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马》
第0001章 重回少年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清早雪停了,天也晴了,一轮红日升起来,把雪后的大地照得分外耀眼。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铺在大地上,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好一派壮丽雄伟的北国风光。
城乡公路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扫,就被过往的汽车压得坑洼不平,路况很差。
一辆老旧的客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路上,两侧车窗被塑料布蒙住,车内空气不流通,乘客因为缺氧而昏昏欲睡。
座位最后一排。
一个短发青年脸色惨白,歪头瘫在座位上,然后又猛然绷直了身体,就像身体刚过了电一般。
他环顾四周,一脸惊骇,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客车内汽油味很重,车窗玻璃上满是霜,司机后方引擎盖上也坐满了人,乘客打扮多数军大衣、狗皮帽子,女性则花棉袄居多。
这老土扮相,仿佛二十年前的装扮一样。
“这是……回村里的客车?”
“我刚不是在酒吧陪客人喝酒吗?”
“难道……穿越了?”
他原本是酒吧的一名楼层经理,日常工作就是挨个包厢敬酒,让客人开开心心把酒喝了,舒舒服服把钱花了。
刚才就是,为了给一个社会大哥喝高兴,他整整干了一瓶生命之水。
然后,他人就没了。
“重回青年时代?”
……
“哈哈哈哈哈……”
丁闯忍不住放声大笑,谁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你笑这渗人干啥?是不是有病!”邻座的大姐被吓了一跳,指着丁闯鼻子骂道。
“实在不好意思,刚做梦娶媳妇来着,激动了,对不起啊。”丁闯紧忙道歉,想了想问道:“大姐,今年啥属相来着?”
大姐怪异的看着他,顿了顿道:“龙啊,千禧龙。”
“噢,谢谢姐。”
丁闯嘴上道了声谢,脑海却是嗡的一声,心情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窗外,缓缓呢喃:“千禧龙,也就是2000年,我还在海连工业上大三,这是我被开除之后,回家的列车?”
就在昨天,丁闯被学校开除了。
原因是丁闯在食堂做兼职的时候发现校长小舅子承包的学校食堂有非常大的食品安全问题!
蟑螂出现在饭菜里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保洁大爷在炒菜锅里洗拖把!
发霉发臭的速冻鸡翅在厨子的巧手下焕发第二春,成为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员工自己从来都不敢吃食堂的东西,卫生条件之差骇人听闻!
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丁闯回了宿舍就动笔写了实名检举信寄给了教育局和卫生部门,但是前脚投到邮筒,后脚就被收发室的校工给翻了出来,送到了校长那。
为了保证自家生意的安全,校长和他小舅子一个负责学校内外造谣说丁闯找小姐,
过后几天,丁闯没少往其他校领导办公室跑,想讨个说法,可却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
周一发现,周二举报,周末开除,前所未有的效率。
投诉无门,丁闯心如死灰,只能夹着尾巴回了村……
“愣头青,当年还是太嫩了啊。”丁闯心里默默道:“要不是被学校开除,后来怎么会混那么惨……”
“小湾村,有没有下车的?下车提前说,雪天路滑,不好刹车。”乘务员吆喝道。
丁闯猛然收回思绪,向前方看去。
果然,上一世的事情即将重演。
这个年代的移动手机对于农村而言是稀罕物,座机同样不多,学校把开除通知的决定打到村委会,然后经过某个长舌妇的宣传,全村人都知道丁闯道德败坏。
只见村口站满了人,队列最前方,正是时任小湾村村长的老丁。
身着爱妻款暖心棉袄,一米八的大个子辅以泥瓦匠多年的锻炼出来的壮实身子,双手紧攥镐把,大马金刀地站在路中间,双目怒视正在驶来的客车。
“村长,我们可是在这里陪你等了三天,等一会他下了车,你可别不舍得打啊……”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双手插袖,笑呵呵的说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他叫赵德利,村里的街溜子之一。
自打丁闯被开除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之后,每当客车要过来的时间点,这群闲人就会准备好瓜子花生蹲路边一起等,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不能,不能,绝对不能,我看得出来,村长这是下了很大决心,咱村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学着学着还出去找小姐,道德都败坏咯,这事儿传出去得让别的村笑话死,我都跟丢人。”
张淑花抓着一把瓜子,靠在墙上看戏:“村长都把媳妇锁家里了,这架势看的出是肯定狠狠教育这儿子。”
“闭嘴,都闭嘴,不说话能死?”
马老头披着棉袄呵斥,走过来劝道:“老丁啊,孩子还小,等会儿打的时候轻点,哎……你拿反了,用这边!”
马老头是好心,镐把一边粗、一边细,让老丁手抓粗的一边,用细的打,能轻点。
车到了。
老丁一言不发,拎着镐把迎过去,快步走上车,推开车门从车头开始往车尾走,一边扒楞乘客,一边往车后观瞧,生怕这个小兔崽子从后门溜了。
“爸!”
丁闯缓缓从后排人群走了下来。
上一世是被父亲找到,然后被拽着耳朵拉下了车,然后在全村人的注视下被暴打,原本心态就已经崩了的丁闯扭头直接跑了,边跑还边放话说不认这个爹,自己出去打工,就算饿死也不会跟老丁张嘴讲一句话。
两年后,他终于舍得和家里联系,这时才知道,父亲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
原来,自从这天离开之后,父亲觉得自己颜面扫地,活得太失败,这辈子没法再抬起头见人,于是开始闭门不出借酒消愁,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烂醉如泥,再之后经常因为酒精中毒进医院,整个人精神萎靡,身体也每况愈下,短短一年半以后就撒手人寰了……
老丁听到声音抬眼一看,还真是丁闯,火气霎时间冲向头顶,脖子上的青筋嘭的一下子就鼓了起来。
“别叫爸!我受不起!你是我爸!”
他怒气冲冲走过来,像抓小鸡仔一样把丁闯从人群里拽下了车。
“爸,我想你了!”
见下了车,丁闯红着眼,甩开膀子猛地将老丁抱住。
这一世不会躲、不会跑,任打任骂。
老丁台词动作在脑海里都演练好,此时居然没沿着演练方案走,仿佛被换了剧本一样让他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打丁闯上学开始,哪有这么跟自己表达感情的时候。
“能再看到你真好,爸!”
丁闯把头埋在老丁肩膀上,一瞬间泪如雨下。
有些感情,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什么叫做珍惜。
“你……你干什么,还特么还有脸哭,老子生你养你这么大半辈子,你就这么对老子?你让我这张老脸以后怎么见人?”
见儿子一反常态,他心里也是没着没落的,往常儿子在自己面前也没这么哭过,他局促的心情更加紧张了。
悄悄将镐把换了个手,他吼道:“完蛋玩意,今天你不把事儿讲个明明白白,老子让你下辈子就在炕上过!”
“在场的都是乡里乡亲,你说,为啥学校开除你,让大家伙听听。”老丁站在众人面前,冷声问道。
此时间,不光是他自己需要一个解释,在一旁看热闹不知实情的全村老小也支棱着耳朵等着看他家的笑话。
嘭!
后腰上挨了重重一脚,紧接着传来老丁怒斥声音:“说话!”
“我说,我说。”
丁闯擦干眼泪:“我写信实名举报学校食堂。”
他把事情讲一遍:“然后就被开除了”
“实名举报?”老丁一愣。
“啥?肉都臭了还给人吃?真的假的?”
赵德利率先尖叫,撇撇嘴:“不可能,我喂牲口都没这么恶心,编的吧。”
“就是,这话说出来谁信啊。”张淑花继续磕着瓜子:“老丁,这孩子短教育,学坏了,一定是在外面找小姐没给钱,然后小姐找到学校要钱,才让人学校给开除的,要不然怎么是品德败坏呢!”
大家都不相信。
老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也怀疑是不是儿子找小姐了不敢承认,才编了这么一堆理由……
“大家不能光听学校讲的,说我找小姐那都是为了开除我才造的谣!”丁闯咬着牙,继续道:“就是因为他怕我给他们生意搅黄,上面查下来把他校长撸了,才会没按照程序走就把我开除的,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开除了,我还要找人举报,必须还自己一个清白!”
“还骗,还骗。”赵德利似笑非笑:“老丁,你到底打不打,撒谎撂屁的一点都不像你,男人嘛,想姑娘了很正常,大伙你们说对不对啊!”
“就是就是,我们可等了三天,这就完了?”
老丁心中也在权衡,打,等于相信儿子找小姐,不打,好像又降低了在村民中的威信。
沉吟片刻道:“到时候还能去上学?”
“当然!我又没犯错误!”丁闯重重点头。
丁家祖辈都没出什么读书人,当年丁闯考上大学那真是祖坟冒了青烟,老丁家杀猪宰羊,大摆筵席,老丁那是走起路来脚下带风,再到后来出了事儿郁郁而终都是因为他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此时如果不说服老丁,难保后续老丁又出什么状况。
“最迟过完年!我这次直接把检举的信塞到了领导办公室门缝里。”
“啥?那还得多久才能有消息啊,这要是等个一年半载的,黄瓜菜都凉了?”张淑花瞪大眼睛,吃瓜子都不香了:“老丁,他还在骗,就是在拖延时间,赶紧动手吧!”
“就是,打几下意思意思,让大伙看看,别白等啊!”赵德利也着急。
丁闯反击道:“我要是错了,我爸打死我,我都不带求一声饶的,但是我要是没错,到时候你俩白给我家当十年长工如何。”
“你!”
二人登时被噎的无话可说,这么赌真不敢,万一真如丁闯所说,那这岂不是把自己都赔出去了。
于是就默契的低着头,闭嘴不说话了。
“好,那我就且让你过个安稳年,等过完年之后要是还没着落,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老丁重重道。
这时,村里广播传来急促声音:“村长请注意,刚接到上头电话通知,说国道上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几十台车撞一块了,让你组织村民立刻救援!”
“重复一遍,国道上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请村长立刻组织村民救援——”
第0002章 组织救人
国道,离小湾村就二里远,丁闯小时经常和小伙伴在那附近水塘钓鱼,看着国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开着小汽车到处潇洒。
“啥,广播说啥?”
老丁稍微有点耳背,刚才又一门心思在儿子身上,没听清。
“好像是说国道上出车祸了,让我们去救援。”有人回道。
赵德利这时候又蹦出来了,学着老丁平时的口气指着乡亲们,道:“老少爷们们!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大家……”
话没说完,老丁一脚把他踹雪地里,然后拍了几下巴掌把村民的注意力聚集起来,道:“广播说啥大家都听到了,一会肯定得救人,可能要见血,害怕的在家看孩子,其他的老少爷们把家伙都扛出来,大钳子千斤顶之类的,家里有的都带过来,妇女同志把闲着的被和还有暖壶都带上,照顾好伤员。”
没搞过救援,这些工具是他能想到常用的:“大家都都行动起来,五分钟以后村口集合!”
说完话,风风火火的开始往家跑。
然后没两步忽然又想起来丁闯也在,便回头冲他吼道:“发什么楞,赶紧跟老子回家拿家伙!”
“啊?好好好!”丁闯也才缓过神来,紧忙跟上老丁的步子。
他一边跑一边回想,上一世有这样一幕?怎么一点不记得?是自己那天跑了,不知道后面出了什么事儿?
也许是吧,管他呢,被开除的事儿没时间找他事儿了,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五分钟后,村民个个拿好了家伙站在村口,在老丁一声令下向着事故现场开拔。
连通国道的路只有庄稼地中间的一条土路,由于大雪早晨才停,这会要不是大家总走,换了外人根本看不到路在哪里,那雪少说得有三十公分厚。
几十人在小路上被拉成长长一条线。
路程刚过半,就有些人走不动,坐在地里缓神,也确实,趟着雪走路着实累人。
在队伍最前方开路的老丁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不过视线已经能看清路基高出地面不少的国道了。
放眼看去,不少车都撞到了一起,再往后看,连绵上百米全是事故。
“妈呀,这得死多少人啊……”赵德利呆立在原地,腿肚子直打哆嗦。
“把你那个臭嘴闭上,有功夫害怕不如多救点人。”老丁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像还有人斜坡上滚下来……”身后一名村民惊讶道。
丁闯闻言看过去,当看到远处场景同样被吓了一跳,大车小车按照平均七米一台算,这车流少说得有一百米长,三车道也得有几十台车,里面得有多少人?
他顾不得紧张,赶紧加快速度朝事故地最前方跑了过去,在还有五十米距离的时候忽听得一声巨响——
“咣当!”
最后方又有车追尾了,从声音判断,撞击时速度应该很快。
“老少爷们们走快点!时间就是生命!”说着,他又向前跑出三十米,感觉自己肺都跑炸了,不得不停下脚步大口换气。
丁闯也跟着老爸一路朝前跑着,他看到事故现场的惨状后,瞳孔在不断紧缩,感觉灵魂在受到阵阵冲击。
眼前这已然和往常听说的路滑追尾已经不一样了,这简直称得上惨剧!
有的车车头直接撞瘪了!
有的车被前后夹击,整个驾驶室几乎被挤扁了!
柴油混着血水从车里往下流,耳边,传来不断传来凄惨的哀嚎声、哭泣声、求救声。
路基下方的田地里,躺着几十名从高速路上翻下来的幸存者。
眼前景象,宛若人间炼狱!
“咣当!”
“咣当!”
耳边依然在传来阵阵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仿佛撞在了自己心头上!
“这……这……这也太吓人了!”老丁跑到丁闯身边停下,看到眼前场面头皮都麻了,瞪大眼睛迟迟不知该如何说话。
“这也太惨了!”
“怎么救啊村长,怎么救?”
村民一个接着一个停下,全都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救我,救救我,我的腿。”田地里一个穿着貂皮的男人向着老丁招手呼救,他的小腿异常的扭曲,整个裤腿都被血浸湿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
“帮帮我们……”
高速上同样传来呼救声,此起彼伏。
“村长,咱们怎么办?”
“没办法救,咱们不是医生,不会治啊。”
“这可怎么办?”
村民全都懵了,有些妇女已经被吓哭,这种场面对人来说是在精神摧残。
老丁急的满头大汗,第一次面对车祸,还是如此重大车祸,平日里在村里那些主意完全用不上,想帮忙,却无从下手。
什么都不做也不行,这里距离高速路出口还有一百多公里,这种路况救援队短时间赶不到,从城乡之间的路穿过来得几个小时。
“大家听我指挥!”
这时,丁闯忽然站在人群前面,开口喊道。
双手攥成拳头,眼里满是红血丝,眼泪也在眼眶打转,此情此景没人能不沦陷,他猛然转过身,面对乡亲道:“现在,出几个人回村里给附近村的打电话报信求援,让他们找手扶式改的那个扫雪机开过来,先把咱村里过来的路积雪清了,另外家里有沙子、炉灰、煤渣让有农用车的村民拉过来,得往路面上洒,否则后面的车还得出事!”
“柴火也往这边拿,天太冷,零下二十几度说不定就给穿的少的人冻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张淑花,你带几个妇女,从野地里往车队最后面跑,每隔一百米站一个人,看到车过来就在路边喊减速,最好把红色的被面都拆下来拿手里往后摇动,注意,人要站在护栏外边,别站道里头!”
“剩下的妇女同志,留下面照顾伤员!”
“其他人跟我往路上走,把不能动的往路旁稻田地的房子里挪!”
说完,挥着手快步向高速路上跑。
跑出两步,发现身边没有脚步声,转过头,见村民都愣在原地。
估计他们根本信不过这么个毛头小子说的话,这时丁闯也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了,耽误一秒就可能丢掉一条命,高喊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动啊!”
老丁缓过神,紧跟着喊道:“都听我儿子的,都动起来,快点动起来!”
有了老丁的声音。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全都按照丁闯分配行动,一个人往村里跑,张淑花带着几个妇女往车尾方向跑。
留下两个村民照顾野地里的人。
剩下的几十人跟在丁闯身后,全都向高处地面三米的高速路上冲,黑压压一片,霎时间布满整个斜坡,雪太滑,爬上去又滑下来,不只是自己滑下来,连带着后面的村民都被撞倒。
可这种时刻,没人叫嚷、没人停顿,摔倒了继续爬。
丁闯最先爬到高速路上。
事故现场近在咫尺,眼泪在眼窝里直打晃,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正前方是一台被撞翻的小轿车,严重变形,地面满是冻成冰的血,驾驶室里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还没等丁闯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的“咣当”一声,最后方又传来声音,几十米长的撞击车队都跟着震动。
“爸!”
丁闯转过头,哽咽道:“你带人从前面开始找,把没被压住的,还能动的,放到路的最前方,与车队隔五十米!”
五十米的距离足够安全了。
“哎。”
老丁红着眼,气鼓鼓骂道:“老天爷作孽啊!柱子!你带着老宋家的人跟我走!”
带着人或背、或抱、或抬将一些车边没被压住,只是昏迷的伤员往前抬。
“大家抬人的时候记得把车牌号和人记下来,那个谁,张会计,我书包给你,里面有纸笔,你记清楚了!车上有几个人,车牌号多少,多大年纪,性别什么的。有能说话的,把名字和家里电话报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张会计闻声紧忙接过来丁闯的书包开始翻找笔纸。
“机械撑杆、液压破拆......”丁闯在脑中回想救援能用到的工具,能想起很多,奈何,现在的条件不允许,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办到。
他眼前一亮:“赵德利,你挨个车找没出事儿的车主,跟他们要千斤顶,咱带的肯定不够!”
丁闯目前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啊?啊啊。”赵德利小鸡嘴米般点头,脸色已经白了,完全被吓坏了,喊道:“车主,来个车主,他妈的,来啊……”
“剩下的跟我救被困住的人!”
他说着,瞬间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眼前这人,腿被夹在里面,人也卡住,无法动,把手伸到鼻子处,见还有微弱呼吸。
工具还没找到,只能用蛮力。
“抓住这,一起朝外掰!”
话音落下,五双粗糙干裂的大手顿时抓住变形a柱。
“一!二!三!”
三声过后,五人额头青筋凸起,同时用力,变形的a柱硬生生被掰回去一些。
趁此机会,丁闯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这人肩膀,双腿蹬着车,把这人生生给拽了出来。
如果是夏天,不会乱动。
可现在是冬天,野外零下二十几度,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会黑,能达到零下三十度,一个小时,能把活人冻僵了,在此时,他必须得出来。
拽出这人,见双腿已经血肉模糊,吩咐人马上拿裤腰带把受伤的地方勒住,抬到老丁那,然后马不停蹄的继续救人。
救出一个人。
又一个人。
浩浩荡荡的邻村大军终于赶到,有人带着铁锹、有人带着镐,有人扛着抱着一大摞尿素袋、有人背着柴火。
还有人把家里的牛、马牵过来……
村民前赴后继向高速路上爬。
整个小湾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参与到救援当中。
很快。
车队最前方生起一堆红彤彤的火,气温似乎温暖了一些。
沙子、炉灰被撒到地上,雪也不那么白了。
呼救声和哀嚎声也渐渐变稀疏。
“你们几个捆木头,爬犁知道什么结构吧,到时候拿牛车拉到我爸那。”
“你们几个,跟着张淑花,在后面摇红被面,有带大喇叭的,录音告诉后面的车前面出事故了,减速慢行。”
“许大爷你这么大岁数过来干啥,来了就来了,你这样,你负责跟受伤的人唠嗑,别让他们睡着啊,这一睡着说不定人没了。”
“打井队的大哥,你招呼你村的爷们们,把你们那些个装备找个缓坡弄上来,一会用的上!”
“来人给卫生院的大夫搭个窝棚,把重伤的往里抬!”
“受伤的挺多,大夫们加加油,辛苦了你们,没拿够东西的让人回去拿,救人要紧!”
……
毕竟是现代人,没经历过重大事故也看多了电影和社交平台上救人的报道,虽然记不全,但好歹有样学样,把大家伙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能做到什么样就只能看命了!
丁闯挒开棉袄,大口喘着气,故做擦汗状悄悄把不争气的眼泪擦掉,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仅仅是一场雪,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可能就要憋屈在铁疙瘩里面活活疼死、冻死!
这该死的天气!
“又咽气了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老马头看不下去,转头流泪。
丁闯顺着他说的位置看去,这是一台轿车,出事时应该与旁边的货车平行,货车驾驶员为了不追尾前面的货车而急打方向盘,恰好轿车从旁边撞击,造成货车侧翻,整个货车带着一车厢的钢材直接压在了压在轿车3/4的车体上。
轿车被压的只有原来高度一半了。
而货车驾驶员已经瞳孔放大,面色惨白,已然是死了。
丁闯又趴在地上,透过破碎的车窗看驾驶室,虽说心里已经做好准备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惨不忍睹,可如果不排查,里面的人将是必死无疑。
他把伸手拨开气囊,看到一个身子被座椅挤压,头发凌乱、满身鲜血的白衣女青年,朝鼻下探了探,还有……呼吸!
“救人!”
第0003章 流星划过
寥寥两个字,如同闷雷在众人耳边炸裂,十几名村民马上围过来,他们之前就看见这里,但是状况太惨烈了,都没人敢过去搜救。
丁闯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原地,站在原地观察,要把里面的女子直接拽出来不太现实,首先上面有大车压着,任何一点轻微晃动,都可能导致货车上的钢材近一步压缩司机的生存空间,另外驾驶员能活动的空间很小,身体躯干是否被卡住目前也无法判断。
还有最后一点,不确定她有没有内伤,一旦内脏受伤,剧烈拖拽更为致命。
怎么救?
他大脑飞速运转。
“抬车!”
丁闯突然说出两个字,转头吼道:“把货车上的钢筋往下拿,正好事故现场最前面搬,让前面的拿钢材搭窝棚出来,然后打井队的同志过来使使劲把货车扶正了,这样下面的小车营救的空间就会多很多,快去,所有能动的都去搬钢材!”
此时此刻,丁闯俨然已经成为村民们的主心骨。
站在旁边的十几名村民闻言小迅速行动起来,把大绳绑在货车上,招呼着牛车马车也一起过来使劲。
见村民都行动起来,丁闯又紧忙趴在轿车驾驶室旁边,对着里面喊道:“喂,姑娘,醒一醒,能听见我说话嘛?”
“喂,醒一醒,我们来救你了!”
喊了几声,女子依然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丁闯又把手伸了过去,呼吸还在,只不过比过比刚才更加微弱。
天色渐渐了下来,气温急剧下降,事故现场除了打井队的柴油机在哐哐作响之外,只剩下人们喊口号的声音。
丁闯跪在驾驶室旁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忽然,他发现脚边有个卡包,翻开入眼的就是司机的行/驶证。
赵如意。
这应该就是司机的名字了。
“赵如意,醒醒,赵如意,我们是来救你的!”
“赵如意,你的父母,你的朋友都在等着你回家呢!”
“千万别睡着!快醒一醒,醒醒!”
“赵如意,听的到我说话吗,不要睡!”
喊的撕心裂肺。
车外的路面站着一群人,有人在落泪,有人跟着呼唤。
“赵如意,眼看着过年了,你家里人还在等着你回去过年呢!打起精神来啊!”丁闯攥着拳头,撕心裂肺的喊着。
不知是她真的疼醒了,还是呼唤有了效果。
只见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醒了?醒了!她醒了!”
丁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含泪笑道:“你是好样的,坚持住,不要睡,一定不要睡!”
赵如意被压的身子歪向副驾驶,看到丁闯先是一愣,随后应该想起自己的遭遇,整个人忽然就回过神来。
眼泪瞬间掉下来,盯着丁闯:“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好疼,我不想死。”
哭泣的模样,像极了在黑夜中迷路的小女孩。
“放心,有我在,你一定没事!”
“你先冷静,告诉我身上有哪些位置特别疼,再试着动动腿,记住,一定要慢慢来!”
“后面的人,把针筒拿过来,给她打一管温水!”
只要腿没被卡住,身上没有特殊疼痛的地方,就有条件给她拽出车。
“我……我不知道!”
赵如意喝完了水,稍微有了些精神,她泪如雨下:“我感觉半个身子都僵了,不会动了,没有知觉,一点知觉都没有……”
丁闯见她如此,紧忙摘下手套,拿自己的手攥住赵如意的手,用体温给她温暖,缓和她的情绪,而赵如意则把丁闯的手死死攥住,不断哭着喊道:“救我,救我。”
“我救你,现在就救,相信我!”
丁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更稳重:“你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车外有几百人都在救你,一定会没事,拉住我的手……”
他把身体又向里一点,肩膀以上都进入车里,用另一只手把安全带解开,继续宽慰:“保持冷静,然后试探的抬抬腿,看有没有感觉,要是感觉能动就吱声啊。”
“恩。”赵如意咬着嘴唇点头,手越抓越紧。
如此同时。
货车的绳子已经绑好,每两米一根,另一侧的斜坡下,几十人抓住四根绳子。
“一。”
“二。”
“三!”
三声过后,几十人同时用力,就看倾倒的货车霎时间被拉的回正。
然而,雪天路滑,加上这么多人来回走动,把雪都被踩实了,许多人脚下打滑摔倒,导致他们的力刚发出去就散掉,拉着货车的绳子一下子就失去平衡,像是一击重锤再次砸向轿车!
这一瞬间。
所有人都懵了。
站在小车旁围观的人仿佛看到天在塌。
而野地里拽车的人感觉地在陷。
“咔嚓。”
“啊!”
“丁闯!”
“儿子!!!”
“不要……”
外面惊恐声音再次此起彼伏,即将眼睁睁看着轿车和车里的两个人变成肉饼!
货车车头再次砸在小车上,让本就被压扁的小车被压扁了一些。
好在不少钢材都被搬离了货车,整个车的重量轻了不少,而没脚下没打滑的人又勉强保持对升职的控制,这才没让车体完全落下!
“没事,别怕!”
刚刚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丁闯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赵如意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放弃你,你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
赵如意并未作答,又经历了一次生死瞬间,她的精神承受能力已经完全过载,整个人仿佛一根木头一样,但攥住丁闯的手却从未松开。
亦如丁闯对她。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急促道:“赵如意?赵如意,说话,快点说话!”
她并未作答。
“咣当。”
前方传来巨响,她身后的货车终于被挪开了,丁闯又紧忙喊了喊,依旧没有反应。
另一侧有空间,其他人迅速冲过去,先用液压钳剪开变形的车门,然后兵分两路,一人用千斤顶将腿部空间撑开,另外一人用千斤顶将头部的空间也给释放了出来。
“赵如意!”
丁闯还在锲而不舍的呼喊着女子的名字。
十五分钟后,赵如意终于被大家伙给抬出来,此时的她双腿骨折,满脸惨白。
她被摆放在车旁,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此时,赵如意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没死!”
丁闯泪如雨下,跪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有些歇斯底里!
“儿子,你尽力了,她走了。”老丁低声道,他安慰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哎,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可惜了!”
而此时,丁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赵如意身上!
不能让生命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
绝不!
他肩膀甩开父亲的手,深吸一口气,对准赵如意的嘴开始人工呼吸。
30次心脏按压配合两次人工呼吸。
心脏按压时掌握心脏按压频率及幅度。
心脏按压的频率要在100120次/分之间,
按压的深度要在56cm。
口对口人工呼吸充分包裹住患者的口/唇。
见到伤者胸廓是否有起伏。
吹气的时间大于1秒钟,两次吹气间隔的时间要大于1秒钟。
同时,肩关节、肘关节和腕关节要成一直线与患者的胸廓垂直。
……
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微博学到的急救方法居然有一天真的用的到!
而周围人看到这幕,全都开始掉眼泪。
老丁哽咽道:“你们给他拉起来啊,让这小姑娘好好走……”
大家都不忍心,可在他们看来,这姑娘已经没气了已经是事实,没办法挽回。
“丁闯,算了。”
“闯子!行了!别这样,我们也难受!”
“咱们尽力了……”
几个村民走过来,硬要给他拽起。
“别特么动我!”
丁闯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把他们甩开,继续进行着急救。
他对着赵如意继续喊道:“赵如意,你给我醒醒啊!”
声音劈了,嗓子哑了,胳膊没力了……
但是他还没有放弃!
绝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像过了一个人生那么长。
忽然,赵如意的胸腔奇迹般的出现起伏,虽说没睁开眼,但却有了自主呼吸!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喊“救人!”。
耳边!是救护车、是警车的警报声。
官方救援终于到了!
高速公路上,几十台闪着各种灯光的车正在从前方逆向驶来,在距离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这些车停住。
车门几乎同时推开,穿着各式各样制服的人迅速向着现场飞奔!
来的路上其实大家已经脑补了事故现场应当是如何一副的惨烈场景,但到这了却发现,现场在村民的组织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营救,这让各路来救援的人马始料未及。
丁闯看到各种制服从身边走过,每个人像是一团炙热的烈火,将寒冷的国道上燃烧起来。
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动,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仰面朝天,看夜空已是漫天繁星,他忽的一下子开始嚎啕大哭,泪涕横流。
“谢谢。”耳畔响起了很微弱的声音,丁闯侧头看去,见赵如意虽然依旧闭着眼睛,但嘴角却抖动着,眼泪也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
丁闯伸出手,用棉袄将她的眼泪擦干,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不必再怕了,我们安全了,都过去了。”
“你看,那里有流星。”
说着,手指向天空。
那里,一颗流星从夜空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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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表彰采访
不知何时离开的救援现场,也甚至不知怎么回的家,当丁闯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精神仍旧很恍惚,缓了好一会才终于回过神。
他掀开被子,坐在炕沿上,环视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
家里房子面积小了点,自己也没有个独立的房间,如果从屋外推门往里走,入眼的就是灶台,再往里这屋子就是集卧室、客厅、饭厅功能为一体的起居室,家里三口人挤在一个炕上,灶台隔壁还有一个小屋子,是杂物间,放农用器械和上学时候的书本用的。
按照上一世原有轨迹,自己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是在两年后,曾经的小康之家已然成为了历史。
假如当初没有赌气离开,就算被村里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也要比后来“家破人亡”来的更加能接受一些。
“还好,现在我还有机会!”他攥紧拳头道。
忽然,外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趿拉上鞋子往外探头,就见炉灶旁母亲靠着门框,腿上摆着铁盆,双手正麻利地搓着玉米。
是母亲葛翠萍。
“把你吵醒了?”
葛翠萍笑着问道,把手中玉米放下:“昨天累坏了吧,饿不饿,妈去给你做饭。”
“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在学校又没好好吃饭吧,妈上午杀的鸡,这就给你炖上。”
“妈!”
丁闯叫了一声,走过去把葛玉梅紧紧抱在怀里。
“妈,我想你了……”
葛翠萍被勒的快喘不过气,昨天就听丈夫说儿子有些反常还不信,如今看来确实不一样,以前哪里抱过自己,多说一句都嫌烦。
拍着丁闯后背,慈爱道:“妈知道你受委屈,没事,大不了这学咱就不上了,干啥都能养活自己,再往后你娶媳妇生孩子,妈给你养。”
丁闯眼圈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窝里直打晃,强咬着牙才没让情绪爆发,他深吸一口气,将抱住老妈的胳膊松开,对她讲道:“妈,这学是肯定能上的,最迟过完年,我相信有关部门肯定得给我个说法的,我这是太久不见你,特别想你而已啦。”
“好,好,好,妈知道。”葛翠萍看着儿子,说道:“妈给你做饭去,这鸡啊,都养一年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说完,转身走进厨房。
丁毅母亲略微佝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面对即将来到2001年,丁闯过去虽说一直是条咸鱼,但好歹也是见证过国内经济腾飞的,对哪个行业的发展前瞻性是远超千禧年世界的,要想把日子过好了,荷包必须鼓起来!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掘出来第一桶金!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功夫,大门口忽然传来了轿车喇叭的声音。
丁闯跑过去正准备看看来人身份,就见门缝里探过来个梳着中分的小脑袋瓜,火急火燎的对他说道:“你爸带着市里的领导来看你,你赶紧拾掇拾掇,快点!”
“啊……好!”丁闯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又跑出来门口候着,等着上边的人开门。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丁闯紧忙把门打开,就见老爸身前站着一位国字脸,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大爷,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和老丁并排站立的是县里宣传口的干部,穿着深蓝色军大衣,还不到40岁的他,头发却已经掉光,脑袋光秃秃得像个皮球。他的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的刻着几条深深的皱纹,皱纹里似乎藏着他坎坷的经历和饱经的磨难。
“宋市长,这位就是我儿子,丁闯!”
老丁笑容不多介绍,不过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眉眼间露出的骄傲,中间这位是市里领导,突然来到村委会,点名要见儿子,本想让人回家把丁闯叫起来,哪成想领导坚持要亲自去。
市领导亲自去见,谁有资格?自己的儿子有!
“小同志,你是好样的!”
宋市长紧紧握住丁闯的手,对着众人郑重道:“昨天咱这条国道啊,发生了近十年以来最大的一次车祸,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正因为有丁闯这样的英雄人物的挺身而出,勇敢担当,带领大家共同救援,才没造成人民群众更大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损失。”
宋市长的讲话铿锵有力,抑扬顿挫,极富感染力。
“感谢党和国家对我的认可,灾难无情人有情,我相信任何一位公民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伸出援手,我不过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真正的救死扶伤的是小湾村村民,是附近村的村民,他们才是真正的勇气担当。”丁闯说话时候看似毫不紧张,但其实心里紧张到爆炸,脑海不断把前世电视里看到的感言往出掏。
丁闯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也丝毫没有贪功之嫌,哪里像这般年纪人能说出来的话?
老丁眼睛瞪的比牛眼睛还大,刚才见到宋市长的时候,自己说话都哆嗦,现在儿子的表现居然这么成熟稳重,真是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好一个灾难无情人有情!” 宋市长拍着丁毅的手,眼中也流露出一抹欣赏,后辈见过太多,但是像丁闯这么能说会道的孩子真的是太少了。
宋市长继续道:“我听说你为了救人奋不顾身进入车里,险些发生危险,后来又用专业的急救措施把伤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当他人遇到生命危险时,不顾个人得失和民事纠纷风险,毅然挺身而出,是一种见义勇为的高尚品德。同时,为了表彰你在救援工作中的突出贡献,激励和保护广大人民群众参与维护社会治安、抢险救灾的积极性,市见义勇为基金会向你颁发奖金一万元。”
旁边一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托着一条红色绶带、一个红本本以及一个信封,交到了宋市长手里,由宋市长为丁闯一一颁发,然后站定姿势在相机前合影。
“哗啦啦。”人群里掌声雷动,村民也是打心眼里服丁闯昨天那股子劲儿,换了一般人到那个节骨眼怕是都怂了。
“小丁同志,好样的!现在在哪里上学呢。”拍照完毕,宋市长看着这个年轻人甚是满意,于是又打开了话匣子。
“谢谢领导的肯定,我刚刚被海连工业大学开除了。”
宋市长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丁闯苦笑道:“我发现学校食堂卫生问题,举报给相关部门,但是我的信还没出学校,就被拦了下来,学校还给我编造个道德问题罪名开除了我。后来我找学校,都不见我。离开海连之前,我把举报信塞教育局和卫生局的门缝里了,也不知道相关部门的同事收到没有。”
市里来的众人闻得此言,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就僵硬了。
市领导亲自来慰问见义勇为、舍己为人的小英雄,还打算今年给他颁发杰出青年奖章,树立正面典型,如今却被学校以道德问题开除,这怎么能行?
这要是传出去不是打脸么?
宋市长一脸凝重道:“这个事情我们回去会安排相关部门调查,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当着媒体的面,当着村民的面,领导可以为自己做出保证,丁这心里闯一下子就有底了。
之后宋市长又和村里的老丁以及县里的同志到村委会聊了一会,然后在村里进行考察慰问。
不需要丁闯。
忽然,余光中察觉到一个身影站在办公室门外,那是一张很陌生的青年女子。
丁闯走了出去,还没等他开口问,对方先上前一步表达来意。
“你好,我叫林小雪,市报社的记者。”看着丁闯的眼睛,微笑自我介绍。
她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她的脸显得美丽、端庄,耳旁纤细的秀发随风飘动着,那浓而细长的眉毛下闪着一双密布着长睫毛的大眼睛,笔直的鼻子坚强地耸着,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嘴有微微地往上翘,使人觉是她十分倔强。
身穿长款白色羽绒服,脚上踩着一双很普通的雪地鞋,看年纪应该在二十二三岁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丁闯很快缓过神。
“市里要登一篇关于你的报道,主要是昨天救援过程和感慨,希望你能多讲一些。”林小雪伸出手,笑道:“我也听到市里的都在夸赞你,说你是好样的,英雄出少年!”说话间朝着丁闯竖起了大拇指。
眼神清澈,言语毫不做作,这份真诚让人动容。
丁闯突然感觉心脏被莫名撞击一下,上一世活在纸醉金迷娱乐场中,像她这般女孩,少见!
“嗯,外边冷,去我家吧。”
“嗯?去你家?”
林小雪触不及防,脸上不知不觉间挂上一抹绯红,她目前还是实习记者,去受访者家里采访虽然有过两次,但那都是有同事一起的,这次来小湾村,由于市里、县里都来人,还有其他媒体,座位有限,于是这次社里只来了她一个人。
“你应该是市里人吧?农村只有一间卧室,进屋就是炕,我妈也在家……”丁闯看出她的尴尬,对她解释道。
“好啊,我也是第一次下乡出任务,以前听人说过火炕,还没实际试过,这次有福了。”林小雪脸色更红,刚才的第一反应类似自己邀请闺蜜,去我家就是去闺房。
二人路上简单交谈,没一会就进了家门。
一进屋就是满屋子炖鸡的香味儿,馋的丁闯口水差点没收住流出来。
“儿子,你还吃啥菜……”葛翠萍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跑出来,本想问问吃什么菜,可话说到一半顿时定住了,先是错愕,而后又是一脸好奇,最后表现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妈,这是梁记者,过来采访我的,我爸在村委会陪乡里领导。”丁闯知道老妈误会了,紧忙解释道。
“伯母你好,我叫林小雪。”
“好好好,快上炕坐,炕烧的热乎……”自打林小雪进屋,葛翠萍这眼睛就盯在林小雪身上来回扫,管她什么记者不记者的,她只知道这是儿子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
“你们坐,我去沏茶,别客气,就当成自己家,呵呵。”
“谢谢阿姨,给阿姨添麻烦了。”林小雪被客气的很不好意思,主动转移话题,把笔记本和笔从口袋里出来:“我们开始吧,请问你昨天看到现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心里有何感想?”
第0005章 真是亲妈
“急,着急、焦急!”
丁闯缓缓道:“看到一长串车……”
“茶来了!”
房门推开,葛翠萍端着茶壶走进来,放在桌子上,眼睛依旧镶嵌在林小雪脸上,越看笑容越浓烈,看的后者很不好意思,只能跟着笑。
“妈……”
丁闯极其无奈,所谓知子莫若母,反过来同样适用,从葛翠萍的眼眸中已经看出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谈工作呢,你能不能先去做饭?我肚子都饿瘪了。”
“知道了,知道了。”
葛翠萍不快回应,嘴上说知道,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笑问道:“小雪啊,我们这家里来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老少了,这里边属你最漂亮,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家里啥都有,千万别跟阿姨客气。”
“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吃饭,等会儿就走,要跟车回去。”她要在领导结束慰问之前归队,回去晚了,就坐不上车。
“那怎么行,来家里怎么能不吃饭?必须得吃完饭再走!我现在就去做,吃完饭再走,很快。”终于离开。
“你别介意,我妈就这样,很热情。”
丁闯尴尬解释一句:“咱们继续,刚刚说……”
房门又开了。
葛翠萍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姑娘你别光坐着,吃水果,这个梨是自己家树上结的,很甜、很水灵,对了,姑娘你多大?”
不由分说,把水果就已经递到林小雪手边了。
林小雪不好意思拒绝,只得伸手接过:“阿姨,我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葛翠萍嘴里念叨着,丁闯二十一,又问道:“结没结婚呢吧?有没有对象啊?”
