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卫庄再也按捺不住，脚下木板瞬间粉碎，整个人像道橙色流星，裹著毁天灭地的横贯剑气冲了过来。
    横贯四方，鬼谷横剑术的必杀技，一剑出，四方灭。
    剑气直接封死了贏墨所有退路，空气都被割得支离破碎。
    贏墨不退反进，不闪不避，正面硬刚：
    “来得好！”
    青龙剑金光暴涨，化作一条金龙，迎上那道橙色流星。
    “鐺！”
    两柄神兵在吊桥中央狠狠相撞，巨大的衝击波炸开，吊桥被狠狠抖了一下，铁索呻吟不止；
    深渊下的云雾被劲气吹散，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卫庄只觉得虎口一麻，鯊齿剑差点脱手。
    心里惊得不行：
    这年轻皇子的肉身力量，居然比无双鬼还恐怖？
    贏墨单手持剑，稳稳架住他的双手斩击。
    看著近在咫尺的卫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不愧是卫庄，比盖聂那个病秧子有劲多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
    “给我滚开！”
    贏墨体內金刚真气爆发，手臂肌肉隆起，猛地挥剑，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出去。
    “什么？！”
    卫庄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落在吊桥另一端，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向贏墨的眼里，终於充满了深深的震惊。
    力量上的绝对压制！
    这贏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断魂崖上，狂风依旧呼啸，像鬼哭神嚎。
    卫庄虽落了下风，战意却烧得更旺。
    鯊齿剑在他手中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著贏墨，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对面的贏墨反倒一脸云淡风轻，半点没被卫庄的怒火影响。
    慢悠悠开口打破死寂：
    “眼神倒是不错，这股不服输的狠劲，比盖聂那只会讲大道理的木头强多了。”
    话锋刚转，他语气里添了点假惺惺的惋惜：
    “可惜啊，光有狠劲顶屁用。”
    “流沙是把好剑，锋利致命，能撕了这世上大半防御，”
    “可遗憾的是：这把剑，跟错了主子。”
    贏墨扫了眼卫庄身后那群杀气腾腾却眼神迷茫的流沙杀手；
    嗤笑一声：
    “韩非死了之后，你就带著这群孤魂野鬼在江湖上瞎飘，”
    “是为了那什么『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还是就为了跟盖聂较那口气？”
    “卫庄，你现在这模样，哪像纵横天下的棋手，”
    “分明就是个找不到家的娃。”
    “闭嘴！”
    卫庄被戳中痛处，眼底杀机瞬间炸了。
    韩非之死是他心尖上的疤，是流沙成立的根。
    如今被贏墨轻描淡写揭开还拿来嘲讽，高傲如他，怎么忍得了？
    “贏墨！”
    “你真当自己贏定了？”
    “战斗才刚开头！”
    轰的一声，橙色剑气再度从他周身炸开，空气被割得滋滋作响。
    卫庄是真打算拼命了，哪怕燃尽精血同归於尽，也要让这狂妄的大秦太子付出代价。
    贏墨却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
    “想动手？”
    “行啊。”
    “过本殿下从不杀无名之辈，更不做亏本买卖。”
    他伸手入怀，没掏兵器，反倒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泛著森寒气息的金属碎片，隨手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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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叮”的一声精准落在卫庄脚边。
    卫庄下意识低头，只一眼，瞳孔就缩成了针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断裂的剑刃，带著独特云纹，哪怕断了，剑气依旧凌厉，是渊虹的碎片！
    碎片上还沾著早已乾涸的暗红血跡，那是盖聂的血。
    他握鯊齿剑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都带了颤：
    “这……”
    贏墨看著他眼底的剧烈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恶魔似的笑。
    语气欠揍又囂张：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能贏我？”
    “你那號称剑圣的师哥，连排第二的渊虹，在我手里都走不过一招。”
    “你这鯊齿，虽说叫名剑克星，”
    “比起渊虹，恐怕也硬不到哪儿去吧？”
    他打得就是攻心的主意。
    收服卫庄这种桀驁的狼，光靠打没用。
    得先打碎他的骄傲，踩碎他的自尊，再给他留条路。
    卫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
    抬眼时，眼神又冷得像刀：
    “能不能贏，试过才知道。”
    “渊虹断了，是盖聂太弱，”
    “我的鯊齿，还没断！”
    “好！”
    贏墨拍著手，眼里难得露了点讚赏。
    “就喜欢你这死鸭子嘴硬的性子。”
    “既然这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大红喜袍无风自动。
    霸道的皇者之气瞬间裹住整座吊桥：
    “卫庄，你不是自负剑术天下第一，不是想替盖聂报仇吗？”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
    卫庄皱起眉，盯著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子。
    “赌什么？”
    “就赌你手里的剑，贏不了我！”
    贏墨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又张扬：
    “咱们就以这吊桥为界，单挑一场。”
    “你儘管用毕生所学，不管是横贯四方，百步飞剑，”
    “哪怕是阴招暗害，隨便你。”
    “只要你能把我逼出吊桥，或者在我身上划道口子，就算我输！”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炸了。
    焱妃，惊鯢等人脸都白了。
    急声劝阻：
    “殿下！不可啊”
    “卫庄是半步陆地神仙的顶尖高手，这赌注太大了！”
    逼出吊桥就算输？
    划道口子就算输？
    这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高手过招就差一线，谁能保证自己毫髮无伤？
    流沙那边，白凤和赤练眼里却闪了光。
    狂妄
    太狂妄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但也是个绝佳的机会！
    卫庄没被愤怒冲昏头，敏锐抓住关键，冷冷问：
    “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
    贏墨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语气轻佻又篤定：
    “我的人头给你，”
    “咸阳城门上盖聂的人头也给你，”
    “我身后这数千杀手，任你们走，绝不拦著。”
    “用我的命，祭奠你师哥，”
    “这筹码，够不够？”
    卫庄心臟猛地一跳：
    够！
    太够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既能报仇，又能全身而退，还能拿回师哥的遗体。
    “那你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