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一万年》 第一章 恐慌 你害怕过吗? 典韦此刻害怕极了。 前一刻,刚大学毕业的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唱着歌吃着火锅,不知道是不是白酒+啤酒+雪碧混在一起的威力太猛了点,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开始扭曲,各种形状、颜色炸裂开来,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就莫名其妙的身处一个狭小简陋的房子里。 这座房子的墙面,粗糙、土黄,屋顶居然只覆盖一层茅草,名副其实的茅草屋。 一股霉味。 然后,典韦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麻衣,细胳膊瘦腿的,身形单薄,苦练出来的二头肌也消失不见了,什么情况? “我怎么变成一个少年郎了?” 典韦身边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到底长啥样,但这副身体,像极了初中时代的自己。 “啊,头好疼!” 整个脑袋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暴打过一顿,脑袋嗡嗡作响。 典韦摸了下。 卧槽,手上全是血。 嘴巴,鼻子,耳朵,眼睛,全部在往外流血! 真正的七窍流血! 耳边。 嗡嗡嗡…嗡嗡嗡… 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围着你,又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嘶哑呢喃。 忽远忽近的,回荡在屋外。 典韦咬着牙,缓过一口气,走到屋门前,悄悄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残阳如血。 霞光透过一道山谷,斜照在山坡上。 余晖里,显露出一个村落,二十三间茅草屋散落在山坡上。 灰色的雾气,滚滚流动,萦绕不散。 整个村落浸沉在灰雾之中。 一阵阵莫名的刺骨寒意,随着灰雾飘荡四散,扫过村落每个角落。 哗啦! 滚滚灰雾里,有一道巨大的暗影从半空中横扫而过,直接将一间茅草屋的屋顶掀飞。 “那是什么……” 典韦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懵住了,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只巨大的手! 出现在典韦的视线里! 只见,巨手掀翻屋顶,伸进了茅草屋里,扒拉两下,抓起一个人。 那个村民的身高,比起那只巨手的掌宽要高一截,被巨手握住之后,上面露出了头,下面露出两只脚,在胡乱蹬着。 典韦耳鸣厉害,似乎听到了人的惨叫,不堪入耳的凄厉惨叫。 他的视线顺着巨手的移动往上抬起! 霎时间,典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到了那只巨手赫然属于一个庞然大物。 那个怪物,人形轮廓,站在灰雾中,站在低矮的茅草屋间,犹如一座高塔,长有四条手臂。 典韦眨眨眼,抹掉眼中的血水,努力想要看清楚怪物的面部。 但灰雾无比浓烈,一切都是模糊的。 下一刻,典韦眼睁睁看到那只巨手移动到怪物的嘴边,怪物张开嘴,露出一排排渗人的獠牙,咔嗤,咬掉了村民的头,带起一蓬鲜血狂喷而出。 那画面,让典韦想起了进击的巨人里,无脑巨人生吃活人的情景。 然后,怪物用嘴巴吸了下,呲溜一下! 村民的下半身,内脏、血肉、骨头,全部进入怪物嘴里。 咯吱,咯吱! 满世界响起骇人的咀嚼声。 怪物随手一扔,村民的衣服包裹着一张人皮,飘落下来。 紧接着,怪物再次将巨手伸向那座失去屋顶的茅屋,抓起另一个人。 这一次,似乎是一个女人。 她的叫声异常尖锐,裹挟着无法形容的恐惧。 “怪物!在…在……吃人!!” 典韦心底泛起莫大的恶寒。 这一定是噩梦! 噩梦! 快点醒过来! 典韦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痛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清醒。 须臾间,怪物吃掉了女人,再次伸出巨手,抓起一个小家伙。 “小孩!” 典韦双眼瞪大一圈,呼吸彻底凝滞了。 目睹怪物吃掉了小孩,转向另一间茅草屋,巨手一挥,掀开屋顶。 抓人,吃掉。 然后,轮到隔壁的茅草屋。 这样下去,迟早轮到典韦这边,他的脑海中顿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必须逃! 但就在此时,他看到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另一间茅草屋里冲了出来,发疯一样狂奔向村口。 嘭! 一只巨手拍下来,地面剧烈震动。 那是怪物的另一只巨手,再抬起来时,地上多出一滩模糊的血肉。 见此一幕。 典韦打了一个寒噤,心头极度的恐慌,也有强烈的求生欲。 他强迫自己镇定,迅速环顾一下屋内,猛地,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凹坑。 似乎是一个小型地窖。 典韦大喜,赶紧躲了进去。 地窖空间不大,也不深,好在典韦也是小个头,躺进去蜷缩起来,恰好能藏住。 随后,典韦把周围的木板,杂物全部拉过来,掩盖住地窖口。 几乎在下一刻,轰啦! 屋顶徒然飞了出去,灰雾、寒意,还有微弱的残阳,照射进来。 一面土墙随之朝外倒塌,烟尘弥漫。 典韦浑身一紧,用力捂住嘴巴,一口气都不敢喘,就是心跳控制不住,咚咚咚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呼!透过木板的间隙,典韦看到巨手从天而降,带起的强风一下吹散了烟尘,近距离之下,巨手显得更加巨大狰狞。 巨手左一下右一下翻找。 咣当! 哗! 扒开床板,摊开桌子,摁碎了灶台…… 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典韦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巨手发现,每一秒都是煎熬。 蓦然,怪物吼了声,似乎是因为没有找到人而发怒了。 这一吼惊天动地! 肉眼可见的声波扩散开来,典韦两眼一翻,意识陷入无尽的漆黑。 不知过去多久。 典韦眼皮跳动几下后,终于睁开了眼,瞳孔渐渐聚焦,看到了透过木板缝隙照射进来的光束。 “我,怎么还在这里?” “难道,这不是噩梦?” 典韦惊醒。 听了听外面,寂静无声。 那个怪物似乎已经离开了。 他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如同散架一般,身上每个地方都是无比酸痛。 就这样继续蜷缩了片刻,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力气,掀开木板,移开其他东西。 典韦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日出东方。 明媚的阳光照进山谷,灰雾不知所踪,残破不堪的村落映入眼帘。 第二章 骰子 满目狼藉,尽是废墟。 这个村落彻底毁了,没有一间茅草屋是完好的。 典韦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确认那个怪物已经离去,这才从坍塌的茅草屋里走了出来。 屋外是一条黄土夯实的土路,铺了一层细碎的青石子,向山坡下延伸,最后通往山谷外面。 只不过,这条土路已经残破不堪,到处是大大的深坑。 地上,有几滩模糊的血肉碎骨。 血已经凝固发黑。 很多蚂蚁聚拢而来,肆无忌惮饱餐一顿。 此等惨状,看得人胃肠翻动,只想呕吐。 典韦转了一圈,想找找其他幸存者。 结果,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见着,别说是人了,就连鸡鸭鹅狗都不见一只。 “这个村子的人,都被那个怪物吃了……” 典韦在一堵矮墙上坐了下来,心绪翻腾不已。 “看样子,我是回不去了。” 事已至此,典韦深深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现实,不管现实有多么离奇。 他,穿越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 典韦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不是富二代,也不是穷二代,不是学霸,也不是学渣,不帅,也不丑,就是普普通通那种,这辈子注定不会被聚光灯照到的人。 “既然老天爷让我穿越了,总该发个金手指给我吧。” 典韦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心头隐隐期待起来。 系统? 外挂? 左等右等,啥也没有发生。 然后,咕咕! 肚子叫了……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典韦舔了下嘴唇,又饿又渴,似乎这具身体已经三顿没吃了。 “先喝点水,再找吃的。” 典韦起身,走向井边。 这个村落只有一口老井,位于村口那边,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建筑,似乎是一座庙,再往前则是一条蜿蜒而过的小河,河对岸是一大片农田,长满了绿油油的水稻。 井口边,有一个水桶,手柄上系着一根长绳。 典韦看了眼井内,四五米深的地方,水光荡漾,倒映出湛蓝的天空。 他拉住绳子,将水桶抛了下去。 嘭! 水桶砸在水面上,井水迅速倒灌。 “起!”典韦使劲往上提。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力气太小了,根本提不动一桶水,只好晃荡几下绳子,把桶里的水弄掉一大半,这才提得上来。 看了看桶里。 清澈的井水,倒影一张满是血污的面孔。 典韦先喝了两口水,然后洗了把脸,洗了洗手,井水顿时浑浊不堪。 “咦,这是什么?” 典韦洗干净了双手,忽然发现右手掌心浮现一个金色图纹。 像极了…… 一个骰子?! 这个瞬间,典韦脑海中闪过回忆。 是了,穿越之前,他与朋友聚会,六个人一桌吃喝玩乐。 一个朋友拿出一个金色骰子,号称是祖传的,24k纯金打造。 然后,大家就玩掷骰子。 六个人,六个点数。 掷出几点,谁就喝一杯。 “我在醉倒之前,正握着这个黄金骰子。”典韦沉吟起来。 莫非,造成我穿越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骰子不成? 念及此处之际! 掌心的图纹毫无征兆的动了! 金光一闪,黄金骰子显现出来。 典韦眨了眨眼,拿起骰子搓了搓,这才确信自己不是饿得出现幻觉了。 黄金骰子,真的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了。 不,应该说,是他跟着黄金骰子一起穿越过来了。 “这骰子有什么用?”典韦下意识的将骰子扔了出去。 骰子,不就是用来扔着玩的吗? 当当当! 黄金骰子在地面上跳跃了几下,滴溜溜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 正是一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1点……” 奇妙的声音徒然在典韦的脑袋中响起。 “激活一号外挂:捡到一分钱。” “有效时长:1天,过时之后需重新投掷骰子。” 典韦怔了怔,很快欣喜若狂。 原来我的外挂就是这个黄金骰子,扔出不同的点数,对应不同的外挂。 也就是说,他获得了六个外挂! 牛逼大了! “这一号外挂,是捡钱?” 典韦当然喜欢钱了,超喜欢,不过,捡钱这种事可不常发生。 “向前走,2.3米之外的石块缝隙间,有一文钱。” “向东走十一步,向地下挖0.6米,有一块碎银。” “向南走三十三步,草丛下,有一块遗失的玉佩。” …… 一连串的提示响彻脑海。 典韦精神大振,向前走了两米左右,低头扒拉石块,俄顷,一个圆形方孔的铜钱映入眼底。 “哈,还真有!” 典韦大喜过望,按照提示逐一找了下去。 很快。 他挖出一块碎银,一两的。 他找到了一块羊脂玉佩,温润晶莹,色泽饱满。 这时候,典韦来到一间茅草屋前,更多的提示冒了出来。 “床板下的木盒里,有三两十八文钱,一枚珠钗。” “右边那双破草鞋里面,有三十文私房钱。” 典韦毫不客气收了。 之后,走向隔壁那户。 “锅盖下,有蒸好的馒头九个。” “灶台后面的角落里,有两袋米。” “倒塌的横梁下方,有腌制的腊肉。” “床头柜子里,有五两七十二文钱,一枚玉扳指。” 大收获! “不止能捡钱,还能找到食物。” 典韦正好饿极了,赶紧找到馒头和腊肉,风卷残云的吃了。 吃饱之后,剩余食物全部打包,然后继续搜刮其他房屋。 一个多时辰过去,典韦把整个村子翻了一遍,收获三十三两银子,铜钱上百,还有衣服,食物,干净的被褥等等。 典韦将这些物资全部收集起来,放在一辆平板车上。 他无法确定那个怪物是否还会杀个回马枪,必须早做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稍微休息了片刻。 典韦推车出发,走出村口。 就在他路过那个破庙之时。 “右边的庙宇里,有一场机缘。” 典韦眉梢一挑。 机缘? 这其实是很含糊的描述,吉凶难料。 典韦略一沉吟,仍旧决定试一试。 他把平板车停在一旁,走到庙前,伸头看向大殿里面。 只是这一看,他的眼眶骤然放大一圈,面露莫大的恐惧。 第三章土地 庙门横幅上写着三个锦绣大字:伯公庙。 也就是说。 这是一座供奉土地神的土地庙。 大殿门前两侧贴着的对联: 土能生万物, 地可发千祥。 大殿里面,肉眼可见的陈旧,寒酸,遍地厚厚一层灰尘,只有一张破烂供桌,感觉一阵风就能吹倒。 供桌前,摆放着三个蒲团,似乎是柳条编织而成。 供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白瓷碗,没有蜡烛的烛台,一个混杂老鼠屎的香炉。 盘子摆放的祭品多半是馒头,长霉发黑。 碗里摆放的祭品应该是桃子,腐烂发臭。 供桌后面,靠墙的位置,竖着一尊泥塑,负手而立,四十度仰望天空,身上覆盖许多蜘蛛网。 泥塑的胸前,不知是谁写了两行涂鸦小字,也是对联: 有庙无僧风扫地, 香多烛少月点灯。 如此小庙,如此破败。 但典韦伸头目光一扫,却是耸然一惊。 只见,供桌前的蒲团上,蹲着一个怪物,浑身肤色森白如骨,只有一米身高,脑袋大的夸张,比身子还大。 巨大的脑袋压在细瘦的脖子上,无比扭曲和怪异。 脑袋上似乎有一张人脸,满是褶皱,双眼空洞阴森,没有眉毛,酒糟鼻,歪嘴。 脑袋上还长满了疥疮,密密麻麻的,看着很渗人。 这副鬼样子已经非常吓人了,但更吓人的是,它的身体赫然是半透明的。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这个怪物就像是指环王里的咕噜,肥胖版的。 “鬼?!” 典韦心头凛然,这特么哪里是机缘,分明是白日见鬼。 他想也不想,转头就跑。 “少年郎,你看得见我?”蓦然,一个苍老颓然的声音传来。 典韦浑身一紧,扭过一半的头缓缓转了回来。 那怪物正望过来,视线落在典韦的脸上,见到典韦转过头,瞳孔聚焦的看向它,它忽然激动起来,开口道:“你也能听得到我的声音,是吗?” 典韦喉结耸动一下,努力保持镇定。 这鬼物口吐人言,应该能沟通。 而且,现在是大白天,鬼是不能跑到阳光下的,对吧? 典韦退后一步,站在阳光下,壮着胆子道:“你是,何方神圣?” 此问一出。 那怪物更加激动了,连道:“神圣不敢当,小神只是本地的土地公,姓张名文德。” “土地公,就你?”典韦眨了眨眼,惊讶之情全写了在脸上。 敢情这鬼物是这土地庙的主人! 西游记里被猴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土地老儿”,居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典韦心头惊叹,旋即想到,如果此间有土地神,那诸天神佛是否也…… 这时候,土地公向前走了几步,用空洞的双眼仔细打量典韦,眉梢抖动道:“怪哉,你明明只是一介凡人,怎么能看到‘阴神’呢?” 典韦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阴神又是什么? 他沉吟了下,提道:“土地公,昨天有一个怪物吃掉了全村的人。” 说罢,他盯着土地公,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既然你是一方土地,有怪物跑到你的地盘撒野,不会无动于衷吧。 土地公闻言,唉声叹气:“那是一尊‘菩萨’,唉,菩萨要吃人,小神无力阻拦啊!” “你说什么,菩萨?”典韦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菩萨,吃人?” “菩萨不吃人吃什么?”土地公却是反问,“也是,你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知晓菩萨是什么呢?” 典韦无语了,“那,菩萨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祂只是路过此地,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十万里之外了。”土地公摇摇头,缓缓坐了下来,顶着一个巨婴脑袋。 “少年,你叫什么?”土地公问道。 典韦心头奇怪,身为一方土地,会不了解自己的地盘上有哪些居民? 不过…… 看情况,这位土地公似乎真的不认识他。 “我叫典韦。”典韦略默道。 “嗯,典少年,你出现的正是时候。”土地公点点头,“小神被那尊菩萨的吼声震得阴神溃散,很快就要消亡了。” 又是一声长叹。 典韦双眼微眯,敢情这土地公快死了。 “我张文德天生神童,八岁开始习武,十岁正式踏入武道,四十七岁位列‘教头’,九十五岁成为‘行者’,纵横人间百余年,二百零九岁死于仇家之手。” “死后受到师父的恩德,不但保住阴神不散,而且助我成为土地公,坐拥一个城镇,接纳十余万百姓香火祈祷,享尽无边福泽。” “哪想到,好运不长,师父也死于贼人之手,形神俱灭。我失去了庇佑,被恶人毁掉了祠堂庙宇,被驱赶出城,四处漂泊流浪,辗转多地,最后来到这座破庙里苟延残喘。” “万万没想到,一尊菩萨会路过此地,一吼之威,就将我震得重伤。” 说到此处,土地公看着典韦,“你一定也感受到菩萨的恐怖了,仅是祂的呼吸声,就震得你七窍出血。” 典韦竖起耳朵听土地公唠叨。 尽管很多内容听得一知半解,但他也没有多问。 天知道这个快死的土地公,为保狗命,会不会施展什么邪法,比如夺舍之类的。 “典韦,小神命不久矣。”土地公唏嘘长叹,“你我有缘,小神想送你一场大造化。” 典韦立刻警惕心大起。 这对话的发展方向,似乎是某些烂剧的标准情节。 别开玩笑了。 你我非亲非故的,大造化这种坑人东西就别乱送了,少来套路我,我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土地公张开嘴,往外呕吐。 哗啦! 从土地公嘴里吐出一团粘液。 土地公伸手在粘液里扒拉两下,顿时露出一个方形玺印。 “典韦,你能看到此物吗?”土地公问。 典韦点点头,“一个方印。” 土地公点点头:“此物乃是土地公的神印,持有这方玺印之人,便是一方土地神。” 说着,土地公将玺印递了过来,“典韦,小神想要你接管官印,成为一方土地。” 典韦听得玄乎,诧异道:“土地神,可以随便当的?什么人都行?” “自然不是,必须持有土地神专有的玺印,才能成为一方土地。”土地公连道。 典韦了然。 土地神是一个神职,但这个职位,只认玺印不认人,谁拿着玺印谁就是。 “要成为一方土地,只有两条门路。 其一,接受册封,我就是这样成为土地的; 其二,从土地神手里继承,我选择你作为继承者。” 土地公仔细解释了下,“一般而言,只有‘阴神’才能看到玺印,故而只有‘阴神’才有资格成为土地神,但你似乎天生异瞳,便也有此资格。” 典韦不敢接,慎重道:“土地公,我何德何能?再者,无功不受禄。” 土地公说出了那句坑死人不偿命的名言:“小神有一事相求……” 第四章 拜托 套路! 果然全是套路! 典韦偏偏不吃这套。 不过,眼前这位是正儿八经是土地神,又快死了,典韦有点惹不起,也躲不了。 姑且听听,拖延时间,说不定这个土地老儿话没讲完就一命呜呼了。 “土地公只管吩咐,不过,我还是个孩子,能办到的事实在不多。” 典韦也回了句绝世名言。 嘿嘿,还是个孩子。 “你放心,小神拜托你做的事,绝对是你力所能及的。” 土地公咧嘴一笑,笑容着实毛骨悚然。 他这话,让典韦心头微松。 只要不是强人所难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典韦还是能接受的。 “我有一个师弟,名叫郑茂,就住在十余里外的‘苍桐镇’上,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土地公连道。 典韦听得心头疑惑,打断道:“我听老人家说,土地公神通广大,能给人‘托梦’,你干嘛不自己托梦给郑茂?” “托梦?” 土地公摇摇头,“那是谣传,生死有别,阴阳相隔,土地公是阴神,阴神只能与阴神沟通,或者修炼出阴神的强者交流。 也就是说,凡人看不到土地公,也听不到土地公的声音,只有那些‘炼神高手’,方才能与土地神说得上话。” 郑茂显然不是炼神高手。 土地公盯着典韦,叹道:“现在,你该知道你有多特殊了吧,称得上是奇人了。以前小神只是在典籍里看到过,世上有一类人,天生就能看到阴神。但你倒是小神头一个遇到的。” 典韦似懂非懂,努力消化他的话,问道:“你想让我带什么话给郑茂?” “你只需告诉郑茂‘不要让祂踩到影子’即可。”土地公一字一顿道。 “不要让他(她、它)踩到影子?”典韦重复了遍,不明觉厉。 心想,这可能是一句暗号。 “不错,记住了,‘不要让祂踩到影子’。”土地公生怕典韦记不住,又一字一顿说了遍。 典韦连续重复三遍,表示记牢了。 “那便拜托了。” 土地公再次将玺印递了过来。 典韦接到手里,玺印上满是粘液,挺恶心的,他用袖子擦拭一遍,左看右看,翻看底部。 印章上写着四个字: 一方土地! 然后,他抬头看着土地公问道:“这玺印怎么使用?” “很简单,你可以去寻到一块无主之地,对着地面盖印,那块地盘就是你的了。”土地公连道。 “就这样?”典韦一阵无语,敢情这是打卡模式,占地为主,占山为王。 神仙都是这随便的吗? 土地公瞧出典韦的轻视,嘿嘿笑了声,“说起来简单,却也不简单。土地公毕竟是阴神,要想壮大己身,就离不开凡人的香火供奉。必须在人口聚集之地,兴建祠堂庙宇,接受万千百姓的朝拜。但你仔细想想,那些香火鼎盛的好地方,轮得到你吗?” 典韦想想也是。 漂亮的妹纸会是无主的吗? “此外,你没有修成阴神,如果你想驾驭玺印的力量,须得将它吞进肚子里。”土地公又补充了句。 “啥?” 典韦一脸莫名,低头看着玺印,吞进肚子里?! 土地公点点头,“这玺印能让你灵魂出窍,如果你聚集大量的香火之力,便可呼风唤雨,下通幽冥,获得诸般奇能。” 典韦听得心头一阵火热。 “典少年,你一定要把话带到。” 土地公再三叮嘱,又抛出一个诱惑,“我师弟郑茂是武学高手,你可以拜他为师,学得一身本领,哪天你成为炼神高手,再加上一方土地神的身份,嘿嘿,至少是一方雄主。” 话说到这地步,典韦心里终于彻底踏实了。 这个土地神,确实是不行了,应该没有能力害得了他。 不然,堂堂一尊神祇,直接释放一个诅咒,胁迫他乖乖听话不香吗?哪里需要这般低声下气? “一定要把话带到……” 说着说着,土地公的身体愈发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散去。 人死为大。 典韦不是无情之人,叹了口气,冲土地公刚才站着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头来时,典韦忽然瞥见大殿内有淡淡的霞光散出,伸头一看。 就见到,地面上显露出一个小小的方形图章,整个图章由光芒组成。 发出霞光的正是这个图章。 典韦走上前细看,又拿出玺印对比了下,确认这个图章就是玺印盖出来的。 也就是土地公刚才提到的“盖章占地”。 “我继承了土地神之位,那这片山谷,按理说,应该也是我的,可以这样认为吧?” 典韦仓促成神,什么都不懂,只能摸索着来。 看着玺印。 “吞进肚子里,就行了?” “这玩意,吃进肚子……” 典韦犹豫再三,没敢干,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吞金自杀了。 不过,他看了看地面上发光的图章,满满的魔幻之感,弄得他心痒痒,蠢蠢欲动。 迟疑一阵后,典韦跑到井边,提上来半桶水,把玺印来回搓洗了十八遍,做到纯净无污染,这才郑重的送进嘴里。 玺印不大,典韦将玺印含在嘴里,就像是含住一个春卷。 到了这关键一刻,典韦反而不敢吞下去了。 毕竟这么大一块硬物进入肚子,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土地公自己也说了,能当土地神的,那都是阴神,不像他,只是一介凡人。 咕噜! 下个刹那,典韦直接一声卧槽。 他根本没有下咽,他么的,玺印自己滑进了肚里。 典韦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呕吐,干呕了片刻,愣是吐不出来。 肚子里凉凉的,渐渐地,那股寒意扩散向了全身。 轰! 典韦只感觉头重脚轻,向上飘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下方有一道身影。 正是他自己! 典韦先是一怔,接着仔细看了看身体,透明的,被一团温柔的光芒笼罩着。 光芒中心,赫然是玺印。 在典韦的肚子里! “莫不是,我灵魂出窍了?” 典韦后知后觉,心神一动,想要返回身体。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立刻向下沉去,与身体融合为一。 典韦活动一下手脚,身体并无任何异常,然后他心中默念了一声“出窍”。 随即,透明的灵魂离开身体。 “这,太神奇了!”典韦不断升高,直接穿过了屋顶,飞到了半空中。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外面有一个巨大的光圈笼罩了整片山谷。 而光圈的中心,就是土地庙。 当然,更加确切的说,是大殿内的那个图章。 “还真是圈出一块地……” 典韦啧啧称奇,此刻有点那味了,土地神盖章圈地,掌控一方天地。 问题是,如何掌控的? 典韦环顾四方,想去山谷外面看看,念头一浮现,身体快速飞冲过去。 然后,他一头撞在了光圈上,被弹了回来。 典韦没有受伤,再次上前触摸光圈,感受到一股阻力。 “看样子,我只能待在光圈之内。” 典韦若有所思。 土地公是阴神,或许可以随意离开光圈,但他不行。 他没有修成阴神,只是在玺印的奇能下灵魂出窍而已。 圈地为主,也是画地为牢。 第五章 摸索 仔细回想土地公的话……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甚至神通广大的土地神,典韦总结出两点: 其一,获得众多百姓的香火祈福; 其二,自身要修炼出阴神。 对于其他土地公而言,只需要满足第一点就行了,典韦以凡人之身成为土地神,却还需要做到第二点才行。 典韦不禁看了眼荒芜破败的村落。 此情此景,太过凄凉。 获得百姓的香火祈福,暂时就别想了,你连百姓都没有,哪来的香火? 至于第二点…… 土地公倒是提供了一条门路,典韦可以去苍桐镇找郑茂,拜师学艺。 念及此处,典韦飞回土地庙,灵魂归位,重新掌控身体。 “既然吃人的菩萨已经远去,那这个山谷暂时是安全的,我没必要逃跑了。” 况且,典韦对外界一无所知,无处可去,到外面胡乱闯荡,无依无靠的,一样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万一,被哪个人贩子给绑去了,典韦都没地方哭去。 思来想去,典韦不走了。 “这座土地庙虽然也破,至少能够遮风挡雨。”典韦心头有了计较。 说干就干,将平板车拉进庙内,卸下存货,之后又推车去村子里,从废墟里找到一张完好的木床拉进庙里,铺好了被褥,支起了蚊帐。 这还没完。 土地庙的大门坏了。 典韦推着平板车,再去村子里拉来一扇木门,还找到了锤子等工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拆卸替换上去。 顺便,他找到了一把镰刀,一块磨刀石,把镰刀磨得锋利发亮。 有了防身的武器,心里稍显踏实。 接下来。 典韦搬来一些砖头,和稀泥,支棱起来,做出了两个简易的灶台。 摆上了铁锅。 一个做饭,一个炒菜。 木柴,村子里有很多,直接搬来就能用。 蔬菜,农田里栽种了成片的,全是现成的,纯天然,现采现吃。 于是。 典韦打水淘米,蒸了一锅米饭,炒了一个青菜炖腊肉,美美吃了一顿。 等到吃饱喝足,天已经黑了下来。 按季节来说,这个世界正值初夏。 夜空辽阔,星河璀璨。 田野里,蛙鸣虫叫,萤火虫一闪一闪飞舞来去。 蚊子,也相当可怕,个头大不说,叮咬的地方必然红肿,奇痒无比。 典韦赶紧躲进蚊帐里,人也累了,疲惫迅速涌上来,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典韦起床,感觉身体好了一些,体能更加充沛了。 被菩萨震得七窍流血,内外伤肯定还没有好全,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典韦走出土地庙,打了半桶水洗脸漱口,做饭,吃饭。 吃饱喝足后,典韦扛起锄头,在村外的荒地里,刨了一个大坑出来。 累出一身汗。 然后,典韦来到村子里,用破布蒙住口鼻,将那些遇害村民的尸骨,主要是破碎的骨头,收敛起来,埋进坑里。 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出于恻隐之心,另一方面,典韦担心尸体持续腐烂下去,可能会污染地下水。 不出意外的话,他可能要在这里常住下去,保护水源自然是重中之重。 第一次接触死人的骨头,典韦承受了不小的心理负担,几次呕吐,头皮发麻。 处理好这一切。 典韦忙不迭打水洗澡,洗了五遍,差点搓掉一层皮才罢手。 “唉,累死了。” 典韦一屁股坐在破庙门前的台阶上,晒着太阳,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他休息片刻,摊开右手掌。 黄金骰子缓缓浮现出来。 一号外挂有效时长仅有一天,已经过去了,今天是新的一天,可以再次投骰子。 典韦目露期待,酝酿了下,扔出了骰子。 当! 当! 骰子在地上弹跳、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显露五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5点……” “激活五号外挂:五秒真男人。” “有效次数:1次,使用过后次日可重新投掷骰子。” 奇妙的声音在典韦的脑袋中响起,听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五秒真男人?” 典韦不由得浮想联翩,五号外挂似乎很牛逼,也有点古怪。 试问如果你是真男人的话,怎么可能只有五秒? “试试吧。”典韦摆正姿势,心神闪动,发动了五号外挂。 然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典韦看了看身上,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情况?” 典韦眉头一皱,抬起头,站起身来,四秒,五秒,看了看四周,周遭也没有任何变化。 五秒一闪即逝。 可,真的啥也没有发生! 这时候,黄金骰子已经回到了右手掌心,化作了图纹。 典韦想要再次投骰子,结果黄金骰子无动于衷。 很显然。 今天的机会已经用掉了。 问题是,五号外挂到底是什么效果,他根本没有体会到。 “奇怪,不应该啊!” 典韦一脸费解,心想,难道我对真男人的理解,不对? 这一天,在无所事事中度过。 翌日。 典韦一觉自然醒,一个人起床洗漱,一个人生火做饭,一个人吃。 “时候到了,投骰子!” 典韦脸上全是兴奋之色,黄金骰子浮现出来,弹跳、旋转、落地。 朝天一面,显露六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6点……” “激活六号外挂:六六大顺。” “任意指定一到五号外挂,顺心如意,使用过后次日可重新投掷骰子。” 典韦不禁眼底一亮。 六号外挂牛逼,其作用并不是开挂,而是由典韦来指定,也就是从一到五号外挂中,任意选择一个外挂来使用。 一号外挂:捡到一分钱 二、三、四号外挂未知 五号外挂:五秒真男人 六号外挂:六六大顺,顺心如意 典韦略一沉吟,他想要再试试五号外挂。 “我搜集来的米面,足够吃三个月的,腊肉只够吃半个月的,地里的蔬菜可以维持一个月的样子。” 深思熟虑后,典韦感觉自己还不到奢侈的时候,于是选择一号外挂,尽可能搜集更多的生存物资。 这片山谷其实很大,典韦想去看看。 第六章 邻居 “距离你百米处的老树下,有三颗无毒香菇,美味的食材。” “山谷另一侧的小溪上游五十六米处,有一棵红色水草,对内外伤都有治疗功效。” “向右九十八米外的乱石堆下,有一颗三百年份的山参。” …… 典韦行走在山谷里,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镰刀,所过之处,必有收获。 他的心里简直乐开花了,走到哪儿都有宝贝,哪里有宝贝他就去哪里。 从上午游玩到下午。 竹篓差不多装满了。 典韦环顾一下,在外挂的指引下,整个山谷被他地毯式搜刮了一遍。 他发现,山谷里有不少野兽,比如糜花鹿,草蛇,松树,还有各种鸟虫。 没有遇到大型野兽。 “应该没有吃人的野兽吧,毕竟谷内有个村庄。”典韦想到。 天色渐晚。 典韦已经收获颇丰,打算回去了。 但就在这时! “向前直走一百零六米,有一山洞,洞中有金银珠宝一包。” 典韦怔了怔,旋即大喜。 “金银珠宝,一包……” 这是要发横财的节奏! 典韦抖索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奔向前方,穿过两颗紧邻的大树,拨开一片高高的蒿草丛。 霎时间! 一个低矮黝黑的洞口映入眼底。 财富动人心,典韦想也不想,就要一头扎入洞中。 蓦然间,他听到了什么声响。 从洞中传来的! 粗重的呼呼声,像是沉闷的鼓声。 典韦猛地停住脚步,眨眨眼,定睛看向洞中,借着微弱的天光,渐渐地,一个庞大臃肿的轮廓在他的视线里勾勒出来。 “草,黑熊!” 典韦浑身一紧。 这特么显然是一个熊洞! 他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万幸,黑熊在呼呼大睡。 不然,典韦今天可能会被外挂给坑死。 想想也是,野外独自一人游荡,随便捡宝贝,怎么可能遇不到任何危险? 机遇中隐藏着风险。 外挂提示某处有宝贝,可没说那地方就一定是安全的。 典韦大意了! 他一步步往后退,哪想到,后脚跟忽然踩到了一根树枝。 就听咔嗤一声断响传出! “呜嗷!”黑熊两只耳朵抖动了下,猛地睁开双眼,转头望向洞外。 典韦寒毛卓竖。 他一个小孩,拿着一把镰刀,根本威胁不了黑熊。 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声骇人的吼叫。 典韦头也不回,使出吃奶劲的狂奔,在树林里穿梭来去。 跑着跑着,脚下一绊。 左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下。 典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天旋地转,摔得身上发疼。 竹篓也从身上摔飞出去,辛苦一天捡到的宝贝散落一地都是。 顾不得这些,典韦爬起来继续跑。 一口气冲到小溪那边,典韦蹚水过去,估摸着黑熊过河不会太快,这才敢回头张望。 却发现,黑熊正直立着身体,站在三十余米外的一棵大树旁,示威般望着他一阵,转身回去了。 典韦长松口气。 直到这时候,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才袭来。 手上,膝盖,肘部,屁股,多个地方摔伤、擦伤了,渗出了鲜血。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典韦无语至极。 在原地等了片刻。 直到他确认黑熊真的回去了,不会再出现,典韦这才小心翼翼的返回去,把竹篓和散落的宝贝全部捡起来。 一瘸一拐返回土地庙。 典韦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忽的想起收获中有一棵红色水草,似乎是药材,能治疗内外伤。 赶紧翻找出来,用井水洗干净,塞进嘴里咀嚼烂了,全部吞进肚中。 随后,典韦烧水做饭,将香菇,金针菇,腊肉,一小块灵芝,一截山参等等食材,全部放进锅里乱炖,吃了一个饱饱的。 饭后,典韦感觉身体里升起一股燥热,整个人有种醉醺醺的感觉,一倒头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典韦醒过来时,发现已是晌午时分。 一看身上,奇迹发生了! 昨天受的伤,全部结痂,基本愈合了,身体说不出的舒服,似乎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这么神奇?!” 典韦喜出望外,那颗红色水草的药效出奇的好,超乎想象。 不过,一想到那头黑熊,典韦顿时火大,也有点后怕。 这么一头猛兽住在山谷里,万一哪天夜里趁他熟睡之时,闯进来觅食,这可怎么办? 卧榻之侧岂容黑熊鼾睡,必须干掉这头危险的猛兽! 更何况,黑熊洞中还有一包金银珠宝咧。 典韦打定了主意,又去村里废墟翻找。 只可惜,他没有找到弓箭、捕兽夹之类的狩猎工具。 要不,弄出一个陷阱? 比如,挖一个深坑,在坑里倒插一些削尖的木刺,等着黑熊掉进去。 典韦仔细想想,挖深坑是一个体力活,他这小身板肯定吃不消。 再者,山谷那么大,如何保证黑熊一定会掉进陷阱里?这个也是个难题。 典韦思来想去,无可奈何,猎杀黑熊一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又到了投骰子的时候了。 典韦随手一抛,结果居然又是五点。 五号外挂开启:五秒真男人! 这一次,典韦没有急着使用外挂,他想做几个实验,弄清楚五号外挂的效果到底是什么。 忽然! “有人吗?” “谁在庙里?” 一个声音从大门口外传来。 典韦吃了一惊,有人! 他立刻将镰刀别在后腰,打开了庙门,就看到一对青年男女站在门口。 “二愣子,是你呀!”青年男子一挑眉,看着典韦嚷道。 “二愣子?” 典韦不认识他们,心中却是无语,原身的名字叫二愣子? “二愣子,发生了什么事,村子里的人呢?”青年男子问道。 典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那戴头巾的女人开口道:“你问他干什么,他就是一个傻子,比猪还蠢,话都说不利索。” 青年男子果然不再问了,抢步入门,扫了眼屋内,“呦呵,没想到你个二愣子挺会过日子的,村里的好东西都被你搬来了吧。” 那戴头巾的女人也闯进庙里,四处打量,叹道:“没想到我们回一趟娘家,再一回来村子就没了,肯定是遭了劫匪洗劫了,人全被杀光了。” 蓦然,她看到了床头有个包裹,伸手就拿在手里,一打开来,三十三两银子,上百铜钱,呼啦啦散落一地都是。 第七章 作呕 哗啦啦…… 碎银和铜板掉在地板上,滚动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见此情形! 女人的双眼瞬间发光。 青年男子闻声转过头,也看到了一地的钱财,双眼瞬间瞪得老大。 典韦却紧张起来。 “啊,这么多钱!” 青年男子惊呼,猛地转头,盯着典韦,指着钱喝问,“这些,哪来的?” “还能是哪来的。”女人嘴角乐的开花,“村子被毁了,只有这傻小子活了下来,他挨家挨户找,好东西可不全部落他的手里了。” “好你个二愣子。”青年男子咧嘴笑着,“难怪我刚才在村子里找了一圈,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找到,敢情全部在你这。” 说着,他弯腰开始捡钱。 女人也手快的捡钱。 典韦看着这对男女,他们穿着带有古装特色的衣袍和裙摆,粗手粗脚,面目眉眼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让他感觉到了莫名的危险。 “他们不会对我不利吧?”典韦钱财暴露,肯定要被抢劫了。 问题是,他们只会抢钱就了事吗? 男女二人把钱重新捡回来,数了下,光是碎银便有三十三两。 两人都是开心的喜上眉梢,满脸暴发户的笑容。 “三十多两银子,发财了,发财了!”女人大喜道。 “哈哈,全是我们的啦。”青年男子大笑道,仿佛典韦是空气。 这时候,青年男子目光一扫,发现了竹篓,走过去一脚踹翻。 “媳妇你看,这里有山参,好大一株山参,哈哈,至少能卖个一百两。” “还有一块灵芝,这么大一块,怎么着也能卖个五十两。” 他惊呼连连。 “一百两,五十两!” 女人转头看了看山参和灵芝,神情跟着激动。 然后,两人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望向典韦。 “二愣子,山参和灵芝哪来的?”女人笑容一敛,问道。 典韦抿了抿嘴唇,抬手指了指山上,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山上采来的?呵呵,你个二愣子,运气不错嘛。”女人看着典韦,目光透着一丝不善。 她把钱袋塞进怀里,顺手收了山参和灵芝。 “媳妇,我们的屋子塌了,家已经没了,接下来怎么办?”青年男子问道。 女人思索了下,“反正这个村子又穷又破的,我早就不想在这待了,有了这些钱,嘿嘿,够我们在苍桐镇买一座新房了。” “好,就这么办。” 青年男子连忙点头,斜了眼典韦,“这二愣子,怎么处置?要不,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你傻呀。”女子翻了个白眼,“这傻小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有手有脚的,能干活,我们把他卖给大户人家当奴才,不是又能赚一笔吗?” “好主意!” 青年男子一拍大腿,然后走向典韦,露出狞笑道:“二愣子,你家里人已经全死了,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跟我走吧,我带你到镇子上享福去。” 他来到典韦面前,俯瞰,解下了裤腰带,就要伸手去捆绑典韦。 唰! 一道寒光闪过! 就在青年男子前倾身子之际,典韦快速挥动了镰刀。 青年男子顿时浑身一僵,表情扭曲。 镰刀横穿过他的脖子,从左侧到右侧,鲜血往外流出。 典韦猛地拔出镰刀。 噗! 鲜血豁然喷了出来,如同泉水一样。 青年男子缓缓倒了下去,倒在典韦面前,双眼看着典韦,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女人先是一愣,接着看到了青年男子脖子上多出了镰刀,以及后面鲜血狂喷的惨状,吓得她惊声尖叫,啊啊的。 典韦喘着粗气,身体微颤。 鲜血喷在他的脸上,湿热,有点发烫,血腥味扑进口鼻,让他几欲作呕。 他低头看了看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青年男子,大脑几乎空白。 但女人的尖叫,惊醒了典韦。 “是你们逼我的。”典韦深吸口气,握住镰刀,冲向女人。 “你,你,不要啊!”女人拔腿就跑,发疯一样乱跑,边跑边喊救命。 两个人在庙里,一个跑一个追。 忽然,女人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摔倒在地上。 典韦直接冲过去,举起镰刀就劈了下去。 噗嗤! 镰刀从后背插入,被一根肋骨挡住,没有要了女人的命,只让女人凄厉惨叫。 典韦使劲拔动镰刀,第一下居然没有拔出来,被骨头卡住了,他抬起一只脚踩住女人的背,狠狠提劲上拔,这才拔出来。 然后,他骑在女人背上,把镰刀横在女人的脖子上,向旁边一拉。 女人终于不再惨叫了。 典韦坐在女人身上,大口喘气。 不知过去多久,典韦回过神来,发现周遭鲜血流淌一地,在女人的身下,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 典韦依然狠狠握紧镰刀,手臂早就发僵了,缓缓地,他松开了手指。 “你们两个回娘家探亲,躲过了一劫,没有被菩萨吃掉,本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你们不该这么恶毒,贪点财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想要害我?” 典韦喃喃自语,自我安慰。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杀人,当一切猝然降临,他已然别无选择。 “哇……” 他终究还是吐了。 片刻后,典韦一点点平复心情,冷静了许多。 他看了看地上两具尸体,将钱财和山参、灵芝拿了回来,接着走出门,视线转向停放在门前的平板车。 这时候,一声独特的叫声响起。 典韦一转头,就看到村口的树下,栓着一头毛驴,背上还有坐垫。 看样子,这头毛驴是那对狗男女的。 典韦没有理睬毛驴,把平板车推进殿内,再把两具尸体拖到了车上。 尸体非常沉。 典韦搬不动,只能一点点挪动,弄了半个小时才把两具尸体拉到车上。 随后,典韦推车出门。 来到村外的荒地里。 在埋葬村民遗骸的旁边,再刨了一个大坑,把狗男女埋了进去。 处理好尸体,典韦返回土地庙,环顾一看,大殿内满地都是血污。 就连他的床上,蚊帐、被褥上,都洒了很多血沫子。 第八章 无双 地上的血已经渗透进地板,不好处理。 典韦想了想,转身走向灶台,把锅底的灰烬掏了出来,洒在有血污的地方。 锅底灰迅速吸收了血迹,变得潮湿。 典韦用笤帚一扫,却是干净了很多,不致于那么血腥了。 随后,典韦打水,刷洗一遍地板,弄得干干净净,看不出痕迹,这才罢手。 至于蚊帐和被褥,暂时找不到替代品,只能将就着。 典韦累得够呛,想休息一会,忽然又听到一阵驴叫,这头牲畜似乎是饿了。 “我也有点饿了。” 典韦拿着镰刀走向毛驴,发现其瘦不拉几的,身上没有几两肉,不禁叹了口气。 “这头毛驴能当坐骑,先养着吧。”典韦转身走向草丛,镰刀割草,抱回来喂驴。 有了草,驴果然不叫了。 典韦也开始做饭,吃了一顿饱的,然后锁起门来,昏沉沉睡去。 夜里。 不知做了什么梦,典韦浑身冒冷汗,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 某一刻,他醒了过来。 庙里一片漆黑,已是深夜了。 典韦坐在黑暗里,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毛驴的哼哼声,忽然感觉不是那么寂寞了。 过了很久,他缓缓躺下,再次睡着,这一次他睡得比较安稳。 第二天。 典韦吃好了饭,割草喂毛驴,然后投骰子。 当! 当! 骰子在地上弹跳、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显露两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2点……” “激活二号外挂:天下无双。” “有效时长:一天,使用过后次日可重新投掷骰子。” 伴随着奇妙的声音响起,典韦脸上浮现一抹舒心的笑意。 “天下无双,这外挂听着就牛逼轰轰。”典韦当然喜欢开无双模式了。 “二号外挂,开启!” 典韦心神一动,然后安静等待,过了一会又一会,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与五号外挂一样,啥也没有发生。 “不可能啊,按理说,现在的我已经处于无双模式才对。” 典韦无语了,黄金骰子给了他六个外挂,居然有两个是失灵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 念及此处,典韦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罢了,还是想想未来吧。” 经过这几天的生活,他算是站稳脚跟了,激烈了不少生存物资。 接下来,可以进一步扩大生活范围,接触更多的人,探索和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 “一个有吃人菩萨的世界,绝对相当精彩。”典韦心头迅速了有了计较。 下一个探索目标: 走出新手村,前往苍桐镇。 说干就干,典韦收拾一番。 将银两和山参、灵芝等贵重物品,挖一个坑埋了,身上只携带铜钱,一个竹篓,一把镰刀。 关好了庙门。 典韦看了看自家的土地庙,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骑上毛驴,沿着山路前行。 离开这个山谷,只有一条小路。 典韦边走边看,走了差不多五六里路,前方忽然出现三个岔路,让他顿时犯难了。 “嗯,这条路最宽……” 典韦凭借经验,判断这条大宽路应该是通往人多的地方。 “小毛驴,往这走。”典韦双腿一夹,毛驴屁颠屁颠动了起来。 但前路的情况,让典韦极度无语。 走了不到数里,前方再次出现三个岔路,而且其中两条路,宽度差不多。 “什么情况,怎么到处都是岔路?”典韦左看右看。 不多时。 典韦目光一凝,看到一个中年汉子,肤色黝黑,戴着斗笠,肩上一根扁担,挑着两捆木柴,打北边那条路走来。 典韦下意识握住镰刀,脸上挤出笑容,从毛驴背上下来,招手道:“这位大叔,我迷路了,能向你问问路吗?” 那中年汉子看了眼典韦,抹了把热汗,终究停了下来。 “少年郎,你哪个村的?这地方号称‘九曲十八弯’,不熟悉路况的人,必然会迷路。”中年汉子取下斗笠,扇风。 “我要苍桐镇,从那边的村子过来的。”典韦连道。 中年汉子顺着典韦的手指看了看回路,恍然道:“原来你从‘二道村’来的,那个村子是十里八乡最偏避的地方了。” 随后,他双手比划了一阵,左拐右拐右拐再左拐,尽头就是苍桐镇。 典韦仔细听着,脑海中渐渐浮现一幅地图。 然后,典韦谢过了中年汉子,骑着毛驴踏上一条宽路。 之后,他又遇到三个人,一个老婆子,一对兄妹,他们从“四合村”来的。 典韦向他们问路,得到的回答与中年汉子基本一致,脑海中的地图愈发清晰起来。 就这样,典韦加快速度行进。