“没……没有。”林小雪受不了葛翠萍的凶猛攻势,一脸求助的看向丁闯。
“妈,人家在工作,在采访我,你能不能去隔壁李婶那坐一会儿啊?”丁闯无奈的直挠头。
“小兔崽子,就你事儿多。”葛翠萍闻言没好气的白了眼,然后推门去了隔壁。
“我挑重点的说啊!”丁闯知道她时间紧,总不能让一群领导等一个小记者,如果不等她,恐怕她今天就回不去了,直白道:“进入现场,我脑中只浮现出一个词:炼狱,那真是人间炼狱,他们是父亲、是妻子、是孩子,一个人的生命就是一家人的幸福,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
“分配任务、人员登记完全是处于本能反应,因为现场一团乱麻,根本无法实施救援,而时间又是生命,就必须要把任务分出去,把人员合理分配,把工具用在最紧急的地方,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效应,还有爬进车里救人,谈不上舍己为人,当车再次砸下来的时候我也害怕,可当时顾不上那么多了,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救一命是一命!”
“最后对那个女孩的人工呼吸也是耗光了我最后的精气神,生命无价,绝对不能让它就这么溜走了,这绝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说法,或者高大上的演讲词,而是我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原则,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丁闯一股脑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该说的说完,他长呼了一口气,抬起头发现林小雪瞪大双眼,眼中写满惊愕,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林小雪惊了。
因为丁闯说的这几个点,是来之前设计的整个访谈龙骨,必须要问,也是靠这几个点支撑文章,还有最后要问: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会不会出手,是来之前特意想的,他一定会回答是,自己就借此机会押题,譬如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可,自己还什么都没问呢,丁闯就把所有话都说了?
这你还让我采访啥啊!
他是一个大三学生?
“呃……”
丁闯看她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主要是十几年后的互联网时代,打开手机就能看新闻,所有新闻路数都一样,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下意识就说出来。
“你……说的很好。”林小雪呆呆点点头,仔细打量眼丁闯,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昨天社里说那个昨天奋战在救援现场指挥救援的英雄年岁也不大,没想到来了以后发现他居然和自己年纪相仿,并且丝毫不怯场,如今看来,确实不是一般人。
想了想道:“我有一个词不明白,高大上是什么意思?”
丁闯听了这句话,心想十几年后出现的词,你听不懂也不奇怪。
“高端,大气,上档次。”丁毅干笑解释道,看来以后说话得注意,不能什么都说,扰乱时代秩序。
“高端,大气,上档次?”梁文茹重复着:“喔,高大上,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眼前一亮,笑问道:“虽然不符合语言程序,可用起来很有意境,这个词我第一次听见,是你创造的么?”
“算是吧。”
丁闯虚荣心作祟,也就承认。
“高大上,高大上。”她说着,拿笔记下来,满眼求知欲问道:“你还创造过其他词么?类似这种的?”
“有……”
丁闯脸不红心不跳承认:“比如城会玩、何弃疗、羡慕嫉妒恨。”
林小雪很认真的记,一丝不苟,当听到丁闯解释,有些哭笑不得、有些难解其意、有些捧腹大笑。
房门又被推开了。
“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来来来,咱吃饭吧,边吃边聊。”葛翠萍更直接,把做好的鸡端上来,路过丁闯赞许看了眼,儿子厉害,比他爹会逗女人开心:“对了,你们喝酒么,家里还有好酒,我给你俩拿出来!”
丁闯一头黑线,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母亲这种,不进来还好,进来就冷场。
果然——
林小雪忽然意识到聊的可能有点久,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脸上笑容顿时变成紧张,站起身道:“阿姨,我要走了,约定时间是下午一点出发,已经过时间,不能让领导等我。”
葛翠萍极其后悔,早知道这样不进来,就让时间过去,她在这里住下,也清楚不能耽误行程,客气道:“都已经端上来了,吃一口再走?”
“不了,不了,谢谢您。”林小雪说着,步伐急促走出门。
“你去送啊,这点事还用我教!”葛翠萍怒其不争道,没准现在在她心里,孙子叫什么名都想好。
丁闯赶紧起身,跟在林小雪身后,两人刚刚走出院子,站到路边。
就见一辆客车远去的背影……
没等她,走了!
“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就走了?”林小雪傻在原地,车已经走出几百米,追肯定追不上,她赶紧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移动电话!
丁闯看到这款手机,眼前一亮“三星sghm1888”之所以能准确叫出这款手机名字,是因为它是第一款带有mp3功能的手机,当初宿舍的舍友就有一台,毫不夸张的说,这台手机的拉风程度,不亚于后来的跑车,走在校园里拿出来那是相当有回头率……
她买的起这个?
看来不是家里有矿,就是车马费红包拿到手软啊。
“唉,真是的,没信号!”
林小雪转过头,急的鼻尖上满是汗珠,来的时候了解过,下午只有一趟去县里的客车,到县城天都黑了,还需要从县城坐客车回市里,到那需要半夜,危险系数太高。
一脸焦急的向着丁闯问道:“请问哪里有座机?”
“村委会!”
丁闯脱口而出,要是按照上一世的想法,没有车就别走……
如今不一样,还不想被儿女情长牵绊,更何况,林小雪太纯,也不是适合。
匆匆忙忙赶到村委会,终于打通电话,短短一句话,她脸上的激动就化为失望:难道让所有领导一起回去接你?
“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丁闯试探问道。
“这……可以么?”林小雪眼中又充满希望。
“没问题!”
丁闯笑着点点头:“我去找车。”
村里没有轿车,农用三轮车、四轮车还是有的,再不济还有手扶拖拉机,只要能在三点之前去到县里,再坐客车就能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市里。
只不过,三轮车冻的无法启车、四轮车昨天救援运柴火陷雪地里还没出来,手扶拖拉机试了试,在雪地上走的比人快不了多少。
最现实的只有摩托车,可满是积雪的路况骑摩托,风险更大。
丁闯满脸尴尬:“等下午客车过来我跟你一起坐,给你送到市里。”
“谢谢。”林小雪道了声谢,随后问道:“村里有宾馆么?或者招待所也行。”
她已经放弃回去,哪怕丁闯送,到市里也太晚。
问完就无奈笑了笑,情况很显然…..没有。
正沉默着,就看葛翠萍笑容满面走过来,嘴角快咧到耳朵上:“在家里就看你们在路上一圈一圈走,没赶上车嘛?不着急回去,先回家吃饭,小鸡还热乎呢,呵呵。”
说话间,很亲切拉住林小雪,嗔怪看了眼丁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带路,小学都饿了!”
丁闯一头黑线,真是亲妈!
第0006章 找到办法
回到家,葛翠萍更为盛情,主动帮她白色羽绒服外套脱掉,挂在门上。
林小雪无法抵挡,最终不仅把外套脱掉,还被迫脱掉鞋子坐在炕上,袜子雪白,一尘不染,不知是拘谨还是习惯,吃饭小口小口的吃,细嚼慢咽,很有美感。
葛翠萍一边交谈,眼睛一边在她身上扫视,凹凸有致、身材婀娜的词说不出来,不过还是得出两个结论:应该能生儿子、孩子应该能吃饱。
之所以用应该:是因为匀称适中,并没有达到突出的地步。
“妈,忙活一天了,你也多吃点。”丁闯实在看不下去母亲包根问底,不得不帮忙解围。
虽说了解母亲的心思,可与她根本不可能,按照以后最流行的说法:这宝贝谁碰谁不迷糊?这不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吗!
“知道了,就你话多,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葛翠萍倒打一耙,找出鸡腿给林小雪夹过去:“多吃点,不够院里还有,喜欢哪个吃哪个,呵呵……”
“够了,谢谢阿姨。”林小雪还是很紧张,鼻尖上满是细密汗珠。
“谢什么谢,别客气。”葛翠萍又严肃道:“对了,下午回市里不安全,尤其是快过年,车上小偷很多,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坐明天上午的车走。”
“阿姨……”林小雪也在纠结怎么办,还没想出主意。
“你一个女孩子更不安全,到县里天都黑了,还得坐车回市里,太危险。”葛淑萍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前一段时间县里还有劫车的,上车抢劫,尤其你一个弱女子,还长的这么漂亮……”
“妈!”
丁闯不得不打断,越说越离谱,竟然开始讲故事,缓缓道:“别听我妈瞎说,根本没有的事,社会治安这么好,不可能上车抢劫。”
“怎么没有?”葛翠萍极其严肃,指向窗外道:“隔壁村的老刘就被抢了,他还是男人呢,都没办法反抗,小雪,如果你不信,阿姨把老刘叫过来给你讲讲!”
“不用。”林小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确实被吓到,由于在报社工作,接触的都是社会热点新闻,脑中已经脑补出很多画面。
“哎……”
丁闯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到母亲套路如此深,自己打断她又不听,唯一的办法只能放下筷子,尽快逃离这个环境。
“我吃饱了,出去走一圈……”
“我也吃饱了!”林小雪早就被问的无言以对,即使不反感,也很难在维持,立即放下筷子道:“我也跟你去,很少来农村,正巧看看……”
说话间,已经重新穿好鞋。
葛翠萍顿时焦急道:“再吃点,你们还没吃多少,不用担心不够,锅里还有。”
“我吃饱了,谢谢阿姨。”林小雪快速跟在丁闯身后出门。
“我妈整天在家里,说话的人少,所以话比较多,希望不要介意…..”丁闯走出门解释一句。
“没关系,阿姨人很好,说话很亲切。”林小雪微笑着,走出门,步伐放慢了很多:“还有,做的菜很好吃。”
“哈哈。”
丁闯附和一笑,沿着村子走,没再多说。
事实上,他很想甩掉身旁的“拖油瓶”
美女养眼不假、干净到后世少见也不假,但并不意味着要产生交集,职业生涯大半在夜场工作,更看清一句话: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怎么盛开?
搞钱!
绝对不能像上一世一样,人到中年还需要整日对别人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的纯粹一点,就是取悦别人来换取酬劳。
要……想办法赚钱!
林小雪跟了一路,见他不多言语,觉得气氛很尴尬,犹豫片刻主动问道:“我们是去昨天的事故现场么?”
听到她声音,丁闯缓过神,身边有个记者,还是采访自己的记者,不能冷落人家,笑道:“现场就不必去了,那里还有昨天的遗留痕迹,女孩子看到不好……”
他指的是现场两侧的雪地里,还有很多血,看到容易做噩梦。
“带你上山?”
丁闯想着总不能带她压马路,也不能带她去东家长西家短,回家又免不了母亲嘘寒问暖,也只能找个地方消磨时间:“山上有野鸡野鸭,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傻狍子,当然,可以选择不去。”
林小雪愣了愣,与男孩子单独相处已经超脱工作范畴,还上山?
“好,我还没冬天上过山,从这里看很漂亮。”她找不到拒绝理由,毕竟在村里只认识他和他母亲,刚出来总不能回去。
“与城市不同,这里更接近自然,小时候一到冬天,我们会拿着塑料袋坐在山坡上向下滑……”丁闯一边走一边给她讲。
期间想到办个滑雪场?
不现实。
雪天然就有,可还需要设备、器材、交通也是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矛盾,这时候滑雪运动只在很小的圈子流行,要等到十五年后,京城确定举办冬奥会,滑雪运动才会大规模流行。
说到底,自己现在需要本钱小,见效快的产业。
“咦,这里能滑冰?”林小雪看着山脚下的平静冰面惊叹道:“这是湖么?”
“水库。”
丁闯脱口而出:“就是大了点,没下雪之前能滑冰车,昨天刚下过大雪,没人清理就滑不了了,你看的那几道,应该是村里小孩清理出来玩……”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
瞳孔不断紧缩。
水库?
水库?
里面有鱼,鱼能卖钱!
林小雪还在听她讲解,见他停住,诧异看过去,发现他脸上在渐渐浮现出笑容,更觉得诧异:“你……怎么了?”
“唰。”
丁闯瞬间转身,身体一弯,双手环抱住林小雪的腰,硬生生给她抱起来,脸上是翻滚的笑容,抬头道:“福星,你真是我的复星,困扰我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啊!”
林小雪被吓了一跳,控制不住尖叫出来,全身紧绷,长这么大还没被男性如此抱过:“你,你要干什么?”
“谢谢你,谢谢!”
丁闯继续道谢,忍不住抱着她旋转,还有一个月过年,为了讨个好彩头,家家户户都会买鱼,而自己眼前的水库里,就有鱼。
过年是天时。
水库的地利。
人们的需求就是人和。
全都占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林小雪脸色红的快能滴出血,咬着嘴唇严肃道。
丁闯听到她略显严肃的声音,才想到这个动作很轻浮,下意识要把她放下,然而,脚下一滑,整个人沿着水库边缘倾倒,连带着林小雪,一起滚落到水库里,足足滚了快十圈,两个人摔的七荤八素才停止。
好在雪足够厚,除了眩晕不至于受伤。
“你怎么样?”丁闯迅速爬起来,可头脑眩晕,刚站起又摔倒。
林小雪躺在雪地里,白色羽绒服与雪地融为一体,头发上、脸上也满是雪,只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眼圈红了,很委屈,自己不过是错过了时间而已,为什么会遭此磨难?
“厄……”
丁闯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再次艰难站起身,歉意道:“我为刚才的冒犯向你道歉,一时太激动忘乎所以,希望你能原谅,对不起!”
林小雪没回应,默默站起身,没有扫头上的雪,一言不发向村子里方向走。
丁闯见状想要抬起手给自己一巴掌,刚想到赚钱的办法,就把“散财童子”给气到,没错,林小雪在他眼中已经是散财童子。
单纯的卖鱼办法可行,这个水库早就有人捕捞,需要结合一定的营销手段,而手段,必须有她的参与。
快步追上去,简洁道:“五分钟,给我五分钟解释,如果还生气任打任罚!只需要五分钟!”
果然,她停住脚步。
这招是在工作中总结出的经验,给出时间节点,多数人都会留步。
丁闯深吸一口气,指着水库道:“农村的情况今天你看到了,家家户户都过的很贫穷,马上要过年,对于你们城里人而言是过节,对于我们而言是过劫,因为要花费更多才能把年过好!”
“冬天天寒地冻,多数村里人都在坐吃山空,没有收入来源,我也在思考怎么才能增加收入,想了很久没想到办法,是你一语道醒梦中人,眼前这片水库就是宝藏,我们可以捕鱼卖钱!”
林小雪想到他有很多理由,偏偏没想到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突然间觉得自己还做了一件好事。
犹豫片刻道:“水库本来就有,跟我关系不大。”
“大,非常大!”
丁闯满脸严肃:“水库在你口中说出才有价值,有你的帮忙才能挖掘这个宝藏,如果没有你,水库一文不值!”
“我?”
林小雪更加诧异,已经被吸引:“为什么?我没办法挖掘……”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能干什么,滑冰还行,打渔一窍不通。
“有,而且你是最合适人选。”
丁闯见她话越来越多,知道气消了大半,进一步道:“林记者,坦白的说,我要办一个捕鱼节,为了这项活动能让更多人知道,需要通过报社来做广告……”
“捕鱼节,做广告?”
林小雪一头雾水,听过卖家电、卖房子做广告,还是第一次听说捕鱼做广告:“什么意思?”
第0007章 承包水库
家里。
老丁背着手在地上一圈接一圈的转,满面愁容。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个人!”葛翠萍在一边跟着着急,问了很多遍发生什么,丈夫就是不说话,很好的心情全被打乱。
“哎!”
老丁重重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神神秘秘看了眼窗外,随后小声道:“你猜刚才有人跟我说什么?”
“什么?”
“你儿子抱着林记者在雪地里打滚呢,就在水库边上,后来俩人一起滚到水库里,挺长时间没上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说他们藏水库里干什么?”
有村里人要去山上砍柴,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两人,觉得情况不对,急急忙忙找老丁汇报。
“呀……”葛翠萍被吓了一跳,紧张道:“不能吧,这冰天雪地的,还在荒郊野岭,更何况,他们才认识。”
“我也觉得不能,可是……可是你别忘了你儿子因为什么回来的!”老丁越说越气愤:“起初我也不相信,可一想到他在学校,这么大了,心里就没底,要不然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在雪地里打滚?”
他之前相信儿子在学校被冤枉,可又被人撞见,也太巧合。
葛翠萍急的直跺脚,没了主意:“那怎么办?要不然咱们上门提亲,都已经这样了,没别的办法。”
“关键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
老丁一语道破关键,咬牙道:“这个兔崽子,昨天就应该打断他的狗腿,今天上午一位领导还跟我说,丁闯有责任感、有担当、有正义感、学历也够,大学毕业之后可以试着考试,端铁饭碗,这不是自毁前程嘛,亏得宋市长还说帮他过问学校的事,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葛翠萍也开始转圈。
两圈过后道:“不行,我得去找他们,要是林记者不愿意,报警,咱儿子就毁了!”
“你去能干什么?还能让她愿意?”老丁怒道:“要是林记者报警,警察来之前,老子先打死他,丢不起这人!”
“怎么能愿意,他们才敢认识半天,这下可怎么办。”葛翠萍忍不住掉眼泪:“我都暗示他很多遍,要给他娶媳妇,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你也是,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去阻止啊,回家干什么!”
老丁看到妻子哭,也想到丁闯被抓走的一幕,眼圈控制不住红了,哽咽道:“我想着跑到那,他也结束了,有什么用!”
这时。
大门声响起,就看丁闯和林小雪说说笑笑走进来,看起来比之前离开还要亲密许多,夫妻俩见状同时一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
回来了?
林小雪跟着一起?
看起来没生气,也没有要报警的意思?
两人同时懵逼。
“爸妈,我们回来了。”丁闯率先走进房子。
“叔叔、阿姨。”林小雪跟在身后,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她已经决定今晚不回去,也是因为回不去,还有,刚才听了丁闯的所有计划,觉得惊为天人,完全超出认知,一阵阵发问,他是不是才二十一岁。
“啊?啊!”
夫妻二人同时点点头,相互对视一眼,突然间觉得,儿子的魅力好像很大嘛。
“你们怎么了?”
丁闯疑惑的看着两人,觉得他们非常反常。
“没事没事。”
“小雪你坐,炕上还热乎,刚才冷了吧?赶紧上炕,还热着呢,千万别感冒了!”葛翠萍出人意料的做出个请的手势,说完,向后退一步,变的拘谨很多,主要是心里没底。
林小雪搞不懂发生什么,下意识看了眼丁闯。
这一幕在夫妻二人眼里被理解为夫唱妇随。
“坐吧。”
丁闯搞不懂什么情况,可有外人在又不好问,也坐到炕上:“爸,如果我没记错,水库是村里管理吧?”
“对!”老丁听到水库这个词,心跳就忍不住加速。
“我想包下来!”丁闯直接开口:“打鱼,卖鱼,时间不用太长,半个月就行。”
举办捕鱼节用不了太久,真正的高峰期只有一天,只是还需要做些前期准备工作,比如打冰窟、下网。
老丁心思还在两人打滚的事上,突然听到要包水库,一时之间转不过来弯。
葛翠萍也根本不关注丁闯,盯着林小雪道:“小雪啊,你冷不冷?给你拿被子盖在身上吧?可冻坏了……”
她隐约想到,如果林小雪不闹,自己是不是快抱孙子了?
“阿姨,我不冷,丁闯说的承包水库我认为可行,想法非常大胆,可以试一试。”林小雪隐约觉得葛翠萍眼神有哪里不一样,可又说不清楚,只好转移话题。
“不行。”老丁反应慢半拍回道:“要是想吃鱼,家里有冰钳,砸个窟窿可以钓鱼,也可以去县里买,不需要承包。”
“要养鱼更不行,前些年老张承包要做养殖,后来水库被定为饮用水源,不让投肥料,鱼长不大,村里看他可怜才接手过来,你要承包干赔钱。”
不能投肥就没有微生物,没有微生物,鱼就没有食物来源,长的很慢。
“我不是要养殖,是直接捕捞。”
丁闯解释道:“是用网大规模捕捞,然后卖鱼。”
“谁买?鱼捞出来没等回家就冻死了,谁吃鱼不吃新鲜的?”老丁顿了顿又道:“水库里确实多,可你卖谁去,县里小商小贩一天买个几十斤,来取赚的还不够油钱,去市里,人家都有供货来源,凭啥用你的?”
“对啊。”葛翠萍跟着道:“你现在不着急赚钱,好好上学,刚才你爸还说有个领导看上你了,提醒你毕业可以考试端铁饭碗,先上学,要是有什么事妈在呢,家里有存款,给你养着……”
她还以为儿子要找生存之道。
“你妈说的对,既然小雪不……咳咳。”老丁本想说小雪不追究就好好上学,可这话没办法说出口,更关键的是还不确定儿子是不是道德败坏。
丁闯觉得两人说话总有其他味道,同时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可无论如何,必须要做:“爸,怎么卖我自己有办法,水库里的鱼放着也是放着,卖不出去,村里人又吃不了,我出三千,包水库半个月,捞出来多少鱼我负责卖!”
其实不出钱也可以,毕竟水库里的鱼根本没人要,但出钱终归能堵住别人的嘴。
“啥?你疯了?”
老丁听到这个数字,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尖叫出来:“是不是有钱烧的,三千块块包半个月?你爹我一个月工资才三百,要花我一年工资?那一万块钱交出来,我替你保管!”
一万块钱是给的救援奖金。
“小点声!”
葛翠萍怼了怼老丁,给个眼神暗示,意思林小雪还在,随即也劝道:“儿子,你不适合管钱,没有这么花钱的,这不是败家么!”
就连林小雪也不可思议的转头盯着,三千块?
丁闯突然意识到,自己一门心思要赚钱,竟然忘记了这个年代的钱有多值钱,父亲的工资三百,教师工资四百左右,村里人出去当力工一天二十五到三十。
农民年收入两千…...
之前拿到一万块将近还没什么感觉,如今看来,这是一笔巨款!
内心不由激荡。
又试探问道:“那,三百?包半个月?”
“不包,你就别想了……”老丁气鼓鼓道。
“你要捞就捞,不用给钱。”葛翠萍也开口,随即又道:“小雪,丁闯还没毕业,不知道钱多难赚,以后你得管着点,花钱大手大脚的哪行。”
林小雪满脸无辜。
“二百吧!”
丁闯又报出一个数字,手一伸从口袋里拿出承包协议,林小雪随身携带笔和本,随身就写了,把上面的三千换成二百,递过去:“爸,毕竟你是村长,我要随便捞让人说闲话,你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如果可以我就重写一份。”
老丁没接。
“你这孩子,不用花钱,要包就五十,以后花钱地方多着呢。”葛翠萍觉得不好再纠结下去,让儿子碰碰壁也好,接过协议递给老丁。
“要有村委会盖章!”丁闯赶紧补充。
老丁没再多说,拿着协议转身出门,就让他知道钱是怎么没的。
葛翠萍无奈摇摇头,嗔怪看了眼丁闯,随后坐到林小雪身边,询问道:“晚上让丁闯和他爸去村委会住,咱俩在这,村子小,如果丁闯不走,容易让人说闲话,你看行不?”
林小雪一脸茫然,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我希望丁闯在这呢?
“恩。”她还是点点头。
“我去村委会看看,然后就不回来,你们锁门。”丁闯还是不放心父亲,凡事必须落实到合同上,要是不盖章就亏大了。
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
林小雪也站起身:“我也需要去一趟,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两人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葛翠萍自己,坐在炕上傻笑一会儿。
突然站起身打开衣柜,手伸到最下面,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打开之后上面写着一行行字,认真看了两遍,神神叨叨嘀咕道:“瞎子也没说他命里犯桃花啊……”
第0008章 找人开工
第二天上午九点,丁闯把林小雪送上开往县城的客车,临走时留下电话号码,以备后续沟通。
老丁和葛翠萍也跟着送别,送别之后,老丁一言不发离开,生气,挺好个大学生竟然要捕鱼卖鱼,干二道贩子勾当,这不是给自己丢脸么?葛翠萍也在嗔怪,认为他应该去送林小雪,毕竟都那样了……
丁闯也没多解释,事实胜于雄辩。
想到即将开始重生第一战,内心忍不住阵阵激荡,第一时间赶往村东头,也就是本名张武德的老张家里,正如父亲所说,前些年水库一直都是老承包,后来水库被认定饮用水源,无法投肥,村里看他可怜才承包下来。
找他是为了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不过了,离婚,明天就去离婚,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货,还不如死了算了!”
丁闯刚走进院里,就听见前方的房子里传出女性吼声,应该是张武德妻子孙梅,声线很尖,喊的极其刺耳。
正想着来的是不是时候。
孙梅喊声更大:“说话啊,你个死人,天天就知道在炕上躺着,马上过年了知不知道,家里一分钱没有,这个年怎么过?再不说话,我带着孩子拿个盆,挨家挨户要饭去!”
仍然没听见男性回应。
“咔嚓。”
房子里紧接着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可是,依然没有男性回应。
丁闯犹豫片刻,还是走进去,多一个人终归能缓解气氛。
农村格局都差不多,进门是客厅,冬天堆放杂物,右手边是卧室,正前方是厨房,推门进去,就看地上有破摔的镜子,张武德在炕上躺着,妻子站在地上掐腰骂。
“张叔,张婶……”丁闯笑着打招呼:“张婶嗓门真大,在门口就听见了,如果你上春晚,就没那些歌唱家啥事了,妥妥女高音。”
“滚!”孙梅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哪凉快哪呆着去,赶紧滚蛋。”
在村里除了老丁是村长之外,很讲究长幼尊卑,所以他村长儿子的身份,并没让人客气。
“厄……”丁闯被噎了一下,险些忘记村里人都很彪悍,转头看了看张武德,蒙着脑袋一言不发,主动道:“张叔,找你有点事,起来说话?”
“呵。”
孙梅抱着肩膀,毒辣道:“找他个废物能有什么事?让他教你如何在炕上躺着,如何成为废物?看吧,就在这呢,活生生的废物。”
丁闯一头黑线,所谓家和万事兴,有这样的老婆,想万世兴都难。
还没等说话。
张武德一翻身,趴在炕上,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隐约间还传来哭声,年近五十的人,竟然被骂哭,而且还当着外人的面,毫不客气的哭。
“你……你哭什么!”
孙梅见他哭,眼眶也红了,别看刚才骂的欢,可到了触动感情的时刻,他也受不了,咬牙道:“你个窝囊废还有脸哭?家里三张嘴,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年怎么过?还不让人骂两句?呜呜呜……”
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痛苦。
张武德翻身坐起来,哭诉道:“我也想赚钱,可干什么?”
一句话,让孙梅哭的更剧烈。
确实,冬天什么都做不了。
丁闯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瞧不起张武德,但并不是很多,每代人有每代的固有问题,张武德半辈子都活在春种秋收、冬天猫冬的思维,让他突然跳出去非常难,并且像他这种人并不少,至少小湾村不在少数,过年需要借钱、种地种子化肥需要借钱,等到秋天有收成再还债,冬天再借钱,如此反复。
改变现状也难。
能做什么?
冬天大雪覆盖,他们能做的出力工作停工百分之九十,只有少数幸运儿能抢到,技术工作又不会,什么都干不了。
“小兔崽子,滚蛋,回家看戏去!”孙梅坐在地上,哭喊着拿起拖鞋朝丁闯扔过来,没用多大劲,扔过之后继续哭。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张武德说着,抬起手扇自己巴掌。
丁闯根本不在意被拖鞋砸,想阻止,可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说不准被轰出去,索性往炕上一坐,从开口袋里拿出钱。
“呸。”
粗犷的朝手指上吐了口唾液,开始数钱:“一张,两张,三张……”
钱还是那一万奖金,承包鱼塘花了二百,又给林小雪五百块前期资金。
果然。
看到钱两人愣住了。
我们就是因为穷才哭,你竟然坐我家炕头数钱?相互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丁闯。
孙梅从地上站起来,试探问道:“小闯,你是要借钱给我们过年?”
张武德咽了口唾沫,尴尬道:“我们这么大人,怎么能好意思管你一个晚辈借钱,再者说,就是借,也得从你爸你妈手里借。”
“对对对。”孙梅跟着点头,局促搓了搓手:“查到五十张了,用不上用不上,过个年有三百块就够,五千够过二十个年了,呵呵。”
夫妻俩都觉得他要借钱,除了这个没别的可能。
丁闯动作停住,抬头看向两人问道:“谁说要借你们钱了?不借!”
继续数钱。
场面静止足足十几秒。
孙梅破口大骂道:“你个道德败坏的小王八蛋,故意气我们是不是?在学校找小姐,救人还亲嘴,昨天跟人去水库打滚,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滚滚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娘挠死你!”
气的直喘粗气,这不是在耍自己么?
“赶紧滚蛋!”张武德咬的牙齿直响:“别以为你爹是村长,老子就不敢揍你!”
也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丁闯数好钱,从里面抽出三张,拍在炕上:“不是借你们,是给你们,当然,说给也不准确,你们需要干活换取三百块酬劳,愿不愿意?”
说完,笑着看向两人,并不是有意耍他们,而是有些问题不能一蹴而就的说出来,需要方式方法,如果一开始就说主题,他们未必会尽心尽力,甚至会觉得非他们不可,不急不躁,最为妥当。
两人再次呆住。
“什么意思?”张武德紧张兮兮问道。
“你……说清楚点,我不明白。”孙梅不知为何,有可能三张百元大钞太刺眼,也有可能是丁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像小孩,说话竟然底气不足。
“当然是让你们干活。”
丁闯没继续卖关子:“我包了水库,要打鱼卖,需要你们的技术和设备,这三百块钱算是租你们渔网和出力的,怎么样?”
“打鱼?”
张武德惊奇开口,赶紧摇头道:“不行不行,鱼打出来就得冻死,根本运不出去,而且县里都有供应……”
话没等说完,孙梅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恶狠狠瞪了眼,随即露出谄媚笑容:“大侄子,怪不得你能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脑子就不是我们这些粗人能比的,像武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关键你会打虎,这活我们干了,放心,一定尽心尽力完成!”
说话间,手已经想钱伸过去。
丁闯快她一步,抢过钱,从里面抽出一张道:“一共给三百,先发一百,剩下二百等打上来鱼再说,你们先把渔网都找出来。”
扔下一百,离开。
张武德还想说话,可觉得腰间一疼,等丁闯走出大门才有开口的机会,焦躁道:“你掐我干什么?打鱼卖鱼赚不到钱,我得告诉他,不能看他掉坑里!”
“闭嘴,他有钱愿意花,这个年,你还过不过了?”
……
其实刚刚的一切丁闯都看在眼里,不用想,也能猜出里面在进行什么样的对话,可并不后悔,排除自己要赚钱的因素之外,还想给老丁争口气,上一世郁郁而终,这一世总的让他挺直腰杆。
三百块相对而言确实多,权当达则兼济天下了。
紧接着来到食杂店,除了有他们两人还不够,水库冰冻将近一米深,打鱼眼下网都需要人力。
群里人平时都在食杂店聚集闲聊,当然,更多的是打扑克,印象中能坐四五桌。
走进门,里面人满为患。
“呦,道德败坏来了?听说昨天与市里的记者在水库打滚来的?跟我们讲讲感觉咋样,冻不冻屁股?”赵德利手里夹着烟卷,满脸调侃。
“顺便再给我讲讲,那天与路上的小妞亲嘴啥感觉?”张淑花站在柜台里,笑吟吟的看着。
“哈哈哈。”
食杂店内哄堂大笑。
丁闯懒得搭理他俩,清了清嗓子吼道:“除了赵德利之外,愿意干活的跟我走,二十块钱一天,活不多不累!”
“唰…...”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过来,连打牌的也不再打牌。
丁闯再次把钱一沓钱拿出来,倒不是刻意炫富,而是全村人都知道他得了奖金,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全市都会知道,没办法隐藏。
晃了晃道:“当天结账,愿意干的现在就走!”
说完,转身出门。
食杂店内寂静几秒,随后就看,几乎所有人同时起身,迅速走出门。
赵德利还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凭啥不带自己?
张淑花也目瞪口呆,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自己的食杂店就靠他们来玩带动消费,他们都走了,消费得少多少?
第0009章 还要继续
水库。
丁闯带着二三十号村里壮劳力站在冰面上,水库周围的路上围着上百位村民。
冰面上是工作的,水库周围村民是来看戏的。
“丁……丁闯,要不然咱们就别干了,这不行……”张武德颤颤巍巍开口,之前看在钱的份上决定帮他捕鱼,可群里人都来围观,担心丁闯捕上来鱼全都冻死,卖不出去,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对啊,你再想想,这是冬天,鱼捞上来五分钟就得冻死,送不到县里。”孙梅额头上挂着豆大汗珠,也心虚,根本没想到能引起这么大轰动,早知道就不见钱眼开。
“别干了。”
“根本不行。”
“你要是想吃鱼,我们可以帮你砸个冰窟窿,捕鱼不行!”
被他叫来的这些劳力也都摇头,他们想吃鱼都去县里买,懒得来这里费时间,更何况砸开窟窿小孩来玩也容易掉进去。
丁闯站在人群中间,突然找到敢为天下先的感觉,成功的道路上总是伴有各种否定、质疑。
当然,不会后退。
笑道:“你们只管干,就当帮侄子一次,你们都说不行,砸开冰捞出鱼,不能证明我是对的,至少也能证明你们是对的,先做,看结果再说!”
这些人面面相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又不想浪费时间。
“丁闯,砸个冰窟窿用不上这么多人,我先回去打扑克了。”很快有第一个人打退堂鼓,说完就转身离开。
主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砸冰窟窿捞鱼,觉得很傻。
“我也先回去了。”
“有两个人就够,你们先忙。”
本来说要赚钱的人,一个接一个走掉,眨眼间,就剩下四五个人围在身边,反倒是岸边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妈的,走慢了!”一人气的直跺脚,不是不走,而是不好意思再走,总不能给他自己扔在这。
“丁闯,你看人都走没了,咱们也回去?”张武德越来越慌,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愚蠢,为什么要答应。
“先干着!”
丁闯微笑着回应,既然离开的人留不住,那就自己做,拿过张武德手中的冰钳,对着冰面砸下去。
“咔嚓。”
冰钳是用钢筋制作,一头削尖,足有一米五长,将近二十斤,接触到冰面一刻,只砸出一个小白点,冻了半个冬天的冰面,硬度比铁差不了多少。
“咔嚓。”
丁闯又砸一下,同样,声音大,实际效果小。
张武德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离开太不仗义。
“砸吧!”
“砸吧!”
“下辈子必须多生一条腿!”
几个人同时开动,围成一个圈,在圈的四周开砸,这样效率最快,他们没有冰钳,就用搞刨… …
岸边上。
“喂,丁闯!”
赵德利故意站在人群中,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呼喊道:“还需不需要人,我有一身力气没地方用,要是找不到人,可以叫我,二十一天,不多要!”
水库旁边就是山,喊声泛起阵阵回音。
“哈哈哈……”
岸边上泛起一阵笑声。
“老丁家这孩子是不是在学校受刺激了,怎么感觉回来脑子就不正常呢?他在村里生活二十年,水库什么情况,应该很了解,怎么能想要卖鱼呢?”
“说的就是,那天在高速公路上救人我就发现有问题,救的比谁都凶,玩命似的救,车倒了差点没给他砸到下面!”
“上大学脑子上坏了?我都知道鱼卖不出去,要是能干我早就干了!”
“呵呵。”
张淑花吃着挂着,不冷不热的笑了笑:“人家是大学生,跟你们想的能一样么?那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还有,最关键是有钱,你们没看见,刚才在我食杂店里,拿出一沓钞票,说的那个轻松……”
她顿了顿,刻意用最矫揉造作的姿势道:“愿意干活的来,当天结账。”
“哈哈哈”
这幅样子又把周围人逗的捧腹大笑。
“亏得我没同意,看看这帮二百五干的,是人干的事?”赵德利嗤之以鼻。
话音刚落。
“嘭。”
屁股上挨了一脚。
转过头发现老丁和葛翠萍正脸色铁青的站在身后,他们听到消息,赶紧赶过来,之前想着让儿子碰碰壁,也没想到能引起如此大轰动,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闹出这么大笑话。
“村长。”
“村长。”
周围人纷纷打招呼。
“村长,我冤啊……”赵德利嬉皮笑脸道:“这么说都是好心,让你儿子别犯傻,村里人谁不知道鱼根本卖不出去?干这些都是白费时间,你也去劝劝他,别弄了,到头来丢的是你的人。”
老丁没说话,但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看到水库里儿子干的起劲,越是起劲心里越不舒服,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给他签字盖章,活半辈子,除了他找小姐回村,就是这次最丢人。
都是他干的。
葛翠萍站在旁边,想下去劝儿子别弄了,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不好意思下去阻拦,急的抓心挠肝。
“村长。”张淑花似笑非笑道:“这种事也就你儿子能干出来,一般人哪有这个脑子,大学生,灵活……”
“唰。”
老丁二话不说,立即转过身背着手离开,丢不起这个人,再留在这里,等冰窟窿刨出来鱼没等上去,自己先跳下去了。
“老丁,老丁!”
葛翠萍叫了两声,没叫住,叹了口气,瞪了眼张淑花:“就你话多!”
走向水库里。
“根本就是嘛,你生了个好儿子还不让人说?”张淑花在背后嘀咕道。
水库中间,几个人刚刚砸出十公分深度,没有专业工具,只能靠蛮力,如此效率已经不慢。
“儿子……”
葛翠萍到身边。
还没等丁闯说话。
几人全都停下动作。
“嫂子,我们可不是愿意干的,是你儿子逼着我们干的!”
“你赶紧劝劝,在这做无用功,是在浪费时间。”
“对啊,说说吧,我们劝不动!”
丁闯已经脱掉外套,汗流浃背,笑道:“妈,你儿子第一次干事业,可不能唱反调,你一定支持的对吧?如果要帮忙,就回家拿两暖壶热水过来,渴了。”
葛翠萍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说,听到他叫一声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转身,回家给拿热水… …
“嫂子,别走啊!”
“你回来劝劝……”
“各位,继续干吧,就当忙我忙了,等会儿就有水喝,捕鱼赚到钱,给你们奖金。”
事实上,刚才喊二三十人,是想让他们都赚钱,实质上用不上太多人,五六个人足够,最多是收网的时候再找两头驴拉网,既然他们不干,怪不得别人。
“赚钱,呵呵?”
“我也学/潮流当做慈善了!”
说话间,又重新开始干活。
丁闯在心里默默的笑着,说实话,他心里也是没底的,但重活一次总不能再畏首畏尾,看准什么就要干什么,否则与上一世还有什么什么区别?
正如与这些人所说的一样:不能证明这条路行,但也要证明路不行!
当下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之前不看报纸,对报纸广告的效果不了解,等接触到广告时就是互联网时代,强大资本效力下,广告狂轰滥炸,非常洗脑,效果非常显著。
根据林小雪的说法是,除掉有分配任务耽误固定采买的熟练之外,每天大约能卖两千份,卖家具、卖房子很可观,活动宣传还没试过。
固定单位值得是国有单位、事业单位,比如银行、国企等等。
覆盖人群达到一万人以上。
一万人有多少人看到广告?
看到广告这些人又会有多少宣传出去?
宣传出去,又会有多少人动心?
一切都是未知数。
砸冰的速度越来越慢,体力也都在流逝,大约两个小时后,噗通一声,冰层终于被砸透,水顺着冰层快速蔓延,上涨大约三十公分,停止上涨。
“唰。”
随后就看,一条鲤鱼从水面高高跃起,落到冰面上,里面含氧量低,有个缺口鱼群都会游过来。
紧接着又一条鲤鱼跳出来,只不过没落到并没,又回到水里。
“这么大?”丁闯眼前一亮,鱼要比他想象大的多,长度在三十公分以上,至少有三斤重。
“这还算大?里面还有白鲢,最大的能有三十斤,跟小孩一般大。”张武德类得瘫在冰面上,其他几人同样如此,对跳出来鱼没有太多兴奋,更多是疲惫。
丁闯眼睛睁的更大,三十斤?
之前想的是,没办法投肥,鱼长不大,却忘记水库已经闲置几年,再小的鱼也已经长大,对于职业养鱼而言效率太低,对于他而言足够。
又问道:“张叔,水库里有多少种鱼?”
“十几种,草鱼、胖头鱼、白鲢、鲤鱼、鲫鱼……对了,还有王八!”
