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苍太困境x兄弟密谋
清晨七点四十分,东京都的晨光刚刚驱散薄雾,石川隆一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自宅客厅的电话分机旁。
他拿起听筒,手指平稳的拨出一串號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拨號音,隨后被接通。
对面响起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上野宅邸。”
石川隆一没有自报家门,只是用平稳,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请转告上野真央小姐,我有要事找她。”
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僕愣了一下,隨即,石川隆一敏锐的捕捉到对方呼吸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恍然和下意识的敬畏。
女僕显然认出了,或者说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请.....请您稍等。我立刻去请小姐。”
女僕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紧绷的恭谨,甚至能隱约听到她放下话筒时轻微的碰撞声,以及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大约两分钟后,听筒里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较之年幼的女僕,这个声音更加成熟沉稳,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石川先生,早上好。我是上野真央。您这么早联繫我,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石川隆一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如同陈述一份枯燥的报告。
“藤本木已经与赤松组接触。今晚九点,他会在赤松组控制的四叶”夜店,与赤松组组长远山亮川,若头內田太郎会面。核心议题是请求赤松组出手,秘密除掉你。藤本木承诺事成后,会在长野组內部配合赤松组的利益渗透。”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石川隆一甚至能想像出上野真央此刻的表情,那必定是瞳孔骤缩,血液上涌,但面部肌肉却强行维持著镇定的模样。
极道世界的女人,特別是能爬到顾问位置的女人,控制情绪是基本生存技能。
几秒钟后,上野真央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小心挤出来的。
“消息......確切吗,石川先生?”
“確切。”
石川隆一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他不需要解释消息来源,对方也不敢追问。
这种绝对的確信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和宣告。
“我掌控著你无法触及的信息渠道,我知道你最危险的敌人此刻正在谋划什么,我能提前告诉你,同样,我也能隨时让你陷入万劫不復。”
短暂的沉默中,上野真央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石川隆一在这个时刻,以这种方式將如此致命的情报告知自己,绝非出於善意或单纯的盟友义务。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展示,展示能量,展示掌控力,展示既能成为你的保护伞,也能成为悬在你头顶的利剑。
恩威並施,自的是让她更加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个必须依附於他石川隆一的意志,能存活和前进的棋子。
上野真央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几乎在听到情报內容的瞬间,就完全理解了这层未言明的含义。
恐惧宛如冰冷的蛇缠绕上心臟。
可与此同时,一种更加清醒的认知也浮现出来。
她上野真央別无选择。
在內部暗流汹涌,外部强敌环伺,面临生死危机时,石川隆一递过来的是警告,也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上野真央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调整得近乎完美,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后怕。
“石川先生,非常感谢您!这份恩情,我上野真央铭记在心。”
说到这里,她適时的停顿了一下:“若不是您提前示警,我恐怕....
