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毒医王妃》 第一章 自告奋勇 “血压,正常!” “心跳,正常!” “身体各项指标都符合实验标准,可以开始了。” 冰冷的平台上,苏清歌一身墨绿色的病号服,安静而镇定的躺在实验仪器上。 不施脂粉的清秀小脸上,目光,却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坦然。 “清歌,你真的想好了么?”年过五十的院长,从来都严肃到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丝的不舍。 躺在这里充当实验品的,可是他一生中,带过的最为出色的学生之一。 “我想好了,老师。这里,除了我以外,就只有您才清楚整个手术的过程。还有,师母年纪大了,琅琅也还小。”苏清歌依旧温和的安慰着老师,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周围的师哥师姐们,得到的,果然是有些回避的目光。 除了她,谁还会傻到会用自己,来实验一场人类史上从未有过的手术呢? “院长,现在连机器预热时间还有三分钟,请各级实验人员,迅速撤离实验区域。” 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实验室内的扬声器循环播放。院长最后深深的看了苏清歌一眼,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学生们退出了实验区域。 看着瞬间无人的实验室,苏清歌终于暗暗的吐了一口气。紧紧的抓住两侧衣服的双手,已经被僵硬到冰冷。 谁也不知道,其实,她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不怕?她怎么会不怕呢? 没有人知道她还能不能走下这个平台,即使可以顺利走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后遗症。 这根本就是一个未知的实验领域! 而自己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想到此,她的心理却是对成功充满期待。 转过头,看到的是液晶屏上,那循环不停的数据。 从三年前,她跟老师,就一心扑到了这个课题上。 而实验的目的,就是通过植入模拟人体脑电波,能够在近距离接触毒药后,自动识别。 并且在已知的中草药跟合成药中,分析药性,找出最合适是解毒比例配置。 换句话说,只要移植成功,那么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药剂师。 那样的话,全世界的医学,都会飞跃一大步。尽管,这只是一个愿景而已。 “院长,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了,现在可以开始进行试验。”宽敞的观察室里面,所有人都在紧紧的盯着头发花白的院长。 轻轻的点了点头,院长终于下定了决心,面色凝重的按下了按钮。 躺在仪器中的苏清歌,眼睛紧紧的盯着突然活跃起来的是红绿指示灯。 “能量运转10%,30%,50%,70%,90%,100%!”平淡的机械化女声,却让所有人的心,都生生的提到了半空中。 苏清歌却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这是仪器的震荡舱正在高速的震荡,等到跟自己的已有的电波同步,就是植入的时候。 十五秒 恶心,想吐的感觉,让苏清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第二章 穿越花轿 其实总共也只是需要一分半钟的时间而已,可她却觉得,极其的漫长。 二十秒 头,想要爆炸一般的疼痛。透明的玻璃墙上,站满了身穿白衣的研究人员。 勉强的忍耐着,却终于在机器使用十几秒后,意识渐渐的远离了。 三十秒 莫名的疼痛,从身体的深处传来,恐怕,她此刻所有的内脏,都已经有了破裂的迹象。 三十八秒 在眼睛即将模糊的前夕,苏清歌,却只记得不远处,老师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终究,脆弱的人体,还是没办法抵挡这种高频率的震动,哪怕,实际过程,只有几十秒而已。 真是,不甘心啊! 这是黑暗,吞噬她之前的,最后一缕念想。 浑浑噩噩中,苏清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有恼人的钝痛感传来。 她不是死了么?全身的内脏器官破裂,即使是最先进的抢救技术,也是无力回天的。 “无涯草,微量便可以让成人致死,作用于人体的神经系统。” “断肠花,微量可致成人伤残,有非常强烈的麻痹作用。” “七日螟蛉,巫山毒虫,全只为剧毒,毒液有很强的腐蚀性。” ...... 这是什么?突然从大脑中,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的信息,让苏清歌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有了些微涨的感觉。 她在老师的手下,学习的大部分都是西医的理论。可是,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的信息,却是属于中医的部分。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东西,也古怪到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嘴角,有微微的粘稠的感觉。苏清歌顺手摸了一下,奇怪,这黑黑红红的东西,怎么会有血液的腥味? 可是,她眼前为什么是一片鲜艳的红? 更让她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周围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摇晃不停? 这里是哪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一阵,苏清歌才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脑海的信息,她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118种之多。 竟然,有一百多味的毒药,毒虫和毒草。 饶是胆大如她,也不禁咋舌。这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 略略的消化了突然冒出来的信息,苏清歌欣喜的发现,自己的植入竟然成功了! 天啊!下一届的诺贝尔医学奖的得主,肯定会是她跟老师了,只是—— 这外面锣鼓升天是怎么回事? 随意的掀开了挡在面前的火红,一向镇定的苏清歌,却傻了眼。 触目所及,都是一派刺眼的红。 而且,她正身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是天地。并且还十分有规律的晃动着,这场景,哪怕是在医学院里面,以冰山美人著称的苏清歌,也愣在了当场。 这是花轿?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 大红色的衣裙,上面用金丝绣着成对的鸳鸯,看样式,倒像是古代某个朝代的嫁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种念头从心里涌起,苏清歌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她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在了别人的花轿上? 第三章 替你而活 就在苏清歌苦苦思索的时候,一些并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如同电影一般,在苏清歌的脑海中闪过。 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现代,更不是国外,而是一个,跟她所在的时空,完全没有重叠的国度——晋国。 她,不是苏清歌,而是晋国镇南侯之女——林梦雅。 身份显赫,万千宠爱集一身,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千金大小姐,竟然是个痴呆。 而她这个痴呆,竟然被赐婚给当朝三皇子昱王。 而天,就是她嫁入昱王府的日子。 手中丝滑的大红色盖头,上面金色的凤鸣图案,精美绝伦,绝对不是现代粗制滥造的机械做工能够比拟的,雍容华贵中透着皇室的贵气。 不知道,她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在实验丧命,却在这个花轿中,重获生命。 轻轻的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林梦雅临上花轿前,她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林梦舞,塞给她的一把鲜枣,说是祝她早生贵子。 又跟喜婆嘱咐,说是怕大小姐在路上闹起来不好收拾,所以才给了一把枣子,在路上解解闷的。 苏清歌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还真是良苦用心,林梦雅小时候发过高烧,所以才烧坏了脑袋,智力只有七八岁孩童的程度。 这一把枣子,当然会进了她的肚子。 只是,没想到,林梦雅虽然痴傻,但是却十分珍惜食物。每一颗枣子,都经过她的擦拭后,放在了怀中的贵子盒里。 这才没有让罪证,在悄然之间湮灭。 看着自己的双手,跟以前经常做实验,所以略微有些硬茧的自己不同。 眼前的这一双手,白嫩而纤细,十指芊芊,比自己的小上一号。 十六岁的双手果然鲜嫩,没想到自己还赚了! 都说青春不再有,可她苏清歌又生生的活了一次! 重新回到了这水嫩的青葱时期!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那么,她就会代替林梦雅,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好好的生活下去!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她相信,哪怕是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她,苏清歌,也一定能够获得精精彩彩。 因为彪悍的人生,是没什么可解释的! 看了看怀中四四方方雕刻着牡丹的贵子盒,细嫩的手指,轻轻的在盒子上抚摸了摸。 这里面,承载着的,是一个傻女孩对来未来夫君的幻想。 也许,她并不懂得举案齐眉,可她,却依旧欢欢喜喜的期盼着自己的婚姻生活。 甚至,苏清歌都能够感受得到,在吃下每一颗枣子的时候,林梦雅那近乎于幸福的心情。 只是,可怜的林梦雅,却并不清楚,她吃下去的,却恰恰是葬送了她生命的毒药! 好,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我就帮你把这仇报回去! 想及此,苏清歌,不,或许说是重生后的林梦雅,果断的擦干净嘴角上的血迹,再重新将喜帕盖在了头上。 第四章 给你好看 能以一个痴儿的身份,去嫁给一国的昱王,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而且有趣的是明明是姨娘的女儿,却每每都凌驾于自己的姐姐之上。 甚至,不惜用上百种毒药炮制过后的枣子,来毒杀自己的亲姐姐。 看来,比电视上的宫斗剧,还来得更加的惊心动魄呢! 嘴角的冷笑加深,她还怕古代的生活,会无聊且无趣呢! 看看,这现成的大戏,不唱,白不唱! “压轿,开轿门!” 忽然,轿外一声尖细的声音,穿透了重重了轿帘,直达苏清歌的耳廓。 接着,娇子稳稳落地。 林梦雅抽回思绪,略一揣摩,便知这想必是到了昱王府门前,将要进行迎娇仪式。 紧紧关闭的轿门,此刻,被人从外面打开。 旋即,一双穿着花布鞋的脚,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按照习俗,新娘子由喜婆背进门槛,脚是不能落地的。 可此刻,喜婆并没有按照一般的流程,先跟新娘子说俩句好话。 而竟然是想要掀开新娘子的喜帕,饶是她在现代亦没有结过婚,却也感觉出了异常。 林梦雅静静的坐在娇子上,以不动制万动! 而眼前这双粉白的手,竟然抓向自己的喜帕,方接触到一角,便听一声大喊随着一阵大力扯下:“不好啦,新娘子驾崩啦!” 轿外立即一阵骚动,锣鼓声也随即停下。 林梦雅目光一寒,一把抓住喜婆准备大力扯下喜帕的手! 旋即,毫不迟疑的开口:“这是哪里的规矩,如今连个婆子也敢以下犯上了?不仅连王妃的喜帕都敢接,竟敢在大喜之日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清甜软糯到到苏清歌都有些意外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丝丝的冷意。 穿得花枝招展的婆子,却被新娘子的动作吓了一跳。 擦着茉莉粉的老脸,差点在一瞬间五官扭曲,元神出窍。 早在林家大小姐上了花轿之时,那二小姐就买通了喜婆。说是在开了轿门后,便要报大小姐的死讯! 原本,她也是不敢的。只是那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她才敢干出这缺德的勾当。 可是,现在这林家的大小姐,非但没死,反而还把自己当场抓住。 顿时,无数的冷汗,从喜婆的额头沁出。 天老爷,这大小姐该不会是……诈尸了吧? 方要再次大喊,却听身后一声清冷到骨子发寒的声音响起:“放肆!” 第五章 王爷抱我如何 龙天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个大婚他本不打算现身,却听派去的手下回报林梦雅身亡在花轿上! 所以他故意穿好喜服出现,就是为了回头质问皇后为何赐了一个死人给自己!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众人却更吸了一口冷气,甚至比方才喜婆报丧时还让人吃惊。 就连来参礼的大臣们都瞪大眼睛,似乎想看清眼前这个身穿喜服的男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昱王。 谁都知道这个昱王从来都不近女色,且狂妄无比,所有人都几乎认定这场婚礼昱王根本就不会出现,没想到…… 听到这个声音,喜婆原本扭曲的脸顿时转为煞白! 身体更是如筛糠一般抖动。 若不是手还在被林梦雅钳制,这会身子已经全部摊在地上。 因为瞧这林大小姐的样子,肯定是没有死,那自己刚刚做了那一切,如今要死的却是自己! 林梦雅嫌弃的将手甩掉,从轿缝中打量着方才开口之人。 虽只看到大红色的衣角,却随即明白这想必就是她要嫁的昱王。 只是这声音……真冷啊! 喜婆脱开了钳制,赶忙连滚带爬的跪到龙天昱的面前。 “昱王饶命啊!是奴婢年老眼花看走了眼,一时糊涂,昱王饶命啊……” 一时间昱王府响起了喜婆求饶的哀嚎。 林梦雅冷笑,这个喜婆倒是不傻,知道如果这会供出林梦舞,想必结果更是一个死,索性以老来博取同情,只是不知道这个昱王会怎么做? “拉下去,杖毙!” 龙天昊冷冷的开口,仿佛将人活生生的拉向地狱。 这个喜婆显然不想说实话,自己更没兴趣参与到她们的斗争中,但是他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耍手段! 林梦雅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个昱王……真狠啊! 只不过,他竟然不追根问底吗?不问问这个喜婆为何这么有底气的做这一切? “昱王饶命啊!饶命……” 棍声已经落下,喜婆绝望的求饶。 “等等。”龙天昊开口,棍棒顿时停下。 喜婆大喜,方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却听到龙天昊恶魔般的话语再次响起:“拉出城外杖毙,不要碍了本王的眼。” 喜婆被拖走,闹剧停止,锣鼓声重回升天,一时昱王府门外热闹喧嚣,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被人欺负成这样,却完全不帮一把,看来这个昱王是很不待见自己呢! 可是林梦雅岂能白白中毒?岂能白白咽下这口气? 心头微怒,林梦雅再次开口:“昱王,喜婆已无,按照本朝礼仪,新娘不能下轿沾染污秽,昱王抱我如何?” 龙天昊目光一寒,冷冷的看向林梦雅。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在挑衅自己!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只觉今天这场面实在太刺激了! 这个女人果然如传言般一样傻啊,竟然敢提出这种要求,简直就是找死! 所有人大气都不出一口,静静的等着看昱王要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第六章 上不上钩 一时间诡异的安静。 只有身边依然喧闹的锣鼓声。 却显得更加剑拔弩张。 林梦雅只觉幸亏今日自己顶了这个喜帕,不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投射过来的目光。 因为现在她就能感受到那目光有多凌厉!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目光下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龙天昊望着端坐在轿中丝毫没有紊乱的林梦雅,再想到她方才的举动,这个女人……当真是傻子? 而且明明来人回报亲眼看见她吃下了枣后便吐血而亡,她怎么会依然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手下做暗卫多年,绝不会看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服下了毒却没有死! 长久的沉默,林梦雅的耐心几乎消失殆尽。 却见那抹红色的衣摆朝自己靠近。 不知为何,方才还淡定的情绪此刻却紧张起来。 林梦雅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一时间竟然心跳如鼓。 却见来人的步伐似乎在靠近自己时停顿了一瞬,紧接着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膝下,一只手扶到自己的肩上,竟然真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速度之快让林梦雅甚至觉得他似乎是怕下一秒他就会反悔离开此地。 以至于林梦雅身子一个不平衡,险些跌出这个怀抱,反射的伸出双手朝他的脖子一勾,才堪堪稳住! 龙天昊的身子明显一僵,却很快压抑好想要推开她的欲望,恢复如常。 众人眼睛瞪的简直如铜铃,嘴巴大张的简直可以塞下几个枣子,这个昱王竟然…… 同样恢复如常的林梦雅却嘴角一勾,衣袖略微一抖。 紧接着七七八八的枣子滚落在地。 感觉着怀里身子的颤动,看着地上的枣,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她绝对不傻! 龙天昊停住脚步,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却听林梦雅在耳边开口:“昱王,这是早生贵子枣,妹妹给我的,我袖子里还有两个,你要不要吃?” 说着还放下一只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往袖子一掏,两枚鲜枣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龙天昊登时一怒,这个枣子分明就是有剧毒,这个女人竟然要拿给自己吃! 不过,联想到她方才故意的举动,这个女人想来是有后招! 那自己也不介意配合她一下! 众人还在纷纷摇头,感叹这女人果然是个傻子,早晚要被昱王踢出门去,却见龙天昊开口:“好啊!” 说着便张开了嘴,作势就要吃下。 身旁的众人的表情仿若雷击,纷纷在心里感叹今天昱王莫不是中了邪? 只有林府的陈管家此刻却面如土色,战战兢兢上前阻止道:“昱王,这枣子不能吃!” 从方才喜婆那一幕,陈管家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喜婆捅出林梦舞的行径。 谁知心刚落定,便看到更加胆战心惊的一幕! 若是昱王吃了这个枣毒发,那整个林府上下,包括当今的皇后太子都会牵连进去,所以他不顾一切也要阻止! 林梦雅嘴角一勾,果然上钩了! 第七章 揭露阴谋 “陈管家,为什么不能吃?这可是梦舞妹妹临行前交给我的,说是让我和昱王吃了可以早生贵子呢!” 林梦雅佯装天真开口,反正她是个傻子,说什么也不奇怪。 这句话本也是林梦舞说的,只不过她加了个昱王而已。 陈管家后背尽湿,现在如果昱王起疑,就凭刚刚林梦雅那一句话,只要验出枣子有毒,那就是谋害皇子的大罪! 慌乱中竟像平日糊弄林梦雅一般开口:“这枣子不新鲜,王爷金枝玉叶,不会喜欢我们府上的。” “哦……”林梦雅若有所思般将枣子从龙天昱的嘴边拿开,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看着林梦雅似是赞同的神情,陈管家着实松了一口气。 一口大气还没出完,却听林梦雅再次开口:“难怪我方才吃了一颗之后感觉肚子绞痛,还吐了点黑乎乎的东西呢!” 说着,将袖中擦血的帕子一掏,向众人面前一展,天真的说:“你看!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身体不适,原来是枣子的问题哦!” 众人瞬间惊呆,这黑乎乎的东西分明就是血!之所以变黑是因为中了剧毒! 原来这个林家二小姐并非如传言中那么温柔贤淑,竟是这等阴险之辈! 龙天昊的脸色几乎比这更黑,他本就生在帝王之家,自是知晓那毫无亲情可言的手足相残。 最最讨厌那表面和善,背后却对你放箭的人! 他只是没有想到,林梦舞一个女人对待亲姐姐竟如此残忍,竟用这等剧毒! 他可以想象怀里的这个女人在吐出这摊血时承受了多大痛苦。 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陈管家面如死灰,以昱王的睿智,此刻再多说也是徒劳! 而昱王此刻的沉默加阴沉的脸色更是让他不敢再开口,这个男人的毒辣狠绝他刚刚已经领教过了! 却不知龙天昊此时不开口完全是看戏的心态,想要看看怀里这个传言中的傻子,到底要如何处置他们。 听着身边众人窃窃私语议论林梦舞的话越发难听,藏在盖头里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再次开口:“那好吧,既然这样,昱王这枣子我们做成枣干放着吧,毕竟是妹妹的礼物呢,只是……昱王你不要吃哦!” 龙天昊的眼神愈发深邃,这个女人不仅不傻,而且非一般的聪明! 林梦舞是皇后的亲外甥女,若是非要追究下去,没有确凿的证据,并不一定可以讨到什么好处。 而她选择将这件事以这种方式公布于世,表面上她什么也没做,却让林梦舞的名声一落千丈,这比打她几十大板更甚! 最后还不忘留着这罪证,这样日后的任何一天想追究,都可以再拿出来!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这婚礼好像也变得没那么无趣了! 心里没来由有点愉悦,唇角轻轻一扬,自己都没有察觉,开口道:“好。”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冷酷的俊美男人竟然笑了,这一笑竟让人心驰神往,街边的代嫁女子甚至羞红了脸,都在暗暗嫉妒那个被昱王抱着的人! 一时间,更加安静了起来。 只有林梦雅再次打破平静。 第八章 解毒 “陈管家,回去帮我转告林梦舞,等她大婚之时,我这个姐姐一定会送一个比这个更厚的礼!” 林梦雅的声音拖去了方才的天真,坚定之中甚至带着一丝狠绝! 众人如梦初醒,这个女人只怕并不是传言中的傻吧? 只是,不待大家多加思索,龙天昊便抱着林梦雅大步朝府中走去! 并且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一切仪式进行完毕,直到送新娘子回房,再出来敬酒,让在皇宫里等着以违背圣旨降罪,却听到现报的皇后硬生生砸碎了几个茶杯! 这个林梦舞真是打坏了自己全盘计划! 若不是自己亲妹妹的女儿,现在恐怕早已人首易处! 而此时的林梦雅却是颇为悠闲,一个人坐在新房里,百无聊赖。 因为新房在内宅,酒席在外宅,所以此刻是相当安静的,除了她咕咕直叫的肚子。 折腾了小一天却什么都没吃,这古代的新娘子还真是可怜啊! 不过…… 林梦雅悄悄将喜帕掀起一角,看看静谧的窗外,再看着桌上的点心,内心做了三秒钟挣扎,便毫不犹豫把喜帕一把掀开,大步走了过去! 这点心真好吃啊…… 正在享受的林梦雅随意朝旁边一瞥,却扫到镜子中的一张脸,顿时吓的一个机灵,手里的点心也滚落在地! 这张脸…… 头顶金黄色的凤冠,大眼睛直直的望过来,嘴角还保留着芝麻酥的碎屑,这张脸是自己现在这幅身体的! 只是这左脸上一团黑乎乎几乎令人做呕的东西是什么? 难道是胎记? 林梦雅简直要质问苍天,为何竟然让自己穿越到这样一张丑脸上! 老天,你待我不公啊! 林梦雅内心无比崩溃哀嚎的摸上左脸,简直想要把这个胎记活生生撮掉! 忽然,一声毫无感情的机器声在大脑中响起。 “蟾蜍毒,眼镜蛇毒……解药龙须草50克、天麻30克……” 林梦雅眼前一亮,原来这是毒! 林梦雅从未觉得这机器的声音如此好听,简直要视如天籁! 毕竟谁也不想整天顶着一张丑脸! 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点心捡起,小心的放回盘子里,林梦雅开始思索起来。 这个解药倒是很普通的药,这偌大的昱王府应该有药房吧? 外宅远远传来阵阵敬酒声,内宅却半点声音都无。 林梦雅主意一打定,便不再犹豫,而是悄悄打开门,偷偷的一间间挨着寻过去。 忽然,鼻尖闻到一股混合着的药草味,林梦雅嘴角一勾,就是这间了! 常年与药草打交道,林梦雅对药草气味十分敏感。 果然,当她推开屋门,便被满屋子聆郎满目的药草惊到! 这药草也太多了吧! 来不及多想,林梦雅快速的找到自己所需的 几味药,按照比例调制好后,便迅速敷到左脸之上。 一阵近乎难耐的灼热之感后,林梦雅用手扶上左脸,皮肤光滑细腻,想必毒已解。 不敢多做逗留,林梦雅迅速收拾好药房,确认不会被发现有人来过后,便立即原路返回。 她要赶紧看看恢复后的面容是什么样子! 只是她前脚方回到喜房,便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好!难不成是昱王敬酒后回房了? 按照本朝礼节,新娘进入洞房后,新郎在外招待宾客,之后再由喜婆牵引进行挑喜帕仪式。 如今喜婆已无,那就只有昱王一人! 林梦雅没来由一阵心慌,来不及再去镜前看面容,便匆忙坐回床上,手忙脚乱将喜帕盖在头上! 第九章 入洞房 ‘噗通,噗通’的心跳,让林梦雅一点都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还是她第一次结婚。 至于入洞房什么的,更是生平第一次。 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衣襟,入洞房的话,是不是还要被... 天啊,现在能不能打退堂鼓? 龙天昱冷着一张脸,镇定自若的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的新房里,到处,都挂满了大红色的喜字。喜娘跟宫里的姑姑们,都被他赶了出去。 别说是这桩他不喜欢的指婚,就算是以后真的迎娶自己的正妃,他也不会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指导自己的新婚之夜。 桌子上,儿臂粗的龙凤红烛,把屋子里照的亮亮堂堂的。 透过红色的霞云帐,隐约的能够看到在床上端坐的新嫁娘。 盛传,林家小姐不仅言状疯癫,且举止粗鲁,容貌丑陋不堪。 这样的昱王妃,皇后当真是心疼自己。 只是,一想到进门时的反应,他又觉得有趣。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这个小女人,看来隐藏了不少秘密。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林梦雅的心里,却打起了鼓。 脑子里,疯狂转着的,都是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镜头。 听说,皇亲国戚洞房花烛后,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检查的。 难道,自己要因为这件事,而做出什么从未有过的牺牲么?一旦冒出这个荒诞的念头,林梦雅就不再淡定了,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呀看的。 虽然说,这个身体并不是她的,可是... 正乱想着,那双穿着蟠龙金丝登云靴的大脚,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透过盖头的缝隙,林梦雅的视线,刚好能够看到男人的脚尖。 这是要揭盖头了么?林梦雅的手,握紧了大红色的锦纱外罩,她要怎么做,才是最准确的反应。 瞬间觉得,这比她研究生面试的时候,还要让人纠结百倍。 “本王有事要问你,你且老老实实的回答本王的话。”房间寂静无人,只能听到俩个人的呼吸声。 虽然,这种居高临下的大爷语气,让林梦雅十分的不爽,可是碍于这里是万恶的阶级社会,林梦雅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乖顺的点了点头,显然,这个颇为上道的样子,好像是取悦了龙天昱,那淡漠的语气,也难得柔和了几分。 “那枣子——在你吃以前,可曾吃过旁的东西?”龙天昱挑起了眉,此刻,那些大红色的枣子,已经有了一部分在他的手上。 都说是早生贵子,但是这枣子,却是催命的良药。常人别说是吃上一颗了,就算是嗅上一嗅,都得头晕个个把时辰的。 没想到,这丫头如此神通,竟然在服下后安然无恙。 若说这其中没有蹊跷,恐怕连鬼都不会信。 “没有。”婉转悦耳的回答,干净利落,让人抓不住一丝一毫的痛脚。 眉头微微一挑,这女子的语气中,只有淡然的傲气,不卑不亢,仿佛并不是传说中那个畏畏缩缩的林家大小姐。 “明人不说暗话,这枣子上有什么,相信你比本王知道的还清楚。本王问你,为何——” “为何,我吃下那些鲜枣后,安然无恙对么?”林梦雅抬手,却一把把头上的盖头掀掉。 第十章 王爷难伺候 这么遮遮掩掩的,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更何况,一进来就问自己枣子的事情,想必,这位新郎官,恐怕也不是诚心诚意来结婚的就是。 龙天昱的眉头皱的死紧,先不说传闻中,这林家的小姐貌丑无比。 就是这种敢于掀去自己盖头的行为,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自己特意留着盖头,也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一张丑脸,在自己的面前让人作呕。 “本王问你问题,你为何——”质问的声音,还未曾落下,龙天昱的目光,就被床上的新嫁娘吸引了。 再明亮的烛光,离得远了,也总显得朦朦胧胧的。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小丫头,却生的冰肌玉骨,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杏子眼,更像是噙着三分春色,让人无端端的,就能够升起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好一个林家的痴傻二小姐,想不到,竟是如此的国色天香。 “如果王爷,是想要替我解毒的话。那我就先谢过了,此毒并不难解。此毒药性虽刚猛,但是制毒之人,为了掩盖毒药的腥味,反而更改了配方,中和了不少的药性。这种毒,并不难解。”落落大方的林梦雅,拿出了大学毕业时候,论文答辩的态度。 老师曾经说过,想当一个合格的医生,起码,得先有个医生的样子。 只有拿出最专业的态度,那病人才会相信你。 试想一下,如果连医生都不自信的话,那病人,又怎么会相信你会治好他的病呢? “哦?你倒聪慧,只是本王倒是知道,这解毒的方子。”龙天昱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梦雅,烛光下,那黑色的眸子,却灵动得有些过分了。 刚拿回来,他就随手丢给了自己的心腹大夫几颗。没想到,那药痴竟研究得入了迷,死活的要研究出来解法来。 龙天昱,当下就对这毒药存了几分的好奇。 要知道,那药痴从小就尝遍了百草,阅尽了名家古方。寻常的毒药,那药痴,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随口就能说出解毒的方子。 而现在,这个毒药,竟然连那药痴,都不知道真正的解法,不由得,充满了好奇心。 难道,眼前的千金小姐,竟然是比那药痴,还要厉害的大夫么? 低头一笑,灯光中的林梦雅,更是凭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笑吟吟的看着龙天昱,林梦雅娓娓道来。 “这毒虽不难解,可其中的几味药却是极其难得的。”林梦雅把话说上了一半,却聪明的不再开口了。 “你说来与本王听听,若是王府中有此药,你尽可拿出解毒,可好?”龙天昱以为,这丫头,定然是想要自己王府中的好药了。 没想到,林梦雅却摇了摇头。 第十一章 尴尬的听房 “别的药先不说,就拿云龙雾来说吧。这药普通人吃了,什么药性都没有,可却是解毒的良药。而且这药极其难寻,恐怕,全晋国,也不会有几颗成药。” 林梦雅的声音甜腻稚嫩,却没有普通世家小姐的矫揉造作。 竟然是这样?龙天昱微皱了皱眉头,这林家的大小姐,果然是让他刮目相看。 这药名,他听都没有听过。 “本王听闻,林家大小姐,痴傻顽劣,最是不堪了。”话中带刺,可林梦雅却只是大方的笑了笑。 “王爷可曾听过一句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说我痴傻的人,必定是没有见过我的人,依王爷之见,我像是那种痴傻愚笨之人么?” 轻轻巧巧的,把这个皮球踢回给了龙天昱。 好一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竟让龙天昱无法反驳。 什么痴痴傻傻,难道,都是这个小丫头,为了自保而耍出来的手段么? 顿时,对林梦雅的好感度大大的降低了许多。 在宫里面,处处都是算计,步步都是陷阱。 如此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被安插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知道,皇后到底是何意。 “有人来了!耳力极好的林梦雅,忽然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似乎有人过来了,尽管放低了脚步,但是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是准备的被耳朵捕捉到了。 从脚步声刚刚出现,其实龙天昱就察觉到了。 只是,他一直按兵不动。 没想到,林梦雅的耳力,也竟然这么的好, 真是个机警的人儿,只是—— 她真的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么? 皱了皱眉头,林梦雅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据说,在古代皇室洞房的时候,外面是有人要听房的。 所谓听房,就是宫里的老太监,或者是老嬷嬷们,在新婚的第一夜,要在新房的窗户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真不知道古代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轻易的被一个外人听到呢? 囧囧的看向了身姿挺拔的龙天昱,心里一转,立刻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注意。 雪白的小手,抓住了龙天昱的吉服。 水蒙大眼带着三分的狡黠,跟龙天昱狭长的眸子对视。 “如果王爷想要得到药方,不妨跟我演一场戏吧!”龙天昱挑了挑眉头,露出了一丝丝有意的笑容。 抓着龙天昱吉服,林梦雅有些着急看着这个冷清的俊美男人。 天啊,这让她怎么说出口。 难道说,她要对龙天昱说,你配合我一起演一场OOXX的戏好不好?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实在是太过荒诞了! “吉时已到,请王爷王妃行合卺之礼!” 突然,尖细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林梦雅吓了一跳,拉住吉服的小手。也捎带用力的拉扯住了龙天昱,毫无防备的龙天昱,眼看着就倒在了铺着大红色被子的床上。 瞬间,喜房里传来了‘咣’的一声巨响。 喜房外,宫里派出来的听房太监跟嬷嬷,忍不住抿嘴乐了。 呦,瞅瞅这昱王爷。 平常的时候,看起来冷冷清清的。这才刚成婚,就迫不及待了。 要说么,这男人,始终是喜欢女人的。 别看平时昱王爷好像是对哪个女人都不感兴趣,但是这新王妃一入府,瞧瞧这急的。 新房内,龙天昱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第十二章 配合做戏 一张帅脸,表情完全凝固住了。 可这姿势,又实在是暧昧至极。 俩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就只有那么几公分而已,甚至,林梦雅都能感觉到,眼前男人的气息。 “对不起,磕疼了吧,我不是故事的。” 林梦雅小小的不好意思了一下,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拽了龙天昱一把的话,他也不会磕到床板上。 虽然这些年,昱王府内不曾有过侍妾。可龙天昱毕竟是个王爷,这些事情,当然还是懂的。 “你就配合我一下,演戏给外面的人听吧好不好,我肯定会告诉你药方的。” 天啦,这明明是俩个人的事,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只有林梦雅一个人在着急? 林梦雅没想到,龙天昱没吭声,却撑起了身子,一掌拍在了床柱上。 顿时,这雕花大床,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响声。 林梦雅愣了一下,这声音,会不会大了一丢丢? 门外的听房公公和嬷嬷,都瞪圆了眼睛,听着喜房里的一切。 “李公公,看来咱们昱王爷,到底是龙精虎猛的,瞧瞧这动静,嬷嬷我听了十三位皇子王爷的床了,只有咱们昱王爷这,跟拆家具一样。” 内功深厚的龙天昱的脸上,拉下了三条黑线。 冷眸一转,看向窗户,多嘴! “可不是么,咱家前前后后的,也伺候过不少的爷了,没一个像咱们昱王爷这么火急火燎的。” 脸上的黑线又重了三分,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特殊,龙天昱肯定会杀出去,把那俩只聒噪的乌鸦扔出院子去。 “可是,咱们这王妃——” 龙天昱看了一眼那个躲在床角落的小丫头,既然是演戏,没有女主角可怎么得了。 眸子中,掠过一丝的玩味,大手,却悄悄的,掐了林梦雅一把。 “啊——你干嘛!” 这一把可真疼啊!林梦雅差点哭出来,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了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做戏嘛,你也得付出点什么来吧?” 龙天昱亦有所指,林梦雅立刻明白了。眼睛一转,掐着嗓子,胡乱喊了起来。 “啊——哦——呃——嗯——” 掐着脖子,林梦雅把所有知道的字,都喊了一遍。 大学的时候,宿舍里那些没节操的女人们,看了很多这类的片子。 太过分的她学不来,这种简单的,林梦雅倒也是不难。 “对了对了,王妃倒是个知情识趣的。虽说蠢笨了一点,可到底是个女子不是。” 窗外的嬷嬷,再次发出了感概。龙天昱忍住笑,看了一眼那喊得正来劲的女人。 知情识趣没看到,这古灵精怪倒是十成十的。 一觉醒来,林梦雅只觉得喉咙有些火辣辣的。 谁知道,昨晚这一叫,就是一个时辰。 俩个人就这么干瞪着,一个人摇床,一个人捏着脖子瞎叫。 最后,就在她准备割手指充当落红的时候,龙天昱还算是人性大发,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只鸽子来。 第十三章 准备入宫 给小动物放血,这是她的强项。问龙天昱借了一把小刀,熟料的给鸽子放了一点点的血在床中间的手帕上,这个非一般的洞房,才算是完全的结束。 相比她的倒头就睡,龙天昱却只是在对面的榻上盘腿练功了那么几个时辰。 更没想到的是,天刚蒙蒙亮,外面就有伺候的宫人敲了门。 “给王爷,新王妃请安,时辰到了,请起身。” 林梦雅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昨晚,她好不容易才脱了外面累赘的吉服。 半梦半醒见,她听到了龙天昱低沉的声音。 “你们去服侍王妃起身,本王不用了。” “是。” 府里的下人们,各个对龙天昱都是恭敬有礼。林梦雅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只得任由丫鬟们摆弄。 书房中,龙天昱自己换回了常服。 昨晚是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林梦雅的固有印象。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皇后那边派来的细作。 虽说镇南侯的继室夫人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可林梦雅到底不是她所出。 况且,皇后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真是他拍来的,恐怕昨晚,定然是用了浑身解数的来勾引自己的。 这林梦雅,容色极美却又古灵精怪,偏偏又是大难不死,到底,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王爷,王妃已经准备好了。入宫的马车也在门外备着了,请王爷示下。” 王府的管家,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龙天昱的吩咐。 一想到,入宫就能看到母妃了,龙天昱清冷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丝的温柔。 这些年来,母妃为了自己跟父皇,受了不少的委屈。快了,早晚有一天,他会把母妃从那冰冷的皇宫中,解救出来的! “恭喜新王妃,祝王妃早得贵子,儿孙满堂。” 梳洗完毕后,府里伺候王妃的丫鬟们,站在一排给林梦雅行礼。 “嗯,你们先下去吧。” 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的林梦雅,只是淡淡的一笑,随即,赶走了所有的人。 “呼——”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林梦雅揉了揉有些微疼的太阳穴。幸好以前,总是熬夜做研究,不然的话,经过昨天的那一场折腾,今天肯定是起不来的了。 看着那水银镜子中的美人,即使是身为女人的林梦雅,也忍不住惊艳了一下。 如果说,上辈子她的容貌,是偏向于冰山美人的话。那这辈子的这个柔弱的身体,就是真正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不管是精致的五官,还是水亮的眸子,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妩媚的劲儿。 不是故作姿态的那种矫情,就是举手投足间,随意散发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身体里面灵魂的转变,那妩媚的背后,还藏着一股子幽然的冷香。 虽然,她不是那种爱美的人,但是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是个丑女人。 此刻,满头的黑发,梳成了一个颇为成熟的发髻。 上面还带着精巧的鸾凤百云冠,脖子上套着一只宝相花玲珑长命锁项圈。 再加上宽大的衣袍,林梦雅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台上唱戏的戏子。 这古代人的衣服,穿起来还真是不方便。 第十四章 入宫请安 晋国皇宫内,朝云殿中,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德妃娘娘身为众妃之首,早些年受尽了皇上的恩宠。诞下皇子后,更是母凭子贵,只是自从皇上缠绵于病榻以后,才略微收到了冷遇。 这些年,每况愈下,现在,儿子竟娶了个傻子入府。 全皇宫的人,都等着看她们母子二人的笑话。 忽听得内侍来报,昱王与王妃二人,已经入了宫,所有人,都忍不住为德妃的命运担忧了起来。 怕是从今以后,德妃在宫中,已经再也没有立锥之地了。 “启禀皇后娘娘,昱王与王妃,在殿外求见。” “进来吧。” “是。” 被塞进马车里,然后进了这传说中,千尊万贵的皇宫中,林梦雅还是有些不适应。 头上的珠翠有些沉了,压得脖子都有些疼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吃早餐。 略微有些低血压的身体,倒是更添了几分娇弱之感。 一张粉白的小脸,惹得宫人频频侧目。 昨晚听房的公公跟嬷嬷回来后,昱王爷的洞房秘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再加上新王妃看起来如此的可怜娇弱,更是坐实了昱王不知怜香惜玉的名声。 这新王妃,着实辛苦。 朝云殿,龙天昱看了看那金灿灿的匾额。 小时候,父皇经常带他来这里听戏玩耍。 那时,这里是天堂,可现在,这里却是地狱,人间地狱。 他还记得,在他十岁那年,母妃因为一点小事,就被皇后掌嘴,后又在这大殿之中罚跪了一夜。 到现在,他都不能忘记,母妃嘴角淌血,却还是对他温柔的笑着。 也是从那时起,母妃的膝盖落下了病根,天气一变,就痛的死去活来的。 这仇,他永世不忘。 “怎么了?”站在一边的林梦雅,看到了龙天昱的手,用力的握紧。好不容易的抬起了头,看着一边的男人。 “没事,我们进去请安吧。” 龙天昱飞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眉目如画的林梦雅,一想到一会儿,皇后那暴怒的神情,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快意。 点了点头,林梦雅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表情突然变得冷若冰霜了起来。 “昱王,王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刚进门,就有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 大殿里,隔着一层珠帘。外面看不清里面,里面也看不清外面。 林梦雅只看到珠帘后面,隐隐约约的,有不少的人影。不过,看着龙天昱跪下来行礼,她也有样学样。 “儿臣携王妃林梦雅,给皇后请安。” 龙天昱的音色极冷,半点恭敬都没有。林梦雅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行礼的,但是这身体残存的记忆,还是自动自发的帮了她一把。 “罢了,都是自家人,你们且上前来,给各宫娘娘看看。” 第十五章 下马威 林梦雅的心理打鼓,虽然是学医科的。但是历史,她多多少少的,还是能理解一点的。 这里可是封建王朝,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是会被杀头的。 眼睛,不由自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龙天昱,如果,自己真的出错了,他会不会救自己? “新王妃给皇后娘娘奉茶,给德妃娘娘奉茶。” 随侍的太监们打起了帘子,跟在龙天昱的身后,林梦雅进了内室。 一进屋,就嗅到了一股混合起来的香气。 那是各种花草混合起来的味道,细细的辨认一番,里面竟然有十多种名贵的香料。 到底是皇家,底蕴深厚,连熏衣服用的,都是价值连城的香料。 恭敬的站在昱王的身边,太监们端出了一只青花瓷碗。 那清透的颜色,一看就是上品。 只是,在看到那只杯子后,所有妃嫔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而德妃的脸上,却变得更加的忧郁。 龙天昱的眸子里,也划过了一丝冷意。 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诀窍,可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普通的杯子,都是有俩层的,所以不管里面的茶多热,外面都是温温的感觉。 但是这只杯子,是平常宫里的主子们,用来惩罚宫嫔的时候用的。那单薄的杯子,只要一摸,就跟烫红的烙铁差不多。 看来,皇后真是要自己出丑,来羞辱德妃了吧? 可惜,他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哗啦”一声,刚想接过茶杯的林梦雅,却发现杯子,被龙天昱劈手夺下,仍给了那个太监的身上。 滚烫的热水,瞬间泼在了太监的脸上,衣服上,杯子也碎成了无数片。 “好大的狗胆,皇后乃是国母,岂容你这狗奴才放肆!” 龙天昱冷酷无情的声音,镇住了所有人。 被烫了的太监,乃是皇后的心腹,却也只能咬着牙挺着,不敢吭声。 “昱儿,你这是何意?”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虽然语气平淡,可林梦雅的有些微微的担忧。 虽然林家的大小姐是个傻子,但是有些信息还是能够接触到的。 比如说,皇后根本就不待见昱王爷,如果不是德妃家族的势力跟皇帝的维护,恐怕,绝对不会如此的逍遥。 又比如说,跟自己的赐婚。 “这太监该死。” 龙天昱动也不动的直视着皇后,端茶的太监立刻下跪,不住的叩头求饶。 众人都以为,皇后会怒斥龙天昱,结果,皇后却只是挑了挑眉。 “既然昱儿说该死,那就拖下去砍了吧。” 林梦雅顿时对这个皇后,没了什么好印象。 虽然说对方只是一个太监,但是太监也是人,也是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果然是视人命如草芥。 只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敬茶就免了吧,上前来,本宫看看你的王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定格在了林梦雅的身上。垂着头的林梦雅微微一笑,看来,到自己上场的时间了。 “儿臣林梦雅,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清甜软糯的声音,毫无挑剔语气,瞬间让一众嫔妃们有了些微的惊讶。 第十六章 风华绝代昱王妃 只见这昱王妃身量纤纤,穿着大红色的云纹锦外罩。行礼如仪,姿态竟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失礼度。 若是没几年的功夫,恐怕是练不出来的。 想不到,这林家的傻子倒是教的蛮好。 “好孩子,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 皇后娘娘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冷意。 林梦雅是她亲自挑选,言行荒诞,痴傻不堪,哪还有错。 只要再一会儿的功夫,德妃就会永世的成为,这个皇宫中的笑柄。 “是。” 林梦雅慢慢的抬起头,屏气敛目,端庄大方。 众人只看到一张娇俏的芙蓉面,竟是五官倾城的绝色佳人! “嘶——”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林家的大小姐,竟然跟外界传闻的,没有半分的相同。 这下子,恐怕难堪的是皇后了! 林梦雅当然知道周围人的反应,抬起头来,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面前的正位上,一个面容威仪的中年美妇端坐在上面。即使林梦雅不识货,却也知道那艳丽的明黄色,不是谁都能穿的。 看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皇后了。 也是,把自己推向花轿的幕后推手之一。那颗能毒死自己的枣子,怕是这位现成的姨母也少不了干系。 能让她们吃瘪,很好,非常好! “梦雅到底是大姑娘了,本宫前几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刚回走路的小娃娃。如今进了昱王府,可比不得家里了。昱儿这性子,你可要多担待了。” 一丝暴怒的情绪,从皇后的凤目中划过。 没想到,林梦雅竟是有个如此心机的少女。 此前她派去镇南侯府的人回禀过,林梦雅痴痴傻傻的,是计划的绝佳人选。 可现在—— 怕是这全大都的少女,她也能够拔得头筹。 如此,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冰冷的杀机,在皇后的心头涌现。此女心机深沉,断不可留了。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儿臣必定恪守本分。” 皇后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在外人的眼中,好像是一副母慈儿孝的和谐场景。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番平静的背后,到底有多少暗潮汹涌。 “去见见德妃吧,妹妹好福气,这么多年了,儿子也长大成人了,娶了这么位好王妃,妹妹也该出宫,去王府里享享清福了。” 皇后的话,表面上看起来是为德妃着想,可龙天昱的眼底,却含着淡淡的嘲弄。 “嫔妾自入宫以来,得陛下皇后庇护,才有今日福泽。如今陛下龙体欠安,嫔妾不敢不尽本分,服侍在陛下左右。” 好温柔的声音!林梦雅一下子,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婆婆有了几分的好感。 只是,这温柔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让人心碎的情愁。 根据遗传学的角度来说,相比这位德妃娘娘,肯定是一位绝色美人。 林梦雅有些好奇,轻移莲步走到了皇后下首的位置。 “儿臣给母妃请安。” 第十七章 明争暗斗 “嗯,好孩子,快起来吧。” 这温柔的声音,虽然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情,但是比起皇后包藏祸心的语气,要真实得多。 林梦雅得体的抬起了头,坐在面前的女人,却让她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龙天昱的良好基因,肯定是从母亲这一边继承的。 那近乎完美的五官,放在龙天昱的身上,就是俊美如神。但是放在这位德妃娘娘的身上,却是惊为天人。 素白的衣襟上,只是绣着淡蓝色的锦云图。乌发梳成了一个慵懒的云髻,上面也只插了一支芙蓉花步摇而已。 虽然已经年近半百了,即使德妃娘娘的脸上,已经有些许的松弛,但却更添女人成熟的风韵。 只是,那双眉毛却是微微轻蹙,似有说不清的愁绪,让人心生怜惜。 这位德妃娘娘,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儿子。 不然的话,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也不会在看向龙天昱的时候,含着几分忧愁。 “皇后娘娘,您看,德妃姐姐对这个儿媳,可能不太满意呢。” 略带着挑衅的声音,从林梦雅的身后响起。龙天昱挑着眉头,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身影。 原来是跟皇后一派的丽昭媛,怪不得敢如此放肆。 “哦?也是,指婚前德妃妹妹就好像不太满意,梦雅,还不给德妃赔罪。” 话锋一转,林梦雅又成了众矢之的。 皇后面上是向着德妃,可实际上,却是想要挑拨婆媳关系。 德妃的面色只是微微一变,却并不敢开口。 皇后早就有了除掉她的心思,她在宫中更是步步小心,丝毫不敢行差踏错。 只是可怜了这林家的小姐,被人坏了名声不说,现在,又成了皇后手中的一把枪。 大殿上,所有人等着看林梦雅的笑话。可这位新王妃,却只是微微一笑,行了个礼。 刚想要开口,却被龙天昱抢了先。 “这婚,是母后指的,儿臣十分满意。梦雅虽说偶有不当,但却是个温柔体贴的贤惠王妃。” 皇后本来只是想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了林梦雅。 既然这颗棋子没什么用了,那除了她,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按照昱王的性子,杀一个女人,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可没想到,昱王竟然开口给林梦雅解了围。 “好,好。既然昱儿喜欢梦雅,那本宫也就放心了。德妃,昱儿孝顺,儿媳又聪慧,你就搬去昱王府享享福吧。” 皇后旧事重提,但却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凌厉的凤目,含着一丝的威胁,皇后端起自己的杯子,优雅的饮下一小口。 德妃欲言又止,但她却是知道,如果自己再婉拒的话。恐怕皇后又会对付这俩个无辜的孩子了,在心头轻叹了一口气,只得起身谢恩。 “是,嫔妾遵旨。” 终于达到了目的,也赶走了自己的眼中钉,皇后显然是心情大好。 “好了,你们去锦绣宫接了德妃就出宫去吧。陛下龙体欠安,需要静修,你们就不必去谢恩了,都散了吧。” “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林梦雅行了礼,站在龙天昱的身边。脑袋里,在不停的运转。 第十八章 婆婆回府 今天进宫,她得到了几个有用的讯息。 第一,就是这位皇后,很不喜欢德妃娘娘,也不喜欢龙天昱、 第二,恐怕自己,就会成为皇后娘娘的目标了。 唉,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是那一条,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各宫嫔妃都纷纷散去,林梦雅低着头,站在龙天昱的身后,乖巧而安静。 几个跟德妃要好的嫔妃,或是偷偷的留下来,塞给德妃一件小礼物,或是打发了自己的宫女,送来了贺礼。 林梦雅看在眼里,却不得不感叹。 皇宫虽然千尊万贵的,可里面的明争暗斗,却是自己难以想象的。 虽然德妃文弱,看似处于皇后娘娘的下风。 但是,能在皇后的排挤中生存这么多年,那德妃的心计,也是不可小觑的。 她的这位婆婆,恐怕也是不简单。 跟着德妃回到了锦绣宫,说是寝宫,其实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房子,还没有刚刚的朝云殿气派奢靡。 德妃娘娘好似很累了一样,坐在了自己的贵妃榻上,一双悲伤的眸子,只有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后,才偶有光彩。 “你叫梦雅是么?好别致的名字,锦月,把本宫的鸾凤和鸣如意佩拿来。这是本宫送给你的见面礼。” 德妃娘娘笑意温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位儿媳。 看来,这次是皇后失策了。 新嫁娘不仅不痴傻,反而聪慧大方,进退如仪。举手投足落落大方,跟镇南侯大小姐的身份很匹配。 和昱儿站在一起,倒也是郎才女貌的十分般配。 “谢德妃娘娘。” 双手接过了德妃的侍女送上来的锦盒,林梦雅悄悄的送了一口气。 能混过今天这关,多亏了真正的林梦雅。 镇南侯虽然疼爱儿女,但是对林梦雅却是极其的严格。从三岁起,就请了宫里的教引嬷嬷来叫女儿礼仪。 所以后来虽然林梦雅痴痴傻傻的,但是这些礼仪却丝毫没有落下。即使没有嬷嬷的指点,她还是没有出一点错。 抬起头,看了看德妃。俏皮一笑,没有了刚刚在大殿上的拘谨,反而多了几分的亲和俏皮。 “好孩子,先前,本宫还误会了你。你,不会怪本宫吧?” “梦雅不敢,梦雅从小就没了娘亲。今日一见娘娘,就觉得娘娘十分亲切。” 在宫中久了,每个人都会变得暮气沉沉的。 林梦雅清新俏丽,身上带着属于少女才有的青春朝气。德妃很是喜欢,也觉得投缘。 俩个人女人竟然一见如故,没多久,就变得亲热非常。 也幸好有林梦雅逗德妃娘娘开心,才冲淡了德妃对于离宫这件事的悲伤情绪。 俩个女人的话,龙天昱根本就插不上嘴。 只好大步的走出寝殿,看着正天殿的方向。 