“哈哈哈。”
几人都被逗笑。
张武德又道:“丁闯……你看看脚下的鱼,已经硬了,拿出去卖谁,我们帮你砸开冰面,就是想让你死了这条心,现在死心了吧?”
鱼确实被冻赢,宛若雕塑。
“不,更活了!”
丁闯深吸一口气,重重道:“各位,我们还得多刨几个,要大干特干!”
第0010章 继续加码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财帛动人心。
对于常年累月生活在村里的村民来说,让他们顶着被全村人笑话压力做无用功的事,确实很难,好在丁闯怀里的小一万钞票让他们着实动心。
耗费一天时间,终于砸开两个冰窟窿,用小网捞了一网,十几条,大概有四五十斤,心里默默估算,加上张武德的判断,整个水库至少有五万斤以上,当然,全捞上来不现实。
能捞上来几千斤就心满意足。
临近收工,从雪地里搬出几块石头放在旁边,一是做记号,第二天一眼就能看到,二是石头与冰面颜色反差很大,即使晚上有人来水库,也能看出这里不一样,防止掉入冰窟窿里。
心满意足回到家,只有母亲葛淑萍在。
询问之下才知道老丁说看到他生气,躲到村委会住。
丁闯对此没解释太多,事实胜于雄辩,等三天后到了约定日子举办不成功,给老丁赔礼道歉就好,他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像上一世一样,一病不起,当然,如果成功最好。
第二天。
丁闯早早起床赶往水库,张武德和孙梅带着几人已经开始破冰,小湾村人就这点好,做事实在,一旦答应就会尽心尽力,而且能吃苦,嘴上抱怨的同时,手上却不会停。
等到上午九点钟,岸边上又出现围观人群,按照他们的说法,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出来看傻狍子干活,顺便看看鱼是怎么卖出去的。
“你们先干,累了就歇会。”
丁闯嘱咐一声,向岸边走去,活并不多,只要在后天早上能开除六、七个冰窟,把三十米长的渔网撒下去就好。
“丁闯,与多少钱一斤,婶子捧你生意,买两条,哈哈……”岸边上的村民带着调侃意味笑道。
“算我一个,比她多买一条!”
“还招人不?我也有力气,帮你砸冰。”
“哈哈哈。”
岸边一阵大笑,嘲笑意味不多,消遣为主,这两天丁闯就是全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村里乐子很少,他是最大的乐子。
“行啊,给你们算便宜点,一块钱一斤怎么样?”丁闯丝毫不在意他们看法,反而轻松回应。
“一块钱一斤,我买它?”说的村民眼睛一瞪:“这里的鱼白给我都不要,花钱买它,烧的慌!”
“就是,丁闯,你也不实在,县里鲤鱼才卖八毛,你卖一块,不是坑自己人嘛?”
丁闯听他们调侃结束,这才抬手向下压了压。
“给我叔叔婶子、大爷大妈,我不是来卖鱼的,想问问各位手里都有山货吧?我要收山货,榛子、蘑菇、人参,只要是山货都要!”
这是刚刚才想到的,只卖鱼,可以冠冕堂皇的说走精品路线,可对于一个创业初期的人来说,太单薄了一点,农村不仅产鱼,还有山货,也要加以利用。
“你收山货?”
听到这话,所有人愣住。
他们手中确实有,每年闲暇时候都会上山采蘑菇、踩榛子,挖草药,以前也有人来收过,奈何来收的人说成色不好、品相不好,各种理由压价,后来干脆没人卖。
还有一点,家家户户都上山采,也就导致自己吃有富余,卖却卖不出多少钱,索性都留着慢慢吃。
“对!”
丁闯点点头:“只要有,拿过来,立刻结账,我绝对不会拖欠,但是有一点,蘑菇的种类必须分好,草药的种类必须分好,不能白蘑和榛蘑一起卖,龙骨和地骨一起卖,价钱不一样。”
听到这,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同时得出一个结论:丁闯疯了。
同在一个村住二十多年,多数人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他聪明,但还没超出无法理解范畴,以前放假多数在家,偶尔也会左邻右舍乱转,从不会干这些,难道是那天车砸下来给他吓傻了?
“真……真要收?”
人群背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是一名女性,穿着花棉袄,头发扎着马尾辫,打扮很土,长的要比村里人高出一截,五官谈不上多精致,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莫名觉得亲切。
年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收!”
丁闯觉得她很陌生,印象中并没见过,还是笑道:“这位妹子,你有多少都拿过来,现场付款。”
“谁是你妹子?你得管她叫婶子!”
“村里葛瘸子媳妇……”
“哎,说起来葛瘸子真是没福,三十多岁才娶媳妇,还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结婚一个月人就喝酒喝死了,留下凤英一个人……”
张凤英不想听他们议论自己家事,低声低气道:“那我就回家去拿。”
说完,转身离开,像是逃离一般,走的很快。
葛瘸子媳妇?
丁闯看着她背影,葛瘸子自然了解,是村里人,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用错药,导致左腿矮半截,走起路需要一弯腰走。
诧异问道:“葛瘸子什么时候走的?没听说呢?”
“半年了,你在外面上学能知道什么,在县里喝酒,骑摩托回来,半路出车祸,撞死了”这人顿了顿道:“就是可怜了凤英,今年才二十一就要守寡,一个女人家可怎么过啊。”
丁闯想问她如花似玉的年纪,为什么嫁给比自己大十岁的瘸子,可想了想,还是没问,没必要。
“各位叔叔婶子,你们都回家拿,我真收,现场给钱!”
又把怀里的钞票拿出来。
还是这东西有威慑力,他们说这,全都转身回家拿山货。
丁闯又对水库里的张武德几人嘱咐几句,快步回家,这里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他们拿来也不方便,而且也没办法储存,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到家里,在家办公。
刚回家五分钟。
张凤英推着摩托走进来,后面驮着两个塑料袋,她长的不大,甚至有些娇小,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体重大约在八十斤上下,推起摩托格外吃力。
丁闯见状,快步迎过去,诧异道:“这都是你采的?”
印象中母亲葛翠萍也采榛子,不过最多的一次是半袋,她的数量超出正常范畴太多。
“恩。”
张凤英点点头,不敢看丁闯眼睛,声音一如既往没底气:“这两袋是榛子,家里还有蘑菇,还有点草药,等会儿都拿过来。”
“行,放着吧,先把榛子的账给你结了!”
丁闯没多说,主要是看她没有动多交流的欲望,把两袋榛子拿下来,放在家里的秤上,可随后就傻眼了,只想着收,却忘记现在的物价,更不知道这东西单价多少。
尴尬道:“知道榛子多少钱一斤嘛?我第一次干,没经验……”
张凤英终于敢看她,眼中写满不可思议,随后触电一般分开,小声道:“去县里零卖两块到两块五,如果有人买的多,可以一块八,你如果全要就一块五一斤。”
她经常坐车,偷偷去县里摆摊……
也以这个为生。
“行,那就算两块五!这些一共是一百二十斤,三百块钱。”丁闯倒不是大发善心,主要是不想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万一一块五收,两块五卖出去,村里人免不了背后骂自己。
拿钱期间,又有人走进来。
拎着两串晒干的蘑菇:“丁闯,我这有两串白蘑,你看看给多少钱?”
丁闯闻言,下意识看向张凤英。
张凤英脱口而出道:“晒干的白蘑价格很贵,能卖到三百一斤,但也要分品相,二类白蘑只能卖到二百。”
丁闯一头黑线,看来真不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对她说的根本不懂,更不会看品相,只知道种类而已。
“张……张婶!”有些叫不出口,可还是得叫:“要不然你帮我在这收,等收完算你一天工钱?”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张凤英连忙摇头,迅速向后退两步:“我家里还有蘑菇,去拿蘑菇。”
离开的步伐堪称落荒而逃,走到门口才想起摩托车忘记推,又要折返回来,走到一半想到剩下的东西没重物,再次出门……
“胆小,怕村里人说闲话。”走进来的婶子叹气道:“挺好的闺女,就是命苦了点,听说家里六个孩子,她是老六,上面都是姐姐,父母为了要儿子把她扔雪地里,要不是邻居听到哭声给捡回来,恐怕早就完了,否则能嫁给葛瘸子?自从葛瘸子死后,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是村里都去看你的热闹,她才跟着一起……”
她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险些把心里话说出来,干笑道:“丁闯,你看我这两串蘑菇给多少钱?”
“先称。”
丁闯接过来,嗮干的蘑菇很轻,整整两串不过五两:“这个……村里还没有没懂山货的人?”
榛子可以给高价,因为都在一片山上采的,一个品种,蘑菇不一样,不能随便给。
她仔细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没有,大家都自己家吃,根本没想过这东西要卖,市场价多少我们也不知道,刚才凤英不是说了,这东西得二三百一斤!”
看来,还是得找她,否则没办法定价。
第0011章 无心插柳
很快。
院子里站满了来送山货的人,榛子优先收购,全部按照两块五一斤,除了张凤英有一百八十斤之外,其他人最多三十斤,毕竟野生榛子采摘的时候带皮,而且是湿的,三十斤干的需要二百斤以上湿榛子,还需要从山上背下来。
很少有人多采,够吃就行。
“凤英回来了!”
“我们的大救星,你可算回来了!”
“没有你我们连东西都卖不出去……”
看到张凤英回来,村民们迅速围拢过去。
张凤英满脸茫然,随后变成慌张,不知道发生什么,手中拎着十几串蘑菇左看看,又看看。
丁闯者笑吟吟的看着,既然自己邀请她需要顾忌别人口舌,那就让她口中的别人邀请,就在刚刚他对所有人说自己不懂,没办法定价,又让刚才说话的婶子提醒他们,张凤英懂……
“凤英,你看看我们这个蘑菇多少钱一斤?”
“我这个可是人参,看看得长了几十年……”
张凤英被众人围在中间,依旧头脑发晕,不过还是按照乡亲们手中的东西说出价格:“这个便宜,市场上很多,也就四十一斤,人参年头不够,买不上价……”
经常在县里摆摊,即使自己没挖到的东西,看别人卖也知道价格。
丁闯见火候差不多,拍拍手道:“大家静一静,凤英婶子,你别站在那里说,这样吧,你站到前面评估,全当帮大家忙,也当帮我忙,再给你个本记账,写上斤数就行,给你算一天工钱。”
张凤英:“……”
感觉被套路了。
“去吧,要不然我们东西没办法卖。”
“只有你懂的多。”
张凤英低着头道:“我不要钱,懂的就告诉你们。”
走到丁闯旁边:“榛蘑一百……这是最普通的蘑菇四十……龙骨得卖给药店,收购价不高一根十块钱……”
她说价格记数量,丁闯在旁边上称付款,效率一瞬间提起来,没一会儿,院子里人消失大半,而身后的山货堆积如山。
“咳咳。”
院子门口突然传来咳嗽声音,众人回头看去,就看老丁披着棉袄,正铁青着脸盯着他们,原本还在欢天喜地等着卖钱的村民,全都满脸尴尬。
“村长……”
“村长….”
老丁一言不发走进院子,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供他通行。
“爸,你也来卖山货啊?”丁闯笑嘻嘻道:“你是村长,肯定优先受够,价格也比他们优惠,怎么样?”
“哼!”
老丁冷哼一声,从他身旁走过,走进房间,在村委会听人说儿子收购山货还不信,走出来看到所有人都避开自己,这才匆匆忙忙回来,肺都要气炸了,他是要大学毕业端铁饭碗的,干二道贩子勾当,不是在给自己丢人?
村民们看到老丁回来,都不敢继续卖。
“丁闯,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马上中午了,得回去做饭!”
“我这个留着自己吃,不卖了。”
人群一下子散开,齐刷刷转头向门外走。
“我也回去了……”张凤英放下本和笔,立即转头离开。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院子,霎时间变的冷冷清清。
丁闯无奈摇摇头,看来老爹还是非常有威慑力,自己不怕他,可村里人都得考虑他的面子,不过今天收购这些也够了。
“你给我进来!”
老丁的声音极其有穿透力,还带着几分颤音。
丁闯推门进去,看他生气的样子,一本正经道:“爸,我知道你要谢谢我,但不用谢,谁让咱们是亲父子,血脉相连,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别叫我爸,你不是我儿子!”老丁气鼓鼓吼道:“我没事生过你这样败家子。”
“爸,话不能这样说,让我妈听到会跟你吵架的。”丁闯弱弱回了一句。
老丁一愣,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迅速转身,寻找武器:“你个小王八羔子,我打死你!”
这时候不跑只有挨打,好汉不吃眼前亏,迅速转身,跑到院子里吼道:“爸,我是给你争脸的,过两天你会感谢我,对了,把山货都搬到屋里去,我去水库,谢谢您。”
老丁拎着铁锹追出来。
丁闯一转身,跑的更快,见身后的老丁累的气喘吁吁,不再追,这才放慢脚步,笑着向水库走去,气他是故意的,跑也是故意的,根据科学调查,运动所产生的多巴胺仅次于谈恋爱。
让他谈一场恋爱消气不现实,葛翠萍也不能让。
也就只能让他运动……
都是为了他好。
来到水库,第三个坑已经刨完,正准备对第四个动手,当然,他来这里并不是监工,而是找张武德老婆孙梅,收购山货是为了赚钱,收村里人的山货都是高价,赚不到钱,这就需要去低价收其他村子。
看山货品相还得依靠张凤英。
而一个人去找她影响不好,需要再带一个。
“不行不行不行!”张凤英拘谨站在地中央,连连摇头:“村长不同意你收,我要是帮忙,村长怎么看我,绝对不行。”
孙梅知道自己没办法劝,要是道德败坏把持不知,他俩一起收山货发生点什么,自己变成什么人?干脆尽职尽责当空气。
丁闯以前来过葛瘸子家,自从他们结婚之后还是第一次来,柜子、电视都换新的,家里被打扰的一尘不染,甚至还有淡淡的香味,墙上挂着一张她的照片,穿着连衣裙,梳着两个麻花辫,笑的很纯澈。
只是,这个家给人感觉冷冷清清。
“我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不强求。”丁闯缓缓开口,扫了一圈问道:“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回娘家,在这里一个人过,还要顾忌村里人看法,回娘家多好,还有人陪,总比一个人孤单在这里好过。”
两人都没想到他能说这些话,画风转变太快,触不及防。
张凤英下意识看向丁闯,又如往常,不敢与人对视,赶紧挪开,紧张问道:“是……是村长觉得我在村里住不好嘛?如果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我可以改。”
“别多想,跟我爸没关系,就是随便问问。”丁闯笑道:“我看这家里你一个人冷锅冷灶,真不如回娘家。”
张凤英犹豫片刻,苦涩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已经嫁给老葛,即使他走了,这里也是我的家。”
“不对吧。”
丁闯立即道:“我听村里人说,你是家里的老六,原本父母都希望你是儿子,可你是个女儿,不受待见,否则也不能嫁到小湾村来,你觉得一个人住在这里自在,没压力,所以宁愿在这,也不愿意回娘家。”
孙梅满脸茫然,他在说什么,来这里不是为了让张凤英帮忙看山货么?怎么谈论上这些?难道道德败坏,真的居心不良?
自己成了什么人?
张凤英被说到心坎里,不知怎么回应,干脆不说话。
丁闯又道:“别多想,没有挖苦的意思,只是想不通你逃离了家,却要把自己关在另一个围栏里为了什么,在小湾村不敢抛头露面,只能整日憋在家里,有个男人跟你说话都得赶紧离开,快乐在哪?”
“你的生活轨迹已经定下来,如果不出意外,未来三年、五年,三十年、五十年,你都会憋在这个房子里,依然不敢抛头露面,你可以想想,这种日子还要重复过几十年,那你究竟是逃离了,还是陷的更深?”
张凤英身体明显颤抖一下,这番话让她心脏被狠狠撞击一下,可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丁闯向后一靠,笑道:“咱俩年纪差不多,说实话,如果让我过你这种日子,我宁可去……”
想说去死,又觉得这个字不好。
不过没用他说,张凤英打断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不一样。”
“女人怎么了?”丁闯反问道:“难道女人就应该过活在别人的条条框框里?女人就不能活的精彩?凤英婶子,人生在世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外界对你的评价都是苦命人,难道在若干年之后,要让别人说你苦了一辈子?在我看来,倒不如让别人说,她这辈子活的精彩更好。”
张凤英眼圈突然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双手抓着衣服,用力程度恨不得把衣服撕破,突然间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气在体内乱转,随时想要爆发,更开始扪心自问,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
哽咽道:“可我有什么办法……”
“办法很简单。”丁闯缓缓道:“有道是性格决定命运,就看你有没有改变的决心,如果继续躲在家里,那你这辈子只能机械活着,如果想改变,第一步就是要走出家门,让自己变得大胆一点。”
张凤英眼泪止住,或许是丁闯的话刺激到她,抬头看了看,硬着头皮没有把视线挪开,疑惑道:“怎么走出家门?”
丁闯大义凛然道:“正好,我要去隔壁村收山货,这就是走出家门的第一步......”
听到这,没等张凤英表态。
坐在旁边的孙梅转过身激动拍着大腿:“对,你说的太好了,我也觉得现在每天过的日子都一样,跟张武德过够了,要改变自己,让自己大胆一点,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能一直都这样。”
又真诚问道:“丁闯,你说我跟张武德离婚怎么样?”
第0012章 收购山货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丁闯听到孙梅说话,险些一口气憋过去,很清楚自己这番话说的不算深入浅出、慷慨激昂,但对付农村女性足够,却没想到第一个入魔的竟然是孙梅,要是让张武德知道她有这想法,还不得拎着菜刀找自己拼命?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还是好好和张叔过吧。”丁闯头疼的说了一句。
“为啥?我也是独立女性,这辈子不能这样,要让别人说我这辈子活的精彩!”孙梅瞪着眼睛吼道,俨然一副要付诸实行的架势,又道:“你给我分析分析,我有啥问题?”
丁闯想说你嗓门就有问题,说话喷唾沫,可这话说出来总有歧视味道。
好在。
张凤英及时开口道:“我可以相信你么?”
问的严肃、认真,眼中迸发出坚定常人唯有。
她不需要深思熟虑,因为这二十年的情绪在心理早就产生质变,在娘家最不受待见、村里人背后偷偷说她克服,她都清楚,可正如她问的:我是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丁闯的寥寥几句就像阳光,让她迷雾滚滚的内心,有了亮光。
丁闯被看的一时竟没说上话,尤其她的眼神,平凡中透露着倔强。
相信是什么意思?
要收山货相信?
说的大道理可以相信?
“当然可以!”点点头,回想说过的话,貌似没有太大问题,心里鸡汤嘛。
“我跟你去收!”张凤英重重道:“什么时候去?”
“明天,今天太晚,明天早上去收!”
“好,我去!”
丁闯见她答应,也就不再这里停留,起身离开。
“哎哎,你还没给我分析呢,我到底跟不跟张武德离婚?”孙梅跟在身后追问。
丁闯一头黑线。
搞定这件事,又去水库看看,张武德几人还在用力砸,已经砸到第五个冰窟窿,按照进度推算,妥妥可以完工,水库边上已经没有人围观,毕竟天冷,也不是第一天砸,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不过,村里的议论声更大,除了要捞不可能卖出去的鱼,还要收山货倒买倒卖,都说他一定是疯了,还有人站在张淑花的食杂店里帮丁闯算账,以榛子为例,零买与他收购价格相当,要是有人买的多,他得赔钱。
这还不算运费,人工费等等。
有位“经济学”大师,甚至算出一万块钱存银行的利息。
村里的议论声,让老丁觉得没脸见人,躲在家里整天没露面,下午才回来的的葛翠萍看到满屋的山货,也有种要打丁闯的冲动。
还好。
丁闯知道回家一定免不了唠叨,天黑之后直接去村委会睡觉,还能用电话与林小雪沟通。
“报纸销量正常,我们同事也都在议论,外面怎么讨论的不知道。”林小雪心虚且紧张,作为捕鱼节计划的第一个知情者,又是宣传的执行人,不知不觉间,觉得与丁闯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当然,更让她不安的并不是广告,而是只听过国庆节、春节,没听过捕鱼节,太新颖。
“正常就好,关于小湾村救援的报道,今天还在报上么?”丁闯问道。
“在,目前全国都在弘扬社会道德,小湾村救援的事情很符合价值观,所以这两天一直在头版头条,不知我们报社,还有商报也刊登头版头条。”林小雪不懂他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事,反而问起小湾村。
“这就好,这就好……”丁闯心里长出一口气,通过报纸宣传捕鱼节自然不是心血来潮,首先是小湾村的救人,宋市长出面,他的形象一定会见报,连带着小湾村三个字也会深入人心,在这时候抛出“小湾村捕鱼节”才更有说服力。
突兀见报一个捕鱼节,力度太小。
又道:“对了,刊登报纸的费用够么?如果不够我再给你。”
“够了,用不了。”林小雪说了句谎话,其实不够,但她不打算继续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希望这次捕鱼节办成。
又简单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第二天。
早早起床,先去张武德家叫上孙梅,让她跟着一起,等出来时张凤英已经洗漱完毕,主动站在路边等待,这个动作让丁闯眼前一亮,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对于张凤英而言,能主动站在门口,着实是不小突破。
没有交通工具,只能步行。
其实张凤英家里的摩托车可以拿出来,可冬天路面积雪太多,轿车都打滑,摩托车更危险,还不如走着去,距离三公里左右,村里人腿脚都麻利,即使张凤英看起来瘦小,半个小时也走到。
“你要收山货?”隔壁村村长一脸惊愕的盯着丁闯:“你爸知道嘛?”
村子相邻,大家都认识,尤其是经过救援,大家都知道那天指挥的孩子,是老丁儿子。
“知道,很支持。”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说话间又把钞票拿出来:“你看,这就是我爸给的钱,叔,钱都是现结的,马上快过年了,这是给村里人增加收入,麻烦您用广播给喊一声?”
张凤英和孙梅都悄悄把头转到另一边,非常想不通,他为什么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好吧……”村长看到钱,也没了疑惑,一边走向广播一边道:“我听人说你要打鱼卖,那东西能卖出去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还不知道,都得试试……”丁闯没把话说的太满,也没必要说的太直接。
“我劝你还是别弄了,那东西根本没人买,有人买也未必在你这买,纯粹是瞎折腾。”村长说了一句,终于坐稳,打开广播道:“村里来人收山货,榛子、蘑菇、药材都要,现场给钱,想卖的来村委会......再说一遍,村里来人收山货……”
“就两个小时,我们还得赶着去下一个村。”丁闯急忙补充一句,不能在这里拖拖拉拉太长时间。
村长也跟着道:“想卖的快点,两个小时就走……”
丁闯见他说完,又转头道:“孙婶,等会儿你称,然后你记账,我给钱。”
张凤英点点头:“好。”
孙梅握紧拳头,做个加油姿势,重重道:“放心,你孙婶手脚麻利呢,从今天开始,要活的精彩!”
丁闯差点摔个跟头。
不到十分钟,有人拎着榛子走进村委会。
“榛子,收购价一块六。”
其他村,自然不能像自己村子那样价格,这么收就真赔了。
“白蘑每斤一百五!”
“龙骨十五一根……”
张凤英报价,孙梅称,把数量报给张凤英记账,丁闯在旁边给钱,三人配合天衣无缝,只用了一个小时,收购完成。
丁闯身后堆积如小山。
“叔,麻烦你在村里找个四轮车,山货得运回去,放心,给路费。”
没在村里找一是声音太大,容易让老丁知道,二是司机也未必愿意因为他得罪老丁。
只不过,老丁还是知道了。
不仅是他,由于相隔不远,有人来村里打牌,全村都知道。
一时之间,村里又闹的沸沸扬扬,张淑花的食杂店发出阵阵大笑,赵德利像是讲评书,绘声绘色讲述收山货过程,搞的像他看到一样。
整个村子都开始议论。
“逆子,逆子,丢人现眼的东西!”
老丁背着手,在家里急的团团乱转,咬牙切齿道:“他就是来报仇的,老子跟他是仇人,挺好个大学生不当,非得当二道贩子,还收山货,老子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大学生确实比二道贩子好听太多,大学生代表前程远大,二道贩子是底层。
“哎……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像中了邪一样。”葛翠萍坐在炕上唉声叹气,也觉得儿子反常。
“他哪是中了邪,分明是脑子丢了!”老丁暴怒道:“你就说水库,光顾着打眼,一条鱼没捞上来,知道村里人这几天怎么说嘛?说他是医生卖棺材......死活糟蹋钱,有一万块奖金,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说完,又开始走,步伐比刚才还快。
“哎……”葛翠萍又叹了口气,犹豫片刻道:“其实糟蹋钱我倒觉得没什么,主要是怕出事!”
“出什么事?他死外面不回来了?”
“呸呸呸,乌鸦嘴!”葛翠萍瞪了他一眼,随后神神秘秘道:“你别忘了,张凤英也跟着他去,凤英什么时候出过家门?偏偏就跟你儿子走了,而且,她又是个……”
后面的话没说。
老丁定住脚步,赶紧摇摇头:“不能,绝对不能,凤英那丫头不错,这么长时间在村里没任何人说闲话,绝对不能。”
“她是不能,你儿子呢?”葛翠萍幽怨道:“你儿子与林记者刚认识一会儿,就去雪地里打滚,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凤英,就能把她叫出家门,这事太怪了。”
老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慌表情,硬着头皮道:“绝对不能,孙梅还在呢,怎么可能,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希望不能吧。”葛翠萍有气无力。
老丁顿了顿,越想越忐忑,嘀咕道:“这事也太怪了,张凤英怎么能跟他走呢?”
第0013章 来了三个
无论村里人怎么看,收购工作还在继续,后面的路程不用步行,坐四轮车就可以,倒轻松很多,对于常年在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孙梅而言,出来收购是新鲜事,累,也乐得其中。
张凤英反应完全不同,在车上坐着几乎不说话,多数时间转头看风景,很安静,不过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谈不上有多美艳,可眉眼间透露出罕见的质朴,细细算来,她才是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孩… …
三个人忙活一整天,中午简单吃的面包、香肠。
直到下午五点钟,天已经擦黑,这才踏上返程,四轮车装的快要溢出来,代价是花了将近八千块钱,原本的一万块,去掉给林记者的,再去掉这几天的花费,口袋中剩不足一千块。
可这,对于村里人而言,也是一笔巨款。
丁闯很清楚回去免不了父亲一通骂,甚至会挨打,干脆继续住在村委会,再者村委会也够大,能把山货都放进去。
做好一切,终于躺在火炕上,关了灯,却迟迟没能入眠,报纸上刊登的日期就是明天,捕鱼节究竟能不能成功,心里还是没底,重新把所有细节又想一遍,有瑕疵,但对整体影响不大,至少不致命。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心中默默想着。
这八个字是一位“大佬”送给他的,在上一世被他奉为人生座右铭。
“这一年他在干什么?”
想了很多,想着想着,沉沉睡去。
……
“这么多?你确定都运到水库里?”张武德看到村委会地上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山货,脑中嗡嗡作响,昨晚孙梅回去说,今早先不去砸冰,要先来村委会运山货,没多想就同意,现在懵了。
又茫然道:“丁闯,我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要运到水库里?”
不只是他不明白,其他几人都不明白。
“要喂鱼嘛?”
“鱼不吃榛子,草药也不吃,蘑菇倒是能吃几口……可花这些钱买的,都喂鱼?”
几人全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丁闯,这两天是尝到赚钱的甜头,也就顶着村里人的风言风语帮他干活,可如果他真的有精神病,那就不能继续干下去。
“喂个屁鱼,等会有人来买,先运吧。”丁闯笑骂一句,跟他们解释不明白,浪费时间:“快点,抓紧时间,这些都运过去得一会儿,今天还得下网捕鱼。”
鱼挂在网上只能活两三个小时,所以只能今天捕捞。
“不行,绝对不行。”
张武德向后退一步,看向丁闯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不是当叔的不帮忙,是你不说明白,我不敢帮,你说有人买可以,但来村委会不一样么?为什么非得去水库?”
“就是!”
“丁闯,必须说清楚,要不然我们以后在村里可就没办法做人,你爸那也没办法交代。”
其他几人纷纷开口。
丁闯想了想道:“我联系了市里的收购商,一会儿过来收购,与鱼一起是让人看着方便,不用太折腾,你们以为我傻啊,花这么多钱哪来喂鱼?呵呵……”
几人相互对视着,都没说话,不过眼神明显是不相信,即使市里有人来收山货,来村委也更好,路况好、环境好,再者拿一点也可以,不需要全晕过去。
“我相信他!”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声音,就看张凤英和孙梅一起走进来,张凤英手抓着袖口,又道:“丁闯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运过去就是了!”
这话让张武德几人一愣。
昨天他们就听人说张凤英跟着收山货,都很诧异,她几乎不出门,怎么能跟丁闯走?有人笑着说道德败坏对女人有魔力,他们还不相信,如今平日里不敢看人的张凤英都敢说话了?
“姓张的,你还愣着干什么,丁闯让你运你就运!”孙梅掐腰喊道:“人这一辈子,就这几十年,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怎么快乐怎么活,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就永远活在条条框框里,要勇敢一点,大胆一点,现在,把山货送到水库,就是勇敢走出这一步!”
听到孙梅这话,几人更懵了,这话哪像是农村老娘们说出来的?
丁闯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那些鸡汤文很有市场,显然是有孙梅这样的人。
“你说啥呢?”张武德颤颤巍巍问道:“我怎么听不懂?”
“你能懂什么?”孙梅白了他一眼,抱起肩膀傲然道:“人的一生不应该千篇一律,不应该每天重复一样的生活,张武德,我跟你过了半辈子,其实这半辈子只过了一天,剩下的半辈子,我要活的精彩,如果,你不能勇敢的迈出这一步,我……要跟你……”
“咳咳!”
丁闯赶紧打断,吓的头皮发麻,如果判断的没错,剩下两个字是离婚,这话说出来,自己麻烦可就大了,尴尬道:“张叔,咱们抓紧时间运吧,时间不早了…...”
张武德抬起手挠头,话都能听明白,组合到一起,脑细胞显然不够用,嘀咕道:“她说什么玩意呢,一步两步的,我走路也没卡跟头,还只跟我过了一天?”
孙梅抓住时机道:“如果你想现在不运山货,人生就卡跟头了!”
张凤英看出情况不对,及时道:“你们要相信丁闯,她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运吧!”
几人面面相觑,也没听懂,脑中晕乎乎的把山货往独轮车上抬,终于开始运。
丁闯长出一口气,见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小心翼翼道:“婶子,其实人生有些时候需要稳定,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别动不动就离婚,不好。”
万一哪天真的离婚了,张武德绝对会砍死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
孙梅笑吟吟答应,小声道:“就是吓吓他,就像你说的,女人也要活得精彩,要不然他以为离开他活不了。”
顿了顿又道:“我刚才说的怎么样,昨天想了一宿,都是收山货的感悟,你张叔要跟我睡觉我都给拒绝了,怎么能耽误思考人生?”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说话倒是彪悍,什么都不顾及。
张凤英也弱弱道:“其实,昨天收完山货之后,我也发现,原来还可以这么活,确实比之前固定轨迹好很多……”
此言一出。
孙梅像是找到知己似的眼中光芒大作,急忙道:“是不是?人生确实需要不一样的活法!凤英,你比我强,你丈夫死的早,没有人约束,我就不行,张武德拖我后腿……”
丁闯:“……”
耗费一个小时,终于把村委会的所有山货摆到水库冰面上,家里的还没去拿,老丁本就憋着一股火,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直接出来面对,自己当然不能回去送死。
由于运送山货很多人看到,更好奇干什么。
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基本上全村的那女老少都来了,站在水库堤坝上,黑压压一片人,全都盯着水库里的几人。
孙梅和张凤英倒是硬着头皮站着。
张武德几人已经没脸,坐在地上,背对着堤坝吸烟。
丁闯额头上挂着汗珠,倒不是因为被这么多人看,而是在掐算时间,市里来的第一班车是九点路过村子,还有十分钟,车上下来客人的熟练,将影响这次捕鱼节的成败……
“丁闯,还招不招工,我给你打工,十五一天就行!”赵德利站在人群中,用最大嗓门喊,这种场合绝对少不了他,又喊道:“要是别人找我,绝对不给他干,主要是你的活轻松,坐在地上吸烟就行,连鱼都不用打!”
“哈哈哈…..”
岸边响起一阵笑声。
丁闯懒得回答,继续计算时间。
“你把山货都运到这干什么?喂鱼嘛?鱼牙口不好,要不然我替鱼吃掉?”
“说句话啊,别沉默,给我们讲讲,是不是你大学学的,用山货喂鱼?”
“哎哎,你们怎么不干活,想不想赚钱了!”
岸边上声音越来越多。
张武德几人越来越坐不住,几次想转身跑掉,可又觉得跑掉更丢人,只能干坐着。
“大家这么看也没意思,我店里有啤酒饮料、花生瓜子,给大家拿来,咱们一边吃一边看戏?”张淑花尖锐的声音声音响起。
“你倒是会做生意,我们来看丁闯赚钱的,他还没赚到,都让你赚到了!”赵德利连忙附和。
张淑花嘴里吐出个瓜子皮,得意道:“这叫为大家谋方便,与丁闯一样,他就是担心大家吃不到山货,吃不到鱼,所以也给我们方便,大家有需要榛子、蘑菇的,赶紧找他买啊……”
“哈哈哈。”
岸边又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来了!”
丁闯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后迅速向岸边上跑。
赵德利和张淑花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恼羞成怒要揍自己,可还没等说话,丁闯已经从他们身边跑过。
站在堤坝上,望着二百米远村路,果然一台客车在皑皑白雪的村路上行驶,深蓝颜色格外刺眼。
客车在村口停下,车门打开。
随后就看,从车上走下三个人……
“三个?”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还没等多想,客车开走了。
回村里一天有三趟车,下午的可以忽略,也就是两趟,第一趟车,来了三个?
第0014章 路上来车
见丁闯朝村口方向看,所有人都跟着看过去。
那三个人应该是一家三口,两个大人带领一个小孩,虽说是第一次来小湾村,可站在远处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找起路并不困难,下车之后径直向这边走来,走到一半,男性从随手拎着的袋子中,拿出一个塑料片冰车,让孩子坐在上面,夫妻俩则拉着绳想这边走。
捕鱼节日期很好,今天是周六,所以能带孩子。
“他们是谁?”
“谁家亲戚么?”
“没见过呢?”
村里人都发出疑问,村子再大,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一起,也都认识,包括乡亲家的亲属也都见过,这三个人着实陌生。
“丁闯,你家亲戚啊,第一次见到呢?”赵德利撇嘴问道。
所有人也都看出来。
丁闯一言不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第一趟客车下来三个人,即使第二趟客车装满,也不过几十人,这些人数加起来,根本无法支撑一个捕鱼节,所谓节日,自然要热闹,按照预想,至少得在二百人以上。
可是……忽略了一个最严重的问题,交通!
当下是二零零年,私家车对于经济并不发达的城市而言,还是奢侈品,几十户人家未必有一台,而从市里到小湾村,将近五十公里,自行车、摩托车根本无法抵达,所以即使广告做的铺天盖地,人们都想来看个新奇、凑个热闹,也没办法来。
终究还是差了一环!
“你们好,请问这里是小湾村水库嘛,捕鱼节是在这里进行?”
一家三口走过来,男性开口问道。
“办的真热闹,还以为不会有多少人,没想到这么多人。”女性笑着开口。
听到这话。
乡亲们全都懵了,捕鱼节?什么捕鱼节?之前怎么没听过?日历上没有,祖辈也没说过。
“对,欢迎欢迎…...”丁闯挤出一抹笑容,事已至此,无论承不承认,都已经这样,只能把来的人服务好,做出个请的手势:“十一点才开始,可以带着孩子先去下面玩儿一会儿,冰冻七十公分,绝对安全。”
男性点点头,转头道:“还有卖山货的,弄的真不错,走,咱们先下去……”
妻子也跟着点点头,但是没说话,狐疑的看着周围的乡亲,人确实挺多,可都不去水库里玩怎么回事?
走到水库冰面上,与丈夫嘀咕道:“好像不对劲……”
丈夫也看出问题,不过是心思沉稳,能沉得住气而已,在冰面上走出一段距离,望着堤坝上黑压压的人群,也开始心虚:“别乱说话,等会儿再说……”
而岸边上。
人群变的躁动,都对一家三口的话非常好奇。
“捕鱼节?丁闯,你刚才说的捕鱼节什么意思?”
“给我们讲讲,他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来咱们咱们这里了?”
丁闯根本没有心思讲解,重生以来坐的第一件事,就发生致命错误宣告流产,心情也好不起来,看了看他们一家在冰面上欢声笑语,心里更苦涩,场面也太冷清了一点。
“哗啦啦……”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躁动,随后就看老丁沉着脸走过来,他本不想露面,觉得丢人,奈何在家里实在坐不住,来这里看看,他能当上村长,见识自然要高一点,看到有人来大致理解丁闯要干什么,只是,结果更丢人。
“村长。”
“村长。”
周围人打招呼。
老丁没说话。
跟在旁边的葛翠萍幽怨的看了眼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责怪,只能道:“叫人把山货都搬回家里,别在这站这里,冰天雪地怪冷的。”
潜台词是站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不好。
“妈,我不冷,再等一会儿……”丁闯提着一口气回应,如果没有人来就真走了,可冰面上还有三个人,推算下来等会儿的客车,还会有几位游客,总不能白白跑一趟,要对他们负责。
“怎么不冷,赶紧回家!”葛翠萍语气也严厉一些,说话间,抬手拽着丁闯胳膊:“听话,山货想办法处理,别在这里。”
“你松开他!”
老丁突然开口,极其暴躁,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怒视着丁闯道:“异想天开,想什么就是什么,以为做事情那么容易?都按照你的想法来?赶紧滚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丁闯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倒不是因为老丁的当众训斥而觉得丢人,是办这个捕鱼节的目的,除了要赚钱之外,也想着给他涨涨脸,毕竟上一世就是老丁因为丢人郁郁而终,可现在的结果与最初目的天差地别,反而让他丢人。
张淑花眼睛转了转,也跟着道:“村长说的没错,做生意不是简单的事,就说我家两辈子努力才把食杂店经营起来,你一个孩子想的太多了不好!”
赵德利想要笑,又觉得现场气氛不适合笑,点点头:“我同意!”
丁闯如鲠在喉,想反驳,奈何结果摆在眼前,任何言语都空洞,沉吟片刻道:“我和那三位顾客说一声。”
话音刚落。
三人已经走过来。
“这里很好,非常好,能捕鱼,还有山货,本打算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可是时间不凑巧,接到电话要回去加班,等下次有捕鱼节再支持,呵呵…...”男性抱紧孩子,生怕被抢了一样。
在水库里看岸边场景,越想越渗人,实在挺不住。
哪有三个人玩,上百个人围观的?
“请问,我们要回市里,应该怎么回去?”女性也开口问道。
两人说话。
几百人的堤坝上寂静无声,静的吓人。
丁闯终于道:“中午十二点在有一趟回市里的车,下午还有……如果你们不着急可以在村里转转,当然,如果着急,我可以联系车,送你们回去。”
把人“骗”过来,总要负责回去。
夫妻俩相互对视一眼。
“不用麻烦,朋友们都知道我们来这里,等会儿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先去车里转转,呵呵……”男性非常有危机感的回应:“你们先把忙,我朋友开车很快就到……”
“你们先忙,我们在路边等一会儿就好。”女性说完,一家三口快速离开。
堤坝上又变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嘭。”
老丁气急败坏,抬起一脚踹到丁闯肚子上,由于就在岸边,丁闯沿着堤坝滚到水库里。
“儿子……”葛翠萍要下去看看。
“你闭嘴!”老丁抬手抓住,指着丁闯道:“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不许下去,跟我回家!”
说完,抓着葛翠萍离开,任凭她如何挣扎,就是不让回去。
“哒哒哒……”
张武德几人也都跑过来。
想劝他别怪老丁,又想劝他别往心里去,最后还想问问用不用帮他把山货都搬回去,话到嘴边没办法说出口。
都化成一声声叹息。
“丁闯,别往心里去。”孙梅还是没控制住,安慰道:“婶子相信你,只要不放弃,人生一定可以活的精彩!”