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典韦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一片建筑群,一座座白墙灰瓦林立,远远便能看到一条宽敞的大街,有很多人影在走动。 “人声鼎沸,这才像个镇子。” 典韦眼底一亮,从毛驴背上下来,牵着毛驴步行进入镇子。 他一个少年,背着竹篓,腰间背着一把镰刀,牵着一头毛驴,进入大街,在人群里并不显得扎眼。 街边,有很多店铺,粮店,油铺子,盐商,药铺等等,五花八门。 也有很多小商贩,在街道两旁摆摊。 典韦还看到几个算卦的,卖冰糖葫芦的,不过这些人一看到他那穷酸样,完全不会多看一眼。 嘭!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动武啦!”不知是谁喊了声,街上人迅速散去。 大家仿佛都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典韦面前的人左右乱窜,弄得他都懵了。 等到人群散开,大街上忽然开阔起来。 典韦抬头一看,就见到两个人在街上对峙,各自摆开了架势。 下个刹那,他们冲向彼此,拳脚互攻。 典韦一直很好奇这个世界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样子,正好看个仔细。 那两个人动作很快,但一拳一脚,典韦都能看得清楚,比起电影电视里那些武林人士的打斗,招式上没有任何华丽之感。 他们一边打一边移动,从街道中心打到了路边。 这时候,其中一人一拳轰出,对手闪躲开来,拳头打在了其后面的石狮子上。 轰! 石狮子的头破碎开来。 “卧槽!”典韦大吃一惊。 第九章 武功 一拳碎石! 那是一头真的石狮子,高度有两米开外,精雕细琢,威风凛凛。 就这样被一拳打爆了头。 碎石崩飞! 但接下来一幕更令人震惊,那人一拳打碎狮子头之后,见到对手侧移开来,他干脆双手并用,抱起了石狮子,扔出去砸向对手。 “好大的力量!” 典韦的呼吸都停顿了,这绝对是超凡力量,霸王项羽也比不了。 隆! 石狮子迅猛砸出,轰的摔在地上,向前滚滚翻行,速度非常快,把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不偏不巧,有个倒霉鬼没有来得及跑掉,被石狮子碾压而过。 噗! 典韦眼睁睁看到一个大活人被压爆,血肉横飞。 但,典韦没有心情同情对方,因为他自己还站在大街上。 见此血腥一幕。 典韦打了一个寒噤,忙不迭拖拽毛驴,跑向一条窄巷里躲起来,再不敢看热闹了。 打斗持续了十多分钟的样子。 典韦一直等到没了动静,看到有人重新上街,这才跟着返回街上。 放眼看去,两座相邻的店铺倒塌了,街对面一堵厚实的院墙上,多出几个拳头大的窟窿,似乎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街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的一条手臂骨折了,断骨从皮下刺出来,暴露在外面,看上去无比渗人,惨不忍睹。 这人显然是落败者,人已经昏迷。 胜者则没有留在现场,打赢了对手便扬长而去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远远看着伤者,小声地议论纷纷。 典韦混在人群里偷听。 听到大家议论最多的两句话就是: “王教头的徒弟输了”,“鲁教头的徒弟赢了”。 不多时,两个穿着短打劲装的强壮青年跑了过来,合力抬走了伤者。 热闹结束了,大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各忙各的。 至于无辜惨死的那位路人…… 一个妇女牵着一个屁大的孩子跑来,瘫坐在血肉模糊的地方,嚎啕大哭。 接着,又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也来了,看着地上被压爆的尸体,根本看不出个人样,也是绝望悲哭,咒天骂地。 对于这一幕。 周遭的人多是面露不忍之色,摇头叹息,也有数人上前安慰,但也有一部分人聚在一起,旁若无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刚才的打斗。 典韦留心观察,发现从打斗开始到现在,差不多过去半个时辰了,始终不见有官府的人来到。 其实他一直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构架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古代那样,处于某朝某代,当朝皇帝是谁,有多大的疆域,自己具体在什么方位…… 一连串的疑问。 不过,相比于这些疑问,典韦此刻更关心另一个奇迹—— 强大的“武功”深深吸引了他! “某一天,我可能还会遇到吃人的菩萨。”典韦心中想到,“如果我练成了绝世武功,逃掉应该没有问题吧。” 思绪纷呈间。 典韦愈发期待,想去见一见那个郑茂。 他走向一个小吃摊点,一对夫妇正在售卖豆腐脑和油条。 典韦把毛驴拴在一旁,坐到了无人的桌子上。 老板看了看他,先问他有没有钱,见到典韦拿出了几个铜板,这才露出笑容。 一大碗豆腐脑,两根油条。 典韦吃了口豆腐脑,润滑爽口,香气浓郁。 这大概就是非转基因无农药纯天然有机作物的真正味道,好吃极了。 “大叔,向你打听个事。” 典韦看向摊贩,“镇子上有一位叫郑茂的人,他的武功很高的,你听说过吗?” “郑茂,你说的是郑教头吧?”摊贩失笑,“郑教头鼎鼎大名,谁没听说过。” 典韦费解,“镇子上有很多教头吗?” 摊贩嘿然笑道:“教头啊,不多,拢共只有四位,王、宋、郑、鲁,大家称呼他们是四大教头,只有他们有资格收徒弟,传武功。怎么,你打听郑教头,莫不是想拜他为师,学武功?” “被你看出来了。”典韦笑了笑,“这四大教头,谁最厉害?” “不好说,能成为教头的武者,全部是高手。”摊贩含糊道。 典韦了然,问道:“你知道郑教头的家在哪吗?” 摊贩指了指镇子南边,“你去‘长兴坊’,随便找个人打听‘郑府’在哪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典韦谢过,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句,“这镇子上,有土地庙吗?” 摊贩想了想,“以前有,后来被人放火烧了,几年前的事了。” 典韦若有所思。 吃好后,典韦离开摊位,在大街上溜达。 他注意到,镇子上街区划分,以“坊”为单位,有永宁坊,升平坊,长寿坊,安仁坊等等,分为一块块区域。 “苍桐镇的规模,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人口可能有数万之多。” 镇子周边,有平坦肥沃的土地,有大量的农田,这地方绝对是一个粮食产地。 典韦不禁动了在镇子上圈地为主的心思。 走走停停,找了数个路人打听,典韦终于找到了长兴坊所在。 到了长兴坊,却不用再打听郑府在哪里,因为典韦远远地便听到“嘿哈嘿哈”的声音,气势如虹,龙吟虎吼一般。 典韦循着声音走过去,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抬头看了看匾额。 “郑府!” 果不其然,这里就是郑茂的家。 大门关闭着。 门内传出一阵阵吼叫。 门口有几个小孩,正趴在大门前透过门缝往里面偷看。 典韦也走过去偷看。 只见,门缝后面有一个宽敞的院子,一个个男女在练功,一招一式耍着,有青年,也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全部练得汗流浃背。 其中几个人,身材着实魁梧,有一米八,一米九的身高,浑身肌肉横亘,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有种洪荒猛兽的气息。 典韦看得心头火热。 院子里的人,连续练习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那些招式反复练习了五六遍。 典韦全部看在眼里。 演练结束之后,有人打开了大门。 见状,门外的几个小孩一哄而散。 开门的是浓眉青年,看到典韦没走,眉头一皱喝道:“干嘛的你,想偷学武功?” 典韦连道:“我是来拜师的。” 浓眉青年仔细看了看典韦,“拜师是要花钱的,你身上带钱了吗?” 典韦心中一凛,问道:“多少钱?” 浓眉青年:“一开始每个月二两银子,你有吗?” 第十章 拜师 “二两,这么多?” 典韦在来的路上,路过一个个店铺和摊位,留心物价,在心里盘算过。 在这个苍桐镇上,一个三口之家,日常基本花销每个月要一两左右,这还不包括医药费,添置新衣服、家具费,额外的人情往来,特殊节日的花销等等。 学武呢,每个月二两起步,再加上其他花销,就按每个月三两来算,一年下来,至少三十六两银子。 这还是“一开始”,后面肯定更多。 典韦脑海中顿时蹦出一个词: 穷文富武! 没钱的人,根本学不了武功! “钱,我有。” 典韦镇定道。 他不是怕花钱的人,只要黄金骰子扔出1点,钱就不是问题。 浓眉青年见状,点头道:“行,你在这等着。”话毕转身而回。 典韦趁机把毛驴栓好。 不一会,浓眉青年跑了回来,招手道:“‘郑老’要见你,跟我来。” 典韦迈步进入大门,穿过院子,来到堂屋前。 就见到,屋檐下,一个宽敞的竹椅上,斜躺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下颚留着一撮浓密的羊胡须,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样子,正翘着二郎腿合眼假寐,随着竹椅一摇一晃的。 竹椅旁边,跪着四个年轻侍女,长得都挺养眼的,姿色是有的,都在伺候着老者。 一个摇扇子扇风,一个捶大腿,一个揉肩,一个剥葡萄,一颗颗往老者嘴里送。 典韦看到这幅画面,顿时有种荒诞之感,仿佛电视剧那些封建社会里才会发生的故事在眼前活灵活现的上演了。 “郑老,人来了。” 浓眉青年靠近老者,低声道。 老者正是郑茂。 郑老头缓缓睁开眼,斜瞥了眼典韦,慢慢坐了起来,侍女递过来一杯茶,他喝了口,却只是漱漱嘴,又吐了出来。 典韦看在眼底,心中直翻白眼。 这人是在摆谱吗? 郑茂干咳一声,看了看典韦,似乎在仔细打量他,看了半晌后开口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家里大人呢?” 典韦略默,含含糊糊道:“父母太忙了,让我自己来。” 没有说实话,也不能说。 没办法,他一个少年,如果别人知道他无依无靠,手里还有点小钱,会不会生出什么歹意? 死在典韦手里那对狗男女,就是例子。 郑茂嗯了声,问:“想学武功?” 典韦点头道:“是。” 郑茂又问:“你为什么想学武功?” 典韦想了下,给出一个朴素的答案:“习武自强,安身立命。” 郑茂一挑眉,“读过书?” 典韦点点头,“读书不多,但识字。” 郑老头捋须又捋须,连续三下,颔首道:“先说一下规矩,来我这儿学武功的人很多,但其实我从来不收徒弟,他们和你一样,都是自费学艺,懂?” 典韦哪里还不懂。 来之前,他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根骨很差,废柴一个,人家看不上他,不会收他入门。 结果,他发现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什么根骨不根骨的,人家根本不在乎,有钱就行。 典韦摸索怀里,数着一个个铜板,凑出二两递交了过去。 “嗯,好!” 郑老头眉笑颜开,“习武不是一蹴而就,是循序渐进的,你先从基本功练起,练好了基本功再学招式。对了,你叫什么名?” 典韦连忙报了姓名。 “典韦,这名字还不错。”郑老头转向浓眉青年,“孙山,你安排一下。” “是,郑老。”孙山拱手一礼。 随后,孙山带着典韦来到院子的东角。 那里有四个人正在扎马步,头上顶着一个盛满水的白瓷碗。 这四人三男一女,全是十来岁的模样。 “他们都是这个月才入门的,你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孙山摆出一个扎马步的姿势,“基本功一共十八式,扎马步,劈叉,五步拳,踢腿,鲤鱼打挺,空翻,全部要练,而且每一式都要练好。” 说着,孙山把十八式演练了一遍,逐一讲解要点。 扎马步最简单,两腿分开,微微蹲下,双脚尖转向前,重心下移,逐渐蹲深…… 劈叉,又称为一字马,分为横劈叉,侧劈叉。 这一式,女生比较容易练成,男生有不小的难度。 五步拳就是步法加拳法,分为弓步、马步、仆步、虚步、歇步。 …… 空翻也有多个姿势,前空翻,侧空翻,后空翻,以及连续前后/空翻。 典韦认认真真看了遍,发现这些动作真的非常基础,很多动作甚至毫无难度,让他感觉有难度主要有劈叉,鲤鱼打挺,空翻。 “孙师兄,我要练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典韦问了句。 “郑老说你合格,那你就合格了。” 孙山含含糊糊道,“一般的话,扎马步,你至少要能坚持一个时辰,其他各个基础动作要能做到位。” 典韦了然,“那一般要练多久才能合格?” “看你的天赋了。”孙山说道,“有人几天就全部学会了,有人要练三个月,也有人要练一年半载的。我遇到过一个人,整整在这混了五年都没有合格,那家伙太棒了,鲤鱼打挺这辈子都别想打起来。” 典韦脑海中不禁浮现一个大胖子鲤鱼打挺的画面,这,确实难为人了。 “好了,你自己开始练习吧,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孙山转身而去。 典韦深吸口气,拿起一个碗放在头顶,开始了扎马步。 他这一练! 扎马步+1 扎马步+1 扎马步+1 …… 典韦眼前升起一连串的字迹,闪闪发光的字迹。 与此同时。 他浑身上下自然而然进入某种奇妙的状态,竟在不知不觉间,摆出了一个最标准的马步姿势。 之后便是保持这个姿势,看能坚持多长时间了。 典韦坚持了大概三分钟,双腿便发热,感觉不舒服起来。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不舒服甚至是疼痛,呈几何倍增,令人难以忍受。 典韦瞥了眼旁边那四个人,他们也是一样,坚持不了多久,身体就开始左摇右晃,姿势变歪,有人头顶的碗都掉了下来。 典韦咬牙坚持。 扎马步+1 扎马步+1 …… 光芒闪烁,犹如流星横空。 渐渐地,典韦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双腿传来痛苦。 但,只要他咬牙坚持,他的身体内部,仿佛某种潜能被激发出来…… 第十一章 基础 扎马步+1 扎马步+1 …… 到了某一刻,文字忽然不再出现。 典韦也在这一刻,坚持到了极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 他第一次扎马步,维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差不多半个小时。 相当不错了。 “难道这就是无双模式?”典韦心头一喜,稍作休息,便兴冲冲的双腿叉开。 横劈叉+1 横劈叉+1 横劈叉+1 …… 两条腿不断向两侧滑动,裤裆不断贴近地面。 “疼,疼,疼……” “卧槽,好疼啊!” 典韦感觉自己好像要裂开一样,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 蓦然! 他感觉裤裆一凉,着地了! 横劈叉成功! 典韦低头一看,一个完美无缺的一字马成功摆出,不由得大喜过望。 要知道,他上辈子从来没有一字马成功过,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没想到,一下就成功了! 接下来,轮到侧劈叉了。 扭动身体,又是一疼剧痛,然后,驾轻就熟的做到了, 典韦简直欣喜若狂。 二号外挂,不愧是“天下无双”,敢情把他变成一个习武天才! “再来,鲤鱼打挺!” 典韦躺子地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双腿朝上举起,然后迅速摆下双腿,与此同时,用双手一撑,向上挺起胯腰。 结果,典韦跌回地面,以失败告终。 但,鲤鱼打挺+1 典韦嘴角一翘,不屈不挠,一次接着一次练习,身体动作越发协调,动作不断完善。 在失败了三十余次后,典韦提了口气,身形猛地一动,此刻的他仿佛是一条自由的锦鲤,破开水面,跃然于水面。 “哈哈!” 典韦忍不住仰天大笑,心头无法言喻的畅快。 其他人纷纷转头看他,没有看到鲤鱼打挺成功那一幕,一个个莫名其妙。 郑老头也淡淡瞧了眼,旋即没有任何兴趣的合上眼睛。 鲤鱼打挺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大惊小怪! 毕竟是个孩子,心气浮躁。 “再接再厉!” 典韦当然还想练下去,一口气把空翻也练成功。 但这时候,他的体能已经耗尽了,累得动不了,只好作罢。 而且,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饿了! 典韦环顾,发现时不时有人离开院子,从大门出去,也不见回来。 问题是,天色还早啊! 撑死了下午四点。 他问孙山:“师兄,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孙山笑道:“随你。我们练功,体能摆在这儿,一天最多只能练习四五个时辰,其他时间自行安排,郑老也不会干涉的。” 典韦恍然大悟,当即离开了郑府。 “我记得有一家卖羊肉汤的摊点。”典韦牵着毛驴,穿街过巷,想到了美味的羊肉汤,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 羊肉汤的滋味出乎意料的美味,典韦也特别饿,居然吃了两大碗。 “练武之后,饭量大增,得多吃肉补补。”典韦摸了摸钱袋,感觉以后的花销将暴涨。 好在,他还有三十三两碎银,以及山参和灵芝两样贵重物品,短时间内不会为钱犯愁。 更何况,只要投骰子投出一号外挂,钱压根就不是问题。 这时候,毛驴忽然嗷嗷叫了,看样子它也饿得不轻。 “有这头畜生代步,我会轻松许多。”典韦略一沉吟,去粮店买了一袋精饲料,之后,在落日的余晖中,离开苍桐镇。 出了苍桐镇,外面便是九曲十八弯。 典韦记住了路线,骑着毛驴欢快奔行,哒哒哒,十余里路走得很快。 终于,在最后的晚霞中,典韦看到了自己的土地庙,虽然这里很难称为家,但能给他一种家的安心。 典韦没有立刻休息,拿着镰刀收割一波草料,与精饲料混合在一起,喂给毛驴吃。 毛驴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优质的食料,边吃边发出快乐的哼哼声。 典韦累到手脚发软,赶紧躺下睡觉,几乎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精神气爽。 典韦感觉下身体,有那么些许酸痛感,不是特别严重,还行。 “去镇子上吃早饭吧。” 典韦不想自己做饭了,主要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太好吃。 前世他就是一个吃货,对各种美食流口水,但厨艺水平一般般。 在那之前,典韦翻手取出黄金骰子,甩手扔出。 当! 当! 骰子在地上弹跳、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显露一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1点……” “激活一号外挂:捡到一分钱。” “有效时长:1天,过时之后需重新投掷骰子。” 典韦嘴角翘了起来。 “一号外挂,财源滚滚。”典韦想把一号外挂命名为发财外挂。 随后,他准备草料喂饱了毛驴。 天光渐渐大亮。 在美丽的晨曦中,典韦骑着毛驴哒哒哒奔行,驾轻就熟的前往苍桐镇。 来到镇子上,典韦直接去了那家卖豆腐脑的摊点。 一大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一个肉包,一个菜包,两个鸡蛋。 典韦饭量翻倍。 没办法,不吃饭根本没有力气练功。 更别提,他正处在身体狂野发育的少年期,营养必不可少。 随后,他来到郑府。 一看,很多人已经到了,或在院子里做热身活动,或搬弄石锁,或两两切磋。 这些人大多居住在镇子上,来得比典韦早一些很正常。 典韦走到东角,也做热身活动。 等到筋骨活动开了,典韦开始按部就班修炼基本功,首先是扎马步。 这一次,没有二号外挂辅助。 当他摆出马步之后,接下来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他最终咬牙坚持了下来。 结果,他仍旧坚持了半个小时,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 劈叉,没问题。 这一式可以做到完美。 鲤鱼打挺,也没有问题,驾轻就熟。 并且,他可以做到,不用双手支撑,就能完成鲤鱼打挺。 接下来,他独自修炼最难练习的空翻。 “从简单的侧空翻开始练习吧。” 典韦深吸口气,向前跑了几步,身体向前倾倒,以左腿为发力点,以右腿为起飞点,以头部为旋转点,以双手为支撑点。 然后,他摔了个狗吃屎。 典韦好一阵无语,心里有点不服,难道没有外挂我就不行,老子不信这个邪! 典韦深吸一口气,一次次尝试,要么摔倒,要么做出的动作不伦不类。 第十二章 一拳 练一阵,休息一阵。 典韦连续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体能就受不住了,只得停下来。 侧空翻,没练成。 距离练成,还有一段不小的空间需要好好努力。 典韦看了看其他人,不禁感叹:“看起来,我的习武天赋平平无奇啊。” 随后,他离开郑府。 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典韦打算到大街上四处走走,毕竟今天走运,投出了发财外挂。 “向东走八步,墙脚跟下,向地下挖0.4米,有一块碎银。” “向北走七十二步,红杏树下,有一个遗失的荷包。” …… 典韦看了看四周,趁着无人之时,或者趁着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悄悄捡宝贝。 直到中午,长兴坊这片地方,街头巷尾的,基本被典韦扫荡了一遍。 收获嘛…… 碎银和铜板加起来只有二两多点,鸟头玉簪一枚,铜镯子一个,还有一个纯银打造的长生锁。 如果把这些全部折算成银两的话,嘿嘿嘿,又是小发一笔横财。 典韦心情无比愉悦,中午下了饭馆。 苍桐镇有几家饭馆是老字号,做的饭菜相当不错,有口皆碑。 典韦去了附近一家“聚味阁”。 此店祖传的“荷叶糯米鸡”香飘十里,美味至极,就是太贵了点,寻常人根本消费不起。 不多时,荷叶糯米鸡上桌了。 荷叶包裹之下,糯米和鸡的香味完全被封锁住,于是打开荷叶那一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典韦馋的流口水,吃一口,香浓润滑,鸡肉入口即化,鲜美得难以形容。 “荷叶糯米鸡,真好吃,名不虚传。”典韦大快朵颐,饱餐一顿,同样是吃鸡,滋味大不同,竟吃出了陶醉感。 下午。 接着练习侧空翻,进步缓慢。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了二号外挂,典韦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练武的料。 好在,其他人也不比他强太多。 只能说,二号外挂天下无双,太强大了,让典韦能够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忽然没了这种超级加速,一时间难以适应。 翌日。 当! 当! 典韦甩手扔出了黄金骰子。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3点……” “激活三号外挂:消灭人类暴政。” “有效次数:1次,使用过后次日可重新投掷骰子。” 典韦为之一愣。 “三号外挂是,消灭人类暴政?” 这,几个意思? 紧接着,奇妙的声音在典韦的脑海中再次响起。 “开始蓄力……” “蓄力0.01%,0.02%……” “说明:三号外挂是以宿主的身体强度为基础进行蓄力。” 典韦眼底一亮。 原来如此,三号外挂的功效是蓄力,看样子,蓄力时间越长,蓄力越是巨大。 而且,这蓄力是以典韦的身体强度为基础,上限有多高,取决于典韦的身体有多棒。 “有效时间是一天,我最多蓄力一天,而且必须用掉,过期则作废。”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 这一天,典韦在没有二号外挂的枯燥中度过,转眼到了傍晚。 蓄力100%! 典韦瞬间感觉到胸口处,积蓄了一股无法描述的力量,随着他心神一动,传递到了右手上。 “试试吧。” 典韦走出土地庙,转向山谷森林中,在一颗腰粗的大树前停了下来。 “就是你了。”典韦平缓情绪,冷静下来,拳头握紧,然后一拳捣出。 这个刹那! 澎湃的力量顺着典韦的右手爆发而出,怦然一声响,大树咔咔咔向前倒下。 “打,断了!!” 典韦心中直接卧槽一声,不由得动容,一拳断树,有点超凡那味了。 “三号外挂蓄力,可以看做是一个底牌。”典韦这样想到。 然后,他下意识转向那个熊洞所在的方向,想了想,迅速摇摇头。 且不说蓄力100%的一拳能不能打死那头黑熊,能不能打中就是个大问题。 典韦不会去作死的。 下一天。 黄金骰子随手扔出,走运了,是六号外挂。 典韦想也不想,当即选择二号外挂,瞬间开启无双模式。 侧空翻+1 侧空翻+1 侧空翻+1 …… 侧空翻,练成! 前空翻,练成! 后空翻,小意思! 连续侧空翻,连续前空翻,连续后空翻,翻翻翻,完全没有问题。 练习基本功很难吗? 典韦势如破竹,三下五除二练成了十八式基本功,动作不但标准,而且优美,浑然天成,仿佛他天生就是习武的料。 “呦呵,这么快就学会了空翻,不错嘛。”典韦这边空翻一出现,孙山就留意到了,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练功,很难看不见。 在人多眼杂的地方,直接暴露了。 典韦连道:“我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天天爬树掏鸟窝,下河捕鱼虾,学得比较快。” 心里却想到,以后开了无双模式,最好在没有人的地方练功。 “嗯嗯,基本功说难也不难,有人确实学得快。”孙山也不觉得多么惊奇,像典韦学得这么快的,以前也有出现过。 “扎马步,能坚持多久了?”孙山又问了句。 “我体能不够,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典韦叹道。 虽然他开了无双模式,让他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能迅速学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但他的体能依然有极限,不会因为开了无双就无缘无故延长。 这一点,只能每天吃好喝好睡好,等身体发育再长得壮实一些,方才能做到。 “不着急,你还小,慢慢来吧。”孙山似乎看出典韦有点潜力,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又是新的一天。 典韦一觉自然醒,兴冲冲投骰子,结果是5点。 五号外挂:五秒真男人! “这个外挂到底有什么用?”典韦十分好奇,一号、二号、三号、六号外挂全部能正常使用,没道理五号外挂失灵。 第十三章 五秒 “五秒真男人……” 典韦翻来覆去思索,不禁想到:五号外挂,会不会是用在女人身上的? 五秒的真男人,看谁谁怀孕? 不然,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算是真男人? …… 骑着毛驴,哒哒哒。 典韦一如往常进入苍桐镇,时间还早,大街上比较冷清,只有零星几个人。 卖早点的摊位已经开张了。 典韦坐到了餐桌前。 “小哥,今个吃点什么?”摊贩热情笑问。 典韦每天都来这吃早点,算是露脸了,混熟了,摊贩把他当成了老顾客。 最重要的是,典韦吃得多,而且从不赊账,摊贩没理由不喜欢这样的顾客。 “跟昨天一样吧。”典韦的饭量基本固定了,早饭是一大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一个肉包,一个菜包,两个鸡蛋。 “好咧。” 摊贩当即准备,送上桌。 典韦不紧不慢吃着,他不喜欢狼吞虎咽,细嚼慢咽,品尝美味,让每一种的食物的味道在舌尖充分绽放,这才是享受人生。 活着,没必要那么急。 如果一个人连好好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那这个人一定不会多么幸福。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一顿美满的早饭吃好了。 典韦取出钱,丢在桌子上,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抹兰花熏香飘来。 典韦抬头看去,一位年轻女子,容貌清丽,身穿一袭白裙,扎着及腰的麻花辫,恰好坐到了他的对面。 一个美女! “宋二小姐,吃点啥?” 摊贩赶紧过来招呼。 美女开始点餐。 摊贩点点头,转身过去准备。 美女轻轻抚摸麻花辫,纤纤玉手格外好看。 典韦心神一动,默默注视着对面的美女,默默开启了五号外挂。 “怀孕吧!” 典韦感觉下一秒自己的双眼就会放射出某种电光,然后,他和这位宋二小姐会同时打了个冷颤,好刺激! 这一刻,摊贩端着一碗豆腐脑走来,美女在摆弄麻花辫。 但下一秒! 摊贩猛地停住了脚步,美女也停止了动作。 典韦愣了,一秒,抬头仔细看了看他们,两秒,三秒! “不动了……”典韦视线转移,看向周遭,四秒,五秒! 摊贩再次端着一碗豆腐脑走来,仿佛从来没有停顿过。 美女也继续抚摸麻花辫,仿佛纤纤玉手从来没有停下过。 周遭的一切重新流动起来…… 典韦表情却呆滞住了,心神狠狠震动,五号外挂的功效终于弄清楚了。 “开启五秒真男人,时间暂停五秒!” 我的乖乖,时停五秒钟! 典韦激动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外挂简直超级bug! 就是不知,时间停止的范围有多大,是这一片地方,还是整个世界? “有了这五秒时停,那我……” 能杀得了那头黑熊吗? 典韦转念一想,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时停毕竟只有五秒而已。 五秒时间能做什么,能做多少事? 更别提,一天之内,只有一次时停机会,用完了就没了。 “嗯,还需要更多的测试,弄清楚在时停五秒期间,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比如,时停五秒期间,我是不是可以一刀抹了别人的脖子?” 典韦彻底冷静下来。 一天很快过去。 次日,典韦一如往常起床洗漱,准备草料,喂毛驴,还有投骰子。 当! 当! 骰子在地上弹跳、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显露四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4点……” “激活四号外挂:吃货福音。” “说明:四号外挂是根据宿主的最大喜好量身定制。” “有效时长:一天,使用过后次日可重新投掷骰子。” 典韦眨眨眼。 他终于等来了四号外挂,而且这个外挂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只不过,吃货福音是什么鬼? “与吃有关吧。”典韦有些无语,四号外挂是根据宿主的最大喜好量身定制的,也就是说,黄金骰子认为他是一个吃货。 想想也是,自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典韦在生存线上挣扎,每天最犯愁的事情就是吃什么,以及下一顿吃什么。 解决了温饱之后,有钱了,财富自由了,他便开始追求各种美食,什么好吃的吃什么,风雨兼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难怪外挂判定他是一个吃货,不是吃货是什么? “食色性也,美食即是正义!” 典韦觉得做个吃货没什么不好。 毕竟,世上有两样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一是你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另一个是你藏在心里的梦想。 典韦的梦想,不是那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野心勃勃,也不是忧国忧民那种圣人胸襟。 其实很简单。 他只想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吃点小龙虾,不管是麻辣还是十三香,再喝点小酒,不管是白酒还是啤酒。 这才是真正朴实无华的梦想。 典韦骑上毛驴来到苍桐镇,一如往常来到卖早点的摊位前。 摊贩热情招待。 “吃货福音,不知四号外挂是什么效果。”典韦看着桌子上的早点,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拿起钥匙,吃了一口豆腐脑。 滋补+0.1…… 随着眼前浮现发光的文字,典韦感觉豆腐脑进入肚子里后,迅速化作一股热流扩散向全身。 吃了一根油条。 滋补+1 吃了一个菜包。 滋补+1 吃了一个肉包。 滋补+3 吃了一个鸡蛋 滋补+2.5 …… 典韦一口接着一口,吃光了桌上的早点,然而他感觉了下,肚子完全没有吃饱的感觉,依然空荡荡的,似乎没吃过一样。 “难道这就是吃货福音?” 超强的消化能力,永远吃不饱的大胃王! 四号外挂,牛逼大了! 典韦略一沉吟,招手道:“老板,再来十个肉包子,一碗豆腐脑。” “十个?好咧!”摊贩心头一乐,赶紧打开蒸笼,取出肉包送过来。 典韦不紧不慢吃着。 滋补+3 滋补+3 …… 十个肉包一碗豆腐脑全部吃完,典韦舔了舔嘴唇,精神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肚子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仿佛永远都吃不饱。 典韦摸了摸肚子,果不其然,没有一点鼓胀,不像是刚吃过饭的。 但他不能继续加餐了,再加下去,摊贩估计要震惊得不敢卖了,事情一旦传出去,他可能会被人当成怪物的。 于是。 典韦付了钱,起身离去。 然后,他来到了另一家摊点,接着点餐,接着吃。 就这样,典韦连续吃了五家,直到这时候,肚子才隆起,有了吃饱的感觉。 “再这样吃下去,我可能要吃成穷光蛋了。”典韦转身来到郑府,开始一天的修炼。 哪想到,刚热身完毕,肚子里的食物迅速消化个干干净净,居然有点饿了。 趁着休息的功夫,典韦跑到外面,买了一块肉饼充饥。 接着练功,然后再次饿了。 典韦像是尿频一样,不断跑出去买东西吃,一个上午吃了八顿饭不止。 下午依然如是。 典韦花钱如流水,不过吃了那么多食物,全部滋补在了身上,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扎马步,典韦所能坚持的时间,终于超过了一炷香,至少多坚持了五分钟。 一天的吃货福音,延长了五分多钟,效果斐然! 至此,嬉命骰子六面外挂全部呈现出来。 一号外挂:捡到一分钱 二号外挂:天下无双 三号外挂:消灭人类暴政 四号外挂:吃货福音 五号外挂:五秒真男人 六号外挂:六六大顺 第十四章 读书 新的一天到来。 典韦睡了一个好觉,早早起床,按部就班开始新的一天。 当! 当! 黄金骰子在地上停下,结果是3点。 “开始蓄力……” “蓄力0.01%,0.02%……” 典韦伸个懒腰,骑上毛驴,一如往常前往苍桐镇,先是来到卖早点的摊位吃早饭。 不多时,来吃早点的人多了。 “昨晚上,永宁坊那边失火了,烧了半条街。” “是啊,我听说有两个帮派火拼,为了抢地盘。” “对,一个是黑虎帮,另一个是铁手帮,火拼得挺厉害,似乎死人了。” “我听说死了六个……” 议论纷纷的,典韦听得皱了皱眉,他对苍桐镇已经有了很多了解。 这个镇子,居然真的没有官府衙门的存在。 没错,这里就是一个无法之地。 镇子上,王、宋、郑、鲁四大教头,强大绝伦,宛若四座大山压在百姓的头顶,但他们并不直接统治苍桐镇。 四大教头教导出来的徒弟,凭个人实力拉拢人员建立帮派,划分地盘,收保护费。 谁的地盘大,谁的势力就大。 如此一来,抢地盘便成为各大帮派的日常。 有趣的是,四大教头从来不干涉帮派之间的火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的本事大谁当老大。 乍一看,苍桐镇帮派林立,似乎是乱糟糟的。 但事实却是,几个较大的帮派,彼此间势力稳固,不会随意开战,大多数百姓的生活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上层势力,基本固化。 敢打敢拼的,基本上是那些小帮派,或者新组建不久的帮派,他们为了一条街,或者一个摊位的保护费,斗得你死我活的,只是寻常事。 典韦不是第一次听到帮派火拼,与他无关,他不是镇子上的人,不会卷入其中。 住在乡野间,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当然,苍桐镇附近最肥沃的土地,你也分不到。 像典韦所在的二道村,山谷的土壤相对贫瘠许多,种出的庄稼自然不会长得太好,收成只有沃土的一半。 而且,住在穷乡僻野,安全也是一大问题。 吃好早饭,典韦直接来到郑府。 正在热身之际,一个侍女姐姐跑了过来,叫道:“那个典韦,郑老叫你过来。” 典韦怔了下。 郑老头这人平时非常懒散,除开指点几个修为高的学徒,平时根本不会理财其他人。 像典韦这样还处在练习基本功阶段的学徒,郑老头甩手交给孙山来教导,他自己懒得多看一眼。 典韦很是狐疑。 无缘无故的,郑老头找我干什么。 典韦不由得想起另一件事,土地公拜托他带一句话给郑茂,他到现在都没有说。 不说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能看到“阴神”,这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是一个异类。 这点,如果暴露了,可能引发不可想象的后果。 万一,有人把他当成小白鼠抓去研究呢。 总之,典韦不想让人知道他可以看到阴神,装作平凡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姐姐,郑老找我什么事?”典韦连忙问道。 “我哪知道,你自己问吧。”侍女转身去了,不知是不想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典韦擦了擦汗,整理一下身上的粗布麻衣,这才来到堂屋里。 放眼一看,发现郑老头正在会客。 客人是中年男人,身穿一袭简单的儒袍,文绉绉的,温文尔雅,似乎是一个读书人。 典韦走上前,施礼道:“郑老,弟子来了。” 郑老头转过头看他,笑道:“典韦,你识字对不对,字写得怎么样?” 问我书法? 典韦有些犯难,这个世界使用的全是古文,能勉强认出来就不错了,哪里会写。 回道:“一般般吧,很多字我还不会写。” 郑老头听后,转头看了眼中年男人,后者笑道:“没关系,不会写可以练,我可以教他。” 郑老点点头,冲典韦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姓秦名明,人称秦先生,他身边缺一个书童,我想安排你去,有钱赚的,怎么样?” 典韦不想给人做什么书童,连道:“弟子一心练武,而且住在乡下,恐怕不太方便。” “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练武的。” 秦先生温吞一笑,“你每天申时到我的府上,管你晚饭,如果你想留下过夜,也可包吃包住。此外,每个月再给你二两银子,怎么样?” 典韦一听,条件箱单不错嘛,不禁讶异的问道:“具体做什么?” 秦先生:“我双手不太方便,需要人帮我写信,誊抄书文之类的。” 典韦看了眼秦先生的手,这一看,他居然没有找到秦先生的手在哪里。 仔细一瞧,典韦心头一惊。 秦先生的两条长袖里,空空荡荡,居然是双臂残缺!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点头道:“弟子愿意。” “很好,今晚你就过来吧。”秦先生相当满意的样子,留下了地址。 典韦记下了,之后便回到院子里练功。 “典韦师弟,那位客人是谁,为什么叫你过去?”孙山几个人凑了过来,满脸好奇道。 典韦说了。 没提二两银子,也没提包吃包住的事。 但没想到,大家都不认识这位秦先生,甚至没有人听说过他。 “我也会写字啊,郑老怎么没找我?”一个青年闻言,有些酸溜溜的道。 “可能是你长得丑吧。”孙山奚落了句,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大家很快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各自练武。 到了申时。 典韦循着地址来到了一座大院前,抬头看了眼大门上。 “秦府”二字格外醒目。 典韦敲门。 不久,大门开了。 门房是一个壮汉,左脸颊上有一块大黑痣,一只眼睛惨白无神,似乎是瞎了。 典韦自报家门。 “原来你就是先生的书童,快请进。”门房脸上浮现笑容,放典韦进门。 典韦进门放眼一扫,这才发现这座秦府很大,青石铺地,楼阁重重,回廊道道,水榭歌台,雕梁画栋,俨然是一座豪宅。 “不比郑府差。” 典韦猜测,秦先生的身份非同一般,能做郑老头的朋友,这本身就不简单。 一路来到书房。 第十五章 合格 一股浓郁独特的气味扑面而来。 典韦看了看书房里,成排成列的书架子,摆满了书册,兽皮卷,装裱精致的卷轴,墙壁上也挂着一幅幅风格不一的字画。 秦先生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正在阅读一本很厚的书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视线落在典韦身上,温吞笑道:“来了。” 典韦行了一礼:“拜见秦先生。” “不必多礼。”秦先生轻轻点头,眼神示意旁边一张小点的书桌。 “你坐那。桌子上有字帖,你照着练习,有不认识的字可以问我。” 典韦了然,移步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子右上角,摆放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典韦打开字帖,果然全是古文字。 字帖洋洋洒洒,端整古雅,点画遒劲而显朴茂,可谓龙飞凤舞,雄健豪迈。 “好字。” 典韦由衷赞道。 毛笔字不是没见过,但写得如此出神入化的,造诣之高,确实大家风范,哪怕是不懂书法的人也能瞧得出来好坏。 秦先生起身,走到典韦对面,看着字帖叹道:“这字帖乃是出自书法大家‘钟素’之手,你照着临摹练习,若能得其一二真传,受益无穷。” 典韦自然晓得。 相信不管在哪个世界,图文是知识的载体,而掌握知识的人往往能改变命运。 “多学一点东西,不会有坏处。” 典韦沉下心来,专心临摹,遇到不认识的冷僻字,便请教秦先生。 不觉间,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放在前世,典韦在学习的时候,可能总会想着出去玩,或者打打游戏,现在没了这些诱惑,把学习当成乐趣,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只不过,典韦发现练习书法,难度不比练武简单多少,如果不下一番苦功夫,只怕很难写得好。 “练字,也太浪费纸张了。”典韦心头一叹。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纸张的价格,但肯定不便宜,即便他使用的是那种粗糙的草纸。 “这位秦先生,可能是一位巨富。” 典韦心头猜测。 这时候,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秦先生没有食言,管饭。 有两位侍女端来了食物,四菜一汤配米饭,三荤一素,相当丰盛。 典韦独自一人大快朵颐,美滋滋吃个精光,味道着实不错,不比酒楼里的大厨手艺差。 吃饱喝足后,典韦离开秦府,骑着毛驴返回二道村土地庙过夜。 第二天。 典韦甩手扔出黄金骰子,很幸运,扔出了2点,开启无双模式。 基本功,典韦已经全部学会,开了无双模式也不会进步多少。 到了申时,典韦来到秦府练字,一动笔! 书法+1 书法+1 书法+1 …… 果不其然。 无双模式太牛逼了,赋予了典韦强大无匹的学习能力。 典韦临摹字帖突飞猛进,写的字终于有了点模样,不再是那种歪歪扭扭的。 秦先生见此,惊喜不已,夸赞典韦颇有天分。 见到典韦身上的衣服太过寒酸,吩咐他的管家为典韦购置两套新衣服,当做奖赏。 难得开启一次无双模式,典韦不想浪费时间,持续练字到了天黑。 走夜路有危险。 秦府是大豪宅,房间多的是,秦先生也早就承诺包吃包住,于是这天晚上,典韦干脆就在秦府住下了。 不但如此,秦先生安排一个侍女来照顾典韦的生活起居。 这位侍女叫银兰,二八芳龄,长得也养眼。 她为典韦准备了洗澡水,铺好了床铺,顺便将毛驴牵到了马厩里,喂了精饲料。 典韦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睡上了柔软的大床,这才感觉到什么叫享受人生。 小日子,过得滋润起来。 转眼,时间飞逝。 两个月一晃而过。 典韦每天坚持训练基本功,在六个外挂轮流辅助下,扎马步从只能坚持半小时,不断延长,四十分钟,五十分钟,一个小时。 他的基本功练得自然是极好的。 与他同一个拜师学艺那几个少年少女,都没有完成训练,被他后来居上。 这期间,典韦将书法练得越来越好,临摹出来的字,与真迹相差无几,除开一些神韵还未能掌握,普通人已经难以辨别得出来真假。 当然,在秦先生面前,他没有表现出来,故意把字写得差点。 饶是如此,秦先生也时常对典韦赞不绝口,夸典韦的书法快追赶上他自己了。 此外,典韦几乎把整个苍桐镇逛了一遍,街头巷尾角落里的宝贝,全被他搜刮了一遍,捡到了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物品。 不过,这种收获是一次性的。 捡完了就没了。 这条生财之路,自然就断了。 好在,典韦暂时不缺钱。 有了秦先生每个月支付二两银子,包吃包住,典韦的花销没有那么紧张。 除开投骰子开启四号外挂,典韦跑到外面大吃特吃,疯狂滋补,花销会暴涨。 不过,这些花销完全值得,典韦长高了一截,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壮实了许多。 这天,典韦找到了郑老头,认真道:“郑老,请检测弟子的基本功是否合格了。” “好,你扎个马步。”郑老头连道。 典韦双腿分开,脚底犹如扎根,站得稳稳当当。 下个刹那,郑老头忽然抬手一掌印在了典韦的胸口。 典韦浑身一紧,只感觉一股大力悍然扑来,瞬息间,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排挤出去,整个人被力量倒推出去,双脚捈着地面滑行。 嗤嗤嗤…… 典韦停了下来,依然保持扎马步的姿态,但他此刻所在的位置,距离郑老头足足有十步远。 “还不错,算你合格了。”郑老头眉梢一挑,缓缓点点头。 典韦回过神来,心头一喜。 “郑老,弟子可以学习招式了吧。”典韦一直记得郑老头的话,先从基本功练起,练好了基本功再学招式。 “可以了,从明天开始,我传你招式。”郑老头露出笑容,“哦对了,你要学习招式的话,费用可就要提高了,每个月五两。” 典韦顿时无语。 郑老头神色一正,严肃道:“还有,你要多吃肉,不是普通的肉,异兽的肉!” 典韦皱眉,“异兽肉?” 郑老头嘿然笑道:“我这儿就有,一两异兽肉卖你一两银子,童叟无欺。你虽然还小,但每天至少得吃一两异兽肉。” 典韦感觉郑老头就是在抢劫,迟疑道:“必须吃不可吗?” 郑老头悠然一笑。 傍晚,典韦骑着毛驴赶回二道村,他要把藏着的银两挖出来。 第十六章 诡异 很久没有看到土地庙了。 自从典韦住进秦府,只回来过几次。 没办法,典韦越发享受在秦府的生活,主要是有人伺候,睡觉前还能泡个热水澡,别提多爽了。 像他这样练武的,一天下来浑身汗臭,两天不洗澡身上必然发馊,衣服也要经常洗。 有人替典韦解决这些日常麻烦,典韦的小日子自然过得风生水起,乐不思蜀。 天色渐晚。 山野间,弥漫起了淡淡的雾气。 典韦将埋在地里的财物挖了出来,拢共三十两银子,外加价值一百五十两左右的山参,灵芝。 “以后每个月要支付郑老头五两银子,每天至少要花一两银子买异兽肉……” 典韦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有嬉命骰子,开启四号外挂吃货福音之后,吃得相当多,花销势必不止这些。 这样算下来,他手里这点余钱,撑死了只能维持三个月的花销。 思及此处,典韦忍不住抬头望了望某处。 “三个月内,我要想办法干掉那头黑熊。”典韦打定了主意。 雾气渐渐大了,天色也迅速黑沉下来。 典韦见此,赶紧准备草料,喂了毛驴,然后简单洗漱一下,便上床睡觉。 此刻正值盛夏,天气炎热,夜晚也能热的人出汗。 破庙不通风。 典韦却也不敢开门通风,害怕晚上有野兽闯进来。 而且,乡野之地蚊子特别多而且大,被叮咬一下,身上必定起了大红肿包。 典韦检查了下蚊帐有没有死角,确认完好后才躺下。 床上只铺了一层凉席,边角有点破。 典韦脱掉衣服,整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凉席上,就这样模模糊糊间,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 典韦猛地醒了过来,只感觉身上冷飕飕的,破庙里涌动着一阵莫名的寒意。 “怎么这么冷?” 典韦坐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寒意包围着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摸了下枕头旁边,找到了衣服,摸着黑穿在身上。 就在这时! 有光芒透过门缝照进了殿内。 典韦双眼微眯,看到那光芒是蓝色的,像是萤火虫的荧光,但光强很大,刺破了黑暗。 他扒开蚊帐,准备下床看看。 哗啦啦…… 哪想到,蚊帐上脱落下来一层东西。 典韦定睛细看,表情顿时大变。 “这是,冰渣?” 