是让胜方占据大义，在谈判桌上占据优势，几千万的生意，不可能如此儿戏。
    但他们居然投入这么多？
    疯狂！
    而霓虹人似乎对职业代打的胜负有非一般的执著。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苏夏紧张地看著这一切，而深田和孙雅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风暴的中心——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身上。
    王良没有去看他们任何一人，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上那条稳步上扬的曲线，淡淡地开口。
    “急什么。”
    “天，才刚刚亮呢。”
    面对深田和孙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王良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无视了深田伸出的名片，也忽略了孙雅那副护食的紧张模样，只是將目光投向她，平静地问道：“我之前交代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孙雅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什么事？”
    “版权。”王良言简意賅。
    孙雅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都……都办好了。”
    王良在局子里，决定发布《起风了》之前，就给了孙雅一个让她匪夷所思的指令——在歌曲发布的同时，通过法务渠道，向全网公开这首歌的“非直接商业性使用授权”。
    这意味著，任何个人、up主、视频博主，只要其创作內容不產生直接的商业盈利，都可以免费使用《起风了》作为背景音乐，而无需支付任何版权费用，更不会收到律师函警告。
    这个决定在文娱世界的孙雅看来，简直是疯了！
    这个世界的版权法极其严苛，版权收入是音乐人最重要、最稳定的经济来源之一。
    像王良这种级別的金牌製作人，一首歌的版权授权费，一年下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主动放弃这块最大的蛋糕，无异於自断財路。
    但王良的態度不容置疑。
    如果把这个网络版权出让，折算宣发费用，那这首《起风了》的推广费，和对面相比也差不多了，这不过王良的这个模式，相当於提前消费。
    孙雅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又想起了他那句“天，才刚刚亮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深田，而是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按照你的吩咐，除了开放网络版权，我们还联繫了十几家视频工作室，花费了將近二十万，用你提供的素材方向，製作了上百个短视频，主题涵盖了校园、动漫、旅行风光等等，已经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免费投放，並鼓励二次创作。”
    隨著孙雅的解说，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这种推广手段也不是没人用过，就像他们花钱找一些音乐製作人一样，只是一种“小聪明”
    深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月一日，赛季榜开启的第一个白天，真正的听眾开始甦醒。
    起初，变化並不明显。
    但从中午开始，一股暗流在各大视频平台悄然涌动。
    一个动漫up主，將《起风了》配上了新海诚的动画混剪，少年少女在车站的每一次错过，每一次回眸，都与歌曲的旋律完美契合，视频发布三小时，点讚破十万。
    一位旅行博主，將无人机拍摄的苍山洱海风光，配上了《起风了》的副歌，天高云淡，少年骑著单车沿海路前行，视频下方热评第一条是：
    “听著这首歌，我感觉自己辞职的勇气又多了一分。”
    更有无数的大学毕业生，將自己四年的照片做成幻灯片，配上这首歌，发布在自己的朋友圈和社交媒体上。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这句歌词，像一枚精准的炸弹，引爆了无数人心中关於青春的遗憾与怀念。
    和前世一样，这首歌开始了如同病毒式的传播。
    越来越多的人在问：“这首bgm是什么歌？太有感觉了！”
    “《起风了》，歌手叫苏夏，製作人是魍魎！”
    “什么？这首歌的版权居然是开放的？製作人是神仙吗？爱了爱了！”
    当九月一日的23点59分来临时，大屏幕上的数据最终定格。
    82 《我的青春》 顾晓曼
    111 《起风了》 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