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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速之客

    当天晚上,里正赵安仁在赵家堡大摆筵席,答谢救命之恩。李无病原本不愿参加这种繁琐的应酬,然而,考虑到接下来无论打捞火炮,还是修理战船,都少不得要赵家堡的人出力,在周衡的耐心劝说下,就只能硬著头皮去堡寨里走上一遭。
    那赵家堡的老少爷们,原本以为救了自己的,是一个威风八面,不怒自威的江湖豪客,看到走在宾客最前面的人,竟然是一个连鬍子都没长的少年,顿时就惊诧的有些合不拢嘴巴。待看到跟著李无病前来赴宴的,除了周衡之外,其余年龄全都在十七八岁上下,愈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衡与里正赵安仁乃是旧相识,先前在出面接下对方派人送来的请帖之时,就料到了这一点。因此,快走几步,抢先向站在堡寨门口迎客的眾人作揖:“有劳各位久等了。我家船主久仰赵堡主的大名,特地命在下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堡主笑纳。”
    说著话,还真从衣袖里头掏出了一个做工精美的小盒子来,双手捧到了赵安仁面前。
    “李船主太客气了,周兄你也太客气了。”赵安仁见状,赶紧也向前走了几步,先对著周衡还了一个长揖,然后双手接过了盒子,“里边请,哪位是李船主,还劳周兄代为引荐。”
    “正当如此!”周衡笑著又拱了一下手,转头看向李无病,替二人做介绍,“船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赵堡主。赵兄,这位就是我家船主,姓李,在家中排行第七。”
    “在下赵安仁,见过李船主!”赵安仁迅速收起因为看到李无病年纪小,而生出的轻慢之心,主动向后者行礼,“救命之恩,不敢言谢。日后李船主但有用得到我们赵家子弟之处,只要派人捎个信来,风里火里,绝不皱眉!”
    “见过李船主!”
    “见过恩公!”
    ……
    其他几个陪著赵安仁一道前来迎客的赵氏家族长辈,也纷纷向李无病拱手,无论如何都不敢失了礼数。
    缘由很简单,拋开救命之恩不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却掌控著一艘精心打造,配备了七八门佛朗机炮的战舰,身边还安排了周衡这种老江湖帮著掌舵兼出谋划策,他的来头,怎么可能太小?
    至於跟在李船主身后的其他人,为何一个比一个年青?聪明人更是瞬间就能想明白。一个家族重点培养某个子弟,当然给他配备的人手不能全都是周衡这种老江湖,而必须是他的同龄人。跟他一起见世面,经风雨,一起长大,如此,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这个子弟才能带著身边的同龄人,支撑起整个家族!
    今晚,若是赵家堡这边怠慢了救命恩人,传扬看去,会被四邻八乡的百姓戳脊梁骨不说。救命恩人身后的家族,又將怎么看待赵家堡上下?
    “赵里正,各位叔伯,不必客气。在下只是气愤不过倭寇在光天化日之下胡作非为,想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恩公两个字,著实愧不敢当!”李无病被拜得浑身不自在,却不愿辜负周衡的一番苦心,借著后者铺好的“台阶儿”,稳稳地走上前,向赵安仁和一眾长者还礼並寒暄。
    “对於恩公而言,也许只是为了给倭寇一个教训。对於我赵家堡上下,却是生与死的差別。”赵安仁越看,越是觉得李无病背景深厚,满脸坦诚地高声补充。
    “的確,今日若非恩公仗义援手,赵家堡肯定万劫不復!”
