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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下山骗鬼,我靠忽悠成顶流 第44章 落头娘

第44章 落头娘

    喉咙里的腥甜还没压下去,阿强的魂体在我掌心的养魂符离瑟瑟发抖,我正捏著凝神咒帮他稳住鬼魂,冷不丁一道阴惻惻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是柳嫣派过来的?”
    这老虔婆怎么发现我的?让我嚇得差点掉了下来。
    我慌忙稳住身形,抬头时脸上已经堆起一脸纯良的茫然:“阿姨!你有什么事?”
    树底下的张敏背著手站著,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死死锁定在我藏身的树枝上,半点不挪开:“少跟我装蒜,大半夜的爬树上偷看谁?当我老眼昏花看不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余光扫了眼头顶的天——阴沉沉的一片,连颗星星都没有,月亮更是影都见不著,刚才想扯看月亮的谎直接掐死在肚子里“阿姨,我这不是抓蝉嘛!听说油炸蝉吃著吃香,我寻思来这树下碰碰运气,谁知道爬上来半天啥也没看著。”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这季节哪来的蝉?也就糊弄糊弄三岁小孩。
    “现在是春天!”张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冷笑,半点不给我留面子:“这是我容忍你们玄清司的最后一次,如果柳嫣下次还叫人过来,我不介意让你们的人有来无回!”
    难怪柳嫣知道这老虔婆的位置,原来是多次派人来试探了过啊!你这不还是坑我嘛,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伸手指著我揣养魂符的口袋:“还有!把你那偷窥的鬼魂交出来!”
    “这位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我真不知道您说的什么鬼魂,我一个普通小伙子,哪能接触到那些东西?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开玩笑,阿强是我带出来的,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交出去,更何况他还受了重伤,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再者说,我这地府代理人的脸面往哪搁?
    “你睁著眼睛说瞎话,眼睛是不是很痛!看不清楚东西了,还有心也会痛!那是良心在拷问你!”张敏的声音似乎突然变得非常清脆,委婉动听,原本佝僂的身形变得窈窕纤细,满头的白髮变成了乌黑的长髮,脸上的皱纹尽数消失,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蛋,眉眼弯弯,嘴角带笑,活脱脱一个清纯漂亮的绝色佳人。
    我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脸,竟真的觉得眼睛开始隱隱作痛,视线越来越模糊,心口也传来一阵阵绞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声音不停在念叨:“你撒谎了,你做错了,你该把鬼魂交出来,你该承认自己在偷窥……”
    我猛地咬了咬舌尖,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是什么人?我是大忽悠,满嘴跑火车都是基本操作,忽悠黑白无常都面不改色,怎么可能被什么良心拷问?我又没刨人祖坟没害人性命,哪来的良心不安?
    一个名词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蛊心术!
    这老虔婆竟然会蛊心术!靠声音和幻象蛊惑人心,让人產生幻觉,跟著她的思路走,难怪刚才那男学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连反抗都不敢!
    “万物本无色,色念由心起,心清则物静,净!”
    『蛊心术!』一个名词猛然跳入我脑海中。
    “万物本无色,色念由心起,心清则物静,净!”
    我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捏动静心诀的指诀,指尖纯阳之气悄然运转,顺著眉心往四肢百骸扩散,口中快速念动口诀。
    隨著口诀念出,眼前的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泡,瞬间消散,绝色佳人变回了佝僂的老虔婆,那清脆婉转的声音也恢復了原本的阴惻惻,眼睛的疼痛和心口的绞痛如同潮水般退去,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张敏见我轻易就破了她的蛊心术,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隨即被浓浓的厉色取代:“看来柳嫣这次倒是找了个像样子的人过来,比之前那几个草包强多了。说吧,这次你来又想干什么?”
    既然被戳穿了,再装蒜也没意义。
    我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门见山:“我过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一个堂堂的大学校长,为什么要指使后勤主任去阻止別人清理鬼楼的血涂鸦?”
