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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第77章 微妙的情绪

第77章 微妙的情绪

    在悄无声息之中。
    云氏姐妹在这处真正属於沈砚的秘密据点里,开始了更为专注的融入,她们按照沈砚通过纸条下达的指令:
    云絮管凭藉过往经验,专注分析沈砚通过渠道送来的、关於漕运、物价、各地零星灾情的信息碎片,试图勾勒出背后的脉络,並开始尝试编写一套简易的密语,以备將来更安全的通信。
    以此为基石,准备构建出沈砚情报机构的雏形。
    云酥则精力充沛地投入到对汴京的“记忆”中。
    她不仅熟记地图,更开始通过有限的户外活动,如清晨假借倒水在门口短暂停留,听邻舍老人閒聊,学习口音,观察市井百態,甚至尝试绘製更精细的、標註了衙署、兵铺、市场、水井乃至更夫路线的“实用地图”。
    沈砚虽未露面,但他的影响无处不在。
    且送去的物资里,总会有一些不起眼的额外之物:
    比如两顶样式普通的帷帽、几身符合汴京普通民女身份的粗布衣裙、一些品质尚可的涂手膏和常用药材、甚至还有几包口味不同的市售糕点。
    这些细微之处的关照,让身处孤寂小院的姐妹二人,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且无声的牵掛。
    云絮管变得更加沉默专注,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沈砚交代的事情上。
    云酥则在一次送回的书本夹层里,偷偷塞了一小片晒乾的海棠花瓣,和一张画著笑脸的纸条,上面用歪扭的字写著:“院中海棠开花了,郎君安心读书!”
    当齐牙人將这本书交还沈砚时,他摸到那片乾花和纸条,愣了片刻。
    隨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將那片小小的枣花夹入了隨身的手札中,继续埋首於眼前的经义。
    备考与暗线的並行
    於是,沈砚的生活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二元状態:
    白日,他是轩华小筑里与苏、李二人切磋学问、埋头苦读的准举子,心无旁騖,只为秋闈奋力一搏。
    夜晚,当万籟俱寂,他偶尔会对著烛光,在铺开的汴京坊巷图上,凝视著西城白矾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
    脑海中推演著信息传递的路径、二女训练的进度,以及如何將这条暗线与他通过杜家脚店、市井流言乃与人交谈中收集的明面信息相互印证。
    特別是关於父亲信中所言的青州乃至更广区域的民生动態。
    这条完全由他独自掌控的暗线,成了他备考重压之下一个隱秘的精神出口和权力试炼场。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平衡,將风险降至最低,將所有痕跡隱藏於汴京的繁华与喧囂之下。
    几日过去,染坊的修缮已初具规模。
    破旧的窗欞换上了新纸,屋顶漏瓦被仔细补好,院中杂草清除殆尽,露出平整的泥土地面。
    那口老井也被彻底淘洗乾净,井水清冽甘甜,確是酿酒的上佳之水。
    午后,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在空旷的东厢房里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新木料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沈砚和杜月英正在屋內丈量尺寸,规划日后安置蒸锅和发酵大缸的位置。
    杜月英手持一盘麻绳,沈砚拉著另一端,两人一前一后,仔细测量著墙角的宽度。
    “往左些…再过去一寸…好,就是这里。”杜月英轻声指挥,目光专注地看著地面的標记。
    沈砚依言移动,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同时握在了麻绳的同一段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了一下。
    杜月英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迅速鬆开了手,麻绳另一端坠下。
    她下意识地將手缩回袖中,指尖微微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那一瞬间来自他指尖的乾燥而温热的触感。
    她的耳根悄然漫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对不住,我没拿稳。”她垂下眼睫,声音比平时更轻软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砚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弯腰拾起麻绳,语气如常:
    “无妨,月英姐看这里,若是將蒸灶盘在这个角落,烟道正好可以借这面旧墙引出屋外,你看是否可行?”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指尖点向墙壁一角,身体却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些,近得杜月英能隱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清气,与她周遭沾染的木屑尘土气息截然不同。
    这若有似无的靠近让杜月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他指的地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嗯…如此甚好,省工省料,只是这堵墙需得请泥瓦匠仔细检查,莫要日后坍塌了。”
    “月英姐思虑周全。”
    沈砚頷首,目光掠过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线,很快又移开,指向另一处,“那边预留的空地,我想著可以砌一排浅槽,日后清洗酒具、浸润粮食也便宜。”
    “是极。”
    杜月英点头,稍稍退开半步,试图拉开那令人心慌的距离,指尖无意识地绞著垂落的一缕髮丝。
    “只是排水需得做好,不然积水湿滑,容易生事。”
    两人就这样,一处处丈量,一处处商討。言语间全是正经八百的作坊规划,气氛却总在不经意间流淌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有时是沈砚递过图纸时,指尖与她相触,他会停顿一瞬,才自然收回。
    有时是杜月英抬头阐述想法时,发现他正静静看著自己,目光深邃专注,让她瞬间忘了下半句要说什么,而他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著。
    有时是两人同时想到一处,异口同声说出一个想法,继而相视一笑,那笑容里便多了些旁人难以理解的默契。
    阳光缓缓移动,將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时而分离,时而重叠。
    “大致便是如此了。”
    终於商討完毕,沈砚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
    “剩下的细节,待工匠进场后再隨时调整便可。月英姐辛苦了,这几日全靠你在此盯著。”
    杜月英微微摇头:“分內之事,谈何辛苦。倒是沈郎君,既要备考,还要为这些琐事奔波,才是真的辛苦。”
    她的关心脱口而出,说完才觉似乎过於亲近,忙又补了一句,“杜家上下,都感念沈郎君。”
    沈砚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努力保持镇定,却难掩一丝羞意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动。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细麻布包,递了过去。
    “这是…”杜月英一怔。
    “昨日路过药铺,见他们在捣制新的防蚊虫药包,气味不算浓烈,想著月英姐近日常在城外奔波,草木多处蚊虫甚扰,便顺手买了一份。”
    沈砚语气隨意,就像在说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且带在身上,或能有些用处。”
    那药包散发著淡淡的艾草和香茅混合的气息,清苦中带著一丝寧神的感觉。
    杜月英看著那药包,心头百感交集。
    这份体贴入微的关照,远远超出了一个“合作者”或“妹妹的朋友”的界限。
    它悄无声息地叩击著她紧锁的心扉。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掌心,这一次,两人似乎都顿了顿。
    “多谢…沈郎君费心。”她低声说道,將药包紧紧攥在手心,那清苦的香气仿佛瞬间钻入了心脾。
    “举手之劳。”沈砚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天色不早,我送月英姐回店里吧。”
    回程的路上,两人並肩而行,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话语不多,却不再像来时那般充斥著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一种无声的的暖流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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