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隋府生擒三股土匪的声势比前两次更为浩大,影响也更深远。这赫赫战功,自然离不开三疯子的智勇。事后,三疯子领著十六位兄弟重返穿云寨。寨中,眾人终於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妻儿,顿时抱作一团,痛哭失声。在乱世中失散的一家人,竟能在这安定祥和之地重聚,这悲喜交加的一幕,成了他们一生刻骨铭心的记忆,也见证了他们人生崭新的开端。
翌日清晨,朝阳斜洒在穿云寨,將练功场上呼喝习武的孩子们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心中顿生无限希望。
三疯子领著十六位兄弟,满怀骄傲地经过练功场,步入穿云寨大殿拜见大当家。眾人齐齐拱手作揖,向柳穿凤问好。二虎子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红润,朗声道:“大当家早安!小的叩谢大当家在乱世中收留我妻儿,给了我们一家活路和光明!从今往后,我二虎子这条命就是大当家的,捨命追隨,绝无二心!”其余兄弟也纷纷跪下,言辞恳切地宣誓效忠。柳穿凤连忙抬手:“大家快快请起,坐下说话。”待眾人落座,柳穿凤不紧不慢地问道:“听说你们落草为寇这些日子,过得颇为艰难?”四猫子抢著答道:“可不是!差点就饿死了,还得下山找细农討口饭吃!”柳穿凤闻言,胸有成竹地说道:“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只要咱们兄弟同心,牢牢抱成团,保护家人,守护寨子,有的是田地可耕种,再也不用为填不饱肚子发愁。寨子里有叶师傅、柳志威教你们实用的武术,有吴踪跡传授你们在这荒山野岭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有一身特殊的生存本领傍身!”
为庆贺擒匪大胜,也为了欢迎新兄弟加入,捕猎队送来了三头野猪、几十只山鸡和其他山珍野味。守业、满月他们也送来了二十坛陈酿好酒和一块大匾,上面写著“穿云寨”三个鎏金大字。寨中妇人们忙前忙后,男人们则帮著挑水、劈柴、宰杀牲口,还有一群壮汉在牌楼掛上了“穿云寨”的大牌匾,人人都有事做。孩子们更是撒开了欢儿,嬉笑打闹著在寨子里跑来跑去。守业、满月、柳穿风、吴踪跡等人则聚在寨殿府內,畅谈著山寨未来的蓝图。这是穿云寨的第一次庆功宴,虽然条件简陋,但人人团结一心,淳朴友善,宴会办得颇为热闹。
柔和的阳光洒在“穿云寨”的牌楼上,三个鎏金大字闪著耀眼的金光。无论是穿云寨还是隋府,都让这一带的土匪闻风丧胆,再无人敢来侵扰。这里,儼然成了最祥和、最安全的地方。
柳穿凤姐弟的復仇,也该做个了断了。离乡多年,故乡的印象已然模糊,但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景象,却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心底,每每想起,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仇,必须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柳穿凤先派柳志威和吴踪跡前往青县,打探虚实。
翌日清晨,吴踪跡与柳志威跨上骏马,驰骋在通往青县的官道上。山路蜿蜒,夹在峰峦林海之间,显得格外漫长。饿了,便在荒野山坡烤些野兔山鸡;渴了,便掬一捧溪涧清泉。从日出到日落,整整跋涉了四天四夜,终於走出了那片杳无人烟的荒山野岭,抵达青县。
两人提著些山珍野味来到记忆中的县衙门前。只见一对石狮子森然矗立两侧,大门依旧整洁气派,府邸也还是那般威严。只是牌楼上的字早已更换,赫然刻著“董宅豪院”四个大字。柳志威从门缝向內望去——这分明是他生活了十三年的故园!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断定这必是杀害父母的仇家巢穴,胸中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杀进去报仇雪恨。还是吴踪跡反应快,一把拉住他:“威哥,莫衝动!待查明真相再行动不迟。”
两人在集市上卖了野味,换了些碎银,寻了家看起来有些排场的餐馆坐下。这里实惠,食客也多,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他们点了几个荤菜,烫了两壶陈酿老酒。吴踪跡边喝边与邻桌的食客攀谈起来,笑问道:“请教客官,青县的县衙府在何处啊?”一位食客答道:“这儿都六七年没官府了,哪来的县衙门?”“哦?”吴踪跡故作惊讶,“那您可知前任县太爷的去处?”“哎呦,你问哪个县太爷啊?”那人压低了嗓子。“怎么?难道同时有好几位?”吴踪跡追问。“可不是!先是柳知县遭人迫害,全家遇难,都葬在后山了。后来州府派来个赵知县,上任五六年,就又成了无政府状態。七年前,州府的董浮华大人搬进了这县衙,改成了『董宅豪院』。”
用完餐,两人直奔后山。在荒草丛生、坟塋遍野的山坡上,他们举著火把,借著微光艰难地寻找父母的墓碑。功夫不负有心人,三更时分,终於找到了。碑文清晰:“柳公浩然与爱妻苏氏旨玉合葬之墓”。柳志威“扑通”一声跪倒在碑前,失声痛哭,泪如雨下:“爹!娘!孩儿不孝,至今未能替二老报仇雪恨!”吴踪跡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翌日清晨,吴踪跡用铁夹子捕了几只野兔,在集市换了碎银。柳志威在墓碑前枯坐了两日,吴踪跡则在城中打探了两日,却无更多收穫。柳志威对著墓碑喃喃:“再过十天就是清明……爹,妈,到时我带姐姐、姐夫来看你们。”
清明日下午,一位年约六十、白髮苍苍的老妇人,手提祭品,步履蹣跚地走来。离墓碑尚有十几步,她看见碑前已跪著两男一女,摆放著祭品。只听其中一人悲声道:“爹,妈,这次孩儿有能力了,定要报这血海深仇!妈,我把女婿全贵也带来了……”老妇人闻言,浑身剧震,泪如泉涌,颤声哭喊:“是凤儿吗?!”