    “你也是玄门中人,应该知道那些畜生血混著引煞符的涂鸦是什么东西,鬼楼里阴气缠身,已经有学生被阴气侵体昏迷不醒,你不仅不阻止,反而刻意维护,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让张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的地盘我做主,师大是我的地方,那栋鬼楼在我手里,翻不出什么花样,用不著你们玄清司的人指手画脚,多管閒事。”
    “地盘?”真是可笑,见她是这种心態我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阴不犯阳,俩界自有秩序,你这引煞之事本就是犯界,殃及无辜学生,你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地盘。”
    “毛头小子,乳臭未乾,你懂什么?”张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世界这么大,很多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別拿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来约束我。如果阴界的力量可以为人世间所用,为人类做贡献,为什么不能用?我不过是借点阴煞之气做研究,何错之有?”
    “借阴煞之气做研究?”我被她的厚顏无耻气笑了,“把枉死的学生阴魂当养料,把他们的怨气和煞气炼製成邪物,这叫为人类做贡献?张敏,你怕是被邪术迷了心窍,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你以为你这点手段能瞒天过海?你能玩得过地府?”
    提到地府,张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鬼楼,还引不起地府的大风浪,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这老虔婆是真不知道还是装无辜:“如果你的鬼楼,恰好建在地府判官的阴宅上面,你说能不能引起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她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我,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鬼楼建在判官的阴宅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真不知道她是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明知故问:“你以为那些阴魂的怨气为什么会突然暴涨?就是因为你在判官的阴宅上撒野,用畜生血引煞,扰了判官的清净,地府判官已经在鬼楼下了护禁,禁止鬼邪超度和逃窜,现在是个只进不出的火药桶!你以为是你的哪些养煞涂鸦起的效果?”
    “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还觉得自己做的一切理所当然,实际上屁都不懂,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假学究,打著做研究的幌子,行伤天害理之事,真有本事,你就去把那判官弄个灰飞烟灭,別在这欺负些枉死的阴魂和手无寸铁的学生!”
    张敏被我骂得面红耳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咬著牙,眼底的惊涛骇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翳和狠戾,她盯著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想拆我的鬼楼,拿判官来忽悠我,別说,你还真比柳嫣派来的前几个要强,起码胆子够大。”
    “我忽悠你!你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地府问问判官,看看他会不会饶了你。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命硬,还是判官的生死判决力强!”
    “別拿判官说事!”张敏突然厉声嘶吼起来,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黑红色的煞气从她体內翻涌而出,连周围的草木都开始瑟瑟发抖,“玄清司的勾当也不见得乾净!非要跟我死磕,拆我的鬼楼,你们玄清司也別想好过!”
    这老虔婆是彻底恼羞成怒了,今天这事善了不了了。我抬手看了眼手錶:“现在已经是子时了,你要不信,我们一起去鬼楼,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原本还像那么个斯文教授的老女人,听到要她和我一起去见判官,竟然向个疯子样的耍横起来。
    “你这老东西,好说歹说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非得祸害这方是不是,既然你不去,那我大不瞭然判官来找你。”这油盐不进的老虔婆我也是火来。
    我这话一出,张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她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著浓浓的杀意:“找死!”
    话音未落,她突然动了!
    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影,瞬间衝到我面前,那枯瘦的手指突然变得修长,指甲暴涨三寸,泛著漆黑的寒光,带著一股浓郁的黑红色煞气,毫无徵兆地朝我的胸口狠狠抓来!
    那速度太快,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堪堪避开这一爪,可那锋利的指甲还是擦著我的衣服划过,“嗤啦”几声,我身上的外套被划开几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碎片纷飞,胸口的皮肤也被煞气擦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连带著体內的纯阳之气都开始紊乱。
    我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老虔婆的速度也太快了,下手也太狠了,这一爪要是抓实了,我怕是直接被开膛破肚,小命当场交代在这!
    我往后退了几步,死死盯著她,指尖快速捏动指诀,稳住体內紊乱的纯阳之气,目光落在她指甲上残留的丝丝黑气上,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这黑气绝非普通的邪术煞气,里面还夹杂著一股极阴极寒的气息,像是某种阴邪之物的本命煞气!
    难怪她敢这么囂张,敢和判官叫板,原来她体內竟然藏著东西!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邪修问题,是被阴邪附身了,或者说,是和阴邪共生了!
