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花咏把小花生安顿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这才直起身。
    “累不累？阿咏。”盛少游解开外套扣子，看他一眼。
    “不累，抱著盛先生和小花生，永远不累。”花咏蹭过来，从背后环住盛少游的腰，“就是想和盛先生一起泡个澡，解解乏。”
    盛少游拍了下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先去放水。”
    “一起。”花咏不鬆手，反而把他往浴室带，“盛先生陪著我。”
    进了浴室，花咏调好水温，往浴缸里加了几滴精油。热气渐渐瀰漫开。他转过身，伸手替盛少游解衬衫纽扣。一颗，两颗，动作轻车熟路。
    盛少游没动，只是垂眼看著他。
    “盛先生，看什么呢～”花咏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手上动作没停。
    “看你。”盛少游说。
    花咏笑了，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那盛先生可要好好看。”
    说完，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衬衫褪下。
    水放好了，温度刚好。
    花咏自己迅速脱掉衣服，然后扶著盛少游迈进浴缸，让他先坐下，自己才跨进去，从背后拥住他。
    热水漫过身体，带著淡香。
    ………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渐渐凉了。
    花咏先起身，用浴巾裹住盛少游，仔细擦乾，將他抱回臥室。
    他把人放到床上，自己跟著覆上去，手臂撑在两侧，低头看向盛少游。
    发梢的水珠滴下来，落在盛少游锁骨上。
    “盛先生，”花咏叫他的名字，眼神深邃，“可以吗？”
    盛少游抬手，指尖拂过他的眉骨、鼻樑，最后停在唇边。
    “你说呢？”
    花咏眼神一暗，吻了下去。
    亲吻间，他的手滑到腰际。盛少游轻轻吸了口气，身体放鬆下来。
    “阿咏……”
    “在。”花咏应著，吻从唇边移到下巴，蹭过喉结。
    他动作放得很缓，像在等彼此適应。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盛先生……”花咏声音含糊，“是我的。”
    盛少游抬起腿环住他的腰，手臂也攀上他的背，將人拉得更近。
    他仰头回吻，用动作代替回答。
    ………
    过了好一会儿，花咏才稍微撑起身，低头看盛少游。盛少游眼尾泛红，眸子里还蒙著一层水雾。
    花咏看得心头滚烫，去亲他的额角、鼻尖、嘴唇。
    “盛先生……”
    “嗯。”盛少游应著，抬手抹掉他下巴上的汗。
    花咏慢慢退开，下床拧了热毛巾回来，替两人清理乾净，才重新躺下，把盛少游搂进怀里，拉好被子。
    “睡吧。”盛少游嗓音微哑。
    “嗯。”
    ………
    第二天早上。
    花咏侧躺著，手臂搭在盛少游腰间，静静看著他。手指很轻地掠过他的眉梢，又碰了碰睫毛。
    盛少游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別闹。”
    “盛先生醒啦？”花咏蹭到他肩头，“早。”
    “早。”盛少游刚坐起身，隔壁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下床走过去。
    儿童房里，小花生不知怎么站在婴儿床里，小手抓著栏杆，脸贴在缝隙间往外看。一见到他们，嘴一扁，眼眶立刻红了，伸手就要抱。
    花咏把他抱出来，上下看了看：“磕到哪儿了？”
    小花生不理他，扭身朝盛少游伸手，带著哭腔：“pa…pa…”
    盛少游接过他，轻拍他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花生把脸埋在他颈窝，抽抽搭搭的，小手指向客厅方向。
    花咏和盛少游都怔了怔。
    盛少游试探著问：“想乐乐弟弟了？”
    小花生立刻抬起脸，眼泪还掛著，却用力点头，又朝门外指。
    “这才分开一晚上……”盛少游有点无奈，“爸爸在这儿呢，不想爸爸？”
    小花生看看他，又看看花咏，还是执著地指向门外，身子往外挣。
    花咏拍拍他：“今天爸爸要去公司。”
    听到公司，小花生顿了一秒，隨即更用力地挣扎起来，小腿蹬著，嘴里“啊！啊！”地叫，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花咏抬头看盛少游：“盛先生，要不……带他去？反正今天没什么要紧会。”
    盛少游看著怀里眼泪汪汪却一脸固执的儿子，轻轻嘆了口气。
    “去换衣服。”他说。
    花咏眼睛一亮：“好！”转身就去准备。
    ………
    盛放生物大楼，地下车库。
    车停稳后，花咏先下车，绕到后面解开儿童座椅的卡扣，把小花生抱出来。小傢伙眼睛滴溜溜地转著。
    花咏揽住盛少游的腰：“走吧盛先生，你的专属秘书和小助理来报到了。”
    三人一同走向电梯。
    电梯里，小花生好奇地瞧著光亮的金属门，又扭头看看爸爸们。
    “待会儿给你铺个垫子，不许乱爬。”花咏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时，抱著文件经过的两个秘书愣了一下，连忙站定：“盛总早！花先生早！”
    目光忍不住瞟向花咏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宝宝。
    盛少游略一点头：“早。”