第十九章 要回门啦 自从父皇三年前旧疾复发,就已经三年没有离开正天殿了。 父皇,还真的活着么? “王爷,娘娘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可以出宫了。” 龙天昱转身,母妃的贴身宫女锦月,也是母妃的陪嫁,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月姨,这么多年,你陪在母妃的身边,辛苦了。” “奴婢是娘娘的陪嫁,这些年,看着娘娘在后宫苦苦挣扎,奴婢也心疼不已。如今王爷也已经娶妻了,娘娘也苦尽甘来了。” 龙天昱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后宫的阴谋实在是太深,皇后刚愎自用,太子嫉妒多疑,把母妃带在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寝殿里,又传来了一阵欢心的笑声。 看来,他的这位新婚妻子,倒是十分的讨人喜欢。 哪怕,只是为了博母妃一笑而已,这个丫头,他也保定了! 而在寝殿中,用尽浑身解数,却逗德妃欢笑的林梦雅,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就得了一道非常重要的保命符。 德妃去王府,本来不应该如此的草率。 但是在皇后有意的压制下,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路上,林梦雅应付了几次德妃善意的刺探,她回答得极好,所以德妃对她的防备,已经去了大半了。 况且她聪明伶俐,前世没少看那些宫斗小说,一张小嘴舌灿莲花,顿时逗得德妃眉眼弯弯。 连一向谨慎的锦月,都对这位新王妃的印象大大提高了不少。 龙天昱骑在马上,可心神,却全都在马车里。 一丝复杂的情绪,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 当初,他只觉得林梦雅是个累赘,是个羞辱。却没有想到,才短短一天而已,她竟能让所有人都对她改观了。 世事,总是难料,也许,林梦雅会成为他手中,颇为重要的棋子。 是夜,德妃娘娘实在是舍不得儿媳,便召了林梦雅一起去雅轩休息了,而新婚第二夜就独守空房的昱王爷,则被下人们,在暗地里好好的调侃了一回。 这新王妃真是好手段,冷清的王爷见了,变成了干柴烈火。 刚见面的婆婆见了,也是千般喜欢,万般宠爱的。 可怜的王爷啊,才新婚,就得加入王妃争夺战里。 这昱王府,以后,可会热闹非凡了。 “王妃,该起身了。” 睡在暖帐中的林梦雅,稀里糊涂的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 德妃娘娘昨晚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才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又叫了起来。 闭着眼睛洗刷着装,直到再次被塞进了轿子里,林梦雅才被告知,今天是自己回门的日子。 等一等!回门?! 林梦雅顿时精神起来,瞪大了眼睛。她可以瞒过天下人,毕竟女孩在出阁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有人会见到。 可是,回门的话,那不是要见到林梦雅的家人了么? 那自己,还不会被拆穿? 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想要逃走。 因为如果真的被拆穿,以昱王的个性知道自己被骗,那后果…… 第二十章 回门交锋 可在摇晃的轿子里,林梦雅却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镇南侯林家,是一个痛苦与幸福并存的地方。 父亲的疼爱,哥哥的娇宠,是这个痴傻少女唯一的羁绊。 可每次,当常年在外征战的父亲和哥哥离开的时候,就是林梦雅痛苦的开始。 伪善的继母,狠毒的妹妹,都会折磨这个可怜无辜的少女。 既然如此,那她这个重新活过来的林梦雅,更应该让那些恶人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盯着自己纤细的指尖,林梦雅突然妩媚的笑了。 不如,就从那个给自己毒枣的妹妹开始吧! 镇南侯府,所有人,都忙里忙外的张罗着大小姐回门的各项事宜。 内堂里,镇南侯夫人,正端坐在正位之上。 侯爷夫人虽是继室,但出身名门。是当今皇后的胞妹,容貌虽然不如其亲姐,但在多年的名门生活里,也养出了雍容尊贵的仪态。 身为林梦雅名义上的嫡母,此刻,她也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百蝶衣,珠翠满头,却少了几分其亲姐的大气尊贵。 此刻,那葱白的玉手,正翻看昱王府送来的回门典仪。 精明的眸子,划过一丝的得意。 看她多会精打细算,一个疯疯癫癫的赔钱货,却换来了不少的利益。到底是姐姐会谋划,想必,那疯货早就被扔到乱葬岗去了吧? 正好,今日的回门,也是办给侯爷看的。 到时候过了时辰,新娘子却没回来。依侯爷跟那个野种的脾气,必定会打上门去的。 而自己跟皇后,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 “母亲!母亲,您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账本!” 一个穿着紫衣的娇俏少女,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上官晴抬眸看了一眼,原来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眉开眼笑的拉过了女儿的手,仔细的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何事如此惊慌?看你,慌慌张张的,没个千金小姐的样了。” “母亲,你刚从佛堂里出来。难道没人跟你说,林梦雅那小蹄子,根本就没死么?” 少女名为林梦舞,正是林梦雅同父异母的妹妹。 比起林梦雅的较弱妩媚,林梦舞更多了几分艳丽娇俏。只是此刻,这平常万众瞩目的少女,却多了几份的懊悔惊慌。 “什么?林梦雅没死?为什么没人来告诉我!” 暗暗吃了一惊的上官晴,也跟自己的女儿一个反应。 自林梦雅出嫁那一日起,她就以舍不得女儿出嫁,躲在佛堂里做戏给外人看。 却没有想到,今日刚刚从佛堂出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没错,这蹄子运气真好,想必是因为那些枣子不合她的胃口所以没吃。这两日,我两次三番的想要求见母亲,都被那些人给挡了回来。您的心腹,都在佛堂里,这件事,我又不能对别人言明,母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相比女儿的惊慌,上官晴却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 心思百转间,上官晴却摸了摸女儿娇嫩的脸蛋。 “无妨,那傻子即使是没死,也注定会被昱王厌弃。你切莫自乱阵脚,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母亲的话,让林梦舞冷静了下来。 转念一想,今天,那傻子说不定会回门来的。成了昱王妃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人事不通,到时候自己再略施小计,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那昱王,也肯定会更厌恶她的。 心头,划过一条条毒计,林梦雅早晚会在这个世上消失的! 第二十一章 偷鸡不成 “夫人,二小姐,大小姐跟王爷,已经到了府外了。” 什么?林梦舞跟上官晴对视一眼,没想到昱王爷也会来。 按说,被如此愚弄,娶了个傻子当老婆。已经足以让龙天昱暴怒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跟着回到了林家。 这里,究竟有什么文章? “快,赶紧出去迎接。”上官晴跟林梦舞立刻赶出去迎接,龙天昱的脾气,整个大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是惹恼了这位爷,皇后娘娘也未必能保得了她们。 林梦舞更是欣喜若狂,从六岁时,随母亲去宫里赴宴见到了这位三皇子了,她就陷入了暗恋中无法自拔。 当得知皇后选择的是昱王妃是那个傻子的时候,林梦舞更是嫉妒得发狂了。 昱王爷这样优秀的男人,只适合她林梦舞! “压轿!”跟在轿子旁的,可是王府外院的大管家。能让这位伺候,足以说明昱王爷对王妃的重视。 林家的下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观看,都想知道,这林家的傻小姐,到底是哪里入了王爷的法眼。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容的从轿子里缓步而出。 当看到新王妃真容的时候,不管是林府的下人还是围观的路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究竟是哪个说,林家的大小姐又丑又疯的? 人家明明就是天仙下凡好不好?! 林梦舞跟上官晴也愣在了当场,母女相似的眼睛里,全部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她...她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 林梦舞捂住了嘴,瞪圆了一双杏目。林梦雅,哪里还有半分痴儿的样子!这样仪态万千,瞬间就盖过了自己的风头! “像...真是太像了!” 上官晴惊讶极了,却也在转眼间,从心头涌上了一股不甘的怒火。 当年,就是这张脸,迷惑了镇南侯,就是这张脸,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幸福。 也是这张脸,占据了丈夫全部的爱。 她当初,就是因为觉得林梦雅跟她的亲娘实在是太多相似,所以才下毒毁了这张脸的。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解了毒以后,竟然跟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圆润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握得死紧。 她,绝对不允许这张脸,再毁了自己! “给王爷,王妃请安,王爷,王妃千岁金安。” 尽管不甘心,可上官晴跟林梦舞,也必须要给龙天昱和林梦雅请安。 “都是自家人,母亲与妹妹,不用拘礼,快起来吧。” 等到跪下去了才开口,可见林梦雅不是真心的。 “谢王爷,谢王妃。” 林梦舞站在最前面,双眼痴迷的看着俊美的龙天昱。 穿着玄色长袍的龙天昱更显修长挺拔,五官如同刀刻一般的深邃。尤其,是那漆黑入魔的狭长双眸,纯粹的冷酷,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想要看那双沉静自持的双眸,在染上熊熊烈火后,到底,会绽放如何迷人的璀璨。 这一切,必须都是她林梦舞的! “姐姐,虽然你才嫁过去俩天,可妹妹,真是的很想念姐姐呢!” 第二十二章 现代版小姨子的诱惑 林梦雅只是带着恬淡的笑容,看着态度和蔼的林梦舞。 在林府的时候,林梦舞对这个痴傻的姐姐动辄打骂不休。甚至还在上花轿的时候,塞给她一把淬了毒的枣子。 其用心之毒,已经绝非是个未出闺阁的小姐所为了。 况且,从刚进门到现在,林梦舞的视线,就一直黏在龙天昱的身上。 这是要上演古代版的小姨子的诱惑么?可惜,龙天昱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傻到家的男人。 “是么?我倒是也很想念妹妹跟母亲呢。” 林梦雅皮笑肉不笑,真是讽刺,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竟然还说什么想念,怕是巴不得自己死在花轿中吧。 “王爷一路辛苦了,里面请吧。母亲已经在正院备好了香茗,还请王爷赏光。” 林梦雅差点笑出声来,还说是想念自己了,分明就是想勾引她的丈夫了。 她名义上的母亲,还站在那边点头浅笑。 真是好一对母慈女孝的场景,只是,她却觉得特别的虚伪。 只是,龙天昱却微微皱眉,并没有搭理那对母女,而是转头,贴在了林梦雅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我们去你以前生活的院子吧,我很好奇,你以前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好一个响亮的巴掌,林梦舞跟上官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的难看。 林梦舞更是被仇恨跟嫉妒蒙蔽了双眼,那个死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变美了一点点了么? 当初,还不是让自己狠狠的踩在脚底! “好,对了。母亲,妹妹,那一天在花轿里,我似乎是晕过去了一下,可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以后,神智就恢复了。还望母亲将我的近况,转告给爹爹跟哥哥知道。梦雅就不麻烦二位了,王爷,这边请。” 既然龙天昱已经给了那不要脸的母女俩一巴掌,她这个主角,怎么也得狠狠的补上一刀才算完。 轻轻巧巧的说完,连语气,都带着她一贯的温柔天真,却正中了林梦舞跟上官晴的靶心。 即使是用猜的,她也知道,那一对无耻的母女,肯定是要呕得吐血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跟自己受过的侮辱相抵消了么? 做梦! 这,不过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母亲,你看看那个小贱人嚣张的样子!” 内室内,林梦舞简直快要气疯了,一张艳丽的小脸,几乎因为气氛而变得极其的狰狞。 没想到林梦不难不死不说,竟然连龙天昱都站在她的一边。 “还不是那张脸惹下的祸,跟她母亲一样,都是个会诱惑人的妖精。”内室中,上官晴也撕下了自己虚伪的面具。 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却十分的难看。那张脸,本来她以为这辈子会消失在她世界中的脸,却再一次的重现了。 还是以,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跟相信的形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母亲,女儿才是真正的昱王妃,那个小贱人,是那个小贱人夺走了女儿的一切!母亲,母亲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林梦舞扑在了上官晴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放心吧,我的舞儿,我会让你如愿的。娘亲没有得到的,你一定会得到!” 上官晴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绝对不会让那张脸,毁了她女儿的幸福。 “李妈妈,这里是从宫里传出来和合散,你去放在给王爷沏的新茶里。” 上官晴下定了决心,虽然皇后娘娘说,舞儿留着有大用。 但她只有舞儿一个女儿,舞儿的幸福,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 “是,夫人。” 看着慈眉善目的李妈妈,是上官晴的奶娘。 随上官晴一起到了林家,这么多年,伤天害理的事儿也做了不少。 此刻,什么都没问,就拿着那瓷白的玉瓶下去了。 “舞儿,一会儿这药发了,你就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慈爱的抚摸着女儿的脸蛋,她的舞儿,她的掌上明珠。只要是舞儿想要得到的,她拼尽了一切,也要让女儿如愿。 “谢谢娘亲,只是不知道,女儿该如何做呢?” 抛弃了羞涩,林梦舞简直要快乐得飞起来了。 只要真的跟龙天昱发生了关系,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昱王的侧妃了。 只要她进了王府,林梦雅那个小贱人,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傻丫头,你来,娘亲给你看样东西。” 上官晴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眸子里略过一丝的不舍。 拉着女儿的手,去看了她的陪嫁。不一会儿的功夫,之间林梦舞红着一张俏脸,只是眼中,却多了三分期待了。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成为独一无二的昱王妃,那个小贱人,早晚会跟她的娘亲一样。看今天的情形,虽然她恢复如常了,可却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以后,我会跟她成为好姐妹的。” 一丝狠戾,划过那张艳丽的脸蛋。 她们能害林梦雅第一次,就能害她第二次! “这里,就是你从小到大住的院子么?” 雅蝶小筑里面,龙天略微挑起了眉头。小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清雅。 进去,就是一片小小的,用鹅卵石铺就的竹林小径。 周围,种满了不知道名的小花。 沿着小路一直走,一座二层的绣楼,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嗯,听爹爹讲,这是年轻亲自给我设计的院子。雅蝶小筑,也是我娘取的。” 点了点头,林梦雅无比怀念的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来。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好像是来了几千次,几万次那样。 甚至,她都能够说出,每一块石头下面,会有什么样的小虫子。 “你好像,很舍不得这里?” 最后的一点疑心也会排除了,龙天昱看着面前的女人。 如果,她只假冒的林小姐的话,是不可能对这个小院子,有那么深的感情的。 只有曾经生活在这里,并且对这里感情深厚的人,才会露出那样的流连的态度。 走到了院子里的一个小亭子里,虽然,那斑驳的红漆,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林梦雅却并不嫌弃,坐在那里,看向尖尖的亭子顶端。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爹爹按照娘的意愿,给我造了这个雅蝶小筑。这庭上的蝴蝶,是哥哥亲手画的。我小时候天天吵着要蝴蝶,哥哥怕我难过,只好在这亭子上面,画了一百只蝴蝶。” 那些栩栩如生的蝴蝶,在风雨的侵袭下,大部分都模糊了。 林梦雅却看得认真,那是一个并不强壮的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与维护。 这份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 也许,这也是痴傻的林梦雅,之所以会活的如此快乐的原因吧。 “你哥哥,倒是有心了。我小时候,大哥,也经常偷偷的带我去宫外。后来,被母妃发现了,还是大哥跪在母妃面前替我求的情。” 龙天昱,像是被触动了。 站在亭子外,回想起了以为早就忘记的曾经。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皇位之争,也不懂得争权夺利。 可生在帝王之家,又有几个,是真情实意的呢? 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谋划人心。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绣楼吧,后面是一片小小的水坊。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水车的声音。” 林梦雅像是一只快乐的蝶,下意识的拉住了龙天昱的手,急于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现给这个男人看。 那双柔软细腻的小手,不仅仅抓在了龙天昱的手上,更像是在他的心头,柔柔的抓了一把。 脸上的表情,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柔和了几分。 到底,他跟林梦雅,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林梦雅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跟龙天昱说着雅蝶小筑的趣闻。 大部分时间,龙天昱都是静静的听着。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院子,竟然能承载不少的欢乐。 可他也间接的弄清楚了,其实,林梦雅只是林家表面上的嫡出大小姐。 真正意义上,林梦舞这个二小姐,要比林梦雅风光得多。 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分心疼。 能这这种坏境中生存,却还是笑得如此灿烂的少女,绝对不会是皇后那边的细作! 玩了一天,林梦雅晚上,跟龙天昱,就在雅蝶小筑中歇下了。 没想到,掌灯时间,却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王爷第一次来咱们府里,怕是有些不习惯吧?” 笑容可掬的上官晴,只带了李妈妈一人,提着食盒来到了雅蝶小筑。 因为她平日的苛刻,所以雅蝶小筑并没有小厨房。 而龙天昱竟然非常不给面子的,只跟林梦雅在小楼里用餐。所以上官晴只好亲自前往,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林梦舞以后的幸福的。 “还好。” 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多余之人,龙天昱向来的回答是非常的简短的。 甚至,除了林梦雅以外,这府里的任何人,他都没什么兴趣应付。 “都是下人们一时疏忽,让王爷跟王妃见笑了。这是我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一些点心,要是夜里觉得饿了,吃上一些也是好的。” 龙天昱看都没看一眼,反而目光只是集中在手中的一只纸鸢之上。 听林梦雅说,这是她五岁的时候,自己做的纸鸢。 即使保存得非常的完好,可还是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但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后来,又变得痴痴傻傻了呢? 第二十三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天昱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林梦雅那个讨厌的继母在,害得他什么都不能问。 “母亲言重了,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王爷虽然是万金之躯,但也不会那种喜欢奢靡的人。” 林梦雅笑容温和淡雅,她不是哪个痴儿林梦雅。 在现代文明的熏陶下,她早就明白,什么叫做笑里藏刀,什么叫做虚以委蛇。 所以,纵使上官晴很讨厌林梦雅,但是却抓不到她一点的把柄。 “这就是了,王爷如果不喜欢这些甜腻的糕点的话。不如尝尝府里正藏的桂花茶如何?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茶,但是甘甜爽口,最适合用膳后引用了。” 龙天昱的打脸,显然没有得到任何效果。 上官晴依旧是热情有礼,极不情愿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纸鸢。 不管他再如何的讨厌,可上官晴,终究是皇后的亲妹妹,是镇南侯的夫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岳母。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却还是那样冷淡淡的。连正眼都不看上官晴一眼,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看着龙天昱喝下了自己精心炮制的茶,上官琴的眼中,略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很快,她的女儿,就会成为昱王妃了。 到时候,这些屈辱,她更是会一一亲手讨回。 林梦雅也好,龙天昱也罢,到时候,也只是她手中的棋子,让她轻易的拿捏。 “雅儿你来,母亲有些体己话儿想要跟你说。你出嫁那天,母亲实在是舍不得,不得已才去佛堂静修的,你不会怪母亲吧。” 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来,可上官晴真正想做的,却是想要林梦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梦雅明知道她包藏祸心,却还是装出了一派天真的样子。亲热无间的,任由上官晴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母亲哪里的话,雅儿也是非常不舍得母亲呢。幸好蒙王爷不弃,雅儿才有今日的福分。” 林梦雅温柔的看了一眼龙天昱,随后便垂下了头,一片无限娇羞的样子,却让上官晴恨透了她。 “这样就好,夫妻和睦,最重要的就是相互理解。雅儿,咱们母女,也好久没有说说贴心话来,你随母亲来。” 眼中深藏着一丝的狠毒,可是那面上,却没有露出一星半点。 林梦雅当然知道,这个狠毒的继母,绝对跟自己没有什么体积话好说的。 可她却好奇,事情都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到底上官晴还有什么戏可唱。 “王爷,容我们母女出去走走,希望王爷不要怪我怠慢了。” 龙天昱无法拒绝,只是微微颔首。 凌辱,毒杀,这些都是那母女对付林梦雅的招数。 不知道,在林梦雅已经成为自己的昱王妃后,到底,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这丫头。 在林梦雅跟上官晴的身影消失后,龙天昱略一沉思,对着窗外的黑影,淡淡的说道。 “去跟着王妃,保护她的安全。” 窗外,没有人回应。 只有竹林被风吹过的‘飒飒’声,谁也不知道,龙天昱派出了自己随身的影卫,为的,就是保护林梦雅的安全。 这个小丫头,现在还不能出事。 绣楼的烛光忽明忽暗的,龙天昱却只觉得,一股子难言的燥热,从身体最深处袭来。 难道是因为绣楼太过狭小,所以觉得有些燥热么? 龙天昱站在窗口,鼻间嗅着从窗外透过来,还带着水汽的微风,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削减一丝一毫。 这是,怎么回事? “雅儿啊,这么多年,母亲一直忙着家里的事情,忽视了你,你不会怪母亲吧?” 竹林中,林梦雅跟在上官晴的身后,垂着眸子,装作乖乖女的样子。 可是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的精明。 现在来打亲情牌,是不是有点晚了。 “母亲多虑了,爹爹跟哥哥常年不在家,家里,多亏了母亲苦心维持,我跟梦舞,才能长大成人。” 林梦雅说的感性,可心里却在冷笑。 是啊,如果不是她这位后母苦心经营,林梦雅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上官晴的实现,每每都状似无意的从绣楼的方向划过。 现在,那药已经快要发了吧,舞儿,也应该会得手了。 只要她的女儿能够得到幸福,她这个做娘的,会不顾一切。 “身体...怎么会...” 绣楼中的龙天昱,此刻,却已经快要被身体的异样折磨疯了。 他从来就不缺女人,但是却从未沉溺迷失在肉*欲中。 女人于他来说,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而已。 难道,是因为这阵子忙着林梦雅的事情,所以,忽视了自己么? 该死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可头脑却还是如此的清晰。 ‘吱——’的一声,绣楼的大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了。 龙天昱以为是林梦雅,刚想要开口阻止她,一道妖娆的身影,却飘然的走了进来。 “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让舞儿,来服侍你,好不好?” 林梦舞的声音很甜腻娇嗲,魅惑人心。 龙天昱靠在椅子上,眯起了双眸,略微发冷的眸光,看着面前女人曼妙的身影。 怪不得,这欲望来的如此的强烈。 原来,是有人给自己下了料。 “王爷,你可知道,舞儿爱了你有多久,有多辛苦。” 略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与得意。 烛光下,那曼妙的身体上,只穿着一件透明的薄纱。甚至,里面那件大红色的肚兜,也都若隐若现。 林梦舞慢慢的想着自己的梦想靠近,她自信自己的珠圆玉润,要比林梦雅的骨瘦如柴,更加的惹人怜爱。 既然龙天昱能够接受林梦雅,那肯定也是能够接受自己的。 不是么? 龙天昱坐在那里,身体再如何的沸腾,可心里,却是对这个放*荡的女人厌恶至极的。 “王爷——” 林梦舞嗲着嗓子,想要非常不知道廉耻的靠近龙天昱的怀中。 可是,黑暗中,龙天昱的眸子,却隐隐的冒出了几分杀意。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暗算。 而林梦舞暗算林梦雅不成,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自己了。 果然,林家的母女,到底是蛇鼠一窝! 皇后娘娘的家教,又会好到哪里去? “王爷,我——” 已经快要贴在龙天昱身上的林梦舞,却突然被龙天昱抓住了肩膀。 就在她的心跳加速,以为龙天昱已经快要迷失本性,投入自己怀抱的时候,整个人,却凌空飞了出去。 “啊——” 只听到医生惨叫,过后,就是‘噗通’的落水声,龙天昱冷着的一张俊脸,竟然直接把林梦舞扔了出去。 想要爬上他的床,也得先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他龙天昱的床,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陪爬上去的。 林梦舞做梦都没有想到,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在转眼间,她就飞到雅蝶小筑后面的小水塘中。 狼狈的爬了上来,可是心头,却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她得不到的东西,林梦雅也休想得到! 林梦雅跟上官晴一路走走停停,走出了雅蝶小筑的范围。 这里,是镇南侯林家的花园。 盛夏,湖上盛开着大朵大朵的莲花。 林梦雅看着莲花,心,却有些暗暗的悲伤。 那是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最喜欢的花了。 只是,后来被上官晴以各种理由,拔去了不少。 “天色也不早了,母亲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李妈妈,送大小姐回去休息。” 上官晴依旧笑的温和,只是那眼中的狠毒,却已经有了得逞的得意。 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林梦雅,然后让自己的女儿,代替她成为昱王妃,一切,就都会圆满了。 “好,母亲慢走。” 林梦雅觉得有些蹊跷,她本来以为,上官晴至少要对她做点什么才对的吧。 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呢? 难道,只是她多疑了么? “大小姐,这的地面滑,您可得多注意啊。” 李妈妈提着一盏灯笼,在林梦雅的前面引路。 林梦雅狐疑的看着的李妈妈,这个女人,可是上官晴的心腹。 平时,可没少的为虎作伥来的。 假装挣扎了几下后,林梦雅悄悄的潜入了人工湖的湖底。 之前,林梦雅可是拿过三届小云游泳比赛的冠军的,这个小小的人工湖,当然不在话下。 可是,为什么水底,会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呢? 林梦雅悄悄的潜游了过去,借着那微弱的亮光,发现竟然是一把石锁。 奇怪,为什么湖底会有个石锁,而且还会发出光亮来呢? 当下,就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俩个人往回走,可让林梦雅没有想到的是,这李妈妈竟然一声惊呼。 “小姐,当心啊!” 还不等林梦雅反应过来,那李妈妈狗熊一般的身体,就立刻压了过来。 瘦弱纤细的林梦雅,哪里是虎背熊腰的是李妈妈的对手。 一个不稳,就被挤下了水。 林梦雅这才明白,什么知心话的,原来都是为谋杀她,而找出的借口。 因为,在原始的设定中,林梦雅是不会水的。 反应过来以后,林梦雅却并没有立刻游上去。 李妈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也许可能会有后招。 她可不想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第二十四章 都是XX惹的祸 林梦雅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肺里的氧气,显然是不太够用了。 暗暗的记了下来,以后有机会,她会再来的。 ‘呼啦’一声,林梦雅如同美人鱼般,从湖底悄悄的爬上了岸。 虽然,现在是盛夏了。 但是这夜风吹在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冷的。 “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林梦雅赶紧跑会雅蝶小筑的方向。 坐在床上打坐,龙天昱想要用内力,来化解这该死的药力。 没想到,这药力竟然如此的缠绵。 比平常的毒药,都要难解。 该死的上官晴!该死的林梦舞! 忽然,绣楼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龙天昱机警的睁开了眼睛,难道,是林梦舞不甘心,卷土重来了么? 眸子里,刚刚爆发出一丝的冷光,却在看到那抹身影后,悄然的消失无踪了。 那湿漉漉的人影,不是毫无廉耻的林梦舞,而是林梦雅! 怎么回事?为什么林梦雅也会落水了? “你闭上眼睛,我要换个衣服。这——这是个意外!” 林梦雅虽然纤细,但其实发育还是不错的。 身材,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少女的青涩线条。 惊慌失措的表情,娇羞的神态,再加上若隐若现间的春光乍泄,都像是一把熊熊的烈火,点燃着是龙天昱是的热情。 “听到没有,快点闭上眼睛!” 林梦雅觉得,这湿漉漉的衣裳裹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虽然有屏风遮挡,但还是觉得不方便。 可谁知道,这句话,却是引燃龙天昱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此时,听觉也更加的灵敏。 站在屏风后面,白千寻没多想,只是忙着脱下湿衣服。 龙天昱只听到,那丝滑的面料互相摩擦的声音。 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了新婚那一晚,林梦雅娇媚的容颜。 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个小虫子,啃噬着他的理智。把他一点点的带到了崩溃的边缘。 终于,这场甜美却又痛苦的折磨,在林梦雅换好衣服后,暂时的告一段落了。林梦雅走出屏风,想要跟龙天昱交换情报。 还不等发出声音,就被窗外,那轻微的脚步声惊动了。 天,难道在林府还要被听房么? 想都没想,林梦雅立刻拉了龙天昱的手。 躲在了床上,还示意龙天昱配合自己再演一场‘床*戏’。 窗外,刚刚才除掉了林梦雅的李嬷嬷,正偷偷摸摸的听着墙角。 这可是夫人吩咐的,如果二小姐真的跟王爷成了好事,那明天,夫人自有办法,让王爷把二小姐娶了去。 “快点摇床啊!” 林梦雅趴在龙天昱的耳边,轻声的提醒着龙天昱。 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还有刚刚被水洗过的微微凉意,此刻,带着让人发疯的魔力。 已经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龙天昱,却在林梦雅的靠近下,理智渐渐的土崩瓦解。 “嗯——” 林梦雅丝毫没有察觉到,反而是掐着脖子,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声音。 龙天昱只觉得血往上涌,整个头都被这不停上涌的热量冲击,几乎要控制不住爆发! “王爷,别愣着了——快点啦,一会儿别人该发现了。” 林梦雅却依然未觉,只是着急的摇着龙天昱的手臂,那娇嫩微凉的触感,就是解救龙天噬人火热的解药。 不够,还要,再多一点才行! 似是不由自主,似是想要极力发泄什么,龙天昱也跟着林梦雅的手,在床柱上晃动了起来。 虽然声音,没有洞房那天的大,却还是很会引人遐想的。 林梦雅完全没有注意到,龙天昱那双清冷的眸子,到底有多火热。 现在,她只是全神贯注的,想要应付外人的人,仅此而已。 “没想到,二小姐竟然这么轻易的得手了。什么昱王爷,下了药,还不是一样要乖乖的听话。” 李妈妈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那药,就是她亲手放进桂花茶里的。 竟然这么管用,李妈妈安心的退了出去。 察觉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林梦雅,终于是放下了一口气。 方要像往常样推开龙天昱,却忽觉身边的呼吸异常沉重和火热,甚至……还带着些急促! 林梦雅不解抬眼,立即察觉到身上的龙天昱,与往常很不一般! 眼睛里带着灼热,像是猛兽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王爷,你……你怎么了?” 林梦雅不自觉紧张的开口,顿时,两个人的气息,悄然缠绕到了一起! 朱唇轻启,吐息芬芳。 龙天昱无意识的将头更加垂下,捕捉着这抹让自己着迷的气息! 意识到危险的林梦雅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身上这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 却在方接触到龙天昱的皮肤,便被那异常灼热的温度吓到,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冰凉的触感,近距离的接触,终于…… 龙天昱脑中一空,伸手将脸上的手一握,低头吻了下去! “唔——” 从来没有接吻经验的林梦雅,只觉得一片空白,顿时僵在原地! 温度越来越高,身上男人的动作,则是越来越热切。 大手,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脊背。 原本僵硬的身体,竟也渐渐的软化了下来。 他的吻,好热,好急切。 烫的毫无经验的林梦雅,天旋地转。 上辈子加这辈子,身体第一次体会到了男人的热情。 林梦雅只觉得自己,如同再跳一场动人的探戈。 龙天昱的吻,就像是一个绝佳的舞伴,正在引导自己,去主动追寻陌生的旋律。 又像是在海上沉沉浮浮,迷迷茫茫间,似乎,永远无法靠岸。 没想到,林梦雅的味道,竟然会如此的清香甘甜。 龙天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醉酒之人。 本能追逐着散发着清冽味道的佳酿,清新而迷醉,浅酌一口,却足以让人心神欲醉。 也许,这只是因为药力的作用,但是第一次,龙天昱的头脑也糊涂了,只想放逐自己,去探寻所有的美好。 “千阳草——有迷情作用,银月枝——有迷情作用,天启神贝——有迷情作用,木阳子——可保持头脑清醒。解药配方:铜冰三十毫克,铃片三十毫克,用冰水送服即可。也可用针挑开指尖,耳垂,放血15毫升可解。” 耶?这是什么? 第二十五章 听话的对手 林梦雅从迷蒙的状态里回神,立刻爬到了角落里,小脸红到滴血。 天啊,怪不得龙天昱会变成这个样子,敢情,都是因为春药的作用。 表情,顿时有了一些小小的古怪,话,可以乱说,但是药,可是千万不能乱吃啊! 他这是,怎么了? 龙天昱早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他早就已经不是青涩少年,当然知道,这撩人的火热来势汹汹,心头掠过一阵愤怒。 敢对他下药,活的不耐烦了! “打晕我!”低沉的冷喝,龙天昱的眉头皱的死紧,只是一点春*药就想控左右他?妄想! “打...打晕你?”林梦雅的额头划出了黑线三条,打晕了?开什么玩笑! “你等着,我有办法帮你。”现在去找药已经来不及了,对了,还可以放血。 林梦雅拔出了头上的一枚珍珠银钗,顿时,一头墨发如同月光般倾泻而下,落在肩头,更添几分娇羞的慵懒。 龙天昱艰难的别过了头,许是药的作用吧,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看起来,竟然是分外的美艳动人。 摇了摇头,他,这是在想些什么? 把钗子放在火上细细的烤了烤,全当是消毒了。 “忍着点,我要给你放一点血。”林梦雅拿过龙天昱的一只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面还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 这慑人的温度,从略微粗糙的皮肤上传来,林梦雅小心翼翼的在龙天昱的手指上扎了个小洞。 顿时,那黝黑的血液,从伤口上流出。 恼人的温度,渐渐的从身体上消失,龙天昱的头脑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会知道解毒之法?”龙天昱蹙着眉头,对面前的丫头,疑惑又多了一重。 “我...我...我从小就对药物很敏感,所以一些常用毒药的解法也很清楚。”头脑里转了转,林梦雅还是挑选了这个最容易被龙天昱接受的说法。 毕竟,林家所有的仆人,都知道大小姐虽然天生痴傻,但是对药物,却有极为敏感的感应。 若不是她有这样的天赋,恐怕,早就会死在继母的手中了。 “你——没事了吧?”躲在床角,林梦雅却不敢跟龙天昱直视。 龙天昱点了点头,径自走到了对面的贵妃榻上练功调息,瞬间,屋子里旖旎暧昧的气氛消不见了,倒是有了几分难言的尴尬。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一直闭目养神的龙天昱,慢慢的睁开眼睛。 某个无知无觉的女人,竟然已经在床榻上酣睡了过去。 眼神微冷,一抹慑人的寒光闪过,好一个镇南侯林家,用的竟然都是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 “夜,去查清楚。”龙天昱的声音低沉而冷魅,而窗外,却不知道何时,闪过了一条黑影。 热闹的林府,此刻不知道有多少的阴谋落幕。 朝阳升起,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眨了眨眼睛,林梦雅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圆圆脸,大大的眼睛,还未长开的身量套在一件青色的麻布裙衫内,头上还梳着俩个圆圆的包子头。 一边忙活着收拾锦帐,一边还偷偷的用手抹着泪。 “如月,是你么?”脑海里,立刻蹦出了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名字。 小丫头惊喜的看着床上的自家小姐,呀,小姐居然还认得自己! “小姐...不,现在应该叫您王妃娘娘了,如月好想你。”如月是跟着林梦雅一起长大的小丫头,虽然是府里的家生子,但是父母去世得早,又跟了一个不得势的主子,因此备受欺凌。 “还是叫我小姐吧,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是情同姐妹。”如月非常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小姐,这,真的是她家那个痴痴傻傻的大小姐么? 瞧瞧那貌若天仙的容貌,举止端庄的气质,就算是二小姐,也是比之不上的。 “小姐,”如月看着自家小姐,好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定,壮着胆子开口道:“小姐,请您带如月走吧。如月宁可在王府当一个粗使的丫头,也不想再在这里活受罪了!” 话未落,俩行清泪,却已经潸然而下。 在林梦雅的记忆中,如月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三等丫环,却处处维护着自己。 自己出嫁,才几日的光景,人都瘦了一大圈。这一次,龙天昱跟自己,都没有中计,恐怕上官晴跟林梦舞,都是要气疯了。 “好,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陪嫁丫头,我这就带你走。”王府虽然不如林府危机重重,可她,总归是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贴心人。 如月千恩万谢的磕了头,又忙前忙后的给林梦雅梳妆打扮。 “昱王爷到——昱王妃到——”内侍尖细的唱喝声,在林家的大厅外响起。 折腾了一夜的林梦舞与上官晴,脸上却不得不带着勉强的笑容,看着那缓步进入的一对璧人。 只见昱王爷脸色虽然冷峻,却俊美如同天神下凡。王妃却是眼角含笑,更显绝色倾城之姿。 顿时,林梦舞咬碎了银牙,为何,那小贱人却能坐拥天下一切的美好? “寒舍简陋,怕是怠慢了王爷王妃,还请恕罪。”比起林梦舞几乎克制不住的狰狞神色,上官晴倒是老谋深算。 完全看不出有失败后的恼羞成怒,反而,倒是一脸的谦逊温和。 演技不错,就是手段差了点。 林梦雅默默的在心里点评,可表面,却装出了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迎了上去。 “母亲说的哪里话,这林府,少说本妃也住了十几年了,自己家里,哪有什么不习惯的。只是,几天没回来,雅蝶小筑的蚊子多了些,扰人清梦不说,还着实让人觉得厌烦。”林梦雅轻轻巧巧的给了对方一个软钉子,可在场的,除了她们四人,谁也不懂这其中的关窍。 “林梦雅,你——”被人戏称成了蚊子,心高气傲的林梦舞哪里忍得住。 可话刚出口,就被上官晴拽了拽袖子。那粗鄙不堪的话,才咽下了肚子里。 被人从屋子里扔了出来,若不是因为夜半无人,此刻,她已经成为了全林府的笑柄了。 第二十六章 啪啪啪打脸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王妃娘娘的闺名!”可龙天昱身边的小太监,却冷喝一声,让这件小事,不大不小的,刚好让整个大厅的人听到。 林梦雅却只是站在一边,不发言,也不劝阻。 “林二小姐,纵使您是王妃娘娘的亲姐妹,可是尊卑有别。二小姐又没有封诰在身,如此直呼王妃娘娘名讳,乃是对王妃娘娘大不敬!” 龙天昱冷脸旁观这一场闹剧,怪不得,一大早上林梦雅就叫了自己身边的小德子去内室里密谋了好一阵,现在,小德子突然向林梦舞发难,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丫头,机灵有余,可心计,却是差了许多。 “我...我只是...”长这么大,林梦舞都只是活在母亲的宠溺中。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那张能言善辩的小嘴,也哑了三分。 “公公何须生气,只是平常,她们俩个女孩家,在家里闹惯了的,这一时也忘了规矩,舞儿,快点给你姐姐道歉。”上官晴的语气温和,一双水眸里,含着几分慈爱。 倒真的像是溺爱一双女儿的慈母,只是,林梦舞却咬着牙,一点想要低头的意思都没有。 让她给那个小贱人低头,怎么可能?! 林梦舞带着嫉妒跟愤恨的目光,差点要在林梦雅的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什么昱王妃,说白了,都只是皇后姑妈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小德子,算了吧,都是本妃的自家姐妹。本妃相信,只是妹妹一时忘形而已。时候不早了,王爷还有事,母亲,妹妹,雅儿就不多叨扰了。” 略一颔首,林梦雅就转身的离开了林家的大厅,龙天昱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仆从们,全部都跟在了那俩个人的身后。 好一派皇家气场,可林梦舞跟上官晴,却只是跪送二人离开。 “母亲,您看,那不是林梦雅院子里的如月么?怎么也混在里面了,我去把她叫回来——”林梦舞刚想起身,却被上官晴一把拽住,摇了摇头,双目之中,却似要喷出火来。 冷笑一声,待昱王府的人,都消失在了林府的大门外,上官晴才拉着愤愤不平的林梦舞站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只留下李妈妈在这里伺候。”下人们鱼贯而出,没有一个人,敢做半分的停留。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她们主仆三人。收敛起慈眉善目的表情,上官晴的表情,在下一秒,变得阴狠毒辣。 “啪——”的一声,桌子上,那尊青玉琉璃花瓶,便已经在林梦舞的手中,变成了一堆碎片。 “母亲,舞儿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那个小贱人处处忍让!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昱王妃而已,您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身份尊贵犹在她之上,可今天她如此的作践女儿,您为何不训斥她!” 委屈与不甘的泪水,从林梦舞的媚眼里流出,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凄惨可怜。 只是,上官晴,却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眸子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舞儿,你可知今天林梦雅,为何会突然对你发难?” 林梦舞眨了眨双眼,带着哭腔回答道:“还不是要耍她那王妃的威风,好让全林府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小人爬到了我的头上。” 咬牙切齿的声音夹杂着彻骨的冷意,林梦舞恨不得亲手杀了那女人才解气。 上官晴却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摇了摇头,那女人肚子里爬出来,摇身一变都成了精明的昱王妃,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蠢笨至此? 难道,是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中,所以,才没了跟林梦雅一较高下的手段么? 皇位的争斗,本就是一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鏖战,若是舞儿还是这个心性的话,怕是,真的会斗不过林梦雅那丫头的。 “她早就想要带走如月了,只是如月是我们林家的家生子,即便是她硬要了去,只要我们咬紧了牙关不放松,她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今天,她先是故意惹恼了你,让你失了礼数,后又假装饶恕了你。若是此时,她再带走如月,我却是阻拦不得,你明白么?” 上官晴的话,不疾不徐,却让林梦舞止住了哭声。 “母亲,您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那丫头,会有如此心机么?”林梦舞还是不肯相信,即便是变聪明了,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她们母女? 上官晴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当年,她母亲,就是一个玩弄心机手段的高手,若不是——记得,以后,万不可再冲动了。林梦雅固然要除,但是,你却是要看重自己的名声。你,才是林家真正的嫡出大小姐,以后,是要做储妃的人,杀人不见血,方是上上之策,你可明白?” 经过昨天那一次的失败,上官晴已经不再赞同由着林梦舞的性子来了。 朝堂之上,必定会有一番血战,她,必须要为舞儿的前程,细心筹谋! 马车上,宽敞车厢内,龙天昱侧在青玉软垫上,闭上眼睛假寐。 没想到,林梦雅带了一个小丫头进来,许是她从小就用惯了的吧,只是,这二人凑在一起,便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小姐,你好厉害!居然让夫人都哑口无言,您看二小姐那张脸,这下子,她那流心院里的丫头,怕是要遭殃了!”如月无不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刚刚,她还以为,自己会被夫人押回去呢。 可小姐,却只是让她放心大胆的跟在人群中走就是了。 顿时,在如月的心中,林梦雅已经成了她崇拜敬仰的对象。 “这些事,都是仰仗王爷才能达成的,你若是想谢,就谢王爷吧。”林梦雅手里捧着一本临安古籍,蜷缩在车厢内的一角。 偷看着龙天昱,好像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才安了心。 她早上耗费了三寸不烂之舌,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才让小德子的答应了自己的事情。 没想到,林梦舞跟她想的一样,竟然这么轻易的就上了勾,这样配合的反派角色,连她都觉得顺利到异常。 “可是小姐,您怎么就能料定,夫人不会拦住咱们呢?”如月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小脸充满了好奇。 快手快脚的剥好了桔子,送给了林梦雅,可自家小姐的脸上,却只是挂着柔柔的笑容。 小姐真是的,连她都没得一句真话! 这马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得如此的颠簸。 不知为何,龙天昱的心头,却生出了一丝丝的怒火。 马车虽然宽敞,但是他堂堂九尺男儿,只是斜卧,就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 而那丫头,却跟自己的婢女蜷缩在一角。 视线,透过密密的睫毛挡住,仍旧是状似不经意的落在林梦雅的身上,却见那丫头,却是一脸的恬静淡然。 她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却为何,总是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竟然连半分的慌张,都不曾从她的眸子里闪现过。 似有若无的,他的脚尖,随着马车的颠簸,碰到了林梦雅的衣角。那丫头似有若无的,又缩了缩身体。 这马车,今日怎会如此的狭窄压抑,连路,都凸凹不平了起来。 “停车。”低沉的声音响起,马车戛然而停。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下了车厢,脑海里,却都是那一晚,与林梦雅的火热暧昧。 他,哪怕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都不应该如此的方寸大乱。 没有来的,生出了一股怒气,修长的身姿,已经大步的从长街上走远。 “小姐,王爷这是怎么了?”如月歪了歪头,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看着外面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懂,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嘛。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这马车太窄了吧。算了,你让车夫找一家最大的药铺去,我有些药要买。”想了想,林梦雅还是放弃了追上去询问的打算。 这男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可不想去捅马蜂窝。 况且,她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完。 手中的书,又翻过了一页,终于可以伸开腿来了。如月非常贴心的替她捶着腿,总算是缓解了那又麻又胀的感觉了。 身上的余毒始终未清,要是由着那毒一点点的侵蚀自己的身体,恐怕不需要三年,自己就得跟天上那白胡子的老头去喝茶。 “是,王妃娘娘。” 大都,万药阁 一大早,万药阁的掌柜,就站在二楼的小窗前看着长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眼角眉梢,满是得意的神色。 在大都,人人都知道万药阁,只有他的万药阁,才有大晋最全的药材。 甭管是千年人参,还是万年灵芝,只要客人能出得起钱,就能在万药阁找到自己需要的药材。 远处,一辆乌篷马车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虽然不起眼,但是那车棚四角缀着的,却是—— 何况,这马车的前后,足有八位年轻的侍从护卫。恐怕,今天是有贵客盈门了。 第二十七章 兜里没钱也任性 “少夫人,万药阁已经到了。”得了吩咐的车夫,改口叫起了林梦雅为少夫人。 一双雪白纤细的小手掀起了珊瑚绒的帘子,随后,出来了一位俏丽的年轻少女。 万药阁里的客人跟伙计,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马车上下来的人物。 真不知是谁家的少奶奶,竟然会有这样大的阵仗。 小丫头摆好了下马登,随后,那马车里,竟走出一位绝艳倾城的少夫人来。 虽然年少,可一张俏脸却是端庄大方,丝毫没有怯懦之态,让人,轻易的,就生出了敬畏之心。 只一双水眸,却清冷彻骨,眼波流转之间,竟隐隐的压过了不少的富商高官,无人敢与之对视,匆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物件。 真是奇怪了,不知道是城里哪家的少奶奶,竟然有这通身的气派。 “掌柜的,外面来了一个绝色美女来!”早有伶俐的小伙计,快步的走上了二楼,掌柜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忖度之间,已有了安排。 “快请上二楼的雅间内室,看茶。” 这里,就是车夫口中万药阁了么?果然名不虚传,林梦雅轻轻的嗅了嗅着空气深浓的药香,药的种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奇怪,她什么时候对中药也这么精通了? “夫人,我们掌柜的二楼有请。”小伙计立刻满脸堆笑的请了林梦雅上去,只是还没等他靠近那天仙一般的少夫人,跟随进来的便衣侍卫,早早的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提起裙摆,林梦雅只是微微颔首,带着侍卫跟如月,上了万药阁的二楼。 “小老儿不知是昱王妃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王妃千岁恕罪。” 刚上了二楼,万药阁的掌柜,就叩倒在地。 林梦雅却不由得挑了挑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一语就道破了自己身份的掌柜。 “不知者不罪,况且,是我有意隐瞒,掌柜请起。”声音轻柔婉转,却并没有盛气凌人的高傲,顿时,万掌柜对这位在大都颇有写传奇的昱王妃,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请坐吧,掌柜不必多礼。我此次前来,也是有事要求掌柜的。”率先坐在了位置上,林梦雅觉得,这次她真是来对了。 那些药,有些并不常见,她翻遍了整个王府的药房也没有。况且,她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 兜里没钱啊! 眼珠转了转,看来,她今天得厚着脸皮,卖一次昱王殿下的面子了。 “王妃娘娘有事尽管吩咐,万某定然尽心竭力。