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反问。
    哪怕觉得自己不可能连逼退对方都做不到；
    但作为纵横家，他必须算清所有得失。
    贏墨的目光越过卫庄，落在他身后的流沙眾人身上。
    贪婪与野心毫不掩饰：
    “很简单，我要流沙。”
    “你输了，流沙就得无条件归顺大秦，归顺我，为我效命十年。”
    “十年之內，我让你们杀谁，你们就杀谁；”
    “我让你们去哪，你们就去哪，”
    “做我手里的刀，做大秦的鹰犬。”
    顿了顿，他语气稍缓，拋出最后的诱饵：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当一辈子奴隶。”
    “十年，就十年。”
    “十年之后，还你自由。”
    “到时候你想混江湖，重建韩国，还是找地方养老，都隨你。”
    “如何？”
    十年。
    这个数字像锤子似的敲在卫庄心上。
    对修武之人来说，十年不算长，尤其是他这种有野心的人。
    用十年换未来的自由，甚至更大的利益。
    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更重要的是，不答应，今天流沙恐怕就得全军覆没。
    贏墨身后的罗网，阴阳家，不良人精英，根本不是流沙能抗衡的。
    这是阳谋，逼著他做选择：
    要么死战到底，同归於尽；
    要么赌一把，贏了拿人头，输了……卖命十年。
    “呵呵……哈哈哈哈！”
    卫庄突然笑了，笑声低沉。
    却满是梟雄的决断：
    “好一个大秦太子，好一个十年之约。”
    “你不仅想要我的命，还想要我的心，”
    “想要我手里这把剑为你所用，胃口倒是不小。”
    笑声戛然而止，卫庄手中的鯊齿剑缓缓抬起，直指贏墨。
    眼底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意：
    “狂妄！”
    “你真当自己贏定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这个赌约，我卫庄，接了！”
    轰！
    隨著他一声怒吼，橙色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鯊鱼虚影，盘旋在他头顶。
    赌约已成，不死不休！
    “痛快！”
    贏墨大笑一声，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要口头的臣服，要的是绝对规则下的征服。
    只有在卫庄最自信的领域击败他，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这把“妖剑”才会真正为他所用。
    “既然接了，那就开始吧！”
    贏墨脚下一踏，没退反进，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冲向卫庄。
    纵意登仙步！
    要收服卫庄，就得给足尊重，用剑，打败剑！
    “鏘！”
    青龙剑出鞘，七星闪耀，寒光凛冽。
    “卫庄，看好了！”
    “这一剑，名斩鬼神！”
    他手中的剑没有半点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叫，直取卫庄中门。
    “来得好！”
    卫庄不闪不避，作为横剑术传人，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横贯四方！”
    鯊齿剑横扫而出，带著能切金断玉的锯齿，狠狠斩向青龙剑。
    他要折断这把剑！
    “鐺！”
    两柄神兵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火星像烟花般炸裂，耀眼夺目。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吊桥木板“咔嚓咔嚓”碎裂，化作木屑纷飞，
    脚下的铁索被压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给我断！”
    卫庄怒吼一声，全身內力灌注鯊齿剑，锯齿疯狂摩擦青龙剑刃，想將其锁住折断。
    可下一秒，他彻底懵了。
    那把看似普通的青龙剑，在鯊齿的绞杀下竟纹丝不动。
    剑身之上，七颗星辰亮起璀璨金光，像一层无形的护盾，將鯊齿的锋芒全挡在了外面，
    別说折断，连个缺口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卫庄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鯊齿剑是徐夫子他爹铸的，专克名剑，连渊虹都扛不住它的绞杀。
    卫庄握著剑，盯著贏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破剑到底是啥做的？
    贏墨凑得极近，看著他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嘴角扯出个欠揍的弧度：
    “想折断我的剑？”
    “你那牙口，还不如村口啃骨头的野狗。”
    “滚！”
    卫庄怒喝。
    话音刚落，就见贏墨手腕轻轻一抖。
    “青龙七星诀·摇光。”
    轻飘飘五个字，至刚至阳的九阳內力顺著剑身炸开来，
    轰隆一声闷响，卫庄只觉得胳膊一麻，鯊齿剑差点飞出去，
    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数丈，双脚在铁索上犁出两道火星，身子晃了晃，差点栽进底下的深渊。
    这一回合，卫庄输得明明白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贏墨站在原地，半步没动，单手持剑，剑尖斜戳著地面，一身红袍乾乾净净，连点灰尘都没沾。
    他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这就是你的实力？”
    “要是就这水平，那这十年，你卖定了。”
    “少废话！”
    卫庄稳住身形，眼底的怒火都快烧出来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
    “刚才就是热身。”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鬼谷內力疯了似的转，缓缓抬起鯊齿剑。
    那把號称妖剑的神兵，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怒意，剑身剧烈震颤，
    锯齿上泛起一层渗人的橙色光芒，越亮越盛，
    最后竟燃成了实质的火焰，在剑刃上噼啪作响。
    卫庄的眼神变了，没了之前的阴冷深沉，只剩狂热和纯粹的疯狂，那是想把贏墨碎尸万段的架势。
    他要出最强的招，把这狂妄之徒的傲气碾得稀碎。
    “贏墨，”
    卫庄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每个字都带著剑气。
    “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鬼谷横剑，从来不懂留手，”
    “这一招，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话音还飘在半空，卫庄的身影突然动了。
    那是鬼谷横剑术的最高奥义，横贯八方！
    “横贯八方！！！”
    暴喝声里，他的身影快得没了踪影，不是消失，是快到眼睛跟不上。
    吊桥之上，竟同时出现四个卫庄，不是幻术，是速度快到留下的残影。
    四个残影姿势各异，
    有的从天而降力劈华山，
    有的横扫千军势要腰斩鬼神，
    有的直刺中宫专破要害，
    有的斜挑下路断人根基，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四道剑影同时挥出必杀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