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世界。
    罗亚握紧了刀柄，全身的力量顺著手臂灌注到刀身之上。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一闪而过。
    轰！
    一道乾净利落的横切线出现在前方的巨石上，切口平滑如镜。
    下一秒，一人多高的巨大岩石上半部分缓缓滑落，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圈尘土。
    “啪啪啪。”
    鳞瀧左近次站在不远处鼓掌。
    站在他身边的真菰，小嘴微张，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两个月。
    从零开始到劈开这块巨石，罗亚只用了两个月。
    这个速度，刷新了狭雾山所有的记录。
    就算是鳞瀧左近次教导过的，天赋最好的那个弟子，也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才能做到。
    “水之呼吸的十个剑招，你全部掌握了。”
    鳞瀧左近次开口，声音从天狗面具下传出，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剩下的，就是不断的重复练习，直到把它们变成你身体的本能。”
    “不算太难。”罗亚收回刀，隨手挽了个刀花。
    鳞瀧左近次背著手，声音低沉。
    “因为你的基础远超常人。”
    罗亚使用那犹如舞蹈的技术，虽然不是剑术，却是一种极为高明的体术。
    两者虽然不同，但也有些相似之处，这也是罗亚能这么快学会的原因。
    现在的罗亚，缺少的只是將剑术融入骨髓的熟练度。
    “你和真菰可以准备一下，去参加最终选拔了。”
    “最终选拔？”罗亚將日轮刀收回刀鞘，这把刀是鳞瀧左近次给他的练习刀。
    “没错，想要成为鬼杀队的正式剑士，就必须通过在藤袭山举办的最终试炼。”
    鳞瀧左近次解释一句，视线转向了旁边的真菰。
    真菰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面具遮挡了鳞瀧左近次的脸，没人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试炼很危险，你们可能会死在里面。”
    他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
    他教导的所有弟子，都消失在了那座藤袭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手鬼。
    罗亚的脑中闪过这个名字。
    他知道那座山上有什么东西，也知道那东西专门猎杀鳞瀧左近次的弟子。
    罗亚的目光扫过身边的真菰，很快又收了回去。
    这一次，就由罗亚来改写结局。
    顺便，救下这个本该死去的女孩。
    “走吧。”鳞瀧左近次的情绪不高，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真菰和罗亚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穿过熟悉的山路，回到半山腰的木屋。
    屋子中央的锅里正冒著腾腾热气，空气中瀰漫著肉食的香气。
    “今天吃火锅哦。”真菰对著罗亚温柔的笑。
    罗亚在锅边坐下，真菰坐在他的对面。
    鳞瀧左近次拿起长柄汤匙，在锅里缓缓搅动，浓郁的香味被搅动得更加放肆。
    等锅里的肉彻底煮熟，他为三人各自盛了一大碗肉汤。
    “吃完这顿，你们就该上路了。”
    鳞瀧左近次的声音很低，带著无法掩饰的失落。
    “老头子，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罗亚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放心，我们会回来的。”
    鳞瀧左近次没有说话。
    他对罗亚有信心。
    这个年轻人的强大，甚至超过了当年的錆兔，就算是柱也未必是罗亚的对手。
    罗亚会很快成为水柱。
    他从怀里拿出了两个雕刻精致的狐狸面具，递了过去。
    “毕业礼物。”
    “谢谢老师！”
    真菰开心地接过面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然后侧著戴在了头上。
    罗亚也接了过来，用手指敲了敲，是木头做的，上面画著独特的图案。
    他隨手將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通过试炼。”
    罗亚咧开嘴，声音穿过面具，带著十足的自信。
    区区手鬼。
    以罗亚现在的身体能力，配合水之呼吸，足够把那傢伙按在地上打了。
    三人沉默地吃著火锅，屋子里只有咀嚼和喝汤的声音。
    一大锅的肉，绝大部分都进了罗亚的肚子。
    等到锅底见天，三人都停下了筷子。
    鳞瀧左近次站起身。
    “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去藤袭山。”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
    罗亚和真菰站在山路的路口，对著身后送行的鳞瀧左近次挥手告別。
    鳞瀧左近次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著两个弟子的背影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希望你们……能回来。”
    他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
    ……
    山路上。
    “所以，真菰，你知道去藤袭山怎么走吧？”罗亚扭头看向身边的真菰。
    他这才想起来，压根没问鳞瀧左近次路线。
    “嗯，老师以前跟我说过，具体地点我知道的。”真菰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让人感到安心。
    “那就好。”罗亚轻笑一声，最麻烦的事情解决了。
    罗亚跟在真菰的身后，两人沿著小路前进。
    “从这里去藤袭山，我们大概要走一整天，正好能在晚上赶到。”真菰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还是清晨，以他们的脚程，黄昏时分就能抵达。
    “中途我们可以在镇子上休息一下，补充点食物和水。”真菰补充道。
    如果全力赶路，速度还能再快，但那样会消耗大量体力，不利於晚上的试炼。
    “中途休息啊……”罗亚摸了摸下巴。
    下一刻，罗亚突然上前一步，在真菰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將她扛在了肩膀上。
    真菰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开始挣扎。
    “亚君！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到了地方再休息。”
    罗亚说罢，身体下蹲，双腿肌肉瞬间绷紧，脚下发力。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发射了出去。
    “啊啊啊啊！！”
    突然的加速让真菰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紧紧抱住罗亚的脖子。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罗亚模仿海军六式中的“剃”自己摸索出的移动技巧，虽然还很粗糙，但用来赶路绰绰有余。
    他化作一道残影，在山林间快速穿梭。
    “走错了！那边！”真菰在剧烈的顛簸中，急忙大喊。
    罗亚一个急停，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跡，停了下来。
    真菰鬆了一口气，但没有从罗亚的肩膀上下来。
    她看罗亚完全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只好放弃了挣扎，脸颊上飘起一丝红晕。
    她伸出手指，开始为罗亚指引方向。
    “我给你指路……你慢一点……”
    “好嘞，那就走了！”
    罗亚再次发力，身体爆射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穿过树林、山峦与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