蚊帐表面覆盖了一层冰渣,要知道,就算是凛冬,蚊帐上也不大可能结冰的。 强烈的荧光扫过门缝,照亮了殿内。 典韦就着光芒,目光一扫,发现地面,墙壁,柱子,门板上,全部覆盖一层白色冰渣。 就连他嘴里哈出的气,也是白色的。 典韦下了床,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能看到一片晃眼的荧光。 但荧光的源头,他看不到。 典韦双手刚要去开门,忽然停下,心想:“外面什么状况未知,还是不要贸然出去为好。” 他灵机一动,催动体内的玺印,瞬间灵魂出窍。 此刻的典韦,身体停在了门口,灵魂穿门而过,一下来到了门外。 典韦放眼看去,立刻发现,荧光的源头竟然来自村外那条蜿蜒而过的小河,距离他这里不到五十米。 典韦略一沉吟,飞了过去,飞到了小河上空,凌空俯瞰。 就见到,小河里有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沉在水底,看不清楚具体细节,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这个发光体,状若长蛇,长度超过了十米,迸射出脉冲一样的荧光。 小河滚滚流动,发光体却是逆流而上,缓缓行进。 看方向,自然去往苍桐镇那边。 “这是,什么东西?”典韦吃惊不小,不敢潜入水底观察,视线追随发光体移动。 就这样,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黑暗里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有人!”典韦双眼一眯。 一个黑衣蒙面人来到了小河边,靠近发光体,其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 蒙面人看了看发光体,打开麻袋,露出一个年轻少女,昏迷不醒。 然后,蒙面人手上一抖,年轻少女滚落进入河里。 哗啦! 发光体忽然有了动作,如果它是一条长蛇,那么此刻这条蛇的头部扭动起来,移动到了年轻少女附近。 年轻少女沉入水下。 长蛇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住年轻少女。 河水瞬间染红。 这一刻,典韦清楚的看到年轻少女醒了过来,全身开始挣扎,但一切太迟了。 长蛇很快吞掉了少女。 蒙面人一动不动看着这一幕。 发光体吞下少女后,河水恢复了平静,染红的地方随之散去,消失。 而且,荧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哗啦! 终于,发光体再次有了动作,蛇头破水而出。 典韦呼吸一窒,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破水而出的,并不是蛇头,而是一个人头,一个很大的人头,五官扭曲,覆盖了一层鳞片。 继而人头不断缩小,五官也在变化,最后变成一张女人的面孔。 赫然是那个被吞掉的少女! 与此同时,河底部分的发光体也在迅速收缩,演变出了手和脚,彻底蜕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少女从河底走上了岸,一丝不挂,浑身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无比魔幻,无比妖异。 蒙面人当即解下背后的包裹,取出一套衣服递了过去。 少女穿上衣服,身上的荧光也彻底熄灭。 乍一看,她与被吞掉那个少女一般无二。 然后,她和蒙面人一起离开,朝着苍桐镇方向那边去了。 典韦无法离开自己的地盘,只得返回身体。 这时候,他不再感觉到任何寒意,反而十分闷热,蚊帐上,地上的冰碴,全部消失不见了。 典韦脑袋里一片混沌,所见所闻,诡异至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个发光体吃了人,然后又变成了那个人,图个什么? 那个蒙面人又是什么来头? 不过,经过此事,典韦发现成为土地神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随时可以灵魂出窍,偷窥到不方便看到的画面。 第十七章 招式 第二天,雾气已散。 天气晴好。 一大早的,典韦起床穿衣,走出土地庙,下意识瞥了眼小河方向。 昨夜他看到的一幕幕,历历在目。 典韦心中惴惴,匆匆洗漱之后,投出骰子。 当! 当! 黄金骰子停了下来,是一点! 一号外挂:捡到一分钱。 “看来今天财运不错。”典韦轻轻一叹,发财外挂自然是极其牛逼的。 不过,苍桐镇已经被他搜刮过了一遍,此时开启一号外挂,却是失去了用武之地,就好像全身氪金屠龙装备,却没有龙可屠一样。 收起黄金骰子。 典韦深吸口气,收敛情绪,骑着毛驴快速赶往苍桐镇,他想要尽快将所见所闻告知郑老头。 可是,等他到了郑府大门外。 典韦忽然想到,如果他将昨夜的见闻告诉郑老头,且不说郑老头信不信,万一郑老头想要去事发点看一看,势必发现二道村已经毁了,发现他是孤身一人,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 他身上的钱财是哪来的,光是这一点,恐怕就说不清楚。 思及此处,典韦骤然冷静下来,缓步走进院子东角,自顾自热身。 日上三竿时分,郑老头打着哈欠现身了。 典韦抹掉脸上的热汗,走到郑老头面前,二话不说,直接递出五两银子。 郑老头一瞧见银子,双眼顿时发光,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嘿然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家里人挺支持你的。” 实话说,他有点意外。 像典韦这样穿着穷寒酸的孩子,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每个月要缴五两学费,以及吃异兽肉,绝对有很大压力。 穷文富武,没有充足的钱财支撑,穷人根本没有资格练武。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在这个世界,只有习武才能改变命运。 但习武,要花钱,投入很大很大。 穷人,哪来那么多钱? 除非,你有异于常人的天赋,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万里挑一的习武奇才。 这样的你,再幸运一点,遇到了伯乐的话,绝对免费学艺。 即便像郑老头这样贪财的,也会收为弟子,全力栽培。 问题是: 穷人里有几个天才? 谁来发现这些天才? 至于典韦是不是天才,郑老头摸不准,没人能摸得准。 毕竟大家都是一双肉眼看世界。 再者,典韦还是少年,哪怕天赋很高,潜力深厚,那也不是随随便便一眼就能瞧得出来的。 郑老头一视同仁,亲兄弟明算账,无论谁学艺,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 “请郑老传授我招式。”典韦郑重一礼,目露期待之色。 “好,跟我来。”郑老头兴致不错,转身走进堂屋,典韦跟着进去。 侍女关上了门,不让其他人观看。 堂屋很宽敞,空间很开阔,中央摆放一尊青铜鼎。 郑老头扶手站定了,表情已经严肃起来,缓慢道:“典韦,大家都说练武,练武,可我们这些武夫,到底练的是什么?” 这是在问武功的本质是什么。 典韦也很好奇,连道:“请郑老赐教。” 郑老头不答反问,“我问你,如何才能打死一个人?” 典韦眨眨眼,“用,拳头?” “笨!”郑老头摇摇头,“如何才能打死一个人,当然是使劲打了。” 这老家伙…… 典韦无语至极。 郑老头嘴角一牵,露出玩味的笑容,说道:“我可不是在逗你玩,武功的本质就在这句话中,答案便是‘使劲’二字。” 典韦若有所思:“郑老的意思是,练武其实就是练劲?” “正是此意。”郑老头点点头,“所以,只要你搞清楚了什么是劲,劲从何来,如何练劲,便真正踏入武道的门槛了。” 有点意思,典韦不由得竖起耳朵倾听。 郑老头缓缓道: “劲是人体内在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当你握紧拳头的时候,你又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 劲来源于我们的身体,血液里有劲,肌肉里有劲,骨头里有劲,脏腑之间也有劲。 既然劲就在我们的身体里,那么,只要我们能够强化劲,驾驭劲,便可掌握强横力量,不是吗?”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 郑老头刚刚解释了什么是劲,劲从何来,总结他的话就是…… 全特么是废话。 “郑老,那如何才能强化劲呢?”典韦干脆直接问了。 郑老头摆摆手,悠然道:“你别急呀,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人的劲力,极限是多少?也就是,我们最多能使出多大的劲?” 典韦想了想,“普通人也就是搬起一袋米的力气吧。” “差不多,一个强壮的普通人,也就是那么点劲力而已。” 郑老头说着,走到了青铜鼎旁边,伸出右手,收起三根手指,用食指和中指顶住了底部。 典韦不知他要干什么,伸头看了看鼎底。 哪想到,青铜鼎忽然离开地面,一点点升高。 典韦顿时变色,心神震撼。 只见郑老头用两根手指举起了青铜鼎,这座青铜鼎至少千斤重吧。 郑老头将青铜鼎举过了头顶,表情轻松依然。 此刻的他,身上涌出一层光芒,泛着淡淡的霞彩,像是一种黏糊糊的液体覆盖全身上下,如同溪水一般潺潺流动着。 “你,看到了劲了吗?”郑老头就这样站着,气定神闲问典韦。 典韦屏住呼吸,点头道:“看到了,像是鼻涕一样的黏液。” 郑老头瞬间破功,没好气道:“什么鼻涕,这叫‘血劲’,乃是血液中劲力得到强化之后,达到肉眼可见的高超境界,懂吗?” 典韦似懂非懂,点头道:“弟子受教。” 郑老头放下青铜鼎,他本想显摆一下巨力,震慑一下没见过世面的弟子,每一次用这招都能把那些弟子一个个驯服,让他们露出震撼而膜拜的表情,敬他如神。 典韦这臭小子,好像缺根筋。 罢了,郑老头顿时感觉索然无味,开口道:“我修炼的武功名为《搬山功》,师承‘搬山门’,从低到高分为‘异血’,‘易筋’,‘锻骨’等数个境界。 练武第一步,便是‘异化血液’。 顾名思义,就是让自己体内的血液变异,从而强化劲力。” 终于讲到了重点。 典韦随即打起精神,默记于心。 “修炼《搬山功》第一层,辅以独门秘药,加上异兽肉的滋补,便有希望‘异化血液’。” 郑老头摆开架势,“《搬山功》第一层有三个招式,你且看仔细了,第一式‘单臂擎天’……” 第十八章 确定 郑老头先演练了一遍三个招式,一气呵成。 而后,他逐一讲解每个招式,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缓慢的演示。 倒也认真,毫不敷衍。 典韦自然如饥似渴学习。 然而,他很快发现,招式不是简简单单摆出一个造型就完事了。 一个招式里,包含了十几个甚至几十个连贯的动作,或者有停顿的动作,而且在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呼吸也有讲究。 “单臂举天之时,动作要先缓后疾,呼吸要均匀。 手掌抬起,越过胸口时,动作要慢半拍,呼吸要三长一短。 手掌举过头顶时,肩部要放松,腰部要紧绷发力,呼吸要绵长,富有节奏……” 说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举起手臂的动作需要掌握的要诀。 饶是典韦的基本功练得相当不错,学习起来依然无比吃力,就连死记硬背下来都做不到。 郑老头教了他一个上午,下午继续,典韦的表现全部看在眼里。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你再来找我。按规矩,我会接连教你三天,之后你要跟着众师兄师姐一起练习,直到练得驾轻就熟,方可服用我的独门秘药,再吃异兽肉滋养身体。” 郑老头挥挥手,让典韦告退。 典韦略默,迟疑道:“郑老,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郑老头随口道,猛地警觉,瞪眼道:“你不会是后悔了,想把五两银子要回去吧?” “哪能呀。”典韦哭笑不得,“是这样的,今早在来的路上,我听到一个乡下农夫说起一桩怪事。” 他娓娓道来。 将他自己昨夜见闻,变成了某个农夫,走夜路时,恰好看见的。 郑老头一开始不以为意,直到他听到发光体吃了人后变成了那个人,眉头猛地一皱,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一言不发听典韦讲完,负手踱步来去。 片刻后,郑老头脚步一顿,问道:“那个农夫,是谁?” 典韦摇摇头,“我不认识他,应该是九曲十八弯某个村子的。” 郑老头凝眉思索一阵:“去,把‘赵人杰’叫进来。” 典韦每天都在郑府院子里厮混,自然知道哪几个人武功练得特别好,这个赵人杰就是其中最优秀的学徒之一。 听孙山提过一嘴,赵人杰是狼骨帮的老大,整个升平坊都是他的地盘。 可以说,能在郑府这个院子里混得不错的,到外面就有资格成为一方地头蛇。 赵人杰此刻不在院子里,典韦只好跑去升平坊找他。 到了狼骨帮一看,我的乖乖,不得了,也是豪宅大院,帮派成员上百号人。 典韦找到了赵人杰。 这个赵人杰,身材高大,有两米高,手臂特别粗长,脸上的络腮胡须浓密。 此刻,他身上只穿了一个裤衩,坐在桌子前享用晚餐,喝着美酒,怀里抱着一个美男。 典韦看了眼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男,没有走上前,道明了来意。 “郑老找我?有说什么事吗?”赵人杰一挑眉问道。 典韦连道:“师兄去了便知。” 赵人杰略默,一把推开了美男,纵身一跃,落在了一匹白马上,骑马奔驰,扬长而去。 典韦本想跟着赵人杰一起回去,看看郑老头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想到赵人杰直接骑马跑了,毛驴再快也追不上,只好作罢。 典韦去了秦府。 练字,过夜。 第二天,典韦扔出了黄金骰子,结果是四点。 “我只能跟着郑老头学习招式三天,怎么不是两点啊?”典韦轻声一叹。 这一天,郑老头教典韦学。 典韦进步有限,郑老头自始至终没有说什么,反正他只教三天,能学多少全在个人。 末了,典韦问道:“郑老,昨天我跟你说那件事……” “哦,我让赵人杰去核实了,他找到了那个农夫,也问了情况。那个农夫喝多了,说了胡话。”郑老头面不改色道。 典韦听得心中一凛,却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第三天到了。 典韦满怀期待的投出了骰子,结果是一点。 “人品不行啊!” 典韦摇摇头,无奈叹气。 他跟着郑老头学习了一天,几乎使出吃奶的劲死记硬背,模仿其动作,拼命去掌握每个要领。 结果,勉勉强强。 “好了,从明天起,你跟着其他人一起练吧。”郑老头不作任何点评,一副我已经尽心尽力的架势。 典韦算是看出来了,他应该没有给郑老头留下深刻印象。 不过,其实这样也好。 “我有外挂傍身,不引人注意,反而是好事。”典韦默默想到。 翌日。 典韦投骰子,结果是五点! 五点! 今天要做五秒真男人。 吃过了早饭,典韦来到郑府,在院子东角,做好了热身运动。 不久,其他学徒陆续来到。 众人聚集到了院子中央,一字摆开了架势。 典韦默默站到了他们后面。 站在最前排的三人,分别是赵人杰,李阔,荣然,他们三个是最强的。 像孙山这样的,只能靠后站。 演练招式开始了! 典韦打起精神,跟着他们一起练,动作比别人始终慢一拍或者快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新手。 演练结束之后,有人迅速离开了郑府,有人搬动石锁打熬力气,有人捉对切磋,训练实战能力。 典韦一个人走到南角,搬起一个二十斤重的石锁,上下举动,练力气。 下午,典韦结束训练,从郑府出来,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看到一个卖鱼的摊位,买了一条黑鱼。 接着,他又去铁匠铺,买了一把杀鱼刀,方才返回秦府。 先去书房练字。 秦先生过来,要写一封信给他的朋友,典韦当即磨墨,记录他说的话。 信的内容,是诗词,很晦涩。 但典韦大概读懂了,大意应该是我过得好,很想你,你想不想我之类的。 全是情人间的话。 晚饭之后,典韦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之后,天也黑了,关起门来。 房间里,烛火跳跃。 他看了眼放在水盆里的鱼,右手拿起了杀鱼刀。 “砸瓦鲁多!” 典韦心神一动,使用了时间暂停。 这个瞬间,烛火停止了跳跃,外面的风声以及其他一切动静全部消失不见。 水盆里,那条鱼也静止下来,尾巴呈现弯曲摆水的形态。 典韦蹲下身子,伸手抓起那条鱼,带起一连串的水花和水珠。 其实,经过一次次测试,典韦已经摸清楚了五号外挂的具体效果。 在这时停五秒的短暂时间里…… 周遭的世界是静止如画面的。 但典韦可以移动身体,也可以移动物体的位置。 比如,此刻,水盆里的鱼,和水,全部随着他的动作,有了改变。 如果,典韦走在大街上,掐停时间,然后走向某个路人,挥拳打在对方的脸上,再迅速跑开。 那么,等到时间恢复流动,被打那人会当即仰面倒下,捂着腮帮子一脸懵逼,左看右看,继而破口大骂,却找不到打他的人。 甚至,对方无法确定自己是被人打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而今天,典韦要做一个新的尝试。 他拿起杀鱼刀,捅向了鱼肚子,鱼皮破开,有血液喷出。 典韦将鱼肚子里面的肠胃气泡等全部挖了出来。 然后,他将鱼放回了水盆。 五秒到了! 唰! 世界再次流动起来。 水盆里! 那条鱼尾巴重新摇摆起来,但血水迅速渗出,染红了水,紧接着,那条鱼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狠狠动弹了几下,最后鱼肚一翻,死去。 “确认了!” “在时间停止的五秒内,我可以杀死生物!”典韦双眼一眯。 如果,他在时停之际,拿起一把刀捅向别人的肚子,对方必然开膛破肚,鲜血狂喷。 总之,典韦在这时停五秒内,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真男人,确定无疑。 第十九章 练成 “这样的话,杀死那头黑熊,把握就大多了。”典韦自语道。 其实,杀死黑熊有两个可行的方法: 其一,三号外挂蓄力; 其二,五号外挂时停。 典韦一直比较看好三号外挂,只要他持续变强下去,蓄力上限必然水涨船高,迟早有一天,他能够逮住机会,一拳打死那头黑熊。 不过,五号外挂显然更适合短距离刺杀,无论是杀人还是杀熊,欺近对方,五秒内迅速完成袭杀,非死即伤,简直不要太容易。 翌日。 典韦努力修炼招式,进步依然缓慢。 有些动作,他明明知道该怎么做,但实际上做的时候,却无法做到位。 比如,手臂运转到胸口位置,动作要放缓,呼吸应该是三长一短。 尽管他知道这些要领,但做起来却不容易,试问三长是多长,一短是多短,长一点和短一点的尺度,相当不好把握,老是出错。 更别提,那些他没有记住的要领了。 “师兄,你练习招式,用了多久才练熟的?”典韦问孙山。 “你说的是搬山功第一层那三个招式?我算是慢的,跟着郑老头学了三天,连一招都没有记住,后来跟着其他师兄师姐练习,练了一个月,依然没有掌握火候,最后我不得不凑点钱,请郑老再次教导我三天,这才学会的。”孙山回忆道。 典韦一阵无语。 敢情郑老头是薅羊毛的高手。 “那其他人呢?”典韦问道。 “学得快的,有人十天半个月就练成了,也有学得慢的,花费三五个月很正常,甚至练了两三年之久才练成的,我也碰到过。”孙山回道。 典韦若有所思。 弄不好,他也要向郑老头缴二次学费。 又过两天,好日子到了。 这天一大早,住在秦府的典韦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投骰子。 当! 当! “哈哈,两点!” 手气不错,终于投出了热切期盼的两点,开启无双模式。 “天下无双,无所不能!” 典韦赶紧起床穿衣,脸也没洗就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搬山功第一层+1 搬山功第一层+1 搬山功第一层+1 …… 一切如同水到渠成,典韦自然而然就掌握住了动作要领,他的身体天赋超级强大,能把一个个连贯或停顿的动作做到恰到好处。 典韦连续演练了三遍,记住的动作要领,已经可以基本还原出来。 这时候,肚子也饿了,典韦赶紧吃了早饭。 随后,他兴冲冲的来到郑府。 不多时。 等到众人到齐了,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典韦精神抖擞,认真观察为首三位师兄的动作,对比发现,荣然做得最标准规范,与郑老头的演示几乎相差无几。 于是,他跟着荣然的动作模仿练习,果然学到了很多,进步极快。 演练结束后,典韦找到了郑老头,送出二两银子:“郑老,这是弟子从秦先生那拿到的工钱,送给您以感谢举荐之恩。” “嗯,你小子倒是懂事。”郑老头眼神一亮,笑呵呵收下了。 典韦连道:“弟子学艺不精,恳请郑老再次教导一遍《搬山功》第一层。” “可以,但我只教你半天,你能学到多少是多少。”郑老头没有任何意外,倒也爽快的答应了。 二人再次进入堂屋殿内。 郑老头二话不说演练起来,演练一遍后,又一次拆分开来,逐个讲解每个招式,缓慢演示每一个动作。 但此刻的典韦,过目不忘! 就好像是开启了血轮眼,将郑老头的每个动作看在眼底,复制下来,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无形间,他只看过了一遍便全部记住了,以致于,甚至不需要郑老头逐个讲解。 也就是说,开启无双模式的典韦,只要看一遍别人施展的招式,瞬间就学会了,并且能够做得出来,掌握程度不输于对方,稍加训练,便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此恐怖的领悟力,简直匪夷所思。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典韦直接离开郑府,在外面吃了午饭,之后返回秦府,在自己居住的小院子独自修炼招式。 果不其然,他迅速掌握了所有动作要领,一气呵成,在连续演练了几遍之后,便能搬山功第一层三个招式完美演绎出来。 如果以10分为满分,荣然能得9.2分,郑老头能得9.6分,典韦却可以获得10分的圆满成绩。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做到十全十美是极不容易的,甚至是不可能的,但开了无双外挂的典韦,完全没有问题。 “好极了,一天之内就练成了。”典韦无比兴奋,恨不得立刻去找郑老头,开始下一步的学习。 “不能急,等半个月再去吧,不能表现得太扎眼了。”典韦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压住了内心的冲动。 随后的日子,典韦过得相当轻松惬意,每天不是耍弄石锁熬炼力气,就是练字读书。 除开学习钟素大师的字体,他还偷偷练习其他名师的字体,以及拓展一项新的爱好,画画。 因为他听秦先生提了一嘴,感慨世风日下,世间流行给女子画裸体画,他认识的许多丹青高手都堕落了。 闻言,典韦顿时心神一动。 半个月转眼即过。 这天,典韦找到郑老头,表示自己已经练成了招式。 “你,练成了?”郑老头明显有些意外,按典韦的表现来说,怎么着也要苦练两个月才能彻底掌握三个招式的。 “好,你练给我看看。”郑老头神色一敛,正襟危坐。 典韦当即演练,行云流水。 郑老头一看,连连点头道:“不错,确实掌握了,看来你的悟性也不差,有点天分。” 典韦开心一笑,“那弟子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郑老头点点头,转身走向橱柜,取下一个封闭的坛子,揭盖封盖,从中取出一个“蜡丸”,有汤圆那么大,外面那层蜡皮是用蜂蜜凝固、结膜而成,可以直接食用。 “这便是搬山门独门炼制的秘药,从今天起,你每天找我领取一枚秘药吃下去,吃下之后,身体会感到燥热,有时候情绪会变得异常暴躁,都是正常现象。你只要记住一点,吃下秘药之后,立刻修炼三个招式,炼化吸收药力。”郑老头叮嘱道。 “吃这个秘药,再修炼三个招式,就能异化血液?”典韦眉梢一挑。 “那是自然。”郑老头点点头,“调配这种秘药成本很高的,你每个月缴费五两,其实就是用来购买秘药的。” 典韦了然,接过蜡丸,没有多少迟疑,一口吞了下去。 蜡丸入口即化。 首先,蜂蜜的香甜散发出来,在舌尖上翻转跳跃,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怪物,蜡丸里面不知封存了什么,又苦又涩,还有点腥。 典韦忍住没有吐出来。 吞咽! 蜡丸顺着喉咙进入肚子,果不其然,正如郑老头说的那样,一股异样的燥热在肚子里炸裂开来,扩散向四肢百骸。 典韦瞬间热的流汗,皮肤红的发烫起来。 他深吸口气,当即演练三个招式。 练了一遍下来,燥热降下去些许,接着练习第二遍,第三遍。 随着时间推移,典韦身体的燥热终于降了下来,皮肤不再红的发烫。 这时候,一种异样的饥饿感袭来。 典韦忽然很想吃东西。 郑老头早有预料,吩咐侍女拿来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一两的异兽肉。 典韦也看不出那是什么异兽的肉,实在太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下了肚。 味道,出奇的香,没有多少油脂,却也不是瘦肉的干柴。 总之,有点无法形容的好吃。 郑老头嘿然笑道:“吃下这一两的异兽肉,你今天估计消化不完,午饭和晚饭都不用吃了。” 典韦摸了摸肚子,确是如此。 他略默,问道:“郑老,一般要多久才能异化血液?” 郑老头捻须,缓缓道:“这就因人而异了,快则百日,慢则十年甚至更久。不是我吓唬你,确实有人一辈子都无法异化血液的。你看看我这院子里,来学武的人那么多,但最终成才的,其实寥寥无几。” 典韦若有所思。 感觉,郑老头这次讲得应该是大实话。 郑老头顿了顿,道:“我再送你一句话吧。本门的秘药,第一次吞服效果最佳,之后效果日渐递减。如果你在连续服用三年都无法异化血液,就赶紧放弃习武吧。当然,如果那时候你还是不想放弃,可以另投他派,比如,到另外三位教头那边试试。” 典韦没想到郑老头能讲出这番话,对他反而生出一丝敬意。 郑老头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哦对了,异兽肉我这里就有,明码标价一两银子一两异兽肉。当然,外面也有人倒卖异兽肉,卖得很便宜的也有。 我只提醒你一句,无论你吃什么异兽肉,一定要弄熟了再吃,绝对不可以生吃,什么三分熟,七分熟的,统统不要,一定要全熟,记住了吗?” 典韦连忙表示,他只买郑老头的异兽肉吃。 第二十章 力量 从堂屋里走出来,典韦心情万分愉悦。 肚子饱饱的。 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 试想一下,如果他开启了四号外挂,迅速消化异兽肉滋养身体,那他的身体一定会变得更加壮实。 “师弟,你成了?”孙山迎了上来,一双眼睛盯着典韦打量。 “托师兄的洪福,侥幸练成了。”典韦笑道。 “恭喜,恭喜。” 孙山眼底一亮,抬头瞅了眼堂屋里,有点做贼心虚,拉着典韦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想必郑老跟你说过了,吃下秘药后,我们的身体会大受刺激,异常饥饿,急需大量的滋补,唯有吃异兽肉才行。” 典韦点点头,“说了。” 孙山嘿然笑道:“郑老卖你的异兽肉,一两银子换一两异兽肉,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两啊,太贵了。师弟,我这儿另有一条门道,能弄到便宜点的异兽肉,你想要吗?” 典韦略默,“能便宜多少?滋补效果如何?” 孙山连道:“一两银子能买到一两五甚至二两的异兽肉,滋补效果自然不会差。就是,味道差了点,有点难吃罢了。不过,吾辈习武之人,什么苦头没吃过,还会在乎难吃?” 典韦思考了下,道:“好,你先给我弄三两异兽肉,我吃吃看,如果滋补效果不差,以后可以长期订购。” 孙山大喜。 典韦走到南角,耍弄石锁熬炼力气。 俄顷,一位身穿红衣的师姐走了过来,圆脸蛋,身姿挺拔,给人英姿飒爽的感觉。 她冲典韦笑道:“典韦师弟是吧,我叫李红素。” 典韦连忙放下石锁,施礼道:“李师姐好,有事?” 李红素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大家都是同门,理当互相照应,是不是?我有个朋友,能弄到异兽肉,一两银子能买到二两异兽肉,你要不要跟师姐一起?” 典韦一阵无语,道:“那,师姐先帮我买二两异兽肉吃吃看,滋补效果好的话,我会考虑长期订购的。” 李红素大喜,连道:“保证不会让师弟失望的。”转身而去。 不多时,又有一人凑了过来,也提出要卖异兽肉。 之后,接连有两个人过劳套近乎。 典韦已经回过神来,敢情异兽肉并不罕见,很多人都能弄到,明目张胆贩卖,搞得他心痒痒。 典韦心思活泛,费了点口舌套话,终于打听到,原来异兽肉来源于有两个: 其一,有人专门豢养异兽,一般是性情温和的异兽,如同养猪了一样,养肥再杀; 其二,苍桐镇周边的大山森林河流中,就有五花八门的异兽栖息,本领大的人可以去猎杀异兽。 此外,“异兽肉”指的不是异兽身上所有的肉。 每一头异兽身上,只有一部分或者几个部位的肉,具有滋补效果,能算是异兽肉。 典韦弄清楚了这些,不禁陷入沉思。 首先,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他还很弱小,不会也不能去猎杀异兽的。 只能选择购买异兽肉。 其次,当他开启四号外挂吃货福音之时,必然可以吃下大量的异兽肉。 如果他只从某个人手里购买异兽肉,买的太多了,对方可能会起疑。 所以,典韦十分有必要联络多个供应商。 翌日。 典韦一如既往投骰子,结果是1点。 一号外挂:捡到一分钱! “可惜了,一号外挂暂时无用。”典韦轻声一叹。 来到郑府。 典韦从郑老头那领取一枚蜡丸吞下,浑身再次燥热起来,赶紧演练三个招式炼化吸收药力,等到燥热如潮水般退去,饥饿感如约而至。 典韦当即交出一两银子,买下一两异兽肉吃进肚子里,饥饿顿时压住,浑身洋溢出无法形容的力量。 趁此机会,典韦问了郑老头,他吃的是什么异兽的肉? 哪想到,郑老头神秘兮兮一笑道:“秘密,不能告诉你。” 典韦无语的撇撇嘴。 敢情这是商业机密不成? 这天,孙山,李红素等人相继来找典韦交易。 典韦手里随即多出了六份不同的异兽肉,名字各不相同。 龟虎肉,赤鳞肉,虎面鱼肉…… 六份异兽肉全部是生肉。 好在,秦府有冰窖。 典韦把异兽肉存放在冰窖里,一个月都不会坏掉。 又过一天。 当! 当! 黄金骰子朝天一面,显示六点! 典韦大喜过望,不用多想就选择激活四号外挂。 “算上郑老头提供的异兽肉,我手里一共有七种异兽肉。” 这天傍晚,典韦离开苍桐镇,去了二道村土地庙,生火做饭,把七种异兽肉各自分开炒熟,逐一品尝。 滋补+15 滋补+15 “嗯,郑老头提供的异兽肉,滋补增量是15点。”典韦以此为基准。 紧接着,他吃了龟虎肉。 “卧槽,好难吃!” 典韦想骂人了,这份肉又酸又涩,让人难以下咽,猪都不会吃的。 “孙山这厮,居然说只有一点点难吃。”典韦感觉受到了欺骗。 滋补+8 滋补+8 “滋补增量只有8点,难怪卖得这么便宜。”典韦掐指一算,孙山二两异兽肉滋补效果,确实大于郑老头一两的异兽肉。 但,太难吃了! 对于一个吃货而言,这事不能忍! 随后,典韦也吃下了赤鳞肉,姊角肉,虎面鱼肉…… 结果发现,没有一种异兽肉能超越郑老头提供的异兽肉,不愧是教头正宗产品。 唯一的惊喜便是…… 虎面鱼肉的滋补效果也相当不错,滋补增量能达到12.5点,味道也不错,价格是一两银子能买到一两五的虎面鱼肉。 如此算下来,虎面鱼肉的性价比绝对在郑老头的异兽肉之上了。 典韦当即选定,将虎面鱼肉作为另一个异兽肉的来源。 第二天。 黄金骰子显示2点,开启无双模式。 只可惜,此时典韦已经学会了三个招式,这个外挂也没有用武之地。 于是,典韦义无反顾的扑到了学习画画上。 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典韦手里银两快花光了,决定卖掉了山参和灵芝。 他没有卖给外面的商铺,打听好了价格后,找到郑老头问问价。 郑老头固然贪财,但他确实童叟无欺,出价还算厚道。 典韦当机立断,卖了。 第二十一章 杀生 有了钱,典韦的小日子过得如丝般顺滑,每天一枚蜡丸一两异兽肉。 偶尔投骰子出现四点和六点,也不能算是偶尔,平均下来每周有机会开启两次吃货外挂,可以吃掉五六两异兽肉。 这对于正处在发育阶段的典韦而言,简直是巨大的滋补。 修行无日月。 转眼,三个月过去,快入冬了。 典韦又长高了,身高达到了一米六多。 他猜测自己的年龄应该十二岁上下,在同龄人中,这身高绝对鹤立鸡群。 而且,他的身体也日渐壮实,各部位肌肉肉眼可见,腹部也隆起了鱼线,耍弄五十斤重的石锁没问题。 只能说,异兽肉确实养人,身体发育曲线与普通人不一样。 典韦掐指一算,距离他第一次吃秘药,差不多过去一百天了。 这些时日,典韦一直留意身体的变化。 除开身体变得强壮,典韦发现自己能看得更远了,视野越发清晰。 此外,哪怕离得很远,一些细微的味道也能闻得出来,一些凌乱的声音也能听得到,嗅觉和听觉显然也随之变得灵敏了许多。 如同野兽一般五感发达。 “这是不是代表我的血液已经成功异化了呢?” 典韦记得郑老头说过,异化血液的速度因人而异,快则百日。 这天下午,一场凄冷的秋末寒雨降临,淅淅沥沥,吹扫落叶,迅速清空了大街小巷。 大家都躲雨起了。 郑府院子也空荡起来,众位学徒相继打伞离开,也有人冒雨走了。 典韦没有伞,与几个学徒在屋檐下躲雨。 他一向沉默寡言,很少开口说话,除开在郑府修炼,在秦府留宿,其他时间基本一个人行动。 几个学徒彼此熟悉,凑在一起扯皮,聊得热火朝天,有说有笑,落得典韦一个人寂寞。 典韦听到他们聊到了苍桐镇上几个较大的帮派,狼骨帮,寒鹰帮,碎骨帮,太郎帮等,侃哪个帮派最强,有哪几个高手,自己学艺有成后想加入哪个帮派之类的。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前途吗?学武有成,下一站就是混帮派?” 典韦若有所思。 堂屋里,郑老头正在会客。 这位中年客人留着八字须,身穿一袭青衫,胸前绣着一头威猛的青眼虎,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押运粮食一事,就拜托郑老了。”青衫客从堂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 “交给我吧,请转告上阳城主,粮食一定在月底前送达。”郑老头连道,撑着伞,一路将青衫客送到了大门外。 “留步,告辞。” 青衫客坐上马车离开。 郑老头转身回来,负手踱步,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典韦略一沉吟,迎了上去。 “有事?”郑老头对任何按时交钱从不赊账的学徒印象都不错,没有冷着脸。 典韦直接问道:“弟子每天苦修,感觉身体有了不小的变化,这是不是代表我的血液已经开始异化,或者已经异化成功了?” 郑老头恍然,摇摇头,嘿然笑道:“血液异化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快,你应该还没有成功,继续努力吧。” 典韦一挑眉,“那血液异化成功的标志是什么?我如何才能判断自己进步到了哪个阶段了?” 郑老头指点道:“血液异化成功的瞬间,我们的身体会诞生一股奇异的能量,称之为‘血劲’,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血劲?”典韦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很魔幻的画面,像鼻涕一样的黏液。 很显然,他距离成功还有一段距离。 “继续努力吧。” 典韦轻声一叹。 其实,他本以为有四号外挂傍身,依靠惊人的吃货天赋,有很大的希望在百日之内完成血液异化的。 但这事落空了。 “唉,我积攒的钱差不多花光了。” 练武,花钱如流水,典韦几乎要倾家荡产了,从秦先生每个月拿到的薪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两天后,典韦甩手扔出黄金骰子。 当! 当! 黄金骰子飞快旋转,停下,结果是五点。 五号外挂:五秒真男人! “机会来了……” 典韦眼底一亮,来到秦府的柴房,借到了劈柴斧,又去了一趟铁匠铺,再买一把杀鱼刀。 竹篓里,一把劈柴斧,两把杀鱼刀,还有一把镰刀。 “足够了。”典韦点点头,背起竹篓,骑着毛驴,离开苍桐镇。 再次回到二道村土地庙,一切如故。 典韦忍不住瞥了眼小河里,总担心水里会忽然跳出一个发光体。 “大白天的,不要胡思乱想。”典韦深吸口气,集中注意力,走向了山谷。 越过山林,蹚过小溪。 典韦抬起头,视线穿过两颗紧邻的大树,拨开一片高高的蒿草丛。 霎时间! 一个低矮黝黑的洞口映入眼底。 “如果那头黑熊恰好外出觅食,不在洞中……”典韦蹑手蹑脚靠近过去。 临近洞口十来米远时,他停了下来,放下竹篓。 典韦迅速将武器取了出来,劈柴斧插在地上,杀鱼刀,左右手各拿一把,镰刀是备用的。 准备好后,典韦扯起嗓子大喊:“狗熊,滚出来!” 喊了两嗓子…… 下一刻,就见到一片阴影从洞口里渗出,渐渐地显露出雄壮的身影,正是那头黑熊。 典韦盯着黑熊,毫无俱意。 黑熊也看到了典韦,对这位进犯它的巢穴的敌人咆哮怒吼,然后扑了过来。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 黑熊快速迫近! 典韦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三米,两米,一米! 黑熊已经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就在这一刻,典韦发动了时间停止。 唰! 整个世界瞬间镜子如画面。 黑熊呈现奔跑的姿态,狰狞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身上的毛发向后舒展。 5秒! 典韦一步踏前,同时举起双手,将两把杀鱼刀劈头盖脸刺出,直接刺进黑熊的双眼里。 先弄瞎黑熊。 哪怕五秒之内杀不死它,一头瞎掉的黑熊,事后也无法对典韦造成威胁,可以慢慢料理。 杀鱼刀进入黑熊眼眶,深深没入,直到无法刺得更深,典韦立刻松开了双手,没有任何停顿的抓起地上的劈柴斧。 3.5秒! 典韦抡起劈柴斧,一斧头砍在黑熊的脖子上。 黑熊的皮毛格外厚实,这一斧子砍下去,砍得并不深。 2秒! 典韦立刻收回斧子,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再次劈去。 第二次劈砍成功! 终于,皮开肉绽,有鲜血喷出。 时间:0.8秒! 典韦向旁边跳去。 下个瞬间,世界重新运转起来,黑熊依然朝着前方奔跑,血盆大口作势欲咬。 但典韦已经移开了位置,黑熊扑了个空。 紧接着,凄厉的吼叫响起! 黑熊向前扑了空后,随之而来的是剧烈而尖锐的疼痛,以及一片漆黑。 它猛烈的甩头,用爪子去挠眼睛,却触碰到了杀鱼刀的刀柄,顿时弄得更加疼痛。 与此同时,脖子处鲜血疯狂喷出,洒的一地都是。 典韦默默退远到了十米外,双手抓紧劈柴斧,默默看着黑熊歇斯底里。 死亡,可以很快,也可能很慢,很慢…… 黑熊受了这么惨重的伤势,却足足挣扎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倒下,喘着粗气,时不时抽搐一下。 第二十二章 出事 见此一幕。 典韦缓缓松开呼吸,这才敢大口喘气。 他转身走向竹篓,取出一个火把,用打火石点燃,举着火把走进熊洞。 火光驱散了黑暗,熊洞明亮起来。 典韦眉头一皱,不由得捂住口鼻,洞内气味无比难闻,尿骚屎臭,还有腐败。 喀嗤! 典韦脚下传来声响,他低头一看,移开脚面,地上出现一截被踩断的骨头。 看不出是野兽的骨头,还是人骨。 骨头上遍布牙痕。 典韦抬头目光一扫,发现洞里有成堆的骨头,难怪气味如此恶劣。 “金银珠宝在哪?” 典韦左看右看,踢开骨头堆,蓦然发现一个头骨,越看越像是人的。 “这头黑熊吃过人……” 想想也是,熊洞中不会平白无故出现一包金银珠宝,肯定是有某个人遇害了,被黑熊拖入洞中当了点心,连带其行李一起。 典韦三下五除二将头骨附近的骨头全部清理开,地下随即露出一角衣料。 “找到了!”典韦大喜。 一个鼓囊囊的包裹映入眼底! 典韦打开来一看,火光映照下,包裹摊开来的瞬间,璀璨的光芒骤然大放,五颜六色,照得熊洞亮如白昼,辉彩绚灿。 一根根灿灿的金条,一块块闪光的银锭,一串串猫眼大的明珠…… “这么多!” 典韦大吃一惊,第一反应不是因为得到一笔横财而狂喜,反而是惊愕居多。 细数了下…… 金条六根,每一根金条有一斤重。 银锭十二个,每一个银锭重约10两。 明珠项链七串,每一串的明珠数量都超过了二十颗。 此外,还有一对手镯,材质是罕见的血玉髓,光泽依然鲜亮动人。 典韦赶紧捂住!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眼力有限,无法估算这一包金银珠宝的总价,总之很多很多就是了。 “不知死的这位财主是何人,身上竟然携带了如此多的财物……” 钱太多了,闹得典韦心里有点发虚。 如果有人发现这笔财物在他手上,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 典韦再次仔细检查了下金条和银锭,猛地发现一个细节,无论是金条还是银锭,上面都雕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图腾,青眼虎。 典韦之前没有见过金条和银锭,不知道上面有没有图腾。 但很显然,这些金银极有可能是属于某个势力的财物,人家打上了标志。 “青眼虎,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典韦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郑老头招待过的那个青衫客,他的衣服上就绣着一头青眼虎,跟金银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这些财物,可能不是无主之物。” 尽管熊洞里的财主已经死了,但不代表没有人在寻找这笔横财。 意识到这点,典韦觉得这些钱财不能拿出去随便花,须得谨慎点。 最好,能把金银全部融化,重铸。 “这七串明珠项链没有任何标志,应该可以无风险的变现。”典韦想到。 提起包裹,走出熊洞。 典韦看了看那头黑熊,走上前,抡起劈柴斧砍掉四个熊掌,与包裹一并扔进竹篓里。 随后,他找了一个地方,挖个坑,将一包财物深埋起来,身上只带走一个银锭,一串明珠项链。 此后数日。 典韦一有空就跑到街上各大店铺里溜达。 这天晌午,秋风萧瑟。 一座赌坊,传出喧闹。 典韦抬头看了看,缓步走进这家赌坊,里面有很多人在赌钱。 典韦在赌桌间晃荡,这看看那看看。 人家以为他是来赌钱的,没有人赶他走。 毕竟他的身高一米六,不矮了,不仔细看脸的话,乍一看像是成年人。 蓦然,他看到一个人往赌桌上扔了一块银锭,口中豪气的喊着“压大”。 典韦急忙凑近仔细看了看那块银锭,发现银锭上也有青眼虎图腾,与他怀里那块银锭一般无二,看不出区别来。 “看来是我想多了,银锭就长这个样子。”典韦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 那笔横财倒是可以随意出手了。 “只要谨慎点,财不外露,应该没有大问题。”典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情不由得万分愉悦。 平静而有规律的生活再次开始了。 典韦每天按部就班投骰子,服用蜡丸,吃异兽肉,练习写字和作画。 又过几天,郑老头忽然告诉众位学徒,他有事要外出,快则一个月回来,吩咐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练功不要懈怠。 郑府的一切事务,交给他的夫人打理,要领取蜡丸和买异兽肉,找师娘。 典韦头一回听说郑老头有老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师娘。 打听了下才知道,师娘一直住在内院,很少抛头露面。 郑老头在第二天就离开了苍桐镇,随他一起离开的,有赵人杰,李阔,荣然等学徒,三十多号人,全是院子里的好手。 他们押运一车车粮食离开苍桐镇。 苍桐镇周围的良田很多,平均下来,每人能分摊到十亩有余,绝对是一个大型粮食产地,卖粮食是老百姓的主要收入来源。 在苍桐镇,绝大多数百姓以种地为生,少数经商。 数万人口中,真正学武的人反而不多。 郑府院子里,时而有新人进门,时而有老学徒离开,不学了,人数始终多不起来,来来去去也就上百号学徒而已。 “这些人,都是高手啊!” 典韦目送粮食车队离开,也因此确认了哪些人的境界比较高。 就比如孙山,他就没资格跟随郑老头一起,显然实力不济。 郑老头等人虽然离开,但典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日子一如往常的过。 只不过,在领取蜡丸和异兽肉的时候,他没有见到师娘,一个侍女代替师娘出面,把活给干了。 转眼,半个月一晃而过。 典韦仍然没有感觉到体内有“血劲”诞生,他也不急,坚持勤学苦练。 呜呜…… 入冬了,寒风凛冽。 这天傍晚,忽然刮起了大风,乌云遮天蔽日,天色黑暗混沌。 “怎么像是夏天的雷暴雨天气?” 典韦此刻在秦府书房里练习画画,大风吹进门来,书页翻飞,哗哗作响。 秦先生也在书房里看书,抬头看了眼门外,起身走了出去。 典韦也跟着出去,仰头看天。 只见乌云如墨,滚滚如潮。 大风吹得秦先生两条手臂乱飞来去,不知为何,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凝重。 “小韦,你躲到书房里,千万不要出来。”秦先生回头,看着典韦神情严肃的说道。 见状,典韦心中一凛,没有多问什么,转身走进书房,关起门来,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哪想到,就这一会,秦先生已经不在原地,不知去了哪里。 外面迅速黑暗下来。 大风里,裹挟着雾气,那雾气不是白色,而是暗灰色,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用来,充塞每一条街巷,占满每一座院落。 很快,典韦成了睁眼瞎,外面弥漫着灰雾,啥也看不到。 轰! 某处,传来一声宏大的震响! “地震了?” 典韦清楚的感觉到地面传来轻微的震感,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传来。 震感更加强烈。 随后,轰鸣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典韦心头渐渐涌荡不安,外面肯定出了大事。 就在这种不安的氛围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急也没用,做人,每逢大事有静气……” 典韦轻声一叹,干脆站到了书桌前,持笔画画,无视外面的一切动静。 不知不觉间,一幅美人图在他的笔下完成。 画的人物,正是他的侍女银兰,形象逼真,眼睛传神。 画成之后,人也累了。 典韦听了听外面,已经安静下来。 但秦先生还没有回来,他干脆坐在椅上眯一会,哪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典韦打开门,阳光照在身上,无风,满院子全是灰尘。 不多时,他见到了秦先生。 秦先生一脸疲惫,脸色隐隐发白,偶尔咳嗽几声,身体突然不好的样子。 典韦想问点什么,但秦先生直接走进卧房休息去了,一夜没睡似的,他只好打消念头,按部就班前往郑府。 街上,空荡荡的。 典韦走了三四条街,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有种置身鬼城的感觉。 到了郑府。 典韦也是第一个来到,他先热热身,领取了蜡丸和异兽肉,独自一人修炼。 后来,陆续有人来到。 孙山也露面了,典韦赶紧凑过去问问情况。 “昨夜来了一阵凶恶的阴风,掀翻了清乐坊一大片房屋,听说很多人都被大风刮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孙山沉声道。 典韦听得咋舌,有点不信,跑到了清乐坊那边亲眼看看,入目景象赫然是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怪物,怪物吃了我的丈夫……”一个妇人状若疯癫,嚎啕大哭。 “什么怪物,我没有看到怪物?” “是啊,昨夜雾气太大,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那个妇人哭喊道:“我看到了,一个怪物,非常高大,院墙只有它的腰高,抓住我的丈夫,提起来塞进嘴里……” 典韦听着听着,冷汗流了下来。 他又一次想起吃人的菩萨。 第二十三章 血劲 废墟中。 典韦缓步而行,目光环顾,左看右看。 一户户人家,只剩下倒塌的房屋,不见活人,倒是有鸡犬狂吠。 零星能碰见几个幸存者。 要么受了伤,要么神志不清,要么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毕竟灰雾太大,啥也看不见。 典韦爬到了高处,放眼一看,不禁为之唏嘘。 清乐坊应该是整个苍桐镇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一夜之间,被毁掉的房屋超过了百家。 如果每户人家按照三口人来计算,那昨晚遇害的人数至少三百! 但是,在这个世界,依然追求多子多孙,除开身体有问题的,不存在少子化的问题。 也就是说,普通一户人家有三五个孩子,甚至七八个孩子,那都是寻常事。 更别提那些大户人家了,一家子几百口人并不罕见。 典韦心情越发沉重,甚至恐慌。 如果昨晚那个怪物袭击了秦府,那他可能也是落得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结果,他们也不全是来救人的,跑到废墟里翻东找西,发现值钱的东西直接据为己有。 甚至,有两个人为了争抢什么东西,动起手来,打的头破血流。 闹到最后,成了哄抢。 典韦没有凑这个热闹,转身离去。 “有怪物袭击苍桐镇,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典韦折返回秦府。 