只是万某能力有限,若是——” 好一个圆滑世故的万掌柜,说话竟然如此的滴水不漏! 林梦雅笑了笑,打断了万掌柜的话。 “万掌柜放心,此事定然不会让你太过为难。实不相瞒,我只是有几味极其难寻的药,想要让万掌柜代我收集而已。不过,万掌柜放心,这些药,我都会按照市价来收购的,不会让你亏损。” 林梦雅态度和婉,语气谦和,顿时万掌柜对这位王妃又多了几分好感,拱手行礼,立刻答应了林梦雅的请求。 “这里,是我列的清单。”如月立刻把她刚刚写完的清单奉上,上面,药名跟用量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了。 接过清单,万掌柜却脸色微变。 这上面的药材,并不是有多名贵,却各个难寻。饶是他万药阁,也不过只能凑够一大半而已。 怪不得,王妃要自己代为收购了。 “王妃娘娘,这上面有的药,您今天尽可都取了去,只是有些实在是难得,恐怕万某,也得多方查找却未见得到。”万掌柜掂量着话,生怕会热闹了面前的贵客。 “无妨,万掌柜只需要尽力寻找就好。”林梦雅低头品了一口茶,笑容浅浅。 “如此便好行事了,只是,若是有消息,万某该如何知会娘娘?昱王府门禁森雅,怕是——” 林梦雅从腰间取出一枚羊脂玉环,上面雕刻鸾凤和鸣的图样,后面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昱字。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却让万掌柜的面皮一跳。 这,可是昱王妃印信,青鸾和凤玉环! “有了消息,尽管拿这玉环来知会我。”林梦雅起身,下了二楼,万掌柜立刻捧起桌子上的玉环,一双眼睛里,满是兴奋与惶恐。 天啊,这可是王妃的印信,若是能长留在万药阁,那就是护身符一般了。 “掌柜的,掌柜的,刚刚那位夫人...她...她...”小伙计立刻急匆匆的跑到了二楼,脸上有了几分的为难。 “说,万不可怠慢了夫人,有任何的需求,都尽量的满足!”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手中的玉环,心头如同雷震。 眼看着王妃娘娘的侍从,捧了十盒药材,眼镜也不眨的除了万药阁,万掌柜的心头,满是欣喜。 要是做成了这笔买卖,那他的万药阁,一年的利润都要翻倍了。 “来人,把刚刚那位夫人的银票拿来,我要贴身带在身上。”皇室用的银票,都是印着国库大印的,寻常人,就算是看一面都难。 “掌柜的...王妃娘娘,没有银票,也没留下现银,只留下了这个。”小伙计送上了薄薄的一张纸,万掌柜看完以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天!堂堂的昱王妃,竟然还打了借条!落款,赫然就是昱王龙天昱的名讳。 欲哭无泪的万掌柜,只好捧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玉环,心里默念。 希望昱王妃不会赖账吧!不然的话,他可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马车上,如月偷偷的笑着。 刚刚,自家小姐大笔一挥,就用昱王爷的名义,写了张欠条。 这种抱了药材就跑的事儿,她还是第一次见来。 “小姐,你说,这万药阁的掌柜的,是怎么看出来你身份的呢?”歪着头,给小姐又剥了个桔子,现在,她可是一点都看不透自家小姐了。 “咱们马车虽然没有昱王府的标记,但是四角都缀着蟠龙宫铃。蟠龙为亲王特享,而且,只有昱王才配使用八角宫铃,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猜出来。”她嫁进来以前,按照规矩,皇后曾经赐了一本皇家典仪的书来。 第二十八章 碰瓷少年 林梦雅痴傻的时候,别的本事没有,却是过目不忘,这些内容,自然就引进了她的脑海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小姐,你把那枚玉环给了万掌柜,你不怕他不还给你么?” 那玉环一看就很名贵的样子,自家小姐本来就没什么珠宝,要是被万掌柜贪墨了,那小姐岂不是亏了? “他不敢。”淡淡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笃定,林梦雅不再回答这个好奇宝宝的问题,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书上。 临安古籍,讲得都是一些前朝杂事,民风民俗,她倒是没有想到,龙天昱这个王爷,竟然会有这种爱好。 果然,人不可貌相。 突然,疾驰的马车却猛地停了下来,瞬间,周围喧闹了起来。林梦雅皱起了眉头。 如月立刻掀开了小窗的帘子,跟外面的侍卫交谈了一番。 “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突然从临街的店铺里冲了出来。非得要赖咱们的马车撞了他,小姐你且耐着性子等等,林侍卫他们说,很快就能解决了。” 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碰瓷的。 林梦雅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以前,她开车的时候就遇到过俩次。 只不过,每次她都冷静的执意报警,最后对方只能不了了之了。要是放在没有专业验伤机构的古代,那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走,咱们下车去看看。”还不等如月阻止,林梦雅就手脚麻利的下了马车。 外面围观的人群,在看到马车上有如此绝色的女主人后,都不由得发出了赞叹。 当然,更多的只是来看热闹的心情。 莲步轻移,林梦雅看到离自己马车三米开完的地方,一个少年人正抱着手臂躺在地上。 旁边倒是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男人,正在跟自己的侍卫和车夫对峙。那破皮无赖的对话,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那躺在地上的少年,只是面如白纸,左臂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弧度弯曲着,怕是骨折了吧。 “你的手臂,给我看看。”林梦雅走到少年人的身边,应该是承受着莫大的疼痛,可是少年却只是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闹剧,连一声痛呼都不见。 “看了又能怎么样?若是识相的,就赶紧给了钱走吧。”少年尽管疼的牙关微颤,可声音却是出乎她意料的冷漠。 哦?林梦雅看了看那群无理取闹的人,又看了看少年,似乎,不太像呢! 少年人本来以为,林梦雅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夫人,却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夫人,竟然迅速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本就疼痛难忍的少年,愤恨的看着面前的夫人,却有些诧异的发现,这家的夫人,好年轻! “没什么,只是脱臼了而已。如月,你给我按住他,我给他接上。”林梦雅对少年人有了几分兴趣,刚刚,这家伙的眼神,就像是一匹独狼。 好狠戾的眼神,却不应该是属于一个街头的破皮无赖的。 如月还以为是自家小姐要收拾这个碰瓷的少年,立刻大力的按住了少年的身体。 林梦雅纤手一扬,几个来回,一用力,只能‘咔吧’一声,少年人的手臂,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唔——”少年咬紧了唇,几乎要把那淡色的薄唇咬烂,可在剧痛过后,手臂竟然有了感觉。 “活动活动吧,以后要注意,万一成了习惯性脱臼就麻烦了。如月,去给我找几块木板来,我给他做一下简单的包扎。” 有条不紊的对少年实施着急救,林梦雅看着少年呆滞的目光,给了他一个轻柔浅笑。 “你——你是郎中?”少年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娇小美丽的少女,眸子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我不是郎中,只是会一些急救措施而已。”如月找来了几块木板,林梦雅丝毫没犹豫的,就撕下了自己襦裙的裙摆,那裂帛的声音,听得如月一阵的肉疼。 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这襦裙可是百雀国进贡的云罗锻,一匹价值百金! 呜呜,小姐真败家! 给少年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林梦雅倒是一点都没心疼。 少年盯着林梦雅,直到手臂被她包扎好了,还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银子么?”近距离的看,这小家伙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五官却无比精致。 少年听了她的话,立刻转开了目光,只是那小脸,却爬上了几分的红晕。 虽然有些脏兮兮的,额头上,还粘着一片干涸的血茄,小脸瘦削,可狭长的眼睛,却已经隐隐的有了几分邪肆的风情。 又是一个小妖孽,林梦雅不由得,在心里叹息,只是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会跟那群地痞流氓搀和在一起? “夫人,你还是给他们点银子就走吧。不然的话,他们定会不依不饶的。”许是因为林梦雅给他接好了手臂,小家伙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些。 “银子?我才不会给他们银子,大不了,就报官好了。”林梦雅的眉头微挑,这群人敢这么公然的讹诈,官门里必定是有内应的。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算是特权阶级了,比地位,谁有她尊贵。 “夫人姐姐,你是个好人。可这些人却是京城有名的柳叶帮,若是你的家奴恼了他,他们表面上会暂时屈服,可背地里,会找人盯着你家府邸,到时候,你家里可就要倒大霉了!” 小家伙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有几分的急切跟关心。 柳叶帮是个什么鬼?林梦雅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却一无所获,也难怪,林梦雅只是个千金大小姐,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怕,他们要是有能耐,就尽管去我家捣乱就好了。”估计,以龙天昱的性格,一定是有去无回的吧? 想在亲王府撒野,未免,嫌命长了一些。 “你——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少年人显然是有些急了,他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好啦,你放心吧。就算是闹到了公堂上,我也不会怕他们的,还能站起来么?”少年人只在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里面那破破烂烂的脏衣服就露了出来。 那上面,还沉积着暗红色的血痕,林梦雅摸了一把,发现,那血迹都已经变硬了。 “他们打你!”柳眉倒竖,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经常会遇到被解救回来的拐卖儿童。 有些被卖到寻常人家的还算是好的,起码不会缺衣少食。 要是有些被卖到乞讨团伙的,挨打挨饿的还算是情况好的,有的,干脆直接被折断了手脚,毁了容,成了怪物。 少年的目光,掠过一讽刺,却好像丝毫不在乎。 林梦雅心中,最柔弱的一环被触碰到了。仿佛,看到了以前,在孤儿院里面照顾的弟弟妹妹。 “走,你跟我走。”拉住了少年,跟骨头架子没俩样的小手,第一次,林梦雅动了真火。 好不要脸的恶人,竟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用说,这少年的胳膊肯定是被他们给卸下来的。万一以后要是真成了习惯性脱臼,怕就是这少年,被他们断手断脚的时候! “哎呀小姐,你领着小叫花子做什么!”如月再傻,也明白了自家小姐要做什么。 可刚想阻止,就收到了自家小姐丢过来的一个冰冷眼神。 呜呜,小姐虽然好起来没错,可是,人也变得太凶了一点吧! “你们看看,我小弟,都被你们给撞得瘫痪了,要是不陪个十两八两的,今儿,咱们就去衙门说理去!”马车外,三个穿着普通的汉子,却牢牢的堵在马车前面。 俩个看着周围的人,一个吐沫横飞的恶人先告状。 周围的人,虽然都明白这是遇到碰瓷的了,却被壮汉煽呼的乱起哄,几个侍卫已经按捺不住,顿时要暴起伤人的时候,却看到王妃娘娘,领了那个假装受伤的少年郎过来。 没有主子的命令,护卫跟车夫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林梦雅此刻,却冷着一张小脸,连侍卫们看了,都觉得有些胆寒。 “你们不是想要评理么?走吧,跟我去这茶楼里面,找间雅间,喝喝茶慢慢聊。”三个高大粗壮的汉子,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冽的声音。 转身,却看到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位绝色小娘子,竟牵了那小杂种的手前。 三人转换了下眼神,京城里不乏绝色佳人,只可惜,他们这种人难得一见。 如今,他们在大街上随随便便的碰瓷,就能钓出这么大美人来,可见艳福不浅。 林梦雅心头一转,就知道对面那三人打的是什么恶心的主意。 想要占她的便宜,就凭这几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还早的很。 当下,让如月吩咐了林姓侍卫几句话,坦坦荡荡的看着那三个彪形大汉,面露鄙夷的神色。 “既然美人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哥几个,就奉陪到底了!”负责舌灿莲花的汉子,冲着人群的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三人都色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小娇*娘,眸子里的淫*欲,似乎现在就恨不得扑上去。 第二十九章 碰瓷的下场 林梦雅转身领着那少年跟如月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个侍卫,最后,就是那三个不怀好意的壮汉。 直到这几个人都走到了茶楼里,围观的人群,才渐渐的散去。 “小娘子,不知道你把咱们爷们都叫到这个房间里面,到底是怎么个谈法?”淫笑着,看着面前的小亲亲,连语气也下流不堪。 他们都是市井泼皮出身,这会儿,那肯把那四个看似普通的家丁放在眼里。 林梦雅坐在桌边,不紧不慢的让小二上了一壶香茗,外加三碟精致是果子,推倒了少年的面前。 “吃吧,吃完了,我好送你回家。”少年惊诧的看着前面的仙女姐姐,难道,她真的不怕么? “臭丫头,爷在问你话呢!”壮汉没想到,林梦雅竟半分也不自己,恼羞成怒下,嘴里也不干不净了起来。 冷眸一转,一丝讥讽的笑容,已然是挂在了林梦雅那张俏脸之上。 “给我打,打到半死了,就从窗户给我扔下去。把下巴先卸掉了,听他们说话,我心烦。”四个侍卫早就蓄势待发,得到王妃娘娘的命令后,顿时跟那三个流氓打做一团, 林梦雅悠闲的坐在桌子边上喝茶,身边,不住的传来闷哼声。只因为,那三个人,都先被侍卫们卸掉了下巴。 吊打一顿后,三人鼻青脸肿的堆坐了一团,愤怒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可林梦雅,却只是冷然一笑,领着少年的小手,就到了那三人的边上。 “别怕,姐姐问你,这三个人,谁把你的手臂拽脱臼的?”林梦雅声音柔和而清脆,此刻,却如同地狱之音。 少年愣了愣,最后,还是指向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 那汉子显然没想到,这个小鸡仔竟然还有这个胆量,敢指证自己,奈何下巴被卸了下来,只好嗯嗯啊啊的干瞪眼。 “好,你仔细的看着,这人是什么下场。”林梦雅微微一笑,纤手也就按住了那汉子的肩膀。 只听到‘咔吧’的四声脆响,汉子惊恐万分的看向了巧笑倩然的林梦雅,俩只手臂,加上那汉子牛犊子般的大腿,都呈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姐姐再问你,是何人把你推出来,让你撞马车的?”林梦雅的话,对于剩下的那俩个人来说,如同噩梦。 少年郎似乎也被林梦雅的这一手吓到了,眨了眨眼睛,就指了指另外的一个壮汉。 “你们俩个,把他先给我扔出去,一会儿,让他当个肉垫,死活不论。”俩个侍卫立刻搬起了壮汉,只听‘噗通’一声,那汉子已经被扔到了青石板的街上,眼看着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林梦雅又转到了那个满嘴荤话男人面前,冷笑一声,从店家那里,要来了纳鞋底的粗针。 找准了穴位,狠狠的在小腹上赐了下去,男人立刻面如金纸,眼白多的吓人。 “这一针,就算是给你的教训,以后,看你还怎么欺压良家妇女。” 顿时,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王妃,好狠戾的手段! “今天这事,谁要是敢给我传出去,自己就去管家哪里领罚吧!”冷冷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四个侍卫,本都是从刀山血海冲出来的战士,却不得不觉得脊背发凉。 天啊,军营里不乏有喜欢动用酷刑的军曹,却没有一个,能像王妃一般,谈笑间,就折磨得人死去活来。 “是!”开玩笑,以后见到王妃娘娘都要绕道走的,谁敢去告黑状啊! “得了,都抬了扔下去吧,放心,死不了。”四个侍卫利手利脚的干活,转眼间,这件茶铺的临街上,又出现了俩只半死不活的人形沙袋。 “夫人姐姐...你这...他们刚刚已经叫人去找帮手了,你还是快走吧,万一被他们抓到了,你就完了!”少年急吼吼的拽着林梦雅的袖子,小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决绝。 都是因为他,天仙姐姐才会得罪那群流氓的,若是一会儿那群人来了,他就算是拼死,也要护着姐姐周全! “叫人?没事,有多少叫多少,不怕,坐下来,喝点茶,吃点点心。”林梦雅却笑的笃定,用湿布擦了擦手,继续品茶。 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几个身穿各色衣物的地痞流氓们,就包围了这家茶楼。 看着自家兄弟,惨兮兮的被扔到了大街上,带头的大哥,更是气的牙痒痒。 他横行京城十余年,从未有过有敌手,没成想,今天,竟然被一个娘们摆了一道,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弟兄们抄家伙,给我砸了这茶楼,抓了那小娘们出来,给咱们兄弟报仇!”男人拿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眼看着就要冲进茶楼,却在下一下秒,脚前出现了一只羽毛箭。 只差一点的功夫,这箭,就射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带头大哥的背心,浸透了冷汗。 “昱王妃殿下在此,再敢造次者,死!” 顿时,带头大哥的肠子都悔青了。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昱王妃。且不说昱王爷那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冒犯皇室一条,就已经是形同造反的大罪了! 可昱王妃,没事干嘛跑到大街上来。 “王妃娘娘千岁金安,微臣来迟,让娘娘受惊了,还请娘娘恕罪!”负责京城布防的骠骑将军,擦着冷汗前来请罪。 “将军请起吧,刚刚也只是误会而已。本妃不会与将军计较,只是王爷那边——”林梦雅从茶馆踱步而出,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 骠骑将军立刻让人拿了那三个倒霉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那三人惊扰了王妃,如今,已经被羽林卫拿下。下官一定秉公处置,给王妃一个交代!” 略一点点头,林梦雅并没有露出多满意的神情,也没有要求太多。 骠骑将军擦了擦汗,却在心头,怒骂这群不长眼的混蛋。 这昱王,可是最最难缠的角色了,幸亏自己来的及时,才没有让王妃娘娘出事,不然的话,恐怕自己有几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了! 马车内,如月跟少年俩个人,都带着崇拜的星星眼看着林梦雅。 第三十章 捡了个弟弟 被那俩个人的视线盯得浑身不得劲,林梦雅只好放下了手中的书,跟那俩个家伙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如月就被林梦雅瞪得忍不住发问。 “小姐,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学来啊!为什么都不教教我呢!” 如月埋怨着,可林梦雅却懒得理她。 转头,看了看那个纤瘦的小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仿佛如梦初醒,涨红了脸,却还是鼓足了勇气。 “他们...他们都叫我石头。”少年的声音,细不可闻,但是落在林梦雅的心头,却荡漾起了圈圈的涟漪。 “那你家住哪里?可还有什么亲人么?”林梦雅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想要把这孩子送到家人的身边。 可没想到,小家伙却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一个老乞丐流浪。后来,这伙人在一间破庙里发现了我,就把老乞丐害死,把我抢了过去。我听毛三说,以后要给我卖到大户人家当娈童的,所以,才只是要我做这些不会真的伤了筋骨的活。” 林梦雅的心,却猛地一沉。 一张俏脸,更是冷若冰霜。她果然猜得没错,只是,卖给大户人家做娈童,那不是跟死,没什么俩样么? 当下,眸子一闪,做出了个决定。 “石头这名字不好听,以后,你就叫林中玉。我叫林梦雅。我们是表姐弟,你记住了么?” 石头,不,现在应该叫林中玉了。一双猫儿眼,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王妃姐姐。 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才发现自己没有做梦。 “真的...可以么?”林中玉难以置信,这种好事,竟然会从天而降,还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可以了,放心吧,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林梦雅也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就把这孩子认了下来。 可她并不后悔,若是随随便便的把他放走了,那些人肯定会来找他的麻烦。 到时候,自己就是害了他。 不如,把他放在身边来的保险,况且,王府那么大,不少他一个人吃的。 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个早上,林梦雅带着林中玉跟如月进了王府的时候,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却早就候在了大门口。 德妃娘娘的身边,一共有俩个陪嫁侍女。 锦月姑姑性子温柔,平常对待下人也都是谦和有礼。所以更常在外院行走。 另有一位净月姑姑性子沉稳,细心又周到,就是少言寡语的,因此,大多在德妃娘娘的身边伺候着。 “给王妃娘娘请安——”锦月弯腰行礼,哪怕是在王府中,也依旧是礼仪周全。 林梦雅躬身,完全没有在林家的架子。锦月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了起来,这位王妃娘娘人漂亮又聪明,家世又不错,倒是个不错的儿媳。 “姑姑来找我,可是德妃娘娘要有事要问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说实话,她虽然能讨得那个仪态万千的德妃娘娘的欢心,可是婆媳关系这种问题,她到底也是没什么经验。 “该改口叫母妃了,娘娘有事要嘱托你,王妃随奴婢来吧。”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如月跟林中玉,林梦雅跟在锦月的身后,去了正院的雅轩。 正堂内,德妃娘娘端坐在正位之上。因为不是在宫内,就只穿了一件青灰色的宝相花常服,头上也只梳了一个寻常的发髻,只用了一套牡丹花的头面。 虽然没有在宫中来的富贵逼人,却更人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林梦雅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给德妃娘娘请安。 “儿媳,给母妃请安。”德妃娘娘的凤眸里,噙着几丝轻愁,只是在看到乖巧的儿媳后,愁云才算散了那么一点。 “乖,起来吧,来,母妃有几句话,要嘱咐你。”德妃在宫种苦熬数年,才换得龙天昱的平安。作为龙天昱的王妃,她也势必要培养林梦雅。 “本宫听人说,你今日,在街上有人有过节了?”德妃娘娘的话,却让林梦雅一阵脸红。 今天,这动静也的确是大了点,可是,她也没想到,身居王府深处的德妃,竟然消息如此的灵通。 “本宫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但是进了王府,你处处,就要为昱儿打算了。譬如说今日,你可知道,那些泼皮能在天下脚下横行,他们背后必有势力,你可知道,这势力是属于哪一系的么?” 德妃娘娘的话,却瞬间,让林梦雅明白自己的不足。 从下到大,她都是单打独斗的类型。所以做事,都是凭着自己的喜来的,有些事情,倒是真还没考虑周全。 况且德妃娘娘的话,却是出自真心的。 当下,林梦雅点了点头,心头敬服。 看到儿媳这么受教,德妃娘娘脸上,也有了几丝笑容。 “正好,明儿起,锦月就去青岚院伺候。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懂的,多问问锦月。本宫乏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是,雅儿告退。” “是,奴婢遵旨。” 出了雅轩正堂大门,锦月跟在了林梦雅的身后。尽管,锦月算得上是长辈了,可却依旧恪守自己的本分。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对林梦雅弯腰行礼。林梦雅到现在,才感觉到,这偌大的院子里,到底有多少的人命,都系昱王于一身。 青岚院内,林梦雅坐在软榻上,手扶着额前,想着上午的事情。 “王妃可是在为了上午的事情烦心?”善解人意的锦月姑姑,亲自捧着一盘精挑细选的鲜果上来。 林梦雅兴致缺缺,她也是光顾着自己痛快了,却忘了考虑别人。 “锦月姑姑,我...是不是做错了?”锦月却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王妃并没有做错,只是没有思虑周全而已,娘娘还年轻,以后,必定会前途无量的。” 德妃娘娘,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宫中的小丫头而已。 可王妃,却有德妃娘娘淬炼了二十年才有的心狠,只是这一样,就足以让她站稳脚跟了。 思虑周全,这四个字,让林梦雅茅塞顿开。 看来,以后时时处处,她都要想到这四个字了。 “多谢锦月姑姑指点,雅儿不胜感激。”对温柔可亲的锦月,林梦雅跟是敬佩万分,能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自己要学的,还多着呢! “小姐小姐,你快去看看吧,玉少爷他...他...”带着林中玉去洗澡的如月,叫着跑了进来。 一张圆盘小脸上,却是绯红一片,水灵大眼,含羞带怯,嘴里,不住的喊着他...他的,可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万一王爷在此,岂不是要失了礼数!”相对于林梦雅的温和有礼,锦月对待如月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却多了几丝的严厉。 驭下之术,也是一个王妃要必学的功课。林梦雅并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带了如月过来,却也是拖了她掉入了皇家这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中,若她还是以前一般的单纯,只怕,早晚会成为牺牲品。 想要活得好,她们主仆,就必须要改变。 “是,姑姑。”在家里,就被训斥惯了的如月立刻老老实实了起来,只是一双大眼,却还是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小姐。 幽幽的叹了口气,林梦雅无奈的起身,到底,如月还只是一个少女而已。 “姑姑,这里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了,规矩,不如明天再教吧。”如月立刻像是找到了大救星般,躲在了小姐的身边,偷偷的看了一眼锦月姑姑。 锦月当然知道林梦雅的心思,施了一礼,就出了正堂的大门。 “小姐啊,这人是谁,怎么那么凶巴巴的。”如月揉了揉自己的头,看向了林梦雅。 “她是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以后,你们这些小丫头,都归她管了。还有,你给我好好的学学规矩,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情,我怎么领你出门。” 玩弄计谋权数,就是在玩弄人心。 她不指望如月能成为女中诸葛,但是最起码,得能够有自保的能力,不然的话,还不如早早的找个人嫁了,一了百了。 可如月,却是以前的林梦雅为数不多在乎的人了,即使是为了那个可怜枉死的无辜少女,她,也要保住如月。 “是,奴婢遵旨。”一听要学规矩,如月却并不觉得轻松。 以前,在林家的时候,她经常会替怎么也学不会的小姐挨打。 只是,为什么现在小姐的规矩好了,可受训的人,还是她呢? “好了,你这么忙三火四的叫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绕了半天,连如月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初衷。 立刻拉着林梦雅的手臂说出来,可门口,那一声少年稚嫩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王妃姐姐,中玉可以进来么?”林梦雅的脸上,带了三分笑意,迎到了门口。 “快进来吧,天啊!”饶是每天都见到妖孽王爷的林梦雅,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第三十一章 准妖孽林中玉 眼前的少年,明眸朗目,一双猫儿眼,可爱非凡。精致的眉眼,却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感觉。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脑后,尤其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莹白如玉。 虽然是个少年郎,却有种雌雄莫辨的妖艳魅力。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妖孽嘛! “姐姐...中玉是不是长得很丑?”眨巴眨巴猫儿眼,林中玉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刚,那些个给他洗澡的姐姐,也是如此。现在,连王妃姐姐也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难道,他真的是长得太丑了么? “丑?不,不,中玉来,坐到姐姐身边来。”没想到,大街上随随便便捡来的小家伙,就能美得惊为天人。 以后,想必这昱王府,必定是颜值逆天了! 林中玉乖乖的坐在林梦雅的身边,有些拘谨的低头,却不敢看向王妃姐姐。 “我们中玉,以后会是最帅气的男孩子了。就连王爷,也会甩他一条街。”拿着布巾,细细的给这孩子擦了头发,林梦雅发现自己,竟然很怀念,当初在福利院里面,照顾别的弟弟妹妹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任何事情,都是那么的单纯与美好,不像是现在,她要步步小心,才能保得自己平安。 “王妃姐姐,以后,中玉真的可以跟你一起生活么?”像是一只孤独的幼兽,望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林梦雅又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一个小家伙说不呢? 点了点头,把他拥在怀中,这是她对于过去的生活,最后的一点纪念了。 “放心吧,姐姐永远也不会抛下你的。”因为,她永远,也无法放下自己的过去,哪怕,经过岁月的磨砺,只会剩下孤独而模糊苍白,可她的心头,却始终会记得,她人生中,最初的年华。 书房内,龙天昱坐在红木书桌后,听着属下的回禀。 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先走一步而已,后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最后,王妃下了封口令,不知道跟邱明,彰武还有王瑜,辛云说了什么,他们对于茶楼中的事情,一切闭口不谈,属下,百般打听也毫无结果,若是主子想知道,那属下立刻把他们四个人叫过来。” 可龙天昱却摇了摇头,示意林魁可以下去了。 待书房里,就剩下龙天昱一人的时候,一到黑色的影子,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夜,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么?”一身黑色劲装的夜,跪在地上,他是永远都隐匿于阴影中的暗夜使者。 苍白的脸蛋,常年隐匿在银色的面具后,无人知道他的存在,也无人知道他的姓名。 “回主子的话,那柳叶帮,是太子党的人,养的一群走狗。平常,就做一些讹诈,偷鸡摸狗的小事,并未发现有其他的用途,不知道怎么,就碰上了王妃的车。” 太子的党徒,龙天昱的眉头微皱,没想到,竟然跟太子党还有关联。 “还有什么?” “王妃带回回来的那个少年,属下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一个被拐回来的少年而已。” 刚刚林魁已经回禀过了,林梦雅从街上领了一个少年回来。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自身都尚且难保,却对一个陌生的少年动了恻隐之心。 “对了,茶楼里,王妃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四个侍卫,说什么也不肯吐口。” 夜沉默了片刻后,带着些许怪异的语气,陈述了王妃的所作所为。 “属下去探查过那三个人,一个四肢关节错位,接上怕是也要成了废人,一个内脏破裂,生命危在旦夕,还有一个,怕是都是不能人道了。” 龙天昱看着夜,狭长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 “你是说,全部都是王妃亲自做的?”看着夜点了点头,龙天昱的表情,也顿时变得很古怪。 这,哪里还是个女子所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夜点了点头,转眼间,人已经消失在了书房里。 龙天昱看着窗外,那摇晃的竹林,心神,却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疑惑。 林梦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她狠戾吧,她却能对一个陌生的少年,动了恻隐之心。 若说她心慈手软,但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也是非一般的女子所为。 可要是说她心机深沉,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从来都是毫不避讳的跟自己对视。 究竟,哪一个,才算是真正的林梦雅? “王爷,外面有人拿着王妃的印信求见。”书房外,下人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来吧。” “是。” 不知道,这丫头又捣了什么鬼? “小姐,如月也想和你睡,好不好?”青岚院内,如月正跟自家小姐撒着娇。 按照王府里的规矩,她现在只能勉强的算一个二等丫头,月钱倒是其次,只是却要去下人房里住,着实让她伤了脑筋了。 林梦雅实在是拗不过她,只是—— 每天晚上,她跟龙天昱都是很辛苦的摇床才能睡下,要是被如月发现了,传出去了,岂不又是一堆大麻烦? “好了,我以后再让你过来好不好,你先忍忍。”这丫头的缠功,倒是自己在现代时候唯一的好友苏清有的一拼。 林中玉搬了一张小凳,坐在了林梦雅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王妃姐姐跟如月。 “昱王爷到——”突然响起的,太监尖细嗓音,吓了屋子里的人一跳。 只有林梦雅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没什么的啦,反正她每天都很常见,现在,反而没有当初的紧张。 “给王爷请安。”屋子里的人,都躬身行礼,只有林梦雅略侧脸侧身子,古代人可真够麻烦的,动不动就要行礼,即使是在家里也一样。 “行了,以后这些虚礼,能免就免了。林梦雅,你过来看看,这是何物?”龙天昱的眉头紧锁,一看就知道心情不是十分美丽的样子。 林梦雅探头看了一眼,正是自己印信跟那张欠条。 可惜,她完全没有任何悔改的样子,却让龙天昱,恨不得破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本王解释一下,这欠条是怎么回事?本王倒不知道,我昱王府,何时穷的连这点现银都没有了!” 龙天昱呕也呕死了,刚刚,万药阁的万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王府要账。 他本来还觉得对方是无理取闹,直到,那万掌柜拿出了属于王妃的印信,他才不得不信了。 天知道,他当时的心理,是有多想把这个丢脸的女人给掐死! “没什么好解释的啊,我需要药材给自己解毒,我身上没钱,所以就写了借条,然后拿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抵押喽。”摊了摊手,林梦雅倒是一副顶天立地,她一点都不亏心的感觉。 “你——”大手,真的很想拗断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可龙天昱,还是一再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怒极反笑,把那张清清楚楚的借据,压在了她的面前。 “那你为何,落款要写本王的名字?”区区几百两而已,竟然就签上了她龙天昱的大名,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他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么? “哦,这个啊!”林梦雅拿着借据,无辜的大眼看着陆连城。 “可是,我要是写我名字的话,人家不知道我是谁耶!况且我想了一下,要是我拿着东西去当铺呢,反而会有点麻烦,所以,就把我的印信玉环,压在老板那里。” 忽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林梦雅却理直气壮,腰杆硬气得很。 龙天昱却突然觉得,这颗头,长在他的面前,怎么就那么的碍眼。 气血上涌,差点就被气的走火入魔的龙天昱,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一时没控制住,被自己的王妃活活气死了,恐怕会更丢人。 “锦月姑姑,你明日就去中公领王妃的月银。”内务府,早就拨过来给林梦雅的月俸银子了,只是没到发月银的日子,自然就没给她发。 可谁知道,她竟然会出去赊账!还是以他的名义! “可是王爷,我要收集药材,这月银是不是——”林梦雅得寸进尺,嘴角露出俏皮的笑容,看着脸色铁青的王爷。 “王妃月银翻倍,领拨三万两白银,划归王妃使用。”龙天昱的声音,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梦雅却立刻笑了个眉眼弯弯,就差没跳起来山呼万岁了。 天啊,这都是正经儿八百的真金白银,跟现在通货膨胀越来越不值钱的纸*币完全不同。 这下子,她可是发财了! 看到她的脸上,露出小狐狸般得逞的笑容,龙天昱就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从赊账买药,到留下印信,最后被债主找上门来,似乎,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面前的小丫头设计的。 心头,微微的有了些小小的不悦,缺钱了,跟自己要就好,何苦绕这么大的弯子。 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算是明白了,想要不被她气死,就得离她越远越好! “王爷,您不多坐会儿了么?”沉浸在自己的白银梦中的林梦雅,带着屋子里的一家老小,喜气洋洋的站在门口恭送王爷。 只见龙天昱的步伐更快了,脸上的表情,也更臭了几分! 第三十二章 空闺游戏 “王妃,您——”锦月吞吞吐吐的,像是有话要说。 可一屋子的主仆们,都沉浸在成了暴发户的喜悦中。 笑着摇了摇头,锦月退下,轻轻的合上了屋子里的门。虽说王妃此举不合礼数,可王爷表面上不说,却是对王妃极好的。 有些事情,就是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了。 怕是要不了多久,德妃娘娘就要当祖母了! 虽然林梦雅刚刚嫁进来,却是货真价实的当家主母。 王府的大管家邓云,亲自封了三百两银子,送到了青岚院里。 “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万福金安。”邓云五十多岁,中等身材,面目却总是带着几分的严肃。 此人算是龙天昱的心腹,以前是军队里面做过军曹的,因此还保持着些许军人的作风。 即便面前的,也算是自己的正经主子了,依旧不卑不亢,礼仪周全。 “邓管家请起,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礼,来人,看座。” 暖阁里,林梦雅端坐软榻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左边站着锦月跟如月,右边,坐着林中玉。 “谢王妃娘娘,只是前阵子忙着王爷的婚事,就把给娘娘月银的事情耽搁了下来,还请娘娘恕罪。” 如月搬来了一张四方锦登,邓管家落了坐,只见面前的主母虽然身量尚弱,却隐隐有了几分倾城绝色之姿。 一张俏脸上,带着三分暖笑,瞧起来,倒只像个普通的大家闺秀。 “不妨,只是我刚嫁进来,府里是个什么情况,还请邓管家能够指点一二。” 林梦雅可不傻,想要把昱王府变成自己的大本营,至少,她也得知己知彼才行。 邓管家略微沉吟,细细的说起了昱王府的详情。 王府一共有三位管家,邓云是王府大管家,不管是内院还是外院,都是一把手。 下面,还设有一个内院管家王明,一个外院管家程南。昱王爷不近女色,所以府中并没有侍妾,就连丫环婆子,也少的可怜。 不近女色?倒是可惜了龙天昱那一副妖孽的皮相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每天都沉沦在无止境的宅斗里。 送走了邓管家,就到了晚饭的时间,锦月回了雅轩伺候德妃用膳,林梦雅,就叫人烧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饭,给如月和林中玉接风。 如月虽是个丫环,但是从下在林梦雅的身边耳濡目染,礼仪倒是也也不错。 最让林梦雅惊讶的,是林中玉的餐桌礼仪,一板一眼,相当的有家教。这小家伙,洗干净了以后,倒是个妖孽胚子。 相比,再过个三五年,就可以出去祸害众生了。 “王妃姐姐,我...我脸上沾上饭粒了么?”从刚刚开始,林中玉就觉得,那美若天仙的王妃姐姐,目光略带着几分火热的看着自己。 小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吃的太多了,所以姐姐讨厌自己了么? 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王妃姐姐是个好人,救了他,还把他带到王府。他宁可少吃一点,也不想让王妃姐姐讨厌他。 “没有啦,姐姐是觉得你长得很好,就是太瘦了,来,吃个鸡腿。”笑眯眯的看着拘谨的林中玉,不由得哀叹还是古代的男孩子单纯啊。 瞧瞧,只不过是被看了一会儿,脸蛋就红了。 “王妃,王爷那边传过话来,说是今晚,要在书房里歇下了,您早些睡。”门外,青岚院的管事婆子回了话来,屋子里的三个人一愣。 过门才三天,她就要独守空房了? 一丝难以名状的笑容,从林梦雅的嘴角漾开,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在了口中,太好了,今晚终于可以不用摇床了! “小姐,你...你不要伤心啦!奴婢相信,王爷肯定是有公务要处理的。”如月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安慰着小姐,可心里却埋怨上了王爷,小姐才嫁过来就要独守空闺了,原来,这王妃还真是不好当呢。 “伤心?我干嘛要伤心?”林梦雅看了一眼如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跟龙天昱,只是有了夫妻的名分而已。况且,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安身立命。 “你们晚上都别走了,我教你们玩牌!”林梦雅突然来了兴致,上大学的时候,医学院的功课实在是忙碌,她完全没有过过普通的大学生活。 她一心,都扑到研究课题上,同寝室的三个女孩的活动,她也参加的很少。 活了一世才明白,其实她可以做的更多。 “玩牌?”如月跟林中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梦雅,只见她颇为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把到嘴的疑惑给吞了下去。 叫如月出去跟婆子们要来了浆糊跟硬纸板,林梦雅涂涂画画的,造了一副扑克牌出来。 “王妃姐姐,这是什么牌啊?”林中玉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纸牌,哭笑不得。 可林梦雅却挥了挥手,精心的摆弄起桌子上的纸牌来。 太高难的游戏她也不会,想来想去,只有全民游戏斗*地主最适合三个人一起玩了。 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规矩,恰好邓管家又拿了三百两月钱过来,林梦雅大方的给了另外俩个十两银子的赌资,三个人就凑在房间里自娱自乐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玩熟了的林中玉,就可以当地主打另外俩家了,只有如月,还在那边呆呆傻傻的搞不清楚规则。 跟林梦雅这边的热闹不同,王府的书房内,却是一片安静。 十二岁起,龙天昱就被自己的父皇送到了军队里面历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造就了他沉稳冷静的个性。 手中捧着一本兵法,斜卧在书房的小床上,多少个夜晚,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度过。 女人,对他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除了母妃跟锦月姑姑外,这么多年,不曾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烦心。 只是,青岚院里的那个女人,却处处都透着古怪。他,必须要查清楚,王府里,绝对不可以留包藏祸心的人。 “主子。”一阵风吹过,书房里面,就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夜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青岚院的情况如何?”新婚,已经告一段落了。王府里听房的人也早就散去,他,没必要再留到那里演戏了。 有那个女人在的地方,他只会觉得不自在。 “王妃她——她正带着婢女跟那个少年玩牌。”夜的声音,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迟疑。 龙天昱冷眸微动,手中的兵法,却扔到了面前的小几上。 “哦?玩牌?是牌九还是马吊?”龙天昱没想到,那丫头居然还不安分。只是,普通的大家闺秀顶多也就是打打马吊而已。 “回王爷,属下不知,王妃玩的牌很古怪,属下也从未见过。”夜躲在暗处看了好半天,什么炸弹跟顺子,听了个云里雾里。 可是,据林府的探子来报,林梦雅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养在林府,平常,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人,怎么可能会一种连夜都没有见识过的牌技? 到底,这里是有什么名堂。 “你随我去看看。”眸色一沉,龙天昱已飞掠而出。几个起落间,人,已经到了青岚院的房顶上。 夜紧随其后,屋子里,那三个人的一切,都已经尽收眼底了。 “三个三带俩个五。”如月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从手中取出了五张纸牌。 屋子里,三个人围坐在桌子上,灯火通明,脸上也带着兴高采烈的神色。 “过。”林中玉看了看手中的牌,摇了摇头,可眼角的精光,却狡诈如狐。 “三个四带一对六!”林梦雅老神在在的从手中抽出了五张牌,拍在了桌子上。 顿时,如月撅起了小嘴,不依不饶的非得耍赖。 龙天昱仔细了看了几眼,桌子上那粗造滥制的纸牌。那上面,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牌面,连他都辨认不出,可那三个人却玩的起劲。 “呜呜,小姐,奴婢再也不要当地主了啦!讨厌,讨厌,十两银子,都快被你们拿回去了,奴婢还想去城西去买芝麻*果子呢!”嘟囔着小嘴,如月十分不情愿的拿出了几颗绿豆,放在了桌子上。 “你呀!现在只是输赢绿豆就这么舍不得了,吝啬鬼!”林梦雅点了点如月的额头,那十两银子,她怎么可能会真的拿回来。 “小姐,你真的,不会要奴婢的银子么?”如月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天啊,自己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是一钱银子而已 这下子居然一下子就得了十两银子,嘻嘻,什么芝麻*果子,冰糖圆子,终于可以吃个够了! “王妃姐姐,我不要。”林中玉却把银子,默默的推还给了林梦雅。 “你为什么不要?放心吧,姐姐还不少这点银子,你带在身上,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就尽可去买点。”林梦雅把银子推给了林中玉,这个小家伙,肯定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林梦雅目光暖暖,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自从把林中玉从街上救回来,这小家伙,就温顺乖巧的像只小猫。 可她,却无法忘记,在街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那倔强而冷漠的眼神。 如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会好好的保护好林中玉。 夜风,扬起了龙天昱的衣角。 无法否认,眼前的女子,虽然古灵精怪,虽然古道热肠,虽然手段狠戾,却如同夜明珠般,散发出璀璨的光彩。 她可以在皇后的面前,伪装成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也可以继母的面前,颐指气使趾高气扬;可此刻,她却全无半分架子,跟自己的下人和捡来的少年玩做一团。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林梦雅? 第三十三章 招兵买马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不在,至少,会让林梦雅有那么一点点的惆怅。 可这家伙,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套古怪的牌技,跟人玩的火热。 心头,有了那么一丝丝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他娶的王妃,总是会有这么出人意表的行径? “小姐小姐,王爷会不会以后经常不在这里就寝啊?”如月晃了晃林梦雅的手臂,眼冒精光。 如果没事的话,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略一沉吟,林梦雅开口道:“嗯,应该是的。以后要是王爷不来,你就跟我在这屋子里睡吧。他不在,咱们三个,也少了不少的拘束。” 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自己了? 龙天昱的脸色微冷,狭长的眸子闪过了几分的不忿。 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妇人,跟那丫头一样的没有自觉。难道,被夫君独自冷落,还是一件乐事? “你们不知道,王爷在这里,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下面,俨然已经变成了诉苦大会,可房顶上的昱王爷,却两眼喷火。 吃不好睡不好?心头冷笑一声,哪一夜不是自己在榻上练功,把床让给某个家伙呼呼大睡! “而且,王爷那人气场太可怕了,我每次,都不敢看他。战战兢兢的,真是辛苦死我了。” 好,好一个战战兢兢! 龙天昱拂袖而去,他怕再听下去,就要把这女人当场击杀。 活了二十七年,从未有过这么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了强烈的杀意! 书房内,去而复返的龙天昱,心情格外的郁躁。 那女人,好利落的一张巧嘴,直料得他心火骤起。嘴角出,露出了一抹阴森笑容,不知道,那晒干了的枣子,还能不能堵住林梦雅的嘴了。 “王爷?王爷?”一直贴身相随的夜,忍不住叫了叫主子。 从小,他就化成了王爷的影子,可却没有一次,看到王爷的脸上,流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 林家的小姐果然厉害,不愧是镇南侯的嫡女。 “哦?无妨,你先退下吧。”猛然间,才发现。自己那沉静已久的心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泛起巨浪。 不,许是最近的事情多了,又件件棘手,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吧? 心,在几个呼吸间,就变得平静了许多。 他,本就是个无情无欲的人,即使是那个女人,也终究只是个工具,仅此而已。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正主偷听过去的林梦雅,刚在如月的服侍下,换了件柔纱的寝衣。 月色如洗,斗了小半夜的地主,她却越发的精神了起来。 靠在窗前,手指无意识的轻轻绕着一缕乌发,瞧着那如同圆盘般的满月,难得,竟有了几分怅然。 “小姐,睡不着么?”搬了一张小圆凳,坐在了林梦雅的脚边,熟稔的捶着林梦雅的小腿,那不轻不重的力度,恰到好处的能够缓解腿部的酸麻。 “不是,只是偶然间,想起了从前的事情而已。”或许说,是属于真正的林梦雅的那部分的记忆。 在她作为苏清歌的那而时间中,她竟然俺发现自己的生活,是如此的乏陈可数。永远的两点一线的生活,让她变成了一只精准的闹钟,虽然不会出错,却总是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旋转。 比起林梦雅的十五年,虽然没那么多的阴谋陷害,却也少了几分的精彩。 “小姐,是在思念夫人了吧?”如月的眼睛里,也涌上了深切的思念,“虽然奴婢没有见过夫人,可是听府里的老人说,以前夫人在的时候,林府,就像是人间天堂。” 林梦雅是个心性单纯的人,哪怕,被上官晴如此的迫害,可她的记忆里,最深的,永远是快乐而幸福的回忆。 可她,不是乐天知命的林梦雅,她是有仇必报的苏清歌! “如月,我们主仆二人,以后,就要在王府里相依为命了,有些话,我不得不嘱咐你。”想了想,林梦雅还是决定,要信任如月这个笨笨的小丫头。 “什么事啊小姐?”认真听着,在她的心中,小姐就是她的一切。所以,小姐的说的话,她都会遵从。 “过几天,可能王府里面,会来一批新的丫环婆子。但是你是我唯一的陪嫁侍女,我的财产,跟我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要贴身藏好,任何人也不能说,明白么?” 一听到小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做,如月立刻头如捣蒜的答应。 “还有,如月这个名字,你也不必再用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白芷,以后,就是我身边的一等掌事丫环。以前的种种,全都忘了吧,以后,我们会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如月,不,现在应该叫白芷了。 拼命的点了点头,她的命,是老爷给的。从她五岁那年开始,就已经认定了林梦雅,是自己一辈子的主子。 也许,她的脑袋不那么的灵光,但是凡事都听小姐的,却肯定是没错的。 真好,现在小姐变聪明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轻易的欺负她们主仆俩了。 这条路很难走,她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笑到最后。 可那些害过她的人,却都会被她,拖入最难以忘记的噩梦里! 雅轩的内阁里,刚刚梳洗过的德妃娘娘,端坐在主位上。 因是在王府中,所以德妃并未穿宫装。 反而只是穿了一件深色的锦缎对襟衫,下系一条暗红色的石榴裙。脖子上带着金镶玉的长命锁,投上梳了一个普通贵妇人的发髻。 除了鬓间的青鸾步摇外,完完全全就是普通官宦家里夫人的打扮。 林梦雅带着白芷,乖乖巧巧的的跪在那里给德妃请安。 “起来吧,你这丫头也忒懂事了。何苦天天来给本宫请安,初一十五的应个卯也就是了。”德妃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着实觉得儿媳妇是个乖巧懂事的。 林梦雅这才站起身来,甜笑着给德妃亲手奉上了一杯香茶。 比起德妃,林梦雅却还保持着少女的稚嫩与青涩。 穿的也多是水粉,葱绿这样出挑明亮的颜色。 只因是王府的正妃,又是来给婆婆请安,免不了要打扮得庄重些。 因此才选了一身大红色的百蝶纳福广袖裙,头上簪了牡丹的头面。越发显得林梦雅娇俏可爱,大方可亲。倒却怎么也不像是个小媳妇,反而越发的像是这府里的小姐。“雅儿年轻不懂事,凡事,还都需要母妃来提点。”林梦雅挽了袖子,接过了锦月姑姑手中的瓷瓶,接了德妃娘娘漱口的香茶去。 “再则,雅儿有件事,还需要母妃来做主。” 德妃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了然。 自家的儿子,她是再知道不过的。这不,新婚才几天的时间,就把个美人般的媳妇冷落在一边了。 只是,这孩子凉薄的性子,她也是没什么办法。 “你说,母妃给你做主就是。” “昨天,王府的大管家来回话,雅儿这才知道,府里,除了几个管事的婆子外,竟然再也没有其他伺候的女眷了。雅儿想,若是以前王爷一个人便罢了,可现在,娘娘也在府中。