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我再次伸出手指，这一次，我並没有折磨他，而是在他的心臟部位，轻轻点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印记，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他的胸膛，蛰伏在了他的心臟深处。
    那是一颗“龙气种子”。
    平时不会有任何感觉，也不会影响他的修为。但是，只要我心念一动，这颗种子就会瞬间爆发，將他的心臟炸成粉末。
    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相隔多远。
    这就相当於，我在他身上装了一个遥控炸弹，而且还是带定位的那种。
    “你可以走了。”
    我挥了挥手，那些捆绑著他的金色锁链瞬间消散。
    无痕“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放我走？”
    “回去告诉孔宣和那个蠢货三少爷。”我冷冷地说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明天，我会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还不快滚？”蓝战吼了一嗓子。
    无痕浑身一颤，复杂的眼神看了我最后一眼，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烟，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炼丹室。
    “陛下，真就这么放他走了？”蓝战有些不甘心，“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虎？他充其量就是条断了脊樑的狗。”
    我拍了拍手，看著无痕消失的方向。
    “留著他，不仅能给孔宣带个信，让他疑神疑鬼。更重要的是……”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以后，我们在孔雀王族內部，就有了一双隨时可以启用的眼睛。”
    “策反一个死士很难。但控制一个怕死的叛徒，很简单。”
    蓝战愣了一下，隨即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行了，別拍马屁了。”我打了个哈欠，“把这里收拾一下。明天就是正日子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明天，这场戏，我们要唱得漂漂亮亮！”
    无痕逃出天枢堡垒的时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那种灵魂被碾压的恐惧，依然残留在他的骨髓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里多了一样东西，虽然不痛不痒，但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落下。
    他一路狂奔，直到逃出枫城几十里，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那个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无痕靠在一棵大树上，摸著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原本以为，枫城之主只是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或者是有什么奇遇的散修。但刚才那种纯粹而霸道的威压，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甚至在孔宣王上身上，他都没感受过这种让他想要下跪的恐惧。
    “任务失败了……回去也是死……”
    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孔雀王族的规矩森严，影卫任务失败，下场通常比死还惨。
    但是，如果不回去，心臟里那个东西……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我的声音。
    清晰无比，就像我就站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回去。按照我说的做。你会活下来的。”
    无痕嚇得差点跳起来，四处张望，却根本没看到我的影子。
    “隔空传音？！这么远的距离？！”
    这一刻，他对我的恐惧达到了顶峰。这说明，我对他的掌控，是绝对的，无视距离的。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逃跑的念头。
    “是……主人。”
    他对著虚空，低声下气地应了一声，然后咬了咬牙，转身向著七曜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我已经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又让他回去，那就说明我暂时不想让他死。只要听话，或许还能在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枫城就已经沸腾了。
    天枢堡垒的大门前，巨大的广场上，早已搭好了高台。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了城门口，两旁插满了天枢商会的旗帜——那是一颗在北斗七星中闪耀的天枢星图案。
    无数的修士，像潮水一样涌向这里。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买药的，也有各方势力的探子。
    银狐商会的苏璃，今天穿了一身盛装，早早地就带著人来到了现场。她看著那人山人海的场面，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人气……恐怕比七曜城的年度拍卖会还要旺。”她身后的老者感嘆道。
    “因为这里有希望。”苏璃轻声说道，“对於这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而在广场的一角，黑岩堡的一群矮人，正抱著膀子，冷眼旁观。
    “二长老，咱们真要买那个什么丹？”一个年轻矮人问道。
    “买！为什么不买？”二长老哼了一声，“只要东西是真的，咱们就买！买了还要大声吆喝，让孔家那帮孙子听见！气死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鼓乐声响起。
    我和蓝战，在一群全副武装的蓝晶卫簇拥下，登上了高台。
    今天的我，穿了一身特製的黑色金纹长袍，显得庄重而威严。
    我不喜欢废话，站定之后，直接抬手示意安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欢迎各位来到枫城。”
    我的声音，经过灵力的扩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大家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我废话的。大家是为了它来的。”
    我手掌一翻，一颗晶莹剔透、散发著碧绿色光晕的丹药，出现在我的手中。
    顿时，一股清冽的药香，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体內的沉疴似乎都轻了几分。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动和惊嘆。
    “这就是碧净丹？光是这药香，就绝非凡品啊！”
    “五十灵石？真的只要五十灵石吗？”
    “大家不用怀疑。”我高声说道，“天枢商会，童叟无欺。今日，我们就当著大家的面，展示我们的诚意！”
    说完，我大手一挥。
    只见高台后方的幕布被拉开。
    並没有什么华丽的宝箱，也没有什么故弄玄虚的展示柜。
    那里，摆放著整整齐齐的一百口大箱子。
    每一个箱子都敞开著，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堆积如山的碧净丹！
    那绿油油的光芒，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嘶——”
    全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苏璃和黑岩堡的二长老，也都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想过我货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这一百口箱子，少说也有几万颗吧？！
    这就是流水线生產带来的震撼。在这个还在依靠炼丹师一颗一颗手搓丹药的世界里，这种工业化量產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这里，是一万颗。”
    我淡淡地说道，“今天，现场发售。每人限购三颗。卖完为止！”
    “哗！”
    人群彻底疯狂了。
    “我要买！我要买！”
    “別挤！我也要！”
    看著下面那几乎要失控的人群，我笑了。
    但是，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果然。
    就在人群即將冲向销售点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炸响。
    “慢著！大家別被骗了！这丹药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