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把乡村教育联盟的消息记在备忘录里，打算等音乐会的事定了再细聊。
    凌晨三点，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檯灯亮著暖黄的光。
    姜云趴在拼起来的旧书桌上，手里握著笔。
    他正在给希望小学的孩子们列“心愿清单”。
    小明想要《恐龙百科》最新版，小雅念叨了很久的彩色口琴，小宇盼著的篮球，每一项都用红笔標了重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推送。
    標题很刺眼：《惊天爆料！姜云〈明星的日常生活〉全是剧本！200万“落魄补贴”实锤》。
    发件人是之前多次抹黑姜云的营销號“娱乐圈深扒君”。
    姜云皱著眉点开文章。
    里面附了一张模糊的“综艺薪酬合同”照片。
    合同条款里，有一行字被圈了出来：“乙方（姜云）配合节目组完成『公益落魄人设』剧本拍摄，额外获得剧本补贴200万元”。
    下方的“知情人爆料”漏洞百出，说“姜云住城中村是节目组租的房子，租金全免”。
    还说“吃清水面是故意摆拍，私下顿顿山珍海味，连捐款都是节目组垫资，事后会全额收回”。
    文章刚发半小时，“姜云综艺剧本”的词条就从热搜榜尾衝到了第20位。
    评论区里，华小雨的残留粉丝开始疯狂刷屏。
    “早就觉得假了！哪有人捐光钱还住城中村，演得也太像了！”
    “200万剧本补贴，这才是他的真实收入吧？之前的公益全是装的！”
    “赶紧下架他的歌，別再骗人了！”
    更过分的是，有黑粉把姜云之前吃清水面的片段截了出来。
    还恶意配文“演惨专业户，碗里的面都没动几口就放下了”。
    他们还偽造了“姜云私下吃海鲜大餐”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戴著口罩，身形和姜云有几分像。
    但熟悉姜云的粉丝一眼就看出来，那衣服是去年的旧款，而且姜云从来不吃海鲜。
    “嗡嗡！”姜云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李小鱼打来的，她的声音很急促：“姜云，你快看微博！”
    “『娱乐圈深扒君』又搞事了，还带华小雨粉丝的节奏，现在热搜还在往上升，再不想办法，怕是会影响特別篇的拍摄！”
    姜云拿著手机，指尖划过那些恶意评论。
    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这一年来，他经歷的质疑太多了，从捐款造假到抄袭，再到现在的剧本爭议。
    每一次都有人想把他拉下来，但他知道，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总能说清楚。
    “我看到了，”姜云的声音很平静，“你別著急，我现在就开临时直播，把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知道什么是真的。”
    李小鱼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好！我现在就联繫节目组，让他们帮忙推流。”
    “再把之前的零剧本协议找出来，咱们好好打打这些造谣者的脸！”
    掛了电话，姜云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城中村的凌晨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货车发出点声响。
    他想起昨天王校长发来的视频，小明在新教室里摸著钢琴，眼睛亮得像星星。
    就是为了这些孩子，他也不能让谣言耽误公益的事。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要在直播中展示的证据。
    和节目组签订的零剧本协议扫描件，每一笔捐款的银行流水，基金会发来的电子证书。
    这些东西，他一直好好存著，就怕万一需要用它们证明自己。
    当姜云在直播间发布“临时直播：澄清剧本爭议”的预告时，在线人数已经开始飞速上涨。
    短短十分钟，就有300万观眾涌入直播间。
    弹幕里一半是支持，一半是质疑。
    姜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对著屏幕认真地说：“大家好，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在质疑我参加综艺的真实性。”
    “今天我不想说太多废话，只想用证据说话。”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在弹幕里刷：“別装了！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赶紧退圈吧，別再骗大家的感情了！”
    姜云没有理会这些负面评论，而是点开了文件夹里的“零剧本协议”。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协议条款：“乙方（姜云）在节目录製期间，可自主安排日常生活，节目组不得预设情节、干预乙方决策。”
    “乙方的公益行为均为个人自愿，与节目组无关，节目组仅负责记录。”
    协议末尾，还有姜云和节目组总导演的亲笔签名，以及节目组的公章。
    “这是我和节目组签订的原始协议，大家能看清楚，上面没有任何『剧本补贴』的条款，也没有『配合演惨』的要求。”
    姜云指著屏幕上的条款说，“我住城中村，是因为我把收入都捐了，只能租得起这里。”
    “我吃清水面，是因为我想把钱省下来给孩子买绘本和乐器，这些都不是演的。”
    可弹幕里的质疑声依然没停。
    “协议可以偽造！谁知道是不是你和节目组串通好的？”
    “有本事放未剪辑的花絮，別拿张纸就想糊弄我们！”
    姜云早有准备，他点开了另一个视频文件。
    那是上次写《消愁》时的未剪辑花絮。
    视频里，姜云刚拿起笔，摄像机突然“咔”地一声黑屏。
    摄像师著急地喊：“完了完了，电源线掉了！”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插线，姜云站在一旁，无奈地笑著说：“没事，慢慢来，不著急，我再想想歌词。”
    还有一段是姜云给节目组工作人员煮麵的片段，当时工作人员爬了八楼，累得满头大汗。
    姜云从灶台边拿出仅剩的两包掛麵，笑著说：“家里只有这个了，不嫌弃的话就凑活吃点。”
    煮麵的时候，他还特意多放了点盐，说“爬楼费体力，多吃点盐能补补水分”。
    这些片段里没有精致的镜头，没有刻意的台词，只有最真实的日常。
    直播间的弹幕渐渐变了画风。
    “这不像演的啊！摄像师掉电的时候，姜老师的反应很自然！”
    “煮麵还想著工作人员，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演惨？”
    “之前的谣言也太离谱了，人家明明很真诚！”
    姜云看著弹幕，继续说：“我知道，现在还有人不信，没关係。”
    “接下来，我会连线乡村教育发展基金会的李主任，让他给大家看看我的捐款记录。”
    “另外，明天我会去希望小学，带大家看看孩子们的新钢琴，让大家知道，我的公益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然突破了800万。
    弹幕里刷满了“等你明天直播”“支持姜老师”“造谣者赶紧道歉”。
    而“娱乐圈深扒君”的微博评论区，也开始出现大量反驳的声音。
    “拿张偽造的合同就想造谣？赶紧刪文道歉！”
    “姜老师都拿出证据了，你还不出来解释？”
    可姜云不知道，“娱乐圈深扒君”此刻正坐在电脑前。
    他看著不断上涨的负面评论，心里满是慌乱。
    他之前收了华小雨团队的5万块，本以为能轻鬆搞垮姜云，却没想到姜云会这么快拿出证据。
    他犹豫著要不要刪文，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