虽说有宫里面的姑姑们伺候,但毕竟有些粗活,怎么能沾了姑姑们的手呢?所以,雅儿想去牙行,相看几个丫环婆子的,来做些粗使事情,母妃,意下如何?” 德妃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不是来告状的。 当下,对这个儿媳的懂事暖了心。含笑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是疏忽了,却没想到,竟被这丫头想到了。 看林梦雅也越来越顺眼,倒是个能管家的,以后好好的调教了,这王府,怕是也不需要昱儿操心了。 “好,就依你了。你锦月姑姑进宫早,看人的本事倒也有几分,不如,就让她跟你走一趟吧。” 德妃的话,正中林梦雅的下怀。 “母妃说的是,雅儿也是这样想的。”有了锦月做帮手,相信,她会选到自己想要的人。 这边的气氛,倒是相当的融洽,德妃未出阁的时候,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因此,林梦雅就专挑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讲给德妃娘娘听。 她讲得真切,情节又跌宕起伏,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儿雅轩的人,就被她的故事吸引住了。 这一次,林梦雅准备的是莎翁的爱情悲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才讲了一盏茶的功夫,德妃娘娘就忍不住拿着丝绢抹了眼泪。 “这朱家千金跟罗家公子,还真是痴情的种子。只是这私奔,是万万要不得的。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幸好只是个传奇,不然的话,无媒苟合,这可是大罪。” 林梦雅心里却没笑岔了气,好好的一个追寻真爱的故事,到了德妃娘娘的嘴里,俨然就成了无媒苟合的狗男女了。 唉,要是莎翁他老人家地下有知,会不会拿着火*枪来找自己决斗? “母妃,这故事呢,明儿我再给您讲。现在,您该用早膳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施礼,林梦雅带了白芷回了自己的青岚院,锦月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内阁间里面,就剩下德妃娘娘跟近前伺候的宫人们。 “娘娘。”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一道穿着黑色宫装的中年女子,站在德妃娘娘的近前伺候。 此人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可比起锦月跟保养得宜的德妃来说,却显得有些老态了。 “何事?”刚听了那罗密欧跟朱丽叶的故事,入了戏的德妃好不伤心,却看到自己的陪嫁侍女,神色不善的站在了面前。 “娘娘,奴婢心想,这个故事,跟——跟崇山王的故事,怎么那么相似?” 第三十四章 比武招亲 净月心思细腻,平常虽然沉默寡言,但每句话,都能一针见血。 崇山王三个字,就像是开关一样,瞬间冻结了德妃脸上的表情,一丝恐惧,从她的眸子里滑出。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天下相似之事何其之多,再说,她一个小丫头,如何得知这机密的事情,怕是你多心了。” “娘娘,可这丫头的继母,却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若是皇后的话,不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啊!” 皇后! 德妃的心里‘咯噔’一沉,如果,真的被皇后察觉了,那定然是不好。 “不会!” “娘娘,万事还是要小心为妙。”净月的话,让德妃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脸色有些苍白,慌张渐渐从那张美艳的脸蛋上褪去。也许,这些都是净月跟自己随意的猜测。 “还是先看看吧,雅儿这孩子灵透,本宫也喜欢,容本宫再想想。” 心情大好的林梦雅,完全不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故事,而在德妃娘娘的心头,埋下了一枚种子。 王府买奴仆,说起来也只是内宅的事情。 着人支会了王爷一声,那边倒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用过了早饭后,除了白芷跟林中玉外,林梦雅也只是带着邓管家跟锦月姑姑,出了门。 古代的牙行,其实就是现在中介。 通过插针引线的促进买卖双方的生意成功,然后,再从中间抽取一部分的利益。 而牙婆,就是负责给大户人家买卖奴仆,妻妾牵线搭桥的。 跟民间的人贩子不同,能做成王府生意的牙婆,都是入了衙门的商籍,甚少会有拐卖妇女的现象出现。 大户人家的打赏高,要求也就高,模样周正,手脚伶俐倒是其次,主要是出身清白。 想要进王府做活计,首先要拿来自己的官籍,被牙婆核实后,再经过选拔,分出三六九等,方才过了第一关。 一半大户人家,都是管事的来相看,有相中的,再核实一遍官籍,谈拢了价格,签了契约,才能进府。 只是,像是林梦雅这种,主子亲自来买奴仆的,倒是少见。 所以,林梦雅去的,就是大都最大的牙行。 因不喜张扬,林梦雅只坐了一辆乌篷小车。女眷跟林中玉都坐在车上,邓管家跟马夫坐在外面。 只带了俩个侍卫出来,都是做普通的家丁打扮,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跟普通的人家,没什么俩样。 “邓大管家,还有多久到牙行?”白芷最先按捺不住了性子,撩起了门帘,露出一颗小脑袋,羡慕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昨晚,小姐赏了她十两银子,她正想买点东西解解馋呢。 “快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这长街上人这么多。你再跟主子说,最多还有一刻钟就到了牙行了。”邓管家的眼睛里,却带着一抹凝重。 平常,这条大都的主道,都是通行无阻的,怎么今日会—— 应该是巧合吧,毕竟王妃出门,也是临时决定的,当下,吩咐了车夫要稳一点,安安全全的把王妃带到牙行。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热闹?”闷在车里看书的林梦雅,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眉头微皱,要是知道今天大街上人这么多,她宁可在青岚院里躲清静。 “回主子的话,今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武夫,在前面摆了擂台。说是要给自家女儿比武招亲,因今天是最后一日了,所以人多了些,主子别急,牙行就在前面了。” 比武招亲?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以前只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这种场景。 说起来,就算是古代的相亲吧,不过是以武会友而已。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梦雅还是吩咐管家,只要跟在人群后面就好,万不可惊动了他人。 擂台上正是一场刀光剑影,林梦雅对这些拳脚功夫不感兴趣。可白芷却掀开了帘子,跟林中玉俩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小姐小姐你快看,那擂台上的大侠,一个个武功盖世,好看得紧呢!”没的果子吃,要是有这比武的热闹看,也算是补偿了。 到底是小孩子,白芷跟林中玉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的点评着擂台上的情况。 林梦雅的心头却泛起了点点的疑惑,就算是比武招亲,按理,也不应该会有这么多人吧? 可变故,却在忽然间突如其来。 不知怎么的,人群忽然都涌上了林梦雅乘坐的马车的这一侧。 在一旁保护的俩个侍卫,被人群越冲越远。邓管家跟车夫,好不容易才把马车停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怎么回事?”林梦雅掀起了门帘,探出了半张脸来,眉头紧锁,一脸的疑惑。 “属下不知,主子你先在这里,不用乱动。属下出去打探一下,照顾好主子。”邓管家脸色凝重,转眼间就融入了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车夫临危受命,牢牢的守着车门。 林梦雅坐了回去,却越想越不对。 “你们几个,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知道了么?”不对,如果只是来看热闹,怎么会好好的,就往自己的马车边上拥挤了上了呢? 到底,外面出了什么事? 不多会儿的功夫,马车外面就听到有人喊了几句。 “那个骗婚的丫头躲在马车里了!我找到了!在这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却应该是个男人。 林梦雅撩起窗口的帘子,却看到那拥挤的人群,竟然又向自己的马车涌来。 而且还都是义愤填膺,为首的便是手拿刀枪棍棒的十几个壮汉。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好大的胆子,这可是王府的车,他们也敢截么?”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锦月姑姑,也未曾经过如此的场景,柳眉倒竖,当场就要喝住那些人。 可林梦雅却拉住了锦月姑姑,这群人,不对劲! “快,我们下马车!”想都没想到,就推了其他的三人下了马车。 车夫也顾不上这匹良驹了,只能拿了一条鞭子,护在了四个人的面前,躲在了巷子深处。 转眼间,那十几个拿着刀枪棍棒的的人,就到了马车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就对马车一道乱砍乱砸。 好好的马车,转眼就成了破烂。 白芷锦月跟林中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不是林梦雅及时拉了四个人下车,他们的下场,怕是跟马车一样凄惨了。 林梦雅的眸子里,转过了一丝深思。这群人,为什么非得要毁了自己的马车? 而且,刚刚那一嗓子—— “人不在这里,肯定是跑了,弟兄们,东家说了,一定要抓住那死丫头,不论死活!” 毁了马车却没看到人的壮汉,又循着原路浩浩荡荡的返回了。 那围观的人群,也顺手牵羊的捡走了马车的碎片,就连那匹宝马,都被人在混乱中牵走了,不多时,小巷子恢复了安静。 “都出来吧,那群人应该是走远了。”林梦雅出来看了看,果然,那群打砸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她出门,是临时决定的,可这件事情,却处处都透着古怪。 “你去通知邓管家,就说我在牙行等他。”昱王府的车夫,也都略略的会一点拳脚功夫,林梦雅怕邓管家刚刚夹杂在人群里,没有看倒她们躲起来。 所以,才派了车夫去通知。 黝黑壮实的车夫,点了点头,就奔出了小巷子,出去找邓管家了。 “主子,若是此时去牙行的话,恐怕不妥。这街面上这么乱,不如,我们还在巷子里躲一躲比较好。”锦月看着外面的人群,心有余悸的劝道。 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当时的情况,她们又不能混在人群里溜出去。 如果,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恐怕,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人瓮中捉鳖。 “我们走,去牙行!”林梦雅做了决定,牙行那边,至少还有府尹的官差在。 街面上一片混乱,刚刚还是热热闹闹的长街,已经一片狼藉。 林梦雅拦住了一个人,匆匆的问了几句话。 原来,这个比武招亲的女主角,倒是一个美人坯子。 只可惜,却被大都的一个恶霸看上了,恶霸使了银子,招来了不少的地痞流氓,用卑鄙的车轮战赢了少女跟她的父亲。 虽然不光彩,可话却是搁在了明面上。恶霸少爷要抢人,少女踢上了恶霸,趁乱跑了。 而那十几个壮汉,就是恶霸少爷的打手。 怪不得,人群会突然涌动,她坐在车里,没有看到任何人经过。 那一声看似无意义的吼声,却是包藏着祸心。 “姐姐,小心!” “小姐,小心!” 只是刚刚一愣神的功夫,林梦雅就被一股大力推倒。随后,狠狠的倒在了地上。 “啊——” “玉少爷!” 背后,传来了林中玉凄惨的叫声,林梦雅立刻翻身爬了起来,却看到,十几颗火热的木炭,烙在了林中玉的背上。 那触目惊醒的火红,让皮肤跟衣服,都泛起了焦糊的味道。 林梦雅迅速的看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姐姐...你...你没事吧?”林中玉紧咬着唇,小脸已经惨白无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你们快来帮忙,把小玉身上的火炭拿掉!” 第三十五章 谁在害人? 木炭已经在一瞬间,烫到了皮肤里面,如果生拉硬拽,会给小玉带来第二次撕心裂肺的疼。 锦月姑姑急中生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桶冷水,兜头浇下。那瞬间就变成了黑色的火炭,终于冒着白烟从小玉的身上落下。 “小玉,小玉,你醒醒!一定要撑住!”林梦雅小心翼翼的抱着小玉,他的后背肯定已经被焦炭烫的皮开肉绽了,如果,不好好处理,可能会保不住小命! 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小玉晕厥了过去。 抱着怀中的小家伙,有那么一瞬间,林梦雅甚至以为,自己会失去他。 不!不会的! 她拥有最为先进的医疗知识,小玉的命,她一定要救回来! “我们现在去找一家药铺,小玉的伤口需要处理。白芷,锦月姑姑,你们俩个人,一定要再警醒一点!” 一连串的意外,林梦雅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心头的怒火滔天,敢伤害她身边的人,她,绝不原谅! 抱着怀中的林中玉,林梦雅急吼吼的,冲进了一家药铺的大门。 “嗳,你们这是——”药铺掌柜的看着这四个人,刚想阻拦,却被林梦雅一把推开。 眼前的四个人,虽然有些小小的狼狈。特别是刚刚推开他的这一位,钗环散乱,可面容姣好,只是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却让他无端端的,感觉到一股子冷意,在脊背出流窜。 “店家,麻烦你给我准备一把剪刀;锦月姑姑,我要足够长干净的纱布;白芷,你去把找一张干净平整的床,快点!” 所有人,都在林梦雅的安排下,快速的做好了自己的事情。 把小玉放在了床上,剪开了小家伙的衣服,那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脊背,此刻,因为火炭的灼烫,而皮开肉绽。 那蜿蜒的伤痕,已经露出了黑红色的血肉。林梦雅心疼的咬住了唇,不,她不能乱! “店家,我要明乳香、生石膏、地榆炭、鸡子白、猪油、冰片。再把穿心莲煮了水,我要给小玉消毒!” 学医五年,林梦雅记得第一次上实验课的时候,导师说过的话。 遇到任何事情,作为医生,要先镇定下来,才能挽救病人的生命。 所有人,都只能看着她有条不紊的,给小玉擦洗伤口,然后敷上药膏。 “主子!主子你们没事吧!”刚刚告一段落,邓管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药铺的门口, 他才刚刚出去,就听到马车出了事情,可想要转身回来,却发现王府的马车,已经成了碎片。 只是,他被夹在了人群中,半分不能上前,所以才耽误了许久。 想赶去牙行,却在门口,看到了急成一团的白芷,这才知道,王妃在这个小药铺里。 “我没事,可小玉受伤了,我现在急需把他带回王府,半点都不能耽误!” 小小的店铺里,林梦雅站在小玉的床前,一双眸子,却早就被寒冰所覆盖了。 邓管家早就有准备,不一会儿的功夫,带着王府徽记的马车,就停在了药铺的门口。 街面上,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即使是还有围观的人,却也不敢阻拦王府的马车。一路通行畅通,半分耽误的也没有的,就回到了王府。 小玉一回府,就被王府里的御医接了过去。幸好自己急救及时,是用药也算是准确,才没有让小玉的伤口,继续的恶化。 林梦雅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却没有点燃任何的光亮。 到底是谁?能在街上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手,最后,还用热炭来谋害自己。 手中,握着的是白天她偷偷拿到手里的炭块。 这炭——好像不是寻常的东西。 “来人,把府里管着冬天煤炭的杂役给我叫过来!”门外,婆子立刻领命去了。 半盏茶的功夫,那穿着青灰色短打的杂役,就跪在了秦岚元的正屋内。 “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我这块炭,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屋子里的灯火辉明,可杂役,在看到王妃那张貌若天仙的脸蛋后,却觉得浑身冰冷。 林梦雅的眼神中透着杀意,那个人,若是被她揪出来,她必定十倍百倍的偿还! “回王妃的话,这炭像是越州所产的银香炭。” “哦?你来说说,到底有有何不同?”挑起了眉头,她,果然是猜对了。 成日跟煤炭打交道,所以杂役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越州所产的银香炭,是一种叫做百香的木料烧制的。跟普通的炭不同,百香木木质极硬,又耗火,所以烧制出来的炭块,也就比普通的木炭硬一些,而且,在燃烧后,还会产生一种静息凝神的淡淡香味。但是,它比普通的香料燃烧的时间久,又不熏人。所以,很多大家小姐们,都喜欢用它来替代熏香。只是,这银香炭价格又实在是不便宜。整个大都能用得起的,除了皇宫,就不过是五六家而已。” 杂役的话,却让林梦雅百思不得其解。 按说,这么名贵的炭。一般都是内宅小姐用是,可自己,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有谁,会这样的嫉恨自己呢? 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她? 可又不对劲,当时,在大街上,只有她这一辆马车。 那家伙心高气傲,断然是不屑于跟贱民为伍的。可这炭,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嗯,我知道了,于妈妈,赏。” 把这小小的炭块,包到了手帕内,林梦雅知道,此事,急不得。 那人害了自己一次不成,就会害自己第二次。 看来,想要擒住这个幕后黑手,只有一个方法了。烛光下,林梦雅的眸子,却闪着别样的光芒。 相隔不远的书房内,龙天昱一身玄色的练功服,虽然简单,却丝毫无损他的气势。 狭长的眸子,微微的挑起,里面,只有深不可测的幽深。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想法。 “街上闹事的人,可查清了么?”下午,夜就回禀了街上的事情。 如果,不是林中玉舍身救了林梦雅的话,恐怕,受这种皮肉之苦的,就是那个丫头了。 “还没有,此时颇为蹊跷,属下无能,还请王爷责罚!”邓管家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的领罚。 “起来吧,此事也不能怪你。不过,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么?”虽然,林梦雅这个王妃,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摆设。 而且,她的死活,他根本就无需关心。 但是,竟然公然在大街上动手,就是在挑战他龙天昱。 跟自己挑衅的人,从来,都没什么好结果。 邓管家凝神想了想,只能无奈的回答道:“当时,街上的百姓很多,我也是在王妃出事了以后才赶到的,线索太多太乱,属下一时也不能确定。” 龙天昱点了点头,邓管家是可以信得过的人,连他都这样说了,看来,想要陷害林梦雅的人,现在,怕是还躲在暗处,伺机行动。 “王妃的身边要加派人手,但是要暗中保护。还有,如果看到了任何有嫌疑的人,都可以拿下问责。这种事情,本王不会允许发生第二次,你懂么?” 王府的马车,竟然被人当街砍碎,最后,连王妃都变得如斯狼狈,看来,这大都的府尹,果真是当够了! 可林梦雅今天出门十分的低调,那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林梦雅的行踪的? 难道,是自己的府里,还有他没发觉到的细作? 想到这里,眉头不由得皱紧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王府,恐怕,就不再安全了。 一丝阴霾,从龙天昱的脸上划过。如果府中真的有细作,这一次,他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然后悄无声息的除掉。 这计划,还需要那个女人的配合。 闪身,离开了书房,希望,这女人没那么笨! 青岚院的东跨院里,林梦雅正端着要一碗温热的鸡汤,给趴在床上的林中玉喂了下去。 入夜后,林中玉就发起了高烧。 虽然知道,这是发炎后的正常反应,可她的心,却还是悬着。 “姐姐...我好疼...”从昏睡中,幽幽的型转过来,林中玉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神采。 多乖巧的小家伙,林梦雅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却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傻瓜,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些热炭呢?你知不知道,要是有一块偏了,落在你的脸上,那你可就要成丑八怪了!” 捏了捏小家户的小脸蛋,心头,却感动莫名。 努力的抬起头,可随着身体的动作,扯动了后背上的伤口。但是林中玉,依旧坚持着,用自己最真诚的眼神,看向了林梦雅。 “我的命,是姐姐救回来的。如果没有姐姐,就没有小玉。小玉拼死,也要保护姐姐。”稚嫩的声音虽然青涩,可语气,却带着决然的不容置疑。 摸了摸这小家伙的头,林梦雅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三十六章 引蛇出洞 “可你要记得,以后,最先要保护的是自己,不可以再这么犯傻了,你知道么?” 还好,王府里有治烫伤的良药,小玉的伤口,也看起来不再那么的可怖。 只是,这伤却会一直留在林梦雅的心头。 “姐姐,你可以在这里陪我么?”伏在林梦雅的膝头,小玉的声音低不可闻。 可是,那略带祈求的声音,却让林梦雅,生不出半分拒绝的意愿。 “好,姐姐在这里守着你,睡吧。” 似是因为得到了林梦雅的保证,小玉终于支撑不住了眼皮的力量,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林梦雅靠在床边,盯着小玉的睡脸出神。 这件事,龙天昱一定知道了。可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不过,她心里却清楚,龙天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威严。 她只是一个深闺中的女流之辈,没有可供自己驱使的力量,所谓的报仇,也仅仅只是个梦。 所以,她要驱虎吞狼,只有借助昱王的力量,她才能把那些害她的人,全部都送入地狱! “街上的那些暴民,你要怎么处置?”一道略带质询的声音响起,微笑,在林梦雅的嘴角划开,终于,来了。 “我只是一个女人家,怎么处置,王爷说了算。”轻轻巧巧的把问题抛给了龙天昱,林梦雅却好像是事不关己,完全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 没有回答林梦雅的问题,龙天昱修长挺拔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 屋子很暗,只有桌上豆大的烛光,堪堪的能看清里面的状况。 林梦雅,靠在床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那躺在床上的少年,却总是耐不住痛楚,浅浅的痛呼着。 垂下眸子,为什么,他会觉得里面的姐弟俩,都可怜的紧? “明天,会有八名侍卫,护送你去牙行。”他要看看,林梦雅是不是真的有值得他庇护的资格。 “是,多谢王爷。”林梦雅是聪明人,这是龙天昱引蛇出洞的计划,而她则是诱惑敌人的诱饵。 “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本王,便保你平安。”不能当他的王妃,却能当他的棋子,也好。 “是。”如果她有了利用的价值,那她,才有保命的底牌。骄傲如龙天昱,定然会一诺千金! 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梦雅的目光,扫向了门口。 龙天昱的身影,已经完全的消失了。目光露出了一丝的冷凝,明天,也许会危机重重,也许,会一无所获。可她,别无选择。 安顿好了小玉,林梦雅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芷被白天的意外吓坏了,看到小姐回来后,立刻扑到了林梦雅的怀中。 “小姐,奴婢怕死了,呜呜——”在白芷的心里,丑恶,还未曾完全的占据。 哪怕是在林府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白芷也从未放在心上。可是,若是论起恶毒,上官晴母女,比今天他们遇到的人,还要阴毒百倍。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没有柔声的安慰,甚至,林梦雅的声音,带着让白芷心颤的冷淡。 “你要记住今天,从我把你带到王府开始,你就不再是过去的白芷了。你可以不那么心狠手辣,不懂的心机谋划,却不能再害怕。” 白芷一双泪眼,看向自家小姐,为什么,小姐看起来会这么的陌生? “小姐,奴婢不懂你说的意思,今天,难道不是意外么?”即使再笨,白芷,也听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是,今天是有人蓄意的。我们不害别人,可别人却来害我们。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人挖出来,然后,让他们再也不能害我们,你懂么?” 林梦雅,从未存过害人的心思。 可阴谋阳谋,却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全部都砸到了她的人生中。 到底是谁觉得,她是如此的软弱可欺;还是以为,她是任由别人拿捏的弱者? 那就来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昱王府,一切如旧。小玉受伤的事情,林梦雅跟龙天昱都没有大肆的张扬。 就连马车被毁的这种事情,都没几个人知道,仿佛,昨天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一大早,林梦雅梳洗好了,又带着锦月姑姑跟邓管家出了门。 跟昨天不同,今天她们乘坐的,是属于王府的马车。身边的侍从,也比昨天多了不少。好像,真的是被昨天的事情,吓破了胆子。 马车内,林梦雅无心看书,反而视线,落在了外面的人来人往的长街上。 锦月正给她沏了一杯新茶,放在了马车的小案。 “姑姑不怕么?”原本,她只想带邓管家跟侍卫出门,可在门口,却被锦月姑姑拦下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的要求跟着自己。 “奴婢当然怕了。”锦月姑姑把手中的铜壶,放在了一边,目光温柔却坚定的看着林梦雅。“可若是王妃不带任何的侍女在身边,反而会招人非议。” 那一双透彻的双眸,怕是早就看穿了自己,跟龙天昱的计划了吧? 林梦雅笑了笑,原来,这府中的任何人一个,都不简单得紧。 “姑姑多加小心就是。”话,点到为止。今天的情况,就连林梦雅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主子,前面就到了牙行了。”在外面,邓管家跟所有的侍卫们,林梦雅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所有人,都称呼她为主子。 牙行的旁边,就紧挨着府尹衙门。 因为是大都唯一的一家牙行,倒也是有几分气派。三进三出的一个大院子,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处的客商。 车夫搬了一张下马登,八个侍卫,把马车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锦月先从马车里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衣着华美的林梦雅,就走入了牙行。 “不知道有贵客盈门,有失远迎,望请见谅。”刚进门,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就迎上来拱手行礼。 “老板,我家主子,不喜欢吵闹。”邓管家挡在了牙行老板的面前,那老板是何等聪明之人,再看那一群人,隐隐的保护住了中间的人物,恐怕,身份不凡。 “小人明白,贵客这边请。”引着一行人,绕过了前面的大厅,进了内院。 比起前面的人来人往,内院显得冷清得多。只是,不管是房间还是摆设,却比前院,精致十倍不止。 “不知道,这位老板,如何称呼。”轻柔的嗓音,年轻得让牙行的老板有些意外。 再看那被下人们层层保护的,竟然只是个十几岁的美貌少女。心头,更是泛起了惊疑,到底,是谁家的小姐,派头这样十足。 “鄙姓佟,不知贵客到访,是有什么生意,要照顾小人?”吩咐下人上了上好的碧螺春,佟老板的态度,越发的恭敬了。 外面的马车可是属于昱王府的,那他眼前的,岂不就是—— 顿时,额头冒出了冷汗,那昱王,可是谁都惹不得的。这位贵客,自己,必须要小心伺候。 “我家的院子里,需要几个得力的丫头婆子,你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不如领过来让我相看相看,可好?” 林梦雅浅笑淡然,路上,未曾发现过一点点的异常,难道,那些人真的怕打草惊蛇,所以暂时按兵不动了么? “没问题,小人这就着牙婆去准备,贵客稍等。” 一听有大买卖,佟老板立刻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去准备了。 林梦雅吩咐所有的侍卫,都站在外面,没有她的命令不许随便进来。屋子里,只剩下了她、锦月跟邓管家。 不多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牙婆,就领了十几个丫环婆子过来。 “给贵客请安,这些,都是京城最好的丫环婆子了。贵客放心,这些人,家世清白,手脚都麻利,最适合在贵府当差了。” 能当牙婆的,也都是人尖子。 着眼一瞧,就能猜出客人的身份跟需求。所以,也正好对症下药。 林梦雅粗略略的看了一眼,虽然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可精明之辈却不少。 “主家说了,要你们一个个的进去。没叫到名字的,先在外面候着。”锦月站在门口,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些个人。 所有人,立刻都点头称是。 “主子,可以开始了。”锦月关上了房间的大门,只有牙婆进进出出的叫人。 “周婆子,快进来,到你了!”连着相看了不少的人,林梦雅都是点点头,或者是摇摇头,其他的,都是由锦月跟邓管家盘问,考量。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只喝着茶就好。 这些人都不错,又那么三四个,调教好了倒是能成为自己的助力。眉头一挑,落在了这个刚进来的婆子身上。 尽管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可她的心头一跳,却觉得怪怪的。 “你,是哪里人?”林梦雅突然开口,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婆子。 衣着普通,身材略微臃肿,一张脸松弛了肉,却保持着刻板的表情。 倒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婆子,没半点特殊。 “回主家的话,奴婢是城外唐家沟的唐王氏。” 第三十七章 酷审刺客 “锦月姑姑,你去问佟老板要一个小炉子,这茶都凉了,一向香气都没有了。” 林梦雅突然转过头跟锦月说道,锦月利手利脚的置办好了。林梦雅才转过头,继续看着唐王氏。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林梦雅神色如常。 “回主家的话,奴婢家里,还有一个不中用的儿子。”唐王氏还有些拘谨,态度却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哦?可娶了媳妇?”锦月不解的看着林梦雅,王妃怎么今天唠起了家常? “回主家的话,奴婢家穷,所以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林梦雅的眸子一转,不再落到唐王氏的身上。 “好了,你先下去吧。”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水,林梦雅好像是完全不打算开口了。 唐王氏又磕了头,牙婆正好要出去叫下一位。转身,却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了茶杯落地的声音。 “咣当”一声,屋子的门被侍卫关上,不知道从哪里迅速冒出来十几位的侍卫,手持明晃晃的刀剑,瞬间围了起来。 “都不要动!”冷喝一声,院子里的女人们,哪一个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哭闹都忘记了,都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控制了整个院子里的情况后,林魁一闪身就进了屋子。 本来宽敞的屋子里,此刻,却涌出了七八位身着劲装的带刀侍卫,林梦雅被人群护在身后,毫发无损。 那个叫唐王氏的婆子,却趴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来人,把他的下巴卸了,再用滚水浇,把人给我弄醒!”林梦雅推开了侍卫的保护,冷冷的看着那个晕倒在地的人。 邓管家阴沉了脸,好大大胆的毛贼,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想要行刺王妃,简直不知死活。 刚刚就在唐王氏磕完了头后,在所有人都没防备的情况下,他突然暴起发难。 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利刃,眼看就要刺入王妃的胸口。 可王妃却好像是早有准备,在那一瞬间晃开,堪堪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早就埋伏好的侍卫们,也在瞬间飞出,打了那刺客一个措手不及。照着心窝就踹了下去,那人,也昏了过去。 邓管家立刻照办,拿了跟绳子,将人五花大绑了起来。那早就热在小炉子上的滚水,也在瞬间,浇到了刺客的后背。 只听一声极度痛苦的痛呼声后,唐王氏立刻睁开了双眼,五官在瞬间扭曲,可下巴,却流出了口水,根本不能合拢。 “醒了?我猜你不是什么唐王氏吧?”林梦雅轻盈的从座位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承受痛苦的刺客。 “你也根本不是什么女人,只是一个扮成了女人的刺客,可对?”林梦雅走到了刺客的身边,拿出手绢,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刚刚这人进来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竟然自动蹦出了几位剧毒的药物名称。 普通的人家,别说是用了,就算是买都买不起。 唯一的可能,就是家伙,是来杀自己的人! 多亏了毒药雷达,不然的话,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把匕首,哪怕我要是被刺破了一点皮,也得一命呜呼吧?还多谢你的看重。所以,我要给你非常特别的礼遇。邓管家,去衙门招呼一声,我要借他们的刑房用用。” 阳光下,林梦雅的表情,格外的阴冷。 那是邓管家跟林魁,都觉得后脊背发凉,这个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夫人饶命啊!小人也不知道,这个该杀千刀的是个刺客,请夫人饶命!”早就吓破了胆的牙婆,生怕这位夫人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都怪她贪心,收了这唐王氏的三钱银子,可谁知道,却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 “我不会怪你的,不过,你要如实的跟说,外面那些人,还有没有这家伙的同党了?”林梦雅的冷眸一转,牙婆立刻不住的叩头, “没有了!再没有了!只是,那群人里,还有一个丫头子,小人曾经看到她们说过话,小人多嘴问了一句,结果她们二人一口咬定不认识,小人也就没多心。” 牙婆自然说的是实话,还不等林梦雅吩咐,邓管家立刻出去,拿下了那个小丫头。 “主子,这人也是男扮女装的,已经拿下了!” “都给我扔到府衙的刑房里,其他人,全都给我签了王府的死契。再每人给二钱银子,当做是安抚。”签了死契,那她们就都是王府的下人了。 所有的生杀大权,全部都握在王府主子的手里。想要出去多嘴多舌的话,除非是不想活了。 当然,这些人都是提前说好可以签死契的人,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反而时因祸得福了,能去王府里当差,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是,主子。”着锦月跟邓管家领回那些丫头婆子,林梦雅跟着一众侍卫们,悄悄的溜到了府尹的刑房里。 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牢房里阴森潮湿,可林梦雅的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废话,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为了练胆子,他们轮流去学院的尸体库过夜。 从刚开始的瑟瑟发抖,到后来三五成群经常值班室通宵玩牌,还有什么地方,是学医的学生不敢去的? 一路走来,林魁不由得钦佩王妃的胆色。怪不得,能让王爷另眼相看,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 刑房内,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那里面,夹杂着丝丝的血腥味。 房间不大,却摆了几十种刑具,俩个刺客被绑在了一起,愤恨的看着林梦雅,似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们以为,我是要对你们刑讯逼供么?”林梦雅缓步,走到了俩个人的面前。 他们嘴里的毒药,都被侍卫们拿走了,因此下巴也接了上去。那个装成婆子的,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此刻,因为悲伤的伤,而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嘴角勾起,林梦雅绽放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只是为了杀你们。说吧,你们,谁想先死?” 坐在椅子上,林梦雅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俩个人,如同,在看俩只待宰的羔羊。 “你,”林梦雅指了指中年男人,“还是你呢?”又指了指少年郎,脸上露出了极为为难的表情。 “算了,我也懒得费脑筋了,就从你先开始吧。”林梦雅指向了中年男子,立刻有人,把他拖了出去。 刑房里,瞬间只剩下了少年郎一个人,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了,说说吧,你想要什么死法?”林梦雅笑容可掬,声音轻快,根本不像是在杀人,反而就像是在问对方吃饭睡觉那么平常的事情。 “哦,对了,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少年的嘴巴,被破布堵上了,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任何话,也不能咬舌自尽。 忽然,烤房的外面,飘进来一阵奇特的香味。 焦糊中,还伴着肉类被烤熟后的香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闻到了吧,这就是你那个同伴的死法。”林梦雅站起身来,饶有兴致的,在少年的面前讲解。 “我让人找了一块钉板,下面铺上火红的炭,然后让你的同伴,在上面滚来滚去的。若是钉板烧红了,我就叫人,给他泼上一桶冷水。四五个时辰后,你的同伴全身都被烧糊了,然后才能死去。我管这种死法,叫涅槃重生,听起来,是不是很过瘾啊!” 刑房再阴森,都不及林梦雅语气的一半。 明明,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法,听她娓娓道来,倒更像是一种平常的玩乐。 少年人那里见过这样的女人,更没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死法,一双眼睛,畏惧的看着面前的绝色佳人,如同,洪水猛兽。 “如果是你的话——”林梦雅想了想,好像是苦苦寻觅一个合适的死法。 “要不要,也试试啊?不过,这第一次,我把热炭换成冰块,这样的话,你一天一夜都不会死的,还是这个好玩,你说是不是呀?” 最美丽天真的少女,可口中吐出的话,让那些从尸骨堆里爬出来的男人们,都觉得有些恐惧。 少年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空气中,那焦糊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重了。甚至少年的耳边,还能听到那回荡在空气中,属于中年那人凄厉的喊叫。 不!他不要那么痛苦的死法,这女人,这女人是恶魔! “来人,把他给我带过去行刑,我要亲自看着。”林梦雅突然来了兴致,俩个侍卫立刻把少年人提了起来。 少年人的恐惧上升到了顶点,立刻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地上,流出了可疑的水迹。 “你要说什么,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说,交代下遗言吧。”林梦雅命人除了他嘴里的破布,少年人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求夫人饶我一命,我,我立刻告诉您幕后黑手是谁。” 可林梦雅却丝毫不敢兴趣,转头看了看少年道:“知道有什么好的,反正你们也杀不了我,我还巴不得,天天有人送上来让我杀呢。带走!” “不不不!夫人,求您饶了我吧,我可以给您当内应。您不是喜欢杀人么?我可以让他们,全部都自投罗网,送上来给您杀!” 少年人不住的哀求着林梦雅,浑身颤抖着等待着林梦雅的裁决。 转身,却在少年人的视线外,勾起了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第三十八章 调虎离山 “本小姐今天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来人,把他的下巴卸了,四肢的关节也都卸了,省得晚上要是一头撞死了,我就少了点乐趣。” 林梦雅捂住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 可是,那少年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看向林梦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地狱夜叉。 王府的侍卫,手脚麻利得很,只是几声脆响,那少年就像是无脊椎动物一般,只能蜷缩在墙角。 “今天真是有点累了呢,我们回去吧,你们把他看好。可别让人跑了,知道么?” 留下了俩个侍卫,守在了少年的牢房门口。 刚出了牢门,一扫而空所有疲惫的感觉,林梦雅还是神采奕奕的。 转身,就进了另外的一个牢房。那里面,却有俩个王府侍卫,正往炭盆里,添着一块一块的猪肉。 感情,那让少年差点吓死的焦糊味道,竟然是这些猪肉发出来的。 “王妃!”等到林梦雅进来,那俩个侍卫立刻起身行礼。 随后,跟进来的人,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倒是搞得那俩个负责烧猪肉的侍卫们,微微愣神。 “王妃神机妙算,没想到略施小计,就让那个少年说了实话,我等佩服之极。”林魁也不由得为王妃的另辟蹊径臣服,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兵家上策。 王妃兵不血刃,却能让敌人从内心中崩溃,简直就是诛心之策。 “没什么的,在你们这些真正的战士面前,我这点子,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今夜,我们还是要守株待兔。那少年,恐怕,不会太平!” 从王府出来以前,邓管家跟林魁,就被王爷吩咐,一定要听王妃的命令。 再者,刚刚王妃的那一招诛心为上,可是大大让他们折服了。 虽然,不明白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让他们等着,那他们老实候着便是。 “王妃,那个假扮婆子的刺客,要如何处理?还要像是吓唬这个小子一样的,吓唬他一次么?”林魁实在是想不出,王妃还会出什么怪招,只好先来请教。 “不用,用大刑过一遍就可以了。招了就让他吐干净,不招,就打死为止。” 一个炮灰而已,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 能被踢过来送死的,相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货色,死就死了吧。 “是,王妃。” 林魁立刻领命下去,是夜,林梦雅吩咐所有人,进出一定要格外的小心,全部都换上狱卒的衣服。 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她的人假扮的狱卒,在牢房里查夜穿梭。 那少年,还像是条死狗一样,在墙角蜷缩着。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喝着府尹大人孝敬的香茶。 “王妃,已经二更天了,还要等下去么?”邓管家微皱着眉头,王妃夜不归宿,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你们不用太过紧张,但是也别太放松了。”难道,这一夜会如此平安度过么? 林梦雅不相信,所以,也在等待。 可想到,半刻中后,却有王府的侍卫匆匆来报。 说是王府里进了不少的刺客,王爷正危在旦夕。 但是,王府的精英侍卫,都被林梦雅抽调到这里来了,因此前来求援。 林梦雅看了看那个浑身血迹的侍卫,最后,还是冲着邓管家点了点头。难道,今夜是调虎离山,那些人趁着侍卫不在,想要对王爷不利么? “王妃,不如,您跟我们一起回府吧?” 林魁清点了一十三位侍卫,准备回府救驾。 但把王妃一个人放在这里,他又不放心。 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比在府里安全。不如,你们肃清了刺客余孽再来接我吧。” 林魁再三思索,也只好带着侍卫回府了。 刚刚还拥挤的审讯室,现在,就剩下了五六个人。 林梦雅依旧在椅子上喝茶,只是眼中,却流淌着复杂的神色。 “王妃,外面,好像有人来了,是不是林魁他们——” 耳尖的邓管家,刚想要开门询问,却被林梦雅制止住了。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麻利的爬上了椅子,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去看外面的情况。 走廊上,一个不起眼的狱卒,打着灯笼走到了对面,关押少年的牢房。 左右看看无人,竟然打开了锁,溜了进去。 不一会儿,那黑暗的牢房,就传来了少年轻微的呼痛声。林梦雅的嘴角,划出了一丝无声的笑容。 看来,还真的是调虎离山。 只是,那被剩下的孤零零的山,却是自家呀! “王妃,究竟外面发生何事了?” 邓管家压低了声音问道,连他也知道,王妃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外面来的,并不是林魁他们了。 “一会儿,不管是谁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有任何的回应,知道了么?” 邓管家点了点头,同时,也给那三个侍卫,下了禁口令。 果然,前一个时辰,还任人宰割的少年,在下一秒,就手脚利落的,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只是,那少年却全然变了一副样子。 原本只是清秀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却有妖媚。 没错,就是妖媚,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后脊背发凉的长相。 看来,之前那副怂包的样子,是他装出来的了。好演技,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出来吧,别躲了。你的侍卫都走了,你要是乖乖的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即便是关节都被接好了,可少年,还是有些不习惯。 阴沉着脸色,阴毒的模样,在那张妖媚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渗人。 林梦雅才没那么傻,要是让她开口就开口,那她才会死的格外惨呢! “不出来是不是?我啊,最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你可藏好了,我,就来捉你了呦!”昏暗的灯光下,少年那一口白牙,可是格外的阴森啊。 林梦雅悄悄的站在门口,现在不用偷看了。因为那少年,根本就没打算躲着她。能拥有这么出色的演技,还能有如此大忍耐力,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安,让所有人给我搜!一定要把那个小美人给我搜出来,记住,要活的!” 狱卒打扮的男人,恭敬的行礼,随后,无数的黑影,从黑暗处涌来。 在这瞬间,林梦雅突然才意识到,其实那个卑颜屈膝的京城府尹,才是她苦苦追查的内鬼。 当然,不排除王府内部,也有他们的内应。 但是,能知道她要出门去牙行,还能任由那对父女,在街上打擂,最后,还在今夜放了这无数的刺客进来。 除了府尹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可能了。 好在,这把锁是从内上了锁的,即便是外面发现了,一时半刻也攻不进来的。 “少主,都搜过了,没有那女人的踪影。”楚安的声音低沉,但是对少年,却十分的恭敬。 被称作少主的少年,挑了挑眉头,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了林梦雅藏身的房间。 “行了美人,爷可是给了你面子,你要是再不乖乖的出来,那爷,可就不客气了!”少年轻佻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林梦雅暗暗心惊,原来,这家伙竟然是在逗着自己玩。 只不过,他真的以为,能吃定自己了么? “我就是不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是谁的爷啊,年纪不大,倒是爱给自己装辈分。”林梦雅的声音,突然从门里响起,却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只不过,那少年却并不恼。反而大笑了一阵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你这美人,真是有趣。爷看着年轻了点,却练得是返老还童的仙术。就你这机灵鬼,叫爷爹爹,也不勉强。” 那方式的笑声,在夜里格外的刺耳。 可林梦雅却知道,这家伙,难缠得很。 “你一口一口爷,又说要当我爹爹。那你岂不是儿子孙子都当了,啧啧,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能耐。” 比伶牙俐齿?她林梦雅从上辈子就没怕过谁! “呦,小丫头还牙尖嘴利的。本来,爷是想跟你好好的谈谈的。没成想你这丫头还不领情,楚安,你带着那群废物,把这丫头,从乌龟壳里挖出来,死活不论。” “是,少主。”少年带着残忍的笑容,从黑影中退出了。 林梦雅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个楚安,大脑飞快的想着抽身之策。 “我们少主有令,你若是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比起他的主子,楚安说话更加的精简。可林梦雅一样不放在眼中,仗着这铜门天然的优势,再次回击。 “滚回去跟你的少主说,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这石室,刀劈不进,箭射不进,你们要是有那个耐心,就把这石室拆了去啊!” 邓管家喝那三个侍卫,都紧皱着双眉,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的古怪。 这王妃——怎么跟市井泼妇一样骂架起来了?平常,还是很有千金小姐的样子来的。 难道,王妃还有什么后招? 第三十九章 逃出生天 “王妃,王妃?您这是有什么计划了么?” 压低了声音问道,邓管家满脸期待的看着正在骂架的林梦雅。 “计划?我哪有什么计划啊!过了瘾再说,输人不能输阵!”林梦雅的回答,瞬间让邓管家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此刻,如果有内心小剧场,那邓管家的心中,一定是一万头神兽在奔腾。 这王妃,坑爹呢! “楚统领,少主说过,死活不论,不如,我们就用火攻吧!” 一个看是稍微精明些的下属,在楚安的身边,出谋划策。 楚安看着那扇门,却好像还在犹豫。 “火攻,你以为老娘就会怕么?哼,还没听说,这石头,会被火给烧化了呢!即便是能烧化,你们也等不到那个时候,识相的,就快点滚出去。然后乖乖的把你们少主送过来,不然的话,姑奶奶我早晚给他点颜色看看!” 生平第一次,林梦雅完完全全的传承了从菜市场里,练出来的精髓。 这都得益于,她有时候,会帮福利院买菜。 农贸市场的那群阿姨们,天生就是骂架的高手。 三句话让你火冒三丈,五句话就能让你理智全失。五分钟化身机械小暴龙,半小时给你重塑人生观! 虽然,有些太过直白的词汇,林梦雅还是有所保留的。 可外面的楚安,却有些按捺不住了。黝黑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小小女子,竟然敢如此猖狂。 “来人,准备菜籽油,用火把他们全部都烧死!” 可林梦雅,却在那一瞬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烧死谁啊!别忘了,你们也在大牢里,要是烧的话,连你们一起都烧死了才好呢!”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她,却主动脱下了外衣。 在另外那四个男人的目瞪口呆中,徒手,把外袍撕成了一条条的。 “哼,你就安心在里面受死吧!我们走!”想必是真的被林梦雅气的狠了,楚安带了大部分的手下走了出去。 机不可失,林梦雅立刻收声,把那四个人男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你们现在,立刻脱下衣服,像我一样,沾上水,把门上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的。” 大火,最可怕的就是能呛死人的浓烟。今晚,她也没有什么把握,能逃出生天,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王妃,恐怕,不合适吧?”三个大男人,竟然比林梦雅还扭扭捏捏的。可林梦雅却一瞪眼,只说了一个字。 “脱!” 四个男人立刻照办,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焦糊的味道,用不了多久,大火,就会吞噬这间小小的石室。 “王妃,待会,我们会拼尽全的救您出去。您出去后,就立刻回到王府,到那里,才会安全。”邓管家跟三个侍卫,把林梦雅护在了身后。 现在,他也清楚,这是对方的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不知道王府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我即使是出的去,难道,他们会乖乖的放我离开么?” 这里是京城的府尹衙门,如果没有府尹的允许。他们,怎么可能会如此的胆大妄为。 这下子,她可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火势在蔓延,周围的牢房里,那些被关押着的犯人,是最先被烧死的。 即便没有葬身在火海里,那些人,也不会让如此多的目击者活下去的,这些人,注定得死。 温度,开始渐渐的升高,周围,不停的有犯人的惨呼声传来。 “把水泼在地上,我们尽量压低身子,不要吸入太多的烟雾。”林梦雅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地上,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牢房外面,火势熊熊,远远的就能看到那直冲天的烟雾。 “不好啦!府尹衙门走水了,快点救火!”打更的更夫,扯着脖子喊。很快,在夜深人静的黑夜中,周围的平民都赶来救火。 只是奇怪的是,府尹衙门大门紧闭,任是他们叫破喉咙,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塞在门里的湿布条,渐渐,被火烤干了。 浓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林梦雅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变得火辣辣的。 没想到,原本计划好的瓮中捉鳖,却成了她索命咒。 竟然,会死在这里。 在林梦雅的周围,四个男人默默的把她围了起来。 浓烟跟高温,已经让林梦雅渐渐的丧失了意识。本来还算是湿润的地面,如今也变得火热了起来。 石室的大门,再也受不了高温的烘烤,轰然倒塌。 那火红的火舌,也探到了这间石室里。 林梦雅无奈的笑了笑,最终,她还是要折在这里了,真是,不甘心啊! 炙热和浓烟,充斥着林梦雅的梦境,沉沉浮浮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依旧是那间实验室,可自己却闭着眼睛躺在了实验室的床上,任由那些医生怎么抢救,都于事无补。 她看到老师,一双眼睛里满是自责,那些同学们,也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然后,自己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里,真的死去了。 就这么,孤零零的,没有任何留念的死去了。 好像是被抹除了所有的印记,不再属于那个世界了。 愣怔之间,却猛地一晃神,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 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却在第一眼的时候,看到了白芷跟林中玉哭得花兮兮的小脸。 “你们——”只是发出了俩个模糊的字音,她却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着,被自己的嘶哑吓了一大跳,难道,自己在前世转悠了一圈,就又再活过来了么? “小姐!你真的醒了,呜呜,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白芷显然是一副被吓死了的样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抱住了林梦雅。 “疼——”好险翻了白眼,林梦雅只觉得,被白芷碰到的地方,那种火烧的疼痛,一路的蔓延。 “哎呀,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出冷汗了?”大呼小叫的白芷,完全没有自觉,她才是害的林梦雅出冷汗的元凶。 “你——”林梦雅现在杀了白芷的心都有了,难道她才是真正的细作么?要不为什么招招都想要自己的性命? “白芷姐姐,你快点起来,姐姐快要被你压死了!“还是林中玉懂林梦雅的意思,立刻把懵懂的白芷拽了起来,救了他姐姐一命。 “对不起啊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白芷快要哭死了,小姐没被火烧死,却差点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王妃,喝点水吧,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大夫们都说,要是今天再能醒过来的话,恐怕,就要准备后世了。”锦月姑姑也守在了林梦雅的床边,端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喂给了林梦雅。 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的林梦雅,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的体力。 七天七夜,可她在那个世界,仅仅是过了几分钟而已。 “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还记得,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在炙热的火海中。 锦月又拿了一碗药来,将她被救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那一晚大火连着烧了半个京城。当王府的侍卫赶到的时候,牢房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关键时刻,王爷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冲进了火场里,奇迹般的,救出了林梦雅和邓管家。 至于,那三个无辜的侍卫,则是压在俩人的身体上,才换来了林梦雅跟邓管家生存下来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无声的苦笑,她欠了三条人命。 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留在这里的话,那三个人,也不会死。 “你不用自责,他们,也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林梦雅艰难的看向了门口,那俊美冷傲的男人,除了龙天昱,还会有谁? “他们的家人,已经知道了么?”尽管,连名字都不知道,可林梦雅,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已经安顿好了,本王会让他们衣食无忧。”龙天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一张俊脸阴沉,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有事,要跟你们王妃谈。” 瞬间清场,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斟酌再三,林梦雅,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声谢谢。 “本王救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的。本王的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以后,你就是本王的部下。”龙天昱的眸子清冷,其实,那天的种种,也是对林梦雅的一个考核。 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后,那些人会如此胆大,竟然敢明着来袭击王府。 “那群人,难道王爷认识么?”林梦雅抬头,疑惑的看向龙天昱。 “想要留在本王的身边,那么,你要面对的,就是层层叠叠的危险。”朝堂内外势力,都蠢蠢欲动,林梦雅虽然机智过人,但也只是一个大家小姐,有些事情,还从未见识过。 “我还,有的选么?”林梦雅却轻轻柔柔的笑了,只是那目光中,却多了一抹果决。 第四十章 王妃不好惹 “你觉得呢?”龙天昱看着前的女人,她不笨,甚至可以说得上很聪明。 只是,如果要成为自己的助力,却还需要历练。 “既然没得选,那我听从王爷的安排就是了。”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跟她休戚相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白芷,还是林中玉,都需要她的庇护,而眼前的男人,很显然就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你好好养伤便是,对了,我听说你审讯犯人很有本事,那个府尹已经被我拿下了。希望,你可以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转身,龙天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林梦雅的房间。 府尹么?看来她真的是要好好的会一会了! 一场大火,然昱王府损兵折将。只不过,外界隐瞒的得很好,无人知道堂堂的昱王妃,竟然在火场差点烧死。 在白芷跟林中玉的照顾下,流水般的灵药,愣是让林梦雅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小姐,王爷对您还真是不错呢!”白芷笑盈盈的捧着一只小玉瓶,小心翼翼的给林梦雅上药。 “几瓶芙蓉玉露散,就把你给收买了,你还真是好收买。”林梦雅无语的躺在床上,别看那些灵药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送到了她的床前。 但这些,都是她的卖命钱。 皇子之间的争斗,稍微一不留神,就可能会万劫不复,哪怕是她,都没有什么万全的法子。 “奴婢说的不是这个,小姐,你记不记得,那天在火场里,是王爷把你抱出来的。”闪着晶亮的眸子,看来这丫头,是把龙天昱当成了英雄来崇拜了。 垂下眸子,林梦雅轻叹一声,不得不说,龙天昱收买人心的手段,她可是自愧弗如。 “王妃,属下是奉王爷之命,前来请娘娘一同议事的。”门外,传来了邓管家的声音。 “好,请王爷稍后,我即刻就到。” 林梦雅在白芷的服侍下,梳洗一新。及腰的长发,因为火场的关系,而少了一小半,可垂在肩头,更显活泼美艳。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远看,颇有些病西施的娇柔之美。 “邓管家,看到你安全无恙,我也就放心了。”门外,邓管家正一脸严肃的候着,只有在看到林梦雅的时候,才堪堪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托王妃的福,属下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过王妃请宽心,那三个兄弟,王爷都命人送去了安家费,上下都打点好了。” 林梦雅略笑了笑,可心头,却打定了主意。 她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这三个侍卫的恩情,她永世不忘。 俩人一路前行,既不是去王爷的书房,也不是去正厅。 反而是七拐八拐的,到了王府小花园的假山后面。 林梦雅眉头微皱,难道是—— 果然,邓管家伸出手,在假山的一处小洞里略鼓动了一下,一阵让人牙酸的机括声传来。 “王妃且跟在属下后面,这里面,有机关。” 怪不得如此的小心,原来,这里就是王府的密牢。 林梦雅点了点头,跟在邓管家的身后,步步小心。 密牢九曲十八弯,蜿蜒的小径,只能允许俩个人并排通行。 周围,都放置着月明石做的灯,幽幽的,发出慑人的幽光。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水汽,感情,这密牢,竟然是建造在花园中的小湖中的。 好大的手笔!看来,终究是她小瞧了昱王府了,偌大的王府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 “王妃请。”只见小径的终点,是一扇坚固的石门,邓管家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最后,那石门竟然安安静静的升起了。 步入石门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潮湿腐臭的味道。 只是空气倒是很充裕,丝毫没有胸口闷闷的感觉。 过道的旁边,全部都是严丝合缝的石门,只有在石门的上部,一扇极为小巧的铁窗而已。 “这里,关押的都是企图对王爷不利的人。包括那天,胆敢刺杀王爷的刺客。”邓管家看林梦雅一副疑惑的样子,耐心讲解道。 “哦,原来如此。”林梦雅点了点头,这密牢倒是很保险,在外面也极难发现。 能让她下来,也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可同时也意味着,知道得越多,也就会死的越惨。 这是在拉她下水呢! 很快,俩个人就走到了一扇石门前,推门进去,龙天昱高大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黑暗中。 “王爷,王妃到了。”邓管家行了礼,就安静的守在了门口,林梦雅感觉到龙天昱的眼神扫了过来,只是微微一笑。 “王爷叫我来,可是为了,从府尹的口中,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房间内,那还穿着中衣的府尹,被绑在了木桩上。 嘴里还塞着布条,看样子,这几天的生活,过得是相当的不错。 只是现在,还瞪圆了眼睛,不用他说,林梦雅也知道,他应该是在恐吓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随便你,本王只想听到有用的事情。”他邓管家说过,林梦雅的审讯手段,别具一格。 既有酷刑,也有心机手段,正好,这个府尹油盐不进,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是。” 林梦雅站在府尹的面前,心头微动,想必是有了办法。 笑吟吟的伏在了府尹的耳边,轻声细语。 只是俩句话而已,却让府尹的脸色微变。一双眼睛,像是见到了鬼一般的,看向是林梦雅。 “来人,用鞭子沾上盐水,先给府尹松松皮。” 轻柔婉转的声音,却酷似恶魔。 行刑的鞭子极其霸道,都带着倒刺,一鞭子下去,就能带起一片血肉。 再加上了盐水,那酸爽,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王妃,要打多少鞭?”行刑的侍卫,低声问道。 可林梦雅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府尹,看来,是打算硬抗过去了么? 没那么简单。 “我不说停,你们就不许停,邓管家,却给我准备点参汤,各式上好的金疮药,哦对了,再给我准备十个软木橛子,能塞到他嘴里那一种。”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拷问,简直就是在以折磨犯人为乐啊。 看了那还在硬抗的府尹一眼,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会格外的精彩。 一个人受到严刑拷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痛苦没有尽头。 看不到希望的折磨,才是最可怕,最让人崩溃的。 如果是意志力薄弱的人,最后不是傻就是疯了。 “你若是能招呢?我就让你休息一天,然后再打你。若是你不招呢,我就每天每夜的折腾你。不过你放心,我不像他们,我对你用的刑罚,都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 林梦雅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看向府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抹雀跃。 她在大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刑罚的艺术。 加注在身体上的痛苦,只是刑罚的一部分,摧毁人的精神意志,才是刑罚到最高目的。 “唔——呜呜呜——”府尹做梦都没想到,堂堂一个昱王妃,竟然是个喜欢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可以了,行刑吧。”不由分说,周围行刑的侍卫们,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了府尹的身上。 顿时,那堪比杀猪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地牢。 林梦雅叫人搬了张小凳,拿了点瓜子,悠闲看戏。 “那个,左边那个,去换一条新鞭子。右边那个,沾盐水沾盐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还指导着行刑的侍卫。 如果忽略掉血肉横飞的府尹,倒像是在看杂耍。 “王爷,这么下去,会不会——”邓管家有些忧心的看着那嚎叫开始减弱的府尹,生怕这么下去,还没招供,人先死了。 “不会。”龙天昱就静静的站在了黑暗里看着,他明白,之所以林梦雅,会做出这幅样子,完全,就是要让府尹认为,她丝毫不看重所谓的招供而已。 但是,在这种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又只有招供,才能换来片刻的宁静。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男人就会挺不住的。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林梦雅吩咐人去拿掉了府尹嘴里的破布,可还没等他开口林梦雅立刻叫道。 “没什么说的,堵上吧,接着打。”府尹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憋在了肚子里,这是什么路数?难道不是应该自己叫嚣一下,然后,林梦雅气急败坏么? 此时,府尹的内心是崩溃的。 可林梦雅,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轻松。 听邓管家说,这人,应该是那天那个神秘组织里的人,而且武功也不差。 可隐藏这么年,能成为京都府尹,那在官场里,应该是混的还不错。 在官场里摸爬滚打那么久了,多多少少的,也就沾染了一些官僚的做派。比起那些会死乞白赖硬抗到底的江湖人,他这种人的嘴,可是更加好撬开的。 只需要一个机会,他就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倒出来! 第四十一章 府尹招供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折磨了几次,行刑的侍卫也换了好几茬,保证都是最身强力壮的。 龙天昱也出去了,牢房里,只剩下了林梦雅,和那些侍卫们。 “看来,府尹大人,还是不准备招供。我敬重是条汉子,邓管家,去请咱们王府的郎中来。”瓜子也磕得口干舌燥了,林梦雅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得囚犯。 软木塞已经换了三个了,各个都布满了牙印跟暗红色的血液。 如果不是因为林梦雅不要钱般的给他灌参汤,吊着命,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是不是很想骂人?”笑眯眯的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府尹,林梦雅那笑容里,却满满的都是恶质。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耍你,每次让你招供的时候,都不给你说话的时间,就让人继续打你?”打一阵子了,林梦雅就让人除下他口中的木塞。 然后不管他是不是招供了,就立刻开始第二次的刑罚。 哪怕是视死如归的府尹,都有些惧怕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没想到,这样一幅清艳绝丽的面孔上,隐藏着的,却是一颗堪比蛇蝎的心肠。 “刚刚我就跟你说过,我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招供。而是要报仇,你敢暗算我,我就会让你知道,这天底下,最痛苦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轻言轻语的林梦雅,依旧笑得美丽又和善。 只是那语气中冷厉,哪怕是男子,都会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府尹突然有些后悔,好好的自己干嘛要趟这趟浑水。 “王妃,大夫到了。”邓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口,这大夫可是京城名医,却在三年前,神秘的失踪了。 却没人知道,竟然是被龙天昱藏了起来,专门替他去做一些极为隐秘的事情。 “嗯,请。”林梦雅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年轻人,跟在邓管家的身后,进了牢房。 “给王妃请安。”年轻人声音儒雅温和,乍一听,倒觉得像是谦谦公子。 抬起头来,却是清秀俊朗的一位年轻公子,让林梦雅有些疑惑。 不说是位神医么?怎么会年轻成这个样子? “姜神医是我的师父,王妃叫我姜晟就好。”姜晟善解人意的解释道,目光,只是轻轻的在林梦雅的脸上略过,就垂下了眸子。 怪不得,王爷对这位王妃会如此的反常,好灵透的一个美人。 “姜大夫好,其实没什么大事,麻烦您来,就是要给这不听话的犯人一个小小的教训。听说人体有一穴位,正常人若是刺中了,则会精力充肺无比,五感格外敏感。就是不知道,给这已经受伤的人刺中,会是什么感觉呢?” 姜晟瞥了一眼那凄惨不成人形的犯人,眸子里略过一丝不忍。 虽说他跟师父,都是这府中的大夫,可医者父母心,对于这些犯人,他们还是心存怜悯的。 “回王妃的话,若是犯人刺中了,他不会昏厥,痛感会扩大无数倍。但是元气透支,很快就会灯尽油枯。” 可林梦雅,却好像十分的满意。 “没关系,他有武功底子,我又给他灌了参汤,你就帮我把那穴位刺来。邓管家,再去给我找五六只老鼠来,越大越好。” 林梦雅看向府尹的目光,却愈发的待着一股子嘲弄的感觉。 她能感觉得到,府尹的意志力正在瓦解,只要她再略施小计,不愁他不招。 姜晟取来了自己的银针,在府尹的身上,连刺了数针。 这下子,不仅止住了他的血,还瞬间让昏昏沉沉的府尹,精神了过来。 “王妃,老鼠已经寻来了,您要怎么做?” 林梦雅看着府尹,戏谑的眼神,散发着嗖嗖的冷意。 “把老鼠放在他的裤子里,然后你们去抽打老鼠。在上半身,给他上一点极乐粉。府尹大人,这是,我给你的回礼,冰火两重天!” 所有人,包括姜晟在内,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王妃,哪里是在审讯,分明就是想要要了人家的性命啊。 可那些侍卫不管这些,死去的,是他们的兄弟。所以,对待害死自己兄弟的人,没人会留手。 “王妃,这样做,是不是有所不妥。”只是听了一遍,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姜晟,凝眉低声跟林梦雅说道。 “没什么不妥的,他想把我烧死在牢房里,我给他的,也仅仅是利息而已。” 姜晟到底是个大夫,一些杀伐果断的事情。当然不如林梦雅这般的果断,而且,这位王妃,好重的煞气啊! 极乐粉是一种特殊的药粉,如果是普通人碰了,不痛不痒。 可要是被有伤口的人碰到了,那股子又痛又痒的劲儿,就会往骨子里钻。 这是林梦雅自己的杰作,但是那些侍卫们,却不并不懂得,拼了命的往府尹的身上撒。 “哎哎哎,行了啊,不用花钱啊!省点用啦!”这可是万药阁的老板,费尽心思才淘到的一点,全都用在一条小虾米的身上了,得不偿失。 没一会儿的功夫,药性上来后的府尹,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身体。 林梦雅静静的看着,这是第一次用,至于效果如何,她也是要观察一下的。 很快,那药性就挥发了起来。 只见刚刚还铁骨铮铮的府尹,一下子就成了软包,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好不凄惨。 这个世界上,别以为就只有疼痛才会让人屈服。 欣赏着面前的男人惨样,林梦雅十分满意这种药效。 眉开眼笑的,把剩下的半瓶收回了怀中,却看到了姜晟,那十分不赞同的目光。 “你觉得,我太狠了是不是?” 姜晟愣了愣,却只是摇了摇头。 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是温柔贤淑的。哪怕是王爷麾下的女杀手们,在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乖巧沉默的。 没有一个女人,美艳如火,却乖戾非常。 这样的女人,怎会成为他们的女主人? “姜大夫,这个世界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情多了,仁慈,只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林梦雅对这个年轻的帅哥大夫,印象还是不错的。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妇人之仁。 “王妃的话,姜晟不敢苟同。圣人有云,以仁孝治天下,可见仁孝是立国的根本!” 没看出来,竟然还是个穷酸书生。 林梦雅笑了笑,轻声的回答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口中的圣人,有几个治理过国家?还不都废话一堆,有那个能耐,他早就成了皇帝了,还用得着去教化别人么?” 一句话,把姜晟噎了个正着。 林梦雅倒不是不敬先人,只是这大夫的话,触到了她讨厌的地方而已。 姜晟闹了个大红脸,可不管怎么说,林梦雅都是主子。只好勉强的压抑住了自己的不满,心里却觉得,这女子,太过狂妄自大。牙尖嘴利,根本不适合当王府的女主人。 那边,府尹早就按捺不住了。看到那一个个油光水滑的老鼠,腿都颤抖了起来。 “听着,我给你最后的一个机会,你要是不说,这耗子,可就得跟你亲密接触一下了!” 林梦雅下了最后通牒,但是语气却是有些不情愿的。 刚刚拿下木塞,那变了声的语调,就立刻从府尹的嘴里传出来。 “桃花坞!我们都是桃花坞的杀手!我说,我全都说!” 那极乐粉的滋味,堪比万虫噬心。 在那种痛痒到了极致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坚持下去。 “好,那你就乖乖的招供,若是有什么不详尽的地方,就再给我用极乐粉伺候伺候府尹大人。” “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王妃娘娘,解了这极乐粉吧!”府尹眼看着,就状若癫狂了,可林梦雅,却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邓管家,你好好的记录在案。说完了,就解了他身上的极乐粉。想要解药,全在你自己了。”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府尹大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都吐了出来。 原来,他们都是江湖杀手组织桃花坞的杀手。 为首的,就是那个被称作少主的人。据说,那面若少年的男人,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端的是心狠手辣。 而想要请动桃花坞的人,要么就是许以重利,要么就是拿稀世珍宝来换。 除了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外,这些人竟然也在朝廷里有自己的势力。 只是,除了少主外,没人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至于这次,林梦雅被行刺,则也是受到了内部的指派令。府尹所接到的命令,就是在她所经过的街道设卡。而好死不死的,那天,还有人来比武招亲。 可问道到底是谁要自己的命,他倒是一问三不知了。 而且,他们既然叫做桃花坞,那总部,就是设在一条船坞上的。 无人知道,具体的位置是在哪里,只知道有任务的时候,会有桃花令! 桃花令上,会有具体执行的任务。 第四十二章 幕后黑手 “桃花令?那是什么东西?”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府尹,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打击报复,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江湖的帮派。 “桃花令是调动桃花坞杀手的任务令牌,用过以后就会被销毁。所以,除了桃花坞的杀手,外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行了,给他解毒吧,问出了这么多事情,即便是放他回去,估计也是必死无疑了。” 林梦雅转身,离开了密牢。 这只是一只小鱼小虾而已,既然能被抛弃掉,也只是因为没有接触到核心的秘密。 留着,也许还有点作用。 其实,极乐散很好解,用清醋兑水。然后哪里痒就冲哪里好了,只是,解毒的过程,对现在的府尹来说,也算是一场折磨了。 “王妃,属下要去复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要带给王爷么?” 邓管家手里拿着证词,恭敬的站在了林梦雅的身后。 “我没事,但是这个姜晟,以后不要再让他来了。特别是密牢里的犯人,不得再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林梦雅承认,她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比起老好人来,她像是一条毒蛇。 喷洒着毒液,张扬着信子,却盘踞在自己的领地里,不容任何人侵犯。 乱世迷局中,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她不会在乎别人说她狠毒,只要能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任何手段,都不重要。 “是,属下明白。” 邓管家何尝不知道姜晟的毛病,可惜他的身份却是—— “表哥,你那王妃好盛气凌人,连我都要受制于她了。”姜晟一脸的不愉快,走进了龙天昱的书房。 “我早说了,你不要去密牢。”龙天昱倒是一点不在乎,看着桌子上面,有关于桃花坞的证词,眉头,微微蹙起。 桃花坞神秘莫测,这几年隐隐的稳坐江湖第一势力的交椅,可为何,会来对付林梦雅一个小女子呢? “你是不知道,她是如何酷审那个府尹的,连一点女人家的样子都没有。这样心肠狠毒的人,如何操持王府?又如何侍奉姑母?” 直到现在想起来,姜晟的后脊背,还直冒冷汗。 若是谁惹到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一场噩梦。 “你今天来,到底是因为何事?”龙天昱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姜晟是他大舅舅家的儿子,天性就对医术感兴趣,因此被大舅舅送到了本家姜神医的手上。 虽然,医术过人,可心地未免有些善良过头了。 “我来,还不是因为如沁!”一提起自己的同胞妹妹,姜晟只觉得一个头俩个大。 “她得知你娶妻了以后,大哭了三天三夜,还是我爹娘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把她送到了通州老家才罢了。不过,要是早知道,你这个王妃会那么的可怕,还不如——” “我事情,自有我自己的安排。”带着淡淡不满的声音,让姜晟瞬间偃旗息鼓了。 这大表哥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比自己的妹妹还要古怪。 也难为了如沁,从小到大,只喜欢表哥一个人,却还是落了个单相思的下场。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了一天的严刑逼供,到底还是有些累了。 把多嘴的白芷,支使到了小厨房里,只剩下了乖巧的林中玉,给姐姐揉着肩膀。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呢,来,坐在姐姐身边,跟姐姐聊聊天吧。”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院子里的补品,倒是流水般的往里送。捎带着给林中玉也补了补,那削减的小脸蛋,总算是有了点肉肉,人也活泼开朗了许多。 “我不累,姐姐,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带着小玉好么?”林中玉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梦雅,让她没办法拒绝。 “好,姐姐答应你。”不得了了,小家伙,在院子里一通姐姐姑姑的乱叫,可是得了不少的人心。 要是以后长大了,还不得真成这京都的一处祸水了。 这得淹没多少少女的芳心啊,看来,她还是得早作准备,给林中玉准备一份丰厚的彩礼才行。 “我...姐姐...我怎么这么困啊...”林中玉揉了揉眼睛,还不等说完话,人,就栽倒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甜香,林梦雅暗叫一声不好。 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香了。 脑海中,毒物雷达立刻警报,林梦雅偷偷的用自己头上的金钗,刺激了能保持清醒的穴位。 来者不善! “都倒了,带走!” 林梦雅闭着眼睛,尽量把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缓慢。 还好,那些人的目标只是自己,小玉被扔在了一边。 林梦雅被套上了麻袋,在一阵蹑手蹑脚中,扛出了昱王府。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传来,看来,王府的侍卫,已经遭了毒手了。 偷偷的,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在麻袋山戳了一个小洞。 月黑风高,她只能看到远处摇曳的灯光,却无法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 几个人把她放到了马车上,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终点。 远处,有划水的声音袭来,林梦雅忽然知道,这里是哪了。 “少主,昱王妃带到!” 宾果!这里就是桃花坞了! “嗯,你们下去吧,把这丫头留在这里就好。”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让林梦雅的心里都泛着恶心。 都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每天还顶着一张正太脸,丢不丢人! 那俩个人,把她从袋子里丢出来。‘噗通’一声,着实摔疼了林梦雅 “把这丫头给我弄醒。”话音未落,林梦雅的鼻间,就嗅到了一抹恶臭的味道。 顿时,头脑清醒无比,比红牛加了咖啡还管用。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啊,臭死了!”林梦雅顺势醒来,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墙角。 从未见过从迷魂香里醒过来,还能有如此利落身手的人,包括少主在内的三个人,都愣愣的看着林梦雅。 “呦,身手还挺利落的嘛,你们下去吧,我要单独会会这位昱王妃。” 少主的话音刚落,一个穿戴者大红色长袍的少年,就出现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初见时,他只不过是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而已。 如今,这风骚的大红色,披在他的身上,倒是带出了几分次雌雄莫辩的风情。 那领子微微敞开,不羁的露出雪白纤细的胸膛。 唇如朱砂,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被那潋滟的目光看着,瞬间能酥软了半边的身子。 可是,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 林梦雅在心头警告自己,即便是美色在前,也丝毫不为之所动。 “你抓我来,到底要干什么?没事我还要回家睡觉!”林梦雅一点都没有露怯,俩个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五十岁还能顶着正太脸的,必然是个变态!老变态! “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呢!爷请你来,可是对你思念得紧呢!怎么?你吓了爷一顿,就不能让爷找补回来点么?” 少主邪气的笑了出来,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 一般女子,若是碰到了这种事情,肯定会无比的慌张吧。 可这丫头,怎么就如此的镇定自若? “难不成,你是来找我聊天的?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对方,越是这种温柔的语气,她才越是要防备的。 “没什么,只是请你来试试药而已。我听说,你以前是个痴儿,可是,却在成亲当天通了灵智。如果,再让你变回痴儿的话,你也不算亏了。” 少主笑嘻嘻的看着林梦雅,仿佛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小狗。 好歹毒的心肠! 林梦雅现在愈发的肯定,她年幼时,突然从一个正常得孩子,变成了痴儿,那肯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了。 “好,既然被你抓来了。我也毫无退路,但是你不能让我这么糊里糊涂的吧。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林梦雅有最后保命底线,那就是她的毒物雷达。 即便是变成了痴呆儿,那总有一天,会不经意的说出解药来的吧? 现在,她要的,就是揪出幕后黑手。 “这个嘛,无可奉告。”少主的一句话,却让林梦雅吐血。 “反正,都变成了傻子,你即使是告诉我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不是么?” 林梦雅继续诱敌深入,可少主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恶毒了起来。 “好了,你就不用再跟爷玩这种弯弯绕了。实话告诉你吧,你不仅仅会再变成傻子,还会变成聋子,瞎子,哑巴,跛脚,瘸腿。最重要的一点,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啊,可就没啦!” 少主的一席话,却让林梦雅心头微凉。 到底是谁,跟自己有那么大的仇? 难道是上官晴跟林梦舞?不会啊,桃花坞的杀手价格不菲,尤其又是少主亲自出手。 她们,恐怕没那么大的能力! “瞧瞧你这眼珠转悠的,怕是又在合计什么事情,来坑爷吧!真是不乖,爷被你坑了第一次,怎么还会再犯第二次糊涂?” 第四十三章 做笔交易 “那可难说,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阴沟里翻船么?”即便是到了现在,林梦雅依旧保持着镇定,一张小脸温和浅笑。 “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爷纵横江湖那会子,你爹爹还是个少年郎呢!” 少主撅起了兰花指,十分风骚的点了点林梦雅。 林梦雅却闭起了眼睛,仔细的,嗅了嗅空中弥漫的香气。 “耶罗花、檀香,麝香、紫薇散、还有一味嘛——” “那是爷的体香,丫头,鼻子倒是挺灵的。”少主好像是并不急于给林梦雅喂药,越是心里变态的人,越是喜欢戏耍自己的猎物。 林梦雅忽然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你笑什么?”少主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好奇,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这丫头,会如此的大胆。 “我笑——我笑桃花坞的少主,居然是个不能人道的废物;我笑你武功绝顶,却在每月的月圆十分,忍受万虫蚀骨之苦;我笑你一辈子,都只能保持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纤细白皙的脖子,突然被一双少年的手指所掌握。 手指微微用力,就让林梦雅的呼吸,困难重重。 铁青着脸色,少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苦苦隐匿的秘密,竟然全部都被这个小小女子知悉了。 “杀了...我...无人可...解!”困难重重的说完了这句话,瞬间,林梦雅的身体,就被少主大力的仍在了墙角。 好痛!林梦雅在心头痛呼,可脸上,却依旧保持冷若冰霜的高傲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少主的脸上,冰冷而恼怒,还带着几分杀机。 凡是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必须得死!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用过问。我且问你,想不想解毒!”林梦雅现在无比的感谢,脑中的防毒雷达。 刚刚,那香气浓烈到一定程度,脑中,就自动蹦出了所有的毒药成分。 没想到,保持这幅少年人面孔的代价,竟然是—— “你说这是毒?哼,就算是想蒙你清狐大爷我,也得找个好借口吧?桃花坞的人,都知道我是走火入魔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清狐一双桃花眼,冰冷的看向林梦雅,可聪敏至极的心头,却微动。 “不可能!你好好想想,你的体香,是怎么来的?你不是香獐子,怎么可能一下生就带着体香呢?” 林梦雅可以肯定,虽然,所谓的体香,被不少的香料掩盖了。 可她的雷达灵敏着呢,一点点毒物,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一句话,勾起了无数岁月前的回忆。可清狐,还是不太相信林梦雅。 他桃花坞里,有数不清的名医,为何一个,都没说出他是中了毒的呢? “你不相信我也可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体香,跟你平时用的香料,就是一副极其难得却阴毒无比的方子。” 林梦雅看了看清狐腰间的香囊,俏脸却带着吃定了清狐的肯定。 “这香囊里的花是无毒的,但是,一遇到你的体香,就会让你上瘾。你只要离开这香气,就会四肢无力,提不起劲来。” 所以,那天在牙行里的时候,才会被她的人捕获。 这丫头说的,竟然全中! 一瞬间,有无数个年头,从清狐的心中划过。 脸上的震惊,已经完完全全的消褪了,一双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林梦雅。 “说吧丫头,我若是想要你治好了我,你要什么报酬?”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况且,只要摆脱了他的身体,那个人,就再也无法控制住他了! “不要!”斩钉截铁的拒绝,林梦雅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还是把我毒傻了,然后再把我毒哑了,最后再把我的腿脚都打折了吧。嗳,别想着对我用刑,不然我要是把一味俩味的药记混了,弄乱了,你还是不如现在这个样子呢!” 林梦雅笑了笑,然后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这世上,竟还有人,能让他清狐吃瘪,这丫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丫头,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生平第一次,清狐对人低三下四,态度温和的求原谅。 “没得商量,来吧,我不用你们灌,我自己喝。”林梦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丝毫不给清狐面子。 “哎呀,你看看,小丫头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我也只是跟你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是爷错了,爷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清狐讨好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越发的好奇,林家是如何教育女儿的。 都说他狡诈如狐,没想到,却被这丫头给拿捏住了。 “好,我答应你可以治好你,但是你拿什么来换啊?”林梦雅大喇喇的坐在了房间的太师椅上,那上面,铺着上好的白狐裘,柔软舒适又温暖。 “我不喂你吃药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不好?”清狐眸子转了转,脸上笑容倒是温和无害的。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俩个人都精通谈判的诀窍,要是扯皮,绝对能扯一个晚上。 略想了想,勾了勾手指,让清狐靠近点。 轻轻耳语了几句,清狐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在林梦雅的目光中,只好十分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你呀你,真是个鬼灵精。好,我依你了。但是,你得先让爷拿点好处吧。” 纤纤玉指,点了点林梦雅光滑的额头。 清狐很好奇,这丫头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藏了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其实这药性不难解,就是找东西会费点时间,我给你写下来,你叫人照着做就可以了。”林梦雅也不扭捏,在桌子上铺开了一张纸,写写画画留起来。 “这...真的会让爷不再依赖这香么?”清狐面色古怪看着手中的药方,面露迟疑。 林梦雅坦然的点了点头,再无辜不过了。 “好,那我就暂时一试,若是你这小丫头不老实,那可就别怪爷辣手无情了!青鸾,火凤,带林小姐下去休息。” 俩个面容清丽的少女推门而入,林梦雅发现,这三个人身上,都有那奇怪的香气。 桃花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会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来控制所有人呢? “林小姐,请吧!”青鸾一声青色衣衫,火凤则是一声红色衣衫,但都是一眼的冷峻异常。 林梦雅估计了一下逃走的可能性,最后,只好乖乖的跟她们一起走出了清狐的房间。 如果,王府那边发现她失踪了,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小姐,这是你让我给你做的鸡汤鲜虾小馄饨,快——啊!玉少爷!小姐!” 从小厨房回来的白芷,刚刚进屋,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林中玉。 可她家小姐,却好无影踪了。 跑进去死命的摇晃着林中玉,玉少爷终于幽幽的醒转。 “姐姐——王妃姐姐她——”林中玉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浑浑噩噩的大脑,瞬间清明。 姐姐失踪了!他刚刚中了迷香,那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白芷姐姐,我去找王爷,你在这里,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姐姐不见了,知道么?” 林中玉一句话,就让惊魂未定的白芷,找到了自己能干的事情。 拼命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早就已经泪水朦胧了。 呜呜,小姐又丢了! 林中玉拖着还不太协调的身体,迅速的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门口。 那些侍卫,一看是王妃娘娘的弟弟,都没有阻拦。 可还不等他敲门,一阵冷风刮过,摇摇欲坠的身体,就被一道黑影接住了。 “救救我姐姐,我姐姐被人抓走了!”说完,人却又晕了过去。 夜嗅了嗅遗留在少年身上的味道,竟然,是迷魂香! “王爷,属下有事要禀告。”屋子里,龙天昱正跟自己的心腹们,商量着桃花坞的事情。 守在门口的夜,不会让任何人进入,但是,他现在竟然求见。 沉吟片刻,对屋子里的人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改日再议。” 所有人,悄无声息的退出,片刻后,屋子里就剩下了龙天昱一个人。 “此人身上有桃花坞的特制迷香,王妃出事了。” 夜把林中玉仍在了椅子上,简明扼要说出问题。 龙天昱眸色微变,人已经化成了一道残影,冲出了书房。 “把林中玉带上!跟我来!” “是。” 王府中,早就已经漆黑一片。 到了林梦雅的房间,只看到了那个陪嫁的小丫头,在桌子上瑟瑟发抖的哭泣。 “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天昱皱紧了眉头,这屋子里,还有挥之不去的迷魂香的味道。 大手紧紧蜷缩,好大的胆子,他的王府也敢闯! “奴婢不知,呜呜,王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啊!” 吓傻了白芷不停的抽泣,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说不出来。 龙天昱皱紧了眉头,拉过夜肩上的林中玉,点了他三处穴位,林中玉终于慢慢醒转过来。 第四十四章 搜寻无果 “王爷,我姐姐...我姐姐她...”刚一醒过来,林中玉就拽住龙天昱的袖子,急吼吼的要他救人。 “你看到,是谁带走了你姐姐么?”龙天昱皱起了眉头,这屋子里哪怕是通了风,也留有米迷魂香味道。看来,桃花坞是有备而来了。 给他玩灯下黑,果然好胆! “我没有,我只记得在跟姐姐说话,说着说着,我就觉得头好晕。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 林中玉懊悔的捶了捶头,那群人,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一起劫走。 姐姐,会不会害怕? “林魁,带着王府侍卫,立刻去各大码头查看。邓管家,你去查府里的蛛丝马迹。没有内鬼,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找到王府的住所。” “是!” 看着那微微凌乱的床铺上,竟然有一只金钗。 龙天昱捡了起来,却看到那金钗的一端,沾着微微的血迹。 难道,林梦雅没有中招么? 被青鸾火凤带到所谓的牢房里的林梦雅,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是船底。 敲了敲朦朦胧胧的透明窗户,材质很像是水晶。 水晶的外面,竟然是漆黑一片,偶尔才有光亮,从外面闪过,林梦雅定睛一看,这里,居然是一处水下世界! 天啊,在没有现代科学的支撑下,到底,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所有人猜测,桃花坞应该是一处巨大的船坞。 可谁又能知道,桃花坞的主体,其实却是隐藏在水下的。 现在,逃生得希望,又渺茫了许多。 “小丫头,进了这里,想要出去可就难了。”紧闭的门,突然打开,清狐慵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为什么要逃?早晚,你会把我送回去的。” 林梦雅丝毫不畏惧,好整以暇的坐在窗子边上,笃定的看着清狐。 “我答应你的条件,保护你三年的时间。条件就是,你把我身上的毒解了。”清狐走过来,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 跟刚刚比起来,少了几分轻浮,却多了几分落寞。 “这是当然的,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豢养你这样的杀手。” 清狐身上的异香,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深厚的内功。可缺点就是成瘾性,跟每个月都会降临的痛苦折磨。 “我,是被人捡来的孤儿,我师父,就是上一任的桃花坞主人。” 房间里,灯光昏暗,清狐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情愁。 林梦雅转过了头,淡淡的说道:“别跟我装可怜,没用。” 听到这句话后,清狐立刻眉开眼笑,恢复了那副妖媚动人的样子。 “还真是铁石心肠,爷怎么就栽在你的手上了?” “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你们骗了。别以为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想装可怜从我这骗走解药,门都没有!” 这清狐实在是太过狡猾了,好在,林梦雅是出了名的讲原则。 不然的话,还真会让他给骗了。 “呦呵,你倒是聪明,可你那王爷相公倒是不怎么精明。这会子,全城大大小小的船坞,可都被他给细细的查了一遍。可惜呀,爷的桃花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呢。” 林梦雅心头微动,为什么桃花坞,始终没人知道,到底是在哪里呢? “放心吧,天亮以后,爷就派人送你回去。小丫头,别动什么歪脑筋,不然的话,爷都保不住你。” 清狐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又袅娜的走出了临时关押她的房间。 但愿,龙天昱能找到桃花坞,不过,听清狐的语气,好像,可能性不大。 “王爷,京都十八个码头,已经全部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站在码头上,龙天昱看着那大大小小的船只。不对,按照府尹招供的线索,这里的任何一个船坞,都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规模。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一夜,就能消失在码头上么? 皱紧了眉头,找到桃花坞,不仅仅是因为林梦雅在他们的手上,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王府里,出入如无人之境。 这是在挑战自己,而不仅仅是有人想要害林梦雅那么简单了。 “你们继续仔细的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一有王妃的下落,就迅速来报。” “是。” 王府的侍卫们,又再次隐匿在黑暗中。王妃失踪这件事,他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搜查。 不然的话,那些人,会抓住这个机会,造谣生事。 嘴角处,溢出无声的冷笑。 把一个傻子塞给自己做王妃,就成了积德积福的好事。 但是现在,看到林梦雅恢复了正常后。他们,又派人来盯着自己的王妃,等着她有一丁点行差踏错的地方,就肯定要去大肆的宣扬。 好歹毒的心思。 “王爷,德妃娘娘那边,正在急召您过去。” 龙天昱的身后,邓管家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盯着那还反射着光的河水。 “好,我马上过去。” 都这个时辰了,母妃怎会—— 当龙天昱匆忙回答德妃的雅轩是时候,看到的,就是姜晟心虚的站在德妃娘娘的两侧。 怪不得,母妃会这样匆匆的急召自己,原来,是这个家伙,又在母妃的面前嚼舌根了。 “母妃,您召我来,所谓何事?” 德妃眉头微蹙,看了看姜晟,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儿子,不知,如何开口。 “雅儿呢?她怎么没跟你来?” 龙天昱垂着眸子,立在德妃的面前,答道:“王妃已经安歇了,不知母妃有何事?” “你还在骗我?净月已经去打探过了,你那王妃,明明就是失踪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带着金色护甲的纤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孩子,从小就十分的固执。 没想到,府里出了这么大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跟自己商量。 “母妃息怒,此事事关重大。而且若是母妃得知了,必然会夙夜忧虑,儿臣实在是不忍。” 听到儿子这样说,德妃娘娘的气,才消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在看到挤眉弄眼的姜晟后,略微沉吟,又轻轻的开口。 “本宫知道,你心疼王妃。但是她被贼人掳去,万一——” 德妃的话,却让龙天昱打断了。 “母妃放心,绝无可能。” 冰冷的视线,轻轻的落在了姜晟的身上,让后者一阵瑟缩。 他最讨厌的,就是多嘴多舌的人。 看来,这个表弟,以后还真的是少来往。 “嗯,最好是如此,不然的话,拼着你恨我,怨我,母妃也会处理的。对了,如沁那孩子——” “母妃,儿臣不想要如沁过来。儿臣的事情,儿臣自有安排。” 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母妃的好意,龙天昱可丝毫没给姜晟面子。 小时候,也只是母妃跟父皇的一句戏言,以后说要让如沁给自己当王妃。 这么多年来,他也只是当如沁是妹妹。 这个姜晟,太多事了。 “可你大舅舅,这么多年,对我们母子尽心尽力的。他又那么的宠爱如沁,不然,也不会求到母妃这里来的。” 德妃有些为难,如沁那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 人聪明,又漂亮,就是有些大家小姐的骄纵。 以后成了亲,就会好了的。 雅儿虽然也好,但姜晟却所她表里不一,实际却是个心肠歹毒之人,不适合昱儿。 而且现在,雅儿又被掳走了。 若是真的有什么丑事发生,那她定然是要把如沁接到王府中来的。 “大舅舅恩情,昱儿时刻谨记。可母妃别忘了,昱儿才刚刚娶了王妃,若是此时再娶侧妃,怕是不妥。” 龙天昱皱着眉头,语气已有了三分冰冷。 当初,皇后拿着母妃的命,才威胁自己娶了林梦雅的。 现在,母妃又拿大舅舅的恩情,让自己去娶如沁。 他的婚姻,被人利用一次也就够了。 虽然,龙天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对任何的女人动心,可婚姻对他来说,却是更多的生不由己 “这——好吧,那就暂时依了你,你快点找到雅儿。待她回府后,来本宫这里,本宫有话要问她。” “是。”龙天昱点了点头,眉头紧皱。 “晟儿,你也跟你表哥去吧,本宫乏了,要安寝了。” 挥了挥手,把姜晟也赶出了雅轩。在锦月跟净月的搀扶下,回到了里面的寝室。 “表哥,你为什么不娶如沁?如沁可爱又聪明活泼,比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好一百倍!” 姜晟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却不敢说些太过分的话。 丝毫不带任何温度的视线,落在姜晟的身上。龙天昱淡淡的开口。 “以后,不许你再参与任何事情。如果不然,我就把亲手把你扔出府去!” 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嫌恶。 胆大如姜晟,也大气都不敢喘。 本以为,姑母肯定会说服表哥娶如沁的,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了。 摇了摇头,却只能跟在表哥的身边,垂丧着脑袋,不敢言语。 第四十五章 有惊无险 悠闲的,在桃花坞里参观做客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就这么一夜的功夫,那个姜晟就开始挖她的墙角了。 身处敌营,却能睡得安稳香甜的,估计也就她一个了。 “丫头,该起床了。”细致甜腻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耳边响起,林梦雅突然张开了眼睛,却看到清狐那张脸,在自己的面前,无限的放大。 “你——怎么好像是大了一些?”林梦雅指了指清狐的脸,初见他时,他不过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才一个晚上的时间,那张正太脸,就有点小鲜肉的错觉了。 咦?难道是她看错了? “是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昨晚你写下了方子,就先用了一些里面的药。刚开始的时候,只举得四肢百骸,好像是都被蚁虫啃咬的一般,可疼死爷了。” 喜笑颜开的坐在林梦雅的床头,清狐摸了摸自己的脸,别提有多开心了。 “你——是口服下去的?”林梦雅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家伙,心头,却微微浅笑。 这家伙,还真是心急啊。 “是啊是啊,不过丫头,若是每次都这么疼的话,那爷疼也痛死了,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托着自己的脸,可怜兮兮的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清狐看来对那疼痛,还真是心有余悸了。 “那个...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其实,这些药材,药性实在是太过霸道了,你可以泡澡...” 清狐听到林梦雅的话,脸色瞬间变幻莫测。 最后,只好极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泡澡还好,只是这丫头,真是不是故意要戏耍自己的么? “你记得,如果是泡澡的话。每隔三个月,就要停半个月。大约一年以后,你就可以不依赖那香粉了。” 一听到一年的时间,清狐倒是一点不满都没有。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么点时间么? “一年以后,我会再给你换方子,解你体内的毒。记住,这毒药,从现在开始,你可不能再用了。” 林梦雅最担心的,就是清狐会扛不住毒药带给他的好处。 就跟吸毒一样,一旦再复吸了,那想要戒掉,就会难一百倍。 “放心,爷恨死那东西了,怎么可能会再用。” 一丝冷光,从清狐的眸子里划过。 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活在虚伪的谎言中。