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晚晴送完礼物回来，顾辰踩著点衝进线上媒体群访的虚擬房间时，脸上还带著没散尽的笑意。
    晚晴收到那份专属礼物时惊喜又害羞的样子，看得他心情舒畅，连带著看屏幕上那些翻来覆去的老问题都顺眼了不少。
    群访结束，沈曼照例进行復盘，指出他某个回答“稍显隨意，可能產生歧义”，但整体评价是“效果达標”。顾辰嗯嗯啊啊地应著，心思还在那缕“晴·暖”的香气上。
    这时，王哥探头探脑地进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辰哥！曼姐！好消息！『跃动』的合同最终版敲定了！比最初谈的又高了百分之十五！品牌方还额外增加了一个线下旗舰店开幕活动的条款！”
    顾辰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看来数据报告没白做！”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沈曼一眼。
    沈曼面不改色：“这是您自身商业价值与团队协作的共同体现。合同已发您邮箱，请儘快查阅。线下活动时间暂定下月末，具体细节我会跟进。”
    正说著，顾辰手机响了，是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京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餵？小顾同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略带口音的男声，听著有点耳熟。
    “您好，我是顾辰，您哪位？”
    “我老赵啊！总政那边负责片子音乐的老赵！孟伟老师应该跟你提过吧？”
    顾辰一个激灵坐直了！是军方项目那边的负责人！
    “赵老师您好您好！提过提过！项目有什么指示吗？”他瞬间进入“乖巧.jpg”模式。
    “指示啥！片子粗剪出来了，配上你那首歌，效果是这个！”老赵声音洪亮，隔著电话都能感觉他竖了个大拇指，“领导看了，非常满意！夸这歌写得好，唱得也好，有劲儿！又不空洞！”
    顾辰心里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嘴角忍不住上扬：“都是领导指导有方，老师们帮忙…”
    “哎！別整这些虚的！”老赵打断他，“打电话是告诉你个好事儿！这片子打算放在一个挺重要的纪念活动上首映，到时候需要你过来参加一下，可能还得现场唱一下。时间地点我稍后让秘书发你经纪人。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好好准备！”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顾辰声音都亮了几分。
    掛了电话，他忍不住挥了下拳头！军方项目不仅成了，还要上重要场合！这分量，可比什么商业代言重多了！
    王哥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辰哥！牛逼啊！这下看公司那边谁还敢…”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曼一个眼神制止了。沈曼转向顾辰，语气虽然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快了点：“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我会立刻调整后续所有可能衝突的行程。相关保密协议和注意事项我会儘快整理给您。”
    “辛苦沈经纪。”顾辰心情大好，看著眼前这两位——一个欢脱活泼的王哥，一个冷静高效的沈曼，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鸡飞狗跳都值了。虽然被公司绑著不爽，但团队里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靠谱。
    “对了，”他心血来潮，一拍手，“今晚再搞个团建吧！我请客！庆祝双喜临门！这回咱们吃点好的，不吃日料了，换一家！沈经纪，你选地方，预算…呃，稍微超一点也没关係！”他想起上次200块的標准就牙疼。
    王哥立刻欢呼：“辰哥万岁！”
    沈曼却皱了皱眉：“顾先生，根据日程，您明天清晨有杂誌拍摄，需要保证状態。且频繁聚餐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关注…”
    “哎呀，就这一次！低调点就行！”顾辰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沈经纪，找地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要安静，好吃，最好有包间！”
    沈曼看著顾辰那兴致勃勃、不容拒绝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眼巴巴的王哥，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在笔记本上操作起来：“…明白。我会筛选符合要求的餐厅。时间为今晚七点，时长控制在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內。”
    晚上七点，某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包间。环境雅致，菜品精致，顾辰和王哥吃得讚不绝口。沈曼依旧点了一份营养均衡的套餐，慢条斯理地吃著。
    气氛正融洽，包间门又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是服务员，身后还跟著一个人——居然是林薇。
    顾辰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来了？庆功宴克星吗？
    林薇倒是满脸春风，手里还拎著一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红酒：“哟，吃著呢？听说咱们顾辰今天双喜临门，我过来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老板来了，还能说介意吗？顾辰赶紧起身招呼：“林总监您太客气了，快请坐。”
    林薇自顾自地坐下，让服务员开了酒，给每人都倒上一点（包括坚持只倒了一口的沈曼），然后举杯：“来，首先恭喜顾辰！『跃动』代言顺利拿下，军方项目也获得高度认可！这都是你个人努力和团队配合的结果！公司为你感到骄傲！”
    场面话说完，大家碰杯。林薇抿了口酒，话锋一转，语气亲热了不少：“顾辰啊，之前呢，公司和你之间可能有些小误会，有些沟通可能也没到位。薇薇姐呢，有时候性子急，方式可能直接了点，但初衷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公司发展。你別往心里去。”
    顾辰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乖巧：“林总监言重了，我都明白。还得感谢公司和薇薇姐给我的机会。”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林薇笑容更盛，“其实呢，薇薇姐也很欣赏你。这次你表现出色，她也看到了。之前那些不愉快，就让它过去。接下来，公司肯定会把更多更好的资源向你倾斜！咱们携手並进，共创辉煌！”
    她又倒了一圈酒，说了不少画大饼的话，什么s级综艺常驻、大製作ost、甚至暗示有接触电影项目的可能。
    顾辰听著，嘴上应付著，心里却门儿清。这是看他自己闯出了名堂，价值飆升，赶紧过来安抚+拉拢了。怕他翅膀硬了不好控制唄。
    林薇坐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这才起身告辞。她一走，包间里的气氛顿时鬆弛下来。
    王哥吐吐舌头：“林总监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沈曼则默默地將林薇带来的那瓶几乎没动的红酒放到一边，重新给顾辰倒了杯温水。
    顾辰看著那杯水，又看看对面安静吃饭的沈曼，突然笑了。
    “沈经纪，”他开口，“你说，这算不算是…打出来的地位？”
    沈曼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灯光在镜片上反射出冷静的光：“从商业逻辑角度，您的商业价值及不可替代性显著提升，导致合作方（公司）重新评估与您的合作模式及利益分配方式，这是市场规律的体现。”
    顾辰乐了：“你就不能说句『是』吗？”
    沈曼：“是的。”
    顾辰：“…”好吧，这也算进步。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恰到好处。
    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余薇薇和王琨绝不会轻易放手。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更多谈判的筹码，有了並肩作战的伙伴，也有了一个…虽然古怪但越来越靠谱的经纪人。
    这庆功宴，虽然总有“不速之客”，但味道，似乎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