“我也相信你!”张凤英也严肃道。
丁闯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缓缓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儿,这几天谢谢你们。”
第二趟客车来,看到这里一个人没有,会认为小湾村是骗子,留在这里解释。
“丁闯,你不孤单,我陪你等着!”
岸边上传来一声……赵德利!
点了一支烟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过,你得给我工钱,哈哈哈。”
前半段说的还像人话,后半段不堪入耳。
张淑花也跟着笑道:“道德败坏,别灰心,没事的时候多来食杂店买东西,我叫你怎么做生意!”
“哈哈哈。”
堤坝上又是一阵笑声。
“早就说过不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孩子还是小啊,哪怕上过大学也不行,经验不够。”
“是突然有钱烧的,不知道怎么花了,现在一万块奖金快花没了,看他以后怎么嘚瑟……”
岸边有开始议论纷纷。
听的孙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低着头,开始怀疑丁闯说的对不对,要不然为啥会丢人?
“你们先回去,忙了几天了,好好歇歇。”
丁闯又缓缓开口。
对于岸边的嘲讽没往心里去,上辈子净当孙子了,心理素质还算强悍,主要是觉得对不起张武德几人,还有父母。
“这…..”
“好吧……”
他们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点点头,向堤坝上走去。
“你们也是傻,他说干什么就跟着干什么?为了挣点钱,脑子都不要了?”赵德利不冷不得说着。
“小寡妇,你也跟着出来,说说,丁闯到底给你啥了?多少钱?”张淑花盯着张凤英问道。
张凤英被看的又低下头,不敢回应。
几人也都不好意思说话。
可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哎,那是什么东西,哪来的车?”
“还挺多,哪来的?”
“呼啦啦。”人群开始躁动。
车?
听到这个字,丁闯触电一般,快速向堤坝上跑去……
第0015章 让亲自管
远处,满是皑皑白雪的路面上,四台大巴车接连行驶,车上还挂着红色的横幅,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四台车要比通往村里的破旧客车好很多,行驶的长度在路上极为引人眼球。
“咯吱……”
最前方的一台车,在小湾村村口停下,后面三台车见状,也都缓缓停住。
随后就看,车门打开,人一个接着一个从车上下来,有老人、有小孩、有男、有女,他们下车速度很快,眨眼时间,路面上形成人潮,紧接着,浩浩荡荡向水库这边走来。
小孩跑的最快,后面还跟着追赶的家长。
一片欢声笑语。
刚刚走到路边的一家三口,定在原地!
走了一半的老丁和葛翠萍,定在原地!
岸边上的所有人,定在原地!
丁闯,也傻了…...
哪来的车?
“丁叔叔,阿姨……”人群中传来问候声。
林小雪依然穿着白色羽绒服,不过今天的装扮要比那天好得多,手上戴着棉手套,头上戴着纯白色棉帽子,走到老丁夫妇二人身前,笑问道:“你们怎么没在捕鱼节现场,怎么回来了?”
老丁:“……”
葛翠萍:“……”
林小雪疑惑的眨了眨眼,又问道:“你们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我说错话了嘛?对不起,对不起。”
老丁:“……”
葛翠萍看着从身边逆流而去的人群,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问道:“小雪,你叔叔没生气,就是想不明白,这些人是……是来干什么的?”
其实心中已经有答案,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来参加捕鱼节的啊!”林小雪脱口而出道:“阿姨,你都不知道,很多人想来参加,等会儿大客车还得回去接人呢,有很多人没有座位也要来,他们在路上还说,英雄村的活动,一定要支持!”
老丁:“……”
葛翠萍眼眶顿时红了,疑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人都来了。”她顿了顿又道:“丁闯这个创意真好,市里人在市里都玩够了,去周边又不知道去哪里,听说这里有捕鱼节,都来了,对了,你们怎么往回走?是来接我们的?”
老丁:“…...”
“对,接你们的!”葛翠萍身体顿时站直,不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笑道:“小雪,丁闯在水库呢,你先过去吧,我和你叔叔说几句话。”
林小雪点点头,快步离开。
在她离开的一刻,葛翠萍顿时转过头,怒视着老丁,咬牙切齿道:“走,走,走,你还有脸回去么?丁闯都多大了,当着那么多人面踢他,姓丁的,请问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刚才想发火又觉得丈夫做的没错,终于找到机会。
老丁脸色通红,无辜的看了眼妻子,转头又看看已经走过的人群,抬手揉了揉脸道:“怎么能来人呢?不对劲啊……太奇怪了!”
“奇怪个屁!”葛翠萍怒道:“我告诉你,以后在村委会住,别回家,老娘不伺候,你赶紧走,别碍我眼,我现在要去参加捕鱼节!”
说完,转身离开。
“哎哎……别走啊!”老丁叫了两声没叫住,想了想嘀咕道:“我是村长,这么大的事不到场,不成体统。”
也转身回去。
堤坝边。
“来这的?来这的?”丁闯呆呆念叨两遍,发现他们确实是朝这边走,整个人顿时心情愉悦,急忙道:“张叔,婶子,你们快点下去,快,来人了,准备,快准备!”
张武德几人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前方这些突然出现的人。
“快点啊!”
丁闯焦急推了一把张武德,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虽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可眼前的一幕骗不了人,赶紧走下来。
“二位婶子,按照原计划,你们站到山货旁边,价格按照咱们村收购的价格,再提高五毛,记住,一定要说都是纯野生的!”
“哦哦。”
“恩……”
孙梅和张凤英连忙点头,急急忙忙跑到水库里。
而他旁边,所有村民还在懵逼之中,想不通这些人是哪来的,赵德利和张淑花也被雷的目瞪口呆,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看这些人走过来。
丁闯没时间搭理他们,大声吼道:“都让开,把下水库的路让开!”
说完,迅速向人群跑去,跑到最前方笑道:“欢迎来到小湾村参加捕鱼节,我们村子有山有水,是游玩圣地,欢迎大家,热烈欢迎……”
“地方确实很好!”
“请问能上山么,里面有没有野兽?”
“在城市生活久了,来农村看看确实不错……”
人潮从丁闯旁边路过。
“不……不好意思。”旁边又传来一声,正是刚刚走的一家,男性满脸尴尬道:“是我错过了你们,还以为是骗子,主要是,上百人看我们三人,浑身不舒服……”
女性也干笑道:“早知道有班车,我们就坐班车来了,来得早,以为没人。”
他们刚刚确实要走,甚至时刻盯着周围情况,要是看情况不对,准备第一时间报警。
班车?
丁闯略显诧异,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笑道:“是我们做的不好,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快去带孩子玩吧……”
送走他们,这才回头,看到人群如下饺子一般向水库里走,脸上不由浮现出笑容,憋在心口的浊气也一扫而空,有了这些人,捕鱼节可以宣告基本成功!
“嗨!”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转过头,看是林小雪,顿时明白了:“你找的客车?”
林小雪骄傲点点头,经过几天的联系,数落很多,也不在拘谨:“其实那天从村里回去我就深有体会,只是一直没说,怎么样,是不是要好好谢谢我?如果我不找客车,他们想来都来不了,可是费了好大劲,在车上还贴着“小湾村活动专车,随叫随停”一路上走走停停,差点坐晕车。”
她也喜欢捕鱼节成功,很有成就感。
“谢谢,当然谢谢,就说你是散财童子,要是没有你就失败了。”丁闯更加激动,下意识又要张开双臂给她抱起来,可手刚过去就停在空中,上次她可是生气了,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遍。
林小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他胳膊停住,脸色瞬间红了。
庆祝……是可以抱的!
“厄……我们先去看看?”丁闯缓缓放下手臂,尴尬问道。
“好。”林小雪点点头,偷偷的看了一眼。
两人并排走到堤坝。
此时水库里的人已经散开,铺满半个水库,有人带孩子在玩,有人围在山货旁边观看,还有人围在冰窟周围看里面。
张武德几人正在卖力铺网,准备下网。
张凤英和孙梅则是满脸笑容卖山货。
一片欣欣向荣之中,有一个问题凸显出来。
人手不够!
丁闯转身喊道:“各位叔叔婶子,家里没事的帮帮忙,需要十个男性跟着去铺网,再来几位大妈帮着卖山货,都有工资,按照一天算!”
他们都在堤坝上看戏,正是劳动力。
现在情况与之前完全不同,之前没人愿意做,一方面是怕被笑话,做无用功,另一方面是担心老丁目光,如今,这些问题不复存在,自然愿意赚钱。
“我去,丁闯,我可从来没笑话过你!”
“我家卖玉米都是我算账,脑子好用,能信得过!”
“以前张武德包水库的时候,我就帮忙,下网的事我会!”
甚至开始争抢。
丁闯点了几个人,看到躲在人群中闷闷不乐的赵德利,笑道:“赵叔,你想干活我都记得,咱们不给十五一天,给二十,你干不?”
赵德利看看周围,拉不下脸,骂道:“小瘪犊子,我能给你打工,别说二十,就是二百也不敢!”
丁闯挑了挑眉,淡淡道:“逗你玩还当真了,干也不用你,信不过!”
“哈哈哈。”
周围想起一阵大笑。
赵德利咬咬牙,一跺脚转身离开。
丁闯又转头道:“淑花婶子,你去回家拿烟酒花生饮料,这么多人都需要用,你得抓住时机。”
张淑花气的头发快立起来,刚才真想回家拿,可听到他说反而不好意思,气愤道:“道德败坏,毕业也不是好人,老娘能伺候他们?买都不卖!”
“哈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大笑。
丁闯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自己本就不是好人,被狗咬了,必须得踹狗一脚,找到机会得挖苦他们,抬起手又道:“家里有冰车、冰刀的都拿出来,可以租给他们,价格不能太高,五块钱、十块钱都行……”
自己带工具的毕竟是少数,如果可以租,相信这些人愿意,而五块十块钱,对城市人来说舍得付出,对村里人来说,能赚到一天工资……
话音刚落。
没人怀疑,很多人都回家娶工具,一边走还一边说谢谢他。
“咳咳。”
身后传来咳嗽声,就看老丁走过来,背着手,仍然保持该有的威严,盯着水库道:“听说等会儿还来人,这么多人安全问题一定要保证,千万不能出岔子。”
丁闯看到他故作严肃的样子想笑,没好意思,答应道:“放心,我会注意!”
“你注意个屁!”
老丁顿时呵斥一句,一本正经道:“你个小孩子能管明白?安全问题是大事,我身为村长,得亲自管!”
第0016章 林小雪的朋友
丁闯眼睁睁看着老丁走入水库之中,很清楚,他说管理安全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要不然太丢人,丁闯自然也不会像挖苦赵德利和张淑花那样挖苦亲爹,毕竟老丁能主动说话已经实属不易。
很快,乡亲们把自家的滑冰工具拿过来,叫价十块,还有人把自家驴、马牵过来,让它们拉着走,叫价二十。
有了乡亲们加入,水库上更热闹。
丁闯在岸边看了一会儿,相比较举办成功、能赚到钱,他更愿意看老丁背着手在冰面上“吆五喝六”的样子,看葛翠萍守在山货面前,收着钱笑的合不拢嘴。
也享受张武德逢人就说:“我是第一个相信丁闯的,从未怀疑过。”
孙梅像是内阁大臣一样指挥卖山货:“你们这帮老娘们在家憋太久了,要勇敢卖出第一步。”
还有张凤英,又能抬起头,还能与顾客说两句话:“我们的山货都是纯野生,亲自去山上采的!”
丁闯收回目光,笑道:“我们也下去滑一会儿?”
还是秉承着让内行人做内行事,不会捕鱼、不会卖山货,去了那里只会就成了外行指导内行,还不如让他们放开手脚,随意发挥。
反正……把钱管住就行!
“好啊。”
林小雪爽快答应:“市里南湖公园也能滑冰,只是那里环境不好,也没水库大,这里可以一边滑冰一边看风景。”
她更开心,依然认为军功章上有自己一半功劳,从上学开始,一切都是沿着父母的安排前行,包括大学选专业、毕业参加工作,全都是设定轨道,认为这次是第一次跳出父母的界限,独立完成。
说出去,能骄傲一辈子!
“对了,这个给你。”刚走到冰面上,林小雪突然想起一件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份报纸,首页上印有照片,正是那天他和宋市长握手的照片:“是三天前的报纸了,采访过后第二天就见报,只是来一趟不方便,没送过来……”
她说着,又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上镜。”
丁闯接过报纸,也看到照片,黑白色,这个年代报纸已经出现彩印,可成本相对较高,绝大多数地区并没普及,报纸标题写着“新时代青年榜样——向丁闯同志学习!”
内容没看,一是来不及,二是没必要。
不过……自己好像确实挺帅,鼻梁高挺,眉毛很重,眼睛深邃有神,很立体。
重生之后还没好好看看年轻的自己。
把报纸装到口袋,笑道:“这个我还真不跟你犟,附近十里八村提起丁闯未必有人知道,但要说附近的最俊的,没有人不知道是小湾村村长家儿子。”
“臭贫!”
林小雪撇撇嘴,不过也算是同意。
“哈哈哈。”丁闯一笑,恰好路过山货区,嘱咐道:“婶子,留下两袋榛子,蘑菇、人参也都留下一些,装好。”
孙梅略有深意的看一眼:“我懂,我都懂,放心吧,都挑好的。”
丁闯比滑出一个ok的手势,带着林小雪离开。
站在一旁的张凤英顿了几秒,才缓缓转头盯着两人背影,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失落,重新低头,咬着嘴唇,若有所思。
“你要贿赂我?”
林小雪笑着问道,长的如同邻家女孩般清纯,可并不代表头脑不灵光,丁闯说话的时候就想到要给自己:“要是想贿赂这点山货可不行,我很贵的,至少得用麻袋装。”
“可以,如果觉得山货不够,等会我把自己洗干净装袋子里也送你……”丁闯玩笑道。
话音落下。
林小雪脸色顿时红了,很熟络可以开玩笑不假,但有些玩笑还是难以承受。
丁闯见她的样子,了解尺度大了点,也想给自己一巴掌,后来二十年养成的臭贫,务必要制止,转移话题道:“刘大爷,把你家冰车拿过来……”
站在一旁的刘大爷满脸为难,他家孩子多,孙子辈有四个,恰好他又会木工,所以做了四个冰车,其余三个都租出去,还剩下一个最大的准备要好价钱呢。
“给你钱……”丁闯略显崩溃补充道。
“哎呀,什么钱不钱的,你要玩就玩,没有你,也不可能把其他三个租出去。”刘大爷笑了,拎着冰车走过来:“这个大,能两个人坐上一起滑,前边的抓住方向,后面的滑,丁闯你坐后面,一使劲就出去了!”
顶层更加崩溃,抢过冰车:“拿来吧,我知道怎么用。”
刘大爷眼睛一瞪,又道:“我说真的,这个冰车比其他都好,能掌控方向,你只管在林记者后面使劲就行,下面有铁丝,速度快!”
丁闯干脆不回应。
倒是林小雪接过冰车,新奇道:“确实与正常的不一样,下方有铁丝,能减少摩擦力,更滑。”
“那是!”刘大爷傲然道:“特制的,废了好大功夫,丁闯,等会使劲的时候慢点,太快,突然用力不好控制,容易射出去……”
“闭嘴!”
丁闯黑脸说了一句,赶紧拿着冰车往前走,离他远点。
林小雪跟在身后,走出几米单纯道:“你生气了?我觉得刘大爷说的是好话啊,这个滑的速度太快,控制不好方向,容易射出去的……”
丁闯想了想回道:“没事,等会你坐稳,我在前面拽!”
“好啊…...”
终于坐上冰车,开始时林小雪自己滑,后来看速度太慢,丁闯托着绳子在前面拽,不得不承认,下面加了铁丝之后速度确实很快,几乎没有摩擦力,刹不住车,几次险些撞到人。
不过林小雪的笑声没停,几次让他慢点。
玩了一会儿。
“小雪。”
旁边传来声音。
“许君如,你来了?”林小雪眼中满是欣喜,坐在冰车上没起来,招手道:“快点过来坐,很好玩,对了,这是丁闯,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许君如,还有他,陈南……”
许君如是瓜子脸,皮肤也很白,算是八十分以上的美女,或许是年代特性,也没化妆,只涂抹了淡淡唇彩,总体而言,属于能让男人有成就感的女孩。
陈南一米八左右,穿着黑色夹克,手上带着皮手套,头发偏长,有些这个年代流行的摇滚风格,长的也是标准帅哥。
“你们好,我是丁闯,欢迎来到小湾村。”丁闯主动招呼道,来者是客。
“你好,你好,这两天经常听小雪提起你……没想到,长的还挺帅嘛,呵呵……”许君如笑着回应。
陈南则重重看了眼丁闯,没说话,低头笑道:“小雪,怎么不是说好一起来的嘛,没等我就先走了,害的我找了好长时间,问叔叔才知道你先来。”
“先来自然有先来的道理,不过,对不起,让您久等了。”她爽快回应,随后又招手:“君如,快过来,这个比市里的冰车还好,滑的可快了。”
许君如也不矫情,落落大方坐在身后。
丁闯手中还抓着绳子,主动道:“两位美女坐稳了,我拽你们,愉快的旅途即将开始……”
“我来吧!”陈南突兀道,走过来抢走丁闯手中的绳子。
丁闯没抢,笑着绳子递过去,刚才就看出他对林小雪感情不一样,自己对林小雪没什么情愫,也就不故意其他。
“坐稳了!”
陈南酷酷一笑:“你们将会体验一场奇妙履行。”
说话间,不只是为了证明比丁闯更有力,还是从来没玩过,转身突然加速。
就看林小雪和许君如毫无反应,同时向后仰摔倒在地,冰车从两人身下硬生生被拽飞,而没了重力,冰车的重量无法支撑他前进速度……
他不受控制的向前跑了两步,最后趴在冰面上,冰车继续向前,压在他身上。
“厄……”
丁闯看到这幕被雷的外焦里嫩,看来城市的公子哥,确实无法快速接受农村生活。
“你们怎么样?”快速走过去伸手扶起两人。
“没事…...”林小雪缓缓回应,她俩问题不大,都是屁股着地,高度也不高,站起身看向前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笨,不会还逞强!”许君如嘟囔一句。
丁闯见她俩没事,走过去扶陈南。
“不用!”
陈南黑脸回道,双手支撑冰面,站起身,挤出一抹笑容道:“小伤,没事,来,咱们继续!”
丁闯距离比较近,清晰看到他腿在颤。
冰面堪比铁,怎么可能不疼?
“算了吧……我们自己滑。”
“你还是歇歇吧!”许君如也道。
“我真没事,摔一跤而已,不足挂齿。”陈南摊了摊手。
正说话间。
“咣当!”
远处传来轰鸣声,鞭炮炸裂。
这是捕鱼节前的开始仪式,既然要办就不能太寒酸,该有的程序要有,好在快过年,为了避免过年物品涨价,很多家都屯了年货、鞭炮,也就拿出来用一下。
“咣当!”
“咣当!”
鞭炮声阵阵响起,人群都被吸引到下网附近。
“我们也过去?”丁闯提议道。
“好啊。”林小雪眼前一亮,这才是重头戏。
“走走走……”许君如等不及的挽住她胳膊。
“你请。”丁闯对旁边的陈南道。
陈南甩了甩长发,傲然道:“小场面而已,你先走,我不着急!”
第0017章 拍卖头鱼
丁闯自然没等他,跟着两人的脚步,走向撒网位置,一共七个冰窟窿,位置够分散,所以几百人围成一个圈观看,也并不存在遮挡视线问题。
最前方摆着一个祭台,上面有水果、有糕点、最显眼位置是一个猪头。
张武德站在祭台最前方,手里拿着香,身后跟着最初的几个人,以及刚刚过来的十位乡亲,曾三角形排开。
张武德手中拿着香:“长生天,先祖的神灵……庇护众生,请求繁荣,求昌盛、求富足、求年年有余…...”
拜的极为虔诚、喊的撕心裂肺。
林小雪不可思议转过头,在之前显然没想到能做成这样,而且这些词,听着很庄重、很神圣,让她都觉得经受洗礼,小声问道:“你写的词?”
词自然不是丁闯写的,参加过几次冬捕,记下来,也就记住了。
“是!”
丝毫不脸红承认。
“你真有才……”林小雪眼睛越来越亮,上次来村子听到那些创造的词时,就让她眼前一亮,没想到竟然如此有才华。
“佩服!”许君如也竖起大拇指。
“一些故弄玄虚的词罢了,杂乱无章的排列,只为了凸显气势,却毫无美感。”陈南终于缓过疼痛走过来,又淡淡道:“相比较这些词语,歌词才是最能凸显美感,通过韵律唱出来,或是让人心灵得到慰藉,或是让人心理得到升华,这个词,太小儿科了……”
丁闯笑笑,没说话,懒得与他争辩。
“各有各的好,不一样。”林小雪反击道。
“怎么能各有各的好?只要是词就有高下之分,华夏汉字的博大精深之处,就在于不同词汇的罗列,能产生不同效果,比如屡战屡败,代表无能,而屡败屡战代表气势,在我看来,这种不能表达情感的喊词,只是文字垃圾!”
说完挺了挺胸,显然对自己这番话非常满意。
许君如笑吟吟看着,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林小雪咬咬嘴唇,气愤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就觉得这幅词写得很好,怎么了?”
“不怎么。”陈南道:“但这幅词经不起推敲,更经不起大众检验。”
“你……”林小雪明显有些生气。
“咳咳。”丁闯适时咳嗽一声,安慰道:“小雪,别生气,祭湖结束,已经开始下网了。”
说话间,往林小雪边上靠近一点。
“恩,不跟他争,反正我觉得你写的好。”林小雪气愤说一句,向前看去。
陈南见两人的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谁跟你争辩了?只是在表达这个家伙不过是制造垃圾文学,怎么分不清好人?
恶狠狠瞪了眼丁闯,也不再说话。
前方。
张武德已经带着人下网,水库以前就是他承包,干了几年,要不是这里被定为“饮用水源”不能下肥料,直到现在还在养鱼。
下网这种事轻车熟路,对鱼窝位置更是信手拈来,把网送到冰窟窿里,然后用长杆顶着渔网向前,从另一个冰窟窿穿出,拽出一段,如法炮制从第三个冰窟窿穿出,做到此步,渔网基本被散开。
然后抻开。
用绳子拽住,防止渔网掉落。
最后顶着渔网从最后一个的窟窿出来……
张武德在指挥,十几个男性口中喊着口号,同时用力拖拽渔网,一点点拽出。
整个过程耗费一个半小时。
其实时间应该更长一些,能捕到更多的与,可丁闯考虑到天黑比较早,回市里的路程又比较远,所以最大程度缩减时间。
“出来了!”
“有鱼出来了!”
“还挺大……”
渔网拽出来,上面挂着鲜活的鱼,密密麻麻。
网上有鱼在预料之中,毕竟之前就做过实验,整个水库里至少有几万斤鱼,但见到与网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鱼,还是忍不住兴奋,多少斤不知道,一定回本!
“这么多鱼?”
林小雪惊愕开口,正常买鱼最多几十条一起,而现在眼前至少有几百上千,乃至几千条鱼。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太震撼了。”许君如也呆呆开口。
“看上哪条鱼我送你们,随便挑。”丁闯傲然开口,这点资本还是有的。
“真的,不许反悔,我可挑大的拿。”许君如毫不客气回应。
“随便……”丁闯又笑了笑。
这时。
前方的张武德快速从欲望中拿出一条鱼,很大,足有五十公分以上,看起来至少有三十斤,他单手拎着正在挣扎的鱼显得吃力,最后只能用双手抱住。
现场游客看到也发出阵阵惊呼,如此大的鱼在市场上见不到。
“我要这条!”许君如眨眼道:“你是男人,说话得算数,不能不送!”
“君如……”林小雪赶紧阻拦。
“别说话。”许君如打断:“我不管,我就要这条鱼,送不送?”
看样子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不送就要拉着林小雪离开。
“送……”
丁闯硬着头皮回应,这条鱼叫头鱼,是要拍卖的,事实上,水库产几千斤鱼都未必有这一条之前,他依稀记得后来某个大型冬捕现场,一条鱼派出三百万高价,如今快过年,大家都想讨个彩头,自然不会在乎本身价格。
况且,如今的鱼价格很便宜,市场上鲤鱼卖到一块到一块二,冻死的八毛,丁闯以引用水源为噱头,把价格定到不低于一块五,最多盈利一万左右…...
只是,林小雪帮了太多忙,也不能不送。
“说定了,就这条!”许君如得意一笑。
“别闹,他开玩笑的!”林小雪怼了怼她。
“没闹,就这条!”许君如再次肯定。
说话间。
张武德已经按照丁闯给的词说完,重重吼道:“起拍价,六百六十六!”
“哗啦啦。”
人群中的村民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六百多是他们男人出去卖力一个月的工资,家里种地赶上年景不好,一年也就赚一千块。
一条鱼六百多?
“八百八十八!”人群中很快有人出价。
六百多对有些人来说很贵,但对有些人来说很便宜,十年前第一次出现“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预示着贫富差距开始拉大,现如今,越来越大。
“一千二百八十八!”
“一千五百八十八!”
“一千八百八十八!”
几轮叫价过后,价格突破两千,完全颠覆了村里人的认知,人们突然意识到,丁闯貌似赚大发了。
都开始左顾右盼寻找丁闯。
“两千八百八十八!”
丁闯主动举手,价格听着挺吓人,对自己来说没成本,只是赚不到而已,如果没有林小雪,捕鱼节就流产了,花钱值得。
听到这声音。
村里人都看过来,看到是他。
张武德懵了。
老丁和葛翠萍懵了。
村里人也都懵了。
还能自己拍自己的,又搞什么幺蛾子?
“好帅哦!”许君如拍着手,竖起大拇指道:“我就喜欢你这样霸气的男人,丁闯,你这个朋友我许君如认了!”
“呵呵……”丁闯头疼的笑了笑,有些心疼。
“君如!”林小雪严厉一点,又道:“你别听他的,不用买,留着拍卖……”
话还没等说完。
“三千八百八十八!”
一旁的陈南突然举手,傲然道:“钱嘛,小意思,来这里玩是为了高兴,之前冰车没什么意思,太平民化,拍卖鱼要个彩头,比较适合我!”
说完。
许君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竖起大拇指:“威武,霸气,帅!”
只是。
丁闯懵了,看向林小雪,询问他要干什么?
林小姐面色一紧,来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办成功,也就没跟任何人多提丁闯组织,一直说小湾村……
想了想道:“陈南,这个拍卖其实是……”
“不用多说,这条头鱼我要定了!”
陈南打断,转头看了看丁闯:“朋友,这条鱼让给我可好?”
嘴上是这样说,眼神已经出卖内心。
丁闯迅速收回目光。
举手道:“五千八百八十八!”
不只是村里人,就连周围人也都看过来,将近六千块,不低了。
“六千六百六十六!”
陈南喊道,看向丁闯:“朋友,你不给我面子啊,我说了,这条鱼我要定了!”
“七千八百八十八!”
丁闯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喊价。
“陈南,你听我说。”林小雪急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不用说!”陈南竖起手:“千金难买我开心,咱们今晚吃鱼。”
“爱死你了!”许君如大胆道。
陈南一甩头发,喊道:“要玩就玩大点,九千八百八十八!”
他一共带了一万块钱,虽说有些心疼,可能博红颜一笑,还是可以的,男人,最重要就是面子。
况且,怎么能被一个村民比下去。
丁闯想了想,觉得这个价格差不多,可看他的样子有点欠揍……
“一万零八十八!”
此言一出,全场人目光集中于此。
陈南嘴角颤了颤,看出来这家伙与自己杠上,看了眼许君如,举手道:“一万两千八百八十八!”
“哗啦啦。”
人群已经开始躁动。
丁闯沉吟片刻,摇摇头道:“你赢了!”
陈南长出一口气,他记得许君如说过带了四千块钱,如果丁闯再喊,加一起都不够了,还好,他死在黎明前的黑暗。
一本正经道:“我赢是必然的,花钱的事,我从来没输过!”
“哎…...”林小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没有加价的?有没有?”
张武德在前面高喊,等了几秒没有:“成交!”
“哗啦啦”
全场人同时鼓掌。
张武德抱着大鱼走过来。
陈南赶紧往旁边退一步,小声对许君如道:“钱拿出来,快点,我的不够!”
许君如:“……”
不过还是悄悄把钱递给他。
陈南接过来,心情大好,调侃道:“买了条鱼,为了开心,今晚咱们一起吃,丁闯是吧,你要有时间也可以一起吃!”
丁闯也很无语。
张武德抱着大鱼:“恭喜老板,贺喜老板,祝老板年年有鱼,财源广进……”
“你们帮我收着!”陈南淡淡道:“这是一万四,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花钱要又风度,这样才舒服。
跟在旁边的村民接过钱,手都在抖,一万多,没一起见过这么多钱,刚抓在手里,赶紧给丁闯递过来,也跟着道:“老板,这是拍卖款,你先点点,我可就碰了一下……”
丁闯脸色一红,弄得太明显了,让人下不来台,可他已经说话,再不要更做作。
转头朝陈南笑道:“不用点,我信得过你!”
借过钱,揣进口袋。
第0018章 以一敌二
场面一时间变的安静。
许云如目瞪口呆。
陈南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来。
林小雪没说话。
连带着周围的游客和村民也都震住,刚才看他俩竞争的激烈,还以为冤家路窄、棋逢对手,誓要争出你死我活,哪成想卖鱼的接过钱,却给了其中一个人,他还是老板?
“你……他为什么把钱给你?”陈南颤颤巍巍开口,心里有种不好预感,可又不太愿意相信。
“你都听见了……”丁闯弱弱道:“这届捕鱼节是我举办的,水库也是我承包的。”
“靠!”
“靠!”
陈南和许君如几乎同时骂出来,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报纸上一直宣传是小湾村捕鱼节,都以为是村子里举办,根本没想过是一个人承包举报,更何况,他的年纪并不大。
“是你举办的?这里鱼都是你的,包括陈南买的这条?”许君如呼吸急促问道。
丁闯又点点头。
林小雪叹了口气,无奈道:“来之前不知道会举办的怎么样,所以一直没说,刚才就想告诉,可你一直不让我说话!”
她也憋的很难受。
陈南牙齿磨的咯吱咯吱直响,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很少傻叉,与鱼的老板争夺鱼,还一次次加价,最终需要借钱买下来,与精神病院里那些二百五有什么区别?
“这钱给你,不用了……”丁闯非常大度把钱拿出来,笑道:“其实也怪我没说清楚,只是程序不能变,头鱼设定就是拍卖,让大家图个彩头,许君如说要吃这条,就买下来,你跟着拍卖,就想着不能夺人所爱,钱给你,等会儿一起吃,算我请大家……”
陈南气的全身直哆嗦,看着钱想拿,毕竟是好长时间的零花钱,可又没办法拿,拿回来让丁闯请大家吃鱼,除了傻叉还丢了风度。
怒吼道:“不用,这条鱼是我的,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说完,抢过张武德手中的大鱼,抱着离开。
“这……生意做得漂亮。”许君如也不知道该如何夸赞,仔细回想起来,刚才的事情貌似还很好笑。
“呵呵……”丁闯也笑笑,重新把钱揣进口袋,即使陈南相接也也可以用言语刺激他没办法接,钱到了口袋再拿出去,岂不是比陈南还傻?
头鱼拍卖结束。
所有人蜂拥向渔网走去,挑鱼、买鱼。
捞出来放在空气中活不了多久,装在塑料袋里,里面放上水,足够回到市里,况且,孙梅已经放弃卖山货,专心处理鱼,村里女性都会处理,速度比不上专业卖鱼的,胜在人多……
丁闯也带着两人走过去,挑鱼、挑山货。
… …
陈南抱着鱼,几次产生把鱼扔掉的冲动,想到花了一万多块钱,最后倔强的放到捷达车后备箱,他是开车来的,否则也拿不出一万块。
“奶奶的,坑老子,坑老子,一定找机会补回来!”
嘴里碎碎念叨着,坐上车,不准备再去水库,看到丁闯生气,要不是在他村里,有要揍他的冲动,把手伸到口袋要拿支烟,刚拿出来,脸色又是一黑,鱼身上有水,流进口袋把烟浸湿大半。
“瘟神,沾他边就没好事!”
气鼓鼓把烟扔到窗外,没有烟又不舒服。
看到前方写着食杂店的牌子,走下车过去。
食杂店里空荡荡,只有赵德利和张淑花在,往常在这里打牌闲聊的人全都在水库,今天可能是一年中最冷清的时刻。
他俩正在骂丁闯。
“你们说的丁闯,是承包水库卖鱼的?”陈南听到两人说话,下意识停住要买烟的动作,转头问道。
“对,就是他,道德败坏,在学校找小姐被开除了!”张淑花不管不顾,气急败坏骂道,不好意思去水库边上卖东西还是其次,主要是把自己生意耽误了,一个人没有,平时一天能赚十几块,今天完了。
彪悍问道:“你是他朋友,要帮他说话?”
看张淑花瞪大眼睛,陈南心里暗骂泼妇,属疯狗的要咬自己,可脸上露出笑容。
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准确的说是今天刚见到,其实我对他感官也一般,你们村里人也不喜欢他?”
多一个人帮自己骂,心情总是能舒坦一些。
“何止是不喜欢,要不是一个村住着,我看他一次揍他一次!”赵德利愤愤叫道,他从来都闲不住,东家走西家走习惯了,今天水库最热闹还没脸去,关键还被丁闯挖苦。
继续道:“包个水库,投机取巧赚了点钱,拽的像个人似的,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他这钱不是好道来的,绝对不会好道走!”
“就是,你看着吧,这几天一定闲不住,肯定的出去找小姐,还可能被抓住,关他十天半个月,年都不能在家过!”张淑花补充道。
陈南闻言眼前一亮,自己不了解丁闯,林小雪也刚认识她,可村里人一定清楚,父亲经常说,要了解敌人的弱点,一击致命。
这里暖和,还安静,不准备走了。
“老板,拿一包芙蓉王!”
他说着,坐到旁边凳子上,笑问道:“我看丁闯长的很眉清目秀,像个文弱书生,不能喜欢干这种事吧?”
接过烟,拆下来,拿出一支递给赵德利。
赵德利也不客气,这种烟食杂店有,村里可没人买,太贵。
吸了一口道:“怎么不能,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就喜欢干这种肮脏事,前几天我们村里救援,他还跟一个受伤的女孩亲嘴,一口接一口,我们拦着都不行!”
他说着,神神秘秘看向窗外,随后小声道:“还有件事,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你听见可别往出说!”
陈南点点头,神圣道:“放心,我嘴最严!”
知道越多越好,抓住弱点才能报仇。
赵德利又吸了口烟,正色道:“前几天市里来人表彰他,还跟过来一个记者采访,叫什么林……”
“林小雪!”张淑花补充,站在柜台里道:“你嘴不利索,还是我说吧,那个林记者采访他,可他没按好心,当中午就给带到家里吃饭,故意拖延时间,不让人坐车回去,最后晚上还是在他家住的!”
陈南表情僵住,拿着烟的手都在颤抖,林小雪住到丁闯家里?
硬着头皮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他还有爸妈在呢。”
“怎么不能说明什么?”
赵德利愤愤道:“要说这个王八羔子也有两把刷子,当天下午,他就带着林小雪去水库玩了,两个人在水库边上又搂又抱,最后还在水库里打滚,很长时间猜出来,大冬天也不嫌冷,在水库里就那啥!”
“嘿嘿……”张淑花一笑,撇嘴道:“那冷什么,热,很热。”
“哈哈哈。”
赵德利也跟着笑。
农村里除了东家长西家短,就这些事最吸引人。
然而。
陈南脸色已经铁青,气的全身颤抖,听两人说话已经想象出场面,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愤怒。
赵德利怼了怼他:“再给一根,这烟味儿挺好,我跟你说,当天晚上他爸他妈都没在家住,就他俩在,肯定得折腾一宿,林小雪看着挺好的,其实也就那样,正常姑娘谁能大冬天跟人在雪地里打滚?”
“就是。”张淑花叹息道:“哎,城市的小姑娘被那个牲口折腾一宿,第二天我就看出不对了,那女孩走路都成问题。”
赵德利眨眨眼,笑道:“今天又看到林记者了,应该是又想了……”
话音刚落。
迟迟没开口的陈南陡然站起身,气急败坏骂道:“想你麻辣隔壁,我弄死你!”
说话间,直接向赵德利扑过去,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番话把所有怒气点燃,实在无法控制。
赵德利没反应过来,被摁在身下。
还没等说话。
“嘭。”
“让你背后说坏话!”
“嘭。”
“给你嘴打烂!”
“嘭。”
“满嘴喷粪,你用屁股吃饭?”
正常打斗,赵德利一定能打过陈南,好歹是村里人,再无用也一身肌肉,奈何第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打蒙,再想还手已经跟不上节奏。
“敢来我们村里撒野?住手,住手!”张淑花站在柜台里吼道,于情于理都要帮赵德利:“还敢打,老娘挠死你!”
说话间,极其彪悍的从柜台冲出来,双手抓住陈南满头长发用力拽。
“不发火不打女人,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打!”
陈南也急了,头发被拽掉几绺,爬起来跟张淑花扭打到一起,正常打赵德利打不过,打张淑花很轻松,一脚踹倒,走过去骑在张淑花身上巴掌扇的啪啪作响。
躺在地上的赵德利被打的满脸是血,几次想站起来,可头脑发晕,重心不稳,站不起来。
“你放开,放开他,冲我来!”
“冲你来就冲你来!”陈南从张淑花身上站起,径直走过去。
赵德利见状,吓的一哆嗦,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真过来了?迅速双手抱头。
陈南骑在他身上,又是一通乱捶。
以一敌二,完胜!
第0019章 论功行赏
水库上的活动还在继续,谁也没想到食杂店内有这样一幕。
活动高潮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已经有人开始折返,预示着走向尾声,工作方面也只剩下收尾工作,比如清理鱼、把渔网收好。
“儿子,儿子……”
葛翠萍蹑手蹑脚走到丁闯身边,往常都会夸林小雪,而这次没有,抓住丁闯胳膊,给他拉倒一边。
“怎么了?”
丁闯也有些紧张,母亲平日里不是这个状态。
“太多了,太多了……全是钱!”葛淑萍拿出手中拎着的两个黑色塑料袋打开,第一个塑料袋里是整理好几沓钞票,有一块、两块、十块……剩下一袋里面杂乱无章。
“开始我还能整理,后来买的人太多了,整理不过来,就直接装里了,儿子,你真厉害,娶媳妇钱够了!”说话依然带着紧张腔调:“大约得有两万多,我和你爹得赚三年!”
老丁一年补助四千,家里的地一年能赚三千,这就是全部收入。
听到是这事,紧张心情不见了。
笑问道:“你儿子厉害吧,一天赚你们三年。”
“厉害,厉害……”葛翠萍也开始笑,笑的合不拢嘴,虽说不是财迷,但没人不喜欢钱多,又道:“我想了,你还小,要这么多钱没用,骂帮你存着,到时候娶媳妇用…...”
丁闯脸上笑容顿时凝固,让她帮存着,还能再见到?
老丁是村长,即使不涉及经济问题,每年过年也会有人给丁闯压岁钱,活了二十年,一分没见到!
“不用吧…...我成年了,自己能管理好。”
钱一定不能给,还要用这些钱干别的,没了钱就没有启动资金。
“听话!”葛翠萍严肃道:“就这么定了,妈帮你存着!”
正说话间。
老丁也拎着两个黑色塑料袋走过来,表情比葛翠萍好点,好不了太多,大钱他见过不少,自己的钱还第一次见到,走到身边把黑色塑料袋递过来:“给你……卖鱼的钱!”
“唰。”
丁闯刚要伸手接,葛翠萍迅速抢过来,打开袋子向里面一看,吓的双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呼吸急促问道:“这是多少钱?”
她拿的是山货卖的钱,只顾着想钱别丢,忘记还有鱼。
“不到三万!”老丁挺起胸膛回应,一副两袖清风的样子:“鱼一共打上来七千多斤,鲤鱼便宜,还有胖头鱼、鲫鱼……都在这,我一分没拿!”