    花咏抱著小花生，手臂依旧环在盛少游身侧，走进总裁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外面的视线。
    花咏先把小花生放到沙发上，隨即拿出准备好的软垫、玩具和磨牙饼乾，在办公室角落铺了个小游戏区。
    “盛先生，这里可以吗？阳光好，又离你近。”
    盛少游正在办公桌后放下公文包，闻言看了一眼：“可以。”
    他顿了顿，“水杯带了么？”
    “带了。”花咏从包里拿出小花生的水杯，灌好温水，放在垫子旁。
    这才走到盛少游身边，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仔细掛好。
    “盛总，您的咖啡。”陈品明敲门进来，放下杯子，看向小花生，“小花生今天也来了？”
    “嗯，闹著要来。”盛少游接过咖啡，抬眼看向陈品明。
    正说著，花咏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沈文琅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点了接通，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小花生：“小花生，看谁？”
    屏幕里，沈文琅的脸出现，语气有点烦躁，压低声音：“花咏！你家小祖宗是不是闹了？我们家这个从早上起来就四处张望，餵奶都不专心，一直啊、啊地叫，高途说他是在找小花生！”
    屏幕晃动了一下，露出了被高途抱在怀里的乐乐。
    乐乐正扭著小身子，试图去看手机，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小手朝屏幕这边抓。
    小花生一看到乐乐，立刻兴奋起来，爬到手机前，小脸几乎贴上屏幕，也“啊！啊！”地叫起来，小手拍著屏幕，想要碰碰里面的乐乐。
    两个小糰子隔著屏幕，你一声我一声，居然就这样“聊”了起来。
    花咏看著，忍不住笑出声：“我说怎么一大早就闹呢。”
    他把手机拿远一点，对著沈文琅，“听见没？这俩分不开了。”
    沈文琅翻了个白眼：“麻烦！高途，把乐乐抱过来点，让他看个够。”
    高途抱著乐乐靠近。乐乐看到小花生，安静了下来，专注地盯著屏幕，不时咧开嘴笑。
    花咏清了清嗓子，语调拖长：“文琅，强扭的瓜不甜，硬把他俩分开，两个都不高兴，是不是？”
    沈文琅眯起眼，警惕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少拐弯抹角。”
    “我的意思是，”花咏笑眯眯地，指尖在盛少游腰侧轻轻画圈，“明天，我把小花生借给你们一天？让他跟乐乐玩个够。”
    盛少游正端起咖啡，闻言瞥了花咏一眼。
    这小疯子，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屏幕那头，沈文琅明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花咏！你是给自己谋福利呢吧？把小花生扔过来，你和盛少游又能二人世界了是吧？想得美！”
    高途在沈文琅身后，看著怀里努力朝屏幕伸手的儿子，又看看沈文琅气鼓鼓的后脑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乐乐的背，没说话。
    “怎么能叫谋福利呢？”花咏一脸无辜，“我这是为了宝宝们的身心健康考虑。文琅，当爸爸的不能只顾自己清静，不顾孩子的情感需求。”
    他一套套说得冠冕堂皇，末了还补充：“而且我们小花生多乖，上次在你们家不是吃得香睡得好，还会跟乐乐分享玩具？是吧，高途？”
    “小花生是挺乖的，跟乐乐也合得来。”高途声音温和。
    沈文琅被噎住，回头瞪了高途一眼，眼神写著“你怎么帮他说话”。
    高途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眨了眨眼。
    沈文琅转回屏幕前，见花咏在偷笑，更来气了。可余光瞥见高途怀里，乐乐正把小拳头塞进嘴里，眼睛湿漉漉地望著屏幕里的小花生，那小模样……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语气硬邦邦的：“就一天！明天早上送过来，还有，他的辅食你自己准备好，別指望我现学！”
    “成交！”花咏爽快应下，“辅食包在我身上，保证我们小花生不给高叔叔添麻烦，只跟乐乐弟弟培养感情。”
    小花生像是听懂了，对著屏幕里的乐乐咧嘴笑，小手拍了拍屏幕。
    乐乐看著他，往高途怀里贴了贴。
    视频掛断，办公室安静下来。
    角落里，小花生没了聊天对象，注意力回到玩具上，抓起一个彩环，啃得津津有味。
    花咏把手机扔到一边，说：“盛先生，我承认，我就是想明天跟你二人世界。”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特別想。”
    盛少游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出来了。”
    他语气听不出起伏，“借儿子铺路，花先生这算盘打得挺响。”
    “响也得盛先生愿意听才行。”花咏绕过来，在椅子的扶手上坐下，指尖卷著他一丝垂落的头髮，“小花生是真想乐乐，乐乐也找他。我嘛～是顺水推舟，顺便给自己谋个福利。”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一整天，我想抱你多久就抱多久，想亲……”
    他话音未落，在盛少游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就亲。”
    盛少游侧过头，捏了捏他的脸。“花先生就这么篤定我会同意？”
    “因为盛先生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