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怎么会再次受到那人的摆布。 “好,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回去吧。一夜没回去了,他们肯定会担心死的。” 其实林梦雅,完全可以把所有的方子,都写出来,然后让清狐去搜罗药材。 但是,跟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杀手们谈条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手里必须有牌。 只要,她手里握着清狐想要的东西,就有谈判的资本。 “是是是,爷马上叫人送你回去,你等着啊!” 清狐立刻出去屁颠屁颠的准备了,别看他现在对林梦雅百依百顺的,可一涉及到关键的问题,他怎么问都不肯说的。 比如说,桃花坞的秘密是什么?还有,想要她命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丫头,虽然爷答应要保你三年性命,但是最近这三个月,爷可有事要做。万事,都要自己小心,爷还等着你给爷解毒呢!” 又被蒙上了双眼,林梦雅听到清狐的声音传来。 清狐说过,她的命,是一个神秘顾客花大价钱指定的。 若是不能取她性命,那清狐就得去做另外的一件事,来赔偿这位客人。 点了点头,只要清狐不要她的性命,相信,没人能杀得了她。 被人再次扛在了肩头,林梦雅只觉得一阵子的天旋地转。 那潮湿的水汽,渐渐的离她远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远离了桃花坞了。 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了马车上,然后走在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 林梦雅偷偷的摘下了自己的眼罩,却发现,远处,就是京都的城门了。 昨晚,城门紧闭,他们到底是怎么出城的呢? “老六,你去看看那小娘们,是不是睡着了?怎么这么半天,都没一点动静。” 车厢外突然响起的话,吓了林梦雅一跳。 立刻趴在了车厢里,就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没错。这娘们倒是心大,你说,少主为什么会放了她?她可值十万两白银!不如,咱们兄弟把她做了,然后回去领赏如何?” 林梦雅猛地一惊,那只死狐狸,怎么选了这么俩个贪财的人来送自己? “我倒是也想啊,就怕被少主知道了,咱们哥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梦雅却暗叫了一声不好。 果然,那外面的俩个人一商量,车子,也就转了向。 想必是到一处无人之地,然后再要了她命! “啧啧,这小娘们长得倒是水灵,不如,咱们哥俩先乐呵乐呵?” “嘿嘿,一会儿到地方了,你先上。” 车厢内,林梦雅心里泛着恶心。 图财害命,已经够龌龊的了,现在还妄想要强了她! 该死! 车子好像是拐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林梦雅继续装睡,只等着何时的时机。 “你们俩个,为何要把客人,带到这里?” 就在她心思百转间,车厢外面,却传来了清狐柔美的声音。 “少...少主!”俩个人又惊又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郎,却害怕到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我早就知道你们俩个有二心,哼,正好,了结了你们。” 破空声传来,外面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丫头,快点出来吧。” 清狐的声音,带着点点俏皮,逗弄着车厢里面的林梦雅。 探出头,除了穿着一身白衣的清狐外,已经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了。 “他们人呢?” 指了指车夫的位置,却只见清狐,扬了扬手中的小瓶子。 “这是化尸散,都被我处理干净了。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看,简单一试就知道了。” 清狐倒是颇为得意,林梦雅却差点一拳打到那得意的脸蛋上。 什么不怀好意,清狐一定是诚心要报复自己不告诉他,那些药物,是用来泡澡的! “好了丫头,爷可要走了。” 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清狐挥了挥袖子,消失在林间。 林梦雅气鼓鼓看着那家伙,真是的,居然又被算计了! 男人,果然是一点都不能信! “小姐回来了!玉少爷,玉少爷!是小姐回来了!” 一夜未睡的白芷,熬着俩只堪比兔子的小红眼睛,看着外面被侍卫队带回来的林梦。 王爷不然大声嚷嚷,所以,知道林梦雅失踪的,也不过就是府里的那几个人而已。 更没想到的是,小姐竟然全息全影的回来了,顿时,高兴疯了的白芷,拖着还愁眉不展的林中玉,就跑到了院子的外面,迎接小姐。 “呜呜,小姐你没事吧?” 林梦雅十分嫌弃的想要掰开,白芷哭得眼泪鼻涕都一大把的脸蛋,可最后,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没办法,只好放弃了拯救自己衣服的念想。 “是啊是啊,我回来了,你看我这么不是好好的么,放心吧,我没事。” 林中玉也红了眼圈,对于他跟白芷来说,他们就像是雏鸟,而林梦雅,才是他们的依存。 “你也来吧,反正姐姐这件衣服,也不打算要了。” 伸出手,招呼了林中玉一下。脸上的笑容,倒是无奈的很。 “姐姐,欢迎回来。” 埋在林梦雅的肩头,林中玉觉得自己的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安宁。 还好,姐姐回来了。 林魁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王妃,亲自上演的大团圆局面。 待到白芷的哭声,化为小声的啜泣后,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王妃,王爷那边有请,您——” 看了看衣服被弄得皱巴巴的王妃,还是把立刻俩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好,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林梦雅无力的勾了勾嘴角,天啊,她被人劫持了一夜,衣服都没皱。 竟然回来以后,被白芷的眼泪鼻涕弄成了这个样子,她还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梳洗一新后,林梦雅就被林魁,带到了龙天昱的书房中。 密牢一事过后,她也成为了龙天昱的幕僚之一,有些事,自然不会再背着她了。 尤其是,面前这几个陌生的面孔,更是她从未见过的。 “给王妃请安。” 几个人竟然给她下跪行礼,可她的王妃,明明只是个面子货。 林梦雅看了看龙天昱,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放下反应了过来,她这个王妃的身份,恐怕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吧。 “不必多礼,大家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用如此客气。” 落落大方的回答,果然,看到,那几个男人的严重的一片赞赏。 微微一笑,也坐在了书房的座位上。 “昨晚,情况到底如何?” 龙天昱头也不抬的问道,林梦雅想了想,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昨晚,我被人迷晕了以后,就被关进了桃花坞。而且,据我推测,桃花坞,根本就藏匿在京城的某个港口内!” 第四十六章 暗藏杀机 “什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林梦雅的对面,一个武将模样的人,拍案而起。 那人不过三十多岁的光景,却长着浓密大胡子。一看,就是个火爆性子。 “朱强,你一直都是负责找出桃花坞的老巢,有任何问题,现在都说出来吧。” 一道修长儒雅的身影,闯入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青衫折扇,一张温和无害的清秀脸蛋,格外的有亲和力。 林梦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样的家伙,绝对是龙天昱手下的智将。 “桃花坞的贼人,狡诈阴险,如果是一直藏匿在京郊周围,那肯定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我们的探子,遍布京都,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朱强的话,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林梦雅却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香茶。 “朱将军,一定听过灯下黑这个典故吧?”林梦雅的话,却让青衣男子微楞,朱强确实是拱卫京畿的少将军,可王妃,是如何得知的? “灯下黑?”朱强这个武夫,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只是疑惑的瞪着林梦雅。 大有一副,她不解释清楚,自己就不罢休的样子。 “我曾经进过桃花坞的总部,即便是坐在马车里,也不过半个时辰。即便是神行千里的良驹,也不可能会跑的太远吧。” 桃花坞的总部?! 书房里的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江湖的机密! “而且,桃花坞并非是一条船,据我估计,应该是修建在水下的神秘建筑。至于所谓的船坞,应该只是障眼法。” 船坞即便是再稳定,在水流的影响下,也会有轻微的晃动。 林梦雅的感知力,绝对是经过导师的严苛训练的,所以,她可以认定,这绝对不是在船上。 顿时,除了龙天昱跟青衣男子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生活在水底?即便是生活在水底,也必须得有通气孔才行!” 皱着眉头,青衣男子,提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林梦雅展颜,微微一笑。 “我曾经听说过,某处的山民,为了躲避强盗,会在地下挖地道。这些地道九曲十八弯,各有个的功能。但是,在地面上,也有十分隐蔽的透气孔,哪怕是挖地道的人,也不能一一点出。所以我想,桃花坞的总部,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呢?” 林梦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大学时候,老师为了陶冶他们的爱国主义情操,而放的一部名为地道战的老电影。 显然,现在的大朱国,还没有我华夏五千年的历史积淀。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书房里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时段。 说她异想天开也好,说她痴人说梦也罢。 总之,王妃的一席话,却让他们茅塞顿开。 “这——怪不得,前年,我带兵去围剿一个刺杀得手的桃花坞杀手,他跳到水里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几百个水性好的士兵却下水搜查,都一无所获。甚至有人说,桃花坞里,都是鬼精们来索命的。” 林梦雅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说。 其实,鬼神之事,大多都是人们妄加猜测而已。 哪怕聪明如龙天昱,其实有时,也是满心疑惑的。 “王妃心细如尘,我百里无尘,甘拜下风。” 青衣男子拱手行礼,林梦雅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人面目清秀,乍一看,只是个翩翩俊公子而已。 可书房里的众人,却隐隐有尊他为上的态度,此人,不简单。 “百里先生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运气好,才有如此奇遇。” “只是,无尘尚有一事不明。传闻桃花坞少主,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王妃被掳走,又到了桃花坞总坛,可为何,却又被放了回来?” 书房顿时变得很安静,林梦雅看着这个缓缓道出诛心之语的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妩媚动人。 “因为——我是桃花坞的细作,回来,就是对你们王爷不利的。” 毫不畏惧的对上了百里无尘的眼睛,镇定自若而不见一丝慌乱。 周围的空气,渐渐有些凝结,所有人,都以一种防备的姿态看向林梦雅。 只要有人一声令下,林梦雅就会立刻血溅当场。 “请王妃示下,无尘好奇得紧。” 百里无尘的语气和缓,却暗藏杀机。 自古智将,都谨小慎微,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梦雅明白,如果不能赢得百里无尘的信赖,那龙天昱,也不会完全信任她。 给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主人卖命,无异于刀尖起舞,稍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我跟桃花坞的少主清狐,达成了一个交易。至于内容,除了百里无尘跟王爷以外,恕我无可奉告!” 悄然的,把百里无尘跟龙天昱拉到了一个高度,杀人不见血的挑拨了百里无尘跟其他人的关系。 百里无尘眼神微动,这女人,掌控人心的功夫,怕也是高手。 “为何不能让我们知道?我朱强虽是个粗人,却对王爷忠心耿耿的,王妃这样说,我朱强第一个不愿意听。” 大咧咧的朱强,丝毫不知道,他的话,暗中让百里无尘输了一成。 林梦雅只是略笑了笑,再次推波助澜。 “能不能说,百里先生说了算。若是百里先生觉得可以,那我现在就说,也无妨。” 偷偷的又坑了百里无尘一把,林梦雅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若百里说可以,那这秘密一但被泄露出去,形势对他们就可能不再那么有利。 若是说不可以,又好像是不信任众人一般。 这女子,当真小气。 “属下无能,一切当交由王爷决断。” 百里无常心头苦笑一声,唉,私下里,不知又要赔出多少美酒,才能安抚好众兄弟了。 “隔墙有耳。”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天昱,这说了这四个字,就让所有人不再提及此事。 林梦雅窝在自己的椅子里,一边喝茶,一边压抑住心头的得意。 想坑她?下辈子吧! 众人也无非是讨论一些亡羊补牢之策,林梦雅只是安静的听着,并不多言。 所以午膳时分,所有人都悄然散去,书房里,只剩下了百里无尘跟龙天昱,还有气定神闲的林梦雅。 “你们二人随我来。”龙天昱视线,轻轻的落在俩个人的身上,起身,打开了书房的密室。 林梦雅乖巧的跟在俩人的身后,悄悄的进了密室的隧道里。 密室不大,布置跟书房差不多,红木的案几上,放着不少的信函。 比起书房里,那些掩人耳目的东西。 这里的,才是昱王府真正的机密。 “说吧,你跟清狐,到底有什么协议?” 龙天昱依旧是言简意赅,刚刚林梦雅跟百里无尘的交锋,他不是没看出来。 只是无尘虽然表面谦逊,可内心狂傲不羁。 是该有个人,打压打压他了。 “清狐身中剧毒,恰好我会解毒。所以,我以药方,换他保我三年安全无虞。这就是我跟他的协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叫他来跟你对峙。” 龙天昱跟百里无尘面面相觑,他们密切关注桃花坞多年了,从未有过这种消息传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信,三个月后,清狐就会来我身边保护。到时候,你们别惊讶就是了。” 江湖第一杀手,给一个小小女子当保镖三年,听起来就是十分拉风的故事啊! 林梦雅暗里偷偷的笑了,到时候,准保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王爷,不如到时我们——” 百里无尘眸子里掠过一抹狠戾,想必是要借这个机会除清狐这个宿敌吧! 可龙天昱却摇了摇头,对于清狐,他有更大的算计。 “不,无尘你先下去吧。” 百里无尘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再进言,却马上意识到,那暗中坑了自己的王妃还在身边。 立刻转身,退出了密道。 偌大的密室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 “我的这些下属,你可都了解了?” “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我也只能看出一些表面的问题来,王爷,您这班底固然能力非凡,却并不牢靠。” 林梦雅实话实说,并且说话一针见血。 “说说看。”龙天昱并不生气,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梦雅,期待她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见解来。 “你的武将各个必定是武力非凡,可谋略却并不上乘。智将聪明绝顶,善于诛心之策,却少了几分光明磊落,并且自视甚高,心胸未必宽广。” 林梦雅柔柔说道,却是说出了龙天昱也最为关心的部分。 他有何尝不知,可人无完人,这些人都是天下顶尖的人才。 若是弃之不用,未免可惜。 “王爷不必忧心,其实想要让他们长进,很简单。您只需要因材施教,把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锻炼,而不是,仅仅成为您府上的客卿。” 因材施教!龙天昱早有此想法,不过,因为顾虑重重,才一直没有施展而已。 今天,竟然在这个小女子的口中,也得到了相同的见解。 第四十七章 又起波澜 “依你看,该如何去锻造他们?” 林梦雅略想了想,开口说道。 “武将送去边关,在杀伐中,才能培养出谋略跟战术。京畿戍守固然重要,更多的,却是需要心机手段。至于智将,则可化为一枚暗棋,混入别府幕僚中,既可以了解别人的动向,又长了见识,一举两得。” 龙天昱的心头一动,这些,他都想过,并且,已经着手规划了。 只是,他没想到,最了解自己心中所想的人,竟然是林梦雅! 沉吟片刻,龙天昱才想起来,被掳走一夜,他竟然还未曾问过林梦雅,她的安全。 “你——累不累?”说完,龙天昱才觉得有些古怪。 生平,他从未安慰过任何人,还是个女人。 顿时,有些笨嘴拙舌了起来。 “我还好啊,如果王爷累了,您就请先休息吧!” 林梦雅略带气愤的说到,这个死人头,自己可是涉险一夜,回来竟然连半句安慰都没有。 还被当成细作,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坑百里无尘一把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留下来,跟我一起用午膳吧。” 难得的,发出了邀请。 林梦雅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是快要饿坏了。 俩人出了密室,到了书房里。 那米饭的香味,今天闻起来,各位的诱人。 林梦雅坐在桌子前面,看着那洪亮香甜的松鼠鳜鱼,清淡可口的玉笋蘑菇汤,外加四五道看起来就精美无比的菜,顿时食指大动。 “怪不得王爷让小厨房里,准备了这么多的菜式,原来,是王妃也要在这里用膳。” 邓管家玩笑了一句,却让林梦雅的心跳,微微的乱了一拍。 虽然已经深刻的领悟了龙天昱的冷男性格,只是——这小小的暖心举动,却格外难得。 林梦雅欢乐的吃吃吃,原来饿了,吃什么东西都是好吃的。 “王爷,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咬着筷子,林梦雅努力的想要做出一副绝对无辜的样子。 龙天昱看着她,眉头微微一挑,每次,林梦雅露出这种表情,都绝对没什么好事。 “说吧,还有什么事?” 林梦雅笑了笑,正色到。 “我从牙行里领回来的婆子跟丫头,是不是该做安排了?”林梦雅状似漫不经心的提到,其实是她觉得,院子里只住了他们几个人,是不是有点太过空空荡荡了。 “你领回来的人,你做安排就好。” 内宅之事,龙天昱不想要插手。 既然王府,都交给了林梦雅跟母妃,那就随便她们折腾好了。 “好,多谢王爷,我吃饱了,您慢用。” 林梦雅从来都是一个特别现实的人,得到了龙天昱的允许后,就放下了饭碗,跑了出去。 桌上,只剩下了龙天昱一个人,不知为何,同样的话,吃起来,却没有了刚刚的滋味。 “小姐,你真的还要再选丫环么?是不是白芷哪里做的不好,您不满意呢?” 院子里面,那天领回来的婆子丫头,站成了俩排,等她这个女主人检阅。 “不是的啦,我是觉得,咱们这屋子里,实在是太过冷清了。再说,你一个人照顾我小玉俩个,累坏了你可怎么办?” 拍了拍那丫头的手,还没等怎么样了,就开始吃醋了。 当她院子里的人,这么玻璃心可怎么得了? “哦,那好吧。但是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可还是要奴婢来照顾才行哦!” 白芷到底是小孩心性,哄上个俩句也就是了。 那院子中婆子跟丫环们,倒是乖乖站好了。 烈日当头,只是站了半个时辰还不到,就让人汗如雨下了。 林梦雅坐在门口,眯着眼看着不断减少的婆子跟丫头。 只有最后留下来的,才能成为她院子里的人。也是借此机会,她要悉心的观察这些人的品行如何。 不是留在她身边的人,就能成为她的心腹。 渐渐的,三十几个婆子跟丫头,就剩下了十几个。 林梦雅耳语了几句,让锦月姑姑出去训话了。 “刚刚走了的那些人,每人赏三钱银子,粗布一匹,鲜肉二斤,算是安家费。去账房那里领吧,剩下的,来屋子里,主子要问话。” 没想到,被淘汰下来的人,竟然也有这种赏赐。 当下,欢天喜地的去领赏了。 剩下来的十几个人,非但没有任何的失望,反而更想成为林梦雅屋子里的人了。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林梦雅坐在屏风后面,不见任何真容。 “你们也知道,王府可不比平常人家,我的流心院,更是规矩大,麻烦多。你们都说说吧,有什么一技之长。” 众人只觉得,这主子娘娘的声音,倒是十分的年轻。 那天在牙行,匆匆一见,只知道是个美若天仙王妃娘娘,却没敢正眼瞧。 “主子叫你们回话,按照规矩,是要说回主子的话,方才不算失利。念你们都是新人,今日可不算你们无礼。” 锦月姑姑虽说年纪不大,但却自有一番宫里的规矩做派。 看得那些婆子丫头们不敢抬头,一个个规矩老实的报起了家门来。 其实,无非是一些针织女红,厨艺裁缝什么的手艺。 林梦雅听了听,就让锦月去领下去考试了。 折腾了一下午的光景,到了晚饭十分,才领了俩个水灵的丫头过来请安。 “给王妃请安,这俩个丫头,一个叫小婉,一个叫小宁。奴婢看着他们手脚利落,模样也周正,就带过来,给主子相看。” 林梦雅看了看那俩个丫头,名字叫小婉的,眉清目秀,看起来就是个沉稳安静的人。 倒是那个叫小宁的,脸蛋俏丽,扬起的丹凤眼,透着精明。 这倒是个人物。 她的院子里,不能都是一群小乖羊,得有个厉害的,免得以后受了欺负。 “给王妃娘娘请安。” 俩个少女,都是第一次进这种高门大院,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跪在地上,只瞧得见一双穿着攒金丝凤纹绣鞋的小脚。 偷偷的瞧着,却看到了张带着温柔笑意的小脸蛋。 天啊,这王妃娘娘,怎么比她们看起来还小一些? “都起来吧,我这没那么多的规矩。只要你们以后,忠心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俏脸含着笑意,瞧她们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准是锦月姑姑没少耳提面命。 那这个好人,就只有她来当喽。 “是,主子。” 安静乖巧的站在林梦雅的面前,由着她细细的打量着。 “以后,小婉就改名叫白芨,小宁就改名叫白芍,都充当一等丫头,交由锦月姑姑调教吧。” “是,谢主子赐名。” 俩个小丫头,眉角眼梢都带着笑意。 成了这流心院的一等丫头,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锦月姑姑刚想带着丫头们出去,邓管家,就脸色匆匆的跑到了流心院。 “给王妃请安,禀告王妃,皇后娘娘,让人从宫里带了一尊送子观音给您。” 皇后? 那个端庄威严,却满肚心计的脸,浮上了她的脑海里。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送一尊观音给她? “好,锦月跟白芷和我一起去迎驾。” 点了点头,带着俩个人跟着邓管家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甭管是不是什么阴谋,可皇后娘娘,却是轻易开罪不起的。 “王妃娘娘有礼了,咱家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给您送一尊送子观音的。” 太监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立刻吩咐白芷,接下了放着那尊观音的红木盒子。 “劳烦公公了,这么晚了,还亲自跑一趟。” 那公公自然知道,自家主子跟王府的主子们都不对盘。 “王妃还是先打开看看吧,奴才也好回去交差。” 林梦雅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的怪异来。 也好,若是是这观音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也好当场指出来。 一开那红木匣子,顿时,一股子檀香的味道,让人心情宁静了起来。 虽是一座送子观音,可却是惟妙惟肖的,果然不是凡品。 “娘娘看过了,奴才也可以回去交差了,奴才告退。” 太监立刻急匆匆的走了,生怕,在留下来,就会被生吃了一般。 “主子,这佛像要怎么处理?”在后宫多年,皇后曾经无数次的要暗害娘娘,最后都化险为夷了。 所以,对那个面慈心狠的人,锦月没什么好印象。 “先放在我房间吧,明天找个行家来瞧瞧,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找个屋子供起来。” 林梦雅看了看那红木盒子,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不太对呢? “你们也开开眼,这啊,可是皇后娘娘御赐的送子观音呢!” 白芷回了院子里,就跟白芨和白芍先摆着手中的红木盒子。 锦月忙着回雅轩去跟德妃回禀,这俩个丫头,也就被仍在了流心院里。 三个人谁都不敢碰观音,只好凑着三只小脑袋,在那里对着观音叽叽喳喳的评头论足。 “不愧是皇宫里的玩意,还这是精致啊!” 白芍是个活泼的,白芷又是最小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俩个人就熟了。 第四十八章 歹毒心思 那俩个丫头,不停地赞叹着工匠的手艺。 倒是白芨,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后,便发现了闷闷不乐的主子。 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给主子满上了一杯茶。 “主子,您不喜欢皇后娘娘来的观音么?”林梦雅抬头,看了看白芨,笑着摇了摇头。 “不喜欢?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这俩个人,还不算是她的心腹,所以有些事,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 “也是,奴婢还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观音像呢!”白芨到底也是个小丫头而已,觉得那观音像,就算是顶天的宝贝了。 林梦雅略笑了笑,她还是猜不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闹了半夜,最后连林中玉也巴巴的过来看了。那观音像才被锁在盒子里,放在了林梦雅是的里屋。 苦思一夜无果的林梦雅,早早的起了床,想要再看看那观音像。 “咦?”打开了盒子去,却猛地发现,那盒子里面的观音像,竟然碎成了碎片! 可她明明昨晚没听到任何动静啊! “王妃,锦月求见。” 锦月姑姑的声音突然想起,林梦雅赶紧的把她请了进来。 “王妃,奴婢刚刚想起一事,那观音像,可是要不得的啊!” 进了屋,锦月就着急的看着林梦雅,可却看到了她无奈的笑容。 “若是姑姑早点说的话,那我肯定是不会要了,现在——” 指了指那盛满了碎片的盒子,一脸的无奈。 “呀!还真是这东西!都怪奴婢,是奴婢的一时疏忽啊!” 锦月无不懊悔的说道。 “姑姑,这东西,可有什么来历么?我昨晚,并未听到任何响动啊!” 奇了怪了,这东西碎成了这个样子,为何自己却一丁点都没察觉到呢? “这东西是一种叫明砂土的东西烧制的。并不紧实,一般,从烧制完成,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般不会超过七天。这东西,本来只是失败品而已。却在有心人的手中,变成了害人的玩意儿。” 说起这东西,锦月咬碎了牙。 原本,她们陪嫁宫女是有四人来的。岂知刚入了宫门,就被皇后娘娘用此物陷害,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德妃娘娘原本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好好的东西,变成了碎片了。 后来才知道,这种所谓的明沙陶的玄机。 只是,现在又轮到王妃被人陷害了! “世上,居然有这种东西,也算是奇物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拿这种东西来陷害我呢?” 锦月看了林梦雅一眼,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焦急跟懊悔。 “再过半月,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了。按照惯例,娘娘虽是在王府中生活,可皇后为了做做样子,有可能还是会来王府庆贺的。到时候——” 到时候,弄碎了观音像,不仅仅是对皇后大不敬,还是对菩萨的不尊重。 也许,还会连累龙天昱跟德妃娘娘。 林梦雅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歹毒的招数,好恶毒的用心! “没想,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若不是姑姑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 林梦雅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镇定自若的想着办法。 皇后娘娘之所谓送过来这尊观音像,肯定是有什么独特的方法,让她无法冒充。 好在,昨晚自己的三个丫头,跟林中玉看了许久,也许,能记得点什么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待到四个人到了林梦雅的内室中,她关上了门,蹙着眉头,看着那四个人。 “观音像出了问题,我且问你们,对于那个观音像,你们还记得什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四人有了些许的愣怔。 天啊,那可是皇后娘娘送的观音像! “奴婢记得,那个观音像,特别的漂亮,颜色也特别的鲜艳,跟庙里的菩萨,似乎不太一样!” 白芷的话,让林梦雅更加的崩溃。 这个,应该不算是细节吧? 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观音像的细节,可林梦雅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现在看来,怪不得那个公公,执意要自己先查看观音像。 这样,即便是皇后真的发难了起来,自己也有口难辩。 到底,怎么办? “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芨小心翼翼的问道,从这观音像拿回来到现在,主子的眉头就从未舒展开过。 现在,又把她们召集到了一起,那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沉吟了半响,林梦雅缓缓的说道。 “你们去看看吧,那观音像,成了碎片。” 四个人吃了一惊,立刻打开了红木盒子,果然,那精美绝伦的观音像,此刻成了碎片,静静的躺在盒子中。 林梦雅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这次的事件,正好也可以当成一个测试。 若是她院子里的,还有皇后娘娘的人,正好可以一举揪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王妃姐姐,这是何人所为?” 林中玉细细的查看碎片,一张小脸布满了寒霜。 他虽然进府不久,但见到姐姐,在王府中步步小心,还是受到了不少的伤害。 如今,竟然要遭逢大难,到底,是谁如此的狠毒? “我也没有头绪,只是半个月后,皇后娘娘有可能会来府上,到时候,我怕是在劫难逃了。” 林梦雅幽幽的回答道。 四个人,都大惊失色。 林中玉想了想,突然跑到了林梦雅的桌子上,提起笔匆匆的画了起来。 “小玉,你这是——” “姐姐莫慌,小玉虽然没别的本事,但是,我对这些东西,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且等我画下来,然后姐姐找人照做一个就好了。” 没想到,小玉还有这等本事,林梦雅微微吃了一惊。 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主子,奴婢虽然没有玉少爷的本事,但是奴婢从小就精于女工。昨晚,奴婢也细细的看了一看那佛像,容奴婢三天的时间,奴婢就可以绣出来。” 白芷也献计,林梦雅还真是没想到,自己院子里的,竟然都是能工巧匠。 当下,点了点头,吩咐道。 “白芷,白芍,这几天,你们俩个要全力的配合白芨。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正在做什么。白芍,这件事,还是得落在你的身上。” 正愁着无处表忠心的白芍,立刻应了下来。 “主子放心吧,这几天,不管是谁,都甭想踏进白芨的屋子。” 点了点头,能不能跨过这道坎,就靠他们几个了! 此刻,雅轩内锦月跟德妃,也是一筹莫展。 “唉,这孩子,怎会如此的不小心。那皇后娘娘的赏赐,岂是这么容易收下的?” 德妃娘娘的脸上,带着点点的愁云惨淡。 她被迫出了宫,可皇后还是不肯放过自己,现在,竟然脑筋都动到了雅儿的头上了。 偏偏,这孩子不知道厉害,应下了那祸根。 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王妃年轻,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娘娘还是给王妃拿个主意吧,奴婢觉得,这一次皇后娘娘要下手的,可不仅仅是王妃一个人啊!” 锦月着急的看着德妃娘娘,都怪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那明砂瓷也着实是害人不浅,却是十分难得的。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用这招来害林梦雅。 当真,那天在皇宫里,皇后是动了真气。 “我能有什么法子,唉,本来我倒是觉得那丫头难得。可现在看来,她却是个灾星。昱儿的王妃若一直是她的话,恐怕,这个王府,都不会太平。” 锦月暗自心惊,德妃娘娘原本对王妃,倒是十分满意的。 可谁知道,这几天不知道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对王妃,也开始不满了起来。 这到底有什么玄机? 难道,是王妃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娘娘? “你去,跟内务府的人说,找一尊跟皇后娘娘御赐的观音像,比较相似的,送过来吧。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们在内务府,确实是有自己的人不假。 可那些人,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皇后娘娘的御赐之物,他们又怎么可能看过。 看来,娘娘是不打算救王妃了。 如何是好? 林梦雅这边悄无声息的做着补救,锦月姑姑思虑再三,还是偷偷的找到了龙天昱。 彼时,他正在练武场练舞。一身玄色劲装,修长而健壮的身体,每一处都看才堪称完美。 一把长剑,挽出漫天剑花,一招一式,莫不都有雷霆万钧之势。 锦月欣慰的看龙天昱,他小时候,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己也算是龙天昱的半个乳娘,因此,龙天昱对她,自是跟别人不同。 “姑姑,您怎么来了?” 收了剑招,锦月拿了帕子,擦了擦龙天昱额头上的汗。 一双眸子里,带着柔柔的慈爱。却挡不住,她担心的神色。 “难道,是母妃——” 龙天昱皱起了眉头,以为是母妃除了事情,却没想到,锦月淡淡的摇了摇头。 第四十九章 万全之策 “是你的王妃,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她吧。” 从龙天昱的态度里,锦月能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林梦雅的。 只是,龙天昱这孩子,从小就习惯隐藏自己的内心,表面上,他寡言淡漠,可这孩子的心不是冷的。 至少,对无辜的人,他永远都不会随便迁怒。 “林梦雅?她怎么了?”挑起了眉头,龙天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难为她。 锦月轻叹了一口气,细细的把观音像的事情,说给了龙天昱。 “皇后竟然卑劣至此,姑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月跟夕月二位姑姑,就是死在这种把戏下吧?” 龙天昱的话,勾起了锦月的痛苦回忆。 点了点头,眸子里,却溢满了泪水。 明月,是她的孪生姐姐。当初,她们姐妹二人,都被德妃娘娘带到了宫中。 没想到,却是天人永隔了。 所以,锦月,才不希望,再看到那东西害人了。 “放心吧,此事我会想办法的。多亏你了,姑姑。” 龙天昱虽然不知道这些往事,但是每每锦月姑姑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眼泪都忍不住的流下。 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再次重演! 流心院内,林梦雅一连三天,都躺在自己屋子内的美人榻上。 对外,是假称王妃连日不适,可实际上,却是她在屋子里,看着小玉画那观音像。 “姐姐,我画好了,你看看。” 一连三日,小玉画了几十张观音像。 从刚开始的有三分像,到现在几乎可以跟真像媲美了。 林梦雅,惊讶于小玉,在绘画上的天赋。 “小家伙,姐姐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天资。你之前,到底是师从哪位名师?” 林梦雅只是随后问问,可小玉却是十分腼腆的回答道。 “没有哪位名师教我,是之前收养我的老乞丐。那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懂得却极多。” 小玉一提起那老乞丐,便是这幅崇敬跟向往的样子。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想必,在这孩子最初的生命里,这个老乞丐,给了他最简单的温暖吧。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家伙,林梦雅心里,甜滋滋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娘的房间,你也敢来闯!”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粗鲁不堪的吵闹声。 林梦雅跟小玉对视一眼,一起到了院子里查看。 白芷白芨跟白芍,都住在正房不远的小厢房里。因她们是一等大丫鬟,所以平时,都在主子的屋子里伺候。 刚刚,那句霸气侧漏的话,却是从白芍的嘴里跑出来的。 此刻,那丫头叉着腰,瞪着一双凌厉的凤眼,跟面前的婆子,丝毫不让。 “白芍姑娘这句话是怎么说的,婆子我也是奉了管事的命,四处查看查看的。别说是您了,就算是王妃的屋子,我——” “撕了你的狗嘴!管事的算是个什么东西!王妃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你这老货,若是敢冒犯王妃,我白芍第一个不干!” 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围成了一圈。无人看到,后面王妃跟林中玉的到来。 好一个白芍,端的是泼辣忠心。 林梦雅知道,自己没看错。 “哼,今日不管你是白芍还是牡丹,这房间,我查定了。来人,把她给我赶走!” 那婆子倒也是一号人物,铁了心的想要进这些个丫头的屋子。 可不管怎么说,白芍也算是这王府里的人物了。没人,敢轻易的动手。 “我看谁这么大胆,连我贴身丫头的屋子里,都敢查么?” 淡淡的声音响起,林梦雅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婆子倒像是看了亲人一般,立刻哭天抢地的来林梦雅这里诉委屈。 “我的王妃主子啊,您看,这差事没法当了。管事的,要奴婢查看,可这白芍姑娘,说什么也不让。您说,让老奴怎么做呦!” 林梦雅眸色凌冽,只是微微的点过了她一眼,那婆子,就自动的止住了哭声。 这王妃娘娘,怎么看来,比王爷还要厉害上三分呢? “我刚刚听人说,我的屋子也要查。好,我就让你查,但是我有言在先,你若是碰坏了我屋子里的一针一线,那你就用命来赔吧。” 林梦雅听起来倒是没帮偏架,只是,那婆子却吓得一哆嗦。 可一想到,管事的说的话,顿时,就鼓起了那一颗老鼠胆。 “王妃,得罪了。来人,跟我去看看王妃的屋子。” 眸色微冷,林梦雅拉住了想要冲上去阻止的白芍,微微的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您先请。” 主子的房间,不必那些下人的,那婆子,也准备是自己一个人进去。 林梦雅拉着林中玉的手,坐在了书桌前,冷眼看着那婆子,细细的查看。 “砰”的一声,林中玉把自己书桌上,用来盛放砚台的檀木盒子,掀在了地上。 “玉少爷,您怎么如此的不小心呢!” 那婆子满脸堆笑的捡起了盒子,林中玉却冷冷瞥了一眼,叫到。 “来人,这书桌这么乱,我还怎么作画,进来给我收拾一下!” 几个二等丫头鱼贯而出,都看着那婆子的手中,拿着个盒子,满脸感概的站在玉少爷的面前。 “看完了么?看完了,就给我滚。” 林中玉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声音冷淡小脸冰寒。 林梦雅看了看这小家伙,嘴角溜出了一丝笑意,这家伙,倒是个精明的小猴子。 “看完了看完了,王妃的房间,没有半分不妥。倒是老奴要给王妃提个醒,这几天京都不太平,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江洋大盗溜到王府中行窃,王妃自己,可千万要小心。” 林梦雅眼皮都没抬,这样大张旗鼓的,还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一般。 “嗯,我知道。” 连那婆子都没想到,主子娘娘,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好说话的。 顿时觉得,这府里,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林梦雅眺窗远望,嘴角处的冷笑,却愈发的清晰。 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皇后的那些人,也未免太性急了些吧。 林梦雅不语,看着手中的茶水。 “主子,您怎么能让她们搜了您的屋子啊!” 白芍窝了一口气,刚刚,若不是她拖延了时间的话,白芨跟白芷,肯定来不及收起那些东西。 只是,委屈了主子了。 “她们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没事。倒是你,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刚刚还强悍无比的白芍,立刻羞红了一张脸,扭捏的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奴婢...奴婢的娘,是个寡妇。同族的人,都想欺负奴婢的奶娘跟弟弟妹妹,所以奴婢才——” “这很好,只要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那就是好事,你不用如此自卑。咱们流心院里啊,还就缺你这厉害的辣子坐镇呢!” 林梦雅欣赏看着白芍,白芷虽然忠心,却太过单纯。 而白芨沉稳有余,性格却太过柔和。 白芍倒是娇艳泼辣,颇有点凤辣子的遗风,调教好了,可堪大用。 “对了主子,那些人说是因为府里进了贼,咱们要不要防范一下!” 林梦雅摇了摇头,即便是进了贼,也摸不到她的院子里来。 自从,上次她被清狐掳走。 邓管家就发了疯般的,在她的院子里面,埋下了不少暗桩。 她虽然不知道,却在透过蛛丝马迹也能觉察出来。 “你去通知邓管家,刚刚那婆子口中的管事是谁。记住,悄悄的,不要打草惊蛇。” 白芍轻轻的下去了,林梦雅坐在房间里,缕清所有的头绪。 能在昱王府埋下暗桩,还能不引起怀疑的人,怎会如此的草率就暴露。 这一切,一定有个理由。 到底,是为了掩饰什么呢? 这送子观音的事情还没了,又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连她,都有些迷惑了。 不行,她一定要冷静下来,不然的话,她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小家伙,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林梦雅立刻瞪大了双眸,可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同样惊疑的林中玉了。 “清狐?你不是三个月后,才来保护我的么?出来吧,别隐藏了。” 林梦雅,对着空气淡淡的说道。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几天没见而已,这家伙的个头,好像是又长高了一点。 “你——” “爷又俊了,是与不是?” 林梦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无赖? “你是杀手,又不是采花贼,俊有什么用?” 相比于林梦雅的淡定,林中玉可就是如临大敌了,防备的看着面前怪异的家伙,手中,偷偷的握紧了他的防身匕首,小脸紧绷。 “你看你,就是不懂的欣赏爷的美貌。咦?这是谁家的小哥,怎生的如此美貌,连爷我,都要甘拜下风了。” 林梦雅颇为得意的摸了摸小玉的头,炫耀般的说道。 “这是我弟弟,怎么样,臭狐狸被他给比下去了吧!” 第五十章 清狐的任务 “你弟弟?怪不得,跟你一样是个鬼精灵的小猴。碰上你们这一家子,算爷倒霉。” 清狐倒是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看着林梦雅。 “说吧,你来这里是要干嘛?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跟清狐接触了几次,才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冷酷无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那样非人的折磨下,还能保持本性的。 相信,如果以后,自己治好了清狐,他虽然说不上是一个好人,倒却是能控制自己的脾气的。 “我来,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来你家偷点东西的。” 林梦雅眸子一转,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窃贼了?” 被林梦雅鄙夷的神色看了看,脸皮厚如清狐,也忍不住脸色变了变。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爷还不是为了你,就是上次放了你走了,所以对方才变了主意的。小没良心的,爷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的苦头呢!” 顿时,林梦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没正经的呢? 只不过,她倒是不得不信。 传闻桃花坞纪律严明,哪怕是他这个少主,都不那么好做的。 “对了,你来偷的,是什么?” 安抚了一了紧绷身体的林中玉,林梦雅知道,清狐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爷来偷的,是一张圣旨。” 圣旨?林梦雅挑了挑眉头,这东西,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其实不止你们一家,京城大大小小受过皇恩的门户,爷都去了。只是一无所获而已,不过,爷好挺好奇的。你们都会把圣旨藏在哪呢?爷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呢?” 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可林梦雅却给了他一个冷笑。 “想从我这里套出来啊,没门!” 林梦雅可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立刻果断的拒绝了。 清狐一看,毫无机会可摸,嘴一瞥,人却消失在林梦雅的屋子里了。 这家伙,明明是故意来传递消息,卖自己一个人情的,怎么偏偏到他的嘴里,就变得如此不正经了呢? “姐姐,你说,那些人要圣旨作什么?” 林梦雅也皱起了眉头,圣旨这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 只是,这些年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旨意大部分都是由皇后娘娘的凤印签发的。 不对! 当初册封她为昱王妃的旨意,盖上的,就是皇上的传国玉玺,难道是—— “小玉,你去找白芷她们玩,姐姐要出去一趟!” 林梦雅匆匆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外,那些侍卫们,都认识林梦雅了,自然也不会阻拦。 只是,她没想到,龙天昱,居然不在府内。 “王爷去哪了?”林梦雅看着邓管家,眼里满是焦急。 “王爷有事外出了,只有林魁跟着。” 邓管家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王妃,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的慌张。 “等到王爷回来了,让他立刻去流心院找我。记得,一定要立刻!” 如果,事情真的像是她推测的那样,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那尊观音,不是为了除掉她,而是为了找个由头,囚禁王府里的所有人。 打破了一尊观音像的事,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 只要让她们禁足,忏悔,然后清修数月就可以了。 可是,这期间,却会发生无数的变故! 如果不是清狐来跟自己透露这个消息的话,她也猜不到这一点。 “锦月姑姑,母妃在哪里?” 锦月看着火急火燎的王妃,忙回答道。 “德妃娘娘正在休息呢,王妃有事么?” 林梦雅却猛然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他一点证据都没有。 “我——没事,我只是过来跟母妃请安的。既然母妃还在安睡,那我就先回去了。” 可刚说完话,净月就从雅轩的正殿走了出来 “王妃,德妃娘娘有请——” 糟了,怎么吵醒了德妃娘娘! “是。” 林梦雅恢复了镇定,跟在净月的身后,进了德妃娘娘的屋子。 “何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来雅轩。” 刚刚小睡片刻的德妃,云鬓微乱,慵懒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倦容。 林梦雅心头微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 “雅儿来叨扰母妃,一呢,是来给母妃请安的,二呢,关于母妃的寿诞。雅儿第一次,操持母亲的寿诞,害怕,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惹母妃生气呢!” 林梦雅温温柔柔的说到,一张小嘴倒是让人觉得欢喜。 德妃看着这丫头,一直紧蹙的眉头,才微微的舒展开来。 “嗯,算你有心了,有什么事,你跟你锦月姑姑商量就好了。本宫这几日身子乏得很,就不陪你们年轻人折腾了。” 德妃娘娘揉了揉眉心,林梦雅却看得出来,这恐怕不是一天俩天的毛病了。 “母妃,雅儿在家的时候,常常给我爹爹揉捏肩膀,或许可缓解母妃的病症。” 德妃却摆了摆手,回绝道。 “本宫这病,不少太医看了,都无济于事,你一个丫头,又能知道什么,下去吧。” “是。” 林梦雅乖巧的退了出去,为何,她总觉得,德妃娘娘的顽疾,怎生来的如此蹊跷? 一连十天,这龙天昱却恰好都不在府里。 林梦雅心里急的得团团转,可却不得不张罗着德妃娘娘的寿诞。 “王妃娘娘,这是寿诞当天用金丝罗,请您过目。” “王妃娘娘,这是厨房当天要用的宴席的菜式,请您过目。” “王妃娘娘,这是当天的宾客名单,请您过目。” 林梦雅被这些东西,完全缠住了身子。 给后妃过寿诞,原本是内务府的事情。 可皇后传下了话来,既然德妃已经住进了王府,那这些事情,也应当由王府来办理。 只是,没想都这些东西,竟然如此的麻烦。 不能丢了王府的脸面不说,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这可着实,忙坏了林梦雅。 想了想,她可不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到这上面。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把工作都细分一下。” 一大早,林梦雅就叫了府里的丫鬟婆子管事的们来流心院听训。 “以后,凡是针织女红装饰方面的问题,都先回了刘婆子,然后再回了白芨。若是白芨也看不好的,再拿来问我。” “宾客名单跟回礼,都先去回邓管家,邓管家处理不了的,再来回我。至于其他杂事,都整理好了,回了白芍就好。” 所有人,都立刻低头听训。 本以为,这位新主子年幼,可能浑水摸鱼的。 却没想到,前几日竟然都没有忙中出错,现在更是有条不紊的。 “是,谨遵王妃娘娘之令!” 纵然是这样,可林梦雅还是觉得不轻松啊。 那天的那个管事,已经被她抓了起来,还不等她用刑,就竹筒倒豆子般的吐出了实情。 原来,是一个眼生的侍卫贿赂了他,说是他跟府里的一个丫头,私定了终身。 但是那丫头,是定了死契了的。 不得已,才出了这个昏招,若是能搜出什么蛛丝马迹,就顺势把那丫头赶出去了。 看那婆子昏了头,竟然敢搜王妃娘娘的屋子,可吓坏了管事的。 刚想收拾东西跑了,却被邓管家一下子逮个正着。 “那婆子呢?” 林梦雅突然觉得,那婆子,怎会如此的大胆,连主子的屋子,也敢进。 “回王妃的话,那婆子,投井自杀了。” “什么?!” 林梦雅没想到,这婆子居然就这么死了! “把那婆子的尸体拉过来,我要亲自验尸!” 邓管家吓了一跳,没想到王妃竟然要亲自验尸! “可是,这恐怕不妥吧?尸体毕竟晦气,若是冲撞了德妃娘娘的寿诞,怕是不吉利。” 林梦雅看了看邓管家,没想到,他还这么封建。 “这样也好,你去找个废弃的冰窖,把那婆子的身体给保存起来,以后,我会再验尸。” 邓管家是点头称是,随后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姐,你看她们俩个,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了,那奴婢做什么呢?” 跟白芍跟白芨不同,白芷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林梦雅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去处。 “你的任务,最重要了。厨房里的菜式,还缺一个有品位的人去试吃呢,不如,这个工作,就交给你好不好?” 刚刚还意兴阑珊的白芷,立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小姐,还是你最了解奴婢!小姐最好啦!” 林梦雅拉了白芷一下,省得她得意忘形了起来。 “对了,你去厨房,我还有一件事,得要你去做。你帮我查看一下,每日德妃娘娘所进的饮食,有没有什么规律?别叫人发现了你,明白么?” 白芷狠狠的点了点头,小姐吩咐的事情,她都会努力的去做的。 何况,吃吃喝喝,可是她的强项! “快去吧,晚上跟白芍他们,一起来给我回话。” 白芷快快乐乐的跑去了厨房,林梦雅一个人,却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第五十一章 德妃寿诞 揉了揉眉头,院子外,不停的有仆人们在忙忙碌碌的从院子里面跑来跑去的。 这里,也许会有敌手派来的细作,可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些人,全部都揪出来呢? 最重要的是,龙天昱这几天消失不见了,没有人,能帮她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主子,雅轩那边,让你去回话呢。” 白芷不在林梦雅的身边,去她屋子回话这事,就落在了白芨的身上。 几日来,锦月姑姑耳提面命的教化,也终于是让她,有了大家侍女的风范,礼仪周全了许多,不至于让别人看了笑话。 “好,把锦绣坊送来的宝相花万寿裙拿着,给娘娘试穿一下。” “是。” 连日来的筹备,让林梦雅心力交瘁。 龙天昱不见人影,德妃那边又一直称病不出,这偌大的王府里,只有她一个人操持。 若不是她有个做企业高管的闺蜜,成天在她的耳边叨咕着资源整合,人力统筹什么的。 恐怕她现在,早就一个头俩个大了。 外面的忙碌,丝毫没有影响到雅轩。 被分拨到这里的丫鬟婆子们,依旧本分的守着自己的工作。 一路走来,唯有这里,还有点安静的气氛。 “给母妃请安,母妃这些日子来,身体可好些了?” 内室里,德妃看起来倒是一天比一天精神了许多。 “你来,本宫知道,最近为了给本宫做寿诞,你可是辛苦了呢!”对待林梦雅,德妃也终于是有了点笑模样。 “不辛苦,母妃的祥康安泰,才是王府之幸呢。” 林梦雅悉心观察着,跟那天的不耐烦比起来,今天的德妃娘娘,又慈爱又温柔。 虽然病痛,会折磨人的精神,可转变那么大的,倒还是少数。 “你这小嘴,倒是会说话。对了,本宫叫你来,是想问问,这宾客的名单,你都安排利落了?” 林梦雅让白芨呈了上去,若是没有锦月姑姑的指点,恐怕她也做不了这么完全的。 “都写好了,知道母妃不喜太过奢靡,所以,都只是请了一些家里人。大舅舅家,二舅舅家,几个姨妈家,那是必须要请的。至于其他的贵客,我年纪轻,还等着母妃示下呢。” 德妃看了看名单,颇为满意。 “你这孩子,年纪虽小,做事却妥帖的很。本宫没什么可嘱托的了,你随本宫来,服侍本宫试试衣服吧。” 德妃转身进了内室,林梦雅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事要嘱托自己了。 当下双手托了那衣裙,跟德妃进了内室里。 “本宫听说,你收了一尊观音像,可有此事?” 林梦雅点了点头,怕是这观音像的事情,德妃娘娘早就知道了。 德妃轻叹了一声,面色不悦的看着林梦雅。 “本宫是怎么嘱咐你的,若是没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的跟皇后那边交锋,可你倒好,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 林梦雅眉头微挑,今天这德妃娘娘,怎么怨起了自己来。 