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拉著苏晚晴离开教室，身后仿佛还能感受到余薇薇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和教室里炸开的议论。但他不在乎了。
    有些底线，必须亮出来。
    “顾辰，我们…真的要在校庆上表演？”苏晚晴还有些不確定，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但不是害怕，而是混合著紧张和兴奋，“余薇薇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她？”顾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晚晴，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琴房合练吗？那时候你嗓子还没完全好，但唱出来的感觉，比现在那些所谓的明星都强。校庆舞台怎么了？它配得上你的声音。”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而且，不是我拉著你，是我们一起。你不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歌吗？唱给所有听得懂的人听。”
    苏晚晴看著顾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或勉强，只有全然的信任和鼓励。她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蓬勃的勇气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我唱！”
    “这就对了！”顾辰笑了，“走，去琴房，趁热打铁！”
    两人直奔音乐学院的琴房。周末的琴房楼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老旧的红漆地板上，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尘埃和木头、纸张的味道。他们找了一间空的小琴房，关上门，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彼此和跃动的音符。
    “唱什么好呢？”苏晚晴看著顾辰，“校庆…应该要正能量一点吧？”
    “正能量不等於喊口號。”顾辰靠在钢琴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琴盖，“得唱点真东西。我觉得…就唱我们自己的故事怎么样？”
    “我们的故事？”
    “嗯，”顾辰眼神温柔下来，“相遇，坚持，还有…一点点的不服输。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唱出来。”
    灵感来得很快。顾辰隨手在钢琴上弹出几个和弦，哼出一段温暖的旋律。苏晚晴听著，眼睛越来越亮，跟著轻轻哼唱，偶尔提出一点修改意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首属於他们的歌渐渐有了雏形。
    中途休息时，顾辰的手机响了，是沈曼。
    “顾先生，校庆晚会合作事宜，我已获悉。”沈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顾辰似乎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无奈？“此举风险係数较高，但鑑於您已公开承诺，撤回负面影响更大。我將为您和苏小姐协调排练时间，並確保节目內容质量。此外，需警惕余薇薇小姐后续可能採取的干扰行动。”
    “知道了，辛苦沈经纪。”顾辰心里一暖，“节目我们自己弄，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最好如此。”沈曼顿了顿，补充道，“另，『超级男声』全国总决赛节目组发来邀请，希望您作为表演嘉宾出席下一场直播，演唱您的原创曲目。这是一个极好的曝光机会，时间在校庆前一周，可作为校庆节目的预演和预热。您意下如何？”
    “超级男声！”顾辰精神一振！这可是眼下最火爆的选秀节目，收视率恐怖，能上去做表演嘉宾，对人气提升是巨大的！“去！必须去！”
    “好的。我会对接细节。请专注校庆节目创作，確保两地演出质量。”沈曼公事公办地说完，掛了电话。
    顾辰握著手机，心情激盪。“超级男声”的表演机会！这简直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正好可以让更多人听到他们的歌，也是对外界那些质疑他“风格固化”、“才尽”谣言最有力的回击！
    他兴奋地把消息告诉苏晚晴，苏晚晴也替他高兴：“太好了！到时候全国都能听到你唱歌了！”
    “是我们。”顾辰纠正她，眼神狡黠，“我决定了，校庆那首歌，就放到『超级男声』上去首唱！”
    苏晚晴嚇了一跳：“啊？那样校庆不就…”
    “校庆我们再准备个新的！”顾辰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要玩就玩大点！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才气』！”
    有了“超级男声”这个强心剂，两人的创作热情更高了。几乎一有空就泡在琴房。期间，余薇薇果然没閒著。先是学生会的人跑来“委婉”地表示节目时长有限，可能无法安排双人合唱；接著又有人“不小心”把他们的琴房预约取消；甚至还有流言说苏晚晴水平不够，是靠顾辰的关係才硬塞进节目的。