再次见到秦先生时,他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秦先生抬起头,见到典韦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典韦点点头,“清乐坊被毁了,有人说看到了怪物。” 秦先生面色平静,对此不置一词,只道:“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但你大可放心,苍桐镇是安全的。” 这特么能叫安全?典韦目光闪了闪。 见状,秦先生笑了笑道:“等郑教头回来,你可以问问他,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典韦就这样被打发了。 没办法,他只是字写得好,得到了秦先生的一点点赏识罢了。 不过,以他对秦先生的了解,这人还是很有风骨的,他说苍桐镇是安全的,应该不是在骗他。 再说了,也没那个必要。 秦先生大可什么都不告诉典韦,典韦也奈何不了人家。 典韦收敛恐慌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从这天起,典韦按部就班修炼搬山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勤奋,更加刻苦。 一个月后,郑老头终于回来了! 但典韦依旧失望。 押运粮食回来的郑老头,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时常躺在竹椅上,身边有四个漂亮侍女伺候着,对于清乐坊惨剧只字不提。 典韦见此情形,也死心了,干脆抛下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一心一意苦练武功,没日没夜的拼命。 转眼,又是三个多月过去了,柳枝上悄然长出了嫩芽,翠绿翠绿的。 当! 当! 黄金骰子停止了旋转,朝天一面是四个红色●点。 四号外挂:吃货福音。 “哈哈,吃货福音终于来了!”典韦心头一喜,当即准备好银两。 先到郑府,领取了蜡丸,并购买了二两异兽肉。 随后,典韦又购买了四两虎面鱼肉,四两椒仔肉,随着身体不断发育,他的饭量也在持续增长。 到现在,开启吃货外挂后,他可以一天吃下一斤的异兽肉。 这椒仔肉也不错,性价比堪比虎面鱼肉,是院子里一位师兄偷偷贩卖的新货。 典韦分散购买异兽肉,尽量不引人注意。 先把从郑老头那购买的二两异兽肉吃了,修炼三个招式炼化吸收。 到了中午,他返回秦府,借用厨房,将虎面鱼肉和椒仔肉炒熟,放进油纸包里。 典韦一口气吃掉四两虎面鱼肉,然后就在秦府的院子里一个人练功。 练着,练着…… 随着典韦打出一串连贯动作,蓦然间,他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有一股奇妙的电流窜过全身。 典韦身躯一颤,猛地停顿在原地。 身体里,电流依然在奔流,过了半晌才感觉不到。 “这是?”典韦心头一震,继而有点狂喜,忙不迭再次运转身体。 三个招式一气呵成。 果不其然,电流再次涌现,在身体里狂奔不息。 但电流带给他的,并不是那种麻痹的感觉,更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一样,爽的一笔,无法形容。 “血劲,这就是郑老头所提到的血劲!” 典韦深吸口气,大喜不已,熬炼了七个月有余,终于练出了血劲,太不容易了。 按郑老头的说法,只有练出血劲的人,才算是踏进武道的门槛。 血劲一诞生,典韦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像是踏上了更高一层楼。 他视线一凝,看到树荫下显露出一张蜘蛛网。 这是他以前绝不可能发现的。 与此同时,典韦明显感觉到腹部憋了下去,吃下去的异兽肉迅速消化掉了。 “成为血劲武者,我本身的消化能力大大增强,再加上吃货外挂的加持,一斤异兽肉只怕吃不饱。”典韦啧啧称奇,把四两椒仔肉吃掉。 看天色还早,典韦当即前往郑府,去找郑老头,说了情况。 “你,突破了?”郑老头脸色一变,赶紧拉着典韦往里走,进入一间密室。 密室里黑乎乎的。 典韦等着郑老头点灯,却听到郑老头开口道:“典韦,你集中精神,将体内的血劲引导到右手之上。” 典韦依然照做,血劲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真实感觉到,并且随着自己的想法运动。 一股血劲全部流转到了右手上。 豁然之间,密室里出现了淡淡的光芒,光源赫然来自典韦的右手。 典韦先是一怔,举起右手看了看,他的右手晕散出淡淡的白光,那光芒如同水雾一样模糊,亮度甚至不如萤火虫。 “嘿嘿,真的被你练出了血劲。”郑老头见此,眼神迸放神采,脸上全是笑容。 典韦好奇道:“郑老,这光芒是?” 郑老头连道:“血液异化之后,气血异常旺盛,逸散到了体外,犹如烛火一样发光。你刚刚诞生血劲,入门级,气血相对较弱,因此只能在黑暗中才可以看到。” 说罢,郑老头身上猛然大放红光,就像是一轮旭日东升,驱散了黑暗。 第二十四章 境界 萤火与大日! 差距太大了,典韦几乎睁不开眼,忍不住问道:“郑老,血劲武者是不是也分段位的?” 郑老头收了血劲,缓缓道:“当然,血劲分为五重。 第一重:血劲入门,血劲量太少,仅能聚集在身体局部,比如拳头,在黑暗中光芒‘稀薄如无’; 第二重,血劲量大大增强,能覆盖全身三成部位,在黑暗中光芒‘如烟似云’; 第三重,血劲变得更加厚重坚实,能覆盖全身所有部位,在黑暗中光芒好似‘星辉银光’。 如果你修炼到了血劲三重,血劲覆盖全身,形成护体效果,水火难侵。 那么,普通人根本伤不了你的,无论他们用刀还是用剑。那时候的你,可以称之为超凡!” 典韦安静倾听,心神不禁一动。 “血劲护体,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即便他开启了时间暂停,一样无法伤害到血劲三重武者。 郑老头缓了口气,接着说道:“至于后面的境界,等你修炼到了血劲三重,我再仔细告诉你,提前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略默,问道:“郑老,弟子一直很想知道,袭击清乐坊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郑老头眉梢一挑,叹道:“有些事情,不告诉你们,其实是怕吓着你们,怕影响到你们的心境。” 典韦神色一正,事已至此,他才不管什么心境不心境的,连道:“弟子不怕。” 郑老头呵呵两声:“好吧,既然你的好奇心这么重,那我便告诉你一些隐秘。” 顿了顿,“袭击清乐坊的怪物,名为妖魔!” 典韦脸色变了变。 不是菩萨,是妖魔! 郑老头缓缓道来: “妖魔穷凶极恶,所过之处,吃人如麻。但是,这还不是妖魔最可怕的地方。” 郑老头深深看了眼典韦,一字一顿道: “故老相传,妖魔能变化成人,隐藏在人群里,择人而噬。 也就是说,我们身边可能就隐藏着妖魔,可能是你的邻居,可能是你的朋友,可能是某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甚至可能是你的家人!” 典韦心底一寒,不由得想到那个发光体! 错不了! 它就是妖魔! 典韦惊道:“难道就没有识破妖魔的方法?” 郑老头摇摇头,叹道: “普通人太弱小了,哪有能力识破妖魔的变化神通。别说是普通人,就是我,也没那个能力。 也正因此,如果寻常百姓得知自己身边可能潜藏吃人的妖魔,必然会惶惶不可终日,夜不能寐,恐慌至极。 我亲眼见到一个人,在得知真相之后,整个人吃不好睡不好,整天疑神疑鬼,见谁都怀疑对方是妖魔,最后发疯了,杀了全家老小。” 典韦心头凛然,能够体会到那种彻骨的恐惧。 更令人绝望的是,普通百姓在妖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典韦打起精神道:“郑老,那个发光体就是妖魔,对不对?它是不是就隐藏在苍桐镇上?” 郑老头表情隐晦,“不好说,查不出对方的踪迹。” 典韦想想也是,叹道:“是啊,那个妖魔可能是任何人。” 郑老头闻言,摇头道:“也不尽然。据我所知,妖魔并不是能够随意变化成任何人的模样的,不是想变成谁就变成谁,它们只能变化成被它们吃掉的人。” 典韦一愣,“你的意思是,那个妖魔现在可能还是那个年轻女人的模样?” 郑老头点点头:“有这可能,如果它还没有吃过其他人的话。” 典韦还想问更多,但郑老头点到为止,摆手道: “好了,你暂且稳住心境修炼吧,只有变强了,才能改命命运,掌控命运。 还有,你也不要过于担心,苍桐镇隶属于一个强大的势力,有高手庇护,妖魔不敢随意进犯的。 清乐坊惨剧,其实另有隐情,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典韦一愣,另有隐情是什么意思? 郑老头已经转身出去了,口中叮嘱道:“关于妖魔的事,你不要外传,明白吗?” “弟子谨记。”典韦连道。 二人回到堂屋。 郑老头郑重道:“典韦,既然你已经血劲入门,接下来我要传你新的功法了。” 典韦立刻打起精神。 郑老头道:“搬山功第二层,主要是强化血劲的法门,在第一层三个招式的基础上,添加了引导血劲运行之法。” 郑老头将一只手搭在了典韦的肩膀上,豁然之间,一股电流闯入他的体内,推动着体内的血劲运转起来,在体内形成一个复杂的循环。 “感觉到了么?这就是血劲运行之法,配合三个招式修炼。”郑老头收回了手,然后开始传授典韦修炼口诀。 典韦自然是死记硬背。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每天早上赵人杰,荣然等人,在院子里集合练武,虽然也是练习三个招式,但他们身体里,还有一套血劲运行之法在时刻运转。 不过,这血劲运行之法非常繁杂晦涩,又是发生在体内,着实理解困难,也不好操作,须得好好参悟。 末了,郑老头提到:“你的体内已经诞生了血劲,就不需要再吃秘药了,以后多吃异兽肉就行了,至于价格,一两银子卖你二两异兽肉。” 练出了血劲之后,待遇也提高了,享受半价优惠。 翌日。 郑老头再次把手搭在典韦的肩头,帮助他运行血劲。 而这天,典韦投骰子六点,开启了无双模式,参悟血劲运行之法突飞猛进。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郑老头连续帮助典韦运劲一个月才收手,而典韦其实在第十一天,第三次开启无双模式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运劲之法。 之后的日子变得单调而枯燥起来。 典韦每天吃异兽肉,修炼搬山功第二层,努力壮大血劲。 每隔一个月,他就会郑老头叫到密室里,检查血劲强度,判断他的进步快慢。 渐渐地,纸包不住火,即便典韦刻意保持低调,他突破血劲的事情,还是传开了。 第二十五章 拳头 在郑府院子中。 所谓好手,其实就是那三十几号人,包括赵人杰,李阔,荣然等优秀学徒。 他们全部突破血劲! 至于孙山,李红素这些学徒,典韦之前一直以为他们很强的,至少看起来很强,结果,却是还没有突破血劲的。 血劲,是一道分水岭。 没有血劲,啥也不是。 有了血劲,正式踏入武道门槛,实力迅猛成长,从此便是真正的武者。 于是,典韦一跃晋升,进入了“贵圈”,有点人上人那味了。 “小韦,你是不是突破血劲了?” 这天一大早,典韦前脚刚到郑府,孙山就跑了过来,脸上的热情前所未有。 典韦略默,诧异道:“郑老告诉你的?” 他突破血劲这事,除开郑老,没有别人知道,他自己不会多嘴乱说,不会炫耀,那消息极有可能是从郑老那边泄露的。 “不是。” 孙山摇了摇头,“郑老经常把你单独叫进堂屋,这种待遇不是谁都有的,有这待遇的人都突破血劲了。嘿嘿,大家不是瞎子,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典韦恍然,点头道:“我只是侥幸而已,练着练着就突破了。” “我特么练了快三年了,唉!” 孙山眼中流露羡慕,郁闷,神情有些复杂,顿了顿,“对了,你决定加入哪个帮派了吗?” “我还没想过这个事。”典韦对此兴趣不大,混帮派就能安身立命? 这个世界有吃人的妖魔,有吃人的菩萨。 区区帮派,算什么? 典韦倒是对郑老头提到的,苍桐镇所隶属的那个大势力,稍微感兴趣一些。 孙山:“加入帮派有好处的,每个月能领到一笔红利,少则一二两,多则十两,二十两都是有可能的。” 典韦眉梢一挑:“进入帮派后,主要干什么?” “普通帮众主要负责收保护费,偶尔到农田里驱赶野兽。核心成员嘛,平时基本不用干什么,自由的很,但如果有异兽跑进农田里毁坏庄稼,那便需要他们去处理了。” 孙山看了看典韦,“小韦,你已经突破血劲,实力摆在这,无论加入哪个帮派,都会被列入核心成员。我现在跟着李阔师兄混,你要不要也加入他的帮派?” 孙山突然抛出招揽,让典韦有些意外,慢慢回过神来,发现这血劲武者还真是吃香。 典韦一时间没说话,孙山见状,连道:“你不用着急做决定,多考虑几天。我只想告诉你,李阔师兄的人品有口皆碑,跟他混,绝不会吃亏的。” 典韦点点头道:“我考虑一下。” 孙山转身离开,没过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赵人杰。 “赵师兄,有事?”典韦差不多猜到了赵人杰的来意。 “典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招揽你加入铁骨帮,每个月给你十两,此外,不定期捕猎到的异兽肉,也会分你一份,如何?”赵人杰直接道。 不等典韦开口,赵人杰语气不变的继续道:“回头肯定还有其他人招揽你,货比三家,你可以对比一下他们给你开出的条件,再做决定。不过,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只要有人开出的条件高过我,我一定会加码超过对方,绝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赵人杰认真看了眼典韦,转身而去。 此后,接连有三四个帮派代表过来拉拢典韦,开出的条件各不相同。 有的帮派给得钱多,有的帮派供应异兽肉多一些。 到了傍晚。 典韦返回秦府,正在书房里练习画画,侍女银兰跑过来,说外面有客人指名道姓要见我。 典韦心中纳闷,见了那人。 来者是一个穿着白色马褂一身横肉的红脸青年,笑容可掬。 “典韦公子,在下何三喜,碎骨帮的。” 这碎骨帮号称是苍桐镇第一大帮派,帮主是鲁教头的徒弟杜十三。 典韦有些诧异,他与碎骨帮没有任何瓜葛,这个红脸青年找他做什么。 “原来是何大哥,久仰。”典韦客气一声,“你找我,有事?” 何三喜哈哈笑了笑,表明来意,竟然是来招揽典韦加入碎骨帮的。 “条件就是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碎骨帮上下热切期盼典公子加入。” 红脸青年笑容满面道。 典韦非常意外,要知道他是郑老头的学徒,碎骨帮的人多是鲁教头的学徒,不是一个师傅的,难怪这个世界没有门户之见? 看样子,还真是。 四大教头都不收弟子,只收钱教学徒,因此大家都是学艺的,就好比是不同学校里的学生,一样可以做朋友,玩吃鸡。 念及此处,典韦略默,婉拒了。 他手里暂时不缺钱,只想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不想招惹其他麻烦。 加入帮派,没必要。 转眼,春暖花开,风景如画。 再转眼,初夏已至。 密室中,一片漆黑。 豁然之间,淡淡的白色光芒涌现,照得密室朦朦胧胧,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典韦半举手臂。 此刻他的整条右臂,缭绕覆盖着一层水雾,在黑暗里显得‘稀薄如无’。 “还不错,你的血劲已经聚少成多,能够覆盖一整条手臂了。”郑老头捻须一笑,颇为满意的样子。 典韦心中却是一叹。 突破血劲已经半年有余了。 没想到,即便他有吃货外挂辅助,吃了那么多的异兽肉,血劲提升得依然如此缓慢。 “小韦,等到你的血劲翻倍,能够覆盖住两条手臂,那你差不多就会进阶血劲第二重了。”郑老头笑道。 在他眼里,典韦只有十二三岁而已,能练出如此之多的血劲,其实十分难得。 典韦了然,略一沉吟道:“郑老,自从我突破血劲以来,跑得更快了,跳得更高了,膂力也变大了,但实战方面,依然毫无进展。” 郑老头嘿然笑道:“就知道你小子猴急,实战方面,自然需要修炼‘武技’了。” “武技?”典韦精神一振。 “所谓武技,就是打倒对手或敌人的技巧。我们武者,蕴养血劲,所以武技又是运劲的独特法门。”郑老头边说边走出密室。 典韦连忙跟上。 郑老头接着说道:“搬山功,顾名思义,所修炼的血劲,其属性乃是搬山巨力,因此修炼搬山功的人,力量奇大无穷。我们最擅长的攻击体系,全部依托这份搬山巨力!” “血劲属性,搬山巨力……”典韦听得入迷。 郑老头点点头,“修炼武技,先练拳脚再练兵器,你从拳法练起。我先传授你‘破碑拳’。” 转身,来到侧院。 典韦目光一扫,发现侧院竖着一块块石碑,灰黑色的石碑在阳光下完全不反光,显得很神异。 “这是为了专门修炼破碑拳而打造的石碑,石料无比坚硬。”郑老头神色一肃,开始传授典韦破碑拳法。 这拳法,说白了,就是运用血劲的技巧。 比如,你一拳打出,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记直拳攻击,但其实,体内血劲却有着独特的运转轨迹,以及震颤规律。 典韦学得很快。 这一次,他留了一个心眼,今天投骰子,扔出二点,恰好开启无双模式,这才趁机开口询问。 郑老头果然传授他武技。 仅用了数个时辰,典韦便驾轻就熟,学会了破碑拳,开始一拳接着一拳练习。 “出拳要快,稳,准,力求一拳打穿石碑。” 郑老头叮嘱道,“以你的血劲量,完全可以打穿一面石碑。” 典韦深吸口气,血劲奔涌而至,汇聚到了右拳上,阳光照耀下,这一刻,他的右拳似乎有光芒一闪而逝。 轰! 碎石崩飞! 典韦一拳打碎了石碑! “好,好!” 郑老头见此,大喜过望,“现在你该明白血劲武者的可怕之处了吧,要是这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是能把人活活打死的!” 典韦点点头,眼神里涌现异样的神采。 第二十六章 连击 血劲一出,谁与争锋! 典韦低头看了看拳头,血劲包裹下,没有受到任何反震伤害,皮都没破。 直到此刻,典韦方才切身体会到武者的强大,一拳碎碑,轻轻松松。 想想看,此时的他如果开启三号外挂蓄力100%…… 典韦忍不住斜了眼郑老头,心头没有任何坏心思。 眼见典韦一学就会,郑老头兴致不错,颔首道:“好,接下来我再教你‘连击’。” 典韦:“连击?” 郑老头:“就是连续出拳,连续攻击。 刚才你那一记碎碑拳,是将血劲聚集到右拳上,但你与别人交手,不可能只用一只手吧。 所谓连击,就是用一个拳头连续击打,或者双拳并用,毫不停歇的密集输出伤害。” 说罢,郑老头摆开架势,双拳齐出,对着空气开打。 霎时间,典韦眼前全是拳影,那些拳影像是在同一刻打出的一样,整整齐齐轰出,如潮水般一股脑儿打向前方。 并且,郑老头毫不停歇,持续出拳了片刻! 罢了,郑老头收拳,笑着问典韦:“你猜猜,我刚才一共打出去多少拳?” 典韦哪知道,只管往大了猜:“一千拳?” 郑老头嘿然笑道:“猜对了,就是一千拳连击。如果有人被我堵住,一千拳抡过去,能把人打成肉泥。” 典韦心头凛然,还真是一千拳啊! 顿时,他抖索精神,虚心向郑老头请教连击武技。 郑老头先传授了运劲法门,然后手把手教导典韦如何出拳。 “连击不是将血劲分散输出,每一拳都是要尽可能多的聚集血劲打出去。 当然,如果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聚集全身所有的血劲在拳头上的话,破碑拳威力自然相当可观。 但是,在实战中,敌我交锋眼疾手快,眼花缭乱,你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聚集血劲,可用的时间往往只有一瞬间。 所以,我们要抓住那一刹那的间隙,集中尽可能多的血劲到拳头上。要做到这一点,别无他法,唯有勤加练习,养成习惯。” 郑老头叮嘱道。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无双外挂加持下,迅速领悟了连击的奥秘,接下来,只要勤学苦练,变得更快更强就行了。 转眼,一个月飞逝而过。 侧院中。 “连击!”典韦站稳脚跟,冲着面前石碑双拳齐出,拳出如龙,拳影翻飞,一拳拳捣出! 轰轰轰…… 这块一人多高的石碑,上半截骤然崩碎,碎片朝着前方四散而去,哗啦啦落得一地都是。 典韦收拳,发红的拳头上冒出一丝丝白烟。 “不错,不错。” 郑老头瞧在眼里,点头道:“看来这连击破碑拳,你已经掌握了。在我这院子里,能够练成连击的人不到十人呢。” 典韦保持谦虚道:“全是郑老教导得好,弟子受益匪浅。” 郑老头满意一笑,“连击学会了,接下来我再教你‘步法’。” 典韦精神一振,“这步法是?” 郑老头:“简单地说,就是移动身体的武技。要知道,我们的敌人不是死的,是能够随便动的人,异兽,甚至妖魔。你站在原地施展连击,打得自然畅快,但如果敌人跑来跑去,你怎么打?” 典韦恍然,当即跟着郑老头学习步法。 “搬山功修炼出的血劲,属性是搬山巨力。 换言之,我们力量奇大,但其实并不擅长速度。 比如,你我长途奔袭的话,耐力是撑得住的,却无法做到快速! 一旦遇到轻功高手,我们会很吃亏,死活追不上对方。 但搬山巨力有一大特点,就是爆发力特别强,因此,我们扬长避短,利用爆发力出色这一优势,开发出最适合我们的身法。” 郑老头传授了典韦一套步法。 这步法,说白了,也是以运劲为基础,将血劲输送到双脚,增强瞬间的爆发力,从而提升移动速度。 郑老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直径十米左右。 “爆发力来得快去得也快,移动范围有限。那么,我们就要在有限的范围内,欺近敌人,打倒敌人。” 郑老头招呼一声,让典韦进入圈内。 “玩过老鹰捉小鸡吗?现在你是老鹰,我是小鸡,你来捉我。”郑老头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悠然的模样。 典韦嘴角一撇,施展步法,肩头一晃,冲向郑老头,几米间距,一冲而至。 伸头一抓! 哪想到,典韦眼前一花,郑老头从原地消失了。 他目光一扫,赫然发现郑老头笑眯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有意思。” 典韦毫不气馁,一次次扑向郑老头。 盛夏到了,天气炎热。 侧院,圈子内。 两道光膀子的身影快速移动,在普通人眼里,全是一片残影。 嘭! 典韦足尖一点,脚下地面骤然炸开一个小坑,周围遍布蛛网般的裂缝。 在响声传开之时,整个人已经一冲而出,带起一连串残影。 唰! 郑老头翻飞的衣角猛地荡开,老人家眼底一亮,停了下来。 “还行,你的手刚才碰到了我的衣角。”郑老头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惊异。 虽然他刻意压制了速度,保持在血劲一重巅峰的水准,但以他的老练,以及眼力,怎么可能让一个学徒触碰到身体? 典韦却不满意,叹道:“只是碰了一下衣角,我的身法还是远不如郑老。” 郑老头心里翻个白眼,要是真的让你抓住了,我这老脸往哪搁。 “今个就练到这,你休息一下,明天我教你‘防身’。”郑老头负手而去。 “防身?”典韦目露期待之色。 从侧院出来,进入了大院。 典韦找到了一个学徒,购买了六两的虎面鱼肉,又从另一人手里购买了六两的椒仔肉,再加上从郑老头买的四两异兽肉,便是他一天的伙食。 今天投骰子四点,开启吃货外挂。 此时的他,日常可以吃下三两异兽肉,变身吃货之后,则饭量猛涨,已经能够吃下一斤六两的异兽肉。 现在的他,撑死了十三岁而已,如此大胃口其实相当吓人了。 返回秦府,直奔书房。 侍女银兰正在打扫书房,站在典韦的书桌前,表情发痴,面色红润。 典韦瞧了眼,原来他画的画,被银兰瞧见了。 画中人物,栩栩如生。 前世的典韦比较喜欢写实派,笔下所画人物尽可能追求真实感,画的格外逼真,再加上水墨画特有的韵味,落在纸面上的人物,就像是黑白照片一样真实。 银兰看着纸上的人儿,如同照镜子一般! 第二十七章 故事 一幅好画! 这也就不难理解银兰为什么看一幅画看得如痴如醉了。 写实画像,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事物,稀奇得很,更何况画的还是她自己。 “好看吗?”典韦忽然问道。 “好……” 银兰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说好,抬起头来,见到是典韦,脸色瞬间红了,羞答答一笑,“公子画的,画的是奴婢吗?” 典韦点头道:“就是你,画得像不像?” 银兰嘴唇抿了抿,狠狠点了下头:“像!太像了!公子的画艺真是厉害。” 这话听着舒心。 “嗯,送你了。”典韦随意的坐到了书桌前,把画纸卷起来,递给了银兰。 “谢公子赏赐。”银兰喜笑颜开,抱着画纸跑开了,看样子,是向其他人炫耀去了。 典韦不以为意,好画本来就给人欣赏的。 他坐正了,不紧不慢拿过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看了起来。 《怪异志》: 朱仙镇外,有一个小村庄。 村中有一户王姓人家,户主叫王志,与妻子和儿子过着不太富裕却也太平祥和的生活。 王志的儿子一天天长大,成了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转眼到了找媳妇的时候。 这天,王志儿子在村外的野地里放牛,忽然听到山林里传来一声娇呼。 少年郎循声过去一看,就见到一个少女倒在地上,身着绿罗裙,头戴白丝巾,皮肤白如初雪,相貌甚是标致。 少年郎顿感惊艳。 好漂亮,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一时间看得心花怒放,如同痴呆。 少女嗔道:“人家的脚崴了,好疼啊,你还不过来帮帮我?” 少年郎回过神来,脸上一红,腼腆傻笑着,赶紧小跑上前去扶少女。 二人靠近彼此。 少年郎贴近少女,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让他如痴如醉。 少女脚疼,半个身子倚靠过来,少年郎与她肌肤相亲,扶着她走向村子。 回到家。 王志夫妻俩看到了少女,都不认识,问她的来历。 少女可怜兮兮叹道:“小女子是往北三十里处黄谷村人,约莫半个月前,村子遭到一头凶虎袭击,乡亲们死的死,逃的逃。我跟着父母一起逃走,却被那头凶虎追上,父母不幸遇害,只有我逃掉了。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 说到此处,少女悲从心来,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王志夫妻俩见状,动了恻隐之心,让少女在家中留宿,给她饭吃。 傍晚时分,王志和妻子商量,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早该娶媳妇了,这个少女虽然没有陪嫁妆,但要容貌有容貌,配得上儿子。 妻子也同意。 于是,夫妻俩去找少女商量婚娶之事。 但少女却婉拒了。 王志夫妻俩心有不甘,吃晚饭时,拿出酒来,一来二去把少女灌醉。 夫妻俩把少女抬到床上,脱了她的衣服,盖上被子。 随后,他们把儿子叫过来,指着床上少女问道:“儿子,这女孩不错,想娶她当媳妇吗?” 少年郎自然欢喜。 夫妻俩赶紧教了他那点男女之事,让他与少女同床,生米煮成熟饭,到了明天,哼哼,就算少女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少年郎扭扭捏捏,在夫妻俩的帮助下,脱了衣服,也躺进被窝里。 夫妻俩嘻嘻一笑,走出房间,关起门来。 但他们仍然不放心儿子,毕竟儿子第一次白嫖,没经验,于是就透过门缝往里面偷瞧。 就见到床上,少年郎转个身,被子随之起来,盖住了两人。 之后,那被子里就鼓动来去。 见此情形,王志夫妻俩终于放心了,只要儿子与少女成了好事,那便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第二天. 王志夫妻俩早早起床,去看儿子和儿媳,打开房门一看,那张床上只有儿子一个人躺着,少女不见了踪影。 “窗户,开了……” 王志目光一扫,发现窗户是开着的,急的一跺脚追不去,但哪里还有那少女的影子。 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几天,村里有一户人家,一家人不知去了哪里,莫名其妙消失了。 一开始村民们以为这家人走亲戚去了,不以为意。 哪想到,过了没几天,又有一户人家突然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随后,每隔几天就有一户人家离奇消失。 很快,半个村子的人不见了踪影,村民们意识到不对劲,聚集起来商量办法。 有人认识朱仙镇上的高人,便让大家凑点钱,去请那位高人过来帮忙。 钱,凑了出来。 王志等几个人跑去朱仙镇求援,高人也顺利请来了,只不过,等他们回来时,村子里只剩下十来个人了,其他人全部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那位高人神情淡定,不紧不慢吩咐道:“将村子里剩下的所有人都叫过来。” 王志立刻招办。 不多时,村子里仅存的十六个人全部来了。 那位高人二话不说,忽然拔刀出鞘,开始杀人,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不要杀我的儿子!”王志急声大喊。 高人一刀斩向少年郎,但豁然之间,少年郎身形暴涨,露出非人容貌,通体碧蓝,圆目凿齿。 此情此景,吓得王志等人寒毛卓竖。 高人欲杀怪物。 然而,那怪物却不纠缠,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后消失在树林里,从此再没有出现过。 …… 故事到此为止。 这是典韦第二遍阅读此书。 他第一遍读到这个故事,以为只是一个怪异故事,但自从郑老头告诉他这个世界妖魔的存在,回头再看,却发现这本书不简单。 典韦合上书,自语道:“妖魔能变化成人,隐藏在人群里,择人而噬。如果某一天,我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我该怎么办?” 像那位高人一样,既然分不清谁是妖魔,那就干脆全部杀了? 这样做,确实有效果。 但也有可能,典韦会沦为被高人错杀的倒霉蛋之一。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唯有最强的那个人,能杀得了所有人。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典韦轻声一叹,不再多想,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努力变强。 第二十八章 反应 当! 当! 黄金骰子停了下来,朝天一面显露三点。 三号外挂:消灭人类暴政! 开始蓄力…… 蓄力0.01%,蓄力0.02%…… 典韦不动声色收回黄金骰子,打开房门,在晨曦中离开秦府,前往郑府。 哒哒哒…… 典韦骑着毛驴走在路上。 这头毛驴被他喂养的很好,膘肥体壮,身上的驴毛发亮。 而且,这头毛驴还算通人性,与他日渐亲昵,权当宠物养了。 不觉间到了郑府。 典韦按部就班开始一天的修炼。 先热热身,活动筋骨,然后购买三两异兽肉吃下肚,之后修炼搬山功第二层。 差不多到了日上三竿时分,郑老头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这才现身。 典韦没有急着去找他。 按照日常的习惯,这老头还要吃点早饭,养养精神,甚至可能还要睡个回笼觉。 典韦走到南角,耍弄石锁熬炼力气。 此时的他,已经能够举起五百斤重的石锁,进步之快,进步之大,超乎想象。 当然,这与修炼搬山功练出的血劲属性有关,搬山巨力,确实名不虚传,力气就是大。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 典韦放下石锁,大汗淋漓,但身体不累,肌肉也不发酸,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舒坦。 随后,他去了侧院。 略作休息,便开始一个人锤炼连击破碑拳,追求更快速度的出拳,并且打出威力更大的拳劲。 练累了就停下休息。 休息好了,便再练步法,提升爆发力,变得更快,而且更灵巧,更敏捷。 转眼到了下午。 郑老头负手走进侧院,看了眼典韦,睡眼朦胧的问道:“还有力气吗你?” 典韦连道:“没问题。” 郑老头点点头,双眼猛地聚焦,表情郑重起来:“那好,我教你防身之术。” 典韦抖索精神倾听。 郑老头缓缓道: “所谓防身,顾名思义,就是不让敌人打到你,或者打到了你,你能扛得住。 如何防身,无外乎两种方法: 其一,利用步法闪避,敌人打不到你,你就赢了一大半了; 其二,硬抗下来。不管敌人使出什么武技,只要破不了你的防,一切全都是白搭。”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 步法,他已经练得不错了。 那么,今天要学的,自然就是如何抗揍了。 郑老头负手而立,看着典韦道:“小韦,你出拳攻击我。” 典韦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前,拳头上隐隐有白光闪烁,一拳捣向郑老头的肚子。 嘭!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 但随即间,郑老头身上血劲爆发,鼻涕一样粘稠的血劲覆盖住了肚子。 典韦只感觉一股反震之力袭来,拳头弹了回来,连带身体也被弹起,双脚几乎离地,踉踉跄跄退后了三四步方才稳住。 “感受到了么?这就是防身。” 郑老头指了指肚子,“我预判到你会攻击我的肚子,然后聚集一部分血劲到肚子,你的拳劲没有打穿我的护体血劲,这一拳便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你自己反而被我的血劲反震了下。” 典韦若有所思:“郑老的意思是,要做好防身,须得预判到敌人攻击的部位,再提前聚集血劲到那个部位进行防御,对吗?” 郑老头点点头:“不错。血劲三重以下,血劲量不足以覆盖全身,无法做到全身防护,只能集中血劲防护特定部位。 但即便你是血劲三重,在你与同阶敌人或者强于你的敌人交手之时,将血劲分散开来全身防护也是不明智的。” 典韦了然。 一个人身上的血劲就那么多,在战斗中,出拳攻击要消耗血劲,施展步法也要消耗血劲,防身之时还要消耗血劲。 如此一来,尽可能减少血劲的消耗,便是十分重要的。 防身之时,集中血劲到被攻击的部位,无疑是聪明且省力的做法。 郑老头传授了典韦运劲防身的要诀,典韦有了前期的底子,很快学会上手。 “接下来,我来攻击你,你来防御。”郑老头在典韦身上点了几下,“我会随意攻击你的左肩,右肩,胸口,肚子,还有额头和后背,这叫定点攻击练习,开始吧。” 典韦顿时高度集中注意力。 豁然之间,郑老头欺近到他的面前,一拳捣来,拳速很快,飘忽不定。 “左肩!”典韦做出了预判,立刻将血劲朝着左肩聚拢。 但结果,郑老头拳头一晃,竟然是一个假动作,转向了典韦的肚子。 嘭! 典韦挨了一拳,万幸,郑老头没有真使劲,只是有点疼罢了。 “如果我是要杀你的人,你刚才就已经死了。”郑老头严肃喝道,“再来。” 下一拳袭来! 典韦全力以赴应对。 到了晚上,典韦一瘸一拐离开郑府,身上各处浮现淤青,那叫一个惨。 “小韦,怎么着,被郑老打了?”孙山等人凑了过来。 典韦只是笑笑:“没事,练习防身呢。” “那你要小心了。” 孙山脸色一变,唏嘘不已,“郑老打起人来,不会留情的,只会越来越狠。李阔师兄也曾被郑老打过,坚持一个月就受不了了。赵人熊也就坚持了两个月,荣然坚持的时间最长,两个半月,最后被郑老一拳打得吐血。” 典韦听得心里发寒,这不是要人命吗? 没看出来,郑老头居然喜欢施暴! 蓄力100%! 第二天,郑老头精神格外的好,上午就把典韦叫到侧院,开始一轮拳打脚踢。 果不其然,郑老头出手狠了点,打得典韦一次次摔倒,狼狈不已。 下一天继续! 不过,这天典韦投骰子六点,毫不犹豫就选定二号外挂,开启无双模式。 “郑老攻击我的时候,血劲在体表流动,观察血劲流动的迹象,可以提前预判到他的攻击部位。”典韦瞬间抓住了诀窍。 接下来,郑老头连续十几次攻击全部被典韦防了下来。 “哦,不错,你终于发现血劲流动的奥秘。”郑老头目露赞赏之色,仅仅练习三天就发现这一点,相当不错。 “那么,现在呢?” 下个刹那,郑老头脸上流露出阴损的笑容,身体血劲流动变得毫无规律,犹如下雨天的湖面一样,杂乱无章。 “血劲,是可以被随意操纵的。”郑老头一拳打过来,典韦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被打翻在地。 他爬起来,沉声道:“再来。” 郑老头嘿然一笑,毫不客气的轮拳攻击。 典韦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爬起来,渐渐明悟过来,防身真正的诀窍是什么。 假如你是一个短跑运动员,在起跑线上准备,枪声一响,你开始跑。 从枪响到你开始跑,这当中的间隙,称之为反应时间。 反应时间越少,你起跑就越早。 一般而言,正常人最快的反应时间差不多是0.1秒。 典韦所要修炼的,其实就是反应时间。 不管敌人如何攻击,在攻击到来之际,你必须在极短的反应时间里聚拢血劲,形成防御。 反应时间,可能只有一刹那。 所以你必须反应快! 郑老头不断攻击典韦,就是在训练他的反应时间,慢一拍,快一点,可能就决定了成败,甚至生死! 第二十九章 二重 一个月一晃而过。 攻击别人容易,防范别人则极难。 防身修炼,同样难度较大。 不过,典韦依仗二号外挂辅助,逐步加强反应时间,进步斐然。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够驾轻就熟的防得住郑老头的定点攻击。 “从今天起,定点防御练习结束,开始全身防御练习。我会随意攻击你身体的任何部位,你小心了!”郑老头神色一肃,轮拳攻来。 典韦当即打起精神。 …… 转眼,秋天到了。 又有几个学徒相继离开郑府,放弃了,不练了搬山功了。 原因嘛,有很多。 有人是因为囊中羞涩了。 没办法,练武就是烧钱。 持续不断的烧钱! 你要是没钱,就别想领不到蜡丸,别想吃到异兽肉滋补,进步自然慢如龟速,越是进步慢,突破血劲用时就越长,花钱越是多。 简直是一个恶性循环。 一大批人都是这样被淘汰掉的。 也有人不缺钱,离开的原因,纯粹是因为练武太苦了,不但吃苦受累,还特别单调枯燥。 每天在那闷头苦练,练来练去,就是那三个招式,谁都无法确定自己猴年马月才能突破血劲。 受不了是正常的。 毕竟,练武之人须得心性坚韧,耐得住寂寞,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还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则纯粹是因为三年之期到了。 孙山也离开了。 他其实已经连续吞服蜡丸三年有余,却依然没有突破血劲。 哀莫大于心死。 选择离开,也是无奈之举。 典韦听说后,与他送别。 “我刚入门那会,师兄对我颇为照顾。”典韦记得别人的好。 在这个院子里,最熟悉的典韦的人,除开郑老头,就属孙山了,尽管二人只是泛泛之交。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孙山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充满复杂,也有点尴尬。 典韦比他晚入门,年龄也比他小,结果人家后来居上,这太特么没天理了。 被超越的滋味,不好受啊! “师兄,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典韦看着孙山,体格强壮,回家种地也是不错的。 “小韦,我不甘心,想去宋教头那边学艺。” 孙山认真道,“宋教头所传的《回天功》,也相当厉害,配合武技‘连环穿心脚’,横扫千军。” 典韦连道:“小弟预祝师兄成功。” 孙山笑笑,洒然离开。 …… 密室。 漆黑的空间里,豁然之间,光芒涌现! 典韦举起两条手臂。 此刻,这两条手臂之上,覆盖一层血劲,不再稀薄如雾气,更像是白色的烟,又像是天上的白云。 而这,正是血劲量大大增长之后,足以覆盖了全身三成部位,增强版的血劲在黑暗中发出的光芒‘如烟似云’。 见此一幕! “小韦,你终于突破血劲二重了!”郑老头捻须一笑道。 典韦也是长舒一口气,心情万分愉悦,数个月的苦修没有白费,努力终有回报。 “郑老,你这院子里,有几个血劲二重?”典韦问了句,很好奇,自己这实力能排第几。 “问这个干嘛,别人的隐秘少打听。”郑老头不愿说。 典韦讪讪一笑。 郑老头沉吟道:“连击,步法,防身,这三样你已经全部学会了,接下来可以开始实战了。” “实战?” 典韦眼底一亮,终于到了这一步。 记得一句名言: “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对的,站着,错的,倒下。” 言下之意: 打赢的站着,打输的躺下。 胜者为王,实力为尊! 二人转身走进堂屋。 郑老头吩咐侍女叫来一个人,典韦认识他,名叫黄一昌。 上一次押运粮食,郑老头带走的学徒中,就有他一个。 “郑老,叫弟子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黄一昌走进门,一米八五的身高魁梧健硕,身上肌肉隆起。 郑老头点了下典韦,喝口茶,悠然道:“把门关了,你和典韦过过招。” 黄一昌脸色一变,深深看了眼典韦,转身关上了门,再转身走到堂屋中央。 “师弟,请!”黄一昌拱手一礼,脸上已然没有任何表情。 典韦做了一次深呼吸,走到黄一昌面前,拱手道:“请黄师兄赐教。” 黄一昌摆开架势,典韦也几乎在同时侧身,双手握拳。 下一刻,黄一昌直接朝着典韦冲来。 典韦见此,肩膀一晃,脚底血劲爆发,走了一个弧线,豁然出现在黄一昌的侧面,拳头捣向他的侧腰。 黄一昌大惊失色,慌忙挥动手臂格挡。 嘭! 典韦拳头上白光一闪,结结实实打中黄一昌的右臂。 霎时间,黄一昌斜飞出去,典韦听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黄一昌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脸色涨红,表情扭曲,汗如雨下。 他捂着右臂! 那条右臂,前小臂不自然的弯折,明显是骨折了! “师兄……” 典韦一脸惊诧莫名,完全没想到自己一拳就打到了黄一昌,还把他的小臂给打骨折了。 整个过程,黄一昌反应太慢了,没有任何防身。 而典韦呢,以为黄一昌很强,自然是全力出拳,没有任何保留。 不一会,黄一昌的右小臂就高高肿起,一片淤青,骨头似乎断得很惨烈。 黄一昌痛得单膝跪地,看着典韦,眼神里全是震惊之色。 郑老头见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黄一昌道:“去看大夫吧。” 黄一昌咬着牙爬起身,捂着断臂开门出去。 典韦见状,连道:“郑老,我去照顾一下黄师兄。” “不用,是他技不如人,后果自负。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懂吗?”郑老头严肃道。 典韦眉梢一挑,隐约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第三十章 稳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者之间交手,打死打伤是寻常事,你要尽快习惯。” 郑老头叮嘱道,“同样的,如果你输给了别人,甚至被人打死了,那也是你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正因此,我们武者,要么谨言慎行,凡事多忍让,轻易不与人动手,要么时刻做好准备,要有置生死于度外的觉悟。” “是,弟子谨记教诲。” 典韦若有所思,连道。 郑老头点点头,挥了挥手:“好了,今天就到这,明天继续。” …… 翌日。 典韦走进堂屋,刚完成热身,身上全是汗珠子。 郑老头正在喝早茶,抬头看了眼典韦,然后一招手,侍女赶紧跑过来听令。 “去,把‘孟棣’叫进来。” 俄顷,一个肤色黝黑,横眉冷目的青年壮汉踏步而入,身高一米八,胳膊特别粗,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太壮实了。 不知是不是修炼搬山功的原因,似乎突破血劲的学徒,个个都是这种猛男硬汉的风格。 典韦看了看自己,身高已经一米七出头,身上也是肌肉隆起,没有一丝赘肉。 不过他的身材看起来还不是明显的壮实雄武,而是偏向紧致匀称。 孟棣一进门,目光扫了下,视线猛地落在典韦身上,深深凝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他这样子,典韦心头莫名奇妙。 郑老头缓缓放下茶杯,悠然开口道:“孟棣,关上门,你跟典韦过过招。” “是。” 孟棣深吸一口气,转身关上门,再转过身来,盯着典韦,面无表情道:“典韦师弟,黄一昌师弟的胳膊,是你打折的,对吧?” 典韦眉梢一挑。 但不等他开口,孟棣自顾自接着说道:“昨天我听说黄师弟的胳膊折了,特意去瞧了,问他是怎么回事。但他始终不肯说。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黄师弟是被师弟你打败了,他心理惭愧,不好意思说。” 典韦连道:“我能赢黄师兄,只是侥幸罢了,不,其实是一个意外,他没有做好准备。” 孟棣闻言,脸色依然凝重,甚至露出了些许紧张之色,抱拳沉声道:“不管怎样,还请师弟手下留情。” 典韦顿时无语,怎么看都是你比我强啊! 看孟棣紧张兮兮的,弄得典韦自己也有点紧张起来,吸气道:“哪能啊,应该请师兄手下留情才是。” “请!”孟棣不再废话,慎重向后退了两步,这才摆开架势。 典韦举起双拳,脚尖指向前方,高度集中注意力,观察孟棣。 哪想到,孟棣站在那片刻没动,愣是不攻过来。 见此情形。 典韦有些无语,心想,这个孟棣真是一个稳健师兄,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弱。 但他转念一想,那个黄一昌看起来也很强的,却一招落败,这个孟棣呢? 念及此处,典韦随即幡然醒悟,郑老头那番话乃是真知灼见。 就好比此刻,他不知道孟棣有多强,孟棣也不知道他有多强。 只有打过了才知道。 那么,在开打前,他们互相不知道底细,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以赴,哪有闲心考虑要不要手下留情,出手留几分力道,先赢了再说,哪怕攻击太猛把对方打死了。 如此一来…… 典韦目不转睛盯着孟棣,脚下血劲吐出,身体猛地前冲出去,迅速拉近距离。 孟棣瞳孔一缩,双拳分开在身前。 典韦欺近,一拳捣出,拳头上白光闪烁。 “呔!”孟棣喝了声,几乎在同时轮拳打出,拳头上也有光芒喷吐。 嘭,两个拳头碰撞! 拳头之间,破碎的白光爆开。 拳头带起的风,吹得两个人发梢向后飘扬。 典韦右拳弹回,左拳随即递出,打向孟棣胸口。 “连击!”孟棣大吃一惊,胸口处血劲聚拢,形成防御。 砰然一声闷响。 典韦左拳印在了孟棣胸口,感受到拳头受到一股阻力,但这份阻力并不强烈,如同棉花一样,瞬间被拳头击穿。 接下来,典韦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打进了肉里。 孟棣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整个身体狠狠一颤,仿佛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打了出去。 他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倒,捂着胸口,脸色涨红到发青。 典韦停了下来,看了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孟棣,眨了眨眼,有点难以置信。 此时的孟棣,拳头红肿,破了皮,渗出了血,胸口不知伤成什么样子。 郑老头站起身,走到了孟棣面前,淡漠的道:“下去疗伤吧。” 孟棣缓过一口气,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典韦,起身道:“郑老,弟子还可以打。” 有点不服气。 郑老头摇头道:“你的血晶总量与典韦其实差不多,但你的武技太粗糙了,对血劲的运用不如典韦,你打不赢他的。” 孟棣黯然的低下头。 郑老头负手道:“成败只是一时,回去好好磨练,你还是有希望踏入血劲三重的。” 孟棣没说话,转身去了。 郑老头转头看向典韦,认真道:“感觉到了么,搬山功修炼巨力,只要你能打中别人,往往一拳就能解决战斗的。” “巨力……” 典韦忍不住看了看拳头。 “休息一下,下午你再打一场。”郑老头躺到了竹椅上,晒太阳。 …… 到了下午。 郑老头传唤一人进入堂屋。 典韦一看,对方是一个女的,姓魏名秀芝,容貌和胸口一样平平。 “郑老,找我什么事?”魏秀芝是大咧咧的性子,双手叉腰问道。 郑老头:“他叫典韦,你跟他过过招。” 魏秀芝打量了下典韦,表情一变:“难道你已经血劲二重了?” 典韦连道:“前不久刚突破,请师姐指点。” “放心,我会好好指点你的。”魏秀芝握了握拳头,咔咔作响,脸上涌现凶厉之色。 典韦心头凛然。 下个刹那,魏秀芝已然冲了过来,步法相当出色,脚步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典韦赶紧后撤移位,拳头紧握举起。 魏秀芝猛地一踩地面,骤然加速一扑而来,拳头抡起打来。 “好快!”典韦精神一振,预判到魏秀芝会打他的左脸,旋即抬起左臂防护。 血劲汩汩流动,聚拢到了左臂外侧。 第三十一章 遇见 嘭! 一声闷响在耳畔炸响,典韦挡住了魏秀芝一记猛攻。 “呦呵,不错嘛。” 魏秀芝眼神一亮,忽然变招,身体往前窜出,往典韦身上撞了过来。 这是什么打法? 典韦心头一惊,魏秀芝几乎靠近怀里,胳膊肘一横,肘击他的胸口。 嘭的一下,典韦倒退,双脚捈着地滑行,胸口火辣辣的疼。 “咦,你居然抗住了?”魏秀芝一脸惊诧,赞道:“防身练得不错,再来!” 典韦打起精神,脚下不断移动,等到魏秀芝欺近,拳头悍然捣出。 魏秀芝松开拳头,化作手掌一拍,荡开了典韦的拳头。 但典韦随即连续出拳,疾风骤雨一般的拳影笼罩过去。 嘭!嘭!嘭! 魏秀芝边后退边挥掌格挡,眼疾手快的挡下了每一个拳头。 不觉间,她退到了墙壁前,后背撞在了墙上,无法再退了。 