姐弟俩猛然回头,听到那久违而熟悉的声音,同时惊呼:“姨娘?!”“凤儿!威儿!”三人顿时抱头痛哭。积压了十几年的悲痛与思念,仿佛在这一刻隨著晚风,稍稍散去。
老妇人哽咽道:“威儿都长这么高了……凤儿也成家了……我年年等,月月盼,还以为等不到你们了……苍天有眼,今天终於把你们盼来了!”柳穿凤忙问:“姨娘,您这些年过得可好?”老妇人拭泪道:“自打你姨父走后,每逢年节,我都要来这里等你们。我深信你们一定会来,我要把真相告诉你们!”
“此事皆由赵蚀而起!那赵蚀游手好閒,不务正业,想谋个差事,便找他姐夫——州府大人董浮华。董浮华暗中派人残害了你们父母,强占了家產!第二年,赵蚀便如愿当上了青县的知县。后来县衙空了,董浮华乾脆自己搬了进来,改名『董宅豪院』。赵蚀则占了陆员外的宅子,那陆员外家也早就没人了。”“哦!原来如此!”柳穿凤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咬牙道,“血债,必要血偿!”
吴踪跡经过几日勘察地形,发现董府门前官道右侧约三里处,有一块u形洼地,中间一条小径通向山顶。他据此布置作战任务:
“二虎!你带三十人,务必在傍晚前潜至赵蚀家附近。趁天黑,前门后门各埋伏十五人。见人外出,格杀勿论!待我们这边人马得手后,再合力攻入赵宅!”
“三疯子!你率六十人,埋伏在洼地u形山坡两侧。待董府人马全部进入洼地,立刻开枪射击!”
午时三刻,柳志威手提大刀,如猛虎下山,破门直入董宅!刀光闪处,院內四五颗人头已然落地!董府上下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董浮华惊惶高喊:“快!家丁护院!抓贼!快关大门!”柳穿凤手持祖传的蓝宝剑,结果了扑向大门的家丁,朝弟弟急喊:“志威!莫要恋战!快走!来日方长!”姐弟二人迅速撤出大门。
董浮华见是柳氏姐弟,又惊又怒,亲自率领六七十名家丁,手持刀枪棍棒,穷追不捨。此时,等在官道上的全贵大声呼喊:“穿凤!这边!往山上跑!这里有路!”柳穿凤气喘吁吁地回应:“老公!我跑不动了!快背我!”董浮华听到是柳穿凤力竭,心中暗喜:“原来是柳氏余孽!正愁找不到你们,竟自己送上门来!”他厉声下令:“前面是柳家姐弟!给我抓活的!”
柳志威断后,一把大刀舞得泼水不进,这六七十名乌合之眾一时竟难以近身。全贵背著柳穿凤,转眼已消失在通往洼地的小路上。柳志威且战且退,也退到了洼地入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摆开架势,故意大声道:“诸位!打也打累了!今日到此为止!容我上山歇息片刻,待明日吃饱喝足,再上你董府討教,定要取董老贼狗命!”趁追兵一愣神的功夫,他转身便朝山上小路狂奔。
“快追!別让他跑了!”董浮华气急败坏。追兵蜂拥而入洼地。就在他们全部踏入u形陷阱的瞬间,四周山坡上枪声大作!清脆的弹雨倾泻而下,六七十人如同割麦般纷纷倒在洼地之中!
吴踪跡见这边得手,立刻率三十名精锐人马疾驰赵蚀家,与二虎匯合,將这两家恶贯满盈的乱臣贼子,尽数剿灭!
此役復仇,大获全胜。从董浮华府中缴获金条五十根,大洋八万块;从赵蚀家缴获金条二十根,大洋两万块。一百多人的队伍,带著丰厚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凯旋穿云寨。
第十八章 ; 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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