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这老头是个急性子。
    说教就教，绝不拖泥带水。
    科尔波山的悬崖边。
    狂风呼啸，脚下是几百米深的乱石滩，海浪拍打在岩石上，捲起千堆雪。
    卡普站在悬崖边缘，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听好了，小鬼们。”
    “海军六式，是超越人类体能极限的体术。”
    “剃、铁块、纸绘、月步、嵐脚、指枪。”
    卡普伸出一根手指，在艾斯面前晃了晃。
    “学会了这些，你们在大海上才算有了保命的本钱。”
    艾斯趴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吞了口唾沫。
    这高度，摔下去绝对成肉泥。
    卡恩却一脸淡定。
    他更感兴趣的是其中的原理。
    前世看动漫时觉得很玄乎，现在身临其境，他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单纯的肌肉运动。
    “今天先教你们逃命用的。”
    卡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月步。”
    话音未落。
    卡普的身影突然消失。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爆鸣。
    卡恩抬头。
    只见卡普正站在半空中。
    就像踩在实地上一样稳当。
    “看清楚了吗？”
    卡普在空中走了两步，每一步都伴隨著空气被压缩的炸裂声。
    “在一瞬间踢击空气几十次，產生强大的反作用力，从而实现空中移动。”
    “这就是月步。”
    卡普落回地面，地面被震裂了几道缝。
    “原理很简单，只要腿部力量足够强，爆发力足够快，猪都能飞起来。”
    艾斯撇了撇嘴。
    “臭老头，你骂谁是猪？”
    卡普一拳砸在艾斯头上。
    “少废话，练！”
    “给老夫从这里跳下去，在落地前学会踩空气。”
    “学不会就摔死算了。”
    艾斯瞪大了眼睛。
    “你是魔鬼吗？！”
    卡普没理他，转头看向卡恩。
    “卡恩，你先来。”
    卡恩走到悬崖边。
    阳光正烈。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著光能。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无所畏惧。
    “踢击空气吗？”
    卡恩低喃一句。
    他纵身一跃。
    身体呈自由落体状急速下坠。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啸。
    失重感袭来。
    艾斯趴在悬崖边大喊：“卡恩！你疯了？真跳啊！”
    卡恩在空中调整姿態。
    下坠了约莫五十米。
    他深吸一口气，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爆发。
    右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连续踢出。
    “砰砰砰砰！”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
    脚底传来实实在在的阻力。
    卡恩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
    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成了。
    这就是月步。
    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只要身体素质达標，这就是个简单的物理应用题。
    卡恩踩著空气，一步步往上走。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攀登看不见的台阶。
    回到悬崖上。
    卡普挑了挑眉毛。
    “一遍就学会了？”
    虽然早知道这小子是个怪物，但这悟性还是让卡普有点受打击。
    当年他在训练营可是练了足足半个月才掌握诀窍。
    “马马虎虎吧。”
    卡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很费劲。”
    “这种移动方式太粗糙了。”
    卡普瞪著眼睛。
    “粗糙？这可是海军几百年总结出来的精髓！”
    卡恩没有反驳。
    他在思考。
    月步的本质是反作用力。
    需要不停地消耗体力去对抗重力。
    动作幅度大，噪音大，还不能悬停。
    这不符合他对“飞”的定义。
    他是氪星人体质。
    超人是怎么飞的？
    不是靠踢空气。
    是生物立场。
    既然晒太阳能变强，那能不能觉醒这个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
    艾斯在悬崖边摔得鼻青脸肿。
    虽然卡普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把他捞上来，但那种濒死的恐惧感还是让艾斯哇哇大叫。
    不过这小子的韧性確实强。
    三天后，艾斯也能勉强在空中踩出两声响，虽然还是会掉下去，但至少能减缓下坠速度。
    卡恩则完全不同。
    他不再练习月步。
    他每天跑到科尔波山的最高峰。
    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巨岩，直插云霄。
    离太阳最近。
    卡恩盘腿坐在巨岩上。
    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流动的热流。
    他在尝试控制这股能量。
    以前，这些能量只是被动地强化肉体。
    现在，他要主动引导它们。
    对抗地心引力。
    並不容易。
    刚开始，他只能感觉到身体变轻了一些。
    就像是在水里。
    但这远远不够。
    一周过去了。
    卡普有些坐不住了。
    “卡恩这小子，最近怎么又开始偷懒了？”
    卡普站在树杈上，远远地看著山顶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月步虽然学会了，但还需要打磨。”
    “光坐著能练出什么？”
    就在卡普准备过去给卡恩来一记爱之铁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山顶的巨岩上。
    卡恩周围的碎石子突然颤抖起来。
    然后，违背物理常识地飘浮到了半空。
    没有任何风。
    就是单纯地飘了起来。
    卡恩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金色的光芒闪过。
    他找到了。
    那个开关。
    体內的生物磁场与星球的磁场產生了排斥。
    或者说，是他用意志力强行扭曲了周围的重力规则。
    卡恩缓缓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蹬地。
    双脚自然地离开了岩石表面。
    一厘米。
    十厘米。
    一米。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悬浮在空中。
    没有“砰砰”的空气爆鸣声。
    没有剧烈的肌肉运动。
    安静得像一片羽毛。
    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嗖！”
    卡恩心念一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衝上了百米高空。
    风在耳边呼啸。
    云层触手可及。
    这种自由。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飞行。
    卡恩在空中肆意地穿梭。
    急停、转弯、俯衝。
    完全不需要借力。
    只要他想，他就能去任何地方。
    树杈上的卡普，嘴里的仙贝掉到了地上。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
    “这是什么鬼东西？！”
    卡普活了七十多岁，见多识广。
    “喂，小鬼。”
    卡普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飘。
    “你吃了恶魔果实？”
    除了这个解释，他那个榆木脑袋想不出別的理由。
    飘飘果实？
    那玩意儿不是在金狮子史基那个疯子身上吗？
    难道史基死了，果实重生在科尔波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