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將军嘴角疯狂抽搐，喷农药？
    你特么管那个能把敌机雷达锁废的眼镜蛇机动叫喷农药？
    “那落叶飘呢？”旁边一个飞行员忍不住问道，“那也是为了喷农药？”
    “那必须的啊！”
    江辰理直气壮，“有些田块不规则，边边角角的很难喷。
    这时候就得让飞机转著圈飘下去，利用离心力把药液洒匀实了。
    这叫『仙女散花』，是我们村口王大爷发明的，他是老把式了，我这也就是学了个皮毛。”
    周围的一眾王牌飞行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难道东方的农业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喷个农药都得用上空战格斗技巧？
    那要是开收割机，岂不是还得懂坦克战术？
    “咳咳……”诺兰导演这时候挤了进来。
    “將军，我早就说了，江是个天才。他对艺术的追求，那是……那是不要命的。”
    威廉士將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要是再听下去，脑血管就要爆了。
    “年轻人。”將军盯著江辰的眼睛，“你真的只是个演员？”
    “如假包换。”江辰从口袋里掏出演员证，“您看，北影毕业，正经科班出身。
    这次来就是为了拍戏体验生活的。要是刚才操作有什么违规的地方，
    您多担待，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就是个开农药机的野路子。”
    神特么野路子！旁边吐完了的米勒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要是野路子，那我们这帮天天在模擬器上练得死去活来的正规军算什么？算只会开碰碰车的小学生吗？
    “那个……將军。”江辰看大家都不说话，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我看食堂那边好像开饭了，听说今天有牛排？
    我这一上午又是拉杆又是蹬舵的，体力消耗有点大，能不能先去乾饭？”
    威廉士將军看著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摆了摆手：“带他去……给他在军官餐厅加个座。”
    等江辰哼著小曲儿跟著勤务兵走了之后，威廉士將军才转过头，看著那架f-15e。
    “叫技术部的人来。”
    將军的声音低沉，“把刚才的飞行数据全部导出来，一帧一帧地分析！我就不信了，力大砖飞真能飞出这种花来？”
    “还有。”
    將军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米勒，嘆了口气。
    “把米勒少校抬去医务室，顺便……给他掛个心理科的號。我觉得他可能需要做个心理疏导。”
    不到半天时间。
    一个传说迅速传遍了整个內利斯空军基地，甚至还在往整个美军飞行员圈子里扩散。
    那个来自中国的功夫巨星，是个把f-15当农药机开的神人。
    据说在他老家，如果不学会眼镜蛇机动，连帮隔壁寡妇喷农药的资格都没有。
    更有甚者传言，东方的神秘力量不仅仅是功夫，连种地都蕴含著极为高深的空气动力学原理。
    一时间，无数美军飞行员看著自己手里的操作手册陷入了沉思。
    要不……退役以后去中国农村进修一下？
    ……
    三天后，加利福尼亚州，死亡谷国家公园。
    这里的岩壁陡峭，航路狭窄，错综复杂，是检验低空突防能力的绝佳考场。
    平时这里偶尔也有f-18飞过，游客们能站在高处拍拍照片。
    但今天，峡谷两侧架满了imax摄影机，还有几架掛载著高清镜头的直升机在盘旋。
    “各单位注意，action！”
    隨著诺兰在无线电里一声令下，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三个黑点。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沙漠的寂静。
    打头的是一架f-15e，为了符合电影设定，这架飞机被涂成了深邃的黑灰色。
    而在它身后，两架隶属於“入侵者”的f-18大黄蜂正紧追不捨。
    这两位美军飞行员可是真正的精英，代號“蝮蛇”和“毒刺”，平时专门负责在演习里虐菜鸟。
    “猎物已锁定，准备进行模擬攻击。”蝮蛇在无线电里懒洋洋地说道，在他看来，配合拍戏简直就是过家家。
    然而下一秒，他的雷达告警就开始疯响。
    前面的那架黑蝙蝠突然一个侧身，机翼几乎垂直於地面，一头扎进了最为狭窄的“绝地走廊”。
    “见鬼！他进去了！”毒刺惊呼。
    那里面的宽度甚至不足两百米，两侧全是嶙峋的怪石，对於喷气式战机来说，稍微手抖一下就是粉身碎骨。
    江辰坐在驾驶舱里，单手握著操纵杆，另一只手甚至还在调整座椅靠背的角度。
    “这路况不行啊，还没我们村后山的羊肠小道平整。”
    江辰撇撇嘴，看著前方迎面扑来的巨大岩石，推桿、蹬舵、滚转。
    黑色的战机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在岩壁之间疯狂穿梭。
    巨大的气流捲起地面的沙尘，形成两道浑黄的长龙，遮天蔽日。
    几只在岩壁上晒太阳的蜥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狂暴的尾流吹上了天。
    江辰看了一眼高度表，上面显示离地高度：30英尺（约9米）。
    “还得再压点，不然拍出来不够刺激。”
    江辰把节流阀一推到底，黑色战机骤然加速，贴著乾涸的河床极速狂飆。
    最惊险的一刻出现了。
    前方是一块凸出的巨岩，挡住了去路。
    后面的两架f-18早就拉升高度脱离了峡谷，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太特么嚇人了。
    “上帝啊！快拉起来！要撞了！”地面上的摄影指导嚇得扔掉了对讲机。
    就在机头即將亲吻岩石的瞬间，江辰猛地向左压杆，同时右脚蹬舵到底。
    侧滑机动！
    战机在空中横著漂移了过去，机腹几乎是蹭著那块巨岩飞过！
    战机衝出峡谷，一个漂亮的垂直爬升，直刺苍穹。
    “漂亮！”诺兰在监视器前手舞足蹈，刚才那个画面，即使是在imax的大银幕上放映。
    也能把观眾嚇出心臟病。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那些假得要死的cgi能比的。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了“蝮蛇”气急败坏的声音。
    “导演！这戏没法拍了！能不能让那个演员慢点？
    刚才在峡谷里，我的雷达甚至锁不住他，因为他飞得比石头还低！”
    “慢点？”诺兰抓著麦克风吼了回去，“不！我就要这个速度！
    这是我这辈子拍过最真实的空战！你们跟不上？那就回去练！练不会就换人！佛罗里达不养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