典韦拳出如龙,眼花缭乱,打她的肚子,打她的下盘,打她的胸口…… 魏秀芝飞快格挡,身体承受巨力压制,后背不断撞击墙壁,轰轰作响,墙壁上的灰尘洒落下来,又被拳风吹散。 典韦一口气五十多拳连击,血劲一股脑儿倾泻出去,终于到了力竭,方才一步跳开。 魏秀芝站在墙壁前,身后的墙壁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墙漆掉成一个背影轮廓。 她甩了甩双手,龇牙咧嘴道:“你小子,出拳也太猛了吧!” 典韦深呼吸,力求快点恢复血劲,刚才一通输出固然很猛,打的很爽,然而,魏秀芝毫发无伤。 “不打了,不打了!” 魏秀芝忽然叫道。 典韦愣住:“不打了?” 魏秀芝举起双手:“我的双手已经被你打得发麻,动不了了。” 典韦无语,看向郑老头。 “你去药方拿点跌打酒擦擦。”郑老头站起身,挥挥手,让魏秀芝出去了。 等魏秀芝走了,郑老头摇头叹道:“她要是多坚持一会,输得就是你。” 典韦深以为然道:“是的,我的血劲总量不如魏师姐,武技也只掌握了连击破碑拳,实战经验更是不如她。” 郑老头:“我没有教你其他武技,是怕你分心,浪费过多时间,毕竟在你这个阶段,熬炼身体,积攒血劲,才是正道。况且,武技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在于深而不在于广。你仅凭连击就能逼得魏秀芝还不了手,就是这个理。”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 …… 凛冬已至。 天空飘下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苍桐镇一夜间银装素裹,美如画卷。 清晨,典韦一如既往骑着毛驴走在街上,毛驴和他嘴里都哈出一缕缕白气。 这几个月来,典韦雷打不动坚持苦练搬山功,异兽肉逐渐扩大了一天四两,若是开启吃货外挂,一天能吃下二斤异兽肉。 他的血劲增幅四平八稳,已经能够覆盖两条手臂,头部,以及半个胸部。 距离全身覆盖,还有一段距离。 郑老头没有再安排其他学徒与典韦切磋。 而那三次比斗,全是闭门武斗,外人无从知晓,输的人不好意思说,赢的人也没有四处炫耀。 于是,这件事没有外传出去。 典韦依旧是那个低调的少年郎。 白雪覆盖大街,一大早的,街上没有人,毛驴踩出一行痕迹。 就在这时,典韦抬起头,看到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对方应该是女子,身上披着宽大的绒毛披风,拖着地,打着红伞,遮住了面容,缓缓从对面走来。 典韦没在意,直线往前走。 二人擦肩而过,这个瞬间,典韦瞥了眼那女子,想看看对方长得好不好看。 只是这一看,典韦心头剧颤,浑身猛地僵住。 毛驴驼着他向前走去。 女人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过了片刻,典韦方才松开呼吸,深吸一口凉气进入肺里。 冰冷的空气让他冷静下来。 典韦强忍住所有的冲动,没有回头。 “是她!” 那个夏夜里! 那个发光体! 那个被吃掉的年轻女子! “妖魔!”典韦再次遇见了她,看其着装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真是万幸,如果我不是骑着毛驴,刚才那个瞬间,肯定会做出不自然的反应,可能会惊动这头妖魔。”典韦暗暗想道,隐隐有些后怕。 到了郑府,典韦满怀心思,想找郑老头商量。 但他忽然想起来,郑老头此前带领一批学徒押运粮食,离开已有数日。 思绪不定的度过一天。 申时,典韦回到秦府,站在书桌前,脑海中浮现那个女人的容颜,执笔描画起来,一气呵成。 末了,他把画纸卷起,带回了房间。 一天天过去…… 终于等到了郑老头回来! 然而,令典韦始料未及的是…… 郑老头受伤了,脸上多出两道丑陋的疤痕,左手小拇指和食指没了,两鬓白发也多了很多。 “李阔没有回来,魏秀芝也是……” 典韦发现,郑老头带出去的学徒,只回来了不到一半。 一位师兄透露:“路上我们遇到了袭击,粮食没有保住。” “被抢了?” “没有,那群黑衣人压根就没有打算抢粮食,他们直接放火烧了粮食。” “押运粮食失败,死伤了好多学徒,郑老也被高手打伤了,‘上阳城’那边肯定会降罪……” 一时间,众人唉声叹气。 郑老头自顾自进入堂屋,从此很少露面。 不久之后,典韦曾经见过那个青衫客来了,与郑老头谈了一会。 郑老头将所有学徒召集过来。 只听那位青衫客干咳一声,朗声道:“郑茂押运粮食失败,愧对上阳城主,剥夺‘教头’称号,从此不可以再传授任何人武功。” 天地间顿时一片死寂。 “那我们这些学徒怎么办?”赵人杰排众而出,大声问道。 青衫客不屑道:“你们爱咋办就咋办。” 赵人杰看向郑老头:“郑老,你说句话啊?!” 郑老头摇摇头,摆手道:“散了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他转身走回屋内,留下一地茫然无措的学徒。 第三十二章 纯血 咣当! 郑府大门关上了,众位学徒全部被轰了出来,站在寒风里。 那个嚣张的青衫客已经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怎么办啊?” “难道我们以后都不能修炼搬山功了?” “没有郑老传功,我们还修炼个屁啊?!”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突如其来的惊变,搞得大家心烦意乱,无所适从。 “诸位,我们全部跪下来,跪在门口,直到郑老出来为止,怎么样?” 忽然,有人提议道。 “好,跪到郑老答应传功给我们为止!”立刻就有人附议。 然后,郑府大门口跪成一片。 典韦略一沉吟,发现赵人杰,荣然他们商量了一阵后,转身离开了。 见此,典韦也转身离开,回到秦府,找到秦先生。 “郑老出事了?” 秦先生语气很淡,仿佛早有预料。 典韦把情况说了。 听罢,秦先生轻叹道:“押运粮食失败,自然要有人负责。这一次,郑老是栽了。” 典韦目光一闪,问道:“郑老被剥夺了‘教头’称号,就不能再传功,是吗?” 秦先生点点头:“不能了,这是‘上阳’世家定下的规矩,没有人可以违反。” 典韦不禁追问:“这上阳世家是?” 秦先生略默,“有些事情,本该由郑老告诉你的,只要时候到了,他肯定会全部告诉你。但现在,郑老与你断了关系,也罢,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他让典韦取下书架子上一个上了锁的黑盒子。 书房里,典韦可以翻开书籍,但也有几样东西,不能触碰,就比如这个黑盒子。 秦先生腰间有钥匙,典韦取下,打开了锁。 黑盒子开启,一个长长的卷轴映入眼底, 典韦打开卷轴一看,发现此物赫然是一幅地图。 地图上,山脉,河流,森林…… 最醒目的中央,描画了一座巨城,周边辐射出去数个区域。 秦先生看着地图道:“那座巨城,便是上阳城,这一大片地方都是上阳世家所有,包括你我在内,都是在上阳世家的领地内,须得遵从上阳世家定下的规矩。” 典韦看了看地图,很快在上阳城南边,找到了一个城镇,标注写着“苍桐镇”,连道:“我们就在这里。” 秦先生点头道:“不错,上阳城南边的这片平原沃土,其实是上阳世家的‘六大粮仓’之一。苍桐镇上的百姓,全是在为上阳世家种粮。” 典韦恍然,“那四大教头是?” 秦先生:“四大教头是上阳世家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片粮仓,保护镇上的种粮百姓,以及安全的将粮食押运到上阳城。简单地说,四大教头的存在,就是为了粮食。” 其中的利害关系总算弄清楚了,典韦忍不住道:“既然教头是上阳世家封的,可以剥夺,也应该可以恢复,对不对?” 秦先生轻轻点头,“你这样想是没错。但对郑老而言,希望渺茫。唉,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实力衰退太多。不然,这次遭遇袭击,巅峰时期的郑老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摆平。” 秦先生叹了口气,“有人老去,便会有新人顶替。相信用不了多久,顶替郑老的新教头便会前来。教头换了一个人,对于苍桐镇百姓,影响不会太大。受到影响最大的,自然是郑老的学徒,比如你。” 典韦苦笑:“我是不是得改换门庭,重新拜师学艺?”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秦先生摇了摇头,“如果你没有突破血劲,改换门庭其实没有多大的损失,无非是换一个教头,换一门武功修炼。但你已经突破血劲了……” 典韦心头一惊,疑惑:“会如何?” 秦先生不答反问:“在突破血劲前,你是不是每天都要吃一个蜡丸?” 典韦:“不错,郑老说,那是修炼搬山功的秘药。” “那你可知所谓秘药,究竟是什么?”秦先生看着典韦。 典韦摇摇头。 这等隐秘,郑老头没有告诉任何人。 秦先生叹道:“那秘药,其实是兽血!以异兽的精血,配合一些药材炼制而成!” “异兽的精血……” 典韦心头惊诧,“你是说,我把异兽的精血,炼化到了身体里,是吗?” 秦先生点点头:“人的劲力太弱小了,异兽的力量则极大,于是就有人想到了摄取异兽的力量化为己用,从而钻研出了炼化兽血,强化血劲的修炼法门。” 这就是武道! 典韦愕然:“难道天下武功皆是如此?” 秦先生:“不错,天下武功皆是如此。你修炼的搬山功,乃是模仿‘搬山魔猿’创造出来的武功,你炼化了秘药,其实就是‘搬山魔猿’的精血,还有你修炼那三个招式,仔细想想,是不是像极了猿猴?” 被秦先生这么一提醒,典韦如遭电击,醍醐灌顶,惊道:“原来如此。” 秦先生:“你突破血劲,代表你已经炼化了搬山魔猿的精血。这时候,如果你修炼其他武功,势必要炼化另一种异兽的精血。 两种异兽的精血混在体内,不能说后患无穷,但也是极其麻烦。比如,你积攒血劲的速度会因此变得非常慢。 一般而言,修炼一种武功,称为纯血武者,修炼了两门甚至多门武功,称为杂血武者。纯血武者各方面都能压倒杂血武者。” 说到此处,秦先生提到:“想必郑老提醒过你,异兽肉一定要弄熟了再吃,其实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你意外摄入其他异兽的精血,从而导致元血不纯。” 典韦脸色一阵难看:“这样的话,就不能轻易更换武功了。” 秦先生想了想,又道:“你还年轻,体内的血劲也不是特别浓郁,即便你修炼其他武功,影响是有的,但应该不会特别剧烈。” 典韦的心情没有因此变化。 第二天,典韦一如往常来到郑府,结果郑府大门紧闭,门前挂着谢绝会客的牌子。 第三天依旧如此。 到了第四天,苍桐镇忽然热闹起来,新教头来了…… 第三十三章 毒手 鞭炮声噼里啪啦,炸了半个多小时。 数辆马车驶入苍桐镇,风风光光游街,引来成千上百的百姓围观。 典韦混在人群里,看到一行马车停在悦来客栈门前,陆续有人从马车上下来,身穿清一色的皂衣,搬运行李进入客栈。 “看,那位就是新来的教头,姓海名焕光。”有人嚷了句。 众人视线顺着他指去的方向投了去,看到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上嘴唇胡须浓密,下颚则光滑无须,一双眼睛格外斜长,几乎眯成一条缝隙,看不到眼珠子。 海焕光下了马车,身材不高也不壮,只有一米七五这样的,就是两条手臂异于常人,差不多垂到了膝盖位置。 典韦猜测,这人的武功类型定然与这双手臂有莫大关系。 海焕光下车后,身旁出现四个青年,三男一女,身上穿着皮甲,像是野人。 让人意外的是,他们四个全是光头,脑袋上锃光瓦亮的,引人侧目。 尤其是那个女的,容貌一般般,胸口波澜起伏,关键是穿的特别少,露肩露腿的,在这大冬天的,太惹人注目了。 典韦目光一扫,发现一个诡异的细节,无论是海焕光还是那四个光头,他们的指甲都是漆黑色的,泛着冷金属般的幽光。 一行人进入客栈,热闹就在结束,众人各回各家。 典韦心事重重,返回秦府之后,依然感觉很迷茫,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 其一,放弃搬山功,修炼其他武功; 其二,继续修炼搬山功,期待郑老头能够恢复教头的头衔。 “新教头已经到位,郑老头被取而代之,看样子,他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典韦念及此处,对郑老头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问题是,修炼其他武功之后,他体内便会有两种异兽的精血混在一起,对他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如果我能拿到《搬山功》武功秘笈,哪怕没有郑老头指点,依仗二号外挂的强大辅助,应该也能领悟透彻,学得会,练的成。” 典韦蓦然灵机一动。 说到底,他是有外挂傍身的人。 别人或许离开了郑老头的教导就寸步难行,他不一样。 有郑老头的教导,他学得自然快,可没有郑老头的话,一个人也能把日子将就着过下去。 念及此处。 典韦心头已经有了计较,终究是不想轻易更换武功,终究舍不得浪费前期的努力。 “我要想办法接触郑老头,试探一下他的意思。”典韦心思活泛起来。 下午。 侍女银兰走进书房,低声道:“公子,我刚才从刘大厨那听说一件事。” 刘大厨是秦府的仆人,在厨房里忙活,厨艺很棒,典韦喜欢吃他做的饭菜。 “什么事?” 典韦随口问道。 “刘大厨去集市采购的时候,听到很多人议论,说是狼骨帮的帮主赵人杰,被人打死了。”银兰连道。 典韦猛地抬头。 赵人杰是郑老头重点栽培的学徒,院子里三强之一,早就踏入血劲三重了,战力很猛的一个人,占据整个升平坊多年,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除开四大教头亲自出手,谁能打得死他赵人杰? 典韦不信,感觉是谣言,问道:“赵人杰在哪被打死的,谁下的毒手?” 银兰:“就在狼骨帮里,被新来的海教头手下一个光头打死的。” 典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骑上毛驴就奔向狼骨帮。 到了地方一看,狼骨帮的牌匾掉落在大门前,断成了两截。 门前、门内,一地都是血。 有女人的哭声传出来。 外面有很多人在围观。 典韦目光一扫,巧了,人群里有人转头过来,恰好也看到了他。 那人走了过来,拱手道:“师弟,你也来了。” 说话这人是典韦的手下败将,黄一昌,胳膊被典韦打折之后,一直在养伤,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典韦连忙拱手道:“黄师兄……” 话才出口,忽然有两个人挤开人群,凑了过来,他们一男一女,情侣关系,也是郑老头的学徒,一个叫周松,一个叫齐木清。 “赵师兄真的被人打死了吗?”周松也是刚到,直接开口问道。 “嗯。” 黄一昌点点头,唏嘘道:“被海焕光手下‘四条毒蛇’之一‘东龙’打死的。” 齐木清错愕道:“什么四条毒蛇?” 黄一昌解释道:“海焕光传授的武功名为《刁蛇功》,是一门毒功,配合独特的武技‘蛇形刁手’,无比毒辣阴损,因此,凡是修炼《刁蛇功》的人都被冠以‘毒蛇’名号。 海焕光手下那个四个光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喜欢以外号自称,东龙,西凤,南虎,北豹。打死赵师兄的,就是那个东龙。” 周松震惊,开口道:“那个东龙有这么厉害?我可是听说,赵师兄实力强劲,除开四大教头,没有人能制得住他。” 黄一昌叹道:“赵师兄是厉害不假,但那《刁蛇功》是极其可怕的毒功,与其说赵师兄是被打死的,不如说他是被毒死的。” 四个人干脆进入门内。 此刻院子里,赵人杰躺在地上,周围跪着他的家人,一个个哭得死去活来。 典韦定睛看向赵人杰,这一看,他的瞳孔不由得一缩。 赵人杰,死状凄惨无比。 一张脸呈现青黑色,表情扭曲,双眼瞪着,似乎在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身上也是一片发黑,仔细看了才发现,那是流出来的血,全部成了黑色。 胸口,肚子,手臂,大腿,还有脖子上…… 全是一道道伤痕,或是被利爪抓出来的,或是尖锐的指甲刺入肉里,造成类似被捅了一刀的粗粝伤口。 大大小小的伤口,六十多处。 “赵师兄不是被打死的,也不是被毒死的,是被一点点折磨死的。” 典韦心寒不已。 黄一昌连连叹气,面露愤然之色:“东龙的蛇形刁手,出招迅猛,又快又毒,破了赵师兄的防。赵师兄也没有硬撑,开口认输,哪想到,那个东龙还是不断攻击,最后活活虐死了赵师兄。” 第三十四章 摇摆 典韦抿了抿嘴唇,看着赵人杰这般惨状,猛地打了一个寒噤,惊道:“糟糕了……” “什么糟糕了?” 黄一昌三人全部转头看过来。 典韦:“海焕光今天才到苍桐镇,他的弟子东龙立刻便来找上门杀了赵师兄,说明他们对苍桐镇的情况了如指掌。” 此话一说。 黄一昌三人呼吸都停顿了。 在这苍桐镇上,四大教头地位超然,宛若土皇帝般掌控整个镇子。 他们都是为上阳世家效命,彼此间不会血拼,争抢利益,以及解决掐停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 各自培养学徒,让学徒与学徒斗争,大家各凭本事,胜者为王。 于是,强大的学徒组建帮派,抢地盘,扩张势力。 如此,方才有了苍桐镇上的势力格局。 典韦继续道:“东龙杀了赵师兄,狼骨帮势必树倒猕猴散,升平坊便会落入东龙手里,他这是在抢地盘。 我问你们,既然东龙能打败赵师兄,那其他帮派谁能挡得住他的凶威?” 听了这话,黄一昌三人脸色彻底大变,全部意识到不妙。 典韦沉声道:“郑老倒台了,他的所有学徒失去了照拂,我所料不错的话,东龙一定先从郑老的学徒下手,赵师兄只是第一个。” 齐木清顿时悚然,连道:“那我们赶紧去提醒其他人避祸。” “好!” 黄一昌三人立刻分头行事。 典韦也参与了,跑去提醒几个帮派的头头,让他们小心些。 但他还是迟一步。 东龙下一个目标,正是荣然。 典韦跑到“百拳会”,这里是荣然的地盘,但他人还在门外,便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 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 典韦强行挤开一条路,伸头一看,院子里两道身影正在交手。 荣然面沉如水,脚下连点,不断移动,全身覆盖一层血劲,光芒亮若星辰。 光头东龙满脸狞笑,全身覆盖一层黑色血劲,施展蛇形刁手连连进攻,速度太快了,两条手臂就像是双头蛇一样扑咬来去,交错重叠,不但典韦看得眼花,荣然也是不断中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典韦不由得想到这句话,此情此景,正是如此。 如果换了他与东龙交手,只怕他压根就看不到东龙的手在哪里。 “我的连击,也追求快速连续出拳,但比起东龙的蛇形刁手,差远了。” 典韦不由得握紧拳头。 “东龙,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你想赶尽杀绝不成?”荣然扛不住了,尽管他有血劲覆盖全身护体,然而东龙的攻势太猛,而且连续击打同一个部位,破防只是时间问题。 “赶尽杀绝又怎样,你没本事怪我?”东龙哈哈大笑,逮住荣然疯狂进攻。 噗! 东龙的刁手,如同刀子一样突刺,扎入荣然的右肩,鲜血喷出。 荣然痛得呲牙,干脆拼了,左手抓住东龙的刁手,右拳直捣其面门,打算来个极限一换一。 “呵呵!” 豁然之间,一道身影斜刺里杀出,却是那个女光头西凤! 只见,她徒然出现在荣然背后,刁手背刺,深深扎入肉里,手腕一拧,几乎撕裂开荣然的大半个后背。 西凤收回刁手,手里赫然抓出一颗心脏,还在跳动着,滚烫的鲜血呲呲喷出。 然后,西凤拿着心脏贴近嘴边,咕咕喝了从血管里涌出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她的双唇。 而荣然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吓得闭眼,有人弯腰呕吐,有人赶紧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东龙冲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呸道:“什么狗屁的搬山功,不过如此嘛,跟这种废物交手一点都不过瘾。”一脸不爽的狞笑,“这个苍桐镇是肿么回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在这天,郑老头手下那十几位组建帮派的学徒,被东龙四人逐一拔除。 有人收到风声提前跑路,来不及跑的,全部活活虐杀,无一例外。 只是一天之间,跟随郑老头学艺的人,一个个风声鹤唳,各谋出路。 但这还没完。 到了第二天,东龙四人继续四处挑衅,向另外三大教头的学徒发起挑战,一场场武斗接连发生,结果无人能敌。 不过,东龙四人没有再杀人,打败了就收手,明显给另外三位教头留了脸面。 一时间,海焕光以及东龙四人风头无两。 众人都说,《刁蛇功》第一,练功就要练《刁蛇功》,学其他武功都不行。 跑去找海焕光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甚至,郑老头的那些学徒也跟着改换门庭了。 “什么,黄一昌跑到海焕光那学艺去了?” 典韦与周松,齐木清再次碰面,得知一个令人极度无语的消息。 黄一昌背叛革命了! “没办法,黄师兄恰好被‘南虎’堵住了,差点被打死,只能以此法活命。”周松叹道。 典韦嘴角撇了撇。 “小韦,你有什么打算?”齐木清问道。 典韦:“我还没想好,你们呢?” 齐木清看了眼周松,低声道:“我们两个不想练武了,打算开春就成亲。” 看样子,他们是被吓着了。 一直以来,苍桐镇比较平静祥和,很少有人死于非命,哪怕有人不幸遇害,那多半是遭到了异兽袭击,属于个例。 但海焕光这一行人,行事风格明显不同,野蛮粗暴,心狠手辣,血淋漓的一幕幕,确实给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冲击。 “以后,苍桐镇只怕也太平不了……” 典韦祝福了周松和齐木清,转身返回秦府。 这件事闹得,弄得他自己也有点摇摆不定起来。 “如果《刁蛇功》当真恐怖如斯,那我修炼《搬山功》有个毛用?就算练成了也打不过人家,还不如加入他们呢。” 典韦心绪不宁,再次去找秦先生聊聊。 “先生,那《刁蛇功》是不是比《搬山功》厉害?”典韦直接问了。 秦先生闻言,表情有几分玩味,沉吟道:“江湖上流传这样一句话,武功本身无高低之分,只有习武的人有强弱之别。 一些平平无奇的武功,到了天才手上,也可能化腐朽为神奇。 《刁蛇功》是模仿‘黑水玄蛇’创造出来的毒功,《搬山功》是模仿‘搬山魔猿’创造出来的神功。二者孰高孰低不好说,要看修炼功法的人。” 此话一出。 典韦若有所思。 思考了一整夜之后,典韦终于打定了主意。 一大早的,典韦来到郑府,没走正门,敲开了侧门。 开门的人是负责洗衣服的于二娘,典韦认识她,拜托给郑老头带句话。 “劳烦二娘传个话,告诉郑老,我想购买异兽肉,问他还卖不卖。”典韦笑道。 于二娘挺热心的,转身去找郑老头。 片刻后,于二娘回来了:“郑老说了,只要给钱就卖,一两银子卖你五两异兽肉,就问你敢不敢买?” …… …… 新的一周,短小作者求支持,多多投票,多多打赏哈! 第三十五章 祈祷 典韦大喜过望。 敢买! 当然敢买了! …… 是夜,秦府。 典韦站在一口砂锅前,锅内填满了粗粝的石块,大小不一。 挥拳,砸石头! 一下接着一下,砰砰作响。 末了,砂锅里的石头全部破碎,碎为齑粉,细碎的粉末在指间流淌滑过,随风卷扬。 典韦擦了擦汗,抱起砂锅倒掉粉末,继续填充石块,继续练拳。 他为自己安排了新的修炼计划。 每天上午修炼搬山功,下午耍弄石锁负重训练,晚上打磨连击开碑拳。 一天下来,练功、打熬身体、磨炼武技,兼而有之,可以说非常勤奋刻苦了。 呼! 一阵风突如其来,从背后吹扫而过。 典韦心有所感,随即转过身来,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了丈许外。 眼神一接触…… 典韦一下认了出来,心头欢喜,连忙施礼道:“郑老……” 话还没有出口,黑衣人抬手打断道:“我不是郑老,你也不认识我。” 嗓音低沉。 但毫无疑问是郑老头的声音。 典韦点点头,表示明白。 在上阳世家的领地内,私传武功是大罪,明令禁止的。 为什么上阳世家要搞这个禁令? 其实不难理解,武功就是这个世界的高科技,类似芯片,类似核武器,谁掌控了它谁就霸权在握! 好东西,谁不想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郑老头沉默了下:“搬山功第二层你练得不错,继续下去即可。现阶段,我会增加你的实战经验。” 说罢,郑老头拳头一握,朝着典韦扑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打。 “来得好!” 典韦眼底一亮,随即轮拳迎战。 郑老头出招不同于以往,多出许多狠辣意味,时而撩阴腿、插眼珠、背刺,下三滥的招数全部用上了。 “什么叫实战,不是公开比武,乃是纯粹以战胜敌人为目标的武斗,不管使用什么招数,只要能赢就行。”郑老头理直气壮。 典韦只能小心应付。 下三滥的招数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人家不仅杀伤力大,而且侮辱性极强。 结果一场武斗下来,典韦筋疲力尽,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气喘如牛。 郑老头足尖一点,飘然而去。 典韦爬起身,发现身前有两个油纸包。 一个装着异兽肉,有五两重,另一个则是药包,用来泡澡的。 典韦当即吩咐银兰准备开水,把药包丢进热水里,洗澡水立刻变得血红。 典韦美滋滋泡了一个澡,等他从浴桶里出来,神奇的发现身上的淤青全部消失了,疲惫感去了大半。 “那药包,真是好东西啊……” 郑老头在典韦心中的地位+1 典韦钻进被窝,倒头就睡。 从这天起。 每到夜里,郑老头便会悄然来到秦府,指点典韦练功,风雨无阻。 每天送来五两异兽肉以及药包,从不间断。 与此同时。 典韦偶尔还要另外购买虎面鱼肉,椒仔肉,确保吃货外挂开启时,有足够的异兽肉能吃到饱。 一天天过去…… 正如典韦预料的那般,海焕光这伙人绝非善类。 东龙等人组建了一个帮派,收编其他帮派的混混,地痞流氓,啸聚千余人,毫不掩饰恶意的取名“毒蛇帮”。 毒蛇帮欺行霸市,索要高额保护费,跟强抢没有区别,搞得苍桐镇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最可恨的是…… 海焕光这伙人来到苍桐镇,是没有房子的,一开始住在客栈里。 于是,头等大事就是修建一座豪宅。 海焕光看中了一块地皮,觉得风水好,但那地方有十几户人家住着。 毒蛇帮哪管这些,一哄而上,驱赶住户,直接强拆。 接下来就是建设豪宅了。 毒蛇帮挨家挨户抓壮丁,逼迫他们砍树取材,凿山取石,却不给任何劳工费,时常还要挨鞭子,简直不把人当人。 这座豪宅从冬天开始修建,起高楼,造园林,制家具,动用劳工上万人,一直修建到了暮春,最终建成一座堪比皇宫一般的大豪宅。 期间,有人过劳而死,有人被打伤打残,也有人逃跑被抓回来,当众砍了头。 好好的一个苍桐镇,在短短几个月间,沦为人间修罗场,夜夜有人哭,无处申冤。 “海焕光这样搞下去,迟早激起民变。” 典韦忍不住问郑老头:“上阳世家允许海焕光这么干?” 郑老头面无表情道:“上阳世家只关心粮食,不在乎人命。只要海焕光能保证粮食不出问题,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听了这话,典韦半晌无语。 见状,郑老头缓缓道:“世道就是如此,强者说了算。如果你想改变点什么,先成为强者再考虑吧。” 不用他说,典韦自当努力。 此时的他,血劲覆盖全身九成,距离血劲三重只差一线了。 “快了,继续努力。” 典韦浑身充满了干劲。 滋补+15 滋补+15 …… 这天晚上,恰好开启吃货外挂,典韦吃掉了郑老头带来的异兽肉,感受到滋补盈满全身。 洗过澡后,一如往常上床睡觉。 却,睡得不踏实。 耳边总能听到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呢喃细语,不可名状。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典韦每天刻苦修炼,累到虚脱,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失眠多梦不存在的。 典韦翻个身继续睡,哪想到,那窸窸窣窣不但没有消停,反而越来越大了。 “怎么回事?”典韦爬起身,侧耳倾听,外面清风晃动,几乎静寂无声。 然而,一躺下,那窸窸窣窣再次传来。 “拜求土地神,救救我家闺女……” 某个人的声音,豁然传来。 典韦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声音的源头,从他体内传来的,正是那方玺印。 “拜求土地神,救救我家闺女,我给你上高香了……” 声音还在传来,越发清晰,能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土地神,难道有人在拜我?” 典韦一脸莫名,他的土地庙在二道村,那地方荒无人烟啊。 “莫非,在我离开这段时间,有人移居到了荒村里。” 有这可能。 典韦略一沉吟,盘膝而坐,凝聚注意力,心神瞬间沉入玺印。 蓦然间,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恍惚中,典韦站到了一个高台山,周围是他熟悉的土地庙,他的床仍在原地,地面上跪着一个肤色黝黑身材瘦俏的中年人,双眼湿润充血,手里拿着一炷香,磕头跪拜,口中呼唤:“拜求土地神,救救我家闺女,我给你上高香了。” 典韦一看便明白了,果然是二道村土地庙,这个男人在庙里,冲着土地神的雕像跪拜祈愿呢。 袅袅白烟从一炷香上飘来,缭缭绕绕。 典韦置身在云烟之中,一呼吸,那云烟顿时吸入口鼻,然后,他整个人通体舒坦,无法形容的舒服,简直了! 养神+1 养神+1 …… 第三十六章 香火 美妙! 十分美妙! 从一炷香中飘来的云烟,像是某种大补之物,滋养阴魂。 典韦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不停地吸,上瘾般欲罢不能,停不下来了。 实在是,太美妙了! “香火! 这定然就是土地公提到的香火供奉!” 典韦恍悟过来,缓缓睁开眼。 随即间,他看到了云烟萦绕中,浮现一连串的画面,走马灯一样呈现在眼底。 那是眼前这个瘦俏男子,也就是祈愿之人的所思所想,或者说,他祈愿到底是为何? 前因后果,映入眼帘。 瘦俏男子名叫段三,家住苍桐镇。 与镇子上大多数百姓一样,他是一个佃户,租地种粮食为生。 段三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一双儿女,妻子贤惠,儿女乖巧懂事,虽然不是富裕人家,小日子倒也过得去。 他的家虽小,却很温暖。 女儿二八芳龄,已经与一户不错的人家定亲,嫁妆也准备好了,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哪想到,海焕光来到苍桐镇上,看中了一片地皮,他家恰好在那块地上。 结果,遮风避雨的家遭到强拆。 家,没了。 段三无力抗争什么,但毒蛇帮的阴毒超乎想象,不但毁了他的家,还将他驱赶出了苍桐镇。 一家人无枝可依。 天见可怜,听人提起九曲十弯八尽头有一个二道村,不知为何,那个村子忽然荒芜了,成了无主之地。 于是,段三与其他流离失所的人家一起逃难,来到了二道村定居。 他们修葺了茅草屋,开垦了荒废的农田,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就在今日上午,喜事临门。 他的女儿终于出嫁,要风风光光嫁入苍桐镇上那户定亲的人家。 可谁能想到,当花轿从二道村一路进入苍桐镇的时候,海焕光的弟子“南虎”忽然横插一脚。 南虎拦住接亲队伍,把新娘子从花轿里拉了出来。 南虎掀开红盖头,发现新娘子长得可人,目露邪光,直接抗在肩膀上掳走了。 新郎冲上前,却被南虎一脚撂翻,口中吐血,最后不治而亡。 段三听说女儿被南虎掳走,心急如焚,跑到南虎家门前磕头哀求。 哪想到,南虎阴森森的笑道:“你女儿润得很,我要娶她当小妾,等我把她玩腻了,就卖进窑子里,到时候,你去窑子里赎她吧。” 段三绝望了,他喊也没用,哭也没用,还能怎么办呢? 人在绝望之时,往往只会做一件事,求神拜佛! 于是,段三在这天夜里走进土地庙,跪倒下来,声泪俱下,虔诚祈愿。 一炷香燃烧到了尽头…… 典韦已然了解了全部,知晓了南虎之罪,也知晓了段三心中所愿。 随着云烟被他全部吸收,典韦眼前模糊起来,段三的声音也消失了。 “从那一炷香里飘出来的云烟,居然能滋养我的阴魂!!” 典韦灵机一动,当即爬起床,唤醒银兰,让她找来一炷香。 点燃! 插在地上! 一缕缕灰色的烟气袅袅升起,随风散去。 典韦站在香前,吸来吸去,却没有任何感觉。 随后,典韦让银兰拿着那一炷香,让她在心中祈愿,银兰照做了,结果啥也没有发生。 “看起来,香只是媒介。 人通过一炷香来祈愿,便可以沟通土地神,前提是祈愿之人必须在土地庙中。” 典韦还觉得,祈愿之人一定要虔诚,这也是凡人能够沟通土地神的必要条件。 翌日。 天还未亮,典韦便骑着毛驴离开苍桐镇,哒哒哒,很快便赶到了二道村。 到的时候,天刚亮。 二道村里已经升起了炊烟。 典韦站在高处遥望村子,凭借超凡的视野,隔着很远也能看得清楚。 坍塌的茅草屋已经有了变化,被修葺得有模有样,人影晃动,鸡鸣狗吠。 大家来到井边,排队打水。 蓦然! 典韦看到了队伍后面出现一个瘦俏中年人,不是段三是谁。 确认了! “在我的土地上,有了香火的气息。”典韦心头隐隐有些兴奋。 香火可以滋养阴神,这好处是巨大的,虽然具体有哪些好处还不得而知,但典韦舍不得放弃。 “要扩大香火人群……” 有一个祈愿之人,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 问题是,不是谁都信奉土地神的,如何才能将这些人转变为他的信徒? 典韦心思百转。 忽然,他打了一个激灵,发现答案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土地神显灵”就行了。 显现奇迹! 显现神迹! 比如,段三的女儿被南虎掳走了,如果典韦以某种方式救出他女儿,并且将功劳归于土地神。 那么,此事一传开,人人信以为真的话,一个个肯定跑来祈愿。 这座土地庙,必然会香火繁荣! 念及此处,典韦深吸一口气,当即折返回苍桐镇。 “毒蛇帮就在升平坊,南虎的住所也在那。” 东龙西凤南虎北豹,一个比一个嚣张,经常干坏事,恶贯满盈,典韦因此时常听到他们的诸般恶行,也了解到了他们的底细。 典韦来到升平坊,随便找个人打听了下,便确认了南虎具体住址。 来到南华宅院附近,典韦爬到了一棵大树上,恰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南虎在苍桐镇无亲无故,但家里不止他一个人,有侍女,有厨子,有杂工。” 典韦没有发现护卫,想想也是,南虎是血劲三重武者,谁敢招惹这厮。 院子里住着的人,全不是他的家人,自然没有人袭击这里报复他。 观察了小半个时辰,典韦没有见到南虎,却也没有发现段三的女儿。 一直等到了日暮西山。 南虎回来了,光头,特别好认。 这厮身材不高,却异常粗壮,如同蛮熊一样,身边跟着五个混混,一个个似乎刚喝过酒,走路摇摇晃晃,大呼小叫。 “南虎大人,你昨天弄来那个小娘子,滋味如何?”到了门前,一个混混哈哈笑问。 南虎咧嘴道:“那个小娘子,老子还没玩过呢?” “没玩过?”混混惊奇。 南虎:“昨晚我玩了你们抢来的那个村姑,特么的,老子裤子都脱了,那个村姑居然一头撞墙死了,太败兴了。” 混混惊道:“没玩成?” 南虎冷冷一笑:“你瞧不起老子啊,尸体也是很好玩的。” 混混吓了一跳,旋即竖起大拇指:“南虎大人牛逼,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打了个哈哈,“那今晚玩活的,把那个小娘子给办了。” 南虎打了一个酒嗝,狞笑道:“好,这就回去办了她,等我玩过了,送给你玩。” 那混混顿时大喜,点头哈腰的,赶紧上前推开大门。 这一幕! 典韦瞧在眼里,视线跟随南虎进门,也看到五个混混跟在南虎后面。 “这伙人强抢民女,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典韦面沉如水。 在苍桐镇上,不是没有青楼妓院,有好几家呢。 这个世界民风淳朴,没有人哄抬逼价,嫖一次不贵。 然而南虎等人,强抢民女显然不单单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他们不但要白嫖,还要嫖完之后把人家给卖了。 这大概才是白嫖的最高境界吧! “霸权世界太可怕了,强者简直无法无天。”典韦心头愤然。 思绪纷呈间,天色渐渐黑沉,典韦扯一块黑布蒙住脸,翻墙进入院内。 南虎和五个混混径直走到一间房门前,有两个杂役在门前守着。 南虎问道:“那小娘子如何了?” 杂役回道:“饿了她一整天了,老实了,已经没力气哭闹了。” 南虎点点头,挥手道:“你们下去吧。”回头看了眼五个混混,嘿嘿狞笑,“你们五个,跟老子进来。老子今个让你们这群废物开开眼,教教你们怎么玩女人才最爽。” 五个混混互相看了看,全部目露淫邪,流了口水。 嘭! 南虎一掌拍开了房门,踏步而入。 第三十七章 显灵 五个混混笑嘻嘻跟着进门,关起门来。 典韦见此,看了看四周,院子空荡,其他人都回避了,没有其他人出入此间,恰好方便他行事,当即蹑手蹑脚欺近那个房间。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 “爹!娘!” “来人啊,救命啊!”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带着莫大的恐惧,无助,绝望! “哈哈哈,小娘子,相公来疼你咯。”南虎放肆大笑。 门外,典韦握紧了拳头。 蓄力100%! 今天他投骰子,结果是三点。 三号外挂:消灭人类暴政! 冥冥中,这个蓄力外挂,仿佛就是为了此时此刻而生的。 南虎是血劲三重,血劲覆盖全身,无死角防护。 而且,郑老头告诉典韦,武者踏进血劲三重之后,血劲浓郁溢出体表,形成一层天然的保护膜。 这层保护膜,相当于时刻穿在身上的盔甲。 换言之,血劲三重武者无须刻意做什么,身体时时刻刻受到血劲保护,普通人想要伤害到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这种情况下,血劲二重的典韦哪怕偷袭南虎成功,未必能破他的防。 哪怕典韦开启五号外挂,化身五秒真男人,都未必能在五秒内杀得了南虎。 血劲三重就是这么强! 万幸,今天开启的是蓄力外挂! 典韦只需要思考一件事: 怎么做,这蓄力100%的一拳重击,才能一定打中南虎。 打不中的话,一切全部白塔,他自己也要陷入危险。 典韦深吸口气,与郑老头上百次的实战训练拂过眼前,这个瞬间他彻底镇定下来,表情趋于绝对的平静。 他轻轻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此刻段三的女儿被逼到了床边,南虎站在床前正脱衣服,五个混混在南虎后面,眼神火热的围观。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新娘子身上。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典韦一步步走进,来到五个混混身后,一把拨开两个人,脚底血劲爆开,从他们中间一窜而过。 正在脱衣的南虎,徒然感应到了什么,心头一惊,身体猛地做出了反应。 典韦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南虎一跺脚,向上窜起,凌空翻了一个跟头。 “倒空翻?” 典韦继续前冲,南虎从他的头顶越过,落在了他的身后。 “血劲三重这么机敏?!”典韦一个急刹车,猛地转过身来。 这时候,南虎也落在了地上,瞪眼看了过来。 五个混混在南虎身后,全部大吃一惊,也纷纷伸头看过来。 南虎微微眯眼,怒视蒙面的典韦,喝道:“你是谁?” 典韦低估了南虎的警觉,也完全没有料到南虎的身法,竟然灵巧到了此等地步,但事已至此,犹如箭在弦上,他扑向南虎,轮拳打出。 南虎见状,举拳迎击。 二人硬碰硬怼了一拳。 “血劲二重巅峰,可惜,你还不是血劲三重,就敢来刺杀老子?” 南虎一下试探出了典韦的底细,顿时露出狰狞笑意:“看来你并不了解,血劲二重和血劲三重之间的差距!” 典韦再次欺近,一拳捣出。 南虎大笑道:“就凭你,破得了老子的防吗?”站在那不动,全身血劲喷涌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黑色黏液。 让典韦打! 典韦嘴角微翘,拳头飞快递进,在南虎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欺近! 南虎眼睁睁看着拳头袭来,眨眼间距离他的肚子只有一两寸,依然坚信蒙面人这一拳破不了他的防,伤害不了他。 拳头打中! 轰! 南虎隐约听到了一声宏大的响声,视线忽然朝上飞起,旋转,旋转……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双脚依然站在地上,上半身却爆裂炸开。 他的脑袋开始坠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残留着一片茫然和难以置信。 典韦收回拳头,这蓄力100%的一拳打得南虎身体爆裂,血肉横飞,骨头全部崩碎。 碎骨,如同子弹一般朝着前方迸射。 结果,站在南虎身后的五个混混,被碎骨射中,透体而过,全部死了。 血肉迸溅,碎骨飞射,如同仙女散花一样,涂抹在了地面、家具和墙壁之上,形成一片油彩画般的诡异景象。 一拳解决了六个人! 南虎死,五个混混死! 典韦转过身,看了看新娘子。 她靠着床瘫坐在地上,人已经昏死过去,被亲眼目睹的画面吓昏过去了。 典韦没有迟疑,抱起新娘子冲出去,再次确认没有目击者,迅速翻墙出去。 典韦把新娘子扛在肩上,她不重,还不到一百斤,扛着一个大活人奔跑也没事,搬山巨力可不是白练的。 到了远处,找到了毛驴。 典韦将新娘子放在毛驴背上,拉着毛驴抄近路离开苍桐镇,趁着夜色奔向二道村。 土地庙里。 段三又来了,手捧一炷香,跪在土地像前祈愿,声声泣血。 蓦然,他听到了什么动静,转过头看了看,发现殿外躺着一个红衣人。 段三起身,走到殿外一看,猛地惊呼:“小燕子,小燕子!” 他抱起新娘子,摇晃来去。 不多时,新娘子醒了过来,喊了声:“爹。”顿时喜极而泣,父女俩抱头痛哭。 “小燕子,你是怎么回来的?”段三深感困惑。 新娘子摇摇头,头有点晕,“我不记得了,好像有个人……”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狠狠摇头,不敢回忆下去。 躲在暗处的典韦见此情形,控制语调道:“段三,吾乃本方土地,你祈愿女儿归来,本神念你虔诚,特施法救她,保她完璧之身。日后,你要时常供奉香火,本神自会保你全家平安。” 声音飘忽不定。 但此话一出! “啊,土地神显灵了,土地神显灵啦!” 段三和新娘子震撼得不能自已,噗通通跪到土地像前,疯狂磕头。 吵闹声惊动了村子,一众村民走出家门,聚集到了土地庙。 段三激动的泪流满面,跟众人讲述土地神显灵一事。 新娘子近在眼前,也告诉大家是土地神救了她,由不得众人不信。 这个世界老百姓本来就崇拜神魔,一个个纷纷捧香跪倒下来。 有人祈愿家人平安,有人祈愿土地丰收,有人祈愿除掉毒蛇帮…… 一炷香,又是一炷香…… 云烟缭绕,无比浓郁,典韦简直狂喜,大口大口吞吸,浑身无法言喻的美妙。 随后,典韦快驴加鞭,赶紧返回秦府,装作一直在练功的样子,不多时,郑老头来了,开始与他对打,一如往常。 第二天! 早上,一个侍女走到了房间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打开门一看。 “啊!” 一声饱含极度恐惧的尖叫划破天空。 第三十八章 三重 朝霞中。 三个光头走进南虎的家门。 东龙,西凤,北豹! 他们三个也住在升平坊,距离这里不远,来得比较快。 除了他们,毒蛇帮大部分成员都来了,待在大门外,一个个议论纷纷,脸上弥漫难以置信的神色。 南虎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 在场的很多人亲眼目睹南虎挑战碎骨帮老大杜十三,双方打了个不分胜负。 可以这样说,除非某位教头出手,这镇子上没有人能杀得了南虎。 “有人动过现场吗?” 西凤走到房间外,看了眼脸色发白呕吐不停的侍女问道。 “没有……” 侍女颤颤巍巍道。 西凤伸头看了眼房内,这一看,她瞳孔狠狠向内一缩,表情不由得剧变,脸色阴沉,凝重,还多出一丝惊惧。 见状,东龙和北豹也伸头看了眼,两人瞬间惊得发懵,呼吸凝滞了。 不多时,海焕光不紧不慢走来,扫了眼房间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师父,凶手定然是一个高手,你能看出此僚的境界吗?”西凤问道。 海焕光:“能把血劲三重的南虎上半身打爆掉,这人至少是‘易筋’层次的高手。” 此话一出! 西凤三人悚然变色。 武者修行前五大境界:异血,易筋,锻骨,蕴脏,炼神! 易筋境武者,便有资格成为“教头”! 这等于说,杀死南虎的凶手,是与海焕光同阶的高手。 “凶手,会不会是郑茂?” 东龙怀疑,“毕竟我们干掉了姓郑的那么多学徒,这老家伙之前有伤在身,忍气吞声了,但他的伤势到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北豹点头道:“嗯,可能就是那个老家伙干的。” 海焕光翻个白眼道:“如果郑茂想杀你们,为什么只杀了南虎,你们三个还活着?如果郑茂想报仇,不应该先来找我切磋一二吗?再说了,郑茂的搬山功修炼的是巨力,南虎则是死于某种‘爆裂’属性的力量,凶手怎么会是他呢?” 东龙和北豹互看了眼,无言以对。 西凤微微眯眼道:“爆裂属性的,会是谁呢?肯定不是另外三位教头,难道苍桐镇上还有其他高手?” 海焕光:“这苍桐镇是上阳世家是粮仓之一,地理位置优越,外围区域有高人镇守,所以很多高手到了晚年,会选择在这样安稳的地方养老。这苍桐镇上,确实有高手隐居。” 西凤:“南虎一定做了什么,招惹到了某位隐居的高手,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查得出来。” 海焕光挑眉道:“查出来又怎么样?人家实力不弱,难道会怕我们查?” 西凤脸色一阵难看:“师父,您有什么想法?” 海焕光略默:“我去拜访几位老朋友,问问是谁杀了南虎,视情况而定。如果人家比我还强,呵呵,那我们只能认栽。” …… 典韦一觉醒来,精神异样饱满,感觉心情不错,趴在床上做起了俯卧撑。 做了,一千个! 爽! 穿衣下床,洗把脸,不觉间心情变得更好了,无比愉悦。 随后,典韦一如往常开始修炼搬山功…… 到了日上三竿时分。 侍女银兰跑了过来,兴奋的嚷道:“公子,出大事了!毒舌帮那个南虎,被人杀了!” 典韦抬起头。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今天的心情为什么这样好。 原来,有些事情他早就想做了,却一直被压抑在心里,终于在昨晚得到了释放。 解压新方式:杀坏人! 到了晚上,蒙面的郑老头来了。 “南虎死了,郑老知道是谁杀的吗?”典韦淡淡问道。 郑老头哼了声:“多行不义必自毙。习武之人都晓得武功的强大与危险,轻易不会动武。海焕光那四个徒弟,一定招惹到了某个硬茬。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专心练武吧。” “好嘞。”典韦嘿然一笑。 夜里,云烟飘荡。 段三等人又在捧香祈愿,典韦疯狂吞吸香火,蕴养阴神。 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上午,典韦在院子里苦练搬山功,练着练着,只感觉轰然之间,体内血劲如同决堤一般暴涨,不受控制一般溢出,覆盖住全身。 典韦先是一怔,看了看身上。 灿烂的阳光下,典韦整个人如同一个电灯泡一样发光,浑身覆盖一层黏糊糊的血劲。 就像是,泥鳅身上的粘液! “血劲三重,我终于突破了!” 典韦心头大喜,赶紧跑进房间,钻进被窝里。 在黑暗中,果不其然,血劲的光芒亮如星辰,好似星辉银光。 “不容易啊,没想到从血劲二重到三重,我苦练了七八个月之久才突破。”典韦轻声一叹,感觉身体天赋有点拉胯。 只可惜,黄金骰子是辅助外挂,不会直接改变他的身体天赋,哪怕是二号无双外挂,也只是让他变成一个学霸罢了。 到了晚上。 典韦站在院子中,双眼闭合着,忽然他有所感应,睁开眼的瞬间偏了下头,恰好看到一个蒙面人迅速欺近。 “咦?” 蒙面人猛地停住,打量两下典韦,惊疑不定,“你刚才,察觉到我来了?” 典韦轻轻点了下头,面露笑容。 “你,突破血劲三重了!”郑老头旋即恍然大悟,嗓音里满是惊喜。 典韦:“郑老,从血劲二重到三重,一般要用多长时间?” 郑老头略默:“你还记得荣然,他算是我教过的学徒里,习武天赋最好的一个了,他用了差不多四年半时间。” 典韦心里卧槽一声,不对比不知道,原来我这么牛逼! 郑老头摆了下手:“习武之路没有尽头,你也不要因此过分得意,努力潜心修炼才是正途。别忘了,血劲分为五重。” 典韦冷静下来:“那接下来我该怎么修炼?” 郑老头:“我这就传你搬山功第三层,依然是强化血劲的法门,我们要让覆盖全身的血劲,变得更加厚重。” 典韦打起精神,安静倾听。 郑老头接着说道:“突破血劲三重之后,血劲能够覆盖全身,但血劲总量依然有限,一直使用的话,最多维持一炷香的功夫而已。我们要做的,就是延长覆盖时间。如果你能维持十二炷香之久,便是突破血劲四重了。不过,这一过程可能很慢,一般人要用五到十年甚至十几年二十年来积攒血劲方能突破。” 典韦心头迅速明了。 一炷香差不多是半个小时,十二炷香就是六个小时。 求票票支持! 第三十九章 配套 郑老头开始传功。 搬山功第三层是在第二层的基础上完善了更加繁杂的血劲运行法门,深奥晦涩,理解难度倍增,修炼就更难了。 但这第三层又不能不修炼。 因为在典韦突破血劲三重后,他体内血劲已经积攒到了一定程度,即便继续修炼第二层功法,也无法带来新的血劲增长,于是,掌握更精妙更高深的法门自然势在必行。 所以,练不成这第三层,典韦便无法炼化更多的异兽肉。 好在,典韦基础夯实,先是开启一次无双模式,又在第二天幸运的投出六点,再次化身超级学霸,两天之间便领悟透彻,学会了! 这件事,他也没有藏着掖着,让郑老头知道了,毕竟他之前的种种表现,已然竖立起了“天骄之姿”的形象。 果然,郑老头对此没有太多意外,反而认真叮嘱典韦戒骄戒躁,切莫自满。 当! 