“五万,五万……”
葛翠萍已经不听老丁说什么,嘴里不停的念叨,这个数字已经颠覆她的认知,村里人谁家能拿出来五万块?
附近村子谁家能拿出五万块?
把四个袋子牢牢抓在手里:“儿子,钱太多了,放心,妈一定好好帮你收着,绝对不能丢,等将来娶媳妇用!”
丁闯一头黑线。
“他手里还有一万多,刚才拍卖头鱼的钱,没记错应该是一万两千八百八十八!”老丁非常不道义的补充。
葛翠萍一愣,随后激动道:“还有?对对对,想起来,那一万多,儿子,你可不能放在身上,给妈……拿来!”
丁闯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怪蜀黍在诱骗小女孩,要是给她,钱死的太冤,可不给,以母亲的性格能整日担惊受怕。
正想着,余光中看到林小雪。
笑道:“妈,钱给你是行,可也不能放在家里,去年老李家结婚,钱放家里当天晚上就让人偷了,咱们得赶紧去银行存上,林小雪他们开车过来的,等会直接开车去县里存钱,要不然坐客车,小偷多……”
这个年代农村招贼很常见,很多白天办喜事,晚上家里就会进贼,有些时候刻意提防,钱财还是被盗走,以至于流传说法,他们用了迷香……
果然,听到这葛翠萍动心了。
疑问道:“你去存?”
“放心,回来把存折给你,让你保管。”丁闯又道。
如果没记错,银行卡已经开始使用,哪怕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还不知道银行卡是什么,也并不妨碍可以办理,办两张卡,空卡给母亲,银行卡与存折不一样,不能写在纸上里面有多少钱……
“好吧,那你可一定拿好!”葛淑萍同意,放在家里确实没底。
“放心……”
他们说话期间,人已经走了多数,所剩无几,因为多数都是坐客车来的,担心回不去,少数私家车还带着孩子在冰面上玩,但这已经不再丁闯的思考范围之内,先去与林小雪打声招呼,搭个车,表示同意。
“啪啪啪。”
丁闯站到堤坝上,拍着手喊道:“张叔、孙婶、凤英婶,所有人都过来……”
“哗啦啦。”
听到丁闯喊话,所有人都围拢过来,全都笑容满面,他们知道要干什么,要发工资了!
丁闯中气十足道:“大家都是乡亲,多数都看着我在长大,咱们也就不客套,谢谢的话就不说了,直接发钱!”
“孙婶,凤英婶,你俩先站我旁边,给大家发钱,还是凤英婶记,孙婶念名字!”
记账是防止发重复,也避免漏人。
张凤英快步跑过来,以前考虑到自己身份,与男人连话都不敢多说,而如今,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站到丁闯身边,拿出笔和本,准备记账。
“你们啊,都在村里活的太久了,要勇敢走出第一步!”孙梅俨然一副核心达成的架势,走起路来都带着骄傲,作为第一个跟着丁闯的元老,自问比任何人资历都老。
“以后就走,别说走,跑都行!”
“丁闯让我们跑就跑,在后好事想着我们就行。”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丁闯没错,要不然能在这里刨冰么?”最先砸冰的一人傲然开口,引得一片大笑。
不只是他们等待发钱的围观。
堤坝上还站着上百乡亲,全都在看着,此时他们后悔了,要是早点相信丁闯,这笔钱自己也能赚到,来这里看了几天,当了几天气氛组,到头来别人拿钱,自己挨冻。
“赵宝德!”
孙梅开始点名字:“你是今天上午帮忙的,虽说没干满一天,但我大侄子好心,说给算一天工钱,二十块!”
赵宝德笑着走出来,从丁闯手里接过来:“谢谢,谢谢,以后有活再找叔,免费给你干!”
把钱揣进口袋。
“你可滚吧,当初也是第一批进来的,为啥走,滚,再有好事也不找你!”孙梅帮丁闯骂道。
村里人也没人把骂人当回事,又是一阵大笑。
“李桂梅!”
孙梅继续喊:“也是二十。”
孙桂梅接过钱,竖起大拇指道:“你仁义,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不占便宜,不坑自己人,好人!”
不只是她认同。
原本村里很多人看丁闯赚钱心里还不舒服,可想到他收山货,全都是高价收,比在其他村高出一块钱,今天卖也没赚村里人钱,不舒服也都咽回去,还得说一声他是好人。
“刘丫!”
“张老六….”
孙梅一个个喊。
很快,前方的几十人全都拿到钱,就剩下最开始跟丁闯的几个。
“王老三!”孙梅又喊出不名字,也不忘挖苦道:“当初你要走,是我拦着没让,现在是不是得谢谢我?”
他们也打算走,可孙梅一直在劝才留下。
“谢谢,谢谢。”
王老三微笑着作揖,又道:“但更的谢谢我自己,一眼就看出丁闯不一样,要不然你也没陪我睡觉,认识你是谁啊?”
“哈哈哈。”
丁闯也跟着笑了笑,从塑料袋里拿出钱:“三叔,这几天辛苦了,当初说好的,办成功给你们奖金,那就一定要给,除了这几天工资之外,额外奖励一百块,凤英婶,记一百八!”
除了第一天给现金之外,这三天没给,是他们不要,觉得在一个村住着,太世故,一起结账就行。
听到一百八这个数字。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要知道,夏天出去卖力一天二十,赚到需要九天,前提是每天都有活干的,如果遇到阴雨天,干不了活,一百八得赚半个月,如果全年平均算下来,一百八要超过半个月工资。
在这,算上今天才五天!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这里,包括孙梅……
没干活的人更后悔了,即使刚才拿到钱的人,也心酸。
但怪不了任何人,谁让自己最开始没看好。
“这,不好吧……”王老三接过钱的手都在颤抖。
“应得的,拿着吧!”丁闯笑道,不想说太温情的话,看向孙梅。
“周二…”
“齐德祖…..”
把这几个人发完,就剩下张武德、孙梅、张凤英。
不知不觉间,场面变的安静,因为大家都知道,张武德出力最大,孙梅干的也比别人多,张凤英更是跟着收山货……
他们一定不能比别人少!
“孙婶,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又是跟着砸冰,还跟着收山货,比男人还能干……”
孙梅说别人很厉害,到了自己发钱,竟然害羞,红脸道:“应该的,应该的。”
“八十块钱工资,还欠二百租渔网钱,再有将近二百,过年取整数,一共五百!”丁闯说话间,数出五张一百的递过去。
“这,这……”孙梅慌了。
丁闯把钱强行塞到她手里,不多说,转头道:“凤英婶子,收山货一天工资、今天一天,一共四十,可如果没有你看品相,山货收不明白,这是技术活,所以奖金也是二百!”
拿出二百四,递给张凤英。
张凤英咬着嘴唇,接过钱,终于正视丁闯眼睛:“谢谢!”
丁闯笑了笑,转身道:“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大的功臣,张叔!”
“四天工资八十,找鱼窝、定点、下网、还有今天的祭湖仪式,全都是功劳,将近三百,一共三百八!”
张武德激动的脸色通红,双手攥着拳头,不会说什么只顾着傻笑,得意的看孙梅,意思是老子赚钱了!
“这还不算!”
丁闯又道:“三百八十块钱是我给的,还有一位先生给的赏钱我不能贪,一万四减去一二八八,算一千一,加三百八,一共算一千五!”
说话间,开始数钞票。
“哗啦啦。”
人群全都躁动,一千五,村里人至少有三分之一,一年收入不到一千五,张武德竟然赚了一年工资!
在所有人目光之中。
丁闯数好钱,转身递给孙梅,笑道:“婶,这钱给你,男人有钱就变坏,他拿了钱学我出去找小姐,我就成罪人了。”
孙梅看到递过来的一沓钱,哇的一下就哭了,嚎啕大哭,几天前还因为没钱过年要离婚,现如今,竟然成了富翁。
破口大骂道:“以后谁他妈再敢在村里说丁闯找小姐,老娘跟他玩命!”
第0020章 邀请吃饭
发完钱。
预示着所有活动结束,剩下的事不需要丁闯参与,再者说,还需要赶紧去把钱存上,去的晚银行就下班了。
他离开。
站在堤坝上的村里人迟迟没能离开,多数目送他带着林小雪和许君如离开的背影,还有一部分人盯着张武德和张凤英。
发一天工资二十块钱的时候,他们还能接受。
发奖金一百块的时候,他们开始后悔。
等看到张武德和孙梅一共拿了两千,就连张凤英都拿到二百多,心中五味杂陈,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几天之前,也成为第一批跟丁闯砸冰的人,如果能回去,别说其他人的讥讽和白眼,就连玩命都行。
奈何,回不去。
前方。
丁闯三人已经来到捷达车旁,陈南躲在里面如履薄冰,打张淑花和赵德利的时候靠在一腔怒火无畏无惧,打完出门开始害怕,脑中不时回想起电影情节,比如误入某个村子,被砍断手脚养在坛子中、或者干脆挖个坑埋掉。
要不是还得带林小雪和许君如回去,早就开车离开。
“你上来干什么?”
见丁闯也坐上车吗,脸色变的更难看,处于对林小雪的了解,打心眼不相信打滚的事,可赵德利和张淑花说的有鼻子有眼,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好在时间把怒火消磨大半,要不然连他也揍。
“去县里,麻烦搭躺顺风车。”丁闯笑道。
“不搭,下去!”陈南冷冰冰回应,看到他就烦。
“陈南……”林小雪坐在后排,尴尬道:“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更何况回市里也顺路,有座位闲着也是闲着。”
“谁跟他是朋友?”陈南更加不快:“我不是,丁点都不是,麻烦下车,要去县里自己去!”
“厄。”
丁闯被说的哑口无言,知道陈南心里一定不舒服度,没想到生这么大气,太小肚鸡肠,可对方都说不搭,也就不能继续死皮赖脸坐着,打开门准备下车。
“我也下去!”
林小雪气鼓鼓开门跟着下车。
“小了,格局小了。”许君如坐稳不动,挑眉道:“你也是个男人,不就是一万多块钱的事,至于生这么大气?况且我认为丁闯没错,是你没搞清楚情况,怪不得别人。”
陈南气的心脏乱跳,可在食杂店听到的话又不能乱说,来这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咬咬牙道:“上来吧,快点,别浪费时间!”
林小雪站在旁边道:“知道错了?太小肚鸡肠!”
“谢谢。”
丁闯没客气,直接开门上去,不是没有骨气,而是有骨气不搭车就正中了陈南下怀,让他高兴,坐上车既能利己又能损人,何乐而不为?
主动笑道:“大家都是朋友,不过是之前有点误会而已,那条鱼算我请的,等会儿把钱退给你,到县里找个饭店加工,大家一起吃。”
“看看,人家这格局,再看看你!”
林小雪适时开口,从小与陈南一起长大,非常熟悉,说话自然不用避讳太多:“陈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次回来,觉得你像变了一个人?”
指的是她回来,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外地实习,两个月前才回到本市。
陈南不再说话,黑着脸开车。
丁闯想到一句非常有名的话:暗恋使人变的面目全非!
在看到陈南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他喜欢林小雪,甚至有可能身边的人都清楚,唯独当事人林小雪不清楚,否则也不至于对自己敌意如此大,不过,自己对林小雪没兴趣,也就懒得跟他斗。
当务之急,赚钱为主。
一路上交谈并不多。
半个小时后来到县里,丁闯下车挥手告别,没提及那几趟客车费用,当然,这笔钱不会赖账,以后再说。
走进银行,虽说手中拿的钞票比较扇,但银行都有存款业务,几万块不值得行长亲自下来迎接,但绝对值得他们笑着帮数钱,数过之后一共六万两千。
还有几百块零钱没存。
人工费已经抛出,去掉收购山货花费的八千块,盈利五万四。
开两张卡,空卡给葛翠萍让她心安,有钱的则放进自己腰包当做启动资金。
做好一切,准备回村里,回去很方便,路口有专跑下面村镇的夏利车,三块钱一位,凑够四个人就可以出发。
刚走出门。
“哈喽啊……”
迎面走来一名长发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陈南,身后路上还停着捷达车,透过车窗发现林小雪和许君如都在。
此时此刻的陈南与之前的黑脸判若两人,又恢复长发、皮夹克摇滚青年的样子,略显桀骜不驯,笑道:“丁闯,才发现你是我的护身符,刚走出一段,她俩就叽叽喳喳个不停,说我不讲道义,又说气量小,为了表现男子汉气概,我又回来了,决定请你吃鱼,不会拒绝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丁闯不相信他能调整的如此快,笑脸背后肯定有目的。
还没等说话,许君如摇下车窗笑道:“快上来,陈公子好不容易大度一次,不能不给面子,市里的饭店都订好了,一起去。”
陈南耸耸肩:“如果你不去,我就成了孙猴子,还是旁边有两个唐僧的孙猴子,苦不堪言,就当帮帮忙。”
丁闯想了几秒。
点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陈公子。”
“小意思!”
陈南说着,似笑非笑的回到车上。
事实上,倒不是因为他的邀请,而是早就想去市里看看,虽说脑中记得未来二十年的发展趋势,房地产、互联网、乃至股市、比特币,可这些生意不是距离太远,就是没有上桌资格。
房地产少则几百万的投入,互联网更处于烧钱时代,根本玩不转。
在村里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光靠脑子想不出来生意,需要去市里多走走,多转转。
“天海宴,出发!”
去市里的路上要比来县里要欢快的多,交流不停。
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他们三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父辈的轨迹几乎相同,改革初期下海经商,不同的是,林小雪父亲留在本市,家里生意也在本市。
陈南的父亲在省会,他在本市住奶奶家,按照他的说法是父母不理解他的潮流,道不同不相为谋,懒得去跟父母吵架。
许君如相对惨一些,父母创业的路径已经出省,在海连,也就是丁闯上大学的城市,小时候父母创业没时间,就把她留在姥姥家,在十二岁那年家里生意稳定,想把她接到海连上学,开车回来的路上发生车祸,父亲当场身亡,母亲抢救五天才活下来,醒来之后生意重担靠母亲一个人支撑,没时间照顾她,也就一直留在本市。
按照她的说法: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第一批富二代?”
丁闯脑中不由冒出这句话,当下富二代还没走进公众视野,但不得不承认,后来多数排行榜上的富豪,在这个时代已经完成原始积累,在未来的几年内,财富仍然会持续爆发,而眼前的几位的长辈,只需要顺应时代,财富不会有任何风险。
即将到二零零一年。
不再是所谓的遍地黄金、穷人暴富时代。
却是让富人更富的时代!
“首先要变成富人……”
交流间,抵达天海宴。
是一栋四层楼,最上方挂着霓虹牌子,极其耀眼,显然超出这座城市潮流太多,楼下的停车场更是停的满满当当,其中不乏奔驰等不多见的豪车,看来,任何时代都不缺有钱人。
服务生在楼下等待,车子停稳就打开后备箱把鱼抱进去加工。
几人则是上了楼。
推开包厢门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几位。
“陈南,接到你电话立刻过来,你小子不讲究啊,我们等了快半个小时,等会儿得罚酒。”
一名二十岁左右男子站起身笑道:“许大美女、林记者,你们更不讲究,三十多斤大鱼竟然不告诉我要自己吃,绝交,以后不认识你们!”
陈南走过去坐在主位,随意笑道:“罚,必须罚,什么都差,就不差酒,呵呵……”
“你说的,必须罚!”男子说话间,看向门口:“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坐啊,这位是……?”
许君如和林小雪显然没想到这么多人,更没想到孙刚也在,倒不是反感他,也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而是隐隐有种不好预感。
“你好,我叫丁闯,是这次捕鱼节的主办者。”
丁闯主动介绍自己。
看到赵刚,也很意外。
虽说赵刚不认识自己,但认识他,即使再世为人记的也非常清晰。
在市里上学时,每天放学,门口对面的马路上都会坐着一群混混,学生们无人不怕,俨然一方小霸王,而这群混混为首的就是眼前的赵刚,如果没记错,那时让人更害怕的还要一句话:赵刚的叔叔是山青……
山青本名赵山青,是市里的大混混。
“哦,丁闯,过来坐,坐我旁边……”赵刚招了招手。
陈南笑而不语。
许君如和林小雪更觉得情况不妙。
第0021章 找不到茬
正常情况而言,赵刚很少与他们在一起,哪怕从小一起长大,是好朋友,见面时间也不多,而且今天是周六,在赵刚的交际圈子中,周六是最放松的时候,根本没时间与他们聚会。
当然,更重要的是,赵刚在他们的关系中,多数时间扮演解决问题角色,寻常时候根本不会出现。
“好。”
丁闯答应,缓缓走过去,既来之则安之,上车之前觉得陈南改变不对,可走到这步已经没有退路。
坐到旁边,林小雪和许君如相互对视一眼,目前只是觉得情况不对,也不好多说什么,分别落座。
“啪。”
赵刚抬手,身子向侧面探了一点,拍在丁闯大腿上,笑道:“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我这个人就一点好,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朋友,以后在市里又什么事可以找我,放心,没我解决不了的事!”
这句开场白让丁闯着实没想到,太直接了点,才见第一面就有事找你?不过想想也对,赵刚年纪也就比自己大一两岁,即使早早辍学,也没经历过太多人情世故,急功近利了点。
“谢谢刚哥,等会儿敬你。”丁闯随口回应。
“对了,你在海连上大学,高中在哪念的?”陈南笑吟吟开口。
原本赵刚有其他活动,特意打电话让他过来,不搞出些事情,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在三高,离这里不远。”丁闯又道。
“三高?”陈南眼前一亮:“太巧了,赵刚以前也是三高毕业,应该比你大两届,不过他没念完,后来辍学了,但你应该听过他吧,刚子,经常在三高那一片活动。”
赵刚也笑了。
三高是主战场。
自己不认识他们,可三高有几个人不认识自己?
丁闯点点头:“好像是听过,不过我这个人记性比较差,高中的时候一直忙着学习,对其他班级的事不太清楚。”
这种时候只能装傻充楞,如果说听过,在气势上就矮了一块。
“赵刚,今天是吃饭的,别把你那一套乌七八糟的东西带到这里,谁规定三高的就得认识你?丁闯是好学生。”林小雪轻轻点了一句。
许君如没说话,不过也看向陈南,意思是大家出来开心,别让赵刚找不痛快。
没等陈南说话。
赵刚反问道:“小雪,你不仗义,我怎么乌七八糟了?丁闯是三高的,我也是三高的,校友,叙叙旧怎么了?”
林小雪不知怎么回应,缓缓站起身,走到丁闯身旁:“咱俩换座,我坐这里,你坐旁边。”
她要用自己把两人隔开。
丁闯乐得被保护,也就换座。
“你这是戴有色眼镜看人。”赵刚摇摇头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个圈子很长时间没有外人加入,丁闯是你朋友,也就是我朋友,了解情况怎么了?还担心我带他去混社会?”
丁闯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混社会”这个词已经很多年没听过,后来的混社会可以理解为在社会上打拼,正当行业,而现在,可以代指独特职业,尤其是最近港片流行,让混社会成为很多人梦想的职业……
“你能不能闭嘴?”林小雪板着脸问道。
“行行行,让闭嘴就闭嘴,林大记者。”赵刚耸耸肩,随后同情的看了眼陈南,后者对林小雪的感情他很清楚,也知道今天目的,曾以为两人一定会走到一起,如今看来,半路杀出的这个程咬金已经让林小雪动摇。
“你就不该来!”
许君如说话更直接,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认识,但明显不属于一个层次,所以不需要考虑他们,愤愤道:“平时找你找不到,打电话就说没时间,有好事你来的倒快,等会儿鱼上来,一口都不能吃!”
赵刚装成满脸无辜:“完了,我被针对了,陈南,今天是你请客,说句话到底让不让我留,如果不让现在就走了,在这里碍人眼。”
陈南挑了挑眉道:“等会儿多喝几杯,给她们赔罪,得到原谅就留下,得不到,我也留不住。”
“你他娘的真不仗义……”
“哈哈哈。”
说笑间,菜被服务员端进来,一共十一道菜,荤素都有,鱼最后被端上来,只是一个鱼头,不过也有近十斤,非常大。
除了林小雪和许君如喝的是水之外,其他人喝的都是啤酒。
丁闯也喝了两瓶。
事实上,早就知道陈南要搞事情不假,却并不知道会叫来这么多人,早知道根本不会来,不是怕,只是都不认识,太尴尬。
“叮铃铃。”
这时,赵刚手机响起,拿起来放到耳边,听了几秒,黑脸咒骂道:“活该,一群饭桶,废物,别打扰老子吃饭,滚!”
说完挂断。
不过也吸引了全桌人的目光。
“怎么了?”陈南主动问道。
“一群废物,手下两个小弟在电脑房被人砍了。”赵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气愤道:“两个人竟然没砍过对方一个,你们说是不是废物?”
其他人附和点点头。
“你要去啊?”陈南又问道。
“不许去!”林小雪严肃开口:“赵刚,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正事,找份工作不行么?做这行没有好下场,都不能善终。”
生气不是假的,而是真关心朋友。
“打架报警,找你有什么用,好好吃饭!”许君如也道。
赵刚看着两人莫名一笑:“你们说错了,报警未必有用的事,找我一定有用,咱们路不同,我家祖传混社会,除了继承老祖宗传统,还能干什么?不过放心,什么事都得等到吃完之后,吃饱了才有力气砍人。”
“你……”林小雪气的哑口无言。
“别搭理他,脑子有问题。”许君如白了一眼。
赵刚也不在意,随即看向过来道:“丁闯,你家在小湾村是吧?今天太晚回不去,等会儿跟我走,先带你去砍人,再找地方放松,保证让你过的刺激。”
丁闯一直装成透明人,很少参与他们说话,没想到赵刚转换话题如此生硬,还是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
缓缓道:“打架不好……我就不去了。”
“别怕!”
赵刚点了支烟,向后一靠:“砍人对于我而言就是业余活动,你就是走个过场,重要是后面活动,全市我都熟,第一次见面,想去哪玩,保证让你满意……”
“赵刚!”
林小雪又激动道:“能不能别说这些,丁闯是好人,以为跟你一样?快点吃饭,把嘴堵上!”
赵刚满脸无奈:“说的像我不是好人一样,行行行,不说了……”
重新拿起筷子,不经意间看了眼陈南,意思是有林小雪在,找不到理由,又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完全没机会。
陈南心里更是堵得慌,叫赵刚来就是为了震慑和警告,让丁闯离林小雪远点,可这家伙装傻充愣,好像不懂的样子,岂不是喜欢女孩被他玩弄、自己的钱被他骗了,还在请他吃饭?
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
正当众人都不知该如何说话。
“真没劲,我吃饱了。”
许君如缓缓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又道:“你们也快点吃,本小姐没时间陪你们,天都黑了,要回家睡觉,睡的太晚对皮肤不好。”
林小雪一直提心吊胆,从进来开始就觉得气氛不对,听到她说吃饱,意识到该怎么办,转头问道:“你吃饱没?对了,今天晚上住哪?”
“吃饱了。”
丁闯很没骨气的放下筷子,略显憨厚道:“等会儿出门随便找个旅馆就行,我对环境不挑剔,明天坐第一班车回村。”
林小雪点点头,虽说在他家住过,可那都是情况使然,在市里,总不能给他带到自己家。
愧疚道:“也好,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你没办法回去了,住宿地方我安排,找个距离车站近的宾馆。”
丁闯当成完全看不见旁边看过来的毒辣目光,继续享受被她保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全听你安排,谢谢了。”
“别客气。”林小雪一笑。
看到这一幕。
陈南放在桌下的拳头死死握住,在他眼里理解为打情骂俏,喜欢这么多年的小雪,竟然被村里出来的小子拐跑,再次偷偷看了眼赵刚。
赵刚仍然满脸无奈,找不到机会,总不能硬着头皮在林小雪面前撒泼,会破坏关系。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都不吃了?”许君如扫一圈又道:“那就散场,本姑娘要要回家休息。”
说话间站起身:“先去洗手间,回来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小雪,你去不去?”
林小雪早就想去,一直担心赵刚吓到丁闯所以没去,想着去个洗手间,几分钟不能发生什么,也站起身:“走吧……”
两个女孩挽住手臂一起走出包厢。
刚刚走出几秒钟。
陈南就迫不及待看向赵刚,再不说话就没机会了。
赵刚心领神会,看向餐桌最末尾一名青年,这青年顿时站起身,走到门旁锁门,咔的一声,被锁死,代表着门外的人进不来,门里的人出不去。
紧接着。
餐桌上剩下的五个人,全都站起身,盯着丁闯。
第0022章 被迫反击
他们本来就是赵刚和陈南的朋友,来之前也得到吩咐,奈何地位第一层,整个饭局根本没有插嘴机会,现在是到表现的时候。
“你们干什么?”
陈南装成被吓一跳的样子,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戏也得做足。
“你别说话,我和他谈谈!”赵刚淡淡开口,又点起一支烟,斜眼盯着丁闯,担心她俩回来的太早,也就没有废话,拿出手机扔到丁闯面前,道:“三高毕业,你可以给同学打个电话问问,我赵刚是什么人,一句话,我不欺负别人,但给脸不要脸就得另算,明白么?”
陈南也站起身,黑脸道:“刚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丁闯是我朋友,大家一起出来吃饭是为了开心,别整事,早知道这样不带你出来了。”
说的好听,只是显得苍白无力。
另外五个人全都拿起酒瓶围过来,围成一个圈,虎视眈眈盯着。
“刚哥,到底怎么回事,我有点不明白。”丁闯装成害怕的干笑一声:“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上一世在夜场混了半辈子,比这更大的场面见过太多太多,说怕,与怕字不沾边,只是完全没必要与他发生矛盾。
早就看出来陈南因为拍卖头鱼心里不舒服,一直让赵刚找茬,但……不想还,如果把身段放低这件事能过去,也是值得的。
“你他妈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旁边一名青年狰狞骂道,说话间薅住丁闯衣领,使劲晃了晃:“把我们兄弟当成傻子是不是?一条鱼卖他妈一万多,坑我们?”
另一名青年用酒瓶怼着丁闯脸:“甭废话,钱赶紧拿出来,一万四,少一分今天卸了你!”
丁闯如同面团,对他们不抗争,求助似的看向陈南。
陈南站起身,满脸焦急走过来,推开两人,激动道:“离远点,再敢靠近别挂我急,拍卖鱼是我心甘情愿,花自己的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赶紧把酒瓶放下,在说话真急了!”
一万四确实让他心疼,可还不至于动手,真正原因是听到他与林小雪打滚,这话不能说,太丢人。
“小崽子,拿不拿钱,快点!”
“一句话,拿不拿!”
另外几人极其激动,举着酒瓶,看起来随时要砸下。
陈南张开手臂拦住,黑脸吼道:“都滚,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我是差一万四的人?脸都让你们丢尽了,再说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话音刚落。
“咔嚓。”
一直稳稳坐在椅子上的赵刚突然拿起酒瓶,砸在餐桌上,酒瓶被砸碎一半,他拿着剩下一半,缓缓站起身。
“刚子,你要干什么!”陈南瞪大眼睛质问。
“跟你没关系!”
赵刚敷衍一句,走到丁闯面前,把酒瓶定在丁闯脖子上,低头道:“我可以在市里打听,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很容易生气,一生气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还不还钱!”
“三!”
酒瓶的刺已经把丁闯脖子摁的有凹陷,如果再用力,极有可能扎破。
“赵刚,你疯了,就因为这点钱至于嘛?”陈南紧张兮兮问道,这一刻,也不清楚赵刚是真要动手还是因为自己吓唬,毕竟赵刚在混混圈子中,还是很有名气。
“二!”
赵刚根本不搭理他,继续低头问道。
丁闯内心略有崩溃,从心里上讲,不想与他发生矛盾,其他的不说,毕竟“人到中年”哪能与小孩动手,太低端。
“一!”
赵刚声音明显大了几度。
其他人也都瞪大眼睛,很害怕,担心赵刚一冲动真捅进去。
“我还!”
丁闯突然开口,说话间,把手伸进口袋,拿出剩下的几百块钱和一张卡:“钱都存在卡里,身上还剩下这么多,要不然你们先拿着,明天我再去取?或者,等会儿一起出去去?”
全当破财免灾。
“不用,丁闯,收着,别给!”陈南再次激动道:“刚子,你这么做把我置于何地?这不是打我脸么,再者说,钱是我的,我愿意!”
他要把赵刚推开。
只是,赵刚身手一抓,反倒给他拽到身后,低头看了看钱,随后把酒瓶扔到一边,抬起手拍了拍丁闯的脸,轻蔑笑道:“还算懂事,不过我还是看你不爽怎么办?”
要钱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丁闯害怕,恐惧,以后一见到林小雪都会想到自己,这样他就不敢再招惹。
轻笑着指了指地面,道:“跪下,跪下就原谅你,要不然今天走不出去!”
“跪下!”
“快点跪下!”
另外五人再次变的激动,又恢复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丁闯脸色变得难看,给钱破财免灾可以,跪下是在侮辱人格,下意识看了看房门。
“嘭。”
赵刚迅速出手,一巴掌拍在丁闯脑袋上:“还等着小雪进来救你?一句话,不跪,就是林小雪在也拦不住,看到那五个酒瓶没?你猜能不能砸在你头上?”
丁闯沉吟两秒,抬头笑道:“刚哥,门被锁上了,她们进不来对吧?”
赵刚下意识抬手还要打,重重道:“进不来!”
丁闯抬手挡住,笑道:“刚哥,锁门是你做的最错误决定。”
几乎是同时,丁闯抓起餐桌上酒瓶,毫无征兆向赵刚头上砸去。
“咔嚓。”
酒瓶在赵刚头上炸裂。
所有人触不及防,根本没想到他敢动赵刚,全都把他当成一个大学生、村民,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们愣住,丁闯还在继续。
双手抓住赵刚脑袋向下摁,同时抬起膝盖不断向上顶,让他的面部与膝盖完美接触,质问道:“刚么?还刚么?你头硬还是我硬?”
“脾气还好不好?”
“咱俩谁横着出去?”
赵刚完全被打蒙,一句话说不出来,鼻子和嘴满是血,连带着丁闯的膝盖也沾满血。
他原本打算破财免灾,可他竟然敢打头,男人的头,能随便碰?
“刚哥?”
“住手,敢动刚哥!”
“打,打他!”
“哗啦啦”
五个人同时冲过来,丁闯一脚踹飞赵刚,顺手拿起椅子,横向抡开,虽说是夜场楼层经理,很少亲自参与这些事,可身手也要比这些只会欺负学生的小混混好太多,更何况,现在身体还处于人生巅峰阶段。
先放倒一个,
走到刚才拽衣领的青年面前,狰狞问道:“你拽我,叫我小崽子?”
青年吓的脸色煞白,一动不动,下意识否认,平日里大家靠的是气势,更靠的是赵刚带头,现在头没了,气势又没对方凶,心里根本没注意。
“啪。”
丁闯一巴掌打过去。
“啪。”
反手又一巴掌。
打完,向剩下的三人冲过去,这三人第一反应是转身,转身向门口跑,可门被锁上,第一时间没打开,等想起开锁,丁闯已经冲到身边。
远处,陈南呆呆看着眼前一切,彻底傻了,自己最厉害的朋友,连手都没还就被打倒?带来的几个人被追着打?
而门外。
林小雪和许君如刚回来。
林小雪还是不高兴,觉得陈南太小气,一定是他让赵刚来吓唬丁闯,也有愧疚,毕竟丁闯与自己最熟,要不是自己,丁闯未必能来。
“好了,不用多想,陈南就是一时气不过,不会有大问题的。”许君如宽慰道:“等会把丁闯送到宾馆,不会有事。”
“恩。”林小雪点点头,疑问道:“我怎么觉得陈南变小气了?拍卖鱼是他要争的,还不让我说话,最后还生气了。”
她也认为一万多买条鱼很贵,可这都是自己愿意,怪不得别人。
“呵呵……”许君如笑了笑,没再回应,眼角不留痕迹流出出一抹苦涩。
说话间,走到门口。
就看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有酒店服务生,还有客人,两人吓了一跳,赶走跑过去,刚靠近就听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打起来了?”
林小雪吓的头发要竖起来,见门打不开,只能吼道:“开门,快开门,赵刚,你把门打开,再不开门我跟你绝交,以后都不见面,快开门!”
许君如也皱了皱眉,这也太快了,以为只是吓吓,没必要对一个村里人动手,赵刚可是有名混混,陈南也是富家子弟,就不怕丢了身份?
也跟着道:“你们差不多就行了,欺负人没够是不是?快开门,快!”
两人在门外焦急的喊。
而门里。
丁闯已经放到最后一人。
一手拿着凳子,指着他们道:“靠墙边,抱头蹲一排!”
五人艰难爬起来,蹲成一排,开始还反抗几下,后来完全放弃,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蹂躏,要是不顺从他,还得挨揍。
丁闯见他们蹲完,缓缓走回原来位置。
赵刚很有骨气,被打的满脸是血依然要站起来,一边站一边骂,只是脑中恍惚,骂人口齿不清,站起来更是站到一半就摔倒,尝试几次仍然没站起。
丁闯坐稳,朝陈南笑道:“南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吃饭啊……”
陈南如鲠在喉,突然觉得眼前这家伙非常可怕,想对他发火,可看看地上的赵刚,还是算了,正不知所措。
房门终于打开。
第0023章 要找到他
林小雪、许君如率先冲进来,她们脑海中已经有了大致画面,一定是丁闯被摁在地上打,而且被打的不轻,毕竟刚才叫声极其凄惨,也都做好准备指责陈南和赵刚。
可是。
看到眼前画面顿时定在原地,惊愕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不仅是她俩,门外围观的人看到也都目瞪口呆。
墙边抱头蹲了一排,地上躺着一个被打的满脸鲜血的青年,还有一人站着不知所措,当然,这都不重要,剩下最后一人,竟然还在吃饭?
画风太过诡异。
“你们回来了,正好,咱们走吧。”
丁闯微笑着站起身,穿上与这些城里公子哥不相匹配的土气羽绒服,像是刚才的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林小雪和许君如还站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想开口,可不知道说什么。
“站住,有种别跑,看我不砍死你!”
赵刚单手支撑地面还要站起身,嘴中不停骂着,作为在市内有名的混混,被人放倒是莫大耻辱,传出去怎么混?让人怎么看?不把这件事完美解决,赵刚二字会在混混们心中猛尘。
“嘭。”
丁闯没转身,向后踢了一脚,把刚刚要站起赵刚再次踹倒,在所有人震惊目光中,缓缓走过去,又笑道:“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抓紧时间休息。”
林小雪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丁闯,发现自从认识他之后,给自己带来太多意外,除了年纪、救人、那些词汇、捕鱼节之外,他竟然还会打架?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好孩子,可为什么一切都超越正常轨迹范畴?
看扫了眼包厢内情况,想了想,迅速抓住丁闯手臂:“好,我们走……”
说完,拉着丁闯出门。
门口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让两人离开。
“站住,给我站住!”赵刚扶着座椅站起,张牙舞爪要追,奈何两人已经消失。
而楼下。
林小雪一直抓住丁闯手臂没放,力度大的快要扣到肉里,脸色煞白,急的鼻尖上满是汗珠,由于出门太着急,没穿外套,只有一件紧身羊毛衫,在灯光下的身材不能说凹凸有致,可弧线也充满美感。
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问道:“师傅,小湾村去不去?”
她太了解赵刚的脾气,发起火谁都拦不住,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丁闯跑,跑回小湾村才安全。
“不去!”司机坚定回道。
一方面是路太远,另一方面是快过年,以安全为主。
“二百!”林小雪开出价码。
“姑娘,这个时间没人敢往下面村里走,这个时间别说二百,就是以前也没几个敢去。”司机解释道。
“找一家酒店就行。”
丁闯缓缓开口,这个时间点司机去,自己都不回去,扔到半路叫天天不应,叫弟地不灵,笑道:“没事,不用担心,随便找一家酒店他们找不到,明天早上再回去就行……”
林小雪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今天还觉得很了解他,现在又觉得很陌生。
沉吟片刻,艰难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赵刚他们都是你打的?”
即使亲眼目睹,还是不敢相信。
丁闯耸了耸肩,无奈道:“他们要打我,被迫反击,如果不还手,就只能挨打……”
从情感上而言,不希望伤害林小雪,除了她比较单纯之外,捕鱼节也帮了自己,没有她,捕鱼节就会失败。
林小雪也知道一定是赵刚挑衅,但……看赵刚的样子,丁闯下手太狠了点,也很矛盾,与赵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应该帮他说话,可在心理上又认同丁闯才是弱者,应该同情他。
纠结死了。
“对不起……”
丁闯缓缓开口,愧疚道:“他毕竟是你朋友,不应该动手,还是要把话说开。”
听到他这么说,林小雪反倒不好意思。
摇摇头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可能来市里,而且,赵刚经常打架斗殴,这点伤对他也没什么,不用害怕,剩下的我解决。”
说完,挤出一抹笑容。
或许是她青春长相赋予的与生俱来感染力,即使笑的牵强,也仍然很有美感。
丁闯第一次见她没动心、抱起她没动心、今天再见也没动心,可这一刻,心跳却忍不住加速,恍惚中有种她在陪着自己亡命天涯的错觉,有种落魄的幸福。
林小雪注意到他目光有异样,脸色陡然红了一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也不知为何,很紧张,如同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乖乖女,第一次做了坏事……
丁闯见她转头,也尴尬收回目光。
很快抵达宾馆。
二零零一年的三线城市宾馆,环境着实不算太好。
不过,丁闯适应能力强,不挑剔。
锁上门,两人分别。
与此同时。
天海宴门口街道。
赵刚简单洗了下脸坐在路边,洗掉血迹,却洗不掉鼻青脸肿,坐在路边吸烟,一口接一口,显然气急败坏。
他身后站着那五人,手中全都拿着电话,打电话叫人。
“这……这…….这。”
陈南来回踱步,直到现在还不清楚应该说什么,本以为赵刚的名字就能吓傻丁闯,根本不用动手,哪成想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让赵刚来了。
终于咬咬牙道:“刚子,我真没想到这样,真的,那家伙长的根本不像是会打架的样,谁能想到他会动手?”
赵刚把烟头丢掉。
“跟你没关系,是我小看他了,咱们之间不用客套,等会儿码好队形去找他。”
许君如抱着肩膀,脸色也很难看,她对丁闯的感情局限于认识,要不是今天有林小雪在,都懒得认识,发生这件事,自然无条件站在赵刚和陈南一边。
不冷不热道:“平日里吹的厉害,市里有一号,没人敢不给你面子,到头来被一个村里人打成这个熊样,你们也就会欺负学生吧?是不是学生硬气点的,你们也不敢欺负?”
“放屁!”
赵刚听他挖苦顿时急了,抬起手指向远处:“今天都是失误,你去打听打听,市里混混有几个不认识我赵刚的?关二爷还败走麦城,我凭什么不能失误一次?你等着,这个面子肯定找回来,到时候他必须管我叫爷爷,少叫一声老子打死他!”
“哼哼。”
许君如冷哼着。
“你少说两句。”陈南低沉说一声,越想越觉得憋屈,关键是林小雪还跟着走了,送他去宾馆,他们要是真住一起怎么办?
又道:“你给小雪大哥电话问问,在哪呢,咱们是朋友,她和丁闯才认识几天,搞得像比咱们还亲,快点问问……”
“不问!”
许君如翻了个白眼,冷冷道:“自己没有电话还是没有手?再说了,小雪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今天能有这么多意外?”
陈南咬咬牙,干脆不说话,想拿起电话,可又没有勇气。
“咯吱…...”
路边终于有出租车停下。
车门同时弹开,从车上走下四名混混,手中拎着镐把、砍刀,快速走过来。
“刚哥,人呢?”
“人在哪?”
四个混混同时激动问道,问话是左右寻找,一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架势。
陈南和许君如见到这情况头皮发麻,虽说知道赵刚的作风,可看着几个混混下车的架势,着实被吓了一跳。
“先等着!”
