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的办法聪明吗？
    不够聪明，网络版权费用，虽然不占音乐大头，但至少一年也有近7位数的进帐，他这波相当於纯亏。
    一方面，王良担心自己的手指头，另一方面，他將建立自己的音乐公司，这是赔本赚吆喝。
    深田经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青春》虽然保住了前百的位置，但它的增长曲线已经肉眼可见地趋於平缓，颓势尽显。
    这是典型的开局猛衝，但后劲不足的表现，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音乐公司，哪怕这首歌有赛季榜前五十的质量，再想有明显提升，只有继续砸钱推广。
    而《起风了》的增长曲线，却像一把陡峭的利剑，直指苍穹。
    哪怕他们公司愿意投入，也只是把孙雅背后公司拉入这个无底洞，两败俱伤。
    “耶！”苏夏看到最终排名，激动地跳了起来，她乐呵呵地捧著手机，傻兮兮地念著网友的好评：
    “良哥你听，这个网友说，『这首歌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还有这个，他说『听哭了，已经单曲循环一百遍了』！呜呜……”
    王良白了她一眼。
    可能她初恋唱歌水平也不怎么样。
    孙雅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积压了一夜的巨石终於被搬开。她看向王良的眼神已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
    回忆和王良的几次接触，孙雅怀疑对方说不定赌上手指那一天开始，王良就预感到了今天的画面，他从没考虑过输。
    与这边的轻鬆愉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绝望。
    顾小姐死死地盯著屏幕，身体不住地颤抖，她抓著深田的胳膊，声音尖利而疯狂：“深田经理！还可以投钱做推广的，我们还能贏！”
    这场赌局王良赌上三根手指，而她赌上的则是她的一只手。
    深田一把甩开她，眼神阴鷙，“別高兴的太早，王先生，还有孙经理。”
    无论他们作何感想，对决的规则依旧在冷酷地执行，《起风了》数据依旧在冰冷的跳跃。
    九月二日零点，所有新歌长达24小时的免费试听期结束。从这一秒开始，只可免费试听3次，想要再听完整的歌曲，就需要付费下载。
    根据平台、公司和歌手咖位的不同，收费从1元到3元不等。不考虑平台折扣的情况下，《起风了》和《我的青春》定价都是1.5元。
    孙雅的心又提了起来。
    免费的传播再厉害，终究要回归到付费下载这个最核心的指標上，赛季榜终归还是要看下载量。
    “进入付费阶段，增速肯定会慢下来了。”孙雅喃喃自语，这是业內的共识。
    而且他们的音乐多了这么多的免费听歌途径，毋庸置疑这绝对会影响到下载量的。
    然而，现实再一次给了深田，给顾晓曼响亮的一巴掌。
    付费通道开启的瞬间，《起风了》的下载量非但没有变缓，反而像是决堤的洪水，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开始飆升！
    前一天积累的庞大路人盘，那些被短视频和朋友圈安利来的听眾，在发现歌曲需要付费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按下了购买键。
    后台的数据疯狂跳动著。
    第一天结束时，《起风了》的愿意付费下载的是150万次。
    而第二天，这个数字开始以每小时数十万的速度向上狂奔！
    400万……500万……650万……
    当九月二日结束的钟声敲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屏幕上，最终的数据缓缓浮现。
    《起风了》的累计下载量，赫然达到了——530万次！
    日增380万！
    截止到第二日结束，作品《我的青春》在华夏赛季榜排名第80。
    作品《起风了》在华夏赛季榜排名第61，但有个隱藏数据，它日增650万，这个日增量在本月华夏赛季榜800多首排第25。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乐坛都为之震动的数据！
    这个日增说明不了什么，但这个数据的拥有者，是一个新人！
    已经有不少音乐公司注意到了这个数据，这仅仅是赛季榜第二天，付费下载的第一天结束，是各大音乐公司刚刚上宣传力度。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一首由无名音乐人魍魎製作，无名歌手苏夏演唱的歌曲，最终可能排在本月赛季榜的前20，甚至前15。
    像是在赛季榜因为各种原因，某支新手歌曲在赛季榜折戟，但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后，这首歌被认为是经典，这种情况是屡见不鲜的。
    但某支新手歌曲，冷不丁的杀进前15，还是在最卷的华夏赛季榜，这种情况一年都可能发生不了一次。
    九月三日，赛季榜开启的第三天。
    数据的增长已经夸张到让人麻木的地步。
    《起风了》的排名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狂飆，最终定格在了第29名。
    “二十九名！二十九名啊！“苏夏捧著手机，眼睛瞪得溜圆，傻兮兮地念叨著，“王良哥，我居然进前三十了！这可是知名歌手才能达到的水平啊！一般大公司的二线歌手，这个成绩也及格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像个刚刚拿到满分试卷的小学生。
    孙雅坐在一旁，面对这个足以让整个公司沸腾的数据，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麻木。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老板的消息：
    “孙雅，明天中午，约王良吃个饭，地点你们定，最高规格。“
    孙雅看著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公司高层已经意识到了王良的价值，接下来的合作，將会进入一个全新的层级。
    他不但是一个天才歌手，更是一位天才作曲。
    深田经理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顾晓曼的身前，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鏢跟在他的身后。
    “深田先生……“顾小姐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里满是哀求，“再……再等等好吗？赛季榜还有二十七天，说不定还有机会……“
    “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深田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