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制符改功法后的半个月,苏家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核心人员全数转修了那套新功法。苏守正厚积薄发,在第七天清晨,於院中打坐时周身气息暴涨,枯木般的皮肤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炼气九层,成了。
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老人站在院子里,看著自己的双手,眼泪无声落下。他卡在炼气七层整整二十年,本已绝望,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曾想,不过一套新功法,七天时间,竟连破两境!
“爷爷……”苏婉晴站在屋檐下,轻声唤道。
苏守正抹去眼泪,转身时已恢復平静:“婉晴,你到第几层了?”
“炼气二层了。”苏婉晴眼中也闪著光,“按现在的速度,寒假结束前应该能到三层。”
这样的进度,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过去她修炼两年,才勉强摸到炼气门槛,如今半个月就突破两层——这差距,简直像是从自行车换上了高铁。
“都是林辰小友的恩情。”苏守正望向院中那棵埋了聚灵阵玉的老梅树——树上的花苞竟在寒冬中提前绽放了几朵,洁白如雪,“我苏家……欠他太多了。”
“我知道。”苏婉晴点头。
她確实知道。这半个月,她几乎每天都会在手机上“请教”林辰修炼问题——当然,十次里有七八次会拐到別的话题上。
“这个手印我总做不標准……”
“气走丹田时有点刺痛怎么办?”
“对了,你看过最近新出的那个科幻电影吗?”
“我家阿姨做了桂花糖藕,你要不要尝尝?”
消息发出去时,苏婉晴总会盯著手机屏幕,心跳莫名加快。林辰的回覆通常很简短,修炼问题会认真解答,其他话题则礼貌回应。但让她意外的是,他居然真的看过那部科幻电影,还准確指出了几个物理学漏洞。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她忍不住问。
“隨便看看。”林辰回了个摊手的表情。
苏婉晴看著那个表情包,嘴角不自觉上扬。她发现林辰其实並不像表面上那么高冷——或者说,他的“高冷”只是因为他站得太高,看到的东西太多,以至於对很多事都提不起兴趣。
但当你真正触及他愿意聊的话题时,他能说得头头是道。
比如昨天,她发了张晚霞的照片,隨口问了句“你觉得云是什么形状的”。林辰回了一句:“像被剑气斩开的星河余烬。”
苏婉晴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这个男生……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林辰这边,寒假过得平淡而充实。
白天去店里帮忙,下午看看书,晚上偶尔陪刘小彭打打游戏——当然,他得刻意放水,不然以仙帝的反应速度和计算能力,打游戏跟开掛没区別。
“我靠!辰哥你这一枪怎么爆的头?这距离起码三百米吧!”耳机里传来刘小彭的鬼叫。
“运气好。”林辰面不改色。
“你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打累了他会教刘小彭几道题。这傢伙理科差得离谱,一道函数题能解半小时还解错。林辰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三分钟给他讲明白。
“我懂了!”刘小彭恍然大悟,“辰哥,你这讲题水平比老班强多了!要不你寒假开个补习班?我第一个报名!”
“没空。”林辰瞥了他一眼,“你先把这套卷子做完再说。”
“別啊……”
腊月二十八,年关將至。
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林辰家的小店生意火爆,从早到晚排队的人没断过。新招的帮工小刘已经能独当一面,但林辰还是每天去帮忙——他喜欢看父母脸上那种充实而满足的笑容。
这天晚上八点,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林辰帮父母收拾完店铺,才拎著打包好的两份馅饼往家走。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瀰漫著鞭炮残留的硫磺味和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
转过街角,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林辰脚步微顿。
前方三十米处,路灯坏了两个,光线昏暗。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著一个女孩,嘴里说著不乾不净的话。
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得很严实,只露出半张脸。但即使这样,也能看出她长得极好看——不是苏婉晴那种清冷学霸的好看,而是一种更张扬、更明艷的美。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此刻正紧紧抿著唇,脸色发白。
“妹妹,大晚上一个人多不安全,哥哥们送你回家啊?”染著黄毛的混混伸手去拉女孩的胳膊。
女孩往后一躲,手里的塑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是两盒林辰家小店的招牌馅饼。
“別碰我!”她声音发颤,但还在强装镇定。
“哟,脾气还不小。”另一个穿著破洞牛仔裤的混混笑了,“知道这片谁罩著吗?我们龙哥!你跟龙哥喝杯酒,以后在这条街横著走!”
第三个混混更直接,伸手就去摸女孩的脸。
林辰嘆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管閒事——十万年修炼生涯,早就让他习惯了“各人自有缘法”的处世哲学。但偏偏,女孩掉出来的是他家的馅饼。
父母亲手做的。
这就不能不管了。
“几位,”林辰走上前,声音平静,“大过年的,別找不自在。”
三个混混同时转头。
看见林辰只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黄毛乐了:“小子,英雄救美啊?毛长齐了吗你?”