上野真央没有说完,却表明一种姿態,自己接受了这份恩,也领会了那份威。
石川隆一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
“你明白就好。另外,山本健太今天会返回东京。”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
上野真央呼吸微微一滯。
石川隆一继续说道,给出了一个明確的的点。
“他回来后,会去古川一家。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或者想確保自己不是下一个目標,应该知道在哪里能等到他。”
这番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石川隆一不仅给了上野真央关於危险的情报,还给了一个潜在的破局关键,山本健太。
如何利用这个关键,如何与山本健太接触,谈判乃至结盟,那是她上野真央需要自己解决的问题。
石川隆一提供了信息和渠道,但不会手把手教怎么做。
这同样是考验,也是进一步將她纳入自己棋局的方式。
上野真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诸多念头,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回应。
“我明白了,石川先生。再次感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
石川隆一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乾脆利落的掛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上野真央握著电话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她站在原地,看著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复杂,有庆幸,有寒意,也有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不得不向前走的决绝。
片刻后,上野真央放下电话,转身走向內室,脚步沉稳,已然开始思考如何安排今天与去见山本健太,以及如何应对今晚藤本木与赤松组的密谋。
石川隆一给了自己警告和工具,剩下的,是她自己的战爭。
上午八点二十分。
石川隆一准时踏入新宿警署的大门。
署內已经开始忙碌,穿著制服的警察来来往往,电话铃声、交谈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执法机构早晨特有的喧闹节奏。
他神色如常的与迎面遇到的同事点头致意,步伐稳健的走向位於大楼四层的组织犯罪对策课。
石川隆一没有直接前往位於五层的署长办公室。
儘管內心对推动瀨户山下做出决定有著明確的时间表,但他深知,过分的急切只会適得其反,尤其是在瀨户山下那种老练的官僚面前。
表现得过於迫切,会给人一种被局势推著走,缺乏底气的逼迫感,反而可能让对方提高警惕,或者趁机抬高价码。
他需要找到一个看起来自然,合理的时机作为引子。
回到对策三系的办公室,几名早到的组员已经在了。
系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方面,角一丁目的大规模衝突事件算是暂时解决了,至少表面如此,大家不用再像前几天那样高度紧绷。
另一方面,谁都清楚那件事背后牵扯的复杂利益,后续影响远未结束。
“组长,早。”
负责整理夜间匯报的佐藤健看到组长进来,立即起身。
“早。”石川隆一点头,脱下外套掛在椅背上,“角筈那边,昨晚有什么新情况?”
佐藤健拿起一份刚匯总好的报告,走到桌前。
“根据驻地派出所和夜间巡逻队的反馈,角筈一丁目及周边区域的治安状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大规模聚集和衝突没有再发生。警方的高调介入和持续巡逻,確实起到了震慑作用。”
石川隆一接过报告,快速瀏览著。
佐藤健在一旁继续补充,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一到深夜十一点以后,还是会有一些小规模的骚扰事件。不是之前那种大规模的械斗,更像是......试探和捣乱。”
“有几家被怀疑与新兴势力,呃,就是那个石川组有关的居酒屋、小吃摊,晚上会被人砸玻璃、泼油漆,或者有陌生面孔在附近聚集叫骂。”
“手法很零散,不像是单一组织的大规模行动,倒像是有好几拨不同的人马在趁火打劫,或者......故意给石川组找麻烦,让他们疲於奔命。”
石川隆一的目光在报告上停顿了一下,隨即继续向下扫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
警方的强势清场只是按下了大规模衝突的暂停键,但不可能根除地下世界的暗流。
那些被石川组突然崛起触动了利益的原有势力,或者单纯想趁乱捞一把的混混团体,自然不会甘心。
他们改变了策略,从正面硬撼转为游击骚扰,目的就是消耗石川组的精力,破坏其刚刚建立起来的控制力,试探其反应和底线。
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示威,警方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石川隆一又翻看了报告后面附著的几张现场照片和简单的记录,不由询问。
“有人员伤亡吗?或者严重財產损失?”
佐藤健回答道:“暂时没有。都是些小打小闹,损失不大,可很烦人,而且让那里的商户和居民又开始紧张。”
“同样,驻地派出所那边也头疼,报警就去,但往往赶到时人早就跑了,抓不到现行,只能加强巡逻频率。”
“知道了。”
石川隆一合上报告,放到一边,却没有下达任何指示。
这种层面的骚扰,属於极道世界日常摩擦的范畴,暂时还不需要他这位对策组长亲自部署针对性行动。
更重要的是,这恰好印证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石川苍太面临的局面並不轻鬆,甚至可以说困境才刚刚开始。
这也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了合理的背景和切入点。
整个上午,石川隆一如常处理著组里的各项公务,批阅文件,听取其他案件的进展匯报,还参加了一个课內的小型案情分析会。
他表现得沉稳专注,仿佛角筈的事件已经告一段落,心思全部放在其他未结的案子上。
期间,石川隆一几次留意到课长池田岸本的身影在走廊掠过,对方似乎也刻意避免与他对视。
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疏离与警惕。
中午十二点,警署的午休时间到了。
大部分警员涌向食堂或外面的餐馆。
石川隆一没有去食堂,而是独自一人离开了警署大楼。
他没有走远,只是来到警署斜对面街道的一个半露天电话亭。
这个时间点,附近人流量不大。
石川隆一投幣,拨通了石川组总部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干练的男声。
“您好,这里是石川商事。”
“是我。”
石川隆一声音平静的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对面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大师兄!”
