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北游这位身负二十年庖丁解牛功力的“老祖”在,处理食材轻鬆简单。陈掌柜当下开火烧灶,宋北游倒也没走,在一旁帮忙。炉膛里的火苗跳跃著,映得两人脸庞红彤彤的。
酒菜上桌,沈大观也回来了,不过是一个人。“阿宽今天值夜班,药水厂最近很忙。没事,等阿宽回来,我们三兄弟再一起喝。”
宋北游点点头,衝著陈掌柜喊道:“陈叔,要不一起来?”
摆弄收音机的陈掌柜也不客气,搬了把椅子便坐了过来,把收音机往旁边一放,里面竟传来有些失真的女声。
陈掌柜竖起耳朵,兴奋道:“快听,阿惠的声音!”
宋北游凝神一听,还当真有些像。阿惠是陈掌柜的独生女儿,人长得小家碧玉,声音甜美。
沈大观两眼冒光,嘿嘿道:“陈大叔,你把阿惠姐关进盒子里啦?”
陈掌柜白了他一眼:“別说话,听阿惠说什么。”
“听眾朋友,这里是申城之声。今天是冬月廿五,西洋歷十二月二十日……”
“东夏联邦气象局发出警示,海上迷雾已开始蔓延,沿海各城市需密切注意动向……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看到水面上不明雾气,切记迅速远离……”
陈掌柜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嘆气道:“哎,年年提醒,年年死人啊。”
宋北游狼吞虎咽的动作一顿,好奇问道:“陈叔,这迷雾里面到底有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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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摇摇头,讳莫如深:“不好说啊……谁也没看清过,或者说,看清的人都死了。”
沈大观边往嘴里扒拉饭菜,边道:“怕它做啥?只要不去海边就行了,我们日子还不是一样照过。”
陈掌柜下巴微点:“总之,看到水上有不对劲的雾气,赶紧跑。”
宋北游嗯了一声,继续乾饭。据原著的记忆,一到冬季,海上就会莫名起白雾,不管是人还是船,一旦进去,就失了踪跡。近些年来,迷雾慢慢向海岸靠近,都说里面有怪物,但到底是什么,说也说不清。
收音机里放了一首经典歌曲,阿惠的声音又响起来:
“武学巨匠孙露堂先生在津门成立东夏精武学校,以武强民,以武强国,弘我民族精魂。武林同道莫不感佩。自然门杜天武先生讚嘆孙公此举,实乃承先贤遗志,开武学新篇。”
“不过,武林中反对之声亦不少。形意门尚云深先生,发文痛斥孙先生是偷学他门绝学之大贼。听眾朋友们,你们怎么看呢?”
“慧姐这话问的,我能怎么看?”沈大观嘀咕道。
宋北游悄悄踢了他一脚。心中暗想,孙老你要是早点开武校,我恐怕就跑去津门了。
陈掌柜咂了一口酒,看了眼墙上的仙鹤图,幽幽道:“不知不觉,我来江左已经二十有六年了,眼看著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嘍。阿游啊,你小子有这一手刀工绝活,深藏不露啊。我看你不如来店里帮忙,等我干不动了,这店就给你。”
宋北游惊讶道:“给我?那慧姐她……”
陈掌柜抬抬眼皮:“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再说,我给她留了东西。”
宋北游想了想说道:“陈叔应该听说过,我和义和社还有些事没解决,会连累你的。我看这样吧,我有空就过来帮忙。大观也是,他也会过来。”
沈大观赶紧答应:“平时不跑车,我就来帮忙。”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心比天高,看不上这里啊。”陈掌柜有些悵然。
“陈叔哪里话?我敬你。”宋北游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个。
三个人一场酒喝下来,直到深夜,把陈掌柜家的存货都喝光了。
宋北游把喝醉的沈大观送回窝棚,走在回家的路上。细雨霏霏,打在脸上,驱散了他那点微醺。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些许昏黄的灯光,被浓重的黑暗紧紧包裹。
他开始琢磨明天的计划:先去见二爷,再找他借三百大洋。至於利息,隨便他算,反正没想过还——所谓人死债消,等把他干掉,债不就消了。
然后去找丁强,看看真正的丁强是个什么模样。这也算劫主和应劫者的第一次“线下见面”。
背后有动静!
念头闪动瞬间,宋北游骤然转身,坐胯拧腰,双臂如鞭朝后猛力一甩!
嗡——劲风乍起!可却是打了个空。
宋北游寒毛倒竖,肩背一抖,筋骨扭动,双臂贯劲,通臂五连鞭朝后猛打!
一股柔和力道似一团绵云,將他霸道的拳劲悄然包裹。宋北游便觉打在了棉花上,劲力如石沉大海。与此同时,一股幽微的芬芳袭来。
“咦?”悦耳女声发出惊疑。
宋北游这才发现,一丈开外,静静立著一个手持暖黄油纸伞的窈窕身影。
借著模糊的光,宋北游看见她脸上那张夸张扭曲的面谱,脱口说道:“姑娘,你是戏子!”
女子持伞走近,在几步外停下,好奇道:“短短几天,你的功夫竟进步如此神速!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叫戏子呢?”
“姑娘在医院救我一命,请受我一拜。”宋北游弯腰一礼,认真说道。
女子轻抬起伞沿,那张艷红小巧的嘴,却被黑红相间的油彩画成了粗獷的虎嘴。“你不请我坐一坐?”
宋北游愣了一下,哑然道:“我那狗窝恐怕会让姑娘见笑……姑娘请。”他在前带路,走进了漆黑狭窄的巷道里。
“姑娘这边请,小心台阶。”宋北游提醒了一句,脚步轻快上楼,摸索到自家的门,从门框上摸出钥匙,打开了锁。
推门便有一股潮霉味。心想著,要知道你要来,我就早点回来打扫收拾了。这也是头一遭有姑娘进家门。
“姑娘稍等,我找根蜡烛。”宋北游有些手忙脚乱,翻出蜡烛和火柴,“嗤啦”擦燃,亮光碟机破了黑暗。
宋北游在木柜上滴了一两滴蜡油,这才把蜡烛固定。他在狭窄的屋里扫了一圈,有些尷尬,拉出一个小马扎,不好意思道:“姑娘请坐。”
女子脸上的油彩在烛光下显得神秘而鲜艷。她將纸伞放在门边,没去坐小马扎,反而毫不嫌弃,颯然掀开破被子一角,坐在了木板床边,好奇地打量著屋內。
第19章 戏子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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