    “红粉杀!”我抓出一把混合著雄黄,硃砂的石灰粉朝著张敏的面门狠狠撒去。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身体猛地往后退,有个东西比她退的更快。
    一道红色的头颅突然从她的脖颈处钻了出来,那头颅比正常人大上一圈,皮肤呈诡异的暗红色,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漆黑的窟窿,耳朵却异常宽大,像蝙蝠的翅膀似的展开著,脖颈处还缠著一圈淡淡的红痕,正是那道標誌性的“匝项红缕”!
    那红色头颅钻出张敏的身体后,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隨即又如同归巢的鸟儿,飞速钻回了张敏的体內,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我看著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落头娘!
    竟然是落头娘!
    落头娘:有目无瞳子,双耳呈翅膀形状,脖颈处淡红细线痕,“不在五行、不入地府”,抗拒阴差拘拿。
    “原来是你这孽障在作祟!”我盯著张敏,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难怪你有恃无恐,原来是藏了这么个东西,不过现在你暴露真身了,那我就好对付了!”
    我拿出五个符纸人,摺叠其头部,运转玄力,施展点纸术。
    隨著口诀念出,五个符纸人,五道金光从我的指尖射出,落在五个无头符纸人身上,原本软塌塌的符纸人瞬间挺直了身子,像五个没有头的刑天,朝著张敏直扑而去。
    落头娘本就是阴邪之物,最喜纯阳之气,我灌注在符纸人身上的道家玄气,对它来说就像苍蝇见到血,鱼儿见到水,根本抵挡不住诱惑。
    果然,那五个无头符纸人刚衝到张敏面前,她的脖颈处再次一动,那红色的落头娘头颅猛地钻了出来,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急不可耐地朝著其中一个符纸人的脖颈处飞去,显然是想將这具充满纯阳之气的符纸人身躯据为己有,取代自己原本的身体!
    它刚將头颅落在符纸人的脖颈处,那符纸人瞬间僵住,而另外四个无头符纸人早已按照我的指令,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定,將它死死围困在中间,四道纯阳金光从符纸人身上射出,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光墙,正是我布下的四象困阵!
    落头娘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它拼命地扭动著头颅,想要从符纸人的身体上挣脱出来,可那符纸人的身体上,我早就刻画了锁灵阵,一旦钻进去,就像进了铜墙铁壁,进得去,出不来!
    “现在知道上当了?晚了!”我掏出三清符,运转纯阳玄气点燃,抬手將三清符丟想被围困在四象阵中的落头娘:“三清火,焚邪祟,敕!”
    燃烧的三清符落在四象阵中,瞬间爆起一团金色的大火,落头娘被金色的大火包裹,发出一声声悽厉到极致的哀嚎,它在四象阵里疯狂地衝击,用头颅撞著光墙,可那光墙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它的衝击,金光变得更加耀眼,三清火烧得也更猛了!
    金色的火焰舔舐著落头娘的头颅,它那暗红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双耳的翅膀状薄膜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脖颈处的红痕也渐渐消失,那空洞的黑窟窿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四象阵的围困,逃不过三清火的灼烧。
    最终在一阵悽厉到极致的哀嚎声中,彻底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落头娘,灰飞烟灭!
    “你该死!”张敏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周身的黑红色煞气瞬间暴涨到极致,原本佝僂的身形竟然挺直了,双眼变得赤红,指甲再次暴涨,泛著漆黑的寒光,像一头髮疯的野兽,朝著我疯狂地扑来!
    我这才想起,这老虔婆本身还是个资深的邪修,落头娘没了,她的实力虽然大打折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慌忙抬手抵挡,桃木剑与她的指甲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我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被震得生疼,桃木剑都差点脱手而出。
    张敏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那漆黑的指甲带著浓郁的煞气,朝我浑身上下招呼过来。
    我只能左躲右闪,狼狈不堪,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手臂、肩膀、胸口都被她的指甲抓伤,一道道血痕翻涌而出,煞气顺著伤口往体內钻,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师父说的一点没错,女人是最难对付的,尤其是疯女人!”我心里叫苦不迭,目前没有办法,只能仗著年轻体力拼消耗,希望坚持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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