赵刚依旧坐稳不动,又点了一支烟。
很快。
出租车一台接一台停下。
短短五分钟。
马路上已经聚集近四十位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手中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以赵刚为中心,围成一个圈,严阵以待。
赵刚缓缓站起,看了看自己的小弟们。
终于转头问道:“陈南,知不知道那小子电话号?”
陈南也在中心,不过没有豪气万千,只是觉得害怕,担心这些人找到丁闯把他打死,摇摇头:“他没电话……”
许君如也紧张道:“赵刚,差不多就行了,闹的太大不好。”
赵刚没回应。
把自己电话拿出来,准备拨给林小雪,无论如何,面子必须找回来。
刚拨过去,就听铃声在人群后方响起。
林小雪知道赵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第一时间赶回来。
从人群最后方走进,这些混混看到她眼睛全都放光,简直比学校里的校花还好看。
赵刚放下电话,直白问道:“小雪,他人呢?”
“回家了!”
林小雪没说真话,看到周围这些人也紧张,想了想又道:“赵刚,丁闯是我朋友,这件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可以让他给你道歉……”
“不用道歉,就是找他聊聊。”
赵刚淡淡笑道:“他家在小湾村对吧,我知道了,放心,你的面子肯定有,我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顿了顿吼道:“所有人拦车,去小湾村!”
几十名混混听到命令,同时转过身拦车,要去追丁闯。
林小雪一愣,要去小湾村,事情就太严重,迅速道:“赵刚,他没回家,在市里宾馆!”
第0024章 堵在宾馆
听到这,赵刚又定在原地,想了想问道:“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没有!”
林小雪坚定摇摇头,先把他们稳住,不能去村里,那样事情太大,又道:“你来这边,我跟你说。”
这里人太多,说话不方便。
赵刚没动,心里感觉丁闯回村了,惹到自己的人,多数都连夜跑路,不敢露面,丁闯自然也不例外。
又强调道:“不用了,小雪,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性格你非常清楚,总而言之一句话,肯定不会做的太过分,但要说就这么算了也不可能,他必须给我道歉,现在就得道歉,要不然我这么多兄弟怎么办?传出去他们都没脸!”
旁边混混顿时道:“在市里敢惹刚哥,就是打我们的脸,他要是算个男人就站出来把事情解决,躲着算什么能耐?”
“动刚哥就是不行,天王老子来都不管用,他要是行,给他时间找人,我们碰一碰!”
“刚哥,咱们直接去找他,别耽误时间了!”
这些混混一个比一个着急,一个比一个激动。
林小雪也很无奈,之前没仔细看赵刚,现在才看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颧骨全都肿胀、嘴唇坏了一大块,模样极其凄惨,担心拦不住赵刚,转过头看向陈南和许君如,让他们帮忙说话。
“小雪,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你拦着也没用,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更何况咱们是发小,你和丁闯才认识几天,没必要这么护着他!”原本陈南心里害怕,听到林小雪护着,又想让赵刚找到了。
“小雪,他下手确实有些过分了!”许君如语气不快道:“有问题可以解决,无论什么原因,不应该动手打赵刚,有问题说几句话就过去了呗,下这么狠的手,怎么能算了?”
林小雪听两人非但不帮忙,反而在煽风点火,心里很乱。
可又不能让他们去小湾村。
想了想道:“赵刚,我让他给你道歉,但道过歉之后,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他是我朋友,千万别动他,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赵刚沉默着没说话。
林小雪继续道:“这是我第一次求你,如果心里不舒服,我给你道歉,但不能碰他!在包厢里一定是一时冲动,刚才去宾馆的路上,他也跟我说冲动了,明天我做东,一起吃饭行不行?”
眼睛中满是期望。
赵刚眉头不由皱起:他真的没回村,在市里宾馆?
“行!”
赵刚像是用了很大力气:“但明天不行,就今晚,小雪,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换成另一个人,我直接让他滚蛋!”
“我知道。”
林小雪长出一口气,只要不把矛盾升级就好:“可是今晚太晚了,明天行不行?明天我请客,大家一起吃饭!”
今晚这么多人,万一再打起来怎么办?他们一起动手,丁闯根本扛不住。
赵刚摇摇头:“小雪,你也别逼我,就今晚!”
“仇不能隔夜,拖到明天算怎么回事,况且都是丁闯的错……”陈南补充道。
林小雪没看他,心里想着要不是你,能变成这样?可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今夜把事情解决也不是不行,但这里人太多。
“你们先回去!”
赵刚看出她的想法,对周围人摆摆手:“我自己去找他!”
“刚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敢动你是打我们的脸,啪啪打脸!”
“我要亲手砍了他!”
“闭嘴,都回去!”赵刚黑脸吼道:“让你们走就走,我自己去,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转身道:“陈南,你开车送我们过去。”
“好。”陈南迅速回去开车。
林小雪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有其他办法,冤家宜解不宜结,能让事情就这样过去也挺好,要不然以后丁闯来市里被赵刚看到,说不准会出什么事,今晚有自己在,能让风险降到最低。
也跟着走上车。
林小雪和许君如坐在后排。
赵刚坐在副驾驶。
“哪个宾馆?”陈南问道。
“华庭……”林小雪缓缓回应,看着副驾驶的赵刚,关切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疼?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小伤,没事,呵呵。”
赵刚露出个笑容,偷偷拿出手机,放在桌椅下发信息道:“五分钟后出发去华庭,在周围等着不要露面,等电话!”
接到信息,混混们全都沸腾了,在路边拦车,准备出发。
事实上,如果是其他的人,只要林小雪开口,哪怕他再委屈也会忍下这口气,但丁闯不一样,与那条鱼没关系,全都是因为他的出现,让林小雪不一样了,算上出国留学那位,五个人一起长大,在一个家属楼,学生时代可以说是情同手足,这两年联系不多,关系淡了点,也能称得上兄妹情深。
去找丁闯不仅仅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陈南,不能让一起长大的女孩,被外人抢了去。
车上林小雪一直在安慰、在自责。
说的赵刚险些要停车不去找。
好在路程不远,还没等改变,已经抵达华庭宾馆门口。
“在几楼?”赵刚问道。
“三零三!”林小雪回道。
赵刚点点头:“行了,我自己上去找他谈谈,你们在楼下等我!”
此言一出,三人都愣住。
陈南和许君如是担心他自己上去,再被丁闯揍一顿怎么办?林小雪则是觉得他自己上去不行,恐怕又打起来。
“放心,男人的事男人解决,更何况,我要是真想动他就不下车,现在找人过来砍死他,反正地点已经知道,没有大事,不用担心!”说完,已经推门走下去。
大约十分钟。
赵刚走出门,坐上车。
“怎么样?”林小雪紧张兮兮问道,有几次想上去,可都忍住,觉得他们俩能处理好:“你们没打起来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打过架嘛?而且,我能打过他?”赵刚挑眉笑道,整个人变的非常轻松:“男人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你们娘们儿理解不了,丁闯就是脾气倔了点,是个可教的朋友,走了,给我送到酒吧,那里还有朋友等我喝酒……”
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着实有说服力。
林小雪报有怀疑,可又觉得赵刚没必要骗自己,笑道:“你们能当朋友最好,其实丁闯人不坏,今天在村里给村民发工资很大方,知道帮助人,而且他之前还上过报纸,舍己为人……”
“是嘛,没跟我说啊,这家伙,对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赵刚又笑道。
听到这,林小雪彻底放下心,还能一起吃饭,就说明问题真的解决。
陈南继续开车。
酒吧距离不远,赵刚第一个下车。
下车之后走到酒吧门口,偷偷打量捷达开远,这才走出门,坐上出租车直奔华庭酒店,刚才根本没进去找丁闯,站在走廊吸了支烟就下来,要见他第一面,肯定得让他跪下,怎么能和谈?
再走下车时,所有混混已经接到通知,在酒店门口等待。
“刚哥。”
“刚哥,人在里面?”
“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现在!”
赵刚大手一挥,一马当先走进去,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手中武器没有遮挡,就拎在手中。
前台是一位大妈,看到这样一大群人进来,吓的脸色煞白。
不过还是紧张道:“你们要干什么,别在这里搞事,否则我报警!”
报警是唯一能吓住他们的。
赵刚走到前方,盯着她问道:“听过市里赵山青么?”
大妈一愣,在宾馆工作,接触的人三教九流,对于市里有名的大混混自然听过。
赵刚继续道:“我叫赵刚,赵山青是我亲叔叔,如果报警,让他来找你谈谈怎么样?”
大妈:“……”
照亮又道:“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拜拜!”
说完,转头向楼梯上走,一伸手,身后一名小弟递过来一把砍刀,他牢牢握在手中。
而大妈,直到这些混混全部上楼,才有勇气看看电话,可没有勇气拨打。
楼上。
“咚咚咚。”
一名小弟在敲门,装成醉酒口气:“睡死了?快点开门,老子喝多了,难受,想吐……”
门板没有猫眼,也就不担心被发现,所有人都堵在门口,只要开了一条缝隙,会毫不犹豫撞进去。
等了几秒,没声音。
“咚咚咚!”
这名小弟继续吼道:“你聋了,快点,等会老子吐走廊了,快!”
砸门声很大,让旁边的房门打开,可看到走廊的架势,赶紧关上。
“睡着了?睡这名死?”小弟小声问道。
赵刚皱了皱眉,看到门锁,就是最劣质的锁头,让两边人让开,他向后退一步,猛然上前踹在门上。
“咣当。”
门没开,不过也有很大震动。
他又向后退一步,力气更大。
“咣当。”
门被踹开,里面漆黑一片!
第0025章 找赵山青
“哗啦啦。”
里面再黑也挡不住他们脚步,更何况几十个人打一个,是他们最愿意做的,这种时刻一个比一个身影,眨眼间几十几人已经冲进去,房间不大,进门路过卫生间就是床,十几人围在窗边。
手中砍刀、棍棒、镐把对准床面。
“起来!”
“妈的,起来…...”
十几人大呼小叫。
赵刚随手把灯打开,房间内霎时间灯火通明,所有摆设清晰可见,大跨步走向床边,可以看见被子下很鼓,又抬手把被子掀开。
可里面,只有枕头撑开的空间,并没有人。
“人呢?”
“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
赵刚皱了皱眉,他相信以林小雪的情商没必要骗自己,之前丁闯一定入住在这个房间,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并不大,根本没办法藏人。
“刚哥,这小子一定是怕了,偷偷跑掉!”
“打完人就像跑,我同意了嘛?刚哥,你知道他家住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现在去他家堵他!”
“在这个市里,还没有人能动了刚哥安然无恙,咱们现在就去!”
一个个群情激愤,看样子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赵刚气的咬牙切齿,如果说林小雪没骗自己,那就是丁闯自己跑掉,在市里行走这么多年,只有自己打别人的,哪有人敢动自己?今天没堵到,传出去会被笑话。
重重道:“你们放心,这事不算完,无论他藏哪,必须找到!”
“叮。”
这时,他手机突然发出响声。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上面是条信息,上面写着:“我在夜色歌厅,丁闯……”
半个小时前。
丁闯和林小雪分别,在房间并没休息,而是站在窗前目送林小雪离去,很清楚,无论是出于情感和理智,林小雪一定回去看赵刚,相信她并不会出卖,可这不代表不会在无意之间把宾馆说漏嘴。
况且,市里并不大,万一以后来市里被他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出现问题逃避不是办法,那就解决。
看到林小雪上车,紧跟着出门,在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随后来到夜色歌厅。
歌厅不大,上下不过二层楼而已,大小包房总共三十几个,装修也谈不上富丽堂皇,至少门口两个旋转的彩灯让逼格无限拉低。
可这都不能否认,夜色歌厅已经走在时代的前列,也是本市最大的歌厅之一,如果来的晚,没有关系,根本订不到包厢。
“您好,欢迎光临……”
门口两名穿着红色旗袍的迎宾齐刷刷弯腰问候。
“帝王包怎么走?”
丁闯问道。
“帝王包?”听到这个名词,迎宾明显愣了一下,帝王包是夜色最大的包厢,能坐在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丁闯无论是穿着、年纪大、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进入那里的人。
“对。”
丁闯微笑回应。
“这边请……”迎宾想了想,做出个请的手势,亲自指引,通过步梯走上二楼,进入走廊,在最里面的包厢门口停下:“这里就是…...”
“谢谢。”
丁闯微微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帝王包大约五十几平,三侧沙发,三张茶几,茶几上摆放着果盘和酒水,坐了大约二十人,男性七八个,剩下的多数是夜色姑娘。
踏入第一步,有种要快步走过去,端起酒杯敬酒的错觉,毕竟上辈子做了半辈子楼层经理,整天进入包厢敬酒,而且能回到现在,也是喝酒喝死。
步伐没停顿,走到最中央的茶几,站在前方。
盯着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的中年。
不卑不亢道:“山青哥你好,刚才的电话是我打的!”
眼前这人不别人,正是此时市里风头最盛的大混混赵山青,也是赵刚的叔叔。
事实上,丁闯在动手的一刻就想好退路,与赵刚这种蹲在学校门口的混混说不清楚,那就找能说明白话的人,在包厢解决所有人之后,坐在椅子上拿起赵刚电话,拿起手机,找到号码。
好在这时候的手机锁屏都是“确认加井号”千篇一律,很方便。
赵山青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长的又黑又胖,满脸横肉,属于能吓哭小孩的面相,听到丁闯说话,双臂从两侧女郎的肩膀上放下来,抬手对旁边指了指,音乐顿时停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就是你找我?”
上下打量着,又问道:“什么事说吧?”
电话里并没说因为什么。
“可以坐下说话?”丁闯又问道。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片笑声,都觉得很有意思,在他们眼里丁闯就是一个小孩,与市里那些梦想着混社会的小混混不同的是,穿的比较多、比较土,剩下的没什么区别。
旁边人调侃道:“小子,你知道在跟谁说话么?”
有一名女郎抬手招了招笑道:“过来,坐姐姐旁边,姐姐疼你,呵呵……”
赵山青也笑着,没多说。
“不坐就不坐吧。”
丁闯面色如常,不在乎他们调侃,又道:“大约在二十分钟前,我和赵刚一起吃饭,期间发生了点矛盾,被我摁在地上打了一顿,伤成什么样不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正带人满市找我,希望山青哥能出面跟他说一声,这事算了。”
来这里找他当然还是为了解决问题,也就直接说出来。
不过。
周围笑声都停止了。
剩下几名壮汉隐隐又要站起身的架势,女郎们也都观察赵山青的脸色。
赵刚同样是这里的常客,虽说消费能力与他叔叔比不了,可看在赵山青的面子上都得把他捧起来,还有人敢动他?
“有意思!”
赵山青笑了笑,没表现的很激动:“动了我侄子,还敢来我面前让我出面,你是第一个,小孩,你有点意思。”
指向旁边的女郎:“往那边动,你过来坐!”
他说的不是假话,丁闯如此动态,确实让他眼前一亮,放眼整个市里,那些大混混根本不会参与小孩的小打小闹,而属于赵刚这个层面的又因为自己的存在,根本没人敢惹他,动赵刚,不想活了?
丁闯也没客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赵山青旁边,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旁边女郎肩膀上,笑道:“倒杯酒……”
女郎眼里满是怪异,犹豫片刻,还是倒了一杯。
丁闯一口喝下。
重生以后还是第一次喝酒,没想到这东西还是如此难喝,又道:“山青哥,是赵刚先惹我的,打他没有任何问题,还请你跟他把话说明白,不要再惹我,闹的太大,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嘭。”
没等赵山青说话。
旁边一名壮汉拍茶几站起来,三十多岁,长的极其魁梧,气质上就比赵刚那种混混彪悍几多,盯着丁闯冷声道:“小兔崽子,来这里嚣张,出来,我告诉你问题怎么解决,过来。”
说话间,已经走过来。
赵山青一言不发,眯眼盯着丁闯。
“唰。”
丁闯被抓住衣领,被硬生生从沙发上抓起来,虽说有上一世的的战斗经验,可是与这种纯正的彪形大汉,完全没有可比性,被他向后一扔,整个人向前跑了几步才站稳身体。
这壮汉还要继续上前。
“阿彪!”
赵山青突然开口,他一直在观察,发现丁闯在看到人过来、乃至被扔出去,脸上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半点惊慌,这让他非常不解,不要说一个小孩,就是真正走这条道的,被人做到这一步,也很难淡定。
心里有些没底。
开口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对谁?”
丁闯笑问道:“是赵刚还是这个叫阿彪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触不及防,包括赵山青在内。
阿彪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怒吼道:“我干你姥姥,还想解决我,小崽子,今天腿给你打断!”
气势汹汹再冲过来。
“阿彪!”
赵山青冷声阻止,不由皱起眉,眉头越来越深,非常想不通,一个看起来比赵刚还小的小孩,为什么能有如此城府,缓缓站起身:“小孩,你爸叫什么?”
“丁国庆。”
这是老丁的名字。
赵山青仔细想了想,没听过,而且看丁闯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孩子,难道他是个傻子?
不只是他在思考,包厢里所有人都在相互询问丁国庆是谁,无一例外,都不知道,市里没有这号人物,包括县里也都没有。
赵山青又道:“让你老子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谈谈。”
还是想摸摸丁国庆的深浅。
“他没电话,而且这个时间也睡觉了。”丁闯笑道:“山青哥,我来这里是解决问题,一句话,能不能解决赵刚?”
虽说是笑问,可气势咄咄逼人,不留余地。
“山青哥,这种小崽子我就处理了,跟他费什么话?”阿彪暴躁道。
其余几人也都站起来,冷冰冰盯着,原本只把丁闯当成小孩,根本没在乎,可小孩太嚣张,就要挨揍。
赵山青脸色也变的铁青,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是脑子,更是狠辣,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一个小孩敢逼迫自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摆摆手道:“脚筋挑了!”
听到命令,几人齐刷刷冲过来。
“等等!”
丁闯赶紧开口,他不是说说而已,真敢动手,脚筋挑断就残了,赶紧道:“我可以让我伯伯给你打电话!”
第0026章 隐隐想哭
听他说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脚步。
生气归生气,都是不傻子,丁闯敢来这里张牙舞爪,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年纪太轻没经历过社会毒打,二是真的有所依靠。
此时说出伯伯,就证明确实有背景。
几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赵山青,询问意见。
赵山青已经重新坐回沙发,背部靠实,翘着腿,双眼略带轻蔑的盯着丁闯,心里很生气,非常生气,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让他说背景的时候不放屁,现在想找人?
“呵呵……”
冷笑道:“你认为我会给你机会?”
“我伯伯姓宋!”
丁闯直接回道:“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说一声!”
宋?
包厢内众人再次迷糊,市里貌似没有姓宋的人物。
“宋老三?”
赵山青眼神变的玩味:“宋老三是你叔叔?”
“呵呵……”旁边的壮汉被逗笑了:“你给你伯伯打电话,让他过来,现在就过来,问问他在山青面前敢不敢站直!”
“嘭。”
阿彪一脚踹到丁闯肚子上,鄙夷道:“快点打,不用提山青,直接把电话给我,看他是不是管我叫声爷!”
宋老三,一个相对知名的人物,不过与赵山青相比档次还差了点。
丁闯被踹倒腹部吃痛,硬挺着道:“外面怎么称呼他我不知道,但咱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人,山青哥,给个面子如何?”
“嘭。”
阿彪又踹一脚:“让他来,我给他面子,快点!”
赵山峰笑容越来越戏谑,淡淡道:“可以,让他来,只要他敢站在我面前,面子给他!”
“让他来!”
“打电话!”
壮汉们都抱着肩膀等待。
沙发上的女郎们也都暗暗摇头,这小子太坑人,宋老三虽说有些名气,可让他站在赵山青面前不是找死么?自己找死还不够,得拉个垫背的。
“好,我现在打电话。”
丁闯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报纸,正是今天林小雪给带过去那张,打开报纸,对阿彪伸手道:“彪哥,电话借用一下。”
阿彪看到报纸上的画面,吓的一哆嗦,又看他把手伸过来,脸色吓的煞白,虽说是混混,对报纸根本不敢兴趣,可市里这些“大人物”都知道,毕竟最近有风声说要进行严厉打击,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商量跑路了。
而一旦开始进行,那么报纸上面的人,就是总指挥!
“彪哥,电话借用一下。”
丁闯又催促道。
阿彪心跳陡然加速,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他不傻,很清楚报纸上丁闯和那个人握手意味着什么,即使两个人毫无交集,就凭借着这张报纸,也能再见一面,如果他当着那个人面说出自己打他,恐怕自己会被树立为典型,这辈子都完了,再进一步说,以赵山青为首的所有人都完了!
“我借你……”
旁边的一名壮汉根本没看报纸,以为上面记的电话号,顺手拿出手机要递过来。
“唰。”
阿彪迅速抬手,给拦住,无论电话能不能打出去,都不能有递电话的动作,把他逼急了,那就真完了。
“阿彪,怎么回事?”赵山青皱了皱眉,距离比较远,根本看不见。
阿彪畏惧看了眼丁闯,缓缓转过头。
刚转头。
“啪。”
丁闯一巴掌扇过去,厉声道:“把电话借我!”
阿彪被打的脑袋一偏,一言不发。
“哗啦啦。”
沙发上的女郎全都在站起身,像是受了惊的小鸡仔,满眼惊恐。
身后的壮汉不明白怎么回事,看丁闯动手准备冲过来。
“站住!”
阿彪立即阻拦,这时候动丁闯,与找死没什么区别:“都别动,往后退!”
说完,看向丁闯,咬咬牙弯腰鞠躬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任打任罚,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见到这幕。
壮汉们懵了。
沙发上的女郎目瞪口呆。
赵山青眉头皱的更深,沉声道:“阿彪,你在干什么!”
自己的人当自己的面给别人弯腰,岂不是在打脸?
阿彪没回应,与赵山青有很多解释机会,不急于一时。
“很懂事,算了。”
丁闯道大度的摆摆手,转身向沙发走去,被踹了两脚,还被拽一下,还了一巴掌比较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赵山青死死盯着丁闯,仍然坐稳不动,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手段,敢让阿彪弯腰,如果不能说出个一二三,今天,绝对不让他出门。
“山青哥,帮忙解决赵刚可好?”丁闯坐稳,又把手臂放倒旁边女郎肩膀。
“在市内,还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你是第一个,小孩,你真的很……厄。”
话没等说完,猛然注意到丁闯手中拿的报纸,阿彪都能认识是谁,他自然也认识,一瞬间,感觉全身像是通电一般,酥酥麻麻。
“很什么?”丁闯反问道。
“很…...很……厄!”赵山青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什么,他的消息要比阿彪更灵通,自然也就知道报纸上那个人的恐怖,对自己而言与阎王爷没什么两样,而身边的丁闯与他握手,报纸头版头条,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后背也湿透了。
丁闯见他看到,把报纸重新收起来,笑问道:“山青哥,需要我宋伯伯,亲自来找你求情么?”
赵山青:“……”
让他来,他来自己就没了。
什么山青、什么市里知名大混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能不能解决赵刚?”丁闯又笑问道。
“能!”赵山青脱口而出,想了想,主动伸手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小……小兄弟,之前是山青的错,这杯酒我敬你,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海涵!”
说完,一口喝掉。
随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暗骂他不是东西,如果进门第一时间就把报纸拿出来,何必闹出这么多事,早就办了。
丁闯心里也暗暗叹息一声:“年龄,终究不是一大关,年轻被人轻视,如果还是上一世那般年纪,只需要让他摸不透底,他就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要提阿彪动手……”
又向阿彪伸手道:“借下电话。”
阿彪双腿一软,险些摔倒,还打电话?
… …楼下。
赵刚带着四十号人已经来到夜色ktv门口,下车之后一马当先冲进来,来这里并不是第一次,所有人都认识。
“赵……赵刚?”
迎宾被吓了一跳,他认识赵刚,每次来都欢天喜地,气势汹汹带这么多人来还是第一次。
“放心,我不是来闹事的,找个人,不在你们这里动手!”赵刚敷衍回了一句,继续快步向里走。
小混混们快步跟在身后,能在夜色ktv打人,传出去是吹嘘资本,全都跃跃欲试。
大堂里的客人看到这幕都吓的躲闪,赶紧让路。
一路畅通无阻,赵刚来到二楼,直奔帝王包。
“嘭。”
走到门口,一脚把门踹开,拎着砍刀指进去,怒吼道:“你跑啊,再跑……你他妈……叔?”
喊到一半才看见坐在沙发正中央的赵山青。
有点懵。
又看看旁边的丁闯,正襟危坐,倒是叔叔坐着的姿势有些怪异,侧着身,像是很敬畏一般。
“呼啦啦。”
身后的小混混们没听见,快速冲进来,霎时间把帝王包填满,可看到里面的人,全都定在原地,很懵,在赵刚身边可以无所畏惧,但对比在座的的混混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丁闯看过来,笑而不语。
赵山青脸色铁青,咬牙道:“小刚,带着些人来干什么,砸我?”
“我看是……”丁闯缓缓补充:“手中都拿着武器,山青,我劝你好好说话,要不然他们真砍你!”
赵刚还是没缓过神,他以为丁闯在这里摆酒道歉,或者是找了人要跟自己打,无论是谁,打就完了,叔叔是山青,怕什么?
可眼前的人,竟然是叔叔?
“唰。”
脸上还有手指印的阿彪站起身,抬脚踹倒一名混混,咒骂道:“拿个西瓜都砍不碎的小刀来混社会?吓唬我?三秒钟,都他妈滚蛋,否则全让你们爬出去!”
这些混混根本不敢反抗,齐刷刷转过头,同时向外跑,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跑到门口两人挤到一起,重心不稳摔倒,后方的人躲闪不及,紧跟着摔倒,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你还拿着铁片看什么,要砍我?”
赵山青黑脸问道:“赶紧扔掉,过来给丁闯敬酒,一天天没正事,明天让你爹给你锁家里,一辈子别出来!”
赵刚很怕他,可现在这种情况无法接受,叔叔明明应该为自己出头,怎么还和丁闯把酒言欢,不愤道:“叔,你是不是喝假酒了,看看我脸上,都是让他打的,还让我道歉,喝多了嘛?丁闯,你要是个爷们就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闭嘴!”
赵山青怒斥,对他脸上的伤没感觉,小伤而已:“让你过来敬酒,哪他妈那么多废话,快点。”
“算了。”
丁闯缓缓笑道:“小孩子心里有火正常,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形同陌路就好。”
确实不打算与赵刚怎么样,毕竟还有林小雪在。
“还是兄弟你大度。”赵山青笑道,又恶狠狠瞪了眼赵刚:“以后多和丁闯学学,听没听见!”
赵刚隐隐想哭。
第0027章 食杂店里
接下来的过程简单而平淡,赵刚一直低头喝酒,一副要把自己灌死的的架势,其他人都各自与身边的姑娘把酒言欢。
丁闯倒和赵山青聊了几句,不过也都是毫无意义的题外话,比如身边这个姑娘怎么样,再比如市里还有什么样的娱乐场所等等。
大约半个小时。
丁闯起身告辞,本身也不打算与赵山青这类人多交往,今天找是迫不得已,所以自然不会产生太多交集,能在这里坐半个小时,不过是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罢了。
赵山青亲自相送,带着阿彪等一种小弟把丁闯送上出租车,引得楼下的服务生、迎宾、乃至顾客都对丁闯的身份感到好奇。
“山青,要不要……?”阿彪见出租车远去,皱眉问道。
在包厢里人多眼杂,很多话不好说,现在不同,他想询问不能在人前做出的事,要不要私下里偷偷进行,被打一巴掌,自己不疼,担心赵山青疼。
赵山青没立即回应,而是点了支烟,看向丁闯消失的方向,满脸沉着。
还是那句话:他不傻,而且比一般人要聪明的多,自从九六年开始,本市有太多大混混都栽了跟头,而这些大混混倒下的原因如出一辙,都是在成名之后做事无法无天。
他不一样,始终给自己设定一条红线,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吐了口烟,终于问道:“要什么?”
阿彪左右看看,用手比划出一个开枪的姿势:“找个人,不杀他,给一下就跑。”
迷迷糊糊的赵刚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我认识人,我手下小弟都不怕死,这事交给我处理!”
赵山青烦躁的看了眼,淡淡道:“你手下都不怕死,还能在墙角抱头蹲一排?”
这点事,随便一问就知道。
赵刚脸色一红,憋半天没说出话。
“你真得多跟他学学,脑子是来用的,如果没有我,丁闯能玩死你”赵山青收回目光,看向阿彪反问道:“你说他有没有想过,如果拿出报纸,咱们不买账他怎么办?”
阿彪一愣,如果不买账,在包厢里能活活打死丁闯,可他偏偏还是来了,从始至终表现的有恃无恐,根本不害怕。
如果真在包厢里废了他会怎么样?
阿彪沉吟片刻摇摇头:“不知道。”
“我也看不透。”赵山青重重吸了口烟,把烟蒂扔掉:“对于看不透又没有大仇的人,还是不惹为妙,就这样挺好……还有你,老实点知道嘛?”
赵刚咬咬牙:“知道了。”
这边。
丁闯已经回到宾馆,没有花洒洗不了澡,简单洗脸洗脚就回到床上,其实与赵刚、乃至与阿彪的矛盾根本没放在心上,一点小事而已,解决就过去了,当然,无法知道赵山青与阿彪的对话… …更没有所谓的其他底牌。
现在需要思考的还是如何赚钱。
捕鱼节成功固然值得骄傲、口袋里的六万块在这个时代已然是一笔巨款,但捕鱼节是一锤子买卖,总不能明天还去捕鱼、后天再捕,根本不会有人来,也就是说,这条生财之路断了。
六万块现在看来是很多,可相比较后世的物价、房价简直是杯水车薪,换句话说,讨老婆的彩礼都不够。
“买房子、买茅台、买股票……买完什么都不做,二十年后也能是千万富翁。”
虽说对这个时代的具体生财之路不清楚,大致方向还是知道,此时的茅台还没上市,只要第一批买入,二十年后会翻一百倍,房子更简单,房价还没启动,六万足够去京城首付一套,大不了每个月还一千块贷款,还三十年……
“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白来一趟?”
丁闯想想又有些头疼,坐等成为千万富翁没什么意义。
如今的生活轨迹,与上一世已经偏离,如果没记错,从村里跑出来,第一份工作是发传单,金融公司的传单工,穿西装打领带,美曰其名客户经理,其实就是后来臭名昭著p2p的前身。
“要不要也开一家理财公司,吸收存款?”
刚有这个想法,赶紧摇摇头,有信心只要资金足够多,就能发家致富,可吸收存款是违法的,总不能重活一次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想着想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先去商场买了身衣服,裤子膝盖上还粘着赵刚的血,穿出门影响不好,一条紧跟时代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上身羽绒服倒是没换,担心穿回家葛翠萍唠叨说乱花钱。
这是第一次站在镜子面前。
身高一米八、看起来偏瘦弱,面部轮廓清晰、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睛清澈中还带着几分知识分子的骄傲,正如外界的评价:长的蛮清秀的…...
买完衣服又去隔壁手机一条街挑手机,习惯了后世的通讯便利,没有手机总觉得缺点东西,之前给林小雪打电话都是晚上在村委会,总不能以后还去,用多了会被人说闲话。
花八百块,买一台诺基亚,又在这里办了一张卡。
刚出门,就注意到街上有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男女,穿梭在人潮之中……小偷,并且数量还不少,恐怕这也是时代特色之一,这种流传至今的职业从未被消灭,倒是互联网的发展,饿死了一批。
干掉你的往往不是同行,而是跨界……
由于回村里坐客车需要两个多小时,而且现在还没到客车发车时间,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先填饱肚子在回去。
坐稳之后,先给林小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号码,有事可以发信息……主要是因为村里讯号不好,时有时无,电话打不通,发信息则会不定时收到,林小雪又询问了赵刚昨夜对没对他做什么。
丁闯笑着敷衍,没多说,提了那几趟客车的费用,管她要卡号,要给汇过去,可林小雪不给,只能以后再说。
“应该做点什么?”
丁闯望着窗外,默默念叨,昨天想了半宿没想出结果,等会儿回到村子又变成井底之蛙,村里除了一群闲人之外,根本没有可以称得上资源的东西,总不能把他们上称称按斤卖掉。
其实想法有,但都与时代不符,比如开发手机小游戏,花费不大,效益不小,但当下连g都没有,根本不现实……
“服装?”
看到窗外人潮涌动,眼前突然一亮。
与此同时,村里。
自从昨天捕鱼节结束,人们又恢复往常的生活状态,闲人聚集在张淑花的食杂店,或是打牌、或是东家长西家短,不去食杂店的也都在家里看电视,完全是消耗时光状态。
不过。
也有大事发生,赵德利和张淑花在食杂店被揍的事情已经传开,想拦也拦不住,赵德利鼻青眼肿,眼眶乌黑,张淑花更是被打的嘴角肿起很高,没办法遮挡,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们找不到陈南,也不认识,只能把一切归咎在丁闯身上,要不是他办这个捕鱼节引来这么多外人,怎么会被打?
“咯吱…...”
食杂店的房门打开。
张凤英从外面走进来,没看满屋子人,直接到柜台边:“买两瓶雪啤……”
雪啤不是酒,是饮料,类似美年达之类,五毛钱一瓶。
她早就想喝,之前没勇气出门而已,昨天帮着把渔网收好,回家已经半夜,只能今天过来买。
“呦,稀客啊。”
张淑花坐在柜台里,没动,抱着肩膀笑道:“小寡妇,你跟着丁闯发财了,现在都能喝上雪啤了,听说给你二百多,跟我说说,私下里给没给你钱?”
恨乌及乌。
张武德、孙梅、张凤英,都跟着不喜欢,奈何孙梅比她还彪悍,不敢说,担心挠自己,好不容易看到张凤英,不说几句心难受。
“没有,就是干活的钱……”张凤英干笑着回应,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又朝柜台看看,继续道:“再拿一袋锅巴、一袋蚕豆…...”
虽说已经嫁为人妻,可要知道,她比丁闯还小一岁,想吃很正常,当然,要不是丁闯那番言论,可能这辈子不会主动买来吃。
“呵呵呵……”
张淑花依旧没动,笑声越来越大,把头往前一探,小声道:“你可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跟姐说实话,是不是给别人买的?我听人说昨天晚上丁闯一宿没在家,是不是早就回来了,然后去你哪?”
她说话声音小,奈何房间也不大。
此言一出,所有人同时看过来,像是发现惊天秘密一样。
事实上,他们之中有很多人惦记张凤英,毕竟常言道:老婆都是别人的好,她又是单身一个人,况且,她长的瘦瘦弱弱,楚楚可怜,与村里这些女性形成鲜明对比,要不是村里风气比较好,恐怕早就有人上门……
张凤英被吓了一跳,脸色变的煞白,严肃道:“淑花姐,话不能乱说,我和丁闯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在哪我也不知道,这种话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做人!”
名声问题是大事,不能儿戏。
“紧张了,发火了,恼羞成怒!”张淑花满脸吃定她的样子,又问道:“自从葛瘸子死了之后,你一次食杂店都没来过,今天过来买雪啤,还买两瓶,是不是家里藏人了?”
第0028章 凤英委屈
听到这,其他人也跟着好奇。
前几天抛头露面可以理解为,她是村里最懂山货的,丁闯找她帮忙很正常,但细细想来,张凤英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能看到人影,要不是房子按时冒烟都怀疑里面有没有人,她根本没来过食杂店。
张凤英感受到其他人的眼光也变的一样,顿时激动道:“淑花姐,你怎么能这样呢?家里从来都是我自己,从来没有外人来过,别乱说话!”
越是看她着急,张淑花越得意,让她不舒服,自己才能舒服。
笑道:“别激动,别激动,就是问问而已,没有就没有,姐不是关心你嘛,大家都是女人,很理解你,想男人再正常不过,但没必要偷偷摸摸的,你是单身一个人,丁闯也没娶,在一起又怎么了,村里人谁能说闲话?”
说的平平淡淡,其中意味大家都能听出来。
“跟丁闯有什么关系?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张凤英急的脸色通红,整天在家,口才与张淑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说不过,转过身想要离开。
“唰。”
旁边一道人影闪过,赵德利堵在门口,盯着两个熊猫眼今天话很少,刚才也保持沉默,见张凤英要走,终于坐不住了。
“小寡妇,话得说明白啊,丁闯到底在没在你家,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大家都理解,别不好意思,如果说出来,我们一起喝喜酒,对不对?”
周围人顿时附和道。
“就是,丁闯有钱,喝酒不用你出……”
“都一个村住着,谁不知道谁,别藏着掖着,到时候被发现多不好。”
张凤英听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急的眼眶红了,想要出去,可前方赵德利堵门总不能冲过去,更何况,说不准赵德利就等着自己冲过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别乱说话,我就是自己想吃过来买的,跟丁闯没有关系!”
“呵呵……”
赵德利笑吟吟盯着,其实早就对张凤英动心,自己也一把年纪讨不到老婆,跟她正好,奈何她看不上自己。
歪着脖子道:“你看看你,还生气了,大家都是为你好,担心你被丁闯骗了,他这个就因为找小姐回的村,救人的时候还跟人亲嘴,那个林记者来了还带人在水库打滚,油嘴滑舌,最能欺骗女人,我们是担心你让他骗了还不自知。”
“对对对,这话说的有水平!”
张淑花笑道:“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丁闯跟你最多是玩玩而已,他怎么可能娶你?人家爹是村长,口袋里又有还几万,还是大学生,说话不准过完年人家就回去上学了,到时候又剩下你独守空房,多难受啊……”
张凤英眼泪顿时流出来,非常委屈,自从葛瘸子死后,就把名声看的比生命还重,要不然也不能一直都躲在家里不出门,如今名声都让他们给说怀了。
咬嘴唇道:“让开,快点让开!”
其他人看到张凤英哭了,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无论真假,没必要逼她。
“德利,差不多就行了,让她走吧。”
“凤英,你也别在意,大家是开玩笑,说说笑笑而已…...”
赵德利见她哭,非但没心软,反倒觉得更有意思,内心中隐隐有种享受,义正言辞道:“这可不行,话不说明白怎么能走,我这是为她好,免的被骗了!”
张淑花见有男人帮她说话,眼皮也耷拉下来,不冷不热道:“听不出好赖话,我们也都是为你的名声思考,哭有什么用,要是家里真没有人,就让我们去看看,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赵德利眼前一亮,迅速道:“对,让我们去家里看看,到底有没有人!”
早就想去她家看看,奈何没有机会,没有理由。
“凭什么?”
张凤英突然吼道,声音更大,正如丁闯所说,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她把这个家当成自己的天地,不容有任何侵犯:“凭什么搜我家?不行!”
“看看,看看,紧张了!”
张淑花瞬间从柜台里站起来,指着她道:“大家还没看出来嘛?丁闯一定在她家里,要不然为什么不敢让去看?确定了,两瓶雪啤,蚕豆、锅巴,这是要喝一顿啊!”
其他人也感觉到张凤英有异常,全都怪异的看着。
在他们看来,家并没有过多的意义,同在一个村里住,谁不来回走动?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聚在谁家里打扑克,进房子就上炕,都很正常。
不至于如此。
“我就说嘛,他为什么给你二百多,咱们村里的好老爷们出去半个月都赚不到二百多,你才干了两天。”赵德利黑脸道:“原来,这笔钱不只是打工的费用,还有其他的费用!”
这话更难听,也更直接。
张凤英被气的眼泪止不住向下流,指着赵德利道:“你给我让开,快点让开!”
除了离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着急回去见小情人了,呵呵……”张淑花淡淡开口。
“你们俩要是真没事,就让我们去看看,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敢不敢让去?”赵德利又多多逼问道。
“去,去就去!”
张凤英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唯一能证明清白的机会:“你让开,现在就去!”