    但这些小动作，都被沈曼悄无声息地化解了。节目单强硬地保住了他们的位置，琴房预约直接走了音乐学院的特別通道，流言则被更多关於顾辰即將登上“超级男声”表演的消息压了下去——沈曼適当放出了一些风声。
    顾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有一个强大的、站在自己这边的经纪人是多么省心。他甚至能想像沈曼在背后如何面无表情地处理这些破事，可能还会在笔记本电脑上记下一笔：“应对低级干扰手段，效率损失：0.5%。”
    校庆晚会前一天，“超级男声”全国总决赛直播夜。
    后台休息室，顾辰看著镜子里穿著沈曼精心准备的、既符合学生气又不失舞台感的定製服装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可是面向全国的直播！
    沈曼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流程单，做著最后確认：“耳返频率ok，麦克风电量满格，提词器位置已调试。歌曲伴奏带备份三份，已分別交给音控台、乐队指挥及我本人。突发状况预案1至7已复习完毕。请放鬆，正常发挥即可。”
    顾辰被她这一连串报备弄得哭笑不得，反而没那么紧张了：“沈经纪，你这比高考还严格。”
    “直播事故后果比高考失利严重得多。”沈曼一脸严肃。
    这时，工作人员来催场。顾辰站起身，对沈曼笑了笑：“走了。”
    沈曼看著他，沉默了一秒，极快地说了一句：“加油。”
    直播现场，灯光璀璨，掌声雷动。主持人何炅用充满感染力的声音介绍：“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一位特別的表演嘉宾！他凭藉出色的原创能力和独特的嗓音，在我们的兄弟节目《超级男声》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无数观眾心中的『无冕之王』！让我们欢迎——顾辰！”
    顾辰走上舞台，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很多观眾都还记得他在比赛中的惊艷表现！
    音乐响起，正是他和苏晚晴一起写的那首歌。前奏是舒缓的钢琴，顾辰的歌声清澈而深情，讲述著相遇的美好和逐梦的忐忑。副歌部分，旋律陡然变得激昂，充满了不服输的韧劲和对未来的渴望。
    他唱得极其投入，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灯光追隨著他，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大屏幕上。全国观眾都看到了这个年轻歌手眼中的光和热。
    一曲唱罢，全场沸腾！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何炅激动地走上台：“太棒了！顾辰！这首歌又是你的原创吗？太好听了！”
    顾辰接过话筒，气息还有些不稳，但笑容灿烂：“谢谢！这首歌，是我和一位对我很重要、声音同样出色的朋友一起创作的。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点力量。”
    后台监控室里，导演看著节节攀升的实时收视曲线，笑得合不拢嘴：“捡到宝了！这顾辰，绝对是收视保证！”
    某间豪华公寓里，余薇薇看著电视屏幕上光芒四射、备受讚誉的顾辰，气得狠狠將手中的红酒杯砸在了地上！鲜红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她没想到，顾辰不仅没在打压下沉寂，反而爬得更高了！甚至还在全国观眾面前提到了那个苏晚晴！
    “顾辰…苏晚晴…”她美丽的脸庞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你们给我等著！”
    而校园里，无数守在电视机前或电脑前的学生也沸腾了！论坛和贴吧瞬间被刷屏：
    “臥槽！顾辰牛逼！唱哭我了！”
    “这歌是他写的？还给不给別人活路了？”
    “他说的『很重要的朋友』是苏晚晴吧？绝对是！”
    “期待校庆晚会！双人合作！”
    “哈哈哈打脸了吧？之前谁黑他江郎才尽的？”
    顾辰回到后台，沈曼已经等在那里，递给他一瓶水：“演出效果超出预期。舆情反馈极佳。歌曲《启程》（他们给歌取的名字）已进入各大音乐平台热搜榜。校庆晚会关注度同步提升187%。”
    顾辰接过水，喝了一口，看著沈曼那永远冷静的脸，忽然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短暂的、用力的拥抱。
    “谢了，沈经纪！”说完立刻鬆开，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沈曼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差点掉地上。她眼镜后的眼睛罕见地睁大了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程序化的回应，比如“这是我职责所在”或者“数据反馈良好”，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不客气。请准备返校，校庆节目还需最终彩排。”
    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这台“精密仪器”此刻似乎遭遇了某种未知的、无法用数据处理的…系统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