    “的確,恩公救了我们赵家堡所有人的命,我等理当叩谢……”
    其余赵家堡的长者,也纷纷开口,附和赵安仁的说辞。
    “船主,你別客气了。赵堡主是个实诚人。堡中各位族老,也都是厚道君子。你太客气,他们心里反倒不安生!”周衡再次接过话头,抢先铺垫。
    “那就进去再说!”李无病笑了笑,从諫如流。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果不是周衡反应速度快,今晚这阵仗,肯定会弄得他手忙脚乱,大汗淋漓。而有了周衡在旁边帮衬,他应对起来就顺畅了许多,甚至露出了几分从容不迫的味道。
    那赵安仁和一眾家族长辈见了,愈发確信,救命恩公出身不凡,对他態度也愈发地热情。李无病在周衡的全力辅佐下,与眾人谈笑风生,几乎没出任何紕漏,就来到了赵安仁家的正堂。
    宾主互相谦让著落座,先按照惯例喝了几轮热茶洗去征尘,隨即,宴会就正式宣告开始。
    李无病和船上的少年们,先前心情紧张,体力消耗巨大,既然赵家堡热情待客,就大快朵颐。那赵安仁带著眾族中长者频频劝酒布菜,不多时,宾主就喝得眼花耳熟。
    熟络了之后,难免就有老者拐弯抹角打听救命恩人的底细,李无病嫌遮遮掩掩太累,便笑著將自己的身份如实相告,金银岛上疍民之子,今日为了前往平坛的铁船帮拜访朋友,才凑巧从赵家堡路过。
    这个答案,可是与赵家堡眾人先前猜测的,大相逕庭。当即,里正赵安仁就放下了酒杯,惊呼出声:“你,你莫非是双爷的儿子?金银岛的双爷,不是去广州那边了么,你怎么没跟他走一路?”
    “岛上前一阵子遭了大难,我跟父亲失散了。所以,才去海珠会那边借了一艘船,又请了周叔替我掌舵,一边四处打听父亲的消息,一边寻他到了这里!”李无病笑了笑,將自己最近一个多月的经歷,做了最简单的概括。
    至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把周衡这种老江湖“请”到了身边,又是跟海珠会的哪位大侠,借了连同火炮在內总造价七八千两的大船,则属於细枝末节,不值得一提。
    那里正赵安仁听了,非但没有狗眼看人低,反倒佩服地连连拍手,“好,好,龙生龙,凤生凤,这话果然不是瞎说。怪不得你带著一艘船,就敢跟倭寇拼命。双爷的儿子,岂能是个孬种!”
    “原来你是李老大的儿子啊!怪不得老朽刚才就看著你眼熟!”
    “好,好!李老大是个真豪杰,儿子也是不输於人!”
    “乾杯,乾杯,为了双爷养了个好儿子!”
    “乾杯……”
    赵家堡的长者们,则纷纷笑著举杯。態度除了尊敬之外,比先前又多出了几分亲近。
    既然对方看样子跟自己的父亲是熟人,李无病就更放得开手脚了。举起酒杯,与长者们互相碰了碰,隨即,一饮而尽。
    “实不相瞒,在下跟令尊相交多年。金银岛出了事情,在下心里一直捏著一把汗,直到听闻他平安去了广州!”赵安仁举起酒杯陪了一口,继续笑著补充。“但是,无论我跟双爷之间是什么交情,救命之恩,不能光掛在嘴巴上。赵家堡不富裕,我刚才跟族中长辈商量过了,先拿一千两银子出来……”
    “不必如此,里正,真的不必如此!”李无病闻听,立刻站起身,將双手摆成了风车。
    来赴宴之前,他已经清点过了自己的损失。主要就是船上那两个被炮弹砸出来破洞和船头因为撞击而產生的局部破损,人员没有任何伤亡。所以,將海里的火炮捞上来,已经大赚特赚,根本没必要再拿赵家堡的酬谢。
    然而,赵里正却坚决要给。並且,主动加码,说一千两太少,今后待堡寨里和码头上赚到了钱,还会再补一倍。双方你推我让,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听了周衡的建议,银子先不收,但是修补船只,打捞沉船和火炮的花销和人工,全由赵家堡来承担。
    “这,老朽怎么好意思……”里正赵安仁心里头过意不去,红著脸摆手。忽然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自家的儿子赵子墨和族侄赵平安,心里头立刻就有了主意。
    抓起酒水润了润嗓子,他朗声提议,“也罢,既然七少不肯收,我们就把银子自己留著,购置兵器,以备將来再遇到倭寇登门打劫。但是,今天赵家堡被倭寇杀死了这么多人,这个仇,不能不报。就让我家儿子和侄儿,上七少的船,跟七少一起去向倭寇討还血债。子墨,平安,你们两个站起来,给七少见礼!”