“走,谁不去谁孙子!”赵德利也急了,把门让开,第一个走到门外。
张凤英紧随其后。
张淑花眼睛转了转,紧随其后,剩下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在这也没事,都跟着走出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在村里街道上。
赵德利在最前方。
张凤英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擦眼泪。
张淑花磕着瓜子。
距离不远,不超过七十米,很快走到张凤英家里,大门没锁,进门是院子,赵德利拽开房门走进房子。
进门是厨房,左手边的门进去就是卧室。
卧室里面依然整齐,有淡淡的清香味儿,旁边的柜子上贴着照片,比之前更多,都是她以前照的,自从捕鱼节成功之后,她更相信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不仅把照片找出来,还把结婚时买的口红、雪花膏都拿出来,要活的像个女人。
哪成想,第一天就这样。
“有么?看清楚了嘛,可以出去了嘛?”张凤英依然流着泪,质问道。
房间里都被人填满,感觉自己的一番天地被践踏,而自己没能力保护。
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开口,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显然不像有人。
“还没找呢,万一他藏起来怎么办?”赵德利撇撇嘴道,走到旁边把贴满照片的柜子打开,很熟练,像是打开自己家衣柜。
里面只挂着几件衣服。
用眼睛看,就能看清里面没人。
不过,赵德利用手一件一件把衣服拨到一边,看的其他人都不好意思。
“这个衣柜没有!”
赵德利关上柜门,向炕上走,炕上还有一个立柜,早上起来会把被子叠起来放在上半部,下半部也能用来装衣服。
张凤英看他向这个柜子走。
迅速挡在身前:“不能翻,这个不能翻,里面都是我的东西,没有人,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人!”
张淑花接踵而至,给她抱住,来这里找她就是要出口恶气,怎么可能不翻?
咬牙道:‘要我看,人就藏在里面,快点翻!’
张凤英眼泪流的比之前还多,在她怀里挣扎,近乎嘶吼道:“不能翻,你们给我滚,滚出我的家,滚!”
吼声很大。
赵德利不在乎。
一脚踩在炕上把柜子打开,刚拉开,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都是她的贴身衣物,整整起来挂成一排。
是她今早刚刚整理出来,没什么目的,只是看着整整齐齐,心情好。
“呵呵…...”赵德利见状一笑,转头道:“没想到你这东西还挺多,能穿的过来么?”
张凤英见柜门被拉开,顿时不挣扎,双腿一软坐在地上,这种贴身衣物被人看到,想死的心都有,哭喊道:“你们太欺负人,太欺负人了,你们都会遭报应的……呜呜呜。”
见到她坐地上哭,有人心里过意不起。
“妈的,这叫什么事!”
“闲出屁来了!”
“啪!”
有人给自己一巴掌。
紧接着有人转头离开。
“厄……”张淑花也觉得事情闹的有点大,身体一哆嗦:“我得回家看店。”
也跑了。
“看就看了,能咋地,我也没穿!”赵德利嘟囔了一句,跳下来,低头道:“还行,你没被人骗,我也是关心你,不用谢。”
说完,走出去。
眨眼间,房子内又剩下张凤英自己。
她没起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小被父母不重视、二十岁的年纪嫁给打十几岁的瘸子,都没觉得很憋屈,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命,可是今天,让她觉得耻辱,仿佛被人扒光扔在大庭广众之下供人欣赏。
“呜呜呜……”
她继续哭,除了哭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因为这个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帮助自己。
睁开眼,看见柜门还没关,地上满是踩的脚印,哭泣的声音更大……
第0029章 我听你的
丁闯回到村子已经五点,夜晚降临,坐的也不是从村里路过的客车,而是夏利,身后还跟着一台箱货,车开进院子,他走下车。
“两位师傅,麻烦帮着把东西抬进客厅,辛苦了。”
让他们帮着卸车是在路上说好的,每个人再加一包烟钱,其实东西不重,就是一个人卸太慢。
“太客气,你出钱我们干活,公平,呵呵……”
厢货司机打开货箱,可以看见里面装的满满登登的编织袋,他一手拎起一个,快步走进房子。
夏利车司机同样如此,他的车上后座也装满,正在搬运。
丁闯没在院子里停留,走进房间,推开门发现母亲正坐在炕上,笑着问候道:“妈,我回来了。”
葛翠萍抬头看了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怎么了?”丁闯觉得情况不对,按照目前的作风,第一句话不是问钱存没存好,也是要出去看看外面的声音,而今还能安稳坐着,很反常。
“没什么,饿不饿,锅里有饭,我去热上。”葛翠萍走下炕,准备去厨房。
丁闯更加觉得怪异,自己从昨天开始就没回来,不可能惹到她,难道跟老丁吵架了?貌似也不现实,两人吵架从来不会大动肝火,至少不应该对自己这样。
看着母亲走出去,也没多想,因为预感应该不是大事,紧跟着出门监工,不一会儿,二十个编织袋全部被搬进客厅,两位司机师傅打了声招呼,也就离开。
丁闯走到一个独立与二十个编织袋的塑料袋,拎起来道:“妈,我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吃饭。”
说完要出门。
然而,葛翠萍瞬间从厨房里冲出来。
极其严肃,盯着他问道:“干什么去?”
丁闯被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有种被圈养的感觉,解释道:“去张叔家一趟,弄了点手工活,想让孙婶找几个人给做了,有工钱,你……怎么了?”
运回来的这些编织袋,自然能创造财富,要不然没有意义。
“不许去!”
葛翠萍极其严肃的走过来,二话不说堵住门,并把门反锁:“在家呆着,等会吃饭,吃完饭睡觉,以后天黑不允许出门,白天也不能随便走!”
丁闯有点懵,看母亲的火气好像是对准自己?可自己根本没惹到她,火气莫名其妙,又问道:“妈,到底怎么了?说明白点,要不然我心里慌……”
葛翠萍叹了口气,想着事情早晚得知道,也就把今天张淑花和赵德利带人去张凤英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又道:“你爸正在村委会给他们调节,可清官难断家务事,毕竟涉及到你,也没办法深说……”
丁闯闻言眉头不由皱起,不难分析出,赵德利和张淑花是冲自己,全都是因为捕鱼节的事没让他们痛快,没办法动自己,张武德和孙梅又不敢惹,只能找张凤英撒气,换个角度想,张凤英是替自己承受。
“妈,我得去看看!”
村委会里,灯火通明。
老丁坐在会议桌正中间。
左侧是张凤英,脸色萨白,眼睛哭的红肿。
右侧是赵德利、张淑花,两个人都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旁边还站着几十位村民。
村委会里静悄悄的,调节气氛陷入僵局。
当下情况是,让张淑花和赵德利道歉,他们就道歉,没有半点迟疑,又是弯腰又是作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真诚程度无限趋近与零,就是在逢场作戏,如此道歉,根本无法让人心里舒坦。
老丁火发了、桌子也拍了,他们还这样就没有办法,祖祖辈辈住在一起,总不能报警说私闯民宅把他俩抓起来,更不能把他们赶出村子,可就这样算了对张凤英又没交代,眼睁睁看一个妇道人家受欺负,村长脸上没光。
张凤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没人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村长,你让我们干什么都干了,时间也不早,可以回去了吧?”张淑花嬉皮笑脸问道,最开始被叫来还有些紧张,可想到赵德利是主谋,也就不怕,经过这么长时间调节,完全适应。
“就是,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你又不供饭,进她家乱翻东西我错了,知道错了,可总不能让我给她跪地上磕三个响头吧?”赵德利也淡淡笑着。
“嘭。”
老丁又是一拍桌子,怒道:“把嘴闭上,别乱放屁,就是欠收拾!”
“好好好,我闭嘴,都听您的。”赵德利笑着闭嘴。
老丁更无奈,村子里就这俩浑人,一个是滚刀肉,一个是混不吝,根本没办法解决。
想了想,转过头道:“凤英,你有什么想说的?想怎么样就说,我给你撑腰!”
张凤英依然不说话,摇摇头。
从心里讲恨不得把他们杀掉,凭什么进自己家乱翻东西?不就是看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故意欺负?
可杀人犯法,也不能这么做,但今天没有结果,以后更得被欺负,恶性循环。
老丁收回目光,看向村民:“你们说应该怎么做?”
村民们也没注意。
骂他们,他们听着,让道歉,也道歉,说保证以后不再招惹,也保证,该做的都做了,还能做什么?难道去他们家翻一翻?没任何意义。
“要不然……”赵德利缓缓开口:“我娶她吧?她不舒服的就是进家门,衣服被看到,也担心以后还被欺负,我娶她就是一家人,看了也没关系,还能保证以后不被别人欺负!”
“这主意好!”
张淑花眼前一亮:“村长,赵德利是一个人,张凤英也是一个人,他们就凑一家得了,也省的麻烦,更不会让人怀疑跟你家丁闯……呵呵。”
此言一出。
身后顿时骂声一片,奈何两人根本不在乎。
张凤英眼圈又红了,眼泪一滴一滴向下掉,这不是明摆着继续欺负自己?
“臭不要脸,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话怎么说出来的?也不怕折寿!”孙梅看不下去,又咒骂道:“赵德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点能配得上凤英,是个女人只要不是瞎子,都不会看上你!”
赵德利顿时转头:“那你说怎么办,你出个主意,只要能说出来我就办!”
孙梅嘴角颤了颤,该说的早就说完了,现在也说出来。
“反正我认为他俩在一起挺好,凑一对,晚上还有个暖被窝的人。”张淑花又道:“凤英,你也别苦了,又不是大姑娘,有啥不好意思的?赵德利一直一个人,说不来你不亏!”
“嘭。”
老丁又是一拍桌子,气的脸色铁青,其实……他刚才也想让张凤英嫁出去,不一定嫁给赵德利,随便嫁一个男人,以后就有靠山了,不至于被欺负,从私心角度出发,也能让村子里风言风语少点,但这话说不出口。
冷声道:“你俩把嘴闭上,信不信再废话我扇你们!”
赵德利、张淑花又闭嘴。
老丁重新看向张凤英,见她哭的可怜,想着是不是抽眼前这俩人一通能好点,但,真这么做了这俩人又会在背后嚼舌根,说自己与张凤英怎么样。
难,太难了。
这时。
“哗啦啦。”
人群中传来一阵躁动。
就看丁闯从人群最后方走进来,一时间,所有人眼睛都落在他身上,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问题症结所在是丁闯。
“你来这干什么?”老丁看到丁闯一愣,随后黑脸吼道:“赶紧滚回家去!”
要不是他惹到小人,也不能有这种情况。
“爸,别生气,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丁闯笑呵呵开口,一步步走到最前方,丝毫不避讳的坐到张凤英旁边。
张凤英没抬头,身体却是一颤,这一刻,眼泪也不再流。
丁闯把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到会议桌上,又道:“淑花婶、德利叔,你们这件事做的不对,随便进别人家是犯法的。”
“那你报警抓我?”张淑花眼睛一瞪,伸出双手道:“抓吧,用手铐给我带走!”
“也把我带走。”赵德利伸出手腕:“你要是名声好点,我们能这么做?都是为了帮助张凤英证明清白,说起来还要感谢我们。”
老丁听他俩说话气的直喘粗气,脏话到嘴边,没骂出来,主要是儿子名声确实有待考究。
“谢谢,我谢谢你们。”
丁闯古井不波的笑道:“大家都在一个村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家丑不外扬,传出去被人笑话,咱们现在确定的是:你俩知不知道错了。”
“我当然知道,歉都道了!”张淑花翻了个白眼,越看他越烦。
“呵呵……”赵德利冷笑一声:“有话就直说,让我怎么样都行,肚子饿了,要回去吃饭!”
丁闯点点头,又向旁边村民问道:“你们也都认为他们错了对不对?”
“对!”
孙梅喊声最大,激动道:“丁闯,你说句话,婶子给你挠他们!”
她说的不是假话,假如被闯入的是丁闯家,她会立即冲上去干架,奈何是张凤英,同情归同情,还没达到能不顾一切的程度。
“用不上。”
丁闯摆摆手,又转头问道:“凤英婶子,我想个办法,听我的行不?”
张凤英低了一晚上头,听到丁闯问话,终于抬起头,直视丁闯眼睛,咬着嘴唇道:“行,我听你的!”
第0030章 孤立他们
见众人都没意见,丁闯也就继续说。
“其实要解决这件事很简单,淑花婶、德利叔带人闯进凤英婶子家,属于侮辱凤英婶子人格,我们只需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可以……”
话还没等说完。
赵德利向后一靠打断道:“行啊,我家在哪都知道,你们去吧,随便闯,随便翻,我要是又半点生气就不是赵德利!”
“我家也随便翻,去吧去吧!”张淑花紧跟着开口。
两人说完,同时鄙夷看向丁闯,翻家根本就不在乎,反正整天人满为患,角角落落早就知道,无非就是把柜子打开而已。
“行,这是你们说的,大家跟我走,去翻他们家!”孙梅立即附和,她现在把丁闯当成圣人对待,没有他连年都过不好,顿时招呼村里人去翻家。
张凤英疑惑的看着丁闯,她在想丁闯应该不能用如此简单的手段吧?
果然。
“孙婶,不用翻他们家,咱们这么做不就跟他们一样了嘛,到时候也要被叫来村委会训话。”丁闯把他们招呼回来:“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带人去侵犯别人,那我们就把‘人’去掉当成惩罚!”
这番话让众人听不懂,面面相觑。
“人去掉?还要杀了我呗,来来来,杀……”赵德利把脖子抻出来。
“村长,你不管管,他要杀人了!”张淑花抱起胳膊。
老丁从始至终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要不是调节一直僵持,实在没办法继续进行,根本不会让他说话,也疑惑看过来。
“杀人犯法,我不能干这种事。”
丁闯有条不紊道:“简单的说,咱们大家要让他俩发自肺腑的反省,从心底里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都不跟他俩说话,一句话都不说,等什么时候真正知道自己错了,要改过自新,再恢复跟他们说话。”
此言一出。
众人再次迷糊,不说话算哪门子惩罚?简简单单不说话,就能让他们反省?
“好,从现在开始,我要是再搭理他,我就是王八!”头号粉丝孙梅第一个举手。
“我觉得可以……”
“这办法能行么?”
人群中声音不一,不说话做起来简单,但是否能起到效果,让人怀疑。
“可以,从现在开始谁都别跟我说话,让我反省!”赵德利伸手拽了拽裤子,表现的云淡风轻,也不认为多说一句话少说一句话能有什么关系,盯着丁闯又道:“这是你提出来的,可不是我要求的,不能反悔,村长,你也听到了,做个证!”
张淑花也得意的笑笑,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原来不过如此。
“这个惩罚我接受了,还有没有别的,有尽管拿说出来,我都能承受!”
丁闯心里不由笑笑,像是没听见两人说话一样,询问道:“凤英婶子,你看就这样行不行?”
张凤英一头雾水,内心中觉得不舒服,与自己受到的伤害不想匹配,可是……
点点头:“行,我相信你。”
如果说丁闯那天的一番话加上捕鱼节是给孙梅开拓了一条路,让孙梅成为头号粉丝。
那么丁闯就是让她挣脱二十年来生活桎梏的明灯,从小不受待见,长大无依无靠,生命中唯一能称之为希望的东西,就是丁闯,从合作收山货开始,就已经无条件相信。
当然。
丁闯并不知道已经被心理极度自卑、极度妄自菲薄的张凤英当成明灯。
又问道:“爸,两方都同意,村里人也没意见,就这样定吧,你用喇叭喊一下,通知全村人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赵德利、张淑花依然不屑。
老丁也觉得这个惩罚太轻,都不如一句道歉来的实在,但事情拖了太长时间,如果这个办法不可行,又没有其他办法,想了想,还是问道:“凤英,你再想想……”
“就这样吧!”张凤英回道。
“厄……好。”
老丁也很无奈,既然她同意,这样解决最好。
丁闯又道:“爸,广播先等一等,处罚既然定下来,我们就要严格执行,这样,就让村里人互相监督,如果有人举报谁跟他们说话,就奖励五块钱,这个钱,就由被举报的出!”
此言一出。
村民们顿时笑了,不跟他们说话还能赚钱,这招好。
“我同意!”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把嘴管好,我要举报了!”
“还能赚个过年钱……”
赵德利和张淑花同时白了眼丁闯,丝毫不在乎,并且从现在开始懒得跟他说话。
丁闯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刚听说他俩带人去张凤英家的时候,肺都快气炸,恨不得拿着菜刀去找两人玩命,原因很简单,有问题冲我来,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女人?
可当他冷静下来意识到,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要动脑子!
更何况,相比较揍他们一顿,还不如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招看起来很平淡,可真正实施起来近乎残忍,国内外多所专业机构研究发现,当一个人被族群孤立,会变的:抑郁、自闭、脑功能发生改变,甚至自杀。
目前要做的,就是孤立他们。
“爸,广播吧……”
老丁站起身,打开广播,当下天虽然黑了,可家家户户都没休息,听到广播都很懵,没来这里看戏是因为村委会就这么大,挤不进来,外面又太冷,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人不在这里,心却在这里。
调节这么长时间,就一句不说话完事了?
“说也说完了,广播也播了,我可以走了吧,家里还得看店呢!”张淑花站起身道。
说完,村委会内鸦雀无声,无一人回答。
张淑花一愣,食杂店是全村最热闹地方,整天人满为患,习惯了大家欢声笑语,现在没人搭理自己非常不自在,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一转头,走掉。
赵德利晃着脖子站起身,拍拍肚子,笑道:“饿了,回家吃饭,你们可都记好了,都别跟我说话,要不然举报你们,五块钱,呵呵!”
仍然没人搭理,多数人不看他,看他的人也没有表情。
这让赵德利身体一颤,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离开。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大家就都散了吧!”老丁站起身,心里也提张凤英鸣不平,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点?
村民听到散会,都转头要走。
“等等……”
丁闯把众人叫住:“爸,借用你这里说两句话,就五分钟。”
老丁点点头,也坐回椅子。
“孙梅婶子,凤英婶子,还有各位女同志都往这里靠靠!”丁闯说着,把他拎进来,一直没打开的塑料袋打开,反过来全都倒在桌子上。
倒出来的东西有线、有布条、有纽扣、有袋子。
“这是什么东西?”
“你要做衣服?”
“也不够啊,没有布料……”
众人盯着会议桌上的东西,看不明白,在脑中组合了东西,都组合不上。
老丁也很诧异,丁闯搞这些东西干什么?
“大家静一静,先别着急,慢慢来!”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随后低头开始摆弄,很快,一桌东西被分成八样。
每样两堆。
“这回大家都能看清了,每样两堆,这边都是拆分部件,组合完成之后就是这边的,能看懂吧?”
众人全都点头。
很简单,都是两三种东西组合,比如纽扣缝在布条上,有的再多加一个花纹。
“那好,既然能看明白就开做!”
丁闯开始讲解:“这个纽扣的,缝一个,一分钱,这个复杂的,每个两分钱……”
这就是他今天回来晚的原因。
坐在餐馆里时就想怎么能赚钱,大的做不了,只能从小的入手,而自己手里只有六万块,貌似也干不成什么,当看到满街的人潮,眼前一亮。
当下是二零零一年,服装市场还没被各大品牌占据,多数人的选择还是商场里不分品牌、却颜色、掩饰各异的服装,简单的说,目前的服装加工厂还没步入到争夺各大品牌代工厂的序列当中。
多数工厂都是收到订单、或者自己打版制作,也就代表着制作效率非常之快,往往今天市场流行这种,工厂制作这种,一个星期就会换成另一种样式。
工厂为了近一步提高效率,会把很多简单却浪费时间的工作让工人在休息时间做,比如一条背带裤,背带镶嵌在裤子上,缝上就好,可背带上调节松紧的卡扣却需要工人手工穿过去。
再比如裤子上挂一串珠子,挂上去很简单,珠子一串穿起来就比较浪费时间,而且价值不高。
丁闯此时拿的就是这部分活。
他听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生意分为两种,一种是人脉的生意,一种是人气的生意。
没有人脉。
那就利用人气,小湾村的全体村民就是他的人气,服装厂认为鸡肋却又不得不做的工程,给小湾村全体在家待业的女性正好。
当然,也能从中赚取差价……
一口气把所有细节、注意事项都讲解完毕,问道:“都听明白了嘛?”
整个村委会里,所有人都眼睛泛光的看着他,同时点头:“明白,明白了……”
第0031章 有点想哭
丁闯见到眼前众人的目光,心里终于踏实,回来的路上还在想村里人是否会愿意做,毕竟他们游手好闲惯了,整天做这种简单枯燥的工作未必适应,现在看来,大家的赚钱欲望都很高涨。
“那好,既然都明白就开始做,不能发大财,趁着还有二十天过年,赚个过年钱还是可以的。”
丁闯顿了顿又道:“孙婶子、凤英婶子,你俩还得帮我忙,就像咱们之前收山货那样,孙婶子往出发原材料、凤英婶子记账,比之前多的工作是,每天晚上要去各家各户收一批,每天结账。”
“工资也是按照之前的价格,每天二十!”
其实等他们做好,自己送过来也可以,但让二人去各家各户收,能无形中增加压力,被动提高效率,工厂要的是效率,丁闯自然不能掉链子。
张凤英闻言,双眼中又波光粼粼,她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安逸生活,只是能被重视而已,再次让她当“会计”这是足够重视,心里莫名的很暖,重重点头。
孙梅竖起手臂,做个加油手势,大声道:“我就知道跟着你改变自己,活出精彩人生,加油,加油,加油!”
如此表现给众人吓了一跳。
丁闯也一阵头皮发麻,没想到那天在张凤英家的一番话,能洗脑如此成功。
还没等说话。
孙梅猛然转过身,看向所有人又道:“大家看到了吧,丁闯是大学生,脑袋活,能带领我们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大家都看过电视,有个黄头发的外国人说的:当人回首往事,不应该因为一辈子啥也没干而后悔,也不应该因为啥也没干成而后悔,以前我们都活在条条框框,如今有丁闯在,就不一样了,我们要紧跟丁闯脚步,知不知道?他能带领我们改变人生,让人生精彩!”
虽说大家都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不过丁闯连续让村里人赚钱是真的,多数人都开始点头。
“确实,上过大学跟别人不一样!”
“丁闯,我也要精彩人生。”
“以后紧跟你脚步!”
丁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原本他们心里会有感激,可因为孙梅的存在,让感觉无限放大,看来……还是少给他们喝鸡汤,村里人思想单纯,容易中毒。
还打算说点注意事项和规则,现在也没说的必要。
“既然都明白,那就去我家那材料!”
说完,快步走出去们。
“走走走,大家都跟进脚步,不能落后!”孙梅大声吆喝。
所有人都跟在丁闯身后,呼啦啦走出门口。
当走出门,丁闯意识到一个非常严峻问题,停下脚步折返回去,走进村委会,果然不出所料,老丁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办公椅上,看到空荡荡的村委会发呆。
“爸,你回家不?”
自己太心急,抢了老丁的风头,身为堂堂的村长大人,当了一晚上绿叶。
老丁看过来,直到现在脑中还很懵: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明明我才是村长,解决张淑花和张凤英矛盾的应该是我!
大家来到这里,要关注的人也是我!
可他们倒好,根本不顾及村长的感受,说走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说话时也是,完全忽略自己的存在。
“爸,我妈把饭做好了……”丁闯又弱弱提醒。
老丁终于缓过神,重重道:“滚!”
“好嘞!”丁闯立刻跑掉。
等丁闯走后,老丁又发了一分钟呆,随噗呲一声笑出来,调节的事他没觉得做的有多好,后来让大家赚钱被惊艳到了,从未想过还有这种活能干。
“跟着丁闯,活出精彩人生,呵呵……”他不由重复一句。
其实老丁也希望村里人富裕起来,这些年也带领大家做过尝试,比如养殖业、比如收玉米等等,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倒不是能力不够,否则也不会被推选为村长,而是再强的能力也受意识形态禁锢,半辈子生活在小湾村、看的都是巴掌大一块天,想要跳出意识之外,无异于难于上青天。
后来有一句著名的话:寒门再难出贵子。
至少有一半,讲的是意识。
“再精彩又如何,还不是我儿子?”老丁骄傲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又变的满脸愁容,嘀咕道:“这小子这次回来,怎么就跟女人干上了?”
家里。
分工明确。
张凤英记账,孙梅分发原材料,葛翠萍听完一切心情也变的豁然开朗,主动站过来帮着分发。
开始是还只是在村委会这些人过来拿,到后来院子里都站满了人,几乎全村人都过来领原材料。
“呵呵……”
院子中传来一声冷笑,这种场合怎么少的了赵德利,虽说刚被惩罚,可看热闹的心始终不灭,撇撇嘴道:“你们没分到原材料的都是命好,这段时间演的电视怎么说的?资本家都是剥削,丁闯就要成为咱们村的资本家,把你们当成杨白劳,从你们身上赚钱呢,没分到材料,证明你们没被剥削!”
“就是!”
张淑花站在他旁边,抱着肩膀道:“你们看起来是赚钱了,实质上他不一定赚了多少,给你们都是少的,那些拿原材料的都是傻子,白白给丁闯赚钱!”
两人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能听见,也有很多人回头看他俩。
不过……没人搭话!
把两人当成空气……
“你们都看什么?我是好心来提醒你们,知道杨白劳最后怎么死的嘛,饿死的,你们跟着丁闯干,最后不一定会混成什么样!”赵德利又把声音提高几度,故意让更多人听见。
只是,仍然没人跟他说话。
“甭搭理他们,咱俩就看着,不说话就不说话,不就是惩罚,我接受!”张淑花恶狠狠开口,心里觉得非常不舒服,以前哪有这种情况,自己说一句都能逗的大家前仰后合,再不济也有人答应,搞了半天,自己像是在说单口相声。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丁闯本以为带回来十袋原材料足够多,没成想大家如此热情,村里人刚分完一半,十袋子原材料全都分完,剩下一半没分到。
“丁闯,没了,都分完了。”孙梅忙的满头大汗,不过心里欢喜,这是在走向精彩人生。
“所有数量都在这,你看看能不能对上?”张凤英把账本递过来,生怕所有原材料分完,而自己记错。
“不用看!”
丁闯回了一句,随后走向院子,面向众人道:“各位婶子大妈,原材料已经分完了,不过大家不用着急,明天我再去一趟市里,争取带更多回来,让每个人都有份,没分到的先等一天!”
“那你可得多带点,我还想被你这个资本家剥削呢!”张淑花迅速吼道。
“对对对,之前捕鱼没给你打工,这次要给你打工,也带我一个!”赵德利也跟着阴阳怪气的喊。
丁闯提出让所有人都不跟他俩说话,自然要以身作则,当成没听见。
又笑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最快明天晚上来我家领原材料,都回去吧……”
村里人见没有,在这里等着也等不到,纷纷转头离开。
“那我也明天来,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多给我准备点,手脚麻利着呢!”
张淑花和赵德利两人再次吼道。
只是,丁闯已经转身回到房间,别说是回应,看都没多看一眼。
两人脸色同时变的难看,恨不得冲上去暴揍丁闯一通。
“还不搭理我,以为谁愿意跟他说话似的!”张淑花气的脸色通红,看向身边走过的人笑道:“老张,今天晚上有个牌局,三缺一,过来啊!”
老张不说话。
“老张,跟你说话呢!”
老张快步离开。
张淑花气的一咬牙,转头对另一边路过的人道:“王大嫂,你看看老张的熊德兴,大家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还真不跟我说话了,平日里巴不得跟我说两句骚话,呵呵……”
王大嫂低着头,也快不离开。
短短十几秒。
村里人像是看见瘟神一样,全都步伐加快,各回各家,刚才在院子里的人潮,只剩下她和赵德利在最后方,完全被孤立。
“妈的,那个小瘪犊子,我就不说话,看到最后能把我咋地!”赵德利双手攥紧拳头,他的情况也一样,刚才找人说话,也没人搭理。
心里极其不舒服。
感到莫名的烦躁。
“对,咱们就跟他干,看他能咋地!”张淑花也开始烦躁,头发都快竖起来,回到食杂店,傻眼了,以前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来打牌,要到半夜才能回家,热闹非凡。
而现在,竟然一个人没有,冷冷清清。
赵德利紧跟着进来,看到情况也是一愣,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这里消磨时光,可没有人怎么消磨?
“妈的,大家都是怕罚款,不敢来这里了,算了,我也回家了。”赵德利极度憋闷的转过头离开。
食杂店里就剩下张淑花自己。
气的坐在凳子上,依然不服的骂道:“行,小崽子,我张淑花在村里活了半辈子,就不行没人说话还能憋死,你等着,我绝对不会低头,绝对不会!”
话刚说完,望着冷冷清清的食杂店,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0031章 来借钱的
第二天。
丁闯早早起床,先去各家各户转了一圈,看看他们做的怎么样,虽说细节都跟他们说过,缝出来的、穿插的质量一定要合格才能收钱,大家也都表示了解,可还是要亲眼检查一遍才能放心。
一圈下来,看到的结果还不错,每个人做的都很用心,更为用心的是,他们保证都不与赵德利和张淑花说话,每个人还把家里的瓜子、花生往他兜里揣。
走在村里的路上,看着远处布满皑皑白雪的大山。
其实从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个时代,可谓是遍地商机,未必能大富大贵,但要衣食无忧很轻松,比如山里有野猪,抓过来与家猪配对生崽在贴上标签就有市场,再比如靠近水库的地不种玉米,换上水稻,稻田里养殖河蟹,都是一笔不小财富。
方法决定在上学之前告诉村里人,让他们做,自己并不大算参与,原因无外乎,眼界不能局限于小湾村,要放的更长远。
回到家。
准备收拾一下赶客车去市里谈代工。
刚进门,发现家里已经来了客人。
炕上坐着两人。
“丁闯回来了,这孩子长这么大了,一眨眼快两年没见,快点过来,让小姨看看……”坐在炕上的女性笑道。
女性叫葛淑萍,是母亲葛翠萍的三妹,家在市里。
旁边的光头男性是她丈夫李强,游手好闲,与村里的赵德利差不多。
“小姨,小姨夫……”
丁闯笑着叫了一声,没多说,他对这两个人没好感,虽说是亲属,可亲属也分远近,与他们就是远的那种。
原因很简单,家里没有老人,平日里聚在一起的机会本就不多,再加上市里与小湾村的距离,使得往来更少,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城里对上农村有天然的优越感,话不投机,看他们微表情都别扭。
当年在市里上高中,有次国庆节放假赶上大暴雨,去她家留宿避雨,当晚两人正好有饭局,出门前把家里主卧衣柜上锁、客厅抽屉上锁,卧室也上锁才离开,回来之后更是偷偷检查一遍。
做法不能说对错,但是很伤人。
“哎,这孩子真出息了,丁闯,你上报纸的新闻小姨看了,好样的,给咱们葛家人长脸!”
葛淑萍竖起大拇指,笑的极为“真诚”
“呵呵……”丁闯敷衍的笑了笑,看了一圈,父亲果然没在家。
老丁对两人也不喜,当初葛淑萍还未出嫁的时候,他就极力反对嫁给赵刚,认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办法养家,可葛淑萍说:不务正业才有出息,像你这样踏实的,一辈子没出息。
老丁再也没阻拦过。
不过也印证了一个道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葛淑萍也不务正业……
“小姨、小姨夫,你们先坐,我要去市里一趟,就不陪你们了。”丁闯也巴不得赶紧离开,看到他们心里烦,也就母亲能受得了。
“等等再走呗,坐中午的车,你小姨、小姨夫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午一起吃饭!”葛翠萍知道他要去市里拿材料,也不阻止,只是想让晚点。
“跟人约好了,得先过去,中午跟他们一起吃!”丁闯说完,走到柜子旁拿出衣服到客厅换上。
“这孩子……”葛翠萍没办法埋怨,只能念叨一句,解释道:“他在市里找了点手工活,让村里人做,今天要去拿材料。”
“没事,丁闯真出息了,当初在市里上学的时候还像个小孩,现在像个大人了,呵呵……”葛淑萍笑着回应。
坐在旁边的李强见丁闯也离开,家里没有外人,用手肘怼了怼葛淑萍。
葛淑萍会意,往旁边坐了坐,双手亲昵的挽住葛翠萍胳膊:“姐,其实这次来是有些事想让你帮忙,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过来找你。”
葛翠萍也有心里准备,毕竟从家里长辈去世之后,快两年没见过面,自己很少去市里,他们也不来。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李强有个朋友有关系能跑到网吧手续,我俩想着,也搞一个。”葛淑萍缓缓道:“这么多年你也知道,社会大环境不好,我俩一直折腾也没赚到什么钱,想着有个网吧是个稳定赚钱工具,也是个生意。”
网吧,还是刚改的名字,前两年叫做电脑房。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的网吧非常赚钱,所有电脑几乎没有停歇时候,而且这个时代的上网价格居然比后来还要高,有人做过统计,短短半年就可以收回本金,如果一直经营十年,成为千万富翁不是梦。
再后来有一家连锁网吧,险些上市。
李强清了清嗓子,也道:“我听朋友说,今年要限制网吧数量,很可能不让开了,到时候上网价格还会攀升,以五十台电脑为例,一天赚几千块跟玩似的……”
葛翠萍被吓了一跳,家里一年才收入几千,他们一天就赚几千?
想了想道:“可是网吧怎么做我也不懂啊,怎么帮你们?”
“钱!”
葛淑萍又往她身边靠了一点:“开网吧需要本金,我们自己有一些,还差点,姐,你看你能不能借我们点?”
李强又道:“放心,最多用半年就给你,要是心里不踏实可以给你写欠条,有法律效力的,要是不还你可以起诉告我们!”
“用多少?”
葛翠萍立即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涉及到别的,也不用利息,用多少说话。”
昨天晚上儿子刚给的卡,里面有六万,财大气粗。
“十万!”
葛淑萍说出数字:“开网吧一共用二十万,我们自己有十万,你再借我们十万就够了,姐,我就你这一个亲姐姐,二姐虽说上班,可我俩从小打到大,见面跟仇人似的,别说借钱,多说一句话都容易干起来,只有你能帮我了!”
李强没说话,不过在旁边观察表情。
“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葛翠萍吓了一跳,本以为就用一两万,最多不会超过三万,十万块快赶上这辈子赚的钱了。
“开个网吧怎么多钱?可……我也没有啊。”
“姐,你有。”
葛淑萍挤出笑脸道:“要是你没有我们也不能来找你,小湾村办捕鱼节的事情我们听说了,是丁闯组织的,一条头鱼就拍了一万多,还卖鱼卖山货,你家丁闯不得赚个十万二十万的?我们用的不多,就十万……”
“在这呢。”李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报纸,报纸上写的正是小湾村捕鱼节的活动,还有鱼从水库里捞出来的照片,林小雪虽说不上班,身为记者,还是提供了大众喜闻乐见的素材,刊登位置也不好,但上面确实有。
“都上报纸了,现在全市都知道丁闯赚了钱,你是他妈,跟他说说,让他把钱借我们!”
放丁闯离开,是担心丁闯不借,葛翠萍自己在家好说话。
葛翠萍接过报纸,满脸为难道:“捕鱼节确实成功了,但是没赚那么多,好像就赚了五万多块,也都在我们这……可,可这钱是丁闯的,他留着娶媳妇的,我们家里就有三万,也是一直攒着给丁闯娶媳妇的……”
没有心机,一下把家底全都说出来。
借钱愿意,可一下把家底都借出去,心里很虚。
“我们也不是不还,最多一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先给你,半年就行。”
“要是好不放心,我们给你股份,算是合伙一起做,这样也给丁闯攒一份家底,让他有个稳定收入!”
两人一唱一和。
葛翠萍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本就不会拒绝,更何况是亲妹妹。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又道:“姐,咱爸妈离开之后这个家里就你最大,我也只听你的话,现在这笔钱真是要用,这是机会,如果抓不住,你妹妹这辈子都完了,等以后下去看到爸妈,看到咱们过的都不好,他们会心疼的。”
葛翠萍叹了口气。
其实家里一共有四个孩子,她是老大、二姐是葛艳萍,小妹葛淑萍,还有一个弟弟,叫葛青松,只是在小时候走丢了,几十年来是死是活不知道,葛青松走丢以后家里生活翻天覆地,变的毫无生机,他们三人也都心疼父母,极为孝顺。
如今听小妹提到父母,难免伤感。
回道:“钱能借你,可是加一起就九万,不够十万啊!”
“没关系!”葛淑萍声音都变了:“我们自己再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借!”
“到底是亲姐姐,这种事外人不行!”李强也道。
葛翠萍没再多提:“那行吧,你们先坐,我去杀鸡,中午炖鸡吃……”
说着,要走出去。
“不用!”
葛淑萍立即道:“我们就不吃饭了,把钱给我们就回去,得抓紧时间办手续!”
李强也道:“对,时间不等人,姐,你要是想让我们吃,就找个袋子装上,我们拿市里吃。”
葛翠萍愣了愣,还是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吃饭,马上就做饭,吃完正好坐中午车回去。”
“真不用。”葛淑萍笑道:“谢谢姐,你先把钱给我们拿着,这种事必须得抓紧!”
葛翠萍见他们确实着急,点点头,走到衣柜里去拿卡和存折。
葛淑萍和李强两人相视一笑,略显狡诈。
正在这时。
房门被打开,丁闯缓缓走进来……
第0032章 借给你们
他确实不想见这俩人,从来没好感也就不往一块凑,只是走出去站在路边等客车,越想越不对劲,他俩和母亲的关系也没达到能来看看的地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母亲不主动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可能会忘记小湾村还有一个姐姐。
那么来干什么?
走进门,恰好看到拿出存折和银行卡。
“呀……丁闯回来了。”
葛淑萍被吓了一跳,注意力都在钱上,根本没看外面。
李强淡淡瞥了眼,继续等着把钱拿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葛翠萍看到丁闯有点心虚,毕竟这钱是丁闯的,随后干笑道:“你小姨和小姨夫要做生意,我想这钱放家里也没用,让他们拿去先用着。”
“对对对,我们要开网吧,丁闯,你是大学生,知道开网吧赚钱,我们要干这个生意,以后你去市里随便上网。”葛淑萍满面笑容,说话间,主动站起身要把银行卡和存折拿过来。
“唰。”
丁闯率先上前,把银行卡和存折拿到手中。
就知道他们来一定有事,没想到是来借钱。
虽说上一世离家出走,再次打探到家的消息已经是两年后,不过,不代表两年后没有把这两年的记忆补上,在记忆中,他们根本没开过网吧……
“丁闯?”葛翠萍看银行卡和存折被他抢过去,一时站在原地。
葛淑萍和李强和狐疑的看着,满脸措手不及。
“你们要开网吧?”丁闯又问一句。
“对啊,就是开网吧,现在市里很多人都开,我和你小姨夫也准备开一家,地点、设备都选好了,现在就差这几万块钱,只要有钱,不出一个月就能开起来。”葛淑萍又解释。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让他们生活也改变轨迹?
不对,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做事情的人,说他们混吃等死惨了点,但绝对不能沉下来做生意。
想起来了!
又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家有钱?”
葛淑萍笑道:“现在全市谁不知道你厉害,都上报纸了,捕鱼节、卖山货,市里很轰动,丁闯,这次你论如何要帮帮小姨,小姨没学历、没手艺,只能做生意,跟你比不了,你以后是要成大事的人,呵呵……”
李强又把报纸拿出来:“你看看,在这呢……”
这就对了!
事情完全对的上。
记忆中,父亲之所以在短短一年多以后离开,有一部分是舍不得去医院看病,更重要的原因是没钱看病,家里的几万块积蓄被他们借走,也就导致父亲的病情一直拖,等父亲挺不住的时候他们也没还,理由是浪费,最后自己把母亲接到工作城市,这笔钱不了了之。
按照时间顺序,这件事应该发生在一个月之后。
可因为捕鱼节上了报纸,让他们来借钱提前。
如果不出意外,他俩也不是开网吧,而是……赌博!
笑道:“小姨可就别寒颤我了,都是瞎弄,你们要开网吧的地点选在哪?我听人说选择地点很重要,得好好选选。”
“就在你学校三高对面。”
葛淑萍顿了顿回道,显然没想到丁闯会问地点,不过还是回答出来。
丁闯点点头:“这个位置不错,在市里主干道上,人流量足够大,对了,电脑都选择什么牌的?还有鼠标、键盘、耳机,这些小件都很重要,要能用的住。”
葛淑萍和李强两人表情明显变的不自然,与丁闯的记忆一样,他们确实不打算开网吧,只不过是找个理由借钱而已,而网吧这种生意对农村人来说足够夸张,能唬的住,真正目的是先还一部分赌债,剩下的作为本金翻盘。
之前没打算来接,农村人能有多少钱?
