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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红楼之我能看见忠诚度 第278章 各卫武將反应

第278章 各卫武將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虎口的老茧厚得像树皮。
    这是他练了二十六年的枪、握了二十六年的刀,一刀一枪磨出来的。
    他忽然又笑了。
    这次笑得没那么狰狞,反而有几分……期待。
    “建奴……”
    他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低声嘟囔: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是三个脑袋,还是六条胳膊。”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
    杭州。
    杭州卫指挥使司。
    钱通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半个时辰了。
    圣旨就摊在他面前的案上,明黄绢帛,朱红御璽,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眼珠子上。
    “杭州卫抽调八千精锐……十日內北上登州……”
    八千。
    精锐。
    他上哪儿找八千精锐去?这不是要了他老命吗?
    杭州卫在册兵员一万两千人,那是写在兵部黄册上的数字。
    实际上能拉出来点卯的,不到七千。这七千里头,有三成是城中商铺老板的儿子,掛个名领空餉;还有一成……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真正能打的,能上阵杀敌的,撑死了两千。
    这还是往多了算。
    三年前他花了八万两白银,走的是义安亲王府的门路。
    义安亲王收了钱,吏部文选司那边连过场都没走全,他就成了杭州卫指挥使。
    他上任第一件事,不是练兵,是把前任留下的帐本一把火烧了。
    第二件事,是跟杭州城的各大商號打招呼,每月给卫所“孝敬”。
    卫所就给他们家的子弟掛名吃粮,不用点卯,不用操练,每月白拿一两银子的月餉。
    孝敬给的多的还能给他们一个官噹噹。
    那些空餉,他抽三成。
    三年下来,他就收回了本钱,还在杭州城外买了两千亩水田,城里置了三个宅子,老家还大修了祠堂。
    再干两年,自己就能风风光光告病还乡,这辈子吃穿不愁。
    可现在。
    圣旨来了。
    太子掛帅。
    八千精锐。
    钱通的手指在发抖。
    他试著算了一笔帐:满打满算能凑出两千能看的,剩下六千怎么填?
    临时招募?来不及。
    十日內开拔,光集结、整编、配发军械就至少五天,剩下五天就算他把杭州城的地痞全抓来,也练不成兵。
    虚报?他不敢。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凡畏战、避战、通敌者,无论官职,立斩不赦。家属连坐,以儆效尤。”
    “大人,副千户刘永求见。”
    钱通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坐直:“进来。”
    刘永四十出头,黑红脸膛,是杭州卫少数几个真正打过仗的將领。
    他十多年前在辽东戍边,跟建奴打过照面,左脸颊那道从眉骨拉到下頜的刀疤,就是那会儿留下的。
    “大人。”
    刘永行了个礼,开门见山,“圣旨下到咱们卫,抽调八千精锐。末將斗胆问一句。
    人从哪儿出?╮(╯_╰)╭”
    钱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永看著他,他也很崩溃,毕竟捞钱他也干了。
    “大人。杭州卫能打的有多少,大人心里有数,末將心里也有数。
    两千人,末將能给您拉出来。再多,就没有了。”
    钱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发火,想骂刘永一顿,想把他轰出去。让他去想办法。
    可他看著刘永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晌,他乾涩地开口:
    “……能挑多少,先挑著。”
    “余下的……本官再想想办法。”
    刘永看著他,沉默片刻,拱了拱手,转身出去。
    钱通瘫坐在椅子里,望著樑上的彩绘,许久没动。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收了他八万两银子的王府管事,拍著他的肩膀说:
    “钱大人,杭州卫是个好差事,油水足,又没仗打,您就踏踏实实享福吧。”
    享福。
    享他娘的福。
    ………
    湖州。
    湖州卫指挥使周敦接到圣旨时,手抖了三抖。
    他倒不是怕打仗。
    他是心疼钱。
    湖州卫空餉也吃得厉害,没杭州卫那么夸张,但也绝凑不出七千能打的。
    他连夜把几个心腹千户叫来,关上门,压低嗓子:
    “去,把周边几个县的乡勇、猎户,能拿刀的全给我招来。
    银子我们一起凑一凑,给他们发安家费!要多给,先赶紧把人凑齐了。”
    千户们面面相覷。
    “大人,这是临阵募兵,不合规矩……”
    “规矩?”
    周敦瞪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圣旨说了,许胜不许败!你让我拿一群没上过阵的屯田兵去填建奴的马刀?”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去办。出了事,本官担著。”
    ………
    嘉兴。
    嘉兴卫指挥使孙策,接到圣旨时,正在巡视城防。
    他把圣旨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然后嘆了口气。
    不是怕,是惋惜他们卫人太少了。
    他这嘉兴卫,六千兵额,实打实有五千能战。
    他上任四年,没吃一个空餉,没贪一两银子。他不求升官发財,只想对得起身上这身盔甲。
    可他是举人出身,在武將堆里不尷不尬,升不上去,也调不走。
    大夏不像明朝,不管哪位皇帝,对文官都有警惕,不考进士根本当不上官,他当初就是数次无法高中才弃文从武的。
    他以为这辈子就耗在嘉兴了。
    现在机会来了,他孙策,终於能上战场了。把圣旨小心收好,对身边的亲兵说:
    “去,把各营千户都叫来,封妻荫子的机会来了,我们该动一动了。”
    ………
    次日,金陵城还在沉睡。
    寅时三刻,东边天际刚泛起蟹壳青,城楼上值夜的兵丁正缩在垛口后打盹。
    守城把总周大勇裹著棉氅,靠在旗杆底座上,就著一盏昏黄油灯啃冷炊饼。
    城门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周大勇一个激灵,炊饼差点掉地上。他一把抓起腰刀,探身往城外看。
    一骑如箭,马背上的人伏得很低,几乎贴在马颈上。
    那马浑身汗湿,口鼻喷著白沫,分明是跑死了也要往前冲的架势。
    “来者何人……”
    他话没喊完,那骑士已衝到城门下,一手勒韁,一手高高擎起。
    晨光熹微中,那一卷黄綾刺目惊心。
    “开城门!圣旨!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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