接电话的是石川相马,石川隆一的师弟之一,也是目前石川组內负责部分內务和联络的骨干成员,深受石川苍太信任。
石川隆一问道:“苍太在吗?”
“组长他......在办公室。大师兄您有什么吩咐?”
石川相马不假思索的回答,在其心目中真正效忠的对象只有这位。
石川隆一没有多说,直接下达指令。
“告诉苍太,今晚十点半,老地方,江东区见面。”
他所说的老地方,指的是他们兄弟之间约定的一个安全屋。
这是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秘密地点,就连石川勇气他们都不清楚。
“是!大师兄,我明白了。我会马上转告组长。”
石川相马毫不犹豫的应道。
“嗯。”
石川隆一掛断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看了一眼警署大楼,然后转身朝附近一家蕎麦麵店走去。
同一时间。
石川组总部,一间刚刚重新收拾整理过,但仍能看出之前动盪痕跡的办公室內。
石川苍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
与几天前成功突袭角筈,逼退多家敌对势力时的意气风发相比。
此时的他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阴影清晰可见,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警方的高调介入,確实为他们贏得了喘息之机,避免了被围攻致死的危局。
可正如石川隆一通过报告了解到的那样,麻烦远未结束。
那些被打退的势力,以及一些原本观望,现在看到有机可乘的团伙,开始採用更加阴损和粘人的方式。
每晚都有不同的地方出事,可能是某个刚表示愿意向他们缴纳保护费的居酒屋被砸。
可能是负责某条街收益的小弟被人堵巷子里打闷棍。
也可能是组里经营的生意莫名其妙被举报,引来消防或税务的检查...
这些攻击规模不大,但频率高,范围散,难以预测。
石川组不得不將大量人手分散出去应对,四处救火,搞得人困马乏。
组员们的士气也从一开始的高昂,逐渐被这种无休止的琐碎骚扰磨损,开始出现抱怨和焦虑的情绪。
更糟糕的是,这种持续的不稳定,让那些原本因为警方维稳而稍感安心的角筈区域商户,又开始动摇起来,担心石川组根本无力提供真正的保护。
因此,石川苍太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扩张地盘的兴奋感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守成的艰难和处处受制的烦躁。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种牛皮糖式的缠斗中难以发挥。
他需要策略,需要人脉,需要某种更高层面的许可或背书,来打破这种僵局。
而这些,恰恰是他石川苍太目前最欠缺的。
他不由自主的,再次將希望寄托在兄长身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石川苍太收敛了一下表情,沉声道。
石川相马推门而入,脸上带著关切。
他走到桌前,先是看了看石川苍太的脸色,宽慰道:“组长,您也別太著急了。那些傢伙也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耗不了多久。”
石川苍太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相马,没那么简单。他们就是在消耗我们,让我们疲於奔命,最后自己崩溃。或者,等警方放鬆了,再来一次大的......我们不能总这么被动。”
石川相马点点头,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不再多言安慰,而是压低声音,正色道:“组长,刚刚大师兄来电话了。”
石川苍太精神猛地一振,身体不自觉的前倾。
“兄长?他说什么?”
