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带著雀跃,见沈砚闭著眼,便放轻了脚步,躡手躡脚地走近。
沈砚其实並未睡著,听到她的声音,嘴角已不自觉微微扬起,却故意不作声,想看看这丫头要做什么。
杜月娥走到他身边,俯下身,仔细端详他的睡顏。
她看著沈砚微蹙的眉头,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极轻极轻地想要抚平那抹倦色。
她的指尖带著少女体弱的凉感和柔软,轻轻触碰在他的眉心。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再装不下去,倏地睁开眼,恰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眸子。
杜月娥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想缩回手,脸颊瞬间出现两朵红云:
“呀!沈哥儿你醒著!我…我看你皱著眉,以为…”
沈砚轻笑,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欲逃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滑腻,握在掌心,微凉细腻。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著,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以为我睡著了,就想做坏事?”目光含笑地看著她。
杜月娥的脸更红了,心跳如擂鼓,被他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他掌心的温热,那温度仿佛能一直烫到心里去。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便由他握著,羞赧地垂下眼睫:“才…才没有做坏事!我是给你送酸梅汤来的,看你读书辛苦…”
她的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托盘,试图转移注意力。
“哦?是么?”沈砚笑意更深,却不放开她的手,反而稍稍用力,將她拉近了些。
杜月娥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子前倾,为了保持平衡,另一只手不得不撑在躺椅的扶手上,整个人几乎半伏在沈砚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可闻。
感受著沈砚身上那灼热的气息,杜月娥直接瘫软在他的怀里。
“沈…沈哥儿…”她声音发颤,心跳得扑通扑通。
沈砚看著她羞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和微微张开的、如樱桃般诱人的唇瓣,心中一动。
最近是疏於关照月娥的心情了,然后暗暗自责了一下,提醒自己不能过於渣男……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濡湿的髮丝,指尖划过她光滑的额角。
触碰轻柔,让杜月娥浑身一颤。
“月娥。”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宠溺。
“谢谢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杜月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呼吸一窒,眼睛睁得更大,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却没有躲闪,反而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无声的邀请。
沈砚不再犹豫,缓缓抬起头,向她靠近。
就在两人的唇即將触碰的瞬间,院外突然传来杜守义招呼伙计的声响!
如同受惊的鸟儿,杜月娥猛地回过神来,一下子直起身,飞快地抽回手,连退了两步。
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胸口剧烈起伏。
“我…我爹回来了!酸梅汤…酸梅汤你快喝,放久就不冰了!”
“月娥。”沈砚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却不敢回头,只留给沈砚一个背影。
“很好喝,甜而不腻。”
杜月娥放鬆了些,低低地嗯了一声。
“还有”
“你方才…很好看。”
~~
时近七月,开封府解试的报名在即。
汴京城內关於解试的风声愈发紧张,各色士子云集,客栈爆满,书坊、文会、乃至青楼楚馆,处处可见切磋学问、打探消息的读书人。
这一日,沈砚与苏軾、苏辙兄弟在相国寺书市相遇。
苏軾依旧是那副洒脱不羈的模样,见到沈砚便笑道:“仲实兄,近日可曾去府衙礼房查看今年解试条格?我与子由隨父入京,手续已办得七七八八。
你呢?如果我猜的不错,也应是走寄应解举的路子吧。”
沈砚闻言从容答道:“子瞻兄猜的不错”
苏辙心思縝密,接口道:“开封府解额虽较外州为多,然寄应者眾,审查亦渐严,但以你仲实你和欧阳学士的关係,证明文书很容易。”
寄应通常需要本地有身份的官员或士绅作保,证明考生品行端正、学识优长,並长期居住於此。
苏辙恰巧点名了这一点,这也是沈砚为何来到汴京不断钻营的目的之一,为的就是得到达官贵人的担保。
显然欧阳修便是最好的选择。
沈砚微微一笑,道:“却是如此,杜家叔父在汴京经营多年,邻里皆知,可作居停证明。欧阳先生也確实可证明在下在京求学有日,並非临时钻营。”
这是他早就规划好的路径。
杜守义的市井信誉是基础,而欧阳修哪怕只是出具一份证明其“在京向学”的非正式书札,其分量也足以让礼房胥吏不敢刁难。
这並非直接请託欧阳修舞弊,而是利用其赏识,合理合规地获取一个考试资格。
苏軾抚掌:“妙极!如此,仲实兄便可安心备考,免去奔波之苦!”
三人在书市又谈论了些近日听来的科场风声,便各自散去。
次日,沈砚便著手办理此事。他先与杜守义深谈一次。
杜守义听闻沈砚欲要他担保,自是万分支持,保证道:“小子放心!老汉我在这汴京住了大半辈子,街坊四邻、坊正押司都可作证!你只管去办,需要老汉出面时,绝无二话!”
接著,沈砚备了一份不算贵重却极显用心的礼物,几坛精装的“桃花醉·玉版”,准备去拜謁欧阳修,还给欧阳雪带了一些礼物。
由於会仙楼那日和沈砚闹出的风波,导致欧阳修最近一直將她圈在府內。
沈砚还带了一部他亲手誊抄校对、偶有批註心得的古籍残卷。
他並未直接请求荐书,而是先向欧阳修匯报了近期的学业进展,並就几处经义疑难请教。
欧阳修见他学问確有精进,態度恭谨,心下欢喜。
交谈末了,沈砚才顺势提及:“学生离家已久,且闻乡里或有不便,斗胆欲在开封府寄应解举,以求安心备考。不知先生可否惠赐一纸墨宝,证明学生確在京中求学,非是浮浪之徒?”
言辞恳切,理由充分。
欧阳修何等人物,自然明白其中关窍。
他欣赏沈砚之才,也知“寄应”乃寻常之事,且沈砚確实在京居住备考许久,並非投机取巧。
略一沉吟,便欣然应允,命书童取来花笺,提笔写下一段文字,大意是“青州士子沈砚,字仲实,敏而好学,寓居京师,问学於余,颇有进益,確係向学之士”,並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这並非正式的举荐信,而是一份“证明函”,措辞严谨,既肯定了沈砚,又未越矩,但足以震慑宵小,畅通衙门。
有了杜守义的担保和欧阳修的证明函,沈砚前往开封府礼房办理“寄应”手续便顺利了许多。
胥吏们见有欧阳修的名讳和私印,態度顿时恭敬有加,手续办理得异常顺畅,很快便拿到了准考凭证——一份盖有开封府大印的“文解”。
拿到文解的那一刻,沈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这意味著他取得了在开封府参加解试的合法资格,不必再为籍贯问题分心。
第99章 寄应解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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