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余幼微默默抱著猫,低头不语。
忽然她被吴风搂进怀里,便也伸手回抱住他,脸深深埋在他胸口。
自从被徐丰年带入府中,余幼微一直安安静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但在吴风身边,她却感受到了不曾想过的温暖。
其实她比江泥更捨不得吴风。
两个姑娘和吴风这般依依惜別,看得旁边某人真想上前揍吴风一拳。
谁也没想到,堂堂儒圣竟也会翻白眼。
磨蹭了好一阵,马车已经备好。
再是不舍,也终究要分別。
江泥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依依不捨地递到吴风面前。
旁边那人一看她手中之物,顿时瞪大眼睛——
竟是神符!
连一直低头忙活的马夫王明阳也惊讶地转过头来。
神符乃西楚至宝,曾经有人愿出十座城池都换不来。
“吴风,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江泥看著他,將神符塞进他手里。
“你总爱招惹是非,以后难免结仇,这柄神符……送你防身。”
吴风也没想到她会把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一时心中触动。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江泥她们还是离开了。
吴风骑在大黑马上,望著马车渐渐远去。
江泥从车窗探出小脑袋,红著眼睛望向原地不动的吴风:
“吴风,以后少惹点事!”
“知道啦,江泥,你真嘮叨。”
“哼!吴风,神符记得还我!”
说完她就气鼓鼓地缩回车里。
只是那双发红的眼睛,到底藏不住情绪。余幼微也一样好不到哪儿去。
马车终於消失在视野尽头。
在裴南苇的轻呼中,吴风一把將她抱上马背。
“吴郎……”
“江泥走了,余幼微也走了,我们该动身了。”
“那我们去哪儿?”
“还能去哪,上牯牛大岗,会会那个厚脸皮的轩辕大盘。”
---
北梁王府,听潮亭內。
一位头髮花白、穿著灰布衣的老者靠窗坐著,面前摆了一盘残局。
他手中拿著一封密信,用刀裁开封口,慢慢取出信纸展开。
借著窗光,老者一字一字细读起来。
他正是北梁第一谋士,李义汕。
听潮亭每日皆有密信送达。
因此,即便李义汕多年未出此亭,对天下局势依旧瞭然於胸。
他就像是北梁的大脑。
一旁伺候的红暑为他斟了杯茶,而后静**下。
红暑本是徐丰年梧桐苑的丫鬟,平日很少来听潮亭,此来必然有事。
她刚到,恰逢京城密信送到,本想迴避,却被李义汕嫌麻烦拦下了。
李义汕是最早追隨北梁的军师之一,也是最受徐丰年敬重的人。
他是少数能让徐丰年挨骂不还口、挨打不还手的人之一。
一生守在听潮亭內,为北梁谋划算计各方政敌。
就连尚阴学宫的大祭酒,也对他深表佩服。
李义汕去世前曾嘱託將骨灰撒在北境,盼望能看到北梁攻破北莽的那一日。
很多人一提到李义汕,就忍不住紧张。
此刻他手里捏著一叠厚厚的密函,內容涉及朝堂近期的动盪。
京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白衣案”也在其中。
这封密函写得非常详细,像一本小册子,不仅记述了白衣案流传开的各种说法,还记载了各方势力的態度。
其中特別强调了清州靖安王府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读完以后,李义汕合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想把心里的沉闷全吐出来。
他其实早就想到,当年王妃遇袭和京城那边脱不了干係。
只不过碍於形势,一直没法挑明。
他相信以徐晓的精明,应该也觉察到了。
可没料到,清州靖安王府偏偏在这个时候把事情捅了出来。
李义汕低声自语:“好一个搅浑水的法子。”
“这是把我北梁和黎阳架在火上烤啊。”
“计策真够狠的。”
“天下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不多,靖安王赵恆一向谨慎,不像他的手笔。”
“背后必定有人推动。”
一旁的红署静静听著,没有接话。
她心里也认同李义汕的看法——京城白衣案闹这么大,要说没人暗中操纵,谁都不信。
李义汕继续喃喃道:“只是不知道出手的是黄叄甲,还是那位『半寸舌』袁本溪?”