婆媳之间的事情,本就难说,她多解释无益,只好把罪名全部都担了下来。 “是我疏忽了,母妃放心,我会想办法补救的。” “最好是这样,若是拖累了昱儿,别怪本宫没提醒过你。” 德妃的声音冷淡,跟以前判若两人。 林梦雅乖巧的退了出去,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柔谦逊的样子。 “王妃,怎么了?” 回到院子里,只有一直跟着她的白芨,看出了林梦雅眉间的愁绪。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对了,你叫白芷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德妃娘娘——怎么说呢,也许是皇家的人,都有翻脸不认人的秉性。可德妃娘娘,也太过反复无常了吧? 白芷回了林梦雅,德妃娘娘的饮食一切如常,丝毫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是她多虑了么? “后天就是正日子了,你们可要打起精神醒着神,万不可出任何的差错,明白了?” “是,主子。” 德妃娘娘寿诞当日,龙天昱才匆匆的赶回来。 对外说,是去给德妃娘娘搜罗贺礼去了,可林梦雅,却有些不信。 寿诞当天,昱王府高朋满座,贵客云集,这下子,可忙坏了王府众人。 作为昱王正妃,林梦雅一身大红色的玲珑金丝百花宫装,端的是华贵非常。 头上戴着云穿牡丹的步摇,越发显得那张绝艳的脸蛋,娇俏动人。 顿时,有不少的贵族子弟,都后悔了起来。 当初,若是知道镇南侯家的痴小姐如此青春貌美,也便是拼了命的,也要求娶才是。 据说,这镇南侯小姐,嫁妆可是浩浩荡荡的足足四十多口箱子。 多说无益,不由得羡慕起昱王来, 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落在他的头上了呢? “王妃,林夫人跟二小姐到了。” 负责迎来送往的婆子,拿了张林府的拜帖来。 林梦雅冷笑一声,那卑劣无耻的母女俩个,终究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按照女宾的安排就好了,不用来回我。” 林梦雅看也没看,就把那拜帖,扔在了一边, 这想要讨好的婆子,不自然的笑了笑,看来,这位嫡出的大小姐,跟继母,还是有嫌隙的。 “你们几个,盯着点,别让前面乱了,我去请王爷。” 几个能干的婆子,都点点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梦雅带着白芷,去到龙天昱的勤武阁。 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道娇媚动人的声音传来。 “昱王表哥,您可是很久都没来看如沁了呢,如沁好想你!” 表哥?林梦雅忙停住了脚步,希望,不是石头记里面,那宝哥哥一样的表妹吧。 不然的话,要是蹦出来一个青梅竹马的木石前盟,那她岂不是成了道德败坏的第三者? “如沁,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尽管没看到,可林梦雅却能从龙天昱的语气中,听出淡淡的不耐烦。 耶?难道是自家王爷,对人家没什么意思? 若是单相思的话,她也算是挺身而出,解救被困群众了。 略沉吟了一下,林梦雅缓步走进了勤武院里面。 “王爷,前面的宾客,都到齐了,您还不过去么?” 林梦雅巧笑倩兮,权当没看到那个紧贴在王爷身上的女人。 明明是一个娇俏清丽的女子,却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分明,是对王爷图谋不轨啊! “这位就是我那位表嫂吧,果然生的很美貌。表嫂,如沁这厢有礼了。” 林梦雅心头冷笑,可却依旧还了礼。明明,是对王爷心怀不轨,还一口一个表嫂的叫着,果然,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如沁姑娘有礼了,今儿倒是第一次见,王爷也真是的,有如此温柔贤淑的表妹,也不早点跟我说,害得我还以为,是哪家仰慕王爷的小姐呢。” 林梦雅大方的看着面前的如沁,平心而论,这丫头长相不俗,竟然跟德妃,在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若是说不同嘛,那便是这丫头,还没有德妃娘娘,千尊万贵的雍容华贵。 美则美矣,却不像是个聪明的主。 “表嫂说笑了,我跟表哥,从小感情就好,表嫂,莫不是吃醋了吧?” 捂着嘴娇笑,可姜如沁却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表嫂。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样子倒是极美的,只是哥哥说了,这表嫂却是个心狠手黑的人。 万不可让她,就这样害了王爷表哥。 “哪里会呢,都是亲戚,我怎会如此的小气。对了王爷,我还有事要跟王爷商量,不如请如沁小姐,先行入席吧。” 林梦雅非常自然的挽住了龙天昱的手臂,对着他温柔的笑着。 龙天昱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却没有面对如沁时候的不耐烦。 “如沁,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跟雅儿说。” 姜如沁跺了跺脚,却只能作罢。 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出了勤武院。 “看来,王爷也是很难消受这美人恩呢!”林梦雅立刻松开了手,躲在一边,笑得贼兮兮的。 龙天昱瞪了那家伙一眼,脸上,却带着几分解脱般的庆幸。 “如沁是我大舅舅家的女儿,也是姜晟的妹妹。从小就经常进宫,陪母妃聊天解闷,你,别介意就是。” 在龙天昱的心中,如沁只是他的小妹而已。 而且,大舅舅家虽然有意让如沁成为他的侧妃,可他却无此意。 “原来是这样,对了王爷,我有一事,想要跟您禀明。” 林梦雅简单的,把送子观音,和圣旨的事情,跟龙天昱一一讲明了。 “那婆子的尸体呢?”龙天昱的眉头紧皱,修长的手掌握紧,没想到,在他的府里,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事情。 那些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我已经派人,放在废弃的冰窖里了。” 林梦雅上前一步,双指轻轻的落在了龙天昱的眉间,温柔的熨平了那紧皱的眉头。 “我会为您,消除所有的障碍,所以请您,不要再担心了。” 俩人气息,此刻几乎近到零距离。 第五十二章 皇后驾到 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劲。 林梦雅收回了手,看着自己的脚尖,为什么,她刚刚会做出这种动作来呢? 暗自懊悔中的林梦雅,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 “我...我先去忙了。” 林梦雅突然发现,龙天昱的眸子幽深到不可思议。 跟这样的眸子对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差点要被他那一双幽暗的眸子,吸引进去了。 不可以! 林梦雅暗中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得差点流出眼泪来。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许是被这样的气氛吸引了,也许,只是单纯的体恤自己的下属而已。 龙天昱看着眼前巴掌大的小脸蛋,脸色有些复杂。 只是为了应付皇后,才勉强答应下来,娶的王妃。 现在,竟然成了他的助力。 不知道,如果皇后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呢? “没事,对了王爷,德妃娘娘那边,好像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您抽出时间,去看看吧。” 龙天昱点了点头,林梦雅这个儿媳倒是十分的尽忠尽职。 不仅经常去请安,还事必躬亲,锦月姑姑每每都夸赞她。 俩个人之间的相处风格,突然变得这样这样温馨温柔,林梦雅突然有些不习惯。 “那个——” 突然同时开口,然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十分有默契的别过了头。 动作整齐划一到心有灵犀,脸皮厚如林梦雅,都不自觉的觉得有些小暧昧。 她跟龙天昱之间,明明,不是这种画风来的。 后院的旖旎暧昧,显然没有传递到前院的女宾区来。 男女有别,所以各家的公子老爷们,都在另外的一个区域里休息。 姜如沁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到了女宾区。 那镇南侯林家的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难缠呢! 明明,她没嫁进来以前,王爷表哥,才不会对他那么凶巴巴的呢! 都是这个林梦雅,若是没有她,这昱王妃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了。 如今,她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嚣张,真是让人火大呢。 “小姐,您别生气啊。依奴婢看,王爷还是在乎您的。您想想,除了您以外,那勤武院,有哪家的小姐进去过?” 姜如沁的贴身丫头,小心翼翼的赔笑道。 “真的?”姜如沁挑起双眉,撇了撇身边的丫环一眼。 “当然是真的了,翠儿怎么敢骗小姐呢!”翠儿被姜如沁的眼神吓了一跳,别看小姐在外面娇娇弱弱的,但是在家里,罚起他们这些下人来,可绝对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哼,最好是这样。”姜如沁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优雅的步入了女宾区。 德妃娘娘的寿诞,来的自然都是跟昱王或者德妃交好的官员。 唯有林家的母女,隐隐的,有被人冷落的态势。 上官晴自持身份,从来都不肯跟放下身段跟别人结交。 所以,虽然她们是王妃的娘家,却丝毫没引起任何人的重视。“姜小姐好。” 一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姜如沁立刻摆出大家闺秀的样子,笑意盈盈。 着眼一瞧,这些穿红着绿的小姐们,竟没有一个,能有自己这般风姿的。 顿时,姜如沁觉得自己,比别人都高过一截。 “得意什么!只不过是个文官之女,若没有我爹爹安邦定国打天下,哪有她们享福的道理。” 林梦舞在一众官家小姐的面前,亦是鹤立鸡群,独领风骚的。 俩朵都自认为圣洁的白莲花,终于找到了对手,暗暗的较劲。 “原来你就是王妃的妹妹啊,可叹啊,一个呢,是威风八面的昱王妃。一个呢,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婆,果真是天壤之别。” 林梦舞最恨别人提起此事,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姜如沁,恨不得活吃了她! “给各位夫人,小姐请安,请各位贵宾入席。” 管事的婆子行了礼,顿时,这群夫人小姐们,都纷纷入了席。 德妃娘娘今日的焦点,许是在宫中惯了,偶尔有这么家常的时候,脸上更是挂满了温柔亲切的笑容。 林梦雅跟龙天坐在下首,男的俊美出尘,女的美若天仙。 顿时引起了无数的惊叹,而林梦舞跟姜如沁,则是嫉妒的要死。 呵,今天的人,来的倒是不少。 林梦雅浅笑着,跟所有人都微笑示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姜如沁跟林梦舞之间,似乎有一股暗潮涌动。 有趣,若是她有心挑拨一下,不知道这俩朵圣洁的白莲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好戏呢? “姑母,沁儿祝姑母万寿无疆,这是父亲给您准备的寿礼,还请姑姑不要怪罪。” 姜如沁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端庄大方的给德妃祝寿。 只见姜如沁的手中,捧着一个锦云盒子,大红色的里衬,上面放着一尊羊脂玉的玉如意。 虽然没有多名贵,却是精致非常,德妃笑着点了点头,吩咐姜如沁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就是只玉如意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梦雅坐在她母亲的身边,一张俏脸带着三分不屑。 只是上官晴是被她磨来的,寿礼也就是做做样子,不至于失了礼数而已。 所以,跟姜如沁比起来,倒是差了那么一截。 眼看着,傍着德妃这棵大树,那姜如沁可算是得意死了,林梦舞顿时气结。 “别着急,让她们且得意一会儿吧。你啊,就是耐不住性子。” 上官晴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美酒。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那炙手可热的一家人。 早上,宫里就派人传出了话来,若是消息无误的话。这德妃娘娘的寿诞,可就马上没这么喜庆了。 林梦雅无意中捕捉到了上官晴的视线,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要对自己发难了。 小手,悄然握紧,但愿,她能糊弄过去这一关!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喝声响起,所有人,都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规规矩矩的跪好迎驾。林梦雅扶着德妃娘娘一起屈膝行礼,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大厅,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皇后一身绛紫色的高贵宫装,云鬓高耸,气质尊贵不凡还。太子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头戴紫金小冠,脸上总是带着温和儒雅的笑意。 只是那双透着精明的双眼,却略略的在昱王妃的身上,打了个转。 他们在名义上算是表兄妹,以前,也在林府中见过这个丫头。 可每次见她的时候,这丫头都是痴痴傻傻的惹人生厌。但是,面前得这昱王妃,听母后说,可着实聪明得紧呢。 “都起来吧,德妃妹妹,今日是你的寿诞,本宫携太子,来给你祝寿。” 德妃立刻做出一副惶恐的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惧怕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扬起凤目,划过一丝鄙夷。 这贱人每每都作出这幅样子来做戏,蒙蔽了皇上的双眼,也骗了整个天下。 若不是她养了一个好儿子,恐怕,这贱人早就死在了自己的手中了。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姐姐请上座。”尽管,德妃才是这宴会的主角,可她依旧对皇后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 皇后跟太子落座,宴会才继续照常进行。 这一对斗了半辈子的宿敌,在上位寒暄,而太子则端着酒杯,跟昱王开起了玩笑。 “三弟真是好福气,皇兄冷眼瞧着,你这昱王妃,即便是放眼整个京都的千金小姐,也是艳冠群芳当仁不让啊!” 比起龙天昱的冰冷俊美来,太子的俊朗,就多了几分谦和敦厚。 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双眼,却闪耀着毒蛇般的光芒,让林梦雅觉得不舒服。 “皇兄过奖了,雅儿是好,可我更感激母后的安排。”龙天昱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回答却让太子在心头不舒服。 眼看这昱王妃美丽多情,妩媚优雅,一双眼睛,仿佛能够勾魂摄魄般。 她虽然不是最妖艳耀眼的,却轻易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盼生辉之际,自有一份温柔恬淡,哪怕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却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这样的美人,凭什么却是三弟的! 一丝冷意,从太子的眼中划过。 从小到大,不管是父皇的宠爱,还是大臣们的赞美,全部都是属于三弟的! 哪怕,他才是这个国家的太子!他才是大晋下一任的君主! 可父皇,却在濒危之际,将传国玉玺,交由三弟来看管,哪怕是自己这个储君都不得动用! 好不容易,以为母后让他娶了个痴儿,成为了整个大晋的笑话。 但是现在,那痴儿却摇身变成了美娇*娘,这让他,如何忍耐! 大晋必须是他的!这天下的一切,都必须是他的! 所以,他必须要除掉这个眼中钉。 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昱王妃,这个女人,早晚也会成为他的禁脔。 无所谓情爱,只是,他要毁了昱王的所有,让他,只能卑微的匍匐在自己的脚边。 “那是当然,母后为了你的婚事,也是煞费苦心呢!” 第五十三章 欲加之罪 太子完全是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哪怕心里已经恨死了这个弟弟,表面山,却依旧是兄友弟恭的样子。 龙天昱皮笑肉不笑的寒暄着,似乎对自己的这位太子哥哥,也多了几分的崇敬。 只有能听到俩人谈话的林梦雅才知道,这哪里是在聊天,整个就是在抬杠嘛。 皇家的事情,果然表面欣欣向荣,可内里,却都已经烂到了根上了。 明明是至亲兄弟,却你来我往的互相试探,果然是一点骨肉亲情都没有了。 “雅儿,怎么还没给皇后娘娘请安。”德妃那边,叫了一声林梦雅。 看着皇后那一双微微扬起的凤目,林梦雅定了定心神,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轻移莲步,笑容得体的施礼。 “雅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千岁万福。” “嗯,还是德妃你福气好,找了这么个乖巧可人的儿媳。”皇后虽是如此说着,可那副样子,却完全不像在夸赞。 暗流涌动,谁都知道,今天的寿诞,完全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林梦雅适时的做出娇羞的样子,沉着的应对。 对她来说,跟皇后是每一次对弈,都必须要步步小心。 “对了,前些日子,本宫送给昱王妃一尊送子观音,不如昱王妃请出来,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可好。” 皇后话锋一转,漫不经心的抛出了这么个重磅炸弹。 林梦雅面不改色,也并未找任何借口拖延,转身对着自己的侍女吩咐道。 “小心着把皇后娘娘赠是那尊送子观音请出来,大家也好看看。” 白芨行礼,低着头退了下去。 几个人各有心思,唯有林梦雅笑脸依旧,无人能看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没到,俩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就抬着那尊佛龛到了宴会的正厅里。 顿时,淡淡的檀香味道,就让每个人都凝神静气,皇后的面色微变。 这观音像,应该已经破损了才对,为何现在,竟然还完好如初。 “启禀皇后娘娘,这观音,雅儿从来都是诚心的供奉的,您看,是不是比刚请来的时候,更有灵性呢?” 林梦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轻易的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几个熟悉宫中老令的夫人,从那檀香的味道开始挥发起,就变了脸色。 昔年,这明沙瓷,可着实是害了不少的人啊。 真不知道,这位昱王妃,有没有这个福分,能躲过这一劫。 “既然是如此,那你就诚心的供奉吧。望你能早早的为昱王绵延子嗣,德妃妹妹也早日享得天伦之乐。” 皇后不愧是皇后,只是脸色变了那么一瞬,后又恢复了高贵典雅的样子。 林梦雅心头微动,她刚刚,明明觉得皇后身边的那俩个宫女,定定的看着观音像来的,为何没有发难呢? 难道—— 林梦雅看了看那观音像,他们临时伪造的东西,竟然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么? 皇后没了兴致,这观音像也就抬了下去。 可林梦雅却愈加小心,皇后瞧着,并不像是一个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人。 也许,正在有什么不可愈加的危险,再向自己靠近。 “姨母,舞儿给姨母请安,姨母万福。” 早就按捺不住了的林梦舞,终于看到了自己出头的机会。 轻盈的拜倒,一张清纯可人的小脸上,挂着纯美的笑容。 “嗯,起来吧。”皇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感。 她自己的亲妹妹蠢,养出来的女儿自然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只是,心思微转间,一条绝妙毒计悄然诞生。 “来,本宫有话要嘱咐你。如今,你姐姐都是昱王妃了,你可要多来走动走动,沾沾你姐姐的喜气,以后,也能嫁个如意郎君不是。” 林梦舞受宠若惊,任由皇后牵着她的手,坐在了上位。 姜如沁坐在德妃的身边,而林梦舞则依傍着皇后。 明明德妃的宴会,可这俩位小姐,却大出风头,隐隐,都有盖过了林梦雅这个王府女主人的风头了。 “姐姐,刚刚——”从开席就不见踪影的林中玉,突然冒了出来,伏在林梦雅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原来如此,林梦雅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观音像,最终没有出任何的问题。 柔柔的目光,看着那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的龙天昱,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不管,龙天昱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帮了他的,她,都心存感激。 “没想到,三弟跟夫人的感情这么好,宴会上都眉目传情了起来。” 太子满口的酸气,他府上的美人,美则美矣,却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所谓眉目传情,也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媚气的很。 “她——很好。”再多的溢美之词,也不如一句很好,来的传神。 龙天昱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笑得甜美的女子一眼。冷冽的眸子里,难得,划出了三分柔和。 “那就好,只不过三弟,大哥有一事不明。好好的,你为何要跟镇南侯林家联姻?难不成三弟,也有不可告人的野心不成么?” 太子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插进了龙天昱的心。 脸色微冷,龙天昱却淡然一笑,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悲凉。 他还记得幼时,身为大哥的太子,总是带着自己跟二哥溜出宫去玩。 皇后曾经无数次的要加害自己,却都是大哥暗中叮嘱自己,才得以脱身。 所以,哪怕皇后以自己母妃为威胁,他也不曾怨恨大哥半点,可到底,大哥为什么怨恨他至此? “臣弟不敢。” “那就最好,三弟,守好你的本分。你得到的宠爱,已经够多了。” 太子冷哼一声,眸子里有冷光闪过。 现在,他十分的后悔,为何小时候的自己会如此的糊涂,若都听母妃的,把这个祸害早点除掉,那自己,也不会如此的不甘心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舞儿!舞儿你怎么了!” 暗流涌动之下,突然从皇后那边,爆发出了高八度的呼喊声。 林梦雅镇定的走了过去,却看到,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林梦舞。此刻,却紧闭双眼,面目惨白的倒在了皇后的怀中。 “来人啊!快宣太医!” 皇后的声音,哪怕的极力的掩饰过了,却也能听出滔天的怒意。 突然,林梦舞的七窍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液。林梦雅心头疑惑,不对,这好像是中毒的症状! 怎么会—— “昱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本宫!来人,把这贱人押入天牢!” 皇后怒不可遏,顿时,皇后带来的羽林卫就层层的包裹住了林梦雅。 “我自己会走。”没有声嘶力竭的分辨,也没有挣扎,反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还带着淡淡的嘲弄。 “昱王妃,请吧!”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气质,就连羽林卫的人,也不敢造次,只好恭恭敬敬的把她请了下去。 “王爷,臣妾要离家几天,万望您珍重。”走到龙天昱的面前,林梦雅从容行礼,那淡定的表情,倒只像是离家游玩一般。 龙天昱点了点头,竟转身去安慰起了德妃。 好好的一个寿宴,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收场。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会大发雷霆。可没想到,那日过后,皇后竟然携着太子匆匆离去。 一场闹剧,就如此收场,留下了不少的迷雾。 阴仄的牢房里,林梦雅安然的坐在稻草垛上。光洁的发髻上,虽然落满了灰尘,可依旧不改林梦雅的尊贵优雅。 三天的时间了,从她被关进来,已经过去了三天。 好像,被全世界都遗忘了一般,林梦雅坐在那里,不慌张,也不喊冤,反而悠然自得。 牢房外面,也终于有了动静。 一身黑衣的神秘人,在牢头的陪同下,悄悄的来到了林梦雅的牢房里。 “你就在这里候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黑衣人拿下了戴在头上的兜帽,皇后娘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的林梦雅,微微一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你为何要毒害本宫!” 黑衣下,皇后娘娘依旧不改盛气凌人之色。看向林梦雅的眼神,却愈发的冷冽了起来。 “太子殿下最近还好么?”没想到,林梦雅的第一句话,却让皇后微微一愣,旋即警惕了起来。 “你为何询问太子?难道,你对太子做了什么?” 林梦雅却笑得愈发的柔美,一双眸子,盛满了三春水柔。 “皇后对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是礼尚往来。” 不可能! 皇后的眼神变了又变,可是太子,的确是精神不济。 去请脉的太医,每每都回的是安宁无虞,这小贱人,难道是在诈自己? “事到如今,你就不用再做垂死挣扎了。本宫前来,是想要告诉你几句话。” “是让我咬死了,是德妃娘娘做的手脚,还是让我咬死了,是昱王做的手脚。又或者是,这俩者皆有之?”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皇后的视线冰冷。 第五十四章 剑走偏锋 “看来,你还真是不识相!” 皇后已经动了杀意,只要她一声令下,明天,就会有昱王妃在牢中暴毙的消息传出。 哪怕,她不肯合作,自己,也有法子,把脏水都泼到德妃跟那孽种的身上。 “皇后娘娘,我劝您还是不要动气的好。我父亲正率领三十万军队,在北关拼死苦战。你若是此时杀了我,恐怕父亲心中悲凉,万一斗志全无,让敌国大军长驱直入,可怎么得了。” 林梦雅的话,瞬间点醒了皇后。 林牧之用兵如神,为皇上征伐天下,可却唯独疼爱这林梦雅。 自己的妹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抱怨过。 “无妨,本宫可以封锁消息。等到林将军班师回朝之日,再告诉他也不迟。” 摇了摇头,林梦雅却觉得,皇后真真是疯了。 这样亡国亡族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封锁消息?皇后娘娘,我爹爹官拜一品兵马大元帅,又世袭镇南侯之位。领兵三十余年,未尝败绩。满朝文武,大多与我父亲交好,普天之下,我爹爹的旧部遍及天涯海角。你那天,把我从寿宴上大摇大摆的押走,相比这时候,消息都已经传到北关了。” 林梦雅咄咄逼人,丝毫不畏惧皇后的死亡视线。 “请问,你如何封锁得了消息。如何,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气氛,冷凝而寂静。林梦雅跟皇后,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先妥协,就会被对方获得主动权。 “好,镇南侯的女儿,果然够胆量。本宫可以饶你,但本宫要知道,你对太子做了什么?” 没想到,林梦雅又一次占据了主动权。 “北方有花,名为汨罗。这花一季只开一次,花色清雅,却没有的任何的香味。汨罗花,只开花不结果。如果被牛马误食,则会慢慢的失去生育能力。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凭空猜测,于是就在那日太子的饮食里,放上一味可解此毒的饮食。太子若是中了这毒,这几日必定昏昏沉沉不思饮食。” 虽然,脑袋里的防毒雷达时常会让她困扰。 但是关键时刻,还多亏了它才能解困。 那日,太子从她的身边一过,脑子里,就自动的蹦出了这药的名字。 本想,把这件事当成自己报名的底牌,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皇后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梦雅,可转念一想,太子成亲多年,府中娇妻美妾无数,却连一个孕信都没有。 难道,真是这丫头所说的么? “你以为,随随便便编出这么个瞎话来,就能救你的命么?本宫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怕本宫杀了你么?” 林梦雅纤细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装出了一副懊恼的样子。 “啊呀呀,我还真是失算了。忘了告诉皇后娘娘,那解药若是用的不正确,便会掏空太子的身子,最后,让他体虚而亡。” 娇嫩的红唇,说出的话,却如同鹤顶红的毒汁,悄无声息的,就能卡住人的七寸。 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那杀意,却渐渐的褪去了。“这次,是本宫失策了。好,明天本宫就会把你放出去。只是,你别得意的太久,镇南侯林家,也保不住你多久。” 吃了瘪了皇后,带上了兜帽,又再次的从天牢里消失了。 只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爹爹领兵在外,家里只剩下了上官晴跟林梦舞。 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二日,被押入天牢四天三夜的林梦雅,被羽林卫送回了昱王府。 这样大张旗鼓的把她抓走,送回来的时候,却不动声色。 果然,符合皇后一贯的做派。 “主子,你可回来了。这几天,院子里的人,都哭红了双眼。玉少爷在王爷的书房外面,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更是晕倒在那里了。” 最为沉稳的白芨,扶着林梦雅进了流心院里。 王府的下人们,却都躲着她走,避之不及的样子,让林梦雅眉头微皱。 “我出去的这几天,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咬了咬唇,伏在了林梦雅的耳边,轻声道。 “还不是那位姜如沁小姐,那天寿宴后,以安抚德妃娘娘为名,硬是住进了府中。您不在,她可大耍了一通威风。” 姜如沁?林梦雅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一张娇俏的美人面。 她,竟然如此厉害么? “哦?府中竟如此热闹了么?” 白芨又轻轻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都一起说了吧。” “还有——还有府上的二小姐,说是在咱们王府的中的毒,非得要在府中养好了再走。这几天,府上的下人,可被这俩位小姐折腾坏了。” 林梦舞?她怎么会在这里? 顿时,林梦雅十分的理解王府下人的遭遇,有她们俩个在,恐怕谁都不会好过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她们不敢欺负你们。” 唉,都怪她夫君实在是太过迷人了,不然的话,这俩个人天之骄女,又怎么会屈尊纡贵的窝在这小小的王府中呢。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去王爷那看看吧,二小姐跟姜小姐打起来了!” 白芷通红了一双眼睛,一张小脸皱成了小包子。 倒是出乎林梦雅的预料,她本来以为,白芷会抱着自己哇哇大哭呢! “算了,一时半会的恐怕不会消停,白芨,你给我梳洗一下。白芷,你去小厨房里,取一碗消暑去火的冰糖绿豆汤来。” 梳洗一新,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林梦雅带着白芨白芷,拎着食盒到了龙天昱的书房。 本来还宽敞的书房,却在那俩个人女人的互不相让中,显得有些狭小了。 姜如沁跟林梦舞,都带着各自的婢女,吵的不可开交。 就连林梦雅来了,都没发现的了。 带着婢女,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皱着眉头的龙天昱的身边,拿出了食盒中的绿豆汤。 “王爷,喝完汤解解火气吧。” 龙天昱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一身豆绿色的宫纱,脸上不施粉黛。身上独有一股清幽的异香,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 那碗中的绿豆汤,只是温温的,却清甜爽口,仿佛那积郁在心头的火气,都消失不见了。 “来人,送俩位小姐回府。” 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那还在互不相让的俩个人,顿时转过头,惊讶的看向了林梦雅。 “你——” “二位,我敬你们是客,才处处礼敬有佳。可二位却不知检点,这里可是王爷的书房,二位还是未出闺阁的小姐。鸠占鹊巢之事,依我看,现在还是做不得的。” 姜如沁不服气,想要辩一辩。却在看到龙天昱已经皱起的眉头后,不得不作罢。 林梦舞更是毫无立场,什么替姐姐照顾王爷,只不过说出来唬人的而已。 俩人灰溜溜的走了,刚刚还吵闹不停的书房,瞬间安静了起来。 “请王爷恕罪,让王府蒙羞了。” 龙天昱的眸子暗了暗,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起来吧,这都是无可奈何之事。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说服了皇后,让她把你放出来的?” “我...我给太子下了毒药,若没有我的独家秘方,太子就是体虚而亡。”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太子下毒!” 龙天昱的脸色剧变,不管太子待他如何,可在他的心中,始终是会有那个护着他,疼爱他的大哥的影子的。 所以,这么多年,周围的人,不管怎么劝他,要对太子下手。他都力排众议,没有动手。 可这女人,却犯了他的忌讳。 “王爷息怒,此毒——” “你到底是何居心?怪不得姜晟说你是蛇蝎妇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难道,以后本宫若是不和你心意,你也要毒杀了本王么?!” 林梦雅看着怒不可遏的龙天昱,心,却被狠狠的刺了一剑。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若不是那些人于她为难,处处都想要了她的命,她何以至此。 原来,在龙天昱的眼中,自己只是个滥杀无辜的狠毒妇人而已。 把痛苦跟悲哀,都隐藏在心头,林梦雅倔强的抬起了眼睛,她不允许,自己因为任何人而退缩。 “梦雅无错,若王爷觉得我错了,可以把我捆了,送到太子府去请罪。” 清淡的声音,无悲无喜,却印在了龙天昱的心中。 情感,只冲垮了一会儿理智,随后,他就无比清醒是认识到。 其实林梦雅,做的是对的。 她的每一步,看似阴险毒辣,却都是被人步步紧逼,不得已而为之。 反观自己,倒是被那早就已经不存在的亲情,绊住了脚步。 “你——起来吧。” 龙天昱的心头,涌上了几分无力感。 或许,从今以后,他真的变成了,太子口中的那种人了。 “梦雅告退。” 转身,离开,只留给龙天昱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好像一条无形的墙,将俩个人才刚刚松动的关系,再次隔绝了开来。 第五十五章 危机重重 自从林梦雅自书房回来,虽然还是淡淡的笑着,却不再爱出流心院的大门了。 姜如沁跟林梦舞,到底还是没走,只是碍于林梦雅,没那么大张旗鼓的作威作福了而已。 对于这个结果,府里的下人们,倒都是欢欣鼓舞的,只除了流心院的几只。 “你们说,主子是不是跟王爷吵嘴了?”白芍压低了声音,无不担忧的看着主屋的大门。 闲来无事,包括林中玉在内的四个人,坐在流心院的小亭子里,偷偷的交流着。 “我看不像,主子跟王爷好着呢。你们别瞎操心了,要是让主子听到了,不好。” 年纪最大的白芨,倒是很得民心。三个小家伙的衣服鞋子,破了坏了的,都是她缝缝补补的。 所以,也最有话语权了。 “我姐姐才没那么小气呢,要我看,肯定那俩只狐狸精,气到了我姐姐!” 林中玉秀美的小脸气鼓鼓的,这阵子,他才明白姐姐的生活,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光鲜亮丽。 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帮助姐姐。 如果,他不是这么没用就好了。 跟外面的八卦小组比起来,屋子里组合,可就更加的怪异了。 林梦雅坐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的,清狐就闲闲的窝在美人榻上。 “小丫头,爷怎么说,也能称得上是秀色可餐四个字吧。怎么你这个没心肝的小玩意,每次看到爷,都跟没看到一样。” 清狐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可已经习惯了的林梦雅,却已经丝毫不在意了。 这几天,清狐还是在各家偷圣旨,可时间,却越来越多了。 按他的话说,是那买家也不耐烦了,所以他也就不用再应付差事了。 “如果你真的转行做采花贼了,我警告你,离我院子里的人远些。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阉了送宫里做太监。” 头也不抬,就抛出了一个让清狐闭嘴的警告。 半晌,实在是无聊了的清狐,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看着林梦雅从早上就一直忙活到现在的一张纸。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字。 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那被圈圈点点勾画得眼花缭乱的纸,好奇的问道。 “这是哪国的字?怎么爷一个都不认识呢?” 林梦雅挑了挑眼皮,用笔把那手指勾走了。 “嗯,因为你没文化。” 能看得懂才怪,林梦雅这是在用前世的记忆法,在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要桃花坞杀手要了自己的命。 后来,皇后又送了这明沙观音来。 最后,是清狐在各家偷圣旨。 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毫无关联的,但是她却直觉觉得,这些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其实,只要清狐说出那个幕后的主顾,一切可能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可谁知道,这家伙倒是蛮有契约精神的。 不管自己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说,还闲闲的每日都来自己的院子里逛逛。 幸好那三个丫头跟林中玉,都是自己的心腹,不然的话,指不定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呢。 “文化是什么宝贝?有了,就能看懂你写的文字么?你告诉爷,这东西哪里弄?” 清狐瞪大了双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林梦雅嘴角扯开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想了想说道。 “人丑呢,就要多读书,书读得多了呢,就有文化了。” 甩手,把这一大张的纸,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死丫头!你敢说爷丑,爷不跟你玩了!” 刚刚还凑在她身边的笑脸,却在下一秒消失了踪影。 林梦雅丝毫不意外的看了看纸篓,果然,那团鬼画符不见了。 当她不知道,这死狐狸是来当间谍的么? 跟她玩无间道,这死狐狸明显的不够段位。 “你们四个,好好的看家,我出去溜达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终于诓走了清狐,林梦雅走出了流心院。 林魁早就在暗处等着林梦雅了,点了点头,俩个人悄悄的走到了王府的后门。 上了一辆小马车,丝毫不起眼的小马车,渐渐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马车行驶得很快,林梦雅偷偷的观望,最后却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这里,曾经是京城最大的茶楼,因为有闹鬼的传闻,所以才被王爷低价盘了下来。那婆子的尸体,就在冰窖里面。” 林魁悄声禀告,林梦雅看了看,原来,她进来的地方,是这茶楼的后门。 “我要你给我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了?” 林魁脸色微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油布包。 “这是找了最好的工匠才打造出来的,王妃——你真是要——” 点了点头,林梦雅接过了油布包。 “尸体,是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语言,我一定要好好的把它解读出来。” 这是一个做法医的同学,常常念叨的一句话,以前,林梦雅不以为意,现在才发现,还真是很有道理。 可跟在他身后的林魁,却觉得冷飕飕的,这王妃,还真不是一般大胆。 一前一后的进了底下的冰窖,原本漆黑冰冷的地方,却站了几个人。 龙天昱站在最里面,仔细的查看那具被泡的肿胀变形的尸体,脸色阴沉。 “王妃。” 所有人,都看着林梦雅施礼,她不拘小节,主动的走到了尸体前面。 “你们都躲开,一会儿我要解剖这具尸体,若是看不惯的,可以出去。” 林梦雅的话,却瞬间让几个男人的目光变了变。 心想,王妃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们这大男人若是退缩了岂不成了笑话? 可接下来的一切,却让他们终身难忘。 没有橡胶手套,林梦雅让林魁准备了洗干净了的肠衣缝制而成。 油布包里,一字排开的的,找能工巧匠特制的手术刀。 口罩也是林梦雅自己做的,中间隔了一层草木灰。 仔细的观察着面目全非的尸体,不肯放过一点的线索。 “王爷,王妃是不是有点——” 朱强虽然是个武将,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却从未如此端详过尸体。 “别说话,安静。” 冷淡的声音传来,朱强立刻闭嘴,以后,他可得跟王爷讨个恩典。如果要是他死在战场上了,可不能被王妃这样对待。 用剪子剪开了那婆子的衣服,林梦雅轻车熟路的解剖着尸体。 刚开始,还有些迟疑,到后来,林梦雅完全是轻车熟路了。 熟练的样子,就好像是曾经做过许多次一般。 “王...王妃...您还要多久?” 这一次,还对林梦雅有些怨气的朱强,则是彻彻底底的被折服了。 对林梦雅,也恭敬了起来。 “好了,你们过来看看吧。” 林梦雅看了看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家伙,还是大男人呢,一个个的,这么没种。 把内脏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看来,她在医学院三年是的解剖课全A,还没落下功底。 “死者女性,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曾经生育过,死亡原因是中毒,根据死亡时间推断,那天闯入我院子的,肯定不是她。” 几个人面面相觑,难道,见鬼了? “不是鬼,她已经死透透的了,是有人借她搞鬼。” 林梦雅摘下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手套,指了指她的四肢。 “她生前手脚曾经被人用大力折断过,手脚上都有勒痕,舌头也被割了下来,可以判定是死前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才曾经遭受过刑讯逼供。” 林梦雅看了那青白色的尸体,沉默不语。 她讨厌滥杀无辜,套取情报的方法有千千万。 对付恶贯满盈之人,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这婆子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却被人这样对待。可见,这冒充之人,也是相当的残忍。 “林魁,你去找了这婆子的家里,安顿好了,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 “慢着,林魁你去买一套寿衣来,我要给她的尸体缝合,让她体面一点。” 林梦雅拿起了针线,如同绣花一般,在尸体上缝合了起来。 所有人,都静默着看着王妃,一样一样的处理好破碎的尸体,在她的手中,甚至,这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才有了点人样。 “好了,去买副棺材来吧。” 放下手中的针线,林梦雅,最先走出了冰窖。 在所有人的眼中,却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丝丝触动。 他们本以为,王妃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可在那一刻,他们却看到了王妃,对一具尸体的尊重。 也许,他们都误会了她。 “你——”龙天昱若有所思,那天,在书房里,他曾经那样的指责过林梦雅。 可现在,她做的一切,都是在跟自己无声的抗议,用她的方式,做出的抗议。 “王爷,这世上,真的有易容术么?如果,那天那婆子是别人易容所为,那王府,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的人,有多少,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呢?” 幽幽的声音传来,冰窖的外面,就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小花园。 第五十六章 露出马脚 站在树荫下的林梦雅,眉头轻蹙,一双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心事,绝美的侧颜,却带着丝丝悲哀。 她,难道是在为那个枉死的婆子而难过么? 能笑着对自己的敌人,施以最残忍的非人折磨的她,竟然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婆子动容。 在这一刻,龙天昱才突然了解。 林梦雅不是太狠心了,而是她爱憎分明,敌人就是敌人,所以她完全不会留情。 龙天昱突然觉得,对于自己的王妃,他,好像完全不了解。 “这——林魁,回去后要盘查王府内所有的下人,侍卫。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 林魁抱拳施礼,护卫王府的安全,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可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情,王爷不责怪,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我倒是觉得,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林梦雅却幽幽一笑,一双眸子里,潋滟出异样的光彩来。 对方,不过是想要浑水摸鱼而已。 若是如此郑重其事的,反而会打草惊蛇。 “不知王妃有何高见?”经过这一课,朱强可算是对林梦雅恭敬有佳。 若是被百里无尘瞧见了这幅样子,恐怕那把从不离身的纸扇,也得惊掉了不可。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还是需要各位来配合我。” 林梦雅神秘一笑,一双眼睛眯起,引得那些未来的国之栋梁们,都心头一震。 看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这位昱王妃惦记上。 “好,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林魁,我们回府。” 龙天昱不知为何,嘴角微微上扬。 世间的女子,清艳绝色的,聪明绝顶的,却都没有面前的女子,那股子坏到坦坦荡荡的劲头。 “王爷,这茶楼,为何会荒废?” 朱强几人告退,林梦雅却看着那孤单单破旧二楼,若有所思的问道。 “五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不少的人。后来,又听说这里闹鬼,于是,这茶楼的主人,就低价卖了。” 林魁回答道,若不是因为,这茶楼的主人,是王爷以前的旧部,他们也不会买下这院子。 “闹鬼?呵,这我倒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身为医学院的学生,什么十大传说,八大鬼怪的,在医学院可是数不胜数。 她又不是吓大的,曾经一个人,在一个据说闹鬼的实验室里面,做了整整一夜的实验来的。 莲步轻移,纤巧的身影,毫不畏惧的走向了茶楼的主院。 这丫头,为何什么都不怕? 龙天昱看向那道身影,眸子里露出了一抹狐疑。 鬼神之说,他向来不信,可民间,却对这种事情大为奉行。以至于朝廷,也不得不着礼部修建庙宇,供民众参拜。 穿过里门,林梦雅看到了同样荒芜不堪的茶楼。 焦黑的门框,依稀还能看出昔日的光彩。如果不是前院大门紧锁,把这一片狼藉之地与前门大街上的繁华隔绝了的话,这里,应该是京都最为风雅的茶楼吧。 “小心一些。” 从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双手来,自然而然的,搂抱住了林梦雅的纤腰。 转头,却看到了龙天昱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清俊的眉眼,哪怕是天神下凡,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辈子,算上上辈子,林梦雅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侧脸,而有了微微的失神。 “这里自从那次大火以后,还从未修缮过,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放开了林梦雅,原来,在茶楼的进门处,有一处小小的风化的地板。 若是林梦雅踩了上去,恐怕这会子,她非得扭伤了脚不可。 “哦,多谢你了。”林梦雅垂下眸子,掩盖住她难道的羞涩。 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在破败的茶楼里走动,查看着所谓闹鬼的痕迹。 茶楼虽然被大火烧毁了,但是整体的建筑框架还是在的。奇怪的是,明明是木质的楼梯,但是却还是很坚实,甚至连基本的形状都没有改变。 “林魁,把你的刀借我一用。” 林梦雅伸出纤细的手中,在焦黑的楼梯上摸了摸,敲了敲,眼中突然有了些喜色。 虽然不知道王妃是何用意,可林魁还是乖乖的献出了自己的佩刀,林梦雅接过来,用力的刮了刮,竟然有金属之声传出! “这是!?” 龙天昱跟林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只见林梦雅丝毫不客气的撕下了自己的裙摆,用力的擦着刚刚被刮开的地方。 “俩位,上眼瞧着!” 随着林梦雅的动作,那片小小的区域,竟然有了淡淡金属的光泽,随着她越擦越亮,最后,露出了金黄色的表面。 林魁上前敲了敲,无比震惊的看着龙天昱。 天啊,这间茶楼的楼梯,居然是真金做的! “这怎么会——” 林梦雅笑了笑,看了看茶楼,手中的钢刀,不停的在这茶楼房梁墙壁上敲敲打打的。 除了一些焦化得比较严重的地方外,所有的地方,都传来了金属的声音。 “王妃,难道说,这个茶楼都是用金子做的么?这么大的手笔,就算是——就算是国库里的金子,恐怕也得耗尽五年的赋税!” 龙天昱却若有所思,不经意间,跟林梦雅的眼神相撞。心头微动,俩人,竟然默契得惊人。 “看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啊,怪啊的。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无非是不想让茶楼的秘密外泄而已。至于为什么,王爷买下了以后,那些鬼怪就不再出现了。那是因为,他们把王爷,当成了免费的保镖了。” 林梦雅,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 这院子里处处都是大火的痕迹,后院里,那些小屋全部都烧垮了。 可作为主体的茶楼,却屹立不倒。主体的结构,更是一点都没有损坏。 古代冶炼技术很落后,不可能会有这样结实的钢材。何况,大部分的建筑物,都是木结构的。 那一场大火,如何唯独只留下了这座小楼?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楼体,根本不是木材的,而是一种很耐高温的金属。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恐怕,就只有金子了。 龙天昱是王爷,根本就是个不缺钱的高富帅,小小一座茶楼,他也定然不会花大力气去整修。 所以,这个秘密能够得以隐藏。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林魁,回去叫人连夜把所有的金子都搬回府里去。连夜做,一丝金子,都不要留下。” 龙天昱看着这小楼,眉头微蹙,这种便宜,他却捡的有些莫名其妙。 按说,他的那个旧部,只是一个小小的军曹。 在战场上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根本不可能会有如此多的金子。 现在看来,这个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背*景,是自己不知道的? “慢着,先不急。林魁我问你,为什么,你会把尸体,送到这个小院的冰窖里来?当时,我记得,只是吩咐你,让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从进到这个小院开始,林梦雅,就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龙天昱也盯着林魁,狭长的双眼,射出锐利的光芒,让林魁顷刻间,满头薄汗。 “王妃圣明,此地,确实不是属下找到的。那一夜,属下本来想把尸体放到咱们王府西角的一处冰窖内,却在冰窖门口,碰到了一个管事的。我诓他说,这是庄子上的猎户,送来的野猪。王爷一时三刻也吃不到,所以才放在这里的。可他说,府里的冰窖,多是用来放置夏天给主子们食用的鲜果的,若是被旁的东西污浊了,倒是对主子们不好。也是经过他的提醒,属下才记起,这废院子里,还有一处冰窖的。” 听完林魁的话,林梦雅的眉头一皱。 当时,伪装成婆子的奸细,就曾经说过,是奉了管事的命令。 她还以为,是哪个管事的如此大胆,现在看来。这管事的,可是大有问题。 “王爷?”林梦雅看龙天昱,准备征求他的意见。 龙天昱眼神阴郁,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自有妙计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得到允许后的林梦雅,在林魁的耳边,耳语片刻。 随后,林魁狐疑的看了看王妃,却只得遵命,匆匆的,跑出了院子。 茶楼里,顿时,就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人。 看着这满是黄金的屋子,林梦雅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在笑些什么?” 收敛起自己的心事打算,龙天昱并不打算去搀和林梦雅的计划。 林梦雅虽然聪明,手段也大多的是他闻所未闻是的招数,可到底,她是闺阁千军,跟自己的行事方法,还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龙天昱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却很期待林梦雅的表现。 这女人,总是会出人意表。带给自己层出不穷的惊喜,虽然,不想承认,可每次,在看到她得逞以后,明明笑得温柔,可眼角眉梢,都露出得意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却有些愉悦得过分了。 “别国有个叫做金屋藏娇的典故,不知道王爷,听过没有?” 第五十七章 让你得瑟 “金屋藏娇?这是何意?” 龙天昱自小,就博览群书。 即便称不上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却也是满腹经纶,这今天,却被自己的王妃给难住了。 “此事,倒也是一桩皇族轶事。有一皇子,名为刘彘,四岁时为胶东王,一日跟自己的姑姑说,若是能娶到表姐阿娇做妻子,会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 可陈阿娇,最后,却被废黜,最后幽居长门宫。 “如此,那胶东王金屋藏娇,怕也不是真心吧?” 没想到,龙天昱想了想,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林梦雅看着龙天昱,明明只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可他,却好像是当了真。 “王爷何出此言,梦雅洗耳恭听。” 龙天昱走出了小院子,俩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大街上。 “皇室之中,哪会有那么多真心,那胶东王,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姑姑的助力而已。我姑姑上虞长公主,深得父皇宠爱。若不是她的长女早夭,恐怕,我的兄弟里,也会有这个胶东王了。” 普天下的皇室,看来都是一个样子的。 林梦雅看着这热闹的长街,眸子里却掠过一丝的复杂。 莫名的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了曾经的林梦雅,她不得不用昱王妃的这个身份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却越陷越深。 难道,她要一辈子,都困在这小小的昱王府里,然后,沦为斗争的工具么? 