石川相马一字不差的转达:“大师兄说,今晚十点半。老地方,江东区。”
听到这个消息,石川苍太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好似在茫茫雾海中看到了灯塔。
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正愁找不到破局之法,兄长的召见无疑是及时雨。
石川苍太相信,兄长一定有办法,至少能给他指明方向。
石川苍太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的颓色扫去大半,变成了期待的神色。
“我知道了。相马,晚上我会过去。总部这边,你们多照看著点,尤其注意那几个最近不太安分的区域,加派人手巡逻,但不要主动挑起衝突。”
“是,组长,您放心。”
石川相马郑重应下。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石川隆一下午继续处理公务,期间有一次在走廊遇见课长池田岸本。
他仍旧恭敬的问好,说了一声课长好,並未提及任何话题。
晚上十点二十分。
江东区一片相对老旧,住户混杂的住宅区內。
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公寓楼,三楼某间房间內。
房间陈设简单,只有最基本的家具,显得有些空旷,但收拾得很乾净。
这是石川隆一以化名秘密租下的安全屋之一,专门用於与弟弟石川苍太进行隱秘会面。
石川苍太已经提前抵达。
他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客厅茶几上一盏光线柔和的檯灯。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显得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同时耳朵时刻留意著门外的动静。
十点三十五分左右。
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正是约定的暗號。
石川苍太从沙发上弹起,快步走到门边,却未开门,而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谁?”
门外传来石川隆一平静的声音。
“我。”
石川苍太不再犹豫,迅速打开门锁,將门拉开。
门外站著穿著便服,神色冷峻的石川隆一。
“兄长,您来了。”
石川苍太赶忙后退一步,恭敬的鞠躬行礼。
石川隆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屋內,隨手带上了门。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內,確认无异样后,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身体靠在椅背上,卸下了一些白日里的紧绷。
石川苍太关好门,跟著走过来,却没坐下,反倒有些侷促的站在一旁,观察著兄长的脸色。
石川隆一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弟弟。
檯灯的光线从侧面照在石川苍太脸上,清晰的映出了他眼下的疲惫,眉宇间的焦虑,以及那种强自支撑的倔强。
与上次见面时那个野心勃勃,锐气逼人的年轻组长相比,眼前的人明显被现实磨掉了不少稜角,但也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重。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石川隆一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石川苍太闻言,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下意识的心虚低下了头,不敢与兄长对视。
这段时间的困境,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极道世界的残酷和复杂,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將事情想得过於简单了。
他確实有些辜负了兄长的期望,未能迅速打开局面,反而陷入了被动。
看到弟弟这副模样,石川隆一脸上却並无责备之色,反而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石川隆一之前有意没有过多插手角筈的后续,就是要让石川苍太亲身经歷一下守江山的艰难,让其明白,仅凭一时的勇猛和突袭,无法真正立足。
挫折和压力,是成长的催化剂。
石川隆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行了,坐吧。我不怪你。但你要认清事实,任何一个行业,想要成功,站稳脚跟,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华夏有句古语,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极道这一行,尤为如此。”
“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敌人,还有暗地里的冷箭,层出不穷的阴谋,以及......人心。”
石川苍太依言坐下,挺直腰背,认真的听著。
兄长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石川苍太知道,这是兄长在教导他。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坦诚的说道:“对不起,兄长,是我之前把事情想简单了,也...
辜负了您的期望。扩张地盘之后,我才发现维持秩序、应对各种明枪暗箭,比想像中困难十倍。”
“那些傢伙现在不敢正面衝突,就用各种下作手段骚扰,组里的兄弟们疲於奔命,士气也开始受影响。我......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石川苍太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盲目自信,多了反思和求教的意味。
这正是石川隆一希望看到的態度转变。
石川隆一笑了笑:“现在认识到,还不算晚。极道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是利益计算,是借势造势。”
“你现在遇到的困境,根源在於你们虽暂时占据了角筈的部分地盘,却缺乏名分,缺乏让其他势力真正忌惮,不敢轻易挑衅的护身符。”
“警方上次的介入,只是暂时驱散了狼群,但狼还在外围盯著,隨时可能换个方式扑上来。”
石川苍太眼睛一亮,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兄长,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固的靠山?或者,让警方......持续为我们提供某种程度的庇护”
石川隆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弟弟,反问道:“你觉得,在新宿,谁能给你们这种名分和护身符?”