    “七少,请带我们一起向倭寇討还血债!”
    “七少,请带我们杀倭寇!”
    赵子墨和赵平安两人都是机灵鬼,立刻起身,向李无病抱拳施礼。
    “你们两个记得,今后就听七少的。哪怕他让你们顶著火炮往前冲,也不准含糊。否则,今后就別进家门!”根本不给李无病推辞的机会,赵安仁高声命令。
    “是!”赵子墨和赵平安,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隨即,迈开双腿,直接站在了李无病身后,如同哼哈二將。
    李无病船上正缺人手,见二人都长得虎背熊腰,便笑著拱手:“如此,就多谢赵堡主了。有他们兄弟俩在,晚辈今后睡觉,都会安稳许多!”
    “我看,不如咱们再凑几个。反正家里头的年轻人,也没事情可做!”一位老者看得眼热,端著酒杯高声提议。
    “对,反正家里年轻人多,一个个閒著没事儿干!”其他老者心有灵犀,立刻高声附和。
    隨即,这家的侄儿,那家的外甥,一个个叫进门来,往李无病身后送。足足送了二十几位,才终於尽兴。
    李无病原本还想客气一下,脚尖处,却被周衡“不小心”踩了个正著,於是乎,乾脆就选择了顺水推舟。
    结果,一顿饭吃完了,船上的水手,就又多出了二十四位。同样年龄都在十七八岁,同样也是在海边长大,对船上的一切日常事务,除了操作佛朗机炮之外,都不陌生。
    “周叔,你今天怎么这般看好赵家堡的人手?”待回到自家船上,李无病在帅舱里喝了几杯茶醒酒,然后才找到机会,向周衡询问踩自己脚指头的理由。
    “这些孩子,都是见过血,並且跟倭寇有仇的。將来你带著他们去打倭寇,他们肯定不会缩卵。”周衡喝得也有些高,笑著说了一句江湖粗话。“你要去別处招人,安家费一两都不能少给不算,光凭著肉眼,还分不清谁是好汉,谁是听到喊杀声就尿裤子的孬种。再说了,赵家港虽然水面不宽阔,深度却足够让长庚號直接靠岸,条件比那寻常私港要好上许多。有了跟赵堡主这层关係,今后你无论是卖战利品,还是靠岸补给,就又多了一个去处,谁也甭想著在一个地方设下圈套,就能等著你自投罗网!”
    铁船帮,他肯定是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今后也无法让铁船帮,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发展。而沧海会却不一样。
    虽然他最初是李无病抓来的,可李无病却对他言听计从,船上的少年们,按辈分,全都的算是他的弟子。沧海会今后每壮大一分,他周衡的腰杆子就会更硬一分。哪天沧海会成了海面上排的上號的大势力,他周衡,名声和地位,就会更胜从前。到那时,谁还会记得他,当初被李无病劫持的狼狈模样?
    再说了,李无病可是锦衣卫,早晚要回去当官的。到那时,名义上,海沧会的首领是七少爷,实际上,还不是他周爷一个人说得算?
    “嗯,您老说得也是!”李无病哪会想到,周衡肚子里,竟然藏著如此多弯弯绕。听他分析接纳赵家堡少年之后带来的诸多好处,笑著轻轻点头。
    话音刚落,隔壁却传来了木器与甲板接触声,“咚-”,紧跟著,就是一声低呼,“啊——”
    “青夏!”李无病瞬间酒醒,抓起掛在墙壁上的短刀,一个健步窜出了帅舱,直奔隔壁门口。
    “没,我没事!七哥,是杯子,杯子掉在了地上。我,我要睡了,七哥晚安!”顏青夏的声音,非常及时地从门內传出,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柔。
    “没事就好。”李无病迅速停住脚步,四下看了看,转身走回帅舱。隨即,轻轻推开窗子,手脚並用爬过帅舱外壁,屏住呼吸,如蜘蛛般,缓缓贴向了顏青夏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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