破洞牛仔裤打量了一下林辰的白髮,嗤笑:“还染个白毛,装什么古惑仔。”
林辰没理会他们,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馅饼盒子,递给女孩:“你的。”
女孩愣住了,呆呆地接过,不过又放了下来。
“你先走。”林辰说。
“可是你……”女孩犹豫。
“没事。”林辰笑了笑,“我跟这几位朋友聊几句。”
那笑容很淡,但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女孩咬了咬唇,转身就跑。
“站住!”黄毛想去追,却被林辰一步挡在面前。
“让开!”黄毛伸手去推林辰。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不是被打飞,而是林辰隨手一拨,黄毛整个人就像被汽车撞了似的,横著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哼。
另外两个混混都傻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林辰怎么动的,就看见黄毛突然飞了出去。
“操!”破洞牛仔裤反应过来,从后腰抽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小子,你找死!”
他挥刀刺来。
林辰眼皮都没抬,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叮——
弹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插进旁边的墙壁里,刀身没入一半。破洞牛仔裤握著震裂的虎口,满脸惊恐。
第三个混混已经嚇懵了,转身想跑。林辰脚下一勾,一块小石子飞起,精准地打在他膝弯。混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林辰甚至没挪动脚步,全程站在原地,手里还拎著那份打包的馅饼。
“你、你……”黄毛从墙角爬起来,捂著胸口,又惊又怒,“你等著!有种別走!我叫我大哥来!”
林辰挑了挑眉:“叫。”
“什么?”黄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叫你大哥来。”林辰走到巷口的路灯下,把馅饼放在旁边的石墩上,慢条斯理地坐下,“我等著。”
黄毛三人面面相覷。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打了人不但不跑,还让人打电话叫人?
“你、你真等著?”破洞牛仔裤声音发虚。
“嗯。”林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给你们二十分钟。过时不候。”
黄毛一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龙哥!我们在老百货后巷,被人打了!对,就一个小子,白头髮……特別能打!您快来!”
掛了电话,黄毛恶狠狠地看著林辰:“小子,你死定了!我大哥可是练过的!”
林辰没理他,低头刷起了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苏婉晴刚发来的消息:“林辰,爷爷说想请你年三十来家里吃年夜饭,方便吗?”
他打字回覆:“年三十要陪父母。替我谢谢苏爷爷。”
“好的。那年初一呢?”
“看情况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完全没把巷子里虎视眈眈的三个混混放在眼里。
十分钟后,巷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穿著黑色皮夹克,寸头,眼神阴鷙。他身后还跟著四五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
黄毛见到来人,眼睛一亮:“龙哥!就是这小子!”
龙哥眯眼打量林辰。路灯下,少年坐在石墩上玩手机,白髮在灯光下泛著银泽,侧脸轮廓分明。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学生,除了那头白髮有点扎眼。
“小子,混哪条道的?”龙哥开口,声音沙哑。
林辰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龙哥心头莫名一凛。
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但那些人的眼神要么凶狠,要么疯狂,从来没有这样……平静的。
“你的人骚扰我家的顾客。”林辰站起身,“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龙哥愣了愣,隨即笑了,笑声里带著嘲讽:“道歉?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林辰实话实说,“也不想知道。”
龙哥笑容僵住。他在这片混了十几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的名声。眼前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龙哥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今天我就替你爸妈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上前一步,体內真气流转——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这是他在几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引气入体成功的。
炼气一层。
地球目前这种环境,能靠自己摸索到炼气一层,已经算有点天赋了。难怪能当这群混混的老大。
龙哥一拳轰出,拳风凛冽,比普通人快了至少一倍。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足够打断普通人的肋骨。
然后,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林辰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他的拳头。
就像夹住一片飘落的树叶,轻鬆,隨意。
龙哥脸色剧变。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拳头像是焊在了对方指间,纹丝不动。他咬紧牙关,催动全部真气,手臂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还是动不了。
“就这?”林辰问。
语气里没有嘲讽,就是单纯的疑问——像是在问“你就这点本事”。
龙哥额头冒出冷汗。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颤。
林辰鬆开手指。龙哥踉蹌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你有靠山没?”林辰重新坐下,拿起石墩上的馅饼,“有的话就把你认识的最能打的人叫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我等你半小时。”
龙哥死死盯著林辰,眼神变幻不定。最后,他一咬牙,掏出手机,走到巷子深处。
林辰则点点头,继续玩手机。
第9章 年关將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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