“谁又能真正让那些骚扰你们的小角色,以及背后可能指使他们的势力,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动手?”
石川苍太思索片刻,试探著回答:“是......新宿警署?或者说,是警署里真正有权力的人?”
他想起兄长就是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的组长,可组长的权力恐怕还不够直接震慑所有牛鬼蛇神。
石川隆一点头,终於切入今晚会面的核心主题。
“没错。要想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局,让石川组在角筈真正站稳,並且为未来的发展扫清障碍,唯一的办法,就是获得新宿警署层面。”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尤其是署长瀨户山下的某种默许,甚至是支持。”
“至少,要让他愿意在关键时刻,为你们提供一个相对乾净,安全的发展环境,压制那些不合规矩的骚扰和挑衅。”
听闻这番话,石川苍太的心臟怦怦跳了起来。
获得新宿警署署长的默许或支持?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是兄长说出来..
霎时间,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
“兄长,您......您有办法能让懒户署长出手?或者说,愿意为我们提供这种......便利?”
石川隆一脸上露出了淡淡,成竹在胸的笑意。
“我今晚找你来,自然是有办法。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约你在这里见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开始详细讲述他的计划。
灯光下,石川隆一的眼神锐利而冷静,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构成了一张精密而大胆的蓝图。
“首先,你需要明白,瀨户山下不是慈善家,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支持一个极道组织。他需要利益,需要足以打动他,乃至让他甘冒一定风险的利益。”
说著,石川隆一盯著弟弟的眼睛。
“我之前已经和他有过初步接触,提出了一些......合作的可能性。他动心了,但还在犹豫,主要是顾虑风险。”
石川苍太屏住呼吸,认真听著,不敢漏掉一个字。
“你的任务,就是提供一部分他无法拒绝的利益,同时,配合我演一场戏。角筈现在的混乱和持续骚扰,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证明了,没有官方的某种认可或秩序,即使你们暂时占据了地盘,也无法真正稳定经营,反而会持续引发治安问题,给警署带来麻烦。”
“这一点,你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让瀨户山下感受到。”
石川苍太急切的追问,“兄长,我该具体怎么做?”
石川隆一指点道:“从明天开始,你们要改变策略。对於持续骚扰你们的小股势力,不要再被动应对,疲於奔命。”
“挑选一两个跳得最欢、背景相对清晰的团伙,进行几次有力,控制在一定程度內的反击。要做到迅速、果断,打出你们石川组的威风。”
“但注意,不要造成无法收拾的死亡或重伤,最好控制在轻伤和財產损失范围內,並且儘量选择在夜间,相对偏僻的地点进行。”
石川苍太若有所思。
“兄长的意思是,既要展示我们的肌肉和反击决心,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但又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给警方留下大规模暴力事件的把柄?”