当! 骰子在地上弹跳、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显露四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4点……” “激活四号外挂:吃货福音。” 典韦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他自从学会了搬山功第三层以来,第一次开启吃货外挂。 “突破血劲三重后,我的饭量大增,每天可以吃掉一斤异兽肉。” 典韦猜测,开启吃货外挂后,自己至少可以吃掉四到五斤异兽肉,也就是一天的滋补能顶四五天。 当然,账不是这么算的。 吃进肚子里的异兽肉,还需要运功炼化吸收,这个过程须得花大量的时间苦练功法,每天坚持不辍。 但很多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典韦则不一样,开启吃货外挂,吃了就能立刻消化吸收,简直不要太轻松。 “如此快速的滋补,别人五到十年才能突破血劲四重,我可能很快就能积攒足够的血劲。” 典韦带上钱,走出秦府,去找供应商购买异兽肉,他打算多买一些。 买了那么多次,他早就知道出售异兽肉的货源在哪里,就在集市旁边的一条巷子里,少了中间商,直接买,还便宜。 典韦去了一趟,在五个摊位分别购买了五种异兽肉,或多或少,凑了差不多十斤。 买回来之后。 典韦趁着厨子休息的间隙,在秦府厨房里自己动手,将异兽肉全部熬煮熟。 拿到房间,关起门来。 然后,开吃! 异兽肉其实非常好吃,有的软糯,有的香甜,有的鲜美,有的带着微微的辛辣,各种美妙滋味在舌尖爆开,带给人无法形容的快乐。 滋补+12.5 滋补+12.5 …… 滋补+11 滋补+11 …… 滋补+14 滋补+14 …… 典韦吃个不停,不觉间,五斤异兽肉吃下肚。 摸了摸肚子! “咦,我还能吃!”典韦大喜,接着吃,又吃了一斤,这才感觉到肚子鼓胀,撑了。 “六斤,这就是极限了。”典韦十分满足,满足于美味,满足于再次变强了。 他将剩下的熟肉放进冰窖,留着明天再吃。 第二天。 典韦投骰子,结果是2点。 到了晚上,在他软磨硬泡下,郑老头终于答应再教他一门新的武技“鞭腿”! 顾名思义,练成鞭腿之后,腿如铁鞭,攻敌如风,势不可挡。 “出腿一定要快,而且下盘要稳住。” 郑老头指出典韦犯的错,“你一脚踢出去,使得劲力是很大,但上半身摇摇晃晃的,很容易让敌人钻空子。” 典韦虚心改进,没几下便能做得很好,血劲加持下横踢,侧踢,稳得一笔,练得一条腿如同铁鞭一样抽扫自如,威力凶悍强猛。 但典韦也注意到一个问题。 郑老头传授他的武技,连击破碑拳,步法,防身,以及鞭腿,全是大众化的武技,说白了,就在是基础功的强化版。 对比一下东龙等人的“蛇形刁手”,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学会鞭腿之后,典韦忍不住道出了疑惑。 “你没有说错,我教你的这些武技,其实非常基础,但凡突破血劲的人都能修炼。 不过,大力出奇迹,我《搬山功》修炼巨力,能将这些基础武技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力。这个有优势,不是其他武功能比的。 至于蛇形刁手,那是与《刁蛇功》相配套的武技,二者相辅相成,威力自然是不俗的。” 典韦一挑眉,“配套的?那《搬山功》是否也有配套的武技?” “当然有了。” 郑老头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傲然之色,“我《搬山功》擅长于近身战,为了扩大攻击范围,所创立的配套武技全部需要使用兵器,比如大刀,长棍,流星锤等等。” 说到此处,郑老头想起了什么,沉声道:“外面流传我《搬山功》不如《刁蛇功》,哼,简直是放屁,瞎了他们的狗眼。如果你练成了兵器,一个能他三个刁蛇功。” 典韦精神大振,不禁想学武器。 但郑老头连忙摆手打断:“别着急,要练好武技,须得按部就班来,先练拳脚再练兵器。拳脚都没有练好,能耍好兵器吗?” 典韦点点头。 又过几天。 当! 当! 黄金骰子停了下来,结果是3点! 开始蓄力! 蓄力0.01%,0.02%…… 典韦略一沉吟,眼神泛起丝丝森寒。 傍晚时分,他换了一身旧衣服,戴上斗笠,到升平坊闲逛。 他找到了东龙的住所。 可是,典韦打听之后,发现东龙早就不住这了。 原来,自从南虎死后,东龙,西凤,北豹,他们三个估计被吓得不轻,怕了,全部搬到了海焕光那座大豪宅里住了。 躲起来了! “海焕光年富力强,实力犹在郑老头之上。” 典韦无法确定他这蓄力100%的一拳,能不能杀得死海焕光。 甚至,能不能打得中都是个问题。 如此一来,要除掉东龙西风北豹三人,只能从长计议,另找机会了。 至少,今天是杀不了东龙这厮了。 这时候,典韦感应到有人在祈愿,云烟浮现眼前,吸一口,神清气爽。 “小人拜求土地神,毒蛇帮‘十三太保’欺行霸市,无恶不作,请土地神铲除他们……” 有人念念叨叨,在拜典韦。 “十三太保……” 典韦也听说过这伙人。 东龙四人组建毒蛇帮时,收编了一群恶棍充当手下,并从中选拔出十三个人,充当小头头。 这十三个狗腿子,依仗东龙四人的淫威,也是坏事做尽,不当人子。 “这十三个人,不过是血劲一重和二重。”典韦起了杀心。 第四十章 连环 典韦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他已经杀了南虎,可以说,与海焕光,东龙等人结下了大仇。 尽管此时他还没有暴露,但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趁着他们还未醒悟过来,能杀几个是几个。” 典韦在暗,敌人在明,这是他的优势,总不能等人家打上门来了再还手。 再说了,东龙他们杀了郑老头那么多学徒,那些人虽然与典韦没有什么深交,但好歹有三分同门情谊,哪怕只是为了郑老头,这口恶气也早就想出了。 不多时,典韦走进聚味阁。 此店祖传的“荷叶糯米鸡”香飘十里,美味至极。 典韦经常光顾这家店,爱吃“荷叶糯米鸡”,恨自己不能一顿吃八只鸡。 “这毒蛇帮太毒了,以前保护费是每个月收一次,后来变成二十天收一次,现在居然十天收一次。我们都是在亏本经营,这么下去,还不如早点关了店铺。”老板娘在那愁眉苦脸的抱怨。 “小声点,要是让毒蛇帮的人听到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狠狠欺负我们。”老板一脸惧怕。 典韦见此情形,心头瞬间火大。 这么好的一家美食店要是关门了,那以后我还怎么吃鸡。 没等多久,毒蛇帮的人来了。 领头的人,正是十三太保之一,名叫徐威,身后带着两个小混混。 三人进店后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要了三只鸡三坛酒,在那吃吃喝喝。 店小二小心伺候着,仍旧挨了徐威两脚,疼得脸色发白,不但不敢怒不敢言,还要一脸陪笑,夸赞徐威脚法好。 吃饱喝足了,徐威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老板心领神会,赶紧拿着保护费放在了桌子上。 徐威冷冷一笑,把银子收入了腰间的荷包,起身道:“走,今晚去‘春香楼’乐呵乐呵。” 两个混混大喜。 戴着斗篷的典韦跟着起身,脚步飞快,欺近徐威,一把扯下那个荷包,拔腿就跑,夺门而出。 这一幕! 徐威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被人抢了! 好家伙! 在苍桐镇上,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抢我徐威的钱包,还有王法吗? 徐威和两个混混忙不迭追了出去。 见此情形,老板和老板娘看得一脸懵逼。 前面那个戴斗篷的人穿过大街,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徐威三人追了进去。 日渐黄昏,巷子里空无一人,光线晦暗, 戴斗篷的人跑着跑着,忽然停了下来,站在那等徐威三人。 “你是哪来的毛贼,不知道大爷是谁吗?”徐威厉声吼道。 典韦肩膀一晃,脚底血劲爆发,迅疾无比冲向徐威,抬腿横扫。 鞭腿! 唰!徐威眼前一花,腰部旋即遭到巨力重击,以不正常的姿态狠狠弯折。 腰椎骨被一脚踢断了! 徐威整个人像是破麻袋一样斜飞出去,撞向一面墙壁。 见此一幕! 两个混混毛骨悚然,吓得浑身僵住,未及做出任何反应,典韦双手探出,捏住了他们的脖子,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音。 捏住脖子,举起来,狠狠一扭! 咔! 咔! 典韦手上发劲,直接捏断了两个混混的脖子,干净利落。 他转头再看徐威,这厮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血劲二重的徐威,就这样被典韦一记鞭腿活活抽死了。 摸尸,取走钱。 然后,典韦环顾了一下,搬起一块石头,砸烂了徐威三人的身体。 这样做,不是为了毁尸,纯粹是为了灭迹。 不能让人看出他们三个是怎么死的,不能留下“搬山巨力”的任何痕迹。 清理好现场,典韦迅速离去。 蓄力100%的一拳,终究没有用上。 因为没有必要。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得这么强了。”典韦轻声一叹。 徐威被杀,在苍桐镇上掀起不小的波澜,无数人拍手称快,大呼“死得好!” 毒蛇帮实在不得人心,早已犯了众怒。 杀死徐威的神秘凶手,反而成了众人眼中的侠士,为民除害! 好事者将这位侠士取名“白眉鹰侠”,说是白眉鹰侠古道热肠,长着一对白眉毛,绝学是鹰爪功,如同老鹰一般专吃毒蛇。 对此,毒蛇帮上下自然惊怒交加,放出狠话来,誓言血债血偿,并悬赏三百两找凶手。 典韦不管这些,只埋头苦练,努力积攒血劲,提升实力。 又过数日,侍女银兰急匆匆跑来,嚷道:“公子,又出大事了。” 典韦:“什么大事?” 银兰喘口气:“我刚才听刘大厨说,曾少安全家,被白眉鹰侠都给杀了。” 曾少安,也是十三太保之一。 典韦吃了一惊,因为这人不是他杀的,他也不会动辄杀人全家。 凶手另有其人。 “你仔细说说。” “今天早上,邻居发现曾少安的家门开着,从院子传出一股怪味,就伸头看了眼,哪想到,看到一个死人躺在地上。后来,左邻右舍都来了,几个胆大的进门察看,发现曾少安一家老小全死了,曾少安被人大卸八块,一地血肉模糊,尸体残缺不全。”银兰唏嘘道。 典韦:“那你怎么知道凶手是白眉鹰侠?” 银兰:“白眉鹰侠在现场留了血字,说是要杀光毒蛇帮每个人。” 典韦心中一凛。 毒蛇帮得罪的人太多了,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也忍不了出手,会是谁呢? 没过几天,十三太保又有一人遇害。 那人叫黄富贵,独自一人进入一座废弃民宅,之后再没有出来。 被发现时,死法与曾少安差不多,惨遭千刀万剐,满地血肉模糊,怀疑是被人乱刀剁成了肉泥。 到了这时候,风水轮流转,毒蛇帮上下简直风声鹤唳,帮中成员争相退出。 但两天后,又有一户人家全家被杀,家主名叫王老虎,也是毒蛇帮十三太保之一,于当日刚刚宣布退出帮会。 之后,严江,苏少久,萧岿…… 十三太保一个接着一个遇害,而且死法都是无比凄惨。 一时间,白眉鹰侠的名号,响彻苍桐镇。 “腥风血雨啊……”典韦眉头皱着,总感觉这件事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天晚上,郑老头准时来到,忽然开口道:“近来镇子不太平,你尽量少外出。” 典韦心神一动:“郑老,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郑老头略默,叹道:“我无法肯定,希望我是错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第四十一章 围攻 典韦刚想追问,蓦然心生警觉,转过头去。 秦先生缓步走来,两条空荡荡的袖子随风轻轻摆动。 典韦没有任何意外。 秦先生不是寻常人,郑老头在秦府院子里教他武功,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但秦先生什么都没有说,那便是默认了。 典韦也懂事,有时候看着秦先生一个人用脚摆弄棋盘,挺凄凉的,于是他自己也钻研一二,陪秦先生下下棋。 只不过,典韦开了无双模式之后,棋艺突飞猛进,学了一个月而已,就能把大师级的秦先生杀得落花流水,每次陪他下棋都要让五个子,挺没劲的。 典韦也因此发现,很多技艺到了他的手里,很容易就变得无聊。 唯有武道没有极限,能让他乐此不疲。 “先生……” 典韦施礼。 郑老头也揭下了蒙面,颔首为礼,道:“老秦,你怎么来了?” 秦先生温吞一笑:“请你们俩去看一场戏。” 典韦与郑老头对视一眼。 秦先生说出一个地址,然后道:“一炷香后,你们远远观望那个地方。” 说完这句话,秦先生转身离开。 典韦莫名其妙,郑老头若有所思,深深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这次猜对了。” 猜对什么了?郑老头没有说,只对典韦道:“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郑老头纵身离开。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了,手里多出一把厚重的青龙偃月刀,拿在手里威风凛凛,有几分关二爷的风范。 二人都蒙面夜行。 很快,他们找到了秦先生提到的地址,那是一座普通的民宅。 典韦和郑老头观察一下四周,停在了距离民宅五十米开外,爬到一座高楼上观察。 一炷香时间到了! 夜色里,五团亮光乍然出现,分布在民宅周围。 典韦视线一凝,认出其中两团光华,赫然是秦先生,以及海焕光。 另外三团光华,典韦也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四大教头另外三位,王啸林,宋锦成,鲁庆余。 秦先生与四大教头,合围住了那座民宅。 “滚出来!” 王啸林喝了声。 俄顷,一个白发老翁缓缓走出大门。 旋即间,秦先生五人掠身而至,围住了白发老翁,一个个如临大敌。 白发老翁身形佝偻,脸色阴沉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秦先生平静道:“毒蛇帮十三太保接连被杀,每个人都尸体残缺不全,我怀疑凶手不是人,杀他们也不是为了行侠仗义,而是为了吃掉他们。故而,我联络了海教头……” 海焕光面无表情道:“我们在十三太保身上抹了点‘暗香’,杀人者只要接触过他们,就一定会沾染上‘暗香’,追踪到你便轻而易举。” “原来如此。” 白发老翁呵呵冷笑,“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我太饿了,想吃人,普通人的血肉不好吃,武者的血肉才香。 但只要我对武者下嘴,势必会暴露。巧了,有人杀了徐威,于是我灵机一动,假冒白眉鹰侠,杀了其他人,吃掉他们身上一部分血肉。 原本我只想吃一个人,但人肉太香了,太好吃了,我忍不住,杀了一个又一个,哈哈哈……” 白发老翁狂笑起来,肩头抖动,抖动得越来越剧烈,衣袍笼罩下的身体猛地鼓胀起来,突兀间变得两米五高大。 见此一幕! 典韦双眼瞪大了三分,仔细凝视白发老翁。 其模样已然大变! 浑身皮肤变成了青黑色,泛着冷金属的光泽。 两只手,成了利爪,指甲尖锐森森。 头发也全部脱落,秃了! 耳朵又尖又长,瞳孔惨白如鬼,一裂开嘴,顿时露出两排尖锐的满是粘液的獠牙,无比狰狞! “果然是妖魔!” 耳畔,传来了郑老头一声低叹。 典韦心神大凛,这一刻,他不但震惊,而且无比困惑。 自从听郑老头提起“妖魔”二字,根据他两世为人的世界观,下意识就以为…… 所谓的妖魔就是建国前成精那些玩意,什么狐狸精,老虎精,白骨精之类的。 被猴哥一棍子打死之后,会现出原形。 但显然,他大错特错了。 这个世界的妖魔,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根本不是动物成精变的! 想想也是,这个世界的菩萨都是特么的吃人的,妖魔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心念百转之间,秦先生五人忽然动手了,五个人围攻那头妖魔,一打起来,光华绚灿,烟尘滚滚,反而看不清楚了。 片刻后,动静停了下来。 “结束了,走吧。”郑老头拍了下典韦的肩膀,转身跳下楼。 典韦追上去,小声问道:“郑老,妖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老头想了想回道:“我也说不上来,妖魔自古以来便存在了,特别喜欢吃人,简直是人族的天敌。你刚才看到这头,只是一头比较弱小的妖魔,实力在易筋境段位而已。” 典韦呼吸一顿,这特么还弱小?! 见状,郑老头又道:“你也别太担心,苍桐镇是上阳世家的粮仓,外围有高人坐镇,强大的妖魔进不来这里,但偶尔也会有一些弱小的妖魔成为漏网之鱼。纵然如此,有四大教头坐镇,妖魔不敢肆意吃人,吃了人必然会暴露,遭到斩杀。” 典韦点点头,心中只想尽快强大起来。 返回秦府。 典韦与郑老头进行实战训练。 “不错,你已经真正掌握了鞭腿。”郑老头轻描淡写的表扬了句。 典韦连道:“能教我兵器了吗?” “还不行,明天我传你一套掌法。”郑老头心里有一整套训练计划,丝毫不乱。 典韦也不急,努力学勤奋练就完事了。 接下来,郑老头按部就班传授了典韦掌法,爪功,指法。 裂心掌,练成! 虎爪功,练成! 铁指功,练成! 常言道:三拳不如一肘,三肘不如一掌,三掌不如一指。 铁指功,反而是杀伤力最大的武技。 此时典韦一指头点下,能把一块铁板捅个窟窿,想象一下捅在人身上会发生什么。 “练成了铁指功,指法连点,又快又猛,破开敌人的血劲防身就容易多了。”郑老头非常喜欢指法,视为最强近战肉搏武技。 …… 说一下,本书不是传统神话,【妖魔】是一种吃人的怪物,非动物成精。 第四十二章 见鬼 不觉间,已是盛夏! 再一晃,又见深秋! 修行不知岁月,典韦闷头苦练搬山功第三层,闷头苦练各种拳脚武技,闷头吃肉肉…… 连击破碑拳,步法,防身,鞭腿,掌法,爪功,指功! 可以说,这是一整套强化版本的基础功。 典韦逐一学会,不但学会了,而且练得特别好。 这还没完! 不知不觉间,经过持续不断积攒血劲,就在这天,典韦体内的血劲总量又提升一截,已然能够维持覆盖全身十二炷香之久。 血劲四重,突破! 用时:满打满算十个半月! 典韦多次拐弯抹角的问郑老头,有没有人能在一年内从血劲三重突破四重。 郑老头说,也是有的。 那些世家子弟,那些绝世天骄,那些体质特殊的异类…… 总之,万中无一那种! “我也是万中无一了。” 典韦嘿嘿一笑,在这苍桐镇上,除开几个教头,他应该是最强的了。 什么东龙西凤北豹,全是垃圾! 然后…… 咕咕咕! 一阵饥饿感袭来,典韦肚子饿了。 “突破血劲四重之后,看起来我的饭量又涨了,估计每天能吃掉三斤异兽肉,要是再开启吃货外挂……” 典韦嘴角不禁抽了抽,不敢想象,就算他有再多的钱,也禁不起这样花销。 “去买点异兽肉吧。” 典韦心情万分愉悦,带上钱出门,去集市购买异兽肉。 他没有骑毛驴,步行走在路上。 其实,随着他的身高长到了一米八,身材越发魁梧,体重也水涨船高。 那头毛驴,唉,它真的尽力了。 典韦拐进一条小巷,走到尽头便是集市大街。 走着走着……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妇人,手里提着竹篮,篮子里装满了蔬菜和鱼肉。 典韦一开始没在意这个妇人,直到快要擦肩而过,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头愕然! 血劲四重的典韦,听觉异常敏锐,普通人走路有声音,他不可能听不到。 他的视力也是极好,夜里也能视物。 所以,从典韦第一眼看到这个妇人之时,他就确信,妇人是孤身一人。 因为脚步声只有她一个,典韦也只看到了她一个人。 然而,此时此刻,妇人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人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头发很长,遮住了脸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破麻裙,低着头跟在妇人身后。 小女孩与妇人之间,只有几寸的距离。 典韦偏过头,凝视那个小女孩,竖起耳朵倾听。 咚咚咚…… 只有妇人的心跳声! 小女孩仿佛不存在一般! 典韦不由得屏住呼吸,心头凛然。 蓦然,小女孩脑袋动了下,扭过头看了眼典韦,脚步也停顿下来。 妇人继续往前走。 典韦看不到小女孩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小女孩看了典韦差不多五秒钟,然后她扭过头,向前走,再次跟到了妇人身后,依然是那个低头无声的模样。 典韦一直看在妇人和小女孩远去,等他们消失在巷口,方才松开了呼吸。 “什么情况这是?” 典韦心头莫名,心乱如麻,快步走向前方,走到了巷尾。 哗! 喧闹声,吆喝声,小孩子的叫声…… 各种声音一股脑儿传来。 集市到了! 喧嚷连天,一片欣欣向荣。 自从毒蛇帮南虎以及十三太保被杀,东龙西凤北豹三个许久没了动静,毒蛇帮基本凉凉了。 没有了这伙恶霸肆无忌惮的欺压,镇子上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情况自然好了很多。 但典韦心中惴惴,急匆匆买好异兽肉,便转身返回秦府。 那条巷子,却是不敢再走了。 “徐伯,秦先生在吗?”典韦一进门,恰好碰见了管家。 “先生在莲池赏荷花呢。”徐伯连道。 典韦点点头,快步跑到了后花园,一眼看到莲花池旁,秦先生悠然而立。 这荷花是冬日荷,快入冬的时候方才绽放,异常美丽,幽香浮动。 典韦走上前,施礼道:“先生,打扰了。” 秦先生转过头,温吞笑道:“小韦啊,来的正好,你看,这荷花漂亮吗?” 典韦哪有心情,敷衍道:“美极了。” 秦先生眉梢一挑,仔细看了看典韦,笑着问道:“有事?” 典韦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酝酿了一会,原原本本描述了下。 听罢,秦先生脸色一变:“小韦,你是不是突破血劲四重了?” 典韦心中讶异,血劲藏于体内,只要他不暴露,别人是看不出来的,连道:“是的,今天刚刚突破。” “难怪……” 秦先生轻声一叹,“突破血劲四重之后,我们体内的血液差不多异化了八成,身体已然异于常人了,自然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 典韦:“此话何解?” 秦先生:“简单地说,突破血劲四重后,我们双眼发生了些许蜕变了,能够看到一些‘异常’。” “那个小女孩,就是异常?”典韦有点慌,“她有危害吗?” 秦先生点点头:“危害自然是有的,但凡被那个小女孩跟踪的人,精气神会被其一点点吸食,轻则萎靡不振,重则患病而死。” 典韦心里一声卧槽,这不就是鬼吸人阳气吗? 你大爷的! 这个世界到底是肿么回事,菩萨,妖魔,还有异常,这是要凑齐妖魔鬼怪吗? 典韦略默,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消灭‘异常’?” 秦先生刚要开口,徐伯忽然跑了过来,递过来一封信。 打开来看了看。 顿时,秦先生面露一抹喜色,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心心念念那位情人回信了。 “小韦,我有事要离开,回头再跟你说。”秦先生丢下典韦跑了。 典韦无语摇头,焦躁的等到了晚上。 郑老头来了。 典韦直接道:“郑老,如果我们遇到异常,该如何处置?” 郑老头先是一愣,眼眶一点点放大,脱口惊呼:“你见过异常了?你,你突破血劲四重了?” 典韦点点头。 “……”郑老头下巴往下掉,震惊! 典韦急声催促道:“郑老,异常,异常怎么处置?” 郑老头下巴收了回来,沉默一会,摊手道:“我不知道。” 典韦为之一呆。 郑老头老脸一红道:“是这样的,不是每个突破血劲四重的人都能看到异常的,像我,哪怕突破易筋境,还是看不到。而像你这样这么早就能看到异常的人,其实也不太多,我们将你等称之为‘行者’。” 第四十三章 行者 行者! 典韦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土地公也提起过,说他四十七岁位列‘教头’,九十五岁成为‘行者’。 郑老头缓缓道: “所谓行者,就是一类能够看到异常,接触异常,行走于异常之间的人。 但这不重要,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重点是,成为行者的你,以后可能会经常碰见异常。” 典韦心头凛然:“我会怎么样?” 郑老头略默,慎重道:“异常很诡异,比如我,完全看不到它们,自然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眼不见心不烦,一切太平无事。 但你能看到异常,这就麻烦了。 轻则,时时刻刻遭到异常的骚扰,情况严重的,甚至可能会被它们害死。” 典韦一挑眉:“不能消灭它们?” “大概,也许是能的,但具体应该怎么做,我就不清楚了。”郑老头含糊道。 翌日,秦先生终于回来了,春风满面,看样子约会很成功。 典韦赶紧去找他问问。 “异常,其实我也看不到的。”秦先生摇摇头,思索了下,给了典韦一个地址。 “我认识一个人,跟你一样能看到异常,恰好在镇子上隐居,你去找她聊聊。” 典韦精神一振,循着地址去找人。 长寿坊,梧桐巷。 典韦走进这条深巷,拿眼一扫,看到很多人坐在自家门前编竹篾,还有竹筐,灯笼等用品,应该是以此为生。 朝里走。 典韦忽然一怔,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见到,门口坐在一个白发老婆婆,左眼蒙着布,瞎掉了,也在编竹篾。 典韦在看到这个独眼老婆婆的瞬间,就确定她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走上前施礼。 老婆婆拿右眼看他,笑着问道:“小伙子,你想买什么?我这有新编好的花篮,簸箕……” 典韦赶紧打断道:“秦先生让我来的。” 老婆婆表情一怔,仔细打量典韦两眼,正色道:“老身隐居已久,早就不是江湖中人了,他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典韦略默,把自己的情况说了。 “哦,你刚突破血劲四重就能看到异常了?” 老婆婆没有太过惊讶,反而惨笑道:“我比你好点,突破血劲五重的时候,才能看到异常,那时候我都快四十岁了。” 典韦掏出一块银锭放在老婆婆的膝盖上,诚恳道:“晚辈对异常一无所知,请前辈指教。” 老婆婆看了眼银锭,笑着收入袖子里,示意典韦坐到台阶上。 典韦没客气,一屁股坐下。 老婆婆看了看左右,小声道: “关于异常,其实我能告诉你的情报也不多,而且有些情报真真假假,我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这样,我想告诉你一些我很确定的情报。” 典韦点点头,竖起耳朵安静倾听。 老婆婆酝酿了下,组织好语言,开口缓缓道: “第一点,武者的境界越高,所能碰到的异常就越多,越恐怖。 尽管大家的起点可能不一样,但只要你坚持练武,最终都能看到异常。 换言之,所有的武者最终都会成为行者,或早或晚罢了。 第二点,尽管行者都能看到异常,但不同的人,哪怕碰见同一个异常,所看到的景象可能是一样的,也可能完全不一样。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千个行者可能有一千种画面。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即在你碰到异常之后,该如何处置。 你要谨记三条原则: 其一,你对异常视而不见,异常有可能也会你视而不见。” 听到此处。 典韦眉头皱了皱,哑然道:“难道只要我假装看不到异常,异常就不会来害我?” “大多数情况下,就是这样。 你想想看,那些看不见异常的人,是不是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一切相安无事?”老婆婆点头道。 典韦若有所思。 老婆婆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其二,异常是有行动规律的。 比如你碰见那个小女孩,应该是喜欢跟踪人的类型,它们往往会跟踪一个人直到其死亡为止,才会转向另一个目标。 再比如,也有一些异常是不会随便移动的,它们只会固定在某个区域范围内活动,只要你远离那块地方,便不会有事。 其三,最后一条原则,如果你不得不对异常出手,一定要格外切记,你的眼睛看到的异常越是清晰,越是逼真,你对其所能造成的杀伤也就越大。 如果你看不清楚异常,或者看得不全面,那么,那个异常对你而言,就几乎是杀不死的,反而可能遭到异常的残杀。 当然,如果你太过弱小,哪怕你能看得清楚异常,也不可能杀得死它们。嗯,就这些了。” 典韦狠狠消化一番老婆婆的话,问道:“婆婆,你现在,还能看到异常吗?” “我?” 老婆婆沉默了片刻,脸上表情复杂,“实话说,以前的我太小瞧了异常,太大意了。 我突破血劲五重后,便能看到异常了,只有左眼能看到,右眼是正常的。 我第一次看到异常的时候,并没有多害怕,反而对异常抱有好奇,尽管有人再三警告过我,但我没有听进去。 于是,我主动接触异常,结果招惹到了一个可怕的家伙。 那个异常发现我在看着它,就来到了我的身旁,之后它便一直跟着我,无论我去哪里,他都跟着我。 它很安静,对我没有做什么,就是一直盯着我。 我吃饭的身后,它盯着我,我睡觉的时候,它盯着我,我一觉醒来睁开眼,它还在盯着我。 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赶走它,渐渐地,我几乎要疯了,害怕,无助,绝望,但它一直在我身旁,盯着我……” 说到此处,老婆婆掀开了眼罩,露出一只残缺空洞的眼眶,“有一天,我想开了,亲手废掉了左眼,从此再也看不到异常了,这才解脱。” 典韦不寒而栗,起身告辞。 刚走几步,老婆婆忽然喊道:“小伙子,你看看我身边,还有异常吗?” 典韦打了一个寒噤,头也不回道:“没有,你身边没有异常。” 说罢,他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梧桐巷,典韦这才壮着胆子回头,看了看深巷,确认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不由得长松口气。 老婆婆身旁,有一个异常,人形轮廓,全身上下没有皮肤,如同血尸一般血淋漓的。 诡异的是,典韦没有看到它有眼睛,但它的舌头非常长,猩红的舌头上遍布痤疮,密密麻麻的,伸出来缠绕在老婆婆的脖子上,然后舌尖部分伸进了老婆婆的嘴里…… 第四十四章 恢复 太可怕! 典韦连打寒噤,甩甩头,想把那画面彻底忘掉。 “赶紧回去吧,以后不能再随意闲逛了。” 典韦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走在路上。 忽然,典韦看到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驶过大街,引起他的注意。 因为这马车看着有点眼熟,见过。 典韦故意靠近马车,看了眼车窗内,见到一个人坐在里面。 “是他……” 马车内的人,赫然是青衫客,衣服上绣着一头青眼虎。 “还不到押运粮食的时候,他来苍桐镇干什么?” 典韦心头疑惑,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一路走回秦府。 到了秦府大门前,典韦一眼看到有辆马车停在门口,正是青衫客的马车! “他怎么来了秦府?” 典韦眉头一皱,步入大门,远远看到管家在院子里忙活。 “徐伯,来客人了?” 典韦走上前随口问了句。 徐伯点点头,低声道:“来的是贵客,上阳世家的主簿之一,姓马,人称马主簿。” 典韦眨眨眼:“知道他来这干什么?” 徐伯:“我刚才听了一耳朵,马主簿说,他此行是恢复郑茂老爷的教头之位的,还说另有三位新的教头将来到镇子上履职。” 典韦心头一震。 郑老头的教头头衔要恢复了? 对典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学艺了! 不过,典韦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苍桐镇上,算上郑老头,再加上新来的三位,竟然有八个教头,这是要干什么? 约莫过去了一个小时。 马主簿走了出来,秦先生亲自送行。 “请留步。”马主簿冲秦先生连连拱手,脸上有很多敬畏之色,上了马车离去。 秦先生转身而回。 典韦凑上前,不用他问什么,秦先生笑道:“郑老重新归位了。” 典韦一挑眉,诧异道:“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就恢复了郑老头的教头之位。 秦先生叹道:“上阳世家与另外一个世家起了冲突,对方有可能派人前来破坏粮仓,苍桐镇随时可能遇袭。” 典韦心头一惊,“粮仓外围区域不是有高手坐镇吗?” 秦先生:“是有高手坐镇,但高手最多拦下高手,总有一些漏网之鱼钻进来。所以,上阳世家这才布置了八位教头,以防不测。” 也是。 不是已经有妖魔流窜进来了么? “希望没事吧。”典韦轻声一叹。 他感觉自己够烦的了,菩萨,妖魔,异常,危机四伏的,人族之间却还要自相残杀,共建和谐社会不香吗?人类命运共同体了解一下啊! “好了,你快点去郑老那边帮忙吧,他重新归位,又可以收学徒了。”秦先生笑道。 “好!” 典韦转身跑去。 …… 郑府! 霹雳吧啦! 典韦赶到郑府的时候,大门前正在放鞭炮,几个仆从满大街吆喝,通知镇上的人郑老头满血归来。 看样子,马主簿先到了郑府这里,再去了秦府那边。 典韦走进郑府。 见到,堂屋前,郑老头懒洋洋躺在竹椅上,哼着小曲,身边四个侍女伺候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郑老,弟子来了。”典韦上前施礼。 郑老头起身道:“你来得正好。”指了指院子,“以后我这院子里,你就是大师兄。” “是,弟子一定担负起责任。”典韦连道,心里有些感慨,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改换门庭,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 郑老头归位的消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很多旧学徒相继回来。 其中一些人都是旧相识,比如孟棣,黄一昌,还有打算放弃习武的周松和齐木清。 这些旧学徒一回来,忽然发现典韦成了大师兄,一个个惊诧莫名。 典韦才学武两三年而已,有什么资格成为大师兄? 孟棣和黄一昌是了解典韦的,手下败将,自然是心悦诚服,但其他人不知道典韦的底细,不服的人大有人在。 典韦也看出来了某些人心里不服,没办法,习武之人争强斗狠是家常便饭,不打过,没输过,凭什么叫我服你? 所以,典韦把学徒们叫过来,逐个跟他们比划比划,从此南沙再无战事。 没过几日,冬风萧瑟,寒意已至。 这天上午,典韦正在练功,一个声音徒然传来。 “大师兄,有人要跟你约战。”黄一昌快步来到典韦面前,脸色有些惊慌。 典韦淡淡看了他一眼,“谁?” 黄一昌吞咽下口水:“北豹!” 典韦嘴角微翘:“在哪打?” 黄一昌瞅了眼大门外:“北豹已经来了,就在外面。” “来得好。”典韦呵呵一声,往外走去,众人争相跟随。 郑府大门前。 北豹双手交叉于胸前,面无表情。 大冬天的,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衫,露出两条惨白的手臂,双手指甲青黑,泛着寒光。 呼啦啦…… 典韦走了出来,一群人跟了出来,众星捧月一般,威风凛凛。 “你就是典韦,郑教头手下最强的学徒?”北豹拿眼斜了斜典韦,冷笑道。 典韦颔首,平静道:“不错。” 北豹噗嗤笑了,“我没记错的话,练搬山功练得最好的那个叫赵人杰,还是荣然来着?嘿嘿,他们都死在了蛇形刁手之下,你知道吗?” 典韦:“我没工夫跟你废话。” 北豹脸色一沉:“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奔到我师父手下,我饶你不死。” 典韦恍然道:“郑老回归之后,海教头的学徒跑了很多到郑老这边,你们那边没有多少学徒剩下了,对吧?” 毒蛇帮完蛋了,东龙等人害怕遭人暗杀,怂了。 再加上海焕光不得人心,于是,郑老一恢复教头,很多学徒立刻舍弃了海焕光,跑到了郑老这里。 北豹已经怒了,冷眼看了看黄一昌等人:“抢别人的学徒,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偷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黄一昌等人顿时脸色大变,缩着脖子,脸色无比难看,简直害怕极了。 典韦走了过去,冷然道:“跑到郑府门前威胁,你是活腻了。” 北豹大怒,一步踏出,蛇形刁手如同蛇头一般扑咬而来。 典韦脚底血劲爆开,身形一闪,忽然移动到了北豹的侧面,抬起右手食指,一指头点去。 噗! 典韦手指头点中了北豹的太阳穴,戳破了头盖骨,整个食指没入脑内,血劲随之轰出,直接震碎了脑浆。 北豹浑身一僵,七窍流血。 典韦收回手,在北豹身上擦了擦手指,转身走向大门。 北豹缓缓倒地。 全场鸦雀无声! 典韦出手太快了,以致于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北豹倒下,他们才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至于典韦是怎么杀掉北豹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了过程。 第四十五章 天才 一眨眼的功夫,典韦就杀死了北豹。 这是货真价实的一招毙命! 干净利落! 黄一昌等人面面相觑,视线全部落在轰然倒地的北豹身上。 “北豹怎么倒下了?” “北豹的头在流血唉!” “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 “啊这……” 众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北豹面前查看,看到了北豹太阳穴上的血窟窿,看到了北豹七窍出血,这才确信北豹已死。 是真的死了! 震惊!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甚至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到发懵! 武者世界,凭实力说话。 血劲三重的北豹,横的不要不要的,拽的一比,大家是见识过的。 在场的学徒中,其实有很多人不止一次遭到北豹的毒打和欺辱,打不过他,了解这人到底有多狠毒,有多厉害。 谁能想到,厉害如斯的北豹,居然这么快就落败,不,是一下子就被典韦秒杀了。 两个人交手三百回合再分出胜负,和一招秒杀结束战斗,完全是两个概念。 只有实力差距大到一定地步,才会出现秒杀。 这意味着,典韦要比北豹要强出一大截,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释。 “大师兄,好强啊!” 黄一昌等人震惊之余,回头看向典韦,然而,这会儿典韦已经自顾自进门去了,众人膜拜的眼神看了个寂寞。 “没想到,北豹就这么死了……” 黄一昌低头看了看瞪眼而死的北豹,心情无比复杂,然后他想到了自己被北豹暴揍羞辱的一幕幕,眼中恨意越发炽烈。 “我呸!” 黄一昌一口唾沫吐在北豹身上,将满腔的愤怒、仇恨一股脑儿倾泻,但这还是不够解恨,抬脚狠狠践踏了一下北豹的脑袋。 北豹太阳穴已经开了一个窟窿,大半个脑壳是裂开的,被黄一昌这一脚狠狠践踏,直接踩碎了头骨,踩烂了。 黄一昌抬起脚,脚底沾满了红的白的,又在北豹身上蹭了蹭,这才退后开来。 见此一幕! “死得好!此僚罪大恶极,早该死了!” 孟棣等人多多少少受到过北豹的欺负,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气,有了黄一昌带头,一个个跟着冲上前踹一脚踩几下,宣泄愤恨。 片刻后,北豹的尸体差不多被踩得没个人形,亲娘也认不出来。 外围。 有个穿棉袄的青年默默看着,不敢吱声,不敢阻拦。 北豹这次来找典韦比斗,不是独自一人,带着一个跟班,就是这个青年,名叫朱春宝。 北豹被杀可谓是突如其来,朱春宝整个人都傻眼了,始料未及,难以置信。 他吓得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典韦潇洒离去,眼睁睁看着黄一昌等人作为,冷汗直下如雨,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半晌,朱春宝转身跑了,一路跑回到了海府,直接冲到了海焕光面前。 “师父,大事不好啦……” 朱春宝扯着嗓子嚷道。 声音太大,惊动了其他人,包括东龙和西凤。 海焕光拿眼扫了眼朱春宝,好整以暇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朱春宝喘口几口气后,依然慌张道:“北豹,死了!” 海焕光脸色一变,盯着朱春宝,皱眉道:“你说什么?” “你说谁死了?” 东龙,西凤等人全部靠了过来。 朱春宝环顾众人,一字一顿道:“北豹去找郑教头的招牌弟子典韦比武,被典韦打死了……” “你放屁!” 东龙勃然大怒,捏住朱春宝的脖子直接提起来,吼道:“北豹是血劲三重,典韦算什么东西,他能杀得了北豹吗?” 朱春宝脸色涨红,呜呜个不停。 “东龙,冷静点。”海焕光摆了下手,“放下他。” 东龙看了看海焕光,松开手,朱春宝顿时一屁股摔在地上。 海焕光坐下来,平静道:“那个典韦,是怎么杀死北豹的?” 朱春宝摇摇头:“弟子没有看清楚,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北豹就倒下了,头破血流的。” 海焕光瞳孔一缩:“秒杀?你在告诉我,典韦秒杀了北豹?” 朱春宝慌得一笔:“弟子眼拙,确实没有看清楚打斗过程,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东龙冷哼道:“不可能,什么秒杀,一定是北豹大意了,遭到了那个典韦的暗算。师父,我这就去会会那个典韦,把他的人头提来。” 海焕光抬手打住,“北豹是血劲三重,血劲覆盖全身毫无死角,就算他大意了,也不至于被人一瞬间杀死。” 海焕光扫视众学徒问道:“这个典韦,你们对他了解多少?” 东龙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西凤斜了眼其他人,见状,缓缓道: “这个典韦,不过十三四岁而已,跟随郑茂学武,也就是两三年光景。 在我们来到苍桐镇之时,他是刚突破血劲的新人。不过他没有组建帮派,也没有加入任何帮派,所以我们没有找他的麻烦。” 海焕光:“那之后呢?你们不是逐一清理过郑茂的学徒吗?” 西凤:“是这样没错,郑茂的学徒,除掉那些逃跑的,但凡不服的都被我们打死打残了,服气的就收入麾下。但这个典韦,则是一个例外。” 海焕光哦了一声:“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西凤眸光闪了下:“典韦是秦先生的书童,我们便没有动他。” 海焕光恍然大悟。 秦先生身份摆在那,确实不可得罪,难怪这个典韦会成为漏网之鱼。 海焕光沉吟道:“郑茂恢复教头之位后,第一件事就指定典韦为大师兄,可见郑茂对这人的看重,笃定这人堪为大任。” 西凤:“师父与我的想法一致,这个典韦极有可能是一个习武天才。” 东龙听到这些,惊疑道:“你们是说,典韦杀死北豹,靠的是真本事?” 西凤点点头:“这个典韦不可小觑,如果他能瞬间秒杀北豹,也能瞬间秒杀你我。” 东龙倒吸一口凉气:“可你不是说他习武才两三年光景吗?” 西凤:“难道你忘了,在上阳城中,打败你那个少年,仅仅习武一年而已?” 东龙脸色一红,羞愤的无言以对。 第四十六章 约战 在这个世界,教头培养出来的最强学徒,无疑是教头本人及其武功的代言人。 一个响当当的招牌! 最强学徒的战力越高,教头的威望越高,越是风光,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也就越多。 如此一来,财富,名誉,地位…… 滚滚而来,唾手可得! 如果一个教头培养出来的学徒一个比一个拉胯,谁还会拜他为师? 没有学徒持续输送利益,教头哪来的收入,难道你要教头要亲自下场收保护费? 可以说,没有学徒或者学徒很少的教头,日子是不会过得多么如意的。 就好比此时的海焕光。 毒蛇帮耀武扬威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抢到一块地皮起高楼。 南虎被杀、毒蛇帮完蛋之后,东龙西凤等人全部龟缩不出,横不起来了,海焕光的威望随之直线下降,只能吃老本。 眼下,北豹又被典韦当众秒杀…… 海焕光顿时感觉前景不妙,脸色不由得沉凝起来,有点后悔初到苍桐镇时,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 “我本以为郑茂老迈且伤重,背后又没有什么高人罩着他,已沦为丧家之犬,再无翻身可能,可以随意处置的,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还能咸鱼翻身……” 海焕光表情凝重长叹。 东龙沉声道:“师父,只要我打败了典韦,郑茂就翻不了身。” 海焕光摇头道:“典韦是郑茂深藏的底牌,敢露出来,说明人家有足够的自信,不怕你。你,是打不过他的。” 东龙眼神一横,跪倒在海焕光面前:“请师父将‘蛇骨剑’借弟子一用,有了‘蛇骨剑’,哪怕典韦是血劲五重,我也能要了他的狗命。” 海焕光呼吸一顿,西凤也深深看了眼东龙。 沉默半晌。 海焕光仍旧迟疑不决,见状,东龙连道:“弟子一直用苦功磨炼剑技,已经精进很多,能驾驭得住蛇骨剑。” 海焕光叹道:“可以,但你要切记,蛇骨剑不是死物,它会吞噬人血,一旦你过度依赖它,会没命的。” 东龙大喜:“弟子定能为刁蛇功雪耻扬威。” 随后,东龙一把抓起朱春宝,狞笑道:“去,告诉那个典韦,我要跟他约战。时间就定在明天午时,地点是在集市上摆擂台、生死斗,我要在大庭广众下杀了他。” 朱春宝忙不迭跑去了,到了郑府,壮着胆子站在门外喧嚷。 “东龙要挑战我?” 典韦眉梢一挑,微微沉吟。 他自然是不怕东龙的,即便东龙比北豹强点,还是一个血劲三重而已。 但正因为如此,东龙在听说他一招秒杀北豹之后,还敢约战他,就显得非常不合常理。 这应该不是东龙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他一定有什么底牌给了他底气。 典韦略一思索,回道:“我答应约战,地点可以由东龙来定,但时间须得由我来定。哪天擂台生死斗,须得由我说了算。” 看着朱春宝,“你回去告诉东龙,我会提前半日通知他什么时候比我,让他洗好脖子等着。” 朱春宝记下了,转身返回海府。 东龙听罢,恼火道:“他么的,这个典韦拖拖拉拉的,几个意思?哪天打,还不是一样?” 西凤想了想:“典韦提前半日通知你,可见哪天比试并不重要。他应该是想拖一拖,刹一刹你的气势。” 东龙想想也是,北豹之死激发他的气势,典韦不敢面对他也在情理之中。 “看样子,这个典韦可能还没有突破血劲四重。”东龙冷笑道。 第二天。 当! 当! 一大早的,典韦随手扔出骰子,结果黄金骰子朝天一面是二点。 二号外挂:天下无双! “今天不适合比武。”典韦摇了摇头。 下一天! 典韦一觉醒来,随手投骰子,结果是四点。 四号外挂:吃货福音! “今天还是不适合比武。”典韦起身,买肉肉吃去。 第三天! 黄金骰子在地上跳跃,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五点!” 典韦眼底一亮。 五号外挂:五秒真男人! “哈,今天非常适合比武!”典韦嘴角一翘,终于等来了保命底牌。 东龙约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比武,众目睽睽下,三号外挂蓄力太过恐怖,太过反常,自然是不能用了,唯有五号外挂能确保他的安全。 “任凭东龙玩出什么花样,他今日必死无疑。”典韦心中已有计较。 来到郑府。 典韦才进门,黄一昌等人围了过来。 “有事?”典韦拿眼一扫。 黄一昌看了看其他人,站出来讲道:“大师兄,东龙约战你,你连续三天晒了他。东龙派人四处造谣,说你怕了他,说搬山功一文不值,说北豹是被你暗算死的……” 典韦瞬间懂了。 东龙与他约战一时,已经在镇子上闹得沸沸扬扬,人所共知。 而众人对这场比武自然是翘首期盼,想要看热闹的有之,听说有人要打东龙,想要东龙死的人有之,想要见识一下典韦和东龙风采的有之…… 总之,外面吵翻天了,都是急不可耐的。 偏偏,典韦愣是不出战。 东龙急了,造谣逼典韦出战。 “呵呵。” 典韦冷笑一声,“既然东龙这么急着求死,那我便成全他好了。黄师弟,你去通知东龙,今天午时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好咧。” 黄一昌精神大振,飞奔而去,其他学徒也是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典韦去见郑老头,说了今日比武的事情。 郑老头听了之后,沉吟道:“以你的实力,干翻那个东龙手到擒来,不过你还是小心点,防止东龙出什么阴招。” 典韦:“我会小心的。” 郑老头点点头:“我也去观战吧,万一有什么状况,我会照应你的。” 典韦顿时更加安心了。 另一边,东龙收到消息之后,仰天大笑道:“这个典韦,被我造谣中伤之后,立刻就沉不住气了。” 转向西凤,“师妹,还是你聪明,想到用造谣这个法子,逼典韦出战。” 西凤:“这没什么,典韦年少气盛,不过如此……” 第四十七章 蛇骨剑 集市大街! 开阔的街面上,一个正方形的擂台在两天前就搭好了, 说是擂台,其实没有搭建高台。 就是在地上,用绳索和木桩,简单地拉出来一个正方形,长度约莫三丈。 午时将近! 擂台之外,人群集聚。 一眼望过去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十分壮观,颇有种人山人海的画面感。 这个世界的百姓,对于武斗有着异样的狂热,大家都是武者的粉丝,争相前来观战,气氛非常热烈,都不用花钱请气氛组了。 片刻前,东龙就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袭短打劲装,脚上的皮靴子格外光亮,似乎是某种异兽的皮做出来的,表面遍布密密麻麻的倒刺,像是刺猬。 