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皇后那种,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除掉所有障碍的人,林梦雅就觉得心头,微微发冷。 但愿,她能不忘初心,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底线。 “王爷,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 衣角,突然被一双小手拉住。转身,看着林梦雅绝美的小脸蛋,认真的样子,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何事?” 挑起了眉头,以为她会说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请求,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王爷,若是梦雅再无价值的时候,可否给我一纸休书。然后,让我带着小玉跟白芷,远走高飞?” 她说的很认真,依旧是轻轻柔柔的话语,可是,落在龙天昱的耳中,却有些沉甸甸的分量。 “为何?” 难道,昱王正妃的地位,也无法满足她么? 还是,她要图谋得更多? “我不想成为一只笼中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一辈子,都跟那群人斗来斗去的。天下与我何干,我只想随心所欲的活着。” 黑眸,紧紧的锁定住了林梦雅。 龙天昱迷惑了,她,真的是自己的王妃么? 如果说,一个痴痴傻傻的人,在陡然间开了窍,通了灵智了的情况下,性情大变是有的。 只是,这样开阔的胸襟,别说她一个小女子了,就连自己,怕是都做不到。 “你究竟是——” “王爷,我们快点回去吧。别惹了那人的怀疑,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龙天昱刚想问她,到底是谁。 可林梦雅,却一把抓住了龙天昱的手,大步的走向了昱王府的方向。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体会着手中,轻柔细腻的触感,龙天昱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迷惑了。 林梦雅的身上,隐藏着无数的谜题,任凭自己抽丝剥茧,也看不到任何的真相。 只有一点,他能够肯定,这个女人,目前对自己,还是无害的。 而且,她会成为自己很大的助力。 反手,握住了那只柔夷。 眼里的深沉,沉积在了心底。凡是,对他有利的人或事,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 如果,林梦雅真的想要离开,那么他,会不惜任何的代价,把这个人留下来。 一如,当初他是如何说服百里无尘,又是如何得到朱强的忠心的。 博弈,怎可没有适合的棋子? 俩人悄悄的回府,显然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装作刚刚散步回来的样子,林梦雅又走回了自己的流心院。 所有的婆子跟丫头们,都被打发出去了。林梦雅眸子一亮,果然看到了那清狐,正大摇大摆的坐在院子里的小亭里,安然享受着她的香茗跟各式的茶点。 “你这死狐狸,还真是胆子大,难道不怕遇到猎户,把你皮都剥了么?” 毫不客气的,一脚把清狐从自己的美人榻上踢开。 看着那家伙,故意赖在青白石板的地上,还故意的给自己抛了个俗气的媚眼。 林梦雅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果,却被清狐在半道上截了胡。 “爷怕什么?京都里,哪一个豪门里的贵妇美妾,不想扒了爷的衣服?可爷才不理他们呢,若是你这小玩意,爷倒是甘之如饴的。” 炫耀的吃掉,从林梦雅手中夺来的茶果,却发现那丫头不急不恼,反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顿时,清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哎呀,白芨快去给我端一盆糯米水来,我忘了洗手了耶!” 清狐颤着嗓子,脸色十分的灰败,小心翼翼的问着。 “丫头...你...你干嘛了...” “我啊?”林梦雅举起了自己的纤纤玉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刚刚,解剖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哎,你别吐啊!白芍,快点把他给我拖走,别污了我的一缸荷花。” 总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清狐后,林梦雅洗干净了双手,带着三个丫头跟林中玉,在亭子里纳凉闲聊。 清狐在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后,总算是安静老实了一会儿,只不过,那看向林梦雅敢怒却不敢言的可怜眼神,足以说明了此刻崩溃手上的内心。 呸,活该! 林梦雅在心里偷着乐,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绝对是故意要整清狐的。 “主子,你怎么去...哎呀,不吉利的啦!” 白芷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只十八个褶的小笼包。 林梦雅忍不住揉了揉,别说,手感还是不错哒。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哪那么多说道。你们想想,那婆子是冤死的,我若是替她报了仇,那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林梦雅简短的说了几句,只说那婆子是被人推到井里的,其他的,都一带而过了。 “我觉得姐姐说的没错。”林中玉倒是听得认真,俊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我也觉得主子没错,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得注意的。对了主子,你说把婆子的尸首放在了朱雀大街上,那个闹鬼的茶楼里了,会不会有点不妥?” 白芨虽然持中立的意见,但是却也对鬼神之事,颇为忌惮的。 “哦?有何不妥?” 林梦雅挑起了眉头,看向了白芨。 “那地方阴森恐怖,而且经常有闹鬼的传闻。奴婢听老家的人说过,若是停尸在那种地方,搞不好,会...会诈尸的!” 白芨压低了声音,满脸的恐惧。 受到这种气氛的熏染,哪怕是一向大胆包天的白芍,有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胆小如鼠的白芷,则是一下子就躲进了林梦雅的怀中。 “哪里有闹鬼那么荒唐的事情,你们这群小家伙啊,就会人吓人。爷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死在我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怎么就不见那些人来索命啊!” 清狐却嗤之以鼻,一张阴柔的脸蛋上,满是不屑的看着亭子里的那几只。 林梦雅却神色凝重,看着清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把白芷,推在了白芨的怀中,林梦雅悄悄的走到了清狐的身边,靠在了他的耳边说道。 “小东西,还想吓唬爷?有什么就说,我要是怕一下了,就不是你清狐大爷。” 林梦雅诡异一笑,小手,摸了摸清狐雪白的领子。 “今天晚上,我包管你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夜晚。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会打发走我院子里所有下人,安心吧。” 这突然袭来的清香,让清狐有了些心旷神怡。 可林梦雅接下来的话,却让清狐的心头,有了些警觉,尤其是在看到林梦雅那张清艳的小脸蛋,却露出无比狡诈的笑容后。顿时,一个腾跃,人,已经消失在三丈之外。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没等林梦雅说完,清狐就觉得自己的肚子,翻江倒海的袭来。 阴柔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形象十分不美观的,奔向了茅房的方向。 “巴豆点心配巴豆茶,给你好好的清一清花花肠子。” 看着那家伙凄惨的样子,林梦雅拍了拍手。小脸蛋上的笑容,灿烂得跟花一样。 “小姐,邓管家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 刚刚还一脸恐惧的白芨,现在却云淡风轻的站在林梦雅的身后。 “想不到啊白芨,你演戏的功夫,倒是颇有一套的。” “白芨哪有那个能耐,还不是邓管家跟林总管,教了我足足俩个时辰,白芨才能勉强过关的。” 白芨不好意思的红了面皮,她虽然稳重,却是三个丫头里,最为聪明伶俐的。 林梦雅赞赏的看着白芨,眸子里,却透出了一抹算计。 网,已经洒下了,只是不知道今晚,到底会网住哪条大鱼! 第五十八章 钟馗捉鬼 “丫...丫头...你真是要害死爷么?” 已经跑了十多次茅房的清狐,瘫倒在林梦雅的房间内。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赖在自己床上的家伙,林梦雅一点虚伪的同情都懒得给。 “谁叫你自己要吃的,好了,你呢,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还有事做。” 院子里的丫环婆子,都被林梦雅支走了。 白芍跟白芨又有事情可做,整个院子,在林梦雅走后,就剩下了清狐跟白芷和林中玉。 “你们都出去吧,爷得好好的睡一觉。” 半死不活的清狐,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赶走了白芷跟林中玉,一个人在林梦雅的屋子里呼呼大睡。 林中玉倒是十分的不喜欢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只是姐姐有吩咐,不让他去惹那家伙就是了。 出了流心院,到了龙天昱的勤武院。 邓管家早就收拾好了一间干净的小屋子,又选了十几个机灵强壮的侍卫,换了便衣,在院子里等候差遣。 “王妃,按照您的吩咐,这屋子跟人,都是属下亲自挑选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内情。” “多谢,大家都辛苦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凌晨,我希望大家都能保持清醒。” 林梦雅微微一笑,容光四射。 十几个侍卫,都恭恭敬敬的看着面前的王妃。 “是,王妃!” 故意压低了声音,片刻过后,十几个人都颇有默契的隐匿了身形。 林梦雅携了白芍跟白芷,在小屋子里密谈。 “主子,果然不出乎你的预料。奴婢夹在你书里的发丝,在那家伙出现后,全部都不见了。” 白芨心细如尘,这种事情,只有她做最合适了。 其实,林梦雅早就吩咐过白芨,在她出门后,把自己书桌上的几本书的第十页里,夹一根头发丝。 在她回来后,白芨都是趁人不注意细细的检查。 俩人发现,每次清狐出现后,那书里的发丝,大都会消失不见。 今天,也不例外。 “我早就预料到了,他那种人,狡诈奸猾,怎么会因为一副摩登两可的解药,就心甘情愿的为我驱使呢?” 跟清狐合作,不亚于驱虎吞狼。 稍有不慎的话,自己也有可能会被反噬。 现在,她虽然搞不清楚清狐的目的,但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找去的,到底是在找什么呢? “主子,衣服已经准备准备好了,奴婢跟白芨,给您换上吧?” 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白芍,捧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俏丽的小脸蛋上,隐隐的竟然还有些期待。 “呦,这衣服,你是在哪借的?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 林梦雅翻来覆去的看着白芍手中的红色衣裙,颜色瑰丽,样式古朴。 面料也很飘逸,晚上,定然会有很好的效果。 “这个啊,是奴婢问一个同乡借的。她是戏班子里打杂的,这是戏服。” 白芍献宝似跟林梦雅介绍着,她向来胆大,一想到晚上要跟主子出去装鬼,就兴奋的不行。 “嗯,给我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红衣女鬼的效果。” 吓唬人这种事情,对林梦雅来说,绝对是个新鲜的体验。 这主意也是在她从茶楼闹鬼里得到的灵感,那婆子的尸体,之所以被扔到了井里,怕也是为了毁尸灭迹。 其实,把那婆子的尸体运出去会更加的保险。但是王府进出盘查相当的严格,稍不小心,就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如果,她故意透露出风声,说在这婆子的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那凶手,保不齐会狗急跳墙。 只是想要抓住幕后的黑手,得上个双保险才行。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让你出去散布的消息,你们都传出去了么?” 趁着清狐在茅厕里疲于奔命的时候,林梦雅让白芍跟白芨,悄悄的在王府里散布了一条小小的消息。 这消息倒是没多少的信息量,只是说林魁晚上去带着人去拆了那座闹鬼的茶楼。至于原因是什么,却没有给任何的说明。 一座金子做的茶楼,即便是成了王府的财产,可她相信,这幕后的人,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就这么放着不管。 再者说才买的破院子,连有一口废弃的冰窖都知道,要说没关系,鬼都不信。 只是,她现在不能确定,那个管事的,究竟是不是杀了婆子的凶手。只不过,能易容到天衣无缝,也说明那凶手,非常善于处理细节。 这样的人,普遍都多疑多思。而且能在王府里蛰伏下来,也是十分不易的了。 所以,那凶手绝对不会允许一具尸体,毁了自己的成果。 今晚,她就准备,来个钟馗捉鬼! 不管是王府,还是小院里,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了。 天色渐暗,小屋子里掌上了豆大的烛光。 林梦雅换好了红衣红裙,一袭墨般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俏脸故意的抹上了上好的茉莉粉,猛一看,倒是真有几分诡异。 “主子,玉少爷传过话来说,那家伙以为咱们不知道,真的悄悄的溜走了。” 白芨悄悄的从流心院潜了过来,把林中玉的消息,传递给了自家的王妃主子。 看来,她猜的没错。清狐在她的身边,更多的是来探听消息的。 只是她一向小心,一些重要的事情,不是用英语记录下来,就是用她自己才懂的符号跟代码。 清狐想要从她这里偷出什么东西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回去,跟白芷小玉关好院门就去睡吧、”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芨又溜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魁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梦雅小屋里。 “王妃——嘶——您这是?” 灯光下,王妃一身大红衣服,白白的脸,倒是能够吓死个人。 饶是林魁胆大无比,也吓了一跳。 “我这是钟馗捉鬼,好了,现在的情况如何?” 定了定心神,林魁是从小茶楼那边过来的。 “果然出现了,我找去的十几个工人,在进了门以后,都莫名其妙的晕倒了。现在,那些工人们都说,这是冤魂作祟,谁都不敢进去拆屋子了。还有那个管事的,入黑以后,属下派去监视的人就说他早早的睡了,没有任何的动静。” “睡了?”林梦雅嘴角微微的翘起,“怕是你的人,被发现了吧。不信你现在就去瞧瞧,那管事的,肯定是不在屋子里了。” 果然都上钩了!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贪欲,是人类永远无法避免的原罪。 再聪明绝顶的人,在有了欲望以后,也是有了缺点的。 这个内鬼,怕是潜伏在王府里,也不会是一天俩天了。 现在,也该是把他拔出来的时候了! “我们走!” 夜色如墨,一身玄色长袍的龙天昱,站在书房前的小院子里,看向未知的方向。 “王爷,王妃已经出发了,只不过,这点子能行么?王妃,会不会有危险?” 邓管家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其实自从火海逃生后,邓管家就对王妃不像是从前那般的疏远了。 大抵,是因为有了同生共死的经验了吧。 所以,林梦雅的任何要求,邓管家都会照做。 对于这个改变,龙天昱却是一反常态的默许了。 “不会的,夜会跟在她的身边,如果有意外,第一要紧的,就是要救她的性命。” 林梦雅是个奇才,他本就是个惜才的人,所以,这丫头的性命,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王爷不去看看么?这世上闹鬼的地方不少,可这么捉鬼的,属下也是第一次见。” 龙天昱却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书房。 她爱怎样折腾,那都是她的事情。只要,最后能把内鬼揪出来就好了。 其他事情,他,没兴趣。 在夜色中的小茶楼,更显得幽深诡异。 十几个晕倒在地的工人,七七八八的躺在院子里面。 还有几个清醒的,在照顾着那些人。 一盏,俩盏大红色的灯笼,在巷子的深处,就这么飘了过来。 有个机灵的,揉了揉眼睛,立刻‘妈呀’一声,躲进了院子里,‘砰’的一声,关紧了后院的小门。 “你这是怎么了?” 另外几个人,都带着疑问看着那家伙。只见,那家伙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哆哆嗦嗦的指着门外。 “鬼!有鬼!” 几个人也怕得很,他们是因为要拿工具,所以才没进小楼。 谁知道,才刚进去没多久,林总管,就叫他们进里面去抬人了。 现在,那十几个壮汉,还没清醒过来,怎么又来了一只鬼? “还哪里有鬼?鬼不是都在楼里了么?好了,你可不要再吓唬人了,要是有鬼,我看第一个得先抓你。” 几个人坐在一起,等着林总管的命令。 尽管害怕,可到底是年轻胆大的小伙子,除了那堆坐在墙角的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有鬼有鬼以外,那几个人,竟然开起了玩笑,念叨起了家常。 ‘砰砰砰’三声闷闷的敲门声响起,几个人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林总管。 可没想到,开了门后,却发现门外,还是一片漆黑。 第五十九章 捉鬼计划 空空如也的门外,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顿时,原本肤色黝黑的汉子,在那瞬间,变得脸色惨白。眼珠错也不错的看着那条幽深的小巷子是,仿佛一瞬间,就中了石化咒。 “是谁在敲门?” 后面的同伴,并不清楚他的状况,还以为是府里的总管来了。 “没...没人在敲门...鬼...鬼呀——” 开门的汉子大喊了一声,瞬间就消失在了小巷里,那脚程,堪比千里马。 “主子,嘻嘻,他跑的好快呢!” 隐藏在黑暗中的白芍,看着那消失的人影,禁不住偷偷的乐着。 他们每个人都披着一身黑色的大斗篷,顶多是露出了俩只眼睛,所以,隐藏在黑暗中,自然看不到踪迹了。 “跑的倒是不慢,好了,你们继续吓人,但别把人吓坏了。” 一行十多个人,各个都穿着那宽大的黑色斗篷,林梦雅更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刚,她已经偷偷的去看过那些昏迷过去的人了。 还好,不过都是一些提纯到十分精纯质地的得蒙汗药,睡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这更加证明了,茶楼里面的‘鬼’,无非是不想让人发现金子的秘密。 几个身手好的侍卫,爬上了墙头,用黑布蒙上的细杆,挑着大红色的素面灯笼,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 这下子,还幸存着的几个清醒的力巴,也立刻逃之夭夭了。 一边喊,还一边说求鬼奶奶饶命,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 林梦雅忍不住摇了摇头,唉,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趁着夜色,十几个人悄悄的进了茶楼小院。 依旧是阴森森的样子,再加上草丛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晕倒的人,倒真有点乱葬岗了的味道。 林梦雅藏身在最后,看着小楼里的情况。 呵,那只死狐狸果然在! 揉了揉眉心,清狐身上的毒物实在是霸道。这离得老远,脑子里的雷达就不停的蹦出警告来。 在她身边做了细作就算了,怎么桩桩件件的事情,都离不了他的影子呢! 顿时,林梦雅打定了主意,下次,得用比巴豆更厉害的玩意,好好的坑一坑那死狐狸了! 计划还是照常进行,林梦雅让手下的人,带着那大红色的灯笼,在小茶楼的房前屋后的转悠。 顿时,黑漆漆的小茶楼边,就有了诡异的大红灯笼飞舞。 幸亏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活人了,不然的话,还真得被吓死几个。 很快,小楼里就传出了动静,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色中闪着寒光是,冲向了大红灯笼。 谁知道,却在下一秒穿梭而过,火苗只是闪了闪,竟然一点破了的痕迹都没有。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一声,这灯笼的材质,可是韧性极佳的丝线做的。 普通的利器,顶多就是割折几根线而已。 所以,才会有这种穿过去的错觉。 这下子,恐怕小楼里的假‘鬼’,定是要犯嘀咕了。 灯笼继续飞舞,鬼影憧憧,阴风阵阵,想必那楼里的假鬼,也觉得有些疑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 林梦雅立刻示意众人,鱼儿已经咬钩,现在准备收网! 那黑影的身边,瞬间跳出了几个大红色的鬼影,蓬头散发的,看不清脸。 顿时,那黑影吓得‘嗷’的一声,弹起来就缩回了小楼。 林梦雅差点笑出声来,不过那几个大红色的女鬼身影,却并没有追进去,反而又立刻隐藏在了黑夜里。 顿时,小院里除了大红色的灯笼外,哪里还有半个鬼影。 “主子,万一他们逃走了怎么办?” 白芍到底是胆大,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小楼里动静。 “若是他们走了,那这楼咱们就拆了,算来算去,咱们也不亏。” 何况,她才不会觉得,那些人真的会弃楼逃跑。 月亮,从乌云的遮挡里逃脱,顿时,那院子里的一切,变得更亮。 小楼里的人,好像是壮了壮胆子,结伴出来探探情况。 林梦雅数了数,竟然有五个人,看来,还真是有些害怕了。 待到他们一起走到了院子的中间,林梦雅小手一挥,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侍卫一拥而上。 只听到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那五个人就被侍卫五花大绑的捆住了。 可林梦雅却涌起了一股不安,不对,清狐不在五个人里面! 刚想前去查看,纤细的腰间就缠上了一只有力的手臂。 清冷香气,缭绕在鼻间,林梦雅暗叫了一声不好,果然,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清狐特有的慵懒声音。 “呦,爷还以为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呢,原来是你这小家伙,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你,就跟爷走一趟吧!” 清狐抱住了林梦雅,刚想使出轻功飞离,却看到林梦雅伸手摘掉了头上的黑色斗篷。 顿时,一张煞白煞白的脸,再加上火红的衣服,这视觉冲击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强悍。 “什么东西!” 清狐顿时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可再仔细一瞅,那鼻子眉眼,可不正林梦雅么? “你——”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梦雅却小手一扬,一包细小的粉末顿时在空中弥漫开来。 刚刚想要屏住呼吸的清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从手脚开始麻痹了起来。 别说是再想逃走,就连眨眼,仿佛都定格了一般。 可同样吸入了粉末的林梦雅跟那些黑衣人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梦雅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看得清狐一阵阵的牙痒痒。 小手一挥,威风的说道。 “都抬走!” 雄赳赳气昂昂的捉鬼行动,终于是以林梦雅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十几个还穿着黑色斗篷的侍卫,扛着六只假鬼,潜回了昱王府。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得到了命令的下人们,还是悄悄的打开了王府的后门。 林梦雅吩咐众人,先把那这六只假鬼关在地牢里,带着白芍,回到了流心院。 “姐姐,你这——” 早就等候在门口的林中玉,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斗篷的林梦雅。 “嘘,什么都别问,你跟白芷守好大门,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白芍白芨,我们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进了屋子,白芨早就准备好了两桶热水。 林梦雅跟白芍脱了衣服,把脸洗净了泡在浴桶里,只露出了俩张小脸蛋。 “白芨姐姐,你刚刚是没看到我跟主子带着那群侍卫们,把那几个假鬼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白芍早就来不及,叽叽喳喳的跟白芨说着刚刚在茶楼小院里的经过。 林梦雅靠在木桶边上,温热的水,熏红了白皙的小脸蛋。 白芨虽然安静沉稳,倒也被白芍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 可她,却没有如此轻松的心情了。 皇后那里虎视眈眈,不过是因为太子的事情,所以暂时放了她一码而已。 只是,她给太子下毒,恐怕,也是让太后更加的视她如眼中钉。 现在看来,清狐不仅仅是桃花坞的杀手头目那么的简单。 竟然跟王府中的细作早有勾连,怕是,跟自己的协议,也是算计重重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哗啦”的一声,洗完了的白芍出了浴桶,换上了简单的衣物,站在林梦雅的身后,跟白芨一起伺候着林梦雅入浴。 “主子,你说那些人,他们既然装鬼,为什么还会怕我们呢?” 白芍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好奇帮自家的主子擦背。 林梦雅笑了笑,拿着丝瓜瓤子,轻轻的擦拭着娇嫩的肌肤。 “你以为装鬼的人,就不怕鬼了么?就怕是假鬼遇到了真鬼,反而会比平常人更害怕。再说了,他们这些人,手中都有血债,咱们只是个引子的作用,真正让他们害怕的,还是他们的心里的恐惧。” “原来是这样,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白芍若有所悟,以前,对神佛之事,她还是抱有十分迷信的态度。 不过,自从今晚过后,她才发现,有时候人,比鬼还要可怕。 “嗯,说的就是这个理。好了,折腾了大半夜,你们也累了吧,现在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主子,我们还是服侍你休息吧。” 林梦雅摇了摇头,拍了拍那俩个丫头的手。 这俩个丫头,虽然跟着自己的时间很短,却也是忠心耿耿的。 如今,眼睛都熬红了,还站在这里伺候着自己。 “好吧,那主子别洗太久了,也别着凉,奴婢们告退。” 白芍跟白芨退出了主屋,关上了主屋的门。 偌大的主屋,就剩下了林梦雅一个。躺在浴桶边上,一张小脸蛋终于是露出了疲惫的样子。 从花轿里复活,到现在卷入一个又一个的漩涡里,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 可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这种紧张又刺激的生活,到底激发了多少她骨子里的不安份。 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适应这种生活来的。 可她同时也清楚,游走在这些斗争里,到底有多危险。 第六十章 家宅不宁 在刀尖上起舞,唯有她自己清楚,到底是何种的步步惊心。 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热水冲刷着她已经略微有些疲惫的身体,林梦雅昏昏欲睡的靠在浴桶边上,只想好好的睡上那么一觉。 半梦半醒见,却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林梦雅一个机灵睁大了水灵的眸子,瞪着眼前的龙天昱。 “你——要干嘛?” 关键时刻,林梦雅还不忘拿了桶边的浴巾,围住了自己的身体,保证没有什么春光乍泄的地方。 龙天昱顿时转过了头,他只是想来这里看看情况的而已。 谁知道,刚进来,就看到了林梦雅靠在浴桶边上,昏昏欲睡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伤,出了什么意外。 “你...你还是先穿戴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龙天昱也不管林梦雅会作何反应,大步的走到了窗前,顺手,还拉上了隔在俩人中间的屏风。 林梦雅苦笑不得的瞪着龙天昱挺拔的背影,现在再去哭诉自己被占了便宜,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了。 不如,大大方方的起身的好。 身后,淋漓的水声,引人遐想。 龙天昱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只是,那粉红雪白的皮肤,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的吧。 “王爷,现在可以转过身来了。” 轻灵的女声,没有半分的恼怒。龙天昱不知忽然从哪里生出来的怒气,他的王妃,倒还真是大方得紧啊! 再次转过身来,却看到林梦雅只是穿了一件石榴红的时新纱裙,一头青丝,湿漉漉的披在香肩上,模样清纯却带着丝丝的妩媚。 她,似乎格外的适合这种艳丽的颜色,只是平常,却只穿一些素色衣裙。 “王爷踏月前来,恐怕,是为了茶楼闹鬼的事情吧?” 屋子里燃着几只红烛,可光线却明亮得紧。 怕是准备就寝了吧,否则龙天昱绝不会只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袍就出了门。 哪怕是在夜色中,龙天昱的眼神,依旧明亮得吓人。 第一次,林梦雅不敢跟他对视,只能恭恭敬敬的低垂着眸子。 “嗯,我听说,你把所有的内鬼都抓到了,可有此事?” 定了定心神,龙天昱把视线从林梦雅的身上移开。 怪事,他从未对美色失了分寸,怎么今日就—— “有没有连根拔起,我也不敢肯定,只不过,抓回的来的,也都是些活口,若时还有同党,我也会想法子撬开他们的嘴。” 龙天昱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自然的,把视线移向了一遍,再三定神后,才幽幽的开口。 “我——以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可能会来你的院子里休息。” “啊?王爷?为什么?” 林梦雅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跟龙天昱,不是已经过了被听房的时期了么? “是母妃的意思。” 实际上,下午的时候,德妃就把龙天昱叫道了雅轩里去训话。 大致的内容,都是说些他也年纪不小了,应该有个小世子传宗接代了。 以前不着急,是因为龙天昱连个侍妾都不肯留,所以就作罢了。 可现在,正妃已经娶进了门。虽说才过门俩个月,可心急的德妃,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孙子了。 所以,为了应付母妃,龙天昱只得想出这么个折中的法子来。 “哈?可是王爷,我这边吵闹,怕是会影响您休息呢!” 林梦雅盯着自己纤细的指尖,却只能委委屈屈的婉拒着。 “无妨,此事就说定了。你好好的休息,那几个细作的事情,就交给林魁吧。” 起身,龙天昱向来是说一不二。况且,林梦雅名义上早就是自己的正妃了,即便是俩人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王爷,可不可以把清狐,交给我来审问?” 申诉无果,林梦雅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龙天昱狭长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那个叫做清狐的杀手,倒是长了一张好面皮。难道,他的王妃动了心了? “这家伙敢骗我,我要把他剥皮抽筋,让他后悔惹上我这个煞星!” 肯定不会!龙天昱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是他想多了。 光是凭着林梦雅,那一脸噬人的阴森恶毒,他也觉得,那个叫做清狐的杀手头子,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送走了龙天昱,林梦雅一身清清爽爽的睡到了天大亮。 虽然,王府里的侍卫们,大多度过了一个疲惫的夜晚,但是王府里的其他人,却依旧如常。 比如说,那生生的赖在府里不肯走的俩个女人。 “主子,您是不知道,自打二小姐跟如沁表小姐住下来了以后,天天就变着法的讨好德妃娘娘。奴婢看在眼里,都觉得替她们害臊!” 一大早,白芷服侍了林梦雅起床后,就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念叨来念叨去的。 无非,就是林梦舞跟姜如沁,在府里又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大晋民风保守,未出阁的姑娘,别说是住在男子家里了,就算是轻易的出了家门,都算是逾矩了。 这一点,德妃娘娘应该比自己清楚。 反而,她越表现得大度,德妃娘娘会越觉得那俩人不懂规矩。 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循规蹈矩,不能做出丝毫败坏门风的事情。 别看她内地里,什么恶事都做了,可表面上,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端庄王妃。 “真是个不要脸狐狸精!真把自己当王府的姨娘了吧?连王妃的东西也敢染指!” 大老远的,白芍泼辣的声音,就传到了林梦雅的耳朵里。 待到白芍进了屋子,林梦雅却看到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竟然有了一大块红肿。 分明,是被人打了巴掌的样子。 好大的狗胆!林梦雅心头冷哼一声,这阵子,她忙着替王爷做事,倒是忘了清理王府内的害群之马了。 梳洗好了以后的林梦雅,坐在桌边上,看着白芍从红木雕花的食盒里,拿出了给自己的早膳。 一小碟鸡丝黄瓜,一小碟醋拌金针,外加上三个婴儿拳头大的豆沙包,和一碗煨得烂烂的小米薏仁粥,就是她全部的早饭了。 林梦雅不动声色,只是拿出象牙筷子,夹了夹那碟子里明显就不太新鲜的黄瓜丝。 “我看,这府里的厨子,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白芨,你去找邓管家,就说传我的令,今儿给我做早饭的厨子,都打十板子,赶出府去。” ‘咣当’一声,林梦雅手中的粥碗跟桌子上的碟子,都被她扔了出去。 顿时,在院子里做扫洒的下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偷摸摸的看向了主屋的方向。 这阵子,那俩个小姐都极为猖狂,今日,终于好脾气的王妃,也是耐不住性子了。 顿时,各个抱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情,想要看看这王府的当家主母,到底会怎么做。 “白芍,半个时辰后,让王府里所有的丫环、婆子、管事的、小厮都给我来流心院回禀,我要好好的教教他们规矩,别丢了王府的脸面。” 虽是气急了,可王妃的语气里,倒也并没有些许的气急败坏。 反而是镇定自若,除了门口的那一滩碎了的餐具饭食,谁也看不出其实王妃是动了真气的。 这才是一个主母的样子,若是轻易的就失了风度,那岂不是会让别人看来笑话。 以前有在大户人家做过工的婆子,越发的觉得,流心院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王妃做派。 一刻钟不到,几个院子里的管事的,包括邓管家跟林魁,都到了流心院里。 林梦雅随意的看了看,只缺了三四个平时就心思活络的婆子。 看来,是觉得跟她这个主母没有出头之日了,反而却巴结未来的姨娘了么? 林梦雅一身正红色的镂金百蝶穿云宫锻锦纱裙,头上戴着千叶攒金的牡丹发饰,雍容华贵,艳丽逼人。 别说是姜如沁跟林梦舞,这俩个待字闺中丫头,生生的被她比下去了了。 就算是整个京都的小姐夫人,怕也没几个,能赛得过她的。 流心院的院子里,下人们都屏声敛气,谁也不敢再去冒犯王妃了。 “今日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立立规矩的。我虽年轻,可王府的颜面不能丢,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多包涵了。” 林梦雅眸子一转,那浅笑的脸上,却带着幽冷的气息。 这哪里,还是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便是常年浸淫在宅斗里的贵妇们,也比不上她通身的气派。 “自打我进王府来,王爷抬爱,才把府里的事情,交给我来掌管。这些日子以来,王府里大事小情的不断,我也没难为大家。可今儿早上,居然有人敢坏了规矩,打了我身边的一等丫头。这原也是不打紧的,丫头做错了,当然要罚,只是我不知道,打了我丫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六十一章 你算老几 话锋一转,林梦雅的声音依旧温和,看眼神却凌厉的扫过了那一群的下人。 邓管家跟林魁本是不必来的,但是他们来,却是代表着王爷的意思。 府里可以有王妃,也可以有侧妃跟侍妾,但是王爷的意思,却代表着这府里,到底归谁掌管。 扫视了一圈,明显的看到了俩个瑟缩躲闪的眼神。 早上,还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怎么,现在才认怂,是不是有点晚了?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实在是小人有眼无珠,才冒犯了白芍姑娘的。” 俩个眼生的婆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林梦雅的面前,声泪俱下。 她们俩个是王府里的家生奴才,因王妃在府外买了不少的丫头婆子,眼看着王府里就要没她们的地位了,这才鬼迷了心窍,听了那俩位小姐的鼓动。 林梦雅看了看那俩个婆子,一个脸上挂了彩,一个手上有了几道血痕。 在瞧了瞧自家丫头,那气鼓鼓的样子,白芍这身手,还算不错嘛。 “你们有眼无珠也好,惹是生非也罢。总之是坏了王府的规矩,邓管家,你说,按照王府的规矩,应该如何处置?” 邓管家眼瞧着王妃,那副高贵典雅的美丽面孔,谁又能想到,这位王府的心机手段,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如今王爷得了这么位贤内助,以后,怕是王府内外,都会固若金汤了。 “回王妃的话,这俩个婆子冒犯了王妃,按照王府的规矩,家生奴才,要消掉户籍,交由牙婆打发卖掉。签了活契的奴才,要打了五十板子,赶出王府。” 瞬间,俩个婆子的脸都绿了。 消掉户籍,那就是从此以后,她们就算不得人了。 即便是交由牙婆卖掉,也只能充当奴隶。 若是年轻一点的,还能卖个好价钱。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怕是只能做苦役直到死。 “王妃饶命啊!王妃开恩啊!” 俩个婆子哭天抢地的求林梦雅开恩,可她却纹丝不动。 没有人敢出来求情,得罪了王妃,便是如此的下场了,谁还敢捋老虎须? “王府里,人多,规矩也就多了。我今日叫大家来,就是要大家警醒一点,切勿再做出什么没脸面的事情,弄得大家都不好收拾。” 清冷的声音,让王府里众多的下人,不禁瑟瑟发抖。 各个都不敢看向林梦雅,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就按照府里的规矩,打发了自己。 看着各方表情,林梦雅微微点了点头,白芨却拿出了满满一盒子的小荷包。 “这是王妃赏大家的,做错了有罚,作对了当然有赏。” 白芨拿着小盒子,分发给了所有人。 所有人打开一看,竟然是三钱银子,外加一条精致的赤金链子。 “我也没什么好赏的,这点子心意,就算是给大家的买酒钱了,都散了吧,以后大家好好的做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棍棒加甜枣的政策百试不爽,府里的一等丫头,一个月也不过是几钱银子的月例,外加几匹子粗布跟脂粉钱而已。 院外的小厮管事的,工钱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所以,林梦雅的收买人心,还算是大方。 只是人还没散,流心院的门口,就出现了一道倩丽身影。 林梦雅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原来,是她的那个狠毒妹妹林梦舞。 怎么?如今她胆子也大了,竟然敢来自己的地盘找不痛快了? “还没给姐姐请安呢,姐姐万福。” 开口就是亲亲热热的姐姐长姐姐短的,林梦雅心头冷笑,可面上,却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 “起来吧,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了?” 今日,林梦舞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流纱裙。 头上,也戴了些时新的宫花,一张艳丽的小脸蛋上,倒是多了几分故作的贤良淑德。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母亲说早就应该来拜会姐姐的,倒是姐姐一直有要事缠身,舞儿才没有来叨扰。” 林梦舞心头,却恨毒了眼前的林梦雅。 都是林家的女儿,林梦雅这丫头,从小就受尽了父亲跟哥哥宠爱。 哪怕她痴痴傻傻,也是林府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可自己呢?同样是嫡出小姐,是身份比林梦雅这个小贱人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却只能羡慕着她的一切。 她不甘心! “无妨,不知道妹妹,今日来我这里,有何要事呢?” 林梦雅淡淡的看了一眼林梦舞,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的,怪不得,这府里面会乌烟瘴气的。 “我的好姐姐,以前都是舞儿不懂事,舞儿给你赔罪认错了,你就别怪舞儿了,好不好?” 林梦舞娇嗔的握住了林梦雅的手,给外人看起来,俩个姐妹好像感情多好一样。 可林梦雅却不留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以前的种种过往,她又不是真的忘了。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有事就说吧,王府这几天事情多,我也没太多的功夫跟你闲聊。” 林梦雅自顾自的走到了自己的书桌边上,这是林梦舞第一次到流心院的主屋里来。 原本她以为,她娘亲住的屋子,就算是雕梁画柱,雍容华贵了。 却没想到,林梦雅的屋子,才是真正的金堆玉砌。 清灵纱做的帐子,芸香木的屏风。连她案头用来洗笔的容器,都是上好的青玉。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应该是归她所有的才对! 林梦雅这个贱坯子,如何能配得上? 把自己的嫉妒,全部都收回心底。脸上的表情,倒是更加的亲切了。 “姐姐,虽说,咱们在家里怎么闹,那都是我们自家的事情不是?在这王府里,咱们可都是林家人。我这个当妹妹的,可不能看着你受欺负就是了。”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别说是林梦雅了,恐怕是林梦舞自己,都信了吧? “哦?这倒是奇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梦雅心头明了,这林梦雅是想假借自己的手,除掉目前强有力的对手姜如沁吧? 她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只可惜,却算计错了对象。 “哼,那姜如沁算是个什么东西?仗着跟德妃娘娘有亲戚的关系,就在王府里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不过是一个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玩意,也有胆子,去肖想王妃之位。” 林梦雅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原来,姜如沁只是个庶出,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姜晟看样子也不像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样子,看来,这又是姜家拿庶子与庶女来结党营私棋子了。 都是些老把戏,真是半点新意也没有。 “别这么说,有福之人,是不计较出身的。咱们王爷也算是庶出,不可冒犯。” 林梦雅轻轻巧巧的堵住了林梦舞的嘴,说起来,德妃娘娘出身世家,绝对是身份高贵的女子。 所以,龙天昱的这个庶出的身份,倒也没什么可自卑的。 只是林梦舞极其看中自己的嫡出地位,平常,对那些庶出的世家女子们并不看重。 因此,在京都的贵女圈里,倒是极为不受欢迎的。 只不过,大家都碍于她是皇后的外甥女,又是镇南侯家的二小姐,这才忍气吞声。 “是是是,看妹妹这一时激愤。倒是忘了咱们王爷这一茬了,不过姐姐,她今日敢打你的侍女,明天,就会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姐姐,你可不能再忍下去了!” 一声咱们王爷,说的倒是亲热无比,连林梦雅都替她感到脸红。 纤纤玉手,端起桌子上的香茗,轻轻的品了一口,却看到了林梦舞,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奸诈。 难道,这丫头真的有什么计划不成? 随即,林梦雅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连下毒都能下的众人皆知,瞎子都能看出来的蠢货,还指望她有什么高深莫测的计划么? “这——我倒是为难了。” 林梦雅装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轻轻的皱起。 “那姜小姐可是王爷的表妹,德妃娘娘的内侄女。如今,住在府里面,也是得了德妃娘娘的首肯的。说不得这里面还有什么打算,我若是贸然的赶走了姜小姐,那岂不是得罪了德妃娘娘么?” 故意,把话说的极其的暧昧 其实,姜如沁能留下来,全靠死皮赖脸的战术。 就连德妃娘娘,其实也是磨得烦了,这才首肯。 只是,林梦舞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反而一心的认为,德妃娘娘之所以留了那家伙下来,就是为了给昱王爷当侧妃的。 当下就慌了心神,差点咬碎了一口的贝齿。 “姐姐莫慌,妹妹既然来了,就会帮姐姐除掉那些贱人的。” 林梦舞生怕林梦雅默认了,若是如此,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原本,她是存了要鼓动林梦雅亲自去除掉姜如沁的心思,现在看来,怕是自己要出手才行了, 还是娘说的对,凡是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得亲自动手,才能得逞所愿。 “哦?那我可要听听妹妹的高见了?” 林梦雅淡淡的笑着,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钢刀。 第六十二章 步步心机 “想要赶走那蹄子倒也不难,只是妹妹在王府中,势单力薄的,实在是无力回天。若是姐姐能助妹妹一臂之力,到时候那蹄子,还不是任由我们捏扁搓圆。” 林梦舞的话,倒是很有鼓动性,若不是林梦雅太了解林梦舞的险恶用心了,也许,还真会被她说服。 “妹妹这话,姐姐我倒是听不懂了。” 林梦雅淡淡一笑,手指揉了揉眉心,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真的为此事所困扰。 “若是想要赶走她,怕是得接娘亲过府。娘亲的办法,要比我们多得多了,你说呢,姐姐。” 林梦雅心头微跳,怪不得林梦舞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挑起自己跟姜如沁的斗争。 闹了半天,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怕到时候,是解神容易送神难了。万一,上官晴在耍什么心机手段,那自己这个王妃的头衔,怕是也得让出去了。 不过,她正好找不到机会,除掉这对心机婊的母女。 既然送上门来,她岂有推出去的道理? “此事不难,只是我得要禀明了王爷才是。你先下去吧,我会尽快的跟王爷提起这事的。” 林梦舞点头称是,乖巧的退了出去。 “主子,怕是这二小姐,没按什么好心呢!” 在林家的时候,只有白芷跟林梦雅主仆二人连心。 明里暗里的也受了那母女的不少亏待,所以,白芷一直都对林家的母女敬而远之的。 一听到自家小姐,竟然要把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女接到王府来,立刻跳出来阻止。 “是啊主子,就怕到时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那母女赖在王府里不走,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白芍心直口快,脸上也带着不悦。这阵子,白芷也没少跟俩个小姐妹讲些以前的事情。 所以,白芨跟白芍也是一样的同仇敌忾。看林梦舞,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哪里还会迎接那天杀的林夫人。 “你们的顾虑我都懂,白芷你想想,当年,她们母女二人是如何对待我们俩个的?若不是有爹爹跟哥哥的庇佑,只怕我们俩个现在,早就化为黄土一捧了。” 林梦雅牵起白芷的小手,真诚的告诉她,自己并非是忘记了从前的过往。 “奴婢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要对付那母女,首先必须要让她们到自己的面前才行。不然的话,鞭长莫及,她们若是龟缩在林府里,主子又不能常常回娘家。” 白芨到底聪慧,轻轻一点就透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白芨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主子,如果夫人来了,一定要让奴婢陪在你的身边。夫人跟二小姐实在是太坏了,奴婢怕她们会欺负你的!” 白芷皱了皱小脸,以前,就是她拼命的护着小姐,才没让那俩个人害死小姐的。 以后,她也要好好的保护小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的小姐! “好,就依你。对了白芨,若是林夫人来了,记住,你跟白芍,一定要把院子守好。除了能信得过的那些人下人外,任何生面孔,都不能进我的屋子。” 白芨跟白芍自然是晓得厉害的,俩人对视一眼,冲着林梦雅重重的点了点头。 “主子放心,奴婢跟白芨姐姐,一定会守好家门的。到时候,谁都不能进您的屋子!” 点了点头,白芨跟白芍,她还是十分的放心的。 只是,这屋子里面,怎么看来看去的,少了一只小鬼头呢? “小玉最近在做什么?怎么很少看到他了呢?” 说起来,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惭愧。 当初,是她把小玉带到了王府里,可事情那么多,她对小玉的关心,也疏忽了许多。 “玉少爷好像是有点不太舒服,用了晚饭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说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白芨虽然是林梦雅身边的丫头,有时候倒是也会去照顾林中玉。 只是,锦月姑姑怕耽误了主子这边的事情,又另拨了一个婆子过去。 左右,都是在流心院里,等长大了,在搬出去也不迟。 “不舒服?找了大夫了么?算了,跟我去看看小玉吧。” 林梦雅起身,带着三个丫头,出了主屋的大门。 虽说小玉还是个孩子,但到底是男女有别的。住在林梦雅的院子里,多多少少还是得避嫌。 所以,他的房间,安排到了跨院的一个小房间里。 穿过月门,那竹林掩映的深处,就是小玉的卧房里,此刻,昏黄的烛光,还显示着主人未曾就寝。 “小玉,姐姐听说你不舒服,可叫了大夫来看了么?” 刚走到小屋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压低了的痛呼声。 “姐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皱了皱眉头,敏感的嗅觉,早就嗅到了空气里夹杂的淡淡血腥气息。难道,小玉受伤了么? 不顾小玉的反对,林梦雅离开推开了大门。 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屋子里,却看到林中玉,那没来的及收起来的伤口。 “这是——这是谁做的!” 早上哪怕有人挑战了自己的权威,她都不曾有过如此怒不可遏的怒火! 小玉的后背上,那被烫伤的地方,其实还未曾长好。 若是精心养,也得再过月余方能重新长出新肉来。 只是此刻,那暗红色的血茄,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再次皮开肉绽,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来。 林中玉俊美的小脸上,已然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惨白的了,却还是冲着林梦雅,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真的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姐姐,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林中玉还想起身安慰林梦雅,可却被她抢先一步,按在了床上。 “别动,孙婆婆,你去取一盆清水来。白芷去取咱们屋子里的烫伤膏来,白芨,你跟我一起给小玉清理创面。” 孙婆婆总算得到了主子命令,擦着眼泪去给林中玉倒水去了。 这个小主子虽然算不得什么尊贵的,但是好歹对她们这些下人,倒是十分的尊敬。 所以,她也就把这小主子,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嘿嘿,能有姐姐给我上药,小玉伤得也值了。” 尽管疼得呲牙咧嘴的,可林中玉倒是一脸的满足。 林梦雅心疼得要命,只是面上却不好轻易得表露出来,只是眉头紧皱,手上的力道,却是轻轻的。 “到底是谁伤了你,你还要瞒我么?” 这孩子,这是让她疼进了心坎里。 本以为,把他带进王府,就不会收到什么伤害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的伤痕累累。 只是因为,这孩子是自己的表弟,所以,就连他都不会放过么? 好歹毒的心肠,看来,还是她心慈手软了。 “没什么,我自己的仇,我会一一像她们讨回的。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会小心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埋在枕头上的俊美小脸,划过了一抹清冷的流光。 只是在林梦雅的面前,他还是如初那个呆萌的少年。 “放心吧,以后,姐姐会时时刻刻的把你带在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手脚麻利的给林中玉上了药,发现真的向他说的那样,只是看起来很严重的而已。 可是不管她怎么逼问,小家伙就是死活都不肯说自己是如何受的伤。 逼急了,那家伙就会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让自己毫无办法。 好不容易,给林中玉上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已是夜半三更了。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姐姐,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它带好哦!” 小玉变花样般的,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精巧的玉环,放在了林梦雅的手中。 “你又是从哪得来的宝贝,蛮漂亮的。” 林梦雅接过玉环,在灯下细细的看。 真是个好宝贝,那玉环中,竟然有流光溢彩的晶莹流动,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以前,都是被我贴身仔细的收着,才没有别那些无赖给抢去。” 林中玉目光闪闪,一脸献宝的表情。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把玉环又塞给了小玉。 “既然是你家传的宝贝,你就更应该好好的收着。以后,若是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再给她也好。” 可林中玉却十分的坚持,非得要林梦雅收下他的礼物。 又怕小玉伤口崩开,又怕这小家伙会纠缠不休,所以林梦雅无奈,只好勉强的收下了玉环。 “这东西,姐姐先替你拿着。若是来日,你有心仪的女子了,就拿去,当个定情的信物也是好的。” 小玉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姐姐能收下,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小玉吃的安神药终于上来了药劲。林中玉这才放开林梦雅的手,沉沉的睡了过去。 出了房门,林梦雅收起了一脸的柔情,俏脸冷若冰霜。 “孙婆婆,玉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在身后的孙婆婆,一脸的心疼跟无奈。林梦雅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给三个丫头使了个眼色,白芨跟白芍,立刻拉了孙婆婆去她们的屋子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