石川隆一讚许的看了对方一眼。
“没错。反击之后,立马收缩力量,恢復表面的平静。同时,要通过你们在角筈区域的合作商户,或者一些可以通气的渠道,將这种混乱可能再次升级的担忧,隱隱约约的传递出去。”
“要让瀨户山下意识到,角筈的平静是脆弱的,隨时可能因为极道间的摩擦而再次引爆,而一旦引爆,规模和影响可能比上次更大,更难以控制。这会让他的维稳压力增大。”
石川苍太点头,表示理解。
这是施加压力的一种方式,从治安的角度。
石川隆一语气不变,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你要准备好一份诚意,数目可观的特別赞助。”
“名义可以是......感谢警署为维护角等区域安定所做的努力,或者支持地方社区安全建设。”
“这笔钱,我会告诉你一个安全的方式,通过多层转换,最终送到瀨户山下指定的合法的渠道。”
“最后,你要做出明確的承诺,一旦获得稳定的发展环境,石川组將成为角筈区域最守规矩的势力。”
“不仅会按时缴纳份额,还会主动协助维持那片区域的地下秩序,减少暴力事件,配合警方不希望看到的麻烦出现。”
“换句话说,你们可以成为他在新宿地下世界的秩序维护代理之一。”
石川苍太听得心潮澎湃。
这不仅仅是寻求庇护,更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和角色定位。
倘若成功,石川组將不仅仅是极道组织,更是在警方默许下的特许经营者。
石川隆一话锋一转:“当然,这些还不够。最关键的一步,需要我这边来推动。”
“我会在合適的时机,向瀨户山下正式提出一个方案,以新宿警署的名义,对目前角筈区域极道势力混乱的局面,进行一次非正式的约谈或协调。”
“由警署出面,召集目前在该区域有影响力的几家主要势力,划定一个大致的活动范围和规矩,明確警告不得再进行大规模暴力衝突和持续骚扰,否则將面临警方的严厉打击。”
“而你们石川组,由於表现相对克制,並且愿意主动配合维护秩序,可以在这种协调中,被默认为角筈某片区域的主要责任方。”
言罢,他停顿了一下,让弟弟消化这段话的含义,最终总结道:“这相当於警方给了你们一个半官方的认可。”
“虽说不会明文发布,但在极道世界里,这种来自警方高层,尤其是署长默许的划分,具有极强的约束力和威慑力。”
“其他势力再想轻易挑衅,就要掂量一下是否会惹怒警方。而你们,则获得了名正言顺发展,巩固地盘的机会。”
石川苍太的眼睛越来越亮,完全明白了兄长的谋划。
这是一套组合拳,施加治安压力、提供经济利益、承诺未来价值,最后由警方出面定调子。
环环相扣,不光满足了瀨户山下的利益需求,金钱、政治资本、辖区稳定,又最大限度的降低了他的直接风险。
想到这里,石川苍太的声音充满了信心。
“兄长,我明白了!我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去做。反击的目標、力度,还有那份特別赞助的数额和准备方式,请您明示。”
“角筈那边传递担忧的渠道,我也会安排好,確保消息能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石川隆一满意的点点头。
弟弟的领悟力和执行力,一直是他比较放心的。
石川隆一隨即详细交代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关键点,包括反击目標的选择標准,要有代表性,但不能是背景太复杂,牵扯太广的硬骨头。
反击行动的尺度把握,以震为主,避免不死不休,以及那份特別赞助的大致数额范围和几层周转的路径设想。
这些细节,他早已在心中推演过多次。
跟著,石川隆一郑重告诫:“记住,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获取瀨户山下的初步默许和支持,只是让你们站稳脚跟。路要一步一步走,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
石川苍太站起身,再次深深鞠躬,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那是一种有了明確方向和强大后盾的坚定神采。
“是!兄长,我记住了。绝不会再让您失望。”
石川隆一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小心行事。有任何异常,及时通过相马联繫我。瀨户山下那边,我会抓紧时机。你们先把角筈的戏唱好。”
兄弟二人又低声交流了几句细节,石川隆一率先离开了安全屋,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之中。
石川苍太则在屋內静静等待了约一刻钟。
他確认外面安全无虞后,才悄然离去,心中已经有了明確的行动纲领,连日来的迷茫和焦虑一扫而空,取代的是冷静的计划和澎湃的动力。
然而,石川苍太不知道的是。
这些计划的前提,却是石川隆一能够说服瀨户山下。
东京的夜,依旧深沉。
可在这片霓虹无法照亮的阴影里,新的棋局,正隨著执棋者的落子,缓缓展开更加错综复杂的纹路。
第195章 苍太困境×兄弟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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