东龙的身后,背着一个长棍形的东西,用黑布包裹着,看不出是什么。 他直接入场,站在擂台中央,双手交叉于胸前,闭目养神。 场外,海焕光、西凤等人也来到了,搬来椅子坐在场边,一副悠然姿态。 周围的老百姓,不约而同远离这伙人,知道他们心狠手辣,知道惹不起他们,自然是尽量躲开,甚至不敢随便看他们一眼。 不多时,典韦,郑老头等人也来了。 “郑教头来了!” 有人欢呼一声。 霎时间,世界里响起一片热烈的喝彩,掌声如潮,群情高涨。 “郑教头威武!” “哪个是典韦?” “郑教头,让你徒弟替我们好好出一口恶气。” 叫声连天…… 人的名树的影,郑老头在位的时候,镇上百姓的日子过得不错,他出事倒台之后,海焕光接替了他的位置,结果百姓苦不堪言,民怨沸腾。 一对比,众人才充分认识到郑老头人品相当不错,此时爆发出的喝彩,其实也是百姓心底的声音。 见此一幕! 海焕光等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们来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与此景此景对比,差别太明显了。 就好像,这些老百姓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下不来台。 “一群愚民,看来我们还是心软了。”西凤眸中喷火,咬牙冷笑道。 海焕光依然淡定,没说什么。 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典韦等人不紧不慢走到了场外。 典韦拿眼一扫,视线蓦然落在东龙背上,微微眯了眯眼。 “嗯,是兵器,应该是剑……” 郑老头捻须道,“《刁蛇功》的配套武技中,除开蛇形刁手,看来还有一套剑技。” 这一点,郑老头事先并不知道。 典韦还没有练过兵器,心神一动道:“用了兵器,战力能提升多少?” 郑老头:“武技只是运用力量的法门,无法弥补境界的差距。东龙用剑,最多是扩大的攻击距离。” 典韦点点头。 这时候,海焕光走了过来,冲郑老头拱手笑道:“郑教头,久仰大名。” 郑老头面无表情,也拱手:“海教头,失敬。” 海焕光叹了口气:“在下其实一直想去拜访郑教头,此前我培养的几个劣徒为了讨我开心,肆意妄为了些,若有得罪之处,我在此道个歉先。” 郑老头斜了眼对方:“江湖规矩,教头不干涉学徒之间的武斗,大家各凭本事混饭吃,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在理,在理。” 海焕光点点头,视线忽然落在典韦身上,脸上笑容更甚三分,“想必这位就是典少年了,果然是年少有为,天赋异禀。” 典韦平静的拱手道:“海教头谬赞了。” 这时候,等得不耐烦的东龙已经睁开眼,喝道:“那小子,你到底还打不打?” “你急什么,急着送死吗?” 典韦翻个白眼,不紧不慢走入场内,停在东龙丈许开外,淡淡道:“在下典韦,特来取你狗命。”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东龙面露狰狞,掠身突进,迎面袭来。 蛇形刁手扑咬而出。 典韦嘴角一撇,眼神里泛起丝丝寒意,东龙步法很快,比北豹快出不少,但比起他典韦,还是差了不止一截。 搬山巨力的爆发力不容小觑,典韦血劲向下灌注,脚底炸开,一个简单的移位便避开了东龙的蛇形刁手,出现其一侧。 抬手! 一指头,点去! 典韦杀北豹,用的也是这一招。 嘭! 就在典韦的手指头接近东龙的太阳穴之际,东龙背后那块黑布徒然撕裂开来,碎片飞扬,露出一柄造型古怪的长剑。 这柄长剑不是金属制品,应该是一条完整的蛇骨,有蛇头,有蛇尾,剑身弯曲如蛇,通体惨白色。 诡异的是,黑布撕裂之时,蛇头正咬住了东龙的脖子,在呲溜呲溜吸血。 眼见典韦就要一指头要了东龙的命,蛇尾猛地一甩而起,出现在东龙的脸颊一侧。 结果典韦一指头点在了蛇尾上,轰的一声清脆响声,犹如两种金属相击。 典韦像是点在了钢板上,能感觉到一股反震之力。 而东龙则斜飞出去,踉踉跄跄数下,方才稳住身形,再次扭头看向典韦时,面露一抹骇然之色。 “好快,你是血劲四重!” 东龙呼吸凝滞了。 同样见此情形,海焕光表情不禁收敛,西凤等人也全部面露错愕之色。 要不是蛇骨剑护主,东龙刚才必死无疑。 郑老头脸色一变,豁然转头看向海焕光,沉声道:“那把剑是怎么回事,不像是普通的兵器?” 海焕光面无表情,呵呵笑道:“郑教头好眼力,这口宝剑名为蛇骨剑,乃是用异兽黑水玄蛇的蛇骨铸造而成。” 郑老头勃然大怒:“你们这是作弊!这明显是一把魔剑,只要吸了人血,便能展现出几分异兽原本的威能,不是吗?” 海焕光好整以暇道:“双方约战之前,可没有说不许用魔剑。” 郑老头为之气结! 这番对话,典韦一字不落听入耳中,脸色不禁微微沉凝。 东龙缓过劲来,右手握住蛇骨剑。 他握住的是,是蛇头一端。 那蛇头直接咬在他的手腕上,汩汩吸血。 须臾间,蛇骨剑越发活灵活现,仿佛黑水玄蛇复活一般。 然后,蛇头掉头,蛇尾一段盘在了东龙的手上,像极了花剑的护手盘。 东龙脸色异样红润,举起蛇骨剑,杀气凛冽,持剑一冲而出。 他的速度骤然暴涨! 那情形,分明不是他自己的速度,更像是被蛇骨剑拉扯着向前突进的。 东龙来势凶猛,眨眼间冲到近前,蛇身一个收缩之后,猛地弹射而出,却是以更快的速度暴冲而出,迅疾无比咬向典韦。 这一刻,哪怕典韦是血劲五重,也休想躲得开蛇骨剑的扑咬。 第四十八章 牛逼 郑老头说的不错,这就是作弊! 此刻,与典韦武斗的,已经不是东龙,而是蛇骨剑,一柄嗜血魔剑! 这还不止。 黑水玄蛇有剧毒,被其咬中的话,蛇牙中释放出的毒液,可能瞬间就能置人于死地。 “小心!” 眼见蛇骨剑一飞冲出,典韦陷入险境,郑老头当即便要出手搭救。 但海焕光岂能容他,随即手臂一横,挡在了郑老头身前。 被海焕光一阻拦,纵然郑老头动作再快,也来不及了。 唰! 整个世界静止下来。 倒计时开始,五秒! 周遭的一切全部如画面一般,围观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全部僵固下来,呈现出人心百态。 郑老头与海焕光暗中交锋,西凤等人脸上全是冷笑,仿佛在等着典韦被蛇骨剑咬死。 空气里的尘埃,定格在了空间里。 东龙依然保持前冲的动作,距离典韦不到一米五远了。 蛇骨剑则脱手飞出…… 典韦一看,心头不禁凛然。 蛇骨剑竟然近在咫尺,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三寸,差一点就咬中他了。 “大爷的,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典韦本想以实力解决战斗的,奈何东龙耍诈,最后还是逼得他开挂,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邪火。 典韦看了看东龙,又看了看海焕光,一下想到蛇骨剑肯定不是东龙的,而是海焕光的宝贝。 于是,典韦拨转蛇骨剑,调整方向,蛇头瞄准了数米开外的海焕光。 三秒! 典韦走向东龙,停在他的面前,抬手右手食指,刷刷刷,在他身上连续点了十多下。 一秒! 时间恢复了流动。 蛇骨剑向前猛烈冲出,嗖的一下,咬中了某人的皮肉。 正在前冲的东龙,身形骤然倒飞出去,带着鲜血飚飞,洒向天空地面。 郑老头一愣,眨眨眼,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海焕光脑袋忽然狠狠一偏,鼻子发出一声闷哼。 蛇骨剑,咬中了海焕光的脖子! 锋利的獠牙撕裂开海焕光的护体血劲,晶亮的毒液迅速渗入了他的体内。 海焕光一时间有点懵逼,拔掉了蛇骨剑,伤口处迅速发黑,蔓延开来。 几秒之间,海焕光整张脸都变黑了。 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蛇骨剑咬了,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不问数量的往嘴里倾倒药丸,倒得太快,几枚药丸从嘴边滑落。 然后,海焕光当即盘膝坐下,运转血劲逼毒! 有人曾问,毒蛇的毒,能毒死它们自己以及其他同种毒蛇吗? 答案是,能! 海焕光修炼的《刁蛇功》是毒功,不但炼化了黑水玄蛇的精血,也炼化了黑水玄蛇的毒,所以他对蛇毒是有一定抗性的。 但,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 被蛇骨剑注入了大量的毒液,海焕光身体有抗性也无用。 这一刻,海焕光是栽了! 郑老头见此情形,也有点发懵,刚才海焕光出手阻拦他,他一怒之下,注意力转移到了海焕光身上,没有看到场内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蛇骨剑忽然转向,还不偏不倚咬中了海焕光。 再一看场内。 典韦安然无恙站在,东龙摔在场边,浑身是血窟窿,人还没有彻底死透,在那抽搐个不停。 但谁都看得出来,东龙没救了。 “啊这……” 郑老头只感觉匪夷所思,很想问问典韦是怎么做到的。 “东龙!”“师父!” 西凤等人眼前一花,只看到一道残影飞向他们这边,与此同时,东龙猛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鲜血喷溅。 他们全部大吃一惊,很是懵逼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下一刻,咣当一声响。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西凤等人转过头,恰好看到海焕光拔掉了脖子上的蛇骨剑,这下子,他们就更懵逼了,蛇骨剑怎么咬中海焕光了? 这时候,典韦走了过来,来到了海焕光面前,拱手道:“海教头,晚辈实在抱歉,刚才见到蛇骨剑扑来,太快了,我胡乱拍了一掌,没想到把蛇骨剑拍飞了,拍到了你这边,还咬中了你……” 海焕光眉头紧皱,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典韦的话,就是嘴角流出了黑血。 郑老头、西凤等人听了这话,脑补了一下那画面。 “典韦是不可能躲得开蛇骨剑的,那只有这种可能了,他是瞎猫撞着死耗子,恰好拍中了蛇骨剑,然后海焕光倒霉了……” 原来,这是一个意外! 众人终于弄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感觉三分离奇七分天意弄人。 作弊的海焕光和东龙,最终吃下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两个字,活该! “咦,东龙倒地了,一身是血……” “他是不是要死了?” 围观的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他们更想要个结果,一看是东龙倒下了,一看东龙那个惨样,简直不要太解恨,早就巴不得东龙死了。 结果,东龙不再抽搐了,彻底挺尸了。 “好!” “为民除害!” “典韦威武,典韦第一!” 整个集市沸腾起来,欢呼喝彩此起彼伏,如潮水涌动。 典韦笑了笑,冲四方拱了拱手。 “厉害!实在是厉害!” 人群中,还有一伙人在。 碎骨帮老大杜十三,以及其他几个帮派的头领和成员,他们都是另外三个教头的学徒。 这些帮派被毒蛇帮打压,被迫报团取暖,成立一个反蛇联盟。 杜十三最强,做了盟主。 此刻,杜十三看着典韦,心神震撼不已:“这个典韦,明明是后起之秀,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勇猛强悍。血劲四重,太牛逼了!” 其他学徒也是感同身受。 他们是了解东龙有多凶狠的,全不是其对手,要不是东龙为了给三位教头留点面子,他们的帮派也早就被拔除了。 强者为尊! 此时此刻,有人打败了东龙,他们不能不佩服,一个个对典韦露出敬畏。 “小韦,好样的!” 郑老头嘿嘿一笑,心情无比舒畅。 典韦连道:“全是郑老的功劳,没有你的栽培,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话听着舒心,郑老头瞥了眼黑脸的海焕光,发现他的脸更黑了,不由得喜笑颜开。 “恭喜大师兄旗开得胜!” 黄一昌等学徒纷纷过来恭贺,把典韦抬起来,抛上天空,犹如一只振翅欲飞的雏鸟。 第四十九章 除根 夜幕降临,星月晦暗。 呜! 呜呜! 冬天的冷风呼啸着,吹过千门万户,冻得人只想早点躲进被窝。 街上早已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渐渐地,万家灯火熄灭…… 典韦穿上一身黑衣,蒙头蒙面,在夜色里迅速穿过街巷。 升平坊,海府。 大豪宅太过扎眼,挂着很多灯笼,亮如白昼,远远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典韦翻墙入内,拿眼一扫。 他在秦府居住,对于大豪宅的布局了如指掌,哪边是堂屋正厅,哪边是起居室,哪边是客厅、卧房、厨房,一目了然。 “卧房,灯亮着。” “书房,也有灯亮着。” 典韦略一沉吟,悄无声息欺近卧房。 卧房中,海焕光盘膝坐在床上,脸色依然黑如锅底,头顶冒出一缕缕白烟。 倒霉催的…… 猝不及防之下,被蛇骨剑狠狠咬了一口,海焕光身中剧毒。 虽然他及时服用了解毒药,并且运劲排毒,保住了性命,但他的体内,依然有余毒纠缠不清,想要彻底祛除,非一日之功。 此刻的海焕光,呼吸毫无规律,无比虚弱,身体甚至很难动弹一下。 “报仇不能隔夜。”典韦推门而入,迅速冲向海焕光。 海焕光虽然伤重,五感强大的感知仍在,猛地睁开眼,喝道:“什么人?” 典韦一拳抡过去。 霎时间,海焕光毛骨悚然。 虎落平阳被犬欺!换做平时,这一拳根本打不透他的护体劲力,但此时却能要了他的命。 海焕光随即一个向后翻身。 然而,那一拳只是虚晃,蒙面人骤然变拳为掌,身体加速闯进海焕光怀里,一掌印在他的胸膛上。 豁然之间,一股血劲透过肌肤闯入他的体内! “裂心掌……” 海焕光浑身一震,嘴巴微微张开,带着黑色的血汩汩流出。 “海教头身中剧毒,惨不忍睹,晚辈于心不忍,特来帮你解脱。”典韦收回了手,淡淡道。 “原来是你,你好狠……” 海焕光再次呕出一大口黑血,倒在了床上,瞪眼死去。 典韦仔细看了看海焕光,表面上,此僚是剧毒发作而死,只要不解剖验尸,全然看不出来他是中了裂心掌,被震裂心脏死的。 “我杀了你三个徒弟,可不想等你伤势复原之后找我报仇。”典韦目光一扫,发现了摆放在床头的蛇骨剑,心头浮现一个好主意。 他拿起蛇骨剑,挑落一盏灯笼,点燃了窗帘,火势突起,浓烟滚滚。 “走水了!” “快打水救火……”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典韦故意把房门前的火放大了,一时间没有人敢闯进来。 “怎么失火了,师父呢?”西凤终于来到,厉声喝问。 刚才,她在书房里写信。 写了两封。 她认识一位医师,擅长解毒,其中一封信就是想请那位医师过来。 另一封信则是邀请一位年轻高手前来,杀了典韦,报仇雪恨。 哪想到,信刚写好,这边忽然失火了。 西凤大惊,把信揣在怀里,急匆匆跑了过来。 “海教头在房里没有出来。”有人喊了声。 西凤闻言,身上血劲爆发护住全身,跨过了熊熊大火,闯进了房间里。 “师父……”房间里浓烟滚滚,呛得人不能呼吸,看不清楚。 西凤直接跑向床。 蓦然,她看到了海焕光,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昏过去了?” 西凤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然后她看到了海焕光嘴角的胸口全是黑血,一股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 下一刻,噗! 一道身影神出鬼没,背刺西凤。 蛇骨剑,贯穿了她的胸部! 西凤剧痛,低头看了看染血的蛇骨剑,转头看向身后,只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缓缓退入浓烟里,消失不见了。 她一口血喷出,倒在了床前。 蛇骨剑狰狞毕露,疯狂吸噬西凤的血,须臾片刻间,娇花枯萎。 而此时,典韦已经趁乱离开。 他没有带走蛇骨剑。 一来此物是嗜血魔剑,他不想用,也不适合他; 二来海焕光毕竟是上阳世家的教头,一个教头死了,人家不可能不过问,像蛇骨剑这么重要的宝贝,自然就不能动了。 翌日! 海府昨夜失火一事迅速传遍了整个镇子,火势最终被遏制,然后下人们就发现了海焕光和西凤的尸体,都烧焦了,看不出谁是谁。 海焕光一死,顿时惊动了另外四位教头。 王啸林,宋锦成,鲁庆余,郑茂,还有秦先生,悉数来到海府。 典韦也跟着郑老头来了。 废墟中,两具烧焦的尸体紧挨在一起,其中一具尸骨仍然插着蛇骨剑。 秦先生,郑老头他们询问下人之后,大概了解昨夜的情况。 先是失火,西凤闯进房里,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王啸林看着身体里插着蛇骨剑的尸体,困惑道:“大伙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郑老头:“这是海焕光的蛇骨剑,魔剑,有毒,这人是被蛇骨剑杀死的。” 秦先生:“从骸骨大小看,被蛇骨剑杀死这人,是一个女子,应该是西凤。” 郑老头错愕道:“你是说,西凤是被海焕光杀死的?” 秦先生沉吟道:“有这可能,海焕光中了蛇毒,可能神志不清,发疯了吧。嗯,还有另一种可能,西凤想要抢夺蛇骨剑,故意纵火,企图弑师,却被海焕光反杀,但随后,海焕光也毒发身亡了。” 王啸林看了看宋锦成,鲁庆余,点头道:“不愧是秦先生,明察秋毫。” 宋锦成:“这样,我们也别把案情搞复杂了,就回禀上阳世家,海焕光是中毒发疯而死,怎么样?” 鲁庆余点点头:“我看行。这样,海焕光死得也有点颜面。” 秦先生斜了眼典韦,“小韦,你准备笔墨纸砚,把案情书写成信。” 典韦道了声好,问下人书房在哪,自顾自去了。 不多时,他拿来了笔墨纸砚,书写案情。 随后,秦先生,郑老头四位教头全部签了各自的大名。 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海焕光的死盖棺论定。 最后,这封信,秦先生派人送往上阳城,便不再多提。 两具尸体送往镇子外的坟地埋了。 回去的路上,郑老头嘿然笑道:“小韦,你说海焕光是怎么死的?” 典韦一挑眉:“不是说中毒发疯而亡么?” 郑老头摇头道:“海焕光的尸体虽然被烧焦了,但骨头还在。”他指了指胸口,“胸骨有几处细微的裂痕,海焕光死前一定遭到过攻击。” 典韦心头一凛:“秦先生他们,也看出来了?” 郑老头嘿然笑道:“我能看出来,他们也一定看得出来,但都没有说,都不想多事。说到底,海焕光死有余辜。” 典韦恍然大悟。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先生他们都厌恶海焕光,根本不关心此僚是怎么死的,草草结案一了百了。 第五十章 惬意 海焕光死后的第二天。 上午,典韦正在练功,黄一昌孟棣几个人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农夫。 “大师兄,有人找你。”黄一昌搓着双手笑道。 典韦视线落在领头的那个农夫身上,问道:“什么事?” 农夫点头哈腰:“近来这段日子,地里的庄稼老是遭到野猪的破坏,我们恳请典少侠出手,帮帮我们这些农夫。” 这里的野猪是一种异兽,繁殖力极强,而且皮糟肉厚,弓箭很难射透它们的皮毛。 普通老百姓,根本奈何不了野猪,有时候反被野猪拱伤了。 典韦皱了皱眉,抬头问黄一昌:“保护庄稼,是不是帮派做的事?” 黄一昌点头道:“没错,但毒蛇帮散了后,他们的地盘无人接管,也就没有人保护庄稼了。” 确切的说,不是没人接管。 杜十三领导的反蛇联盟一直存在,但江湖自有规矩,东龙是典韦杀的,毒蛇帮的地盘理应是典韦的。 杜十三他们打不过典韦,哪里敢接管呢? 说到这里,黄一昌连道:“大师兄,我们是不是该组建一个帮派了?以你的名义!” 典韦沉吟思索。 组建帮派这事,黄一昌等人其实也能做,但前面赵人杰,荣然等人惨死依旧历历在目,以致于没有敢做出头鸟了。 万一新来的教头也搞事,也要抢地盘,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于是,他典韦反而成了那个“非你莫属”之人。 典韦略默,颔首道:“好,你们尽快把帮派建设起来,保护好庄稼。” 黄一昌大喜过望,有了帮派,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收取保护费。 如此一来。 老百姓的庄稼有了保障,他们也多了一笔可观的营收,可以供给练武花销,各取所需。 很快,“一指帮”隆重登场。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典韦接连用一根手指头杀人,令人印象深刻。 典韦成为帮主,但他其实只是挂名。 什么都不用做的。 倒是可以拿到帮派最高的分成,每个月能分到三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来钱简直不要太容易,甚至再不用愁钱了。 “这就是名望的作用,财源滚滚。” 典韦不禁想到了那些明星,网红,学术界的叫兽等等,不都是这样捞钱的吗? …… …… “土地神,小人又来给您上高香了,毒蛇帮全死了,他们罪有应得,死得好,感谢土地神发威……” “土地神,请保佑二道村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二道村那边。 随着海焕光等人的死讯传开,那里的村民越发笃信土地神,每天都拜。 云烟缭绕…… 典韦美滋滋吞吸香火,壮大阴神。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想做了。” 典韦招来黄一昌,吩咐他在集市附近修建一座土地庙。 黄一昌办事牢靠,而且土地庙也容易建设,只用了十来天就建好了。 典韦张嘴吐出了玺印,在新建的土地庙盖上了印记! 盖章圈地! 霎时间,典韦成为了苍桐镇的土地神。 接下来,便是鼓励百姓去拜他这个土地神了。 方法很简单。 一边鼓吹土地神可以保佑风调雨顺,粮食丰收; 另一边来点实惠的,但凡经常去拜土地神的,每年可以减免掉一个月的保护费。 这两套操作下来,新落成的土地庙香火鼎盛,每天都有上百人前来祈愿。 典韦爽翻了! 香火源源不绝,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吸收,不间断的滋养阴神。 典韦的小日子,自然是惬意极了! …… …… 转眼,冬去春来。 此时的典韦,已经参悟透了搬山功第四层,每天修炼不辍,持续不断积攒血劲。 按郑老头的说法,要从血劲四重突破五重,不但要积攒数倍之多的血劲,还要经历一次特殊的蜕变,这个过程会比较缓慢。 哪怕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估计也要苦修个几年,熬吧。 典韦也不急,按部就班修炼就是了,反正有四号外挂,他积攒血劲的速度不会慢到哪里去。 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郑老头终于开始传授典韦兵器了。 “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 学兵器,从刀练起! 因为刀为‘百兵之胆’,刀法大开大阖,变化较少而威力猛烈,故而适合初学兵器之人,练起来相对容易掌握且实战强大。” 郑老头捻须道:“刀法变化万千,其中能与搬山功巨力属性相辅相成的,十分配套的刀法有很多,我所知的最厉害的刀法名为《斩钉》。” “斩钉?”典韦认真倾听。 只见,郑老头翻手取出一枚钉子,倒插在地上,尖头一端朝天。 “看好了……” 郑老头手握一把厚重的虎头大刀,重八十六斤,一刀斩下,顺势收刀入鞘。 唰! 典韦视线一凝,拿起那枚钉子,钉子随之绽裂,在手里自上而下一分为二。 “好刀法!” 斩钉,顾名思义,就是一刀把钉子斩开。 如此笨重的大刀,如此细长的钉子,却要从尖头一端斩下去,还要斩成对半,难度可想而知。 典韦深吸一口气,心头隐隐兴奋起来。 斩钉+1 斩钉+1 斩钉+1 …… 无双模式下,典韦练习刀法自然是突飞猛进,快的一笔。 每天挥刀三万次,坚持不辍! 转眼,一月有余过去了。 料峭初春,秦府。 典韦所在的别院中,有一颗梅花树。 就在这天清晨。 微凉的风中,树上最后一片梅花离开枝头,旋转飘荡,落在满是白霜的地上。 放眼看去,满地刀痕! “终于,练成了!” 典韦看着手里一分为二的钉子,缓缓哈出一口浊气,化作一缕缕白气散去。 如果将一门武技的掌握程度,分为初窥门径、登堂入室、融会贯通、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等层次。 那么,典韦已然将斩钉刀法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比起郑老头的登峰造极还要强出一个层次,接近极限完美。 柳枝发芽了…… 就在这天,上阳世家派来的新教头终于来了,拢共来了四位。 因为海焕光突然死了,多派来一位,仍然凑出了八位教头,有镇守八方之意。 直到这时,典韦才得知,这四个新教头全部是上阳世家临时委派的,不会在苍桐镇久住,只要这次的危机度过,他们便会离开。 巧了,这四位教头全部受邀住进了秦先生的府邸。 “小韦,你过来。” 秦先生身边出现一位容貌端庄的漂亮女子。 典韦一眼看到她,顿觉惊艳,太好看了,身材曼妙不说,皮肤白的像瓷器一样,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才是真正的肤若凝脂吧! 秦先生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教头,姓曾名缘,你可以叫她一声曾姑姑。” 曾缘娇嗔道:“我才不到三十六岁,叫姐姐还差不多。” 秦先生汗颜,连道:“失礼了,小韦,你还是叫曾姐姐为好。” “姐姐好!”典韦连忙施礼。 秦先生点点头:“小韦,你曾姐姐也是行者,能看见异常,并且多次接触过异常,你可以和她多沟通沟通。” 典韦顿时精神一振! 第五十一章 初遇 二人相对而坐。 银兰端来茶水,果盘。 曾缘端起茶杯,听典韦把他的遭遇讲了一遍。 听罢,曾缘喝了两口茶,放下茶杯,抬头看了看比她略高的典韦,饶有兴趣道:“你是不是两只眼睛都能看到异常?” 典韦点点头:“是的,左右两只眼睛都能看到。” 曾缘抬起玉手,指了指她的右眼,“我是右眼看得比较清楚,左眼模模糊糊。而且,如果我在夜里碰见异常,比在白天时,会看得更清楚一些。” 典韦微微诧异。 没想到仅仅在看到异常这件事上,就因人而异,差别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他略默,问道:“姐姐第一次见到异常,是在什么时候?” 曾缘回想了下: “在我快要突破血劲五重那段时间前后。 那时候,有一个镇子上出现了妖魔,我和几位朋友前去镇压,很快发现了妖魔的踪迹,费了一番手脚将其斩杀。 之后,大家心情都不错。 在一位同伴的提议下,我们到一家当地特别有名的酒肆里,喝点小酒庆贺庆贺。 那家酒肆的酒平平无奇,淡淡无味,之所以特别有名,是因为酒肆里有一面神奇的墙壁。” 典韦眉梢一挑:“墙壁,能有什么神奇的?” 曾缘:“那个镇子上有很多读书人,爱好诗词歌赋,舞文弄墨,他们经常跑到那家酒肆聚会,推杯交盏,临场作诗,最后众人遴选出最好的一首诗,由作者写在酒肆的墙壁上,供其他人欣赏。 可以说,对于那些读书人而言,能在墙壁上写下自己的诗句,乃是一种巨大的荣耀,为此很多人搜肠刮肚精心准备。 但后来,出了一桩咄咄怪事,写在那面墙壁上的字,总是会无端消失掉。今天写上去,到了第二天,墙壁就会变成一片雪白。 为了查清真相,有人整晚守在那面墙壁前,想看看那些字是怎么消失的,结果发现,每到深夜,墙上的字会一个接着一个莫名消失。” 典韦愕然道:“凭空消失的?江湖上奇门绝技多的是,确定不是有人在那面墙壁上做了什么手脚?” 曾缘:“我第一次听到这桩怪事,和你的反应一样,也怀疑是有人用了什么隐秘的江湖伎俩。不管怎样,我们一行人去了那家酒肆开开眼界。” 说到此处,曾缘精致的脸蛋微微沉凝,“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走进那家酒肆,一抬头就看见了那面墙壁。” 典韦竖起耳朵。 只听曾缘一字一顿道:“我看到墙壁上有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脸有八仙桌那么大,五官俱在,就连脸上的汗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巨大人脸……” 典韦心头莫名,“镶嵌在墙壁里面的?” “不,那张巨脸与墙壁融为一体。”曾缘说道,“当时我吓了一跳,问众人这张人脸是怎么回事,哪想到,除了我,其他人只看到一面空荡荡的白色墙壁,根本看不到那张人脸。” 典韦对此感同身受,看不到的异常的人,只能凭空想象异常是什么样子,根本无法理解它们到底有多诡谲。 曾缘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好在,同伴中有一人知道异常的存在,这才解开了我的困惑。但另一位同伴则不信邪,执笔在墙上胡乱写了一通狗屁不通的诗句。我就看到巨脸缓缓睁开了眼睛,死死瞪着我那位同伴,面露恼怒之色。” 典韦听得入迷了,不由得探过头去。 曾缘叹道:“我感觉不妙,把所见一幕告诉了同伴,但那人毫不在乎,反而教训我怪力乱神。 事后,我们便离开了镇子,但在返回途中,那位同伴的坐骑突然受惊,将他掀翻在地,蹄子踩了他一脚,恰好踩中了脑袋。” 典韦震惊了下:“死了?” 曾缘点点头:“那坐骑是异兽,一蹄子踩下去有千钧之重,他只是血劲五重,哪里扛得住,直接脑浆迸裂而死。” 典韦略默,“你是不是怀疑,那人的死,与激怒了巨脸有关?” 曾缘耸耸肩:“谁知道呢?我反正是不敢再去招惹那张巨脸了。打那过了十余年之后,我在应对异常方面已经有了很多经验,想去再会会那张巨脸。哪想到,那家酒肆毁于大火,那面墙壁也倒塌毁掉了,没有机会了。” 典韦闻言,在心里深深记住这个经验:巨脸瞪谁谁特么死。 “走,跟我来。” 曾缘忽然起身。 典韦看着她:“去哪?” 曾缘招手道:“我在来的路上,恰好碰见一个异常,带你去开开眼。” 典韦心头一凛:“姐姐,不是我胆小怕事,异常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吧?” “话是如此没错。” 曾缘点点头,“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可不是所有的异常都有危害的,或者这样说吧,某个异常对某个人是有危害的,对你我却不会再有危害了。比如你遇到那个小女孩,还有老婆婆身边那个长舌怪。” 这话,典韦不敢苟同。 但曾缘既然已经这样说了,有她引导,应该不会出事。 念及此处,典韦也起身跟随曾缘而去。 二人一路来到了鱼市。 这里是卖鱼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 曾缘抬手指了指远处,小声道:“你仔细看看那个人……” 典韦顺着她白皙的手指看去,瞳孔不禁狠狠收缩了下。 一个摊位前。 有一个瘦弱的中年人,皮包骨头,脸色蜡黄,驼背很严重,一边杀鱼一边剧烈咳嗽,好像身患重病,而且病入膏肓的样子。 问题是…… 这人的驼背之上,居然长出了长而粗的鹿角,有很多分叉,也像是树枝交错在一起,更像是海底的珊瑚。 典韦眨眨眼,再次仔细看了看,没有错,那个杀鱼人的背上确实长着鹿角,朝向天空散开。 曾缘眸光微闪:“你看到了什么?” 典韦描述了下。 “鹿角?” 曾缘若有所思,压低声音道:“我看到的画面不是鹿角,而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它们五颜六色,胡乱蠕动着。” 典韦呼吸一窒,差异这么大! 曾缘努努樱桃嘴,莲步轻移:“走,我们再靠近一些看个仔细。” 典韦跟她走上前。 随着不断靠近那个男人,典韦看到了更多的细节,鹿角的颜色在阳光下变幻不定,好似彩虹一般,还有,在那鹿角的枝丫间,结出一个个红色血囊,有金桔那么大。 第五十二章 射手 典韦不禁问曾缘:“你看到了什么?” 曾缘低声道:“我看到了那些蛇的眼睛,猩红猩红的,好瘆人。” “蛇眼?” 典韦心头一震,又看了看那一个个红色血囊,沉声道:“你眼中那些蛇眼,在我眼里,应该是一个个红色血囊。” “血囊?”曾缘猛地转过头,看了一会典韦,而后略一沉吟。 她走上前,与杀鱼男子闲聊起来。 这个杀鱼男子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惊为仙女下凡,问什么说什么。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打娘胎里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大夫治不好他的先天病。 别看他这么苍老,其实只有二十来岁,还没娶媳妇呢。 曾缘走了回来,低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看到的异常寄生在了这人身上,时刻汲取他的血气滋养自身。” “寄生的……” 典韦恍然,看了看杀鱼男子,心头不禁泛起同情,这人被异常寄生,这辈子注定凄惨无比。 可悲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真相。 这时,曾缘忽然开口道:“小韦,你去采摘下那些红色血囊。” “什么?”典韦脸色一变。 曾缘:“你能看到那些血囊,便能接触到它们,自然也就能采摘下来。” 典韦:“可是,那些血囊是蛇的眼睛啊!” 曾缘摇摇头:“不,在我眼里,它们是蛇眼,在你眼里则不是。” 典韦迟疑:“你确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曾缘点点头:“这个异常,对我是有危险的,对你则没有。” 典韦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曾缘再次去找杀鱼男子闲聊,典韦则趁机绕到了杀鱼男子背后,深吸口气,不再犹豫,抬手捏住一个血囊,轻轻一扯。 没想到,很容易就扯了下来。 典韦拿着血囊仔细查看,发现血囊晶莹玉透,柔软滑润,像是软糖一样。 “应该无毒……” 典韦见此,心思安定几分,手上加快采摘,很快便将血囊全部一波撸下来,拢共收获二十一个血囊,用手绢包好。 二人迅速返回秦府。 典韦将手绢摊开来,露出二十一个血囊,问曾缘:“现在我们干什么,怎么处置这些血囊?” 曾缘抬手在手绢上摸了摸。 典韦视线一凝,看到曾缘的纤纤玉手,竟然穿过了那些血囊,没有丝毫接触。 仿佛那些血囊全是空气一样! 曾缘摇头道:“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血囊被采摘下来后,已经发生了变化,我完全看不到了,也摸不到它们了。” 典韦哑然。 曾缘略默,缓缓道:“根据我过往的经验,你采摘的这些血囊,应该是可以吃的,并且是大补之物。” “可以吃?” 典韦若有所思,皱眉道:“这些血囊,会不会是那个杀鱼男人的气血精华凝聚而成?” 越想越觉得是。 那个杀鱼男子二十来岁,血囊恰好二十一个,感觉一年凝聚出一个的样子。 曾缘神色一正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们对异常了解有限,各种看似合理的解释,其实仅仅是我们的猜想,是我们根据建立在对正常世界的认知基础之上进行的推论而已,有可能完全是错误的,而且我们永远也无法得到证明。” 典韦听了此话,不由得想到了那个著名的“射手”假说: 有一名神枪手,在一个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一个洞。设想这个靶子的平面上生活着一种二维智能生物,它们中的科学家在对自己的宇宙进行观察后,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律:“宇宙每隔十厘米,必然会有一个洞。” 它们把这个神枪手一时兴起的随意行为,看成了自己宇宙中的铁律。 曾缘拍了拍典韦的肩膀,面露一抹羡慕之色,叹道:“好了,不用多想了。那些血囊应该能帮助你积攒更多的血劲,好处不小的。唉,我想吃还吃不着呢。” 说罢,曾缘转身离开了。 典韦拿起一个血囊,迟疑再三,没敢吃下去,担心有毒有害。 但是,此物只有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看不到就接触不到,以致于他想找个活物来验验毒都不行。 最终,典韦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选择相信曾缘。 “先吃一个血囊试试。” 典韦神色郑重三分,略一停顿,抬手将血囊送入嘴里,牙齿轻轻咬合。 豁然之间! 一股纯粹之极的酸甜滋味在舌尖爆开,带给人触电般的极致享受,简直无法形容的美味! 这美妙滋味化作暖流,一进入腹内,暖流便持续散开,冲刷四肢百骸。 霎时间,典韦只感觉整个身体暖洋洋的,如同泡温泉一般舒服。 爽! 更超乎想象的是,这股暖流不是转瞬即逝,而是持续不断,源源不绝,接下来一整天,典韦都沉浸在这种极致的享受中。 他当然不会浪费分毫滋补,全力以赴炼化吸收,转化为血劲。 到了第二天,暖流依然持续,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典韦大喜过望,没日没夜的炼化吸收,壮大血劲。 第三天,还是如此。 典韦快乐的要疯狂了,疯狂炼化吸收。 当! 当! 到了第四天,典韦投骰子,结果是四点。 四号外挂:吃货福音! 吃货外挂一开启! 滋补+100 滋补+100 …… “这么多,100个单位!” 典韦眼底一亮,喜出望外。 要知道,他吃过的最好的异兽肉,每次也才滋补15个单位而已, 由此可见,血囊的滋补效果相当之惊人,而且持续时间长,稳得一笔,好得简直了! “大补啊!”典韦有些咋舌,没想到血囊这么补,太猛了。 在吃货外挂的猛烈消化下,第一个血囊在第四天终于全部炼化掉了,典韦马不停蹄,立刻吃下第二个血囊,继续大补。 一天天过去……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春暖花开。 就在这天,秦先生收到一封密信。 获悉:上阳世家的另一座粮仓产地遭到了袭击,一夜间死伤了数千百姓,大片粮田被毁。 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感觉风雨欲来。 典韦不管这些,吃着血囊,每天过得犹如神仙一般快乐无边…… 票票有点少,求求o(n_n)o 第五十三章 斩钉 当! 当! 骰子在地上弹跳、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显露两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2点……” “激活二号外挂:天下无双。”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一大早的。 典韦投骰子,开出了无双外挂,又是成为超级学霸的一天。 “今天,适合学点新的东西。” 典韦嘴角微翘,面露期待之色。 “这斩钉刀法,我已经练成了,得让郑老头再教我一门新的武技傍身。” 典韦的眼界其实不低,菩萨,妖魔,异常,坏蛋,全部见识过了。 正因此,他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诡谲险恶,危机四伏,不多准备几个保命的底牌,终究难以心安。 晨曦中。 典韦离开秦府,前往郑府。 道路两旁的树叶苍翠如荫,空气里弥漫着春天的花香气息。 大街上冷冷清清,还没有什么人。 典韦心情不错,轻哼小曲,缓步而行,腰间的大刀晃来晃去,时而碰触大腿又弹开。 路过十字路口时…… “咦,大师兄!” 忽然,一个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典韦侧过身子,拿眼一扫,看到十字路口的另一条街上,走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脸熟。 “陈通,早啊!” 典韦认识这个少年,也是郑老头的学徒,今年已有十四岁了,两年前拜师入门的,天赋一般般吧,人倒是有几分机灵勤奋。 陈通小跑过来,笑道:“大师兄,你是去郑老那对吧,我跟你一起走。” “好啊,一起。” 典韦点点头,“早饭吃了吗?” “刚吃过。”陈通回道。 “吃了啥?”典韦随口问道。 “就是两个肉包子,一碗豆浆。”陈通连道。 “肉包子,我也想吃……” 典韦舔了舔嘴唇,右手自然的握住刀柄,大拇指顶住刀格,往外一弹,眨眼间拔刀出鞘。 唰! 刀光一闪而过。 近在咫尺的陈通猛地暴退开来,一下跃到了三丈开外。 紧接着,嘭! 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了地上! 陈通面沉如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血淋漓的断臂,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边,整条右臂已经齐根而断,鲜血狂喷。 “你……” 陈通瞪着典韦,满眼怒火燃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陈通的?”断臂陈通倒吸一口凉气,疑惑的问道。 “可惜了……”典韦面露一抹遗憾之色。 刚才那一刀,他本打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刀将这个假冒陈通砍成两半的。 没想到,假冒陈通警觉性挺高,早有防备的样子,且身法极好,速度绝对在典韦之上,被他一下躲开了。 典韦没有回答陈通的问题,神情专注到了极点,浑身上下血劲爆发,覆盖每一处身体。 他在突破血劲三重时,覆盖全身的血劲只有薄薄一层纸那么厚而已,到了血劲四重时,血劲厚度成长到了三毫米左右。 但经过这段时间,仅仅两个月持续不断的吞服血囊滋补,血劲迅猛上涨,厚度达到了五毫米开外,可谓进步斐然。 这一刻,典韦脚底劲力喷吐,悍然一冲而出。 唰! 又是一刀斩落。 假冒陈通面上厉色一闪,身子侧移闪过刀锋,左手已然变成利爪扫向典韦的面门。 但典韦这一刀只是虚晃,刀锋一转,荡开了假冒陈通的利爪,顺势擎举起大刀,自上而下迅猛无匹的一刀斩下。 斩钉! 这一刀势大力沉,又快又猛,大有天地一刀开的峥嵘气魄! 假冒陈通神色骇然,身形猛地暴涨,皮肤异变成了深青色,泛着金属冷光,无比坚硬的样子。 大刀劈在假冒陈通的左侧肩头,刀锋向下撕开了皮肉,一路劈到了胸口位置。 假冒陈通半个身子裂开,噗嗤嗤,鲜血胡乱喷洒,一地都是。 典韦有血劲护体,隔绝开了鲜血,没有一滴血沾到他的身上。 他目光深深一凝! 此刻的假冒陈通,身体有了很大变化,身材暴涨到了两米多高,肚子圆挺外突,五官彻底扭曲,蒲扇大耳,鼻孔朝天,居然状若一个猪头。 “咳咳……” 假冒陈通口中吐血,猪头脸上满是暴戾之色。 “还没死?斩钉!”典韦目光一横,持刀继续砍,刀光如练。 假冒陈通脖子一缩,施展诡异身法,狼狈的就地一滚,躲开刀锋之后,立刻拔腿就跑。 典韦岂能容他,爆发力全开,脚下地面炸开,整个人如同子弹一般横空追上,冲假冒陈通后背一刀劈下。 假冒陈通头皮发麻,回头瞬间,刀影在他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噗! 这一次,典韦终于砍中了假冒陈通的脑袋,一刀切开,斩杀。 “呼……” 典韦长松口气,收刀入鞘,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假冒陈通,翻了翻他的衣服,只找到了三两碎银,再无其他东西。 “妖,妖怪……” 一个摊贩听到动静,跑过来看了看,哪想到,一看清楚假冒陈通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瘫坐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典韦见此,脱下外套保住猪头,扛起尸体转身返回秦府。 秦先生闻讯赶至,郑老头也闻讯赶至。 他们看了看尸体,都是脸色大变:“妖魔!” 典韦点点头:“这个妖魔变成了陈通的模样,假装与我在街头偶遇,被我识破砍死。” “陈通?”郑老头勃然大怒。 典韦沉声道:“陈通应该是在这三天内被这头妖魔吃掉的。” 秦先生讶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典韦:“我一直担心妖魔变成自己认识的人偷袭我,于是,凡是能接近我的人,我都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独特的标记。” 典韦指了指陈通,“我指点过陈通,把他打伤了,留下了一道伤疤,在左手腕上。这个妖魔虽然变成了陈通的模样,却忽略了那道伤疤,所以我一见到陈通,就察觉出他是假的。” 此话一出! 郑老头与秦先生对视了下,二人都是震惊莫名,万万没想到,典韦的心思细腻到了这个地步,把事情做绝到这个地步。 在自己认识的每个人身上做了标记,谁能干出这种事来? 第五十四章 腥风 郑老头头皮有点发麻,连忙看了看自己身上,茫然问道:“你小子在我身上什么地方做了标记?” “你,我没做。” 典韦摊开双手,“能杀死郑老的妖魔,一定杀得死我,我做了标记也没用。” 郑老头想想也是。 秦先生略默,思索着什么道:“你有问过这个妖魔什么吗?” 典韦摇摇头:“我没有跟妖魔打过,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直接下了死手。” 秦先生面露赞赏:“嗯,就应该这么做,没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要紧。只不过,我想不通这个妖魔为什么要袭击你。” 还能为了什么? 当然是想了吃我呀! 典韦皱眉道:“莫非,先生怀疑这个妖魔袭击我,带有其他目的?” 秦先生点点头:“妖魔固然可怖,但没有十足的把握,它们一般不会冒然袭击武者。偷偷摸摸吃一些凡人,也是能充饥的。更何况,你是郑老头的爱徒,又是我的书童,妖魔吃了你,肯定惊动我和郑老,它休想逃得掉。” 典韦:“会不会是这个妖魔想要吃了我,再取而代之,冒充我接近秦先生或者郑老?” 秦先生:“我在你身上也做过手脚,妖魔假冒不了你的。” 典韦心里一声卧槽! 郑老头看了看秦先生,又看了看典韦,忽然感觉自己好单纯,这两都是老银币。 谈话间,外面一个青衣杂役风风火火跑来,禀告道:“秦先生,郑老,大事不好啦!” 秦先生:“莫慌,喘口气好好说。” 杂役道:“就在刚才,碎骨帮的老大杜十三遭人袭击,横死街头。” 杜十三被杀了! 典韦,秦先生,郑老头,全部变了颜色。 哪想到,杂役继续说道:“寒鹰帮的帮主高冠,也遭人袭击,惨死在家门口。太郎帮的帮主李玉成,也死了……” 听到此处,秦先生已然大惊失色,沉声道:“小韦,杜十三,高冠,李玉成,全是帮派老大。有人在针对你们布下杀局!” 典韦心底泛起寒意,惊道:“袭击我的是妖魔,那么袭击杜十三他们的……” 秦先生点点头:“有这可能。这个杀局原本的结果应该是包括你在内的所有帮派老大,全部被杀。而我们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无法确定凶手就是妖魔。” 郑老头恍悟过来:“那么,杀死杜十三等人的妖魔,多半也是杜十三他们认识的熟人。他们都是在猝不及防下被妖魔偷袭杀死的。” 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知不觉间,苍桐镇居然混进来这么多妖魔,悄无声息把人杀了,把人吃了,然后取而代之,混在他们身边,随时能对他们下杀手。 太可怕了! 不多时,王啸林,宋锦成,鲁庆余,三位教头相继来到秦府,他们手下最厉害的学徒被杀了,傻子都察觉到了状况不对。 三人来了之后,这才得知典韦也遇袭了,但人家不但活了下来,还反杀了凶手,牛逼大了! 三位教头情不自禁高看典韦一眼。 早就听说典韦天赋不错,不对比不知道,人家其实是相当不错。 随后,曾缘与另外三位新来的教头也来到,众人关门谈话。 房间里,秦先生,郑老头等八位教头,还有典韦,拢共十个人。 按理说,典韦没资格参加这种重要的密会。 不过,典韦是唯一幸存者,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自然没有人觉得不妥。 秦先生把典韦的遭遇说了下。 “原来如此,这事竟然是妖魔干的!” 王啸林闻言暴怒不已,实话说,一开始他并没有往妖魔这边怀疑,只以为是不是他的学徒惹了什么事,招来杀身之祸。 宋锦成倒是颇为冷静:“显然,这是一个精心布下的杀局,至少有四头妖魔参与了袭杀。” 鲁庆余疑惑道:“为什么妖魔要杀死几个帮派的老大?杀了他们之后又没有吃掉尸体,图个什么?” 秦先生:“妖魔杀人而不吃,显然是想伪造成人在杀人,而且,这还是四个以上的妖魔同时行动,有组织,有预谋。” 环顾一下众人,“我怀疑有人在暗中驱使这些妖魔作乱,先是杀死了帮派老大,导致一个个帮派群龙无首,陷入混乱,以便进行更大的袭击。” 听了这话,典韦表情变了变,敢情妖魔的智商也不低,懂得互相合作。 郑老头深吸口气,“老秦,莫非你怀疑……” 秦先生点点头:“我怀疑幕后黑手来自上阳世家的敌对势力‘赫连世家’。” 众人若有所思,沉吟起来。 典韦心头越发惊疑,忍不住问道:“妖魔,也会受人驱使吗?” 秦先生:“妖魔虽然是吃人的,但如果有强者收服了妖魔,并饲养它们,妖魔也会听从那人的指令,为其效命。” 典韦心里咯噔一下。 用什么来饲养妖魔不言自明,这世间的险恶在他心中徒然升高到了另一个层次。 “拿人去喂养妖魔,如此恶毒的事情,真有人干得出来?”典韦拳头攥了攥。 他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但某些人总是能刷新他的三观。 听到典韦的自言自语,郑老头、曾缘等人显然早已知晓这些事情,纷纷叹了口气。 秦先生神色一肃道:“既然有妖魔混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趁着它们还不知道袭杀典韦失败,我们要赶紧采取行动。” 接下来,秦先生有条不紊的道出该如何如何做。 八位教头听罢,分成两人一组,立刻展开了行动。 典韦跟随郑老头一起。 曾缘也加入进来。 郑老头先是将所有的学徒召集到了郑府,大门轰然关上。 随后,典韦忽然露面,冷然道:“所有人,把上衣全部脱掉,接受我的检查。” 这架势,弄得一众学徒莫名其妙,但大师兄的话,不可不听,照做就是了。 