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陪陪我吗…？”
    “我拒绝。”牧弦坚定地回答。
    姜若雪用著一种哀怨的眼神看著牧弦。
    被这种视线看著，牧弦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不讲信用，轻嘆一口气。
    “姜律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姜若雪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才缓缓开口：“我前不久，拒绝了一份麻烦的委託。”
    律师拒绝委託，是一件很常见的事，如果是胜诉率高的律师，就更是如此。
    而姜若雪，恰恰就是一名胜诉率高达77%的律师。
    牧弦快速在脑中思考起来。
    回忆对方进入店內后的种种行为。
    一张张的影像画面，闪回般掠过他的脑海。
    鞋子上的泥土与灰尘比平时多。
    姜律师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平时出门一定会检查过自己的仪容，走的路线也会儘量避免走到没有修整过的路面。
    也就是说，她可能被迫走了平常不愿意走的小道。
    而且沾到泥土的位置通常只会在鞋子的底部与侧面，但是她的鞋子上方也有许多灰尘。
    说明她当时走得很急。
    进入店里后，她用手指將头髮撩到耳后的次数是7次，比平常的频率高上许多。
    这是感觉到不安的经典表现。
    在阅读区进行阅读时，肩膀的高度比平常高出3到5公分，说明对方根本没有进入放鬆状態。
    她在紧张。
    將这些情报一一整理，剔除掉可能误导判断的情报后，牧弦得出一个结论。
    “你拒绝的委託人，在派人追你？”
    姜若雪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这位老板，动作略显僵硬地点点头。
    牧弦只是轻轻頷首，表示理解。
    他並不会因为对方陷入麻烦事，就將店里的优质客户拒之门外。
    对他来说，姜若雪不仅仅是一般客人，还是能与他討论阅读心得的书友。
    牧弦朝姜若雪开口说道：
    “今晚就在店里住下来吧。”
    听到牧弦这么说，姜若雪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老板…谢谢你。”
    说完，姜若雪就要去脱身上的西装外套。
    牧弦却开口打断她的动作。
    “別脱。”
    姜若雪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泛起潮红，观察起牧弦的態度。
    “行…就听你的。”
    ……
    夜。
    ……
    长夜。
    ……
    漫漫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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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火队办公室。
    沈清川正在听取队员的报告。
    “寧寧，入梦还顺利吗？”
    沈清川指的当然是將牧弦转换成玩家的这件事。
    寧寧欲言又止，昨晚的体验实在让她有点羞於启齿。
    她轻吐一口气，缓缓开口：“那个…沈队…，对象是单身对吧？”
    沈清川挑了挑眉，不明白寧寧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是啊，你没看过他的资料？”
    寧寧则继续追问：“对象是一个人住吗？”
    “寧寧，不要试探了，直接说正题吧，入梦成功了吗？”
    寧寧无奈之下，只能將昨晚的情况全盘托出：
    “昨天10点后，我就开始尝试入梦，不过都没能成功。
    “但对象是年轻人，有点熬夜的习惯也很正常，所以我照著15分钟一次的频率，持续尝试入梦。
    “终於，在午夜3点左右成功进行第一次入梦。”
    听到这，沈清川满意地点点头，接著问道：
    “很好，那你有將因缘红线与对方绑定了吗？”
    寧寧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那个…沈队…，我入梦的对象不知道为什么…是一名女性…”
    “……”
    沈清川与寧寧对视一眼，隨后沈清川轻咳两声：“这算是我的判断失误，继续报告吧。”
    寧寧感觉心里好受一点，继续报告：
    “我很快判断出对方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標，退出来后进行第二次入梦。
    “这次，我成功见到目標，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似乎能掌控自己的梦境……”
    沈清川露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哦？
    “虽然有猜到他的精神力会很强，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倒是超乎预料。
    “看来他確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清川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能让他看上的人，还没成为玩家就能有这种实力。
    他示意寧寧继续报告。
    寧寧的耳朵有点红红的，继续报告：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能掌控自己梦境的人。
    “所以…可能…稍微有点…大意了。
    “我不小心被对方抓住了。”
    沈清川：“？”
    谁抓住谁了？
    他不敢多问，只能等待寧寧继续开口。
    “他向我逼问入梦他的目的，我因为无法反抗，只能老实回答。
    “不过我没有说出我的身份！也没有说出任何有关镇火队的情报！
    “我只说了，他接下来会遇到考验，希望他能跟因缘红线绑定一下，我们能帮助他通过考验。
    “他很爽快就接受了，当我还想追问时，我就被踢出梦境了。”
    沈清川点点头，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至少目的都达到了。
    “寧寧，辛苦你了，连续施展入梦消耗很大吧？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寧寧点点头，接著问道：
    “那个…队长…
    “我们真的要把他吸纳进镇火队吗？”
    沈清川不知道寧寧怎么会这样问，是觉得有这样一个后辈会让自己很没面子吗？
    他认真思考起团队內的人际关係，觉得这个问题確实很重要。
    “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確实是我疏忽了，不然他的入队就取……”
    沈清川还没说完，寧寧开口打断：
    “不！
    “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影响队长你的判断！”
    沈清川愣了愣，轻点下头表示同意，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寧寧这么激动的样子。
    “我知道了，”
    寧寧正要离开，突然像是想起某件事，朝沈清川问道：
    “对了。
    “队长，我入梦的另一位女性不要紧吗…？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但她也確实沐浴了记忆的神力吧…？
    “会不会因此让她陷入危险…？”
    將普通人转化成玩家的步骤有几个。
    首先是触碰过余烬光碟。
    接著是沐浴过任何一种侵入式的神力。
    最后是通过第一次考验。
    只有將上面三个步骤都完成，普通人才会真正变成玩家。
    沈清川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安抚道：
    “这你不用担心，余烬光碟也不是那种隨处可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