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转身，火红的长髮在夜风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语气是十足的傲娇。
    “从前她第一个选择的是我，之后……肯定也还会是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郁的夜色山林之中。
    只留下沈听言独自泡在冰冷的湖水里，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可不一定……”
    他喃喃著，只是这句话显然无法让离去的絮听见。
    ……
    翌日下午，阳光透过雕窗欞。
    在丹药阁茶室內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乔安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捧著杯热气氤氳的清茶。
    对面的冷清霜商正和她討著丹药阁开设连锁分店的事宜。
    冷清霜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碎长裙，气质依旧清冷。
    但面对乔安时，眉宇间总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与热切。
    她仔细匯报著进展。
    “大小姐，关於分店掌柜的人选，我之前便已在物色。
    为確保绝对忠诚，防止丹药外泄或生出二心，我主要从黑市中筛选了一批签有死契约的兽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些兽人或因债务、或因恩情，身家性命皆繫於契约之上，轻易不敢背叛。
    我从其中挑选了些性子老实、头脑也灵活的，经过一番考察，应是可靠。
    后续还会有一套制衡监管的机制，確保万无一失。”
    乔安点点头，对冷清霜的办事能力颇为满意。
    这位冷美人看著不食人间烟火，做起生意来却心思縝密、手腕玲瓏，是个极好的合作伙伴。
    “你办事，我放心。”
    乔安说著，从空间中取出几个精致的白玉瓶，一一放在案几上。
    “这是上午刚炼製的，一共五种一品丹药，可以上新了。”
    瓶塞打开，一股极其精纯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那丹药圆润无瑕，表面甚至隱隱有流光转动，赫然全是极品品质！
    “这……”冷清霜纵然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美眸中难掩震撼。
    五种不同功效的一品极品丹药！
    即便是最顶尖的炼丹大师，炼製一品丹药也需耗费心神，追求成功率。
    极少有人能像乔安这样，不仅效率高得惊人，出手还全是极品！
    每一种拿出去，都足以引起小范围的轰动，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乔安给的痛快，冷清霜心中的仰慕之情又深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如同对待绝世珍宝。
    隨后抬头看向乔安，语气带著关切。
    “大小姐，您……打算何时动身前往上城？”
    乔安抿了口茶，將杯中盈余的积分划了一大笔给冷清霜。
    “我要闭关，不到俩个月会前往参加精英赛。
    积分你先用著，作为前期启动资金。
    你可以从现在就开始著手去上城布局物色店铺了。”
    她想了想，又召唤出一具金光熠熠、符文繚绕的黄金甲卫士。
    “这具黄金甲也暂时交由你调遣，遇上棘手事情，它或许能帮上忙，也能护你周全。”
    冷清霜看著那具散发著强大气息的黄金甲，心中更是安定，郑重頷首。
    “清霜必定將事情办得漂亮，不负大小姐所託。”
    两人又细谈了些细节，乔安便起身告辞。
    冷清霜亲自將她送至茶室门口。
    刚走出茶室，来到丹药阁前厅，乔安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已等候多时。
    是楼弃。
    他从秘境出来后便紧急闭关，如今再见，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內敛。
    周身隱约有凌厉的剑意流转，显然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只是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一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乔安，那眼神，竟莫名让乔安想起等待主人认领的大型犬类。
    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盼。
    乔安不禁莞尔，主动走上前去。
    “楼弃？你出关了？恭喜修为更进一步。”
    她打量著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修炼巩固吗？”
    楼弃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著乔安，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仿佛要確认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带著一丝低哑。
    “安。”
    “嗯？”
    “你……”他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问道。
    “现在有时间吗？”
    乔安挑眉，有些意外他这个略显突兀的请求。
    “时间倒是有，怎么了？”
    楼弃的目光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郑重。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乔安望著楼弃那双深邃得近乎不见底的眼眸，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漩涡，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引力。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有些懵懂地点了头，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哪里。
    “好。”
    一个字脱口而出，她便稀里糊涂地跟在了楼弃的身后。
    楼弃的步伐很稳，却比平时要快上些许，沉默地引著她穿过一条条道路。
    越过平日里少有人至的侧门，一路向著城外后方更为幽深的山林走去。
    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化，人工雕琢的痕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原始生机。
    草木葱蘢，鸟鸣清越，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乔安心中渐渐升起好奇，却並未多问，只是安静地跟著他。
    她能感觉到楼弃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郑重，仿佛正在进行的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芬芳扑面而来，视野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炽烈如火的红色海洋！
    那是……玫瑰海？
    乔安猝不及防，被这极致的美丽撞了满眼，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她从未在朱雀城见过如此规模、如此绚烂的玫瑰田，每一朵玫瑰都盛放到了极致。
    瓣层层叠叠，顏色是那种最纯粹、最饱满的红，在阳光下流淌著丝绒般的光泽，美得近乎不真实。
    却又隱约藏匿著什么庞博的能量，让人心生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