然而,其中一个学徒神色骤然紧张起来,忽然出手掐住了身旁一人的脖子。 “啊,你干什么?” 被掐脖子的人正是齐木清,掐她脖子的人则是王巧巧,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学徒。 见此情形。 典韦和郑老头,还有曾缘,三人默契的包围住了王巧巧。 “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齐木清。”王巧巧面露恶毒之色。 第五十五章 血雨 “王巧巧,你干什么?” 不远处的周松见此情形,先是一怔,继而愤怒大喝,冲了过来。 他和齐木清是一对,情侣关系人所共知。 此刻周松眼见齐木清被王巧巧制住,哪能坐视。 “周松,别妄动。” 郑老头一摆手。 周松猛地停了下来,眼巴巴看着郑老头,眼巴巴看着齐木清和王巧巧,一脸莫名的愤怒和困惑,想不通王巧巧为什么要胁迫齐木清。 郑老头盯着王巧巧:“把人放了。” 王巧巧冷哼道:“你先放我走,我自会放了她。” “痴心妄想!” 典韦怒喝,大刀在手,逼近王巧巧。 “你试试!” 王巧巧身体骤然变化。 只见,她的两只眼睛蓦然放大,瞳孔竖起,变成了银色,耳朵延展成了鱼鳍模样,散开的头发随之蠕动起来,变成一根根章鱼触手,身上涌现出一层粘液。 此情此景,让一众学徒不寒而栗。 “妖魔!” 有人骇然叫出了声,吓得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开。 王巧巧的双臂也在缓缓蠕动变化,都变成了丈许长的触手,表面遍布疙瘩,密密麻麻的,沾满了粘液,看着无比渗人。 触手一卷! 环绕齐木清的脖子缠住一圈! 王巧巧毫不费力的提起齐木清,让齐木清双脚离地挣扎。 见此情形。 典韦无奈止步。 郑老头脸色一沉道:“好,我放你走。来人,把门打开。” 两腿有些发软的黄一昌等人忙不迭跑去打开了大门。 王巧巧带着齐木清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大门口,忽然冷冷一笑,将齐木清抛起,抛上了天空,几乎在同时,王巧巧口中吐出一团黑烟,迅速扩散开来,弥漫了数丈方圆。 典韦一跃而起,接住了齐木清。 郑老头和曾缘同时挥袖,打出劲力驱散黑烟。 呼呼呼…… 在不到两个呼吸间,黑烟就散去,视野重新清晰。 然而,此时王巧巧已然不知所踪,跑得没影了。 典韦放下齐木清,看了下,人没事,就是脖子被勒得一圈通红。 “妖魔跑了,这可怎么办?” “是啊,妖魔能变成王巧巧,也能变成其他人,简直防不胜防!” 一众学徒人人自危。 典韦平静自若,走到郑老头和曾缘身边,压低声音道:“看来,秦先生的计划要比想象的还要成功。” 郑老头点点头,捻须一笑:“这头妖魔自以为她是逃掉的,却不知我们已经在她身上涂抹了‘暗香’,不知我们是故意放她走的。哼哼,哪怕她不胁迫齐木清,我们最终还是会放她走。” 曾缘会心一笑:“投石问路,找出幕后黑手,不愧是秦先生,妙计无双!” …… 与此同时,王府。 王啸林将所有的学徒召集到了大厅里,关起门来,点燃香炉,焚烧一种异香。 一时间,满室云烟缭绕。 “王老,这是什么香?”有学徒问道。 王啸林淡漠道:“这种异香能让人心浮气躁,情绪失控,近乎癫狂。” 此话一出。 众学徒惊愕莫名。 王啸林目露杀机,拿眼扫视众学徒,一字一顿沉声道:“如果你们当中有妖魔潜伏,闻了这异香,必然会原形毕露。” 一众学徒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人目光闪动,默默退到了门边,突然就要开门逃走。 就在这一刻! 斜刺里徒然闪出一道身影,迅疾无比递出一剑,剑光凛冽,刺入那个学徒的咽喉,将其钉在了门板上,鲜血四溅。 出剑之人乃是新来的教头,与王啸林配合诛杀妖魔,一举成功。 被钉在门板上的学徒,身体一点点异变,变成一个浑身长满黑毛头上有角的怪物。 …… 宋府。 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宋锦成与另一位教头联手诛杀了一头妖魔。 鲁府。 鲁庆余的学徒是最多的,使用同样的方法,赫然查出了三头隐藏在学徒中的妖魔。 鲁庆余与另一位教头联手,诛杀其中两头,重伤最后一头妖魔,却仍然让其逃掉了。 二人紧追不舍。 …… 王巧巧穿街过巷。 此刻她已经变成了肤色黝黑粗手大脚的农妇,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她一路走到深巷尽头,看了看左右,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敲开一扇朱漆大门,继而走入一户普通人家的院落。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还改变了容貌?” 院子里,有一个身穿黑袍,胡须浓密的魁梧男子,视线落在王巧巧身上,皱眉问道。 “我暴露了……” 王巧巧把遭遇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道:“事情就是这样,‘林康’那个蠢货刺杀典韦失手了,反被典韦给杀了。” “哦,没想到那个典韦竟然活了下来?!” 黑袍男子脸色一沉,“典韦活了下来,定然会惊动秦先生,不难分析出杀害杜十三等人的凶手也是妖魔,那么他们一定会进行排查。包括你在内,其他潜伏起来的妖魔,都有危险。” 黑袍男子咬牙切齿,“如此一来,我的计划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失败了。” 王巧巧点头,叹道:“是啊,按照你的计划,秦先生他们应该不知道是谁害死了典韦等人,在他们调动人手调查凶案一筹莫展之际,我们趁机制造混乱,投毒杀人放火,毁坏良田,一举摧毁这座粮仓。这么好的计划,呵呵,可惜了。” 黑袍男子无语道:“你何必冷嘲热讽,我的这个计划,你之前也认为万无一失,不是吗?谁能料到‘林康’如此无能,居然被典韦反杀了。” 王巧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完不成任务,赫连世家必然会重重处罚你的,恐怕连我也要跟着你一起遭罪。唉,只要能完成任务,我就能得到一千人的赏赐,以后数年不用愁吃的了。” 黑袍男子凝眉思索,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盯着王巧巧问道:“你刚才说,你是从郑茂和典韦手里逃掉的?” 王巧巧:“是啊,我抓住一个人质,胁迫他们,这才逃掉的。” 黑袍男子来回踱步,猛地转过身,沉声道:“不对……” 王巧巧:“什么不对?” 黑袍男子:“郑茂曾经有一双儿女,都是被妖魔吃掉的,他对妖魔恨之入骨,哪怕错杀了那个学徒,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妖魔的。” 王巧巧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第五十六章 天香 话音才落。 嘭然一声响,大门应声碎开。 门外出现一道身影,双臂空荡荡的,随风摇摆,不是秦先生是谁。 与此同时。 院子四周,嗖嗖嗖,有人出现在墙头上,有人出现在屋顶上。 典韦,郑老头,曾缘,王啸林,宋锦成,还有另外两位教头。 团团包围,十面埋伏! 黑袍男子的脸色一下变得无比难看,王巧巧身躯一颤,表情悚然起来。 秦先生不紧不慢走进院子,视线落在黑袍男子身上,淡淡道:“想必阁下是赫连世家的人?” 黑袍男子略默,拱手道:“在下林肖,见过大名鼎鼎的秦先生。” 秦先生:“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黑袍男子沉吟不语。 王巧巧见此,连道:“秦先生,我愿意为上阳世家效命,请你……” 噗! 王巧巧话还没有说完,人头已经飞起,脖子上鲜血喷如泉涌。 人头落地。 血洒一地。 王巧巧下半身缓缓倒地,变成一团粘液覆盖长满触手的怪物。 黑袍男子收剑入鞘,低头道:“林某投降,任凭秦先生发落。” 秦先生偏了下头。 随即,从他身后走出一位年轻女子,容貌和身材都不是那种特别出众的,平平无奇吧。 典韦也认识她。 这个年轻女子是秦先生的贴身侍女,名叫虞竹青,在秦府里,大家都称呼她一声大姐,地位很高。 虞竹青走到黑袍男子面前,取下腰间的药瓶,打开来,递到了黑袍男子的鼻子下。 一缕缕粉红色的烟雾冒出来。 “吸一口。” 虞竹青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黑袍男子略一迟疑,吸了一口,粉红色烟雾进入他的鼻孔。 秦先生见此,点头道:“林肖,你已经中了我的香毒,此毒短时间内不会损害你的身体,只会让你浑身酸软无力。” 黑袍男子已经感觉到了身体涌现一阵阵无力感,叹道:“久闻秦先生是香道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秦先生哂笑一声:“你错了,其实我并不擅长香道,真正的用香高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黑袍男子忍不住深深看了眼虞竹青,咋舌道:“莫非你是‘天香’传人?” 虞竹青一言不发,转身走回到秦先生身旁。 秦先生问道:“林肖,除了你,还有谁潜入了苍桐镇?” 黑袍男子:“我拢共带来了七头妖魔。” 闻言,典韦掐指一算,他杀了一头,王巧巧死在这里,王啸林和宋锦成那边各诛杀一头,这就四头,也就是说,鲁庆余那边潜藏了三头。 秦先生点点头:“鲁教头那边已经发现了三头妖魔,当场杀了两头,正在追杀另外一头,所以他们才没能及时赶到这里。” 言下之意。 黑袍男子讲的是真话。 因为他并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头妖魔已经暴露了,不可能随意撒谎而不被揭穿。 黑袍男子问道:“先生打算怎么处置我?” 秦先生:“我会将你送到上阳城,你的命运将由上阳世家来决定,但我已经答应保你一命,自然会言出必行。” 黑袍男子暗松口气。 随后,鲁庆余那边传来好消息,他们追上了那头妖魔,已宰杀。 至此,危机解除。 赫连世家企图摧毁苍桐镇的阴谋以失败告终,苍桐镇从危机四伏中重获宁静。 典韦也再次开始了没羞没躁的开挂日常,一天一个挂,每天吃血囊练功,缠着郑老头学习新的武技,轻松又惬意。 过了数日。 侍女银兰欢欢喜喜跑来找典韦,娇羞道:“公子,我的一个好姐妹看了你作的画,特别喜欢,她想请你帮她也画一幅,可以吗?” 典韦的画艺已经十分出色,不过,近来他勤学苦练,一心扑在修炼上,倒是把磨炼画艺丢在了一边。 “你的好姐妹想让我给她画画?”典韦略一沉吟,此事无关打紧,自然点头应允了。 “也罢,我也放松片刻,修炼也要张弛有度嘛。”典韦想到。 很快,银兰口中那位好姐妹来了,名叫素英。 与银兰一样,素英也是一位侍女,在这条街的另一个大户人家里侍奉。 人长得不错,瓜子脸,脸上有点点小雀斑,气质可爱。 书房里。 典韦站在桌子前,磨墨,铺开纸张。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素英,道:“你坐吧。” 素英也挺害羞的,赶紧坐下了,有点手足无措,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典韦见状,看了看自己的第一个人体模特,心里也有点兴奋,指点道:“你侧着身子做,双腿交叉,一只手搭在椅子上,另一手放在腿上。” 素英做了,她有点紧张,动作僵硬。 典韦看了看,感觉欠缺了点什么,亲自上前,抬起她的下巴,“眼睛望着天上,像是在欣赏风景。”又看了看,“这条手臂放松,自然点。” 素英哪里见过这等架势,任由典韦摆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典韦调整再三,还是不太满意,忽然,他瞥见了花盆里的菊花,灵机一动,采摘一朵让素英拿在手里,贴近鼻子前轻嗅。 终于! 典韦满意了,此刻的素英姿态自然,优雅从容,恬静婉约。 “非常好,保持这个样子不要动。” 典韦兴奋的回到书桌前,持笔描画起来,时而低头作画,时而抬头观察素英。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小时候,素英快要坚持不住了,但一想到纸上的自己不能有半点瑕疵,咬牙继续坚持。 好在,典韦声音传来:“可以了,你能自由活动了。” 素英长松口气,胳膊快要酸死了,赶紧揉了揉,起身,伸头张望纸上。 这一看,她的眸里瞬间迸射异彩。 画中女子气质宛若天成,眉目有情,身段婀娜,凭添一股贵气,仿佛不再是一个卑下的侍女,反而更像是大家闺秀一般。 素英不能呼吸了,激动道:“这,这是我吗?” 典韦淡淡笑道:“怎么不是你,难道我画的不像?” “像,太像了。”素英赶紧改口,心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过了一会,银兰打外面进来,也看到了纸上女子,表情顿时呆住。 比起她那幅肖像画,素英这幅多出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境界,高下立判! 银兰哪怕词穷,也看得出来,画的太好了,比她那个好出太多了。 一时间,银兰倒是妒忌了,连道:“公子,你偏心,怎么可以只给素英画得这样好!” 典韦不禁莞尔,讨饶道:“我错了,改天再给姐姐重新画一幅。” “哼,这还差不多。”银兰顿时喜笑颜开。 第五十七章 妖雾 二女叽叽喳喳离开。 翌日。 典韦信守承诺,在闲暇之余,给银兰重新作画,算是回馈她一直以来的贴心照料。 在他还只是一个书童,还不是“一指帮”的帮主,还没有任何权势之前,银兰就当他是贵公子伺候,如同照顾弟弟一般呵护。 典韦记得别人的好。 但哪想到…… 典韦画艺精湛了得,银兰喜欢极了,忍不住炫耀,兴冲冲的把她的画拿给别人看之后。 其他侍女疯狂了,全成了迷妹,争相前来央求典韦也给她们作画。 典韦顿时不乐意了。 这作画,只是他为了调节长时间练武带来的苦闷,舒缓一下心情的,自然不可能浪费太多时间在此道之上。 毕竟什么重要什么次要,他典韦还是分得清楚的。 “哼,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于是,典韦咬咬牙,统统残忍拒绝,不管对方长得多好看多会撒娇。 但典韦显然低估了女人的可怕。 侍女中有一个叫映蓉的,长得挺不错,还是那种豪放型的,平时着装打扮,能少穿则不穿,能露三分的必然露七分。 她不是本地人,是从山里走出来的。 按典韦的理解,她应该是那种少数民族,有自己的独特民俗,而且民风特别开放,在她的家乡都是女人追求男人的。 映蓉叫典韦见识了什么叫死缠烂打,民风彪悍。 这大姑娘直接脱了衣服就躺到了典韦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手臂撑起脑袋,笑吟吟的。 如果典韦不给她画画,她就喊非礼。 这种威胁,典韦他这辈子没见过,大开眼界。 要不是郑老头叮嘱过他,在突破“易筋境”之前,不要近女色,典韦肯定要好好收拾一下此女。 没办法,典韦好汉不吃眼前亏,从心了。 不过,典韦也因此遂了一个前世未了的心愿。 《泰塔尼克号》中,杰克给露丝画画那一段,可谓传世经典。 典韦干脆映蓉也摆出那般姿势,做了他的落体模特,动笔画了下来,一气呵成,美不胜收。 “前世,画家请一个落体模特,要花不少钱的。”典韦和映蓉算是各取所取,互相白嫖。 映蓉看了画之后,顿时惊艳,感动得泪流满面。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个侍女居然用同样的方法要挟典韦。 典韦凶都凶不走。 惹不起,真是惹不起,怪不得佛祖说,女人如洪水猛兽。 “唉,罢了,一天只给一人画,长得好看的先来。” 这天。 一个侍女捧着画,脸上羞答答的,恰好碰见了曾缘,被她一眼瞧见了那画。 “等一下,这画是谁作的?”曾缘眸光一亮,拦住了侍女。 “曾教头!” 侍女赶紧敛衽一礼,“回曾教头的话,这是公子画的。”眼神往典韦的院子里瞅了下。 曾缘瞬间明了,挥手让侍女走了。 她眸光微闪,转身回到房间,沐浴更衣,然后出门,溜达到典韦所在的院子门前,环顾左右,又伸头看了看院子里,最后做贼般钻进门来,绕到了典韦身后。 “咳咳!” 典韦正在练功,猛地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豁然转头一看,原来是曾缘。 “姐姐,你吓我一跳。”典韦抱怨道。 曾缘翻个白眼:“我又不是妖魔,不会吃了你的。” 典韦顿时警觉,拿眼上下打量曾缘,似乎刚洗过澡,头发微湿,越看越好看。 曾缘见此,娇嗔道:“你,你不会真怀疑我是妖魔吧?” 典韦:“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防妖?” 曾缘无语,摆手道:“你放心啦,以你现在的实力,哪怕真遇上一些低阶妖魔,已经能从容应对了。” “低阶?”典韦心神一动。 关于妖魔,他多次询问郑老头,但老人家总是语焉不详,不愿意多说,也问过秦先生,他也是有些讳莫如深,喜欢用一句“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来打发典韦。 此外,赫连世家派来林肖以及七个妖魔,实力都有点拉胯,没有传说中妖魔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感。 趁此机会,典韦神色一正问曾缘:“姐姐,妖魔分为级别的?” 曾缘:“当然,妖魔以‘雾’为界,分为低阶,白雾,灰雾,暗雾,毒雾这几个等级。” 典韦听得愣住:“你说的这个雾,是雾气的雾?” 曾缘点点头:“就是雾气的雾。” 顿了下,仔细看了看典韦,“你应该还没有见过‘妖雾’吧,难怪你一脸困惑的。” 典韦:“妖雾又是什么?” 曾缘:“妖魔变形的时候,会引发特别的‘异象’,其中最显著的一个异象就是释放出‘妖雾’。” 典韦若有所思。 《进击的巨人》中,九大巨人之一超大型巨人在出场的时候,全身喷发超高温蒸汽,白气滚滚,能把人烫伤。 这个世界的妖魔,似乎具有类似的特质,在变身的刹那间,释放出大量的妖雾。 曾缘继续说道: “低阶妖魔相对弱小,实力在血劲三重到易筋境之间,变身的时候,没有妖雾放出,故而它们一旦隐藏起来,极难发现。 白雾级妖魔,即妖魔变身的时候,释放出大量的白雾,可能导致方圆数里范围弥漫白雾。 白雾级之上,就是灰雾级、暗雾级,都是妖魔变身时,释放出的妖雾颜色愈发深沉,灰雾级能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暗雾级则黑暗如夜,人陷入妖雾之中,几乎是睁眼瞎。 并且,灰雾和暗雾带有轻微毒性,长时间处在妖雾中,武者也会无比难受,出现呕吐,头晕,目眩等症状。 至于毒雾级妖魔,那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变身时释放出的妖雾有剧毒,有腐蚀性。能把武者活活毒死,能把普通人的肉身直接腐蚀成脓血。” 典韦听得心头凛然。 曾缘似乎察觉到了典韦的困惑,仔细说道:“你现在该明白了吧,赫连世家派来的妖魔全是低阶的,因为它们便于隐藏在人群中,变身的时候也不会释放出妖雾,可以想变身就变身。 但如果派来的是白雾级妖魔,只要变身一次,立刻就会白雾遮天,那么大家都知道妖魔在哪了,只管过去拼命就完事了。” 典韦恍然大悟:“我遇见的,全是低阶的妖魔。” 念及此处,典韦猛地打了一个寒噤。 袭击清乐坊的妖魔,其出现之时,雾气弥漫,老百姓啥也看不见,极有可能是白雾级的妖魔! “难怪那天秦先生会受伤。” 典韦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有种拨云见日之感。 第五十八章 兽皮 曾缘说了半天,眼珠子转了转,干咳一声道:“那个,小韦弟弟,听说你会画画,画得还不错?” 典韦皱眉,起了警觉:“姐姐你不会也想让我给你画画吧。” “胡说,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曾缘神色一肃,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想检验一下你的画艺水平如何罢了。” 典韦翻个白眼:“我要练功了,别来打扰我。” 好家伙! 曾缘矫情起来,喋喋道:“韦哥哥,别这么小气嘛。” 雅蠛蝶一出,杀伤力巨大! 典韦头皮发麻,浑身哆嗦,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一声伟哥不敢当,太销魂了。 他别过头去,不理不睬。 曾缘见状,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兽皮,在典韦面前晃了晃。 典韦好奇:“什么东西?” 曾缘:“当然是好东西了。” 典韦不禁伸头看向兽皮之上,但曾缘一把捂住了,下巴扬起道:“给我画画,就送你了。” 典韦:“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呢?” 曾缘:“猴急什么,画好了再告诉你。” 典韦叹了口气,女人啊,一个比一个难缠,真是服了。 二人进入房间,关起门来。 典韦取出纸张,开始磨墨。 见此情形,曾缘脸上一红,羞答答问道:“那个,要脱衣服吗?” 典韦头也不抬:“看你自己想画什么样的了,脱不脱,我都能画的。” 话音才落。 房间里就响起稀稀落落的声响。 典韦抬头一看。 曾缘已经麻溜的脱了,脱了…… 不愧是易筋境的美人,不但身材曼妙玲珑,皮肤更是白皙如玉,宛若瓷器一般几乎毫无瑕疵,迷死个人。 典韦倒是没有看得失神:“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身上怎么一点伤痕都没有?” 经过义务教育的人,往往喜欢断臂的维纳斯,喜欢残缺的美。 曾缘得意道:“姐姐厉害着呢,谁能伤得了我。” 典韦不以为然,深吸口气,表情趋于绝对的平静,脑海中勾勒一下,指导曾缘躺在床上,摆出一个造型,略作调整,便圆满了。 没办法,人太美了,怎么摆造型都不差。 典韦嗅到了艺术的气息,迅速执笔作画,勾勒线条,形成轮廓,丰满细节,填充空白,一气呵成! 画成! 白纸之上浮现一个睡眼朦胧的女子,像是昏昏欲睡,又像是刚刚醒来,头发微微蓬松,美丽的身躯在烛光的映衬下隐隐约约,带着一股不可亵渎的圣洁,又像是引人堕落的魔女。 曾缘一看,呼吸顿时凝滞,连她自己都震撼了,看得入迷。 是啊,哪个女人不想在自己最美丽的时候,留下最美丽的一刻! 过了一会后,曾缘小心翼翼的卷起了画,展颜道:“小韦,谢你啦。” 典韦点了下那个兽皮:“现在能告诉这东西是什么了吧。” 曾缘煞有介事道:“一门绝世武功。” 典韦挑眉:“什么武功?” “这个嘛。”曾缘吞吞吐吐,摊手道:“姐姐也不知道。” “哈?”典韦无语了。 曾缘叹道:“是这样的,有一次我闯入一个乌七八黑的洞穴,发现一具无名尸骸,手里抓住一卷兽皮。尸骸旁边的墙壁上,写着一句话:‘兽皮之上记载绝世武功,有缘者得之。’ 当时我以为捡到宝贝了,赶紧收入囊中,但后来我仔细看过兽皮之上的内容,却发现只有图,没有文字,根本看不懂,甚至看不出那是武功。 我尝试用火烤,水泡等方法,试图解开这个兽皮卷的秘密,结果全部徒劳。之后,我把兽皮卷拿给几位朋友研究,其中不乏天赋极高的武者,都是一无所获,不明所以。” 典韦仔细听着,听到此处,有点傻眼。 整一个破烂玩意! “所以,就你送给我了?” 典韦感觉上当受骗了。 曾缘嘻嘻笑了笑:“好东西当然留给弟弟啦,姐姐这是在疼你哦。” 说罢,她把兽皮卷丢向典韦,自顾自跑了。 典韦仔细看了看兽皮卷,发现上面画了山水,山峦叠嶂,大江奔腾,江水中无数漩涡搅动,仿佛水底潜伏巨兽。 “就这?” 典韦看了又看,一筹莫展,最后他摇摇头,把兽皮卷随手一扔,丢在了床头。 话分两头。 曾缘拿走了画,回到房间里,翻来覆去看,越看越喜欢。 “这画必须装裱起来,可不能损坏了。” 曾缘小心翼翼收好,拿着画去找一个人,秦先生的贴身侍女虞竹青。 她知道虞竹青多才多艺,不但是香道高手,也精通装裱技艺。 “虞姑娘在吗?” 曾缘敲门。 “我在,请进。”房门开了,虞竹青正站在一个长桌前摆弄很多瓶瓶罐罐,各种花草,各种植物,各种粉末。 这场景,一看就知这位是搞学问的人。 “曾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虞竹青是冷淡的性子,脸上只有一抹浅笑。 曾缘关上门,走到虞竹青跟前,神秘兮兮耳语几句。 虞竹青双眸瞬间放大,低头看了看缓缓打开的画纸,脸色一下红扑扑的,羞死了。 “你,你怎么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光了……”虞竹青不敢想象那画面。 “那有什么,典韦还小呢。”曾缘不以为意,还感觉挺好玩的。毕竟典韦撑死了只有十四五岁,比她小一辈呢。 虞竹青无语。 “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装裱好。”虞竹青郑重道。 等她走了,虞竹青再次打开画纸看了又看,脸颊泛起红潮。 夜色深了。 典韦洗漱好后,准备上床睡觉。 忽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正朝他的房间这边靠近。 典韦打了一个激灵,握住刀柄,大拇指定在刀格上。 下一刻,咚咚! “小韦,睡下了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典韦略默,回道:“刚睡下,你是谁?” “我是,虞竹青。”女人略一迟疑,“我有事找你商量。” “大姐!”典韦心头警惕,他与虞竹青没有什么接触,而且虞竹青这人非常高冷,如果有事,只会派人传唤他过去,怎么可能夤夜拜访他。 “这么晚了,大姐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能进去说吗?” 虞竹青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典韦目光闪动,此刻他只想拔刀砍过去。 第五十九章 暗香 “夜色已深,孤男寡女相处一室,不太好吧。” 典韦耐住性子周旋。 “那个……” 门外的女子一阵磨蹭,欲言又止。 典韦见此,不禁紧张起来,难道门外女子真是妖魔变的? 这意味着,虞竹青已经被妖魔吃了! 他脑海中浮现一连串想法,比如大呼救命,比如翻窗逃跑,等等。 就在典韦疑神疑鬼的时候,门外女子忽然说出一句令他意外的话。 “小韦,我是想请你帮我画一幅画。”虞竹青银牙一咬,说出口了。 典韦怔了怔,无语至极,甚至心头隐隐浮现一股恼怒。 曾缘这个没谱的女人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个高冷的虞竹青也叛变了。 瞎凑什么热闹! 我画你妹! 典韦白天刚被曾缘用一卷来历不明的兽皮给忽悠了,心里不爽,冷淡道:“大姐,我今天乏了,明天你再来吧。”先推辞掉再说。 “好,那我明天再来。”虞竹青应道。 随后,典韦听到了脚步远去的声响。 “这就,走了?” 他提着刀走到窗户边,打开一角偷望,见到一抹倩影正走向别院大门,渐行渐远。 典韦暗松口气,躺在床上。 人渐渐冷静下来。 “虞竹青是什么‘天香’传人,擅长香道……” “林肖与七头妖魔之所以失败,除开暗杀我失败,秦先生计谋出色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虞竹青的辅助。” 她配制的焚香,能使人精神错乱,让妖魔现出原形。 她配制的暗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和妖魔中招,跟踪去向。 “香道,很牛逼啊!”典韦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感觉大有便宜可以占。 第二天下午。 虞竹青再次来找典韦。 这一次,典韦客气多了,笑容满面道:“大姐天生丽质,我一直想为你作画了。” 虞竹青听了,眸光一亮:“那便有劳你了,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劳累的。你想要什么作为回报,尽管提提看,我尽力满足你。” 典韦心头大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装作思索一阵的样子,开口道:“大姐的香道十分神奇,不知能不能教教我?” 虞竹青面露讶异,没想到典韦会提这样一个要求,略默,轻叹道:“很遗憾,天香一道向来传女不传男。你换一个要求吧。” 典韦一愣,没想到还有这茬,心念一转,连道:“那,大姐随便送我一些‘暗香’即可。” 虞竹青:“你知道何为暗香吗?” 典韦摇摇头。 虞竹青缓缓解释道:“暗香,其实不是一种香料,而是一种蛊虫,名为‘暗香虫’。” “蛊虫?”典韦眨眨眼。 他多次听人说到暗香暗香的,的确一直以为这东西是配制出来的香料,哪想到此物竟是蛊虫。 虞竹青一翻手,解下腰间的香囊,打开来,露出里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遍布一个个孔洞,状若蜂巢,孔洞之间,有很多蚂蚁大小长翅膀的黑色甲虫在爬来爬去。 典韦惊奇道:“这便是暗香虫?” 虞竹青点点头:“暗香虫从孵化到成年,只要一个月,寿命也仅能活一年而已。但此虫有一大特质,喜欢吃香料,并且如果你一直以某种特定的香料喂养幼虫,等到幼虫长大之后,它便会只吃这种香料,哪怕饿死了也不会吃其他香料。” 典韦若有所思:“所以,暗香虫才会对特定的香料极其敏感,对吗?” “不错。”虞竹青说道,“比如,我调配出一种香料,只喂养某个暗香幼虫,待一个月后,这个暗香虫长大了,便可以发挥作用了。 假如,我将这种香料涂抹在你的衣服上,那么无论你去哪里,暗香虫循着气味便能跟踪你,最终寻到你。” 典韦恍悟过来,“那么,针对不同的人,你便要调制不同的香料,喂养不同的暗香虫。” 虞竹青叹道:“不止是这样,所调配的香料必须与自然界已有的香料区分开来,不然暗香虫会迷糊的。 所以,配置一种香料,可能用到数十种材料,降香,安息香,橙花,丁香,蔷薇,茉莉等等香料,按照不同比例混合、熬制,最终合成一种新的香料。 我耗费二十余年心力,也仅仅调配出了一百零九种效果较好的香料。 也就是说,整个苍桐镇,我们所能跟踪的人其实很有限,最多一百零九人而已。” 典韦啧啧称奇,能同时锁定一百零九人的行踪,已然十分了不起了,但由此可见暗香的珍贵,他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虞竹青考虑了下: “这样吧,你帮我画画,我送你两种暗香。 这两种暗香,我已经培育了五个月,它们还能活七个月,你可以在这期间使用。” 典韦大喜过望,连道:“好说,好说。我这就为大姐作画。” 虞竹青不像曾缘那么开放,她没有全脱,只露肩,露腿。 典韦也认真对待,再三构思,脑海中回想前世看过的经典名画,人物封面,什么本世纪最美的女人前一百名之类的。 终于,他找到了比较适合虞竹青的造型: 虞竹青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自然气息,毕竟人家是香道高人,每天采集各种植物花草制作香料。 于是,典韦将虞竹青带到了后院荷塘中,让她坐在小船上,游荡在荷花间,一只手在水里波荡,宛若一个采莲女。 头顶有蝴蝶飞舞,暗示她的芳香。 船儿周围有锦鲤游动,暗示她的恬静。 锦莲浮处水粼粼,风外香生袜底尘。 荷叶荷裙相映色,闻歌不见采莲人。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接下来画画反而简单了,典韦一气呵成,无比畅快。 虞竹青看了之后,眼眸迸射异彩,满意极了,赞道:“小韦,你的画艺真是高超!” “是大姐长得好看,气质出众。”典韦赶紧来了一拨商业互吹。 事后,虞竹青信守承诺,拿来两个香囊给典韦。 香囊里,装着香料,各有一只暗香虫。 此外,还有两个装着香水的瓶子。 虞竹青提点道:“这瓶子里的香水,是压榨香料得到的汁水。我制作的香料追求无色无味,任何人或妖魔都休想闻得出来,只有暗香虫能闻到。所以,如果你想跟踪谁,就把瓶内的香水涂抹在那人身上即可。” 典韦欢喜收下。 第六十章 真家伙 随后,虞竹青交代了下如何喂养暗香虫。 简单的很,香囊里的香料就是暗香虫的食物,饿了它们自然会吃,吃得也不多,香囊里的分量足够吃一年的了。 所以,典韦基本不用费心照料它们。 又过一天。 一大早的,典韦起床洗漱完毕,习惯性拿出黄金骰子,甩手扔出。 当! 当! 黄金骰子在桌面上跳跃了几下,滴溜溜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 正是一个红色●点。 “你扔出了嬉命骰子,结果是1点……” “激活一号外挂:捡到一分钱。” “有效时长:1天,过时之后需重新投掷骰子。” “唉,又是一号。” 典韦轻声一叹,这一号外挂是发财外挂,捡宝贝用的,但此时的典韦基本实现财富自由,没有额外的压力迫使他必须到处浪。 但蓦然间! “转过身,向前走2.5米,床头上,有一无名功法兽皮卷。” 一道提示猛地响彻脑海。 典韦先是一怔,豁然转身看向床头,一眼看到了曾缘拿来忽悠他的兽皮卷。 “不是吧,这玩意居然是真家伙!” 典韦大吃一惊,将兽皮卷一把抄在手里,瞪大眼睛看了又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一号外挂说得很清楚,这是一部无名功法!” 外挂肯定不会弄错,这兽皮卷真是一个宝贝,指不定价值连城呢。 典韦略一沉吟,起身去找秦先生。 秦先生博古通今,或许能解开兽皮卷的秘密。 在路上,典韦碰到了三个端茶水点心的侍女,似乎正往客厅去。 典韦讶异道:“三位姐姐,府上来了客人吗?” 一侍女回道:“嗯,庞教头的三个徒弟来了,似乎有什么急事。” 典韦了然。 这位庞教头,是与曾缘一起来的四位教头之一,名叫庞全安。 典韦怀揣兽皮卷,跟着三位侍女一起去客厅,然后等在门外面。 客厅的门没有关,三位侍女直接进去,里面的谈话声传了出来。 典韦听得一清二楚。 “你感觉不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秦先生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凝重意味。 典韦忍不住侧耳倾听。 一个嗓音粗粝的男子回道:“大概三个月前,有一次我练功的时候,没来由的开始躁郁不止,心头戾气横生,很想打人。 不过这股躁郁很快过去了,我也没太在意。但之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越来越暴躁,夜里噩梦连连,心头时而涌现杀意,仿佛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前阵子,我与师兄切磋时,忽然发疯一般双眼血红,打得他吐血,要不是其他人及时制止了我,我可能真的会打死他。 最近这段时间,情况越来越糟糕,我睡不着觉,吃东西没有味道。 但我每次路过杀猪铺,看到生猪肉,闻到腥味,我居然流口水想吃……” 听罢,秦先生沉默一阵,叹道:“从这些迹象来看,你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那男子嗓音发颤道:“请秦先生救救我,我不想失控,我不想变成妖魔。” 此话一出! 门外的典韦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失控,变成妖魔? 几个意思这是! 紧接着,就听到庞全安开口道:“秦兄,你有办法吗?” 秦先生略默道:“从此刻起,你不可以再吃任何异兽肉,不可以再练功。此外,我再给你一些‘凝神香’,每天睡觉前点燃一支,可保你夜里睡得安宁。” 那男子连道:“多谢秦先生。” 几个人走了出来。 典韦往后靠了靠,看到了庞全安先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青年。 其中一个青年形容凄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圈发黑,脸色苍白。 他留意到了典韦,转头看了过来。 典韦心头一惊,这青年的瞳孔里冷漠,寒冷,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个瞬间,典韦心头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小韦,你有事?”秦先生也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典韦。 “哦……”典韦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兽皮卷,递了过去。 “先生,你看看此物是什么?” 秦先生接过去看了看,含笑道:“这兽皮卷,你是从曾教头那儿得到的吧?” 典韦愣了下:“先生是不是已经见过此物?” 秦先生点点头:“曾教头拿给我看过,说是上面记载了绝世神功,但我再三研究,可惜没有看出一点门道。” 典韦哑然。 是啊,他能想到找秦先生掌掌眼,曾缘怎么可能想不到。 恐怕,正是因为秦先生也没有瞧出个端倪来,曾缘这才死心了,这才彻底放弃了,这才那么随意的就送给了典韦。 “罢了。” 典韦收回兽皮卷,忍不住话锋一转问道:“先生,庞教头的那位弟子出了什么事?” 秦先生连道:“此事关乎人家的隐秘,你还是不要打听为好。” 典韦只好作罢。 带着满腹疑问,典韦收好兽皮卷,便离开秦府,前往郑府,按部就班开始一天的修炼。 郑老头开始传授典韦另一门兵器: 开山大斧! “斧头比刀重,劈砍威力、冲撞力都是强悍绝伦,正适合搬山巨力使用。”郑老头说道。 他送了典韦一柄八卦宣花板斧,重量一百二十斤,柄长八尺。 “这宣花板斧要想使得好,也不容易。我传你《五绝斧法》,你好好学。” 郑老头单手握住斧柄,宣花板斧在他手里轮转起来,竟然挥使如臂,虎虎生风。 典韦自然是认真学着。 只可惜,今天开启的是一号外挂,学得并不快。 典韦努力学,能学多少是多少。 下午申时。 典韦腰间别着大刀,肩上扛着宣花板斧返回秦府,有了两件兵器在手,心里踏实多了。 晚上。 典韦吃掉一个血囊,继续练功。 累了,洗个澡,躺下睡觉。 一切如常。 到了后半夜,一声吼叫徒然惊醒了典韦。 迷糊中,典韦睁开双眼,再次听到一声吼叫,如同某种凶猛野兽的咆哮。 他立刻穿上衣服,提起大刀走了出去。 吼叫声从另一个别院里传来。 典韦快步走去,路上碰到了曾缘,问她:“那是什么叫声?” 曾缘面色微微凝重…… 第六十一章 失控 “某人有大麻烦了。” 曾缘轻声一叹,没有细说,脚下不停,径直走向那座别院。 典韦略一沉吟,面露谨慎之色。 右手缓缓握住刀柄。 血劲汩汩涌动。 大量的血劲顺着右手灌入刀鞘,灌入刀身之中,继而如同毛细血管一般散开。 霎时间,这件冰冷的大刀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涌现纵横交错的血色脉络,散发出熠熠红光。 人刀合一! 所谓武技,便是运用血劲的法门。 武者驾驭兵器,本质是以血劲为媒介,将自身与兵器“贯通、融合”,将兵器变成第三条手臂。 刀法也是一样。 此刻,这把大刀就好像变成了典韦的第三条手臂一样,可以积蓄血劲,且挥使自如。 《斩钉刀法》中有一招“拔刀斩”,十分厉害。 武者将刀收在鞘中,向刀身持续不断输入血劲,积蓄力量,从而在拔刀的瞬间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威力。 缺点是,积蓄血劲需要不少时间,且只能使用一次。 典韦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准备拔刀斩,故意放慢了脚步。 途中,他先后看到另外两位教头,与曾缘一起进入别院。 没有见到庞全安。 典韦一琢磨,忽然意识到,这座别院里住着的人,不正是庞全安吗? 一声声吼叫传来…… 片刻后,典韦准备好了,这才迈步进入院子中,拿眼一扫。 只见秦先生已经到了,曾缘,庞全安等四位教头站在他的身旁,一个个面色凝重。 一颗大树上,铁链捆绑着一个青年。 典韦一眼认出,正是庞全安那三个徒弟之一,出问题那个。 这个青年被绑在树上,身上缠绕了数圈了铁链,被绑的结结实实的。 但他此刻状况非常不对劲。 披头散发,双眼血红,表情扭曲,状若疯癫,歇斯底里。 被捆绑着的身体扭来扭去挣扎着,发出一声声非人的嘶吼。 口中流出大量的粘液,恶臭弥漫…… 典韦视线一凝,火光照耀下,他看到青年的额头上,鼓起两个脓包,突突的,似乎正在不断胀大。 正看着看着,噗嗤! 两个脓包一下鼓得破开了,从皮下钻出黑乎乎的触角,朝天上扬。 典韦吓了一跳! 差点拔刀! 但这还没完。 这个青年的眉心忽然撕裂开一道口子,撑开了,竟然露出一只金黄色的竖眼,在眼眶里疯狂颤动,滴溜溜乱转个不停。 三只眼都冒出来了!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人的身材不断涨大,变得更高大,更魁梧,铁链咔吱咔吱作响,几乎要崩断的样子。 他的肤色变青,体表长出浓密的体毛。 两只手成了鹰钩利爪,右手甚至长出了第六根手指。 此情此景,典韦呼吸都凝滞了。 这特么还能是人? 是妖魔现出原形了吧! 众人望着青年,沉默无声。 典韦留意到,庞全安的另外两个徒弟,满脸惊恐,不忍直视,与他一样不寒而栗。 “没救了……” 须臾后,庞全安闷声叹了口气,铮然一声响,拔剑出鞘走向大树。 横剑一扫。 噗! 长角的人头飞起。 骤然间,一切戛然而止。 庞全安收剑入鞘,漠然转过头,看向另外两个脸色苍白的徒弟,面无表情道:“收敛一下,烧了尸体。” “是。” 两个徒弟低头应道。 秦先生看着庞全安,轻声说道:“此乃吾等武者绕不开的宿命,请节哀。” “唉……” 闻言,曾缘几个人也是摇头叹气,纷纷上前安慰庞全安,说些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秦先生转身要走,忽然瞥见了典韦,脸色微变,偏偏头,示意典韦跟上来。 二人走入一片竹林。 淡淡的月光下,竹影摇曳,婆婆娑娑,幽静唯美。 典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先生,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先生缓步而行,缓缓说道:“那种情况叫‘失控’了。” 典韦:“这失控是?” 秦先生:“所谓武者,乃是摄取异兽的力量化为己用。武者习武,须得先吃下某种异兽的精血,再以特定的招式不断炼化异兽的精血,从而异化血液,强化自身的血劲。这些旨要,你应该非常清楚了。” 典韦点点头。 秦先生:“但郑老和我都没有告诉你,练武其实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风险。 区区人族,炼化异兽的精血,实乃逆天大忌! 结果无非两种,可能强化自身,也可能导致身体崩坏。后者便是‘失控’。” “身体崩坏?!” 典韦倒吸一口凉气,“那这身体崩坏,失控之后,会变成什么?” 秦先生脚步一顿,深深看了眼典韦,凝重道:“会变成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妖魔!吃人的妖魔!” 典韦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遍体通寒。 尽管他脑海中已经浮现了类似的想法,只是直到此刻,秦先生亲口确认了,他依然难以接受。 妖魔是人变的! 不不不,这完全弄反了,不是妖魔变化成人吗? 秦先生沉声叹道: “故老相传:妖魔能变化成人,隐藏在人群里,择人而噬。 但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妖魔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唉,不是大家不知道,而是大家都讳莫如深,不愿意说! 今天别人失控变成了妖魔,明天也可能轮到你。 而这,正是区区卑微凡人,在追求强大力量的道路上,在追求超凡脱俗的道路上,必须面对的诅咒!” 此话一出! 典韦听得脑袋一轰,振聋发聩! 他不禁问道:“失控,无法规避吗?” 秦先生摇了摇头,叹道:“能规避的话就不叫诅咒了。失控可能发生在任何武者身上,不管你处在哪个境界,弱也罢,强也罢,都有可能失控。从我们踏上武道这条路那天开始,失控将伴随我们一辈子,没有人例外。” 典韦脸色有些难看。 秦先生:“之前,你问过我多次,我都故意瞒着你的。因为这个隐秘,一旦被你们这些小辈知道了,只会让你们每天都活在恐慌中,每天都担惊受怕的,却无法规避风险,还不如不知道呢。” 典韦恍悟过来,明白了,也理解了,郑老和秦先生都是良苦用心。 第六十二章 五绝 不过,有一点典韦非常想不通: “既然妖魔都是武者失控变成的,为什么它们特别喜欢吃人?吃异兽肉不香吗?” 秦先生略默:“你可以这样理解,妖魔是人与异兽的混合蜕变体,体内有人的部分,也有异兽的部分,二者互相想要吞噬掉对方,如同拔河一般。 正因此,妖魔要想维持人的形态,就必须扩大人那部分,所以,只有吃人才能让妖魔保持人形,不吃人则会让妖魔彻底堕落为没有任何理智,如同野兽一般的怪物。” 典韦惊愕道:“吃什么像什么!” 秦先生点点头:“正是如此,妖魔吃人则更像人,吃异兽则更像异兽,但结果往往是既不像人,也不像异兽,只是纯粹的怪物罢了。它们是人族的天敌,也是人见人杀的猎物。” 话聊开了,秦先生干脆抛开忌讳,多说了几句。 “妖魔能变化成任何人,但前提是它们必须吃掉那个人,当然,这里的吃掉并不是指吃掉整个人,其实只要吃掉一块肉就行了。” 典韦眉梢一挑:“只吃掉一块肉就能变成那个人,但这样很容易就暴露吧,毕竟那个人还活着。” 秦先生:“不错,此外还有一点。嗯,你还记得变成王巧巧那个妖魔吧,她混在你们中间至少三天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察觉到真正的王巧巧被取而代之了?” 典韦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秦先生点点头,叹道: “如果妖魔吃掉一个人的脑袋,那么妖魔能够吞噬掉被害者的所有记忆,甚至思考模式。 也就是说,如果妖魔吃掉了你我的脑袋,那么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所精通的武功武技,所认识的人,妖魔能够全部具现出来,一模一样。” 典韦心里一声卧槽:“如此的话,如果某些妖魔吞吃了一千人甚至一万人十万人,那它们将是何等恐怖?!” 秦先生叹道:“确实如此,一个妖魔只要不断吃人,就能快速变强。但妖魔终究是人族和异兽的混合体,人族和异兽的优点、缺点,也在妖魔身上得到了放大。 比如,有些妖魔‘天赋’很差,无论它们吃多少人都无法变得更强,而且它们也会衰老死去。 当然,其中极个别的妖魔,天赋出众那种,吃人越多则越强,简直是人间灾厄,人人得而诛之。” 典韦心底不由得泛起恶寒。 散了之后,他返回房间,躺在床上,却再难以安然入眠,辗转反复。 那个青年失控变成妖魔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熬到了天亮。 典韦起床穿衣,立刻感觉到身体状态不对,没有获得充分休息,精神不济,接下来一整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练功时,他总是忍不住会想万一自己失控了,心里慌的一笔,自然无法集中注意力。 吃异兽肉时,心里也多出了各种担忧。 “唉,难怪郑老头和秦先生都秘而不宣。” 典韦一直觉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很强,每逢大事有静气,但真等到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该恐慌还是特么恐慌,不是你不想就行的,根本不是想不想的事情。 “淡定,淡定!” “我练功四五年了,从来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遇事不要慌,先……” 典韦努力调整心态,度过浑噩的一天,激荡的情绪终于缓缓平复。 翌日。 当! 当! 骰子在地上弹跳、旋转,最后停了下来。 朝天一面,显露两个红色●点。 二号外挂:天下无双! “又是成为超级学霸的一天。”典韦心情好了起来,准备出门。 蓦然,他想到了什么。 转身走到床头,拿起压在枕头下的兽皮卷,坐下来看了起来。 “无名功法领悟+1” “无名功法领悟+1” …… 奇妙的声音徒然在典韦的脑袋中响起,回荡个不停。 “哈哈,开了无双外挂的我居然真的能够领悟!”典韦大喜过望。 一时间,他的心头充满无限期待,很想知道这部“绝世神功”到底是什么。 这天,除开参悟无名功法,典韦跟随郑老头学习《五绝斧法》也是突飞猛进,进步喜人。 五绝斧法分为五个杀招: 砍瓜切菜,披荆斩棘,盘根错节,龙吟虎啸,风火相随。 光听杀招名字挺玄乎的,但其实斧法的路数不难理解。 砍瓜切菜:上劈下砍; 披荆斩棘:左劈右砍; 盘根错节:专攻下盘; 龙吟虎啸:修炼斧法到一定境界,每次挥动斧头会发出宏大声响,犹如龙吟虎啸一般,震慑心魂; 风火相随:这个杀招最强,也极难练成。 但练成之后,每次挥动斧头,斧头摩擦空气产生热量,能加热斧头变得通红,最后燃烧起来,形成风火相随的奇异景象。 郑老头只练成了前面四个杀招,风火相随他没有练成。 典韦认真学习,勤奋修炼。 如此,小日子重新回归平静,如流水般潺潺而过。 日夜更迭,乾坤夕惕。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已经快要入夏了。 这天,典韦消化掉了最后一个血囊,吃完了,以后没得吃了。 “这二十一个血囊太补了,让我的血劲暴涨了一大截,比吃异兽肉还要补。” 典韦心里痒痒。 没办法,这样的好处太诱人,血囊不但大补,且不是异兽肉,理论上不会加大失控的可能,可以肆无忌惮的多吃。 “再去找那个患病的渔夫,看看还能不能弄到血囊,反正没有危险。” 念及此处,典韦心头迅速了有了计较,再一次跑去鱼市。 哪想到,那个患病的渔夫所在的摊位已经不在了,打听了下方才得知: 患病渔夫已经死了! 典韦愕然道:“大婶,他是病死的?” 大婶摇摇头,嘴角撇了撇,失笑道:“不是病死的,他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的。” 典韦:“哈,啥意思?” 大婶摊手道:“大概两三个月前吧,这个病痨的身体不知怎么,忽然好了起来。他以前一直病着,阳痿,不能睡女人,病情好点之后,忽然能了! 这还得了,这个病痨还是处呢,赶紧跑去妓院里找女人,连续三天不下床,最后惊尽人亡。” 典韦顿时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