他揣测著这件事对谁最有利,谁就可能是幕后的人。
想了半天仍无头绪,便转头吩咐旁边的侍卫:“继续留意白衣案的动向,有消息立刻报来。”
侍卫应声退下。
李义汕看向红署:“你家世子让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红署恭敬答道:“世子殿下有一封信,吩咐我必须亲手交给您,请您过目。”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封颇厚的信,递了过去。
李义汕神情平淡地接过来,当面拆开。
信竟有二三十页之多。
开头第一页上写著几个大字:“大明『人畜无安』情报详录”。
看到这几个没头没尾的字,连李义汕也怔了一下。
有关吴风的消息此前只在徐丰年、靖安王、徐晓等少数人之间传递。
李义汕平日处理的都是牵动北梁、黎阳甚至天下大局的要务。
吴风这个名字虽然渐渐被人知晓,但终究只是单独一人。
就算他武功再高、心思再深,也只是个人之力,何况还是个刚到黎阳、毫无根基的新面孔。
因此关注他的人仍然有限。
唯有和吴风直接打过交道的靖安王等人才清楚,这个“人畜无安”多么擅长掀起风浪。
而此时,“人畜无安”这几个字第一次摆在李义汕面前,意味著吴风正式进入了北梁的视野。
李义汕问红署:“世子让你送信来,可还有別的话?”
红署低头行礼:“世子只说,等您看完信,若有吩咐由我转告;
若没有,便罢了。”
李义汕翻到第二页继续看去。
开头第一句便是:“吴风,出自大明日月神教,黑衣……”
徐丰年写来的这封信极其周全,比靖安王赵恆掌握的还要细致。
就连吴风本人见了,恐怕也要佩服北梁情报的周全。
当看到吴风凭一己之力把盘踞大明多年的日月神教一分为二,甚至破坏了五岳剑派的谋划时,李义汕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味。
儘管李义汕主要精力放在黎阳、北梁和北邙三地,但对日月神教东方不败和五岳剑派的名號,他也有所耳闻。
这样一个年轻人,竟能把大明搅得如此不寧——先不论是好是坏,光是这份本事,就足以让李义汕多看两眼。
“人畜无安”这个称呼,已然被他记在了心里。
之后讲的是大元和大宋的事……
李义汕起初读著信,嘴角还带著笑,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可渐渐侍立在一旁的红署注意到,李先生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本来微微上扬的嘴角放平了,手边那杯热茶凉了又换,他却一口没喝。
红署甚至捕捉到先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
她心里暗暗吃惊——这可是名动春秋的四大谋士之一啊。自红署认识李义汕以来,从未见他脸上有过这般神色。就在她想要看得更仔细些时,那抹惊疑却已消失无踪,让红署以为是自个儿眼花了。
但不一会儿,她清楚地看见先生眼中再度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著竟又浮起震惊。
先生究竟读到了什么,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李义汕刚拿到徐丰年派人送来的卷宗时,並未太放在心上。他这一生见过的人太多,再出眾的人物都打过交道。开头读到吴风在大明的行跡,他还觉得挺有意思,几乎当成志怪小说来看。
可当看到吴风离开大明,陆续前往大宋、大元甚至大隋时,李义汕的脸色渐渐不同了。
对李义汕而言,吴风这號人物简直是前所未闻。这人仿佛自出现起,就一刻不停地四处生事,从大明一直搅到黎阳,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祸端。
可即便只是透过文字了解,李义汕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所做的事令他极为讶异。换作他自己,也绝做不到这些。在他看来,吴风“惹事”的本领,恐怕天下无人能及。
“这个人……你见过?”
李义汕抬眼问红署。
“见过。”
“他是个怎样的人?”
红署想起那日在跃马桥遇见吴风的情景——仅凭一个杨公宝库的传闻,他就几乎让大隋半数门阀栽了跟头。她將当日所见一五一十说了。
李义汕沉吟片刻,开口道:“此人行事毫无顾忌,而且……那张嘴还挺不饶人。”
红署默默点头。
“春秋时有三大魔头:上柱国徐晓、人猫韩貂肆,还有黄叄甲。如今加上这个吴风,三大魔头怕是要变成四位了。”
李义汕说著,竟露出一丝笑意,“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红署听他竟將吴风与徐晓等人相提並论,心中不由一震。
另一头,从清州往恆山去的官道上,一匹格外神骏的大黑马正慢悠悠走著。它比寻常的大宛马还要高出一头,步態轻捷从容——这些年来吴风常以真气为它疏通经络,这马儿越发俊挺,竟隱隱透出龙种的气韵。也因为这匹好马,吴风没少遇上拦路覬覦之徒。
第168章 北梁的情报极其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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