可看到报纸就不一样……
“都是我朋友给办的,他也开网吧,所以知道赚钱,要不然也不能冒这么大风险。”李强反应很快,把矛盾都推到朋友身上。
“你小姨夫朋友多,都很有能力,这次也是他要拽我们……丁闯,你把存着和银行卡都给我们,半年之后就还。”葛淑萍也道。
“你朋友也开网吧?在哪,叫什么名字?”
丁闯笑着坐到炕上:“正好我去市里还想找个地方上网,听说那地方鱼龙混杂,很乱,要是小姨夫的朋友就能保证绝对安全,等会儿咱们一起回去,我去上会儿网。”
笑的很和煦,可在他俩眼中像是刀子一样,很扎心。
葛淑萍额头上冒出黄豆粒大的汗珠,说开网吧就是个理由,哪有什么朋友,市里网吧确实很多,但只知道是网吧,叫什么名字没注意。
李强脸色也变的难看,要是这个小犊子没回来,钱已经到手,现在的问题也不想回答,偏偏问的合情合理。
硬着头皮道:“就在火车站旁边,叫什么还真没注意。”
丁闯没表现的过多,继续问道:“证件都办下来了嘛?”
“快了,再有十天能拿到手,呵呵。”李强笑容逐渐僵硬。
丁闯点点头:“开网吧证件是最难的,都需要亲自去跑,必须要本人到场,小姨夫,你俩得跑了很长时间吧?”
葛淑萍心里着急,恨不得把银行卡和存折抢过来,但又不能这样做,干笑道:“那可不,我俩跑了两个月,没看小姨都瘦了?丁闯,你问这些干什么,不会是怀疑小姨吧?”
“没有,怎么可能……”
丁闯心里已经有确定答案,刚刚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他们改邪归正,而现在彻底破灭,其实证件根本不用亲自跑,有很多代办公司,只要交钱就有人跑腿完成。
当然,这么问是为了把话挑明。
最后问道:“你们都办了什么证件?我看看还缺不缺。”
听到这话,两人傻眼了。
根本没办/证件,怎么知道有什么?之前的问题还可以敷衍,这个问题可是要确定名字,最可气的是,居然先问是不是亲自跑,还回答是亲自跑。
“怎么了?”
丁闯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我也是好心,听说证件缺一不可,少一样就是黑网吧,会被没收电脑、关门罚款,小姨,咱们是一家人,你们做生意我肯定支持,利息不要、欠条不打,但这毕竟不是小钱,你得把证件办好,让我们安心吧?都办下来什么证,我听听还缺不缺!”
葛翠萍听到关系到钱的安全,终于开口道:“小妹,我不明白网吧,可丁闯明白,你说说都办下来什么证件?”
两个人依然闭口不言,大脑嗡嗡作响,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了?”
葛翠萍也开始觉得怪异:“你们怎么不说话?”
“啪嗒……”
葛淑萍眼泪突然掉落,一声不吭,眼泪开始一串接着一串向下掉。
如此情况让人触不及防,丁闯没看懂,就连李强也满脸诧异。
“姐,做点生意太难了。”
葛淑萍哽咽道:“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所有证件都没下来,不是我们不跑,而是现在这世道你们也清楚,一切都需要钱开路,我们找了个人,就在市里等着呢,只要把钱给他,后面的一切都不用我们管,就给一天时间,如果今天拿不到钱,之前的费用全都不退……”
李强眼睛转了转,也跟着叹了口气,低落道:“之前投入太多,现在没办法回头,如果你不借我们钱,就倾家荡产,姐,你和淑萍一奶同胞,无论如何要帮帮我们,求求你了……”
丁闯看两人神乎其神的演技近乎愣神,没想到还能这样。
葛翠萍本就心软,看亲妹妹哭泣心里也不是滋味,诧异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点,别哭,别哭。”
“噗通。”
葛淑萍更直接,从炕上跳下来,双膝跪地,嚎啕大哭道:“姐,没时间解释了,你先把钱给我们,有时间再解释,你要不帮我们,妹妹就完了,之前的投入都打水漂,就看在咱妈的面子上,求求你了……”
丁闯显然低估了赌徒的底线,本以为他俩说不明白就会羞愧离开,哪成想,开始胡搅蛮缠了。
“姐!”
李强又道:“帮我们这一次,以后都记着你的好,这次实在是没办法,要不然绝对不能过来,无论如何,得帮帮我们。”
葛翠萍看两人的状态,心乱如麻,后来说什么根本没听懂,只知道不能让他们哭,点点头:“好好好,借你们,赶紧起来,地上凉。”
“我不!”葛淑萍没起,哭声更大:“亲姐,你得把钱借我,要不然我活着也没意思,今天就死在这里,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我得抓住,求求你。”
李强也站起身,深深鞠躬道:“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个人还在等着我们,姐,这辈子都会记你的大恩大德!”
葛翠萍看的眼眶也红了,转头道:“丁闯,把存折和银行卡给你小姨,咱们不能耽误事。”
丁闯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从正常眼光看来,两个人显然是有问题,偏偏母亲被亲情懵逼双眼,如果不出意外,这笔钱给他们,他们就会拿去赌,也要不回来,可不借,又怎么让母亲不伤心?
想了想,还是把银行卡和存折递过去:“这是借你们的!”
第0033章 最好办法
葛淑萍接过存折和银行卡,根本没看,直接放在口袋里。
站起身,哽咽道:“谢谢,非常感谢,你们这不是在借我钱,而是在救我们的命,等将来网吧赚钱,一定不会忘记你们。”
“对!”
李强见钱已经拿到,也站直腰,重重道:“姐,丁闯,你们放心,绝对会让这笔钱发挥最大效用,网吧也肯定能开成功,到时候给你们分红。”
“不用,只要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就行,其他的别多想,钱也不着急……”葛翠萍抬手擦了擦即将流出的眼泪,又自责道:“姐就这么大能力,如果家里还有钱,就都给你们拿去了,网吧好好干……”
“恩。”
“恩。”
两人同时点头。
丁闯从把银行卡递过去之后就没再停留,出门站在路边继续等车,因为看他们浮夸的表演想吐。
理论上而言车经过小湾村有固定时间,可冬天路不好走,时间都会稍稍靠后一点。
不到三分钟。
葛淑萍和李强也走出来,他们拿到钱就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要赶紧回市里逍遥快活,他俩也看出丁闯不想借钱,要不是最后给葛翠萍跪下,逼得葛翠萍不得不借钱,恐怕今天就露馅了。
所以站在路边等车,一直都在与陪同等车的葛翠萍交流,懒得多看一眼。
又过了足足十分钟,通往县里的客车才姗姗来迟。
三个人一起上车。
丁闯走到最后方位置坐下,他俩则坐在前方的双人位置,客车摇摇晃晃来到县城,丁闯说在县城还有事提前下车,二人也没虚情假意的说去家里,毕竟去家里就露馅了。
“呼……”
看到丁闯下车,葛淑萍长出一口气,内心的笑容终于控制不住浮现在脸上,怀里有九万块,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比大钱,简单的说,当下市里房价在六百块左右,足够买一百五十平。
“拿到了!”她抿嘴笑道:“还是我反应快,足够了解葛翠萍,要不然就被那小犊子给问住了……哎,你说他是不是怀疑了?”
“怀疑又能如何?”
李强拿起烟,不顾别人目光点了一支,这个年代在客车上吸烟的少,但没能彻底杜绝,痛快吸了一口:“反正现在东西在咱们手里,怎么用能轮到他们管?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瘪犊子懂得还挺多,差点以为借不到了。”
“借不到是不可能的,我吃定她了。”葛淑萍更加得意:“从小就以大姐的身份耀武扬威,嘴上说着为你好,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呢,她愿意装,咱们就让她装,等她下不来台东西就到手了,你信不信,她家真的是没有了,如果有,还能拿出来!”
“我信我信。”
李强笑呵呵的点着头,谨慎道:“咱们回去先不还,这都是本金,现在足够多,我研究一下不下注,坐庄,坐庄赢的大!”
听到这,葛淑萍也变的谨慎。
忐忑道:“坐庄能行么?输赢太快,咱们就这些把之前输的赢回来就行,别贪太多。”
李强白了她一眼:“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一点点下注什么时候能把钱赢回来?坐庄容易,运气好一天就回来,如果连续赢三五天,咱们就收手不干了,后半辈子都够花!”
别看这个时代赚钱都不多,但对于赌徒而言,输赢非常大。
年收入不足五千的赌徒,一晚上输掉十万二十万是常有的事。
“也对!”
葛淑萍点点头,又问道:“万一都输了怎么办?”
“呸呸呸,输什么输,我找人算过,咱们运气要来了!”李强又吸口烟:“先不是不可能输,即使输掉,也有办法,你忘记咱们去的时候她说什么?丁闯又找了加工的活,现在全村人都给他打工,我估计还能赚到钱,实在不行咱们再去,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跪着,她是你亲姐,还能给轰出来?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不上饭?”
“也对……”
两人说话间,客车停了,路边有人上车。
走上来的是一对夫妻,男性穿着皮夹克、女性穿着羊绒大衣,乍一看,两人很有气质,比车上的平均气质要高出一大截,只不过,司机看他们上车,眼眉向下垂了垂,脸色略显难看。
夫妻二人见车上有空位,就先坐下。
客车行驶不到五百米,再次停下。
上来的是两名男性,穿着很普通,但绝对不像农民,更像是工厂的工人。
他们上车见只有一个空座,一人坐下,一人抓住座椅站着。
行驶大约一千米。
路边再次有人挥手。
六七个人。
司机看到这些人头皮一阵发麻,本不想停车,可是想了想还是停下,毕竟有些人没办法得罪,就像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再者说,他们看到车上的情况,很有可能马上离开。
几个人上了车。
果然。
看到车上的状态一愣,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都装成不认识,在乘客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到葛淑萍和李强身上,李强是光头,很好认,绝对不会认错。
客车又行驶半个小时。
抵达市郊。
车上已经人满为患,以前车上最多五十人,现在至少在六十人以上,对于只有十九座的客车而言,几乎达到承载力的极限。
前方司机脑门上满是汗珠,觉得后背已经湿透,倒不是因为人太多热的,身上出的都是冷汗,别人不认识车上这些人,他认识,非常认识。
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六十名乘客,其中真正乘客只有不到二十名,剩下的四十人全都是……小偷!
整整一车小偷。
之前那对夫妻是。
一起上来的两名男性也是。
他很想开口问问今天是不是有聚会,为什么都上我的车,平时最多两三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多?
可这种话没办法问出口,乘客可能都知道司机认识小偷,毕竟经常坐车,却也不能把话挑明,只能当不认识。
又过了二十分钟,进入市区。
“师傅,麻烦前面银行停一下!”
葛淑萍喊道。
没到家,要先去银行看看钱,有钱才有底气。
司机没回应,走到银行门口把车停住。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葛淑萍站起身,要走出去,心跳越来越快,九万块,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摞起来得多厚?
“让开,听不见还是耳朵聋?”李强彪悍喊道。
车上没人说话。
两人从几十名小偷中间穿行……
下了车,客车缓缓开走,刚走出一百米,几十名小偷同时下车,车上变的空空如也,仅有的几名乘客满脸懵逼……
银行里。
葛淑萍走进银行,底气十足问道:“你们这里一天最多能取多少钱?我说是最多,别用正常额度糊弄我,搞点特殊情况。”
大堂经理陪着笑脸道:“五万,如果要取六七万也可以……”
“能不能再多!”李强单手插兜问道。
“这……”大堂经理以为遇见大客户,想要搞好关系,试探问道:“请问你要取多少?”
“九万!”
李强说出这个数字,觉得自己帅呆了,钱是人胆,这就是底气。
“对,我们要取九万,如果能给我们取,以后存款就放在你家,要是不能取,我们就换个银行!”葛淑萍傲然道。
大堂经理想了想,又问道:“请问你们是银行卡还是存折?”
“银行卡加存折!”
“那好,请这边来……”
两人被指引到贵宾窗口。
葛淑萍当仁不让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把手伸到口袋里,摸进去,身体顿时一颤,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站起来,又重新摸了摸……没有!
银行卡和存折都没了!
“怎么了?”李强觉得情况不对,皱眉问道。
“你看看,东西是不是在你兜里!”葛淑萍声音都变了,急的脸色通红。
“我哪碰了?”李强也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翻找自己口袋:“没有,我根本就没碰,一直在你兜里!”
葛淑萍急的眼泪流出来:“我也记得就在口袋,怎么能没了?哎……不只是银行卡和存折没了,我口袋里的钱也没了!”
李强又焦急的重新翻找自己口袋,翻着翻着,猛然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好像也没了。
“有没有?”葛淑萍颤抖问道。
“啪。”
李强一巴掌打过去,暴躁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儿,好不容易借到钱,现在倒好,借到的丢了,自己还搭点,我打死你!”
说完,毫不客气冲过去。
“别打我,别打我。”葛淑萍抱着头蹲在地上。
包括大堂经理在内,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
与此同时。
丁闯正在赶往市里出租车上。
手里拿着电话,笑道:“山青哥,这次谢谢了……”
没错,这些小偷都是丁闯找的人,准确的说是,山青一声令下,几十号小偷奔赴车上把银行卡和存折又偷回来。
如果他们真是要开网吧,丁闯到可以忍下一口气摒弃前嫌,帮助他们创业,可事实,他们显然不是……
家里的三万块让他们拿走,绝对不可能再要回来。
况且,他们去银行,银行卡里没钱的事情就会暴露。
为了照顾母亲情绪,也照顾大家面子,这样做是最好办法。
第0034章 反面典型
半个小时后。
丁闯来到“六合市羊绒制品厂”人们习惯把这里叫成羊毛衫,别人问起在哪里上班,也会简称羊毛衫,之前的那些原材料,多数都是从这里拿的。
已经第二次来,轻车熟路,进入“生产部”找到刘主任表明来意,在交了三千块押金之后,顺利把原材料提出,在外面找了个车,非常谨慎的记下司机的身份证号,让他独自把原材料送到小湾村。
之所以不会去主要有两点原因。
第一要请林小雪吃饭,顺便把车费以及其他费用结算,之前没来得及,可是拖太长时间终归不好。
第二要在市里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适合自己的事情可做,拿下这些手工活给村里人做,每天可以剩下一百五十块左右的纯利润,算下来每个月也有四五千块,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俨然超脱白领范畴,达到金领级别。
可这并不能满足。
在夜场中见识过纸醉金迷,见过有人一夜消费几十上百万,非常清楚,几千块可能只是人家用酒用来洗手的价格。
重活一世,终归要对得起自己。
先给林小雪打了个电话,表明来意,奈何她是上班族,只能等到下班,她本想请假出来,可被丁闯拒绝,工作要紧。
在市里转了两圈,也没发现更合适行当。
不知不觉间转到三高门口,也就是他的母校。
丁闯站在大门外,感慨万千,其实他对大学的印象并不深刻,除了那几个人而已,毕竟大多数的时光都在嬉笑中给浪费,尤其是后来被开除导致大学无疾而终,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缅怀。
倒是对高中的生活非常怀念,这里有废寝忘食学习、有同吃同住的同窗好友,当然,也有最纯真的几年,不带任何杂念。
“老徐应该还在。”
“去看看他?”
丁闯看着里面的教学楼,里面还有人影穿梭,虽说过去二十多年,对老徐印象依然深刻,大学时的导员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初中时自身又太稚嫩,也只有在这个懵懵懂懂的年纪才会明白什么叫用心良苦。
从心底里讲:老徐是一位好老师。
见学校对面有水果店,买了两袋水果,在校门口的门卫室登记,顺利进入教学楼,走在读书声阵阵的走廊里,仿佛又回到这段时间,那时候整天盼着何时可以结束,如今想回却无法回去。
“咚咚咚。”
来到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门没关,敲过之后走进去。
位置没变。
距离很远就看到徐清平正低头发呆,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徐老师……”
丁闯走到身边,笑问道:“您是在想师母晚上会不会让你沙发么?”
徐清平的妻子也在学校工作,非常彪悍的职位:教导处主任,所以当时为了发泄对老徐心中的不满,只要他第二天黑脸,都会说他被赶出来,在沙发上过夜。
徐清平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丁闯,脸上的呆滞顿时消失,变成满脸笑容:“丁闯?你个臭小子敢调侃我,以为毕业就管不了你了?信不信打电话找家长?”
丁闯对他能记得自己并不意外,毕竟在老徐的记忆中才毕业三年,再者,当年也是尖子生,老师的心头肉。
“老师,我不敢了。”
丁闯做出个哭脸,把两袋水果放在办公桌上:“这是贿赂您的,要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千万别找家长。”
老徐看了看水果:“就这点东西想贿赂我,太单薄,坐,我好好教育教育你!”
“洗耳恭听。”丁闯也不见外,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坐下,不知为何,以前惧怕的面孔,如今变的很亲切。
老徐也转过身,开口问道:“跟许晴怎么样了?”
许晴?
丁闯听到这个名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想了几秒,一张面孔顿时闪现在眼前,身材性感高挑、一颦一笑间彰显妩媚,长发披肩,长的成熟,在学生们都还像学生的时代,她的穿着打扮依然与社会潮流接轨。
当年从学校走出来,多少次被人认成正在实习的教师。
也不得不承认,对于学校而言的异域风情,俘获了一大批情窦初开少年的真心,丁闯也是其中之一。
苦涩道:“老徐,第一个问题不要把步子迈的太大,我接受不了……”
“没在一起!”
徐清平一语中的,瞪了眼丁闯:“你就是被她给耽误了,那时候就告诉你好好学习,学校才几个女生,要考到外面,那里女孩才多,可你不听,现在怎么样?后悔了吧?要不是当年单相思,你成绩还能高三十分!”
丁闯脸色一红。
有很多记忆要不是被提及,他险些忘记。
高中分文理班,他选择文科班,而文科班的的组合为半数考文科院校、半数是走体育、艺术等院校,许箐就是那时候被分过来的。
第一年没有感觉。
等到第二年意识到她的美,丁闯成绩开始下滑,正如老徐说的一样,精力都用在单相思上,忽略学习。
“哎……你是考的海连工业大学,也是为了她吧?”老徐又问道。
丁闯脸色更红。
早知道来看他为这么糗,根本就不会来。
海连工业大学前身是纺织大学,服装设计、模特、广告等专业比较出名,艺术生许晴自然要考这座大学。
“可惜了。”老徐摇摇头。
紧接着又道:“我记得报考的时候你特意去找她,问她报的是哪,当时我听说你要报考海连工业大学,还阻止过你,没阻拦的了对吧?”
“对……”丁闯也想起来。
当时被许晴迷的神魂颠倒,可在高中期间胆子还很小,不敢表白,哪怕所有人都看出来自己喜欢许晴,也没敢,直到报考的时候才鼓起勇气,问她去哪,得到答案之后毅然决然与她报一个学校。
否则以丁闯的成绩能上一本。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老徐叹息一声。
“呵呵……”丁闯干笑一声,回过头来再看这件事,没觉得很美好,反倒觉得丢人,要是以现在的性格,无论成与不成都要试试,主动转移话题道:“老徐,你现在带几年级?”
“对了,你考上海连工业大学,她没考上对吧?后来去了一个民办本科,也不在海连……”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了追求女神报考一个学校很值得歌颂,悲剧的是许晴学习太差,以艺术生的分数线,二百分就能录取,她偏偏连二百分都没能考到。
准确的说:考了一百四十六分!
果然胸大无脑……
“老徐……能不能不要提这些?”丁闯无奈道:“我来看你,不是让你挖苦我的。”
“不是挖苦,而是回忆。”老徐振振有词。
话音刚落。
一名老师走过来,怒气冲冲吼道:“徐老师,你们班我教不了,爱找谁找谁,从今以后,你们班的课我不会再上!”
“厄……”老徐哑口无言,很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适应。
“比我们还难带?”丁闯缓缓问道。
依稀记得那时候都是学生被叫到办公室,很少有给老师气回来。
“难啊,你们这届家里还可能有两个孩子,你们下一届就是计划生育的一届,家家都一个,娇生惯养,然后一届比一届难。”老徐叹了口气站起来,这种情况必须得出面解决,原本文科班的学生就相对松散,他要是再不控制,就会无法无天了。
“也对。”
丁闯点点头,也跟着站起来:“那你忙吧,我也回去了,老徐,注意身体。”
“恩。”
老徐点点头,走出几步,眼前一亮,转头道:“你别走,跟我去班级。”
“我去班级?”丁闯有点懵。
“对对对,就是你,快走!”
老徐不由分说,抓住丁闯手臂,快步向前。
丁闯被他拉着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下了一层楼,来到所在楼层,走到门外时清晰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犹如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有人打闹、有人聊天,还有人在打牌,最过分的是还有男女公开坐到坐起……
“唰!”
老徐走进班级。
吵闹声霎时间归于平静,所有人坐稳。
丁闯站在门外,没跟着进去,不过暗暗点头,看来老徐的威严依旧在,还能控制的了。
“你们给数学老师气的跑回办公室向我告状,说实话,我很伤心,看到你们就这样浪费青春很伤心,你们也都快成年,该说的话说过很多,可你们不相信,正好,今天有位你们师哥来看我,就让你们看看。”
他说着,看向门外:“丁闯,您进来,给大家讲讲。”
丁闯满脸茫然,我讲什么?有什么好讲的。
“你就说说自身情况。”老徐貌似看出他的想法,直接道:“讲你在大学里的所见所闻,也可以说说你在这时候谈恋爱怎么无疾而终,怎么因为谈恋爱没考上好大学,哦,对了,你是单相思,那就说说单相思危害都这么大,真正谈恋爱会怎么样!”
丁闯感觉身上像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
老徐是把自己当成反面典型?
第0035章 好好学习
还没等丁闯有所反应,班级内已经传出哄堂大笑,班级里至少有六十名学生,全都齐刷刷看向他,眼神中是未经风吹雨打的清澈,只是清澈中不乏调侃眼神,确实,很丢人。
“还站着干什么,快进来,站这里讲讲!”老徐站在讲台上招手。
不只是谁带头鼓掌,随后就听班级里传来雷鸣般的掌声,不是赞美,或许是好玩。
丁闯满肚子骂人的话,可没办法说出口。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堂而皇之站上讲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讲什么,难道讲真讲单相思无疾而终,太丢人,也讲不出口。
可面对一群比自己小几岁的学弟学妹,表现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更丢人,男人嘛,最重要的是能撑得起场面,又必须得说。
清了清嗓子,随后询问道:“请问你们喜欢美女么?喜欢帅哥么?”
“喜欢。”
“喜欢!”
下面异口同声喊道,审美自小有之。
“那好,就给你们讲讲我的大学。”丁闯顿了顿道:“我的学校叫海连工业大学,录取分数线大约在四百七十分到五百分,最出名的系是服装设计、模特、广告,从这几个系不难听出来,是一所女多男少的学校,比例大概在七比三。”
“哇......”
下面有男同学发出惊呼。
丁闯笑道:“对,就是七比三,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学可以自由恋爱,你们可以想象做模特的女孩身材和相貌,身为男同学,也可以想象进入这所学校之后,找到一位模特女朋友,他挽着你的手逛街,你们走在大街上的场景。”
“或许你们中有人会说,模特不会看上我们。”
“没关系。”
“七比三的男女比例,只要你想找女朋友,一定会找到,而且是所有女同学中,相貌排名前百分之四十的,你们可以对比一下,在三高整体排名前百分之四十的女同学,任你挑选,会是一种什么体验。”
他们这个年纪对“钱”或许没概念,认为未来依然美好,所以大道理讲不通,不如来一点实际的,经历过情窦初开,自然明白对异性的向往才能最刺激他们。
话音刚落。
男同学全都心动,开始左右张望,要在班级里评选出前百分之四十。
丁闯继续道:“女同学也一样,你们可以考取理工科类大学,哪里男女比例更夸张,有些能达到二八、一九,也就是说,只要你进入那里,就会享有早餐、午餐、晚餐服务,还会有高大帅气男同学,愿意充当护花使者,陪你走夜路,看星星……”
“哇。”
女同学也跟着叫出来,看眼神,分明很向往。
“但前提是你们能考上大学,进入大学,这是上述一切的基础,如果考不上大学,刚才说的一切,自然也就不成立!”
站在旁边的老徐点点头,这个主题压的好。
补充道:“大家都听懂了,这都是他的经验教训,在高中时代喜欢女同学无疾而终,连表白都没敢,到了大学反而成为香饽饽,抢手货,与他说的一样,无论你们什么样,只要选对学校,就可以像他一样,被人争抢,所以啊,要好好学习!”
丁闯有种要撂挑子不干,赶紧跑掉的冲动,自己是来帮忙的,可他倒好,非但不感激,还继续挖苦。
老徐又道:“好了,你继续说。”
“等等。”坐在最后方一名男同学突然打断,染着淡黄色头发,笑问道:“学长,你说了这么多,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模特?”
学生们全都活了。
“是啊,你有没有女朋友?”
“是不是模特……”
“长的漂不漂亮?”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老徐也好奇的看过来,刚才还没来得及问。
“有没有?”
丁闯仔细想了想,这时候自己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叫……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干脆回道:“没有。”
“切。”黄毛一摆手:“你都没有女朋友,还在这教育我们,要是大学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你找不到?”
“孙鹏!”
老徐顿时一瞪眼,黑脸道:“把嘴闭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孙鹏,也就是黄毛耸耸肩,不再说话。
“没关系,他问的问题非常好”丁闯波澜不惊笑道:“你们应该已经学了哲学,知道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刚才我说的可以代表大多数,但并不能代表全部,就像你们班,有人愿意学习,有人不想学习一样,我属于不想谈恋爱的那种。”
“正如徐老师所说,单相思无疾而终,被伤到了。”
还是把这件事拿出来当例子,继续道:“单相思,还被伤到,呵呵……”
“哈哈哈。”
下面的同学也都跟着笑出来。
丁闯话锋一转:“可被伤到的根本原因,是我有自知之明,从心底里知道那时的自己配不上她,或者说,我并不能给到她应该有的一切。”
“孙鹏,旁边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吧?”
坐在孙鹏旁边的女孩脸色通红,赶紧低头。
“对!”
孙鹏坦荡承认,昂着脖子道:“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想问问,你认为她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或者说,你想要给她什么样的生活?”
这番话问出。
孙鹏懵了,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谈恋爱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为什么要谈论给什么样的生活?而且天天上学放学,千篇一律,还能怎么样?
丁闯心里一阵内疚,用如此苍白的话伤害这些小孩,简直在摧残花朵,可……相比较他们而言,老徐更重要,只能选择后者。
又追问道:“我再问你,她是你的初恋么?”
孙鹏脸色一黑,显然不是,没办法回答。
继续追问:“你有想过以后与她结婚生子,对她的将来负责么?”
孙鹏憋的脸色通红,连带着下方几名同学,也都相互对视一眼,都变的茫然。
“那好,既然在你不确定能不能给她未来,为什么要与她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将来结婚之后,她的老公说,你以前与谁谁谁交过男女朋友?从另一个角度说:你认为与她交过男女朋友,对她的未来是加分项,还是减分项?”
此言一出,全体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谁都希望未来的另一半纯洁如白纸,无论男女。
老徐也用怪异目光看向丁闯,以前他蔫巴巴只知道学习,没想到还有这样口才,自己从未想到过。
孙鹏又冷声喊道:“谁这辈子还没经历过几段恋爱,如果我什么都不干,谁又能保证对方是什么都不干,如果她什么都敢了,岂不是我亏了?”
这番话让所有同学眼睛迸发出亮光。
因为说的已经不是孙鹏自己,刚才丁闯的话让他们也都开始怀疑,如今必须把信心找回来,同仇敌忾看向丁闯。
“你太自私了”
丁闯迎上一双双眼睛又道:“你所说的,是在以你个人为中心,想的是你以后不亏,而我问的是能给对方带来什么,能让她们加分还是减分。”
顿了顿又道:“刚才赞同他说法的人,都应该自我反思了,或者说,没有这种想法的人,应该在心里想想,你的男女朋友,是不是他这种想法,他想的只是自己不亏,从未考虑你的未来!”
话音落下。
全都是像爽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虽说他们之中没有几人谈恋爱,却不代表有想法的人少,事实上,与丁闯高中时期一样的人,至少占到一半。
老徐眼睛眨了眨,也跟着进入丁闯的怪圈,老婆总把自己赶到客厅,是真的生气,还是她是自私?根本不想睡沙发会不会腰疼!
孙鹏被当成靶子,气的双手攥紧拳头,直接站起身:“你刚才还说进入大学可以恋爱,难道大学时就可以自私了?”
这番话再次让众人恢复生机,对啊,这话是他刚刚说的,总不能反驳自己吧。
“可以!”
丁闯一本正经道:“换句话说,不自私都不行,因为大学学业不重,课余时间完全可以谈恋爱,也在谈恋爱的时候,发现对方身上的优缺点,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预估出完美模型,所以再之后,你就可以按照心中最完美、想陪伴一辈子的模型去找另一半!”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综合过后的取舍,是对你人生最负责任选择,也是对对方人生最负责任交代。”
“你说,是不是这道理?”
孙鹏哑口无言。
全班同学都变的哑口无言。
被噎的根本说出来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老徐也在心里暗暗点头:“当年自己就因为太高尚,没有充分做好模型,所以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要是早知道这样,何必经常被赶到客厅睡?”
丁闯等了几秒,见没人说话,总结道:“所以,同学们,当下要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业上,要好好学习,上大学!”
“啪……啪啪。”老徐率先鼓掌。
“哗啦啦。”
同学们也跟着鼓掌。
丁闯心里更是心虚: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言论,会毁掉多少纯洁的感情……
第0036章 单独谈谈
没过一会儿,下课铃声响起。
丁闯落荒而逃似的跑出教室,如果知道要帮着老徐忽悠他们根本不会来,躲远还来不及,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言论,从心底里讲:喜欢未必会得到,但一定会争取,食色性也,哪能违背人性本身。
当然,还是要好好学习。
“讲得好,讲的真好,万万没想到,你上大学像是变了一个人,口才真好!”老徐跟在旁边走出来,笑容满面:“丁闯,有你这样的学生,传出去我脸上都有光,对了,在大学参见了辩论社?”
在丁闯眼中,他就是个危险分子,巴不得离他远点。
无语道:“没有……”
心里还有句话,这些东西大学学不到,都是在社会上学的,没说出口而已。
“可惜了。”老徐摇摇头:“以你现在的口才,再加以塑造,绝对能做出一番成绩,绝对!”
“我回学校试试。”丁闯敷衍一句,随后道:“老徐,我先回去,等以后再来看你。”
“来都来了,怎么能走,吃完饭再说。”老徐豪爽开口:“去食堂,我请你!”
高中下午课程和晚课之间有晚饭时间,现在就是。
丁闯一头黑线,听他说前半段话还以为要请吃饕餮盛宴,去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
“下次,下次我请你,今天约了朋友,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个时间在市里。”丁闯把话说死,生怕老徐的热情抵挡不住。
“这样啊……那就下次。”老徐也没做过多挽留。
说话间。
两人在人潮中走到校门口,有很多学生不吃食堂,而是去外面的快餐店,刚走到校门口,就看门口站着一群人,足有二三十号,人群中,一双带有怒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一头黄发格外显眼,正是孙鹏。
听到铃声之后,第一时间冲出来,刻意在校门口等待,因为丁闯刚刚的那番话,让他明显感觉到女朋友与他疏远了,血气方刚的年纪,这口气咽不下。
“老徐也在,怎么办?”旁边一名同学问道。
可以不惧怕丁闯,但身为班主任的徐清平,他们还稍有畏惧。
“先等等,别看!”孙鹏小声回应,随后把脸转到另一边。
连带着其他人,也都迅速转身。
不过,也被徐清平看到,身为班主任,非常了解自己学生想干什么,在学生一届比一届难带的大背景下,孙鹏的难管依然出类拔萃,按照流行一点的说法,叫做“扛把子”在丁闯面前吃了瘪,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谨慎问道:“你去哪?”
“电视台。”电视台和报社挨着,电视台的名声更大一些,随后笑道:“老徐,不用送了,等会过来出租车,坐上就走,你回去吃饭……”
如果是放学时间,出租车很多,可现在是吃饭时间,路上都是出来吃饭的学生,出租车比较少,担心来这里碰到人。
“不着急,我跟你等着!”老徐缓缓回道,说话间转头看向旁边聚集的一群人,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离开,这群以孙鹏为首的坏分子,会把丁闯围在中间,至于后果貌似也不难想象,所以必须的看到丁闯安全离开。
丁闯也注意到他情绪不对,转头看过去,不难发现这群人正在偷偷打量自己,孙鹏显眼的黄头发同时认出,心内顿时崩溃,难道……他们要揍自己?凭借上一世的记忆,打三五个没什么问题,可这里二三十人,冲过来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也不知道老徐能不能拦住。
“老徐发现了,不走了,咱们怎么办?”又有人问道。
孙鹏显然也看出老徐的态度,双手不由攥紧拳头,放他走不甘心,传出去没办法混了,更何况丁闯长的文质彬彬,是他最看不上的一种人。
这时。
一台出租车缓缓停在丁闯门口。
“妈的,过去!”孙鹏内心还犹豫不决,可看见丁闯要上车,顿时被刺激到,说话间,一马当先冲过去,身旁的几十人紧随其后,距离不远,短短几秒钟,几十人把出租车团团围住,无法开出。
“你们要干什么?让开,都让开!”
老徐吓的一哆嗦,学生来看自己,还被揍算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还是因为自己让他做演讲才被揍,传出去丢人,立即转身道:“孙鹏,你赶紧让他们让开,快点,听没听见!”
这种时刻,孙鹏的话显然比他管用。
“徐老师,你别吓我,我过来就是有两句话要跟师哥请教。”说话间,抬手敲了敲车窗:“你想下来,咱们谈谈!”
“滚蛋!”
老徐急的额头上满是汗,现在的场面依靠自己力量显然控制不住,拉开孙鹏,对司机道:“开车,快点开车!”
司机沉吟片刻,转过头:“要不然你下车,这样走不出去。”
丁闯:“……”
从心里讲肯定是不想下车,也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虽说那个时候是好学生,可非常清楚,这个年纪的他们,想的少,做的多,而且很容易冲动,要是把自己冲动在这怎么办?
“朋友,我开车养家糊口,耽误时间没事,要是把车碰坏了,我找谁赔去?”
“好吧。”
丁闯没办法继续厚脸皮坐着,只好开门下车。
刚下车,老徐顿是抬起双臂给他挡在身后,激动喊道:“孙鹏,信不信我找你家长?让你从学校滚蛋,让开,赶紧让他们让开!”
孙鹏……不在乎。
或者说,家长也管不了。
“徐老师,我给你面子。”孙鹏想了想开口道:“我绝对不碰他,就是有些话想跟他谈谈,你别挡着,而且……你也挡不住!”
“你……”老徐气的一瞪眼,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孙鹏紧接着看向丁闯,勾了勾手指,鄙夷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站在老徐身后,我跟你谈谈,看你嘴很能说,咱们好好说说!”
“对,咱们换个你的地方说。”
“你他妈躲在身后还像个男人?要是牛逼,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不只是被他们几十人围住,周围还有上百名同学围观。
丁闯一言不发,心里暗道时代还是落后,没有警务室,门口的只能称之为大爷,连保安都算不上,要是十后,自己何必沦落遇刺。
“你他妈过不过来!”孙鹏声音陡然大了几度,满面愤怒,看样子随时准备动手。
其他人也都把包围圈缩小,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把丁闯摁在地上摩擦。
“厄……给我一分钟时间?”丁闯终于开口,他有了很清晰的判断,老徐根本拦不住这些人:“等一分钟咱们再谈谈?”
“你疯了?”老徐质问道。
“可以,一分钟之后不谈,我他妈弄死你!”孙鹏恶狠狠开口。
丁闯没再多说,迈步离开老徐身后,向外围圈外围走去,他们也算讲信用,除了用威胁眼光盯着,并没动手。
走到包围圈外,来到两名穿着打扮明显不是学生的青年面前。
问道:“认识我么?”
这俩人一愣,脸上如丧考妣一般,呆呆点点头。
怎么能不认识,当天跟着赵刚冲向夜色ktv,几十人浩浩荡荡,发誓要把这家伙砍死,可一进门,他跟赵山青在喝酒……对于他们而言,赵山青是神,丁闯是可以比肩神的男人。
“认识就好,赵刚在这么?”丁闯又问道。
两人摇摇头。
赵刚经常在这里,不代表不会挪动。
丁闯继续问道:“你们在附近有朋友么?我指的是能……打的。”
两人又点点头。
“去叫来!”丁闯命令道。
两人听到命令,迅速转身,向不远的录像厅跑去。
丁闯见他们离开,重新转过身,这才发现,身后一片呆若木鸡,对于他们而言,老徐没有威慑力,可刚才的两名小混混很有威慑力,或者说,赵刚对他们绝对压制,听到丁闯与两名混混的谈话,全体傻眼。
“稍等,等会儿咱们谈!”丁闯笑道。
想了很久,都想到给赵山青打电话让他来救自己,总之不能被他们给留在这,想到赵山青,就想到这附近的绝对王者赵刚,相比较之下他更有用,这种情况,应该能帮忙吧?
还好,赵刚不在……
几十人听到他说话,全都把目光看向孙鹏,敢动丁闯,但动认识赵刚的人,他们没胆。
孙鹏也有点懵,他不是大学生么?怎么认识赵刚?
“丁闯,你认识赵刚?”老徐也忍不住惊讶问道,他与别人的感觉不同,想不通自己的得意弟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丁闯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道:“我俩属于不打不相识,前几天一起吃饭,让我揍了,然后就成了朋友。”
周围鸦雀无声。
孙鹏有种不好预感,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很知道,赵刚确实在饭局上让人揍了,据说还是赵山青的朋友,难道,就是他?
“厄……”老徐也被噎的哑口无言。
正说话间。
“哗啦啦。”
就听身后传来密集脚步声,录像厅里跑出不下三十名小混混,全都快步跑到这边,气势汹汹,吓的这些人全体向后退。
跑到丁闯身后。
“丁哥。”
“丁哥。”
“丁哥。”
全都开口叫着。
“恩!”丁闯点点头,随后走到孙鹏身边,抬手搂住他肩膀,笑道:“你不是要跟我谈谈么,走,咱们单独谈谈……”
第0037章 创造的词
寥寥一句话,仿佛点到所有人穴位,全都僵在原地。
刚才听到丁闯的话还有所怀疑,而现在,学校附近的混混全都站在眼前,他们不得不信。
孙鹏脸色通红,全身颤抖。
再是学校的“扛把子”可终归是个学生,对眼前的这些混混有天然畏惧,其实眼前这些人他认识很多,只是看他们全都叫丁闯“丁哥”不敢提认识谁,被丁闯搂住,本能的向后退,近乎哀求的看向老徐,因为有种预感,一旦跟丁闯离开,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老徐也被眼前的情况震撼,做梦也想不到,能拎着水果来看自己的学生,居然认识这些人,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在海连上大学,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打了赵刚?
“走啊,放心,我不会动手!”丁闯搂着他,又向前用力。
孙鹏继续向后用力,很清楚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如同刚才自己说的一样,自己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动手。
“丁闯,给我个面子,算了……”老徐硬着头皮开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学生被带走,即使他不听从自己指挥。
“好,你发话我一定听,那就这样。”丁闯微笑回道,松开孙鹏,其实本来也没想干什么,不过是为自己解围而已,如此一来正好。
“厄……”老徐没想到如此轻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回去吧,谢谢了。”丁闯转身对这些混混说道。
这些混混点点头,全都转身离开,继续回去看《古惑仔》
“老徐,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丁闯没再多看这些人,重新站在路边,拦出租车,不过能清晰感觉到,身后满是崇拜目光。
“等等。”
孙鹏突然开口,一步步向丁闯身边走去。
“你要干什么!”老徐赶紧喊道,以为他还要动手。
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都已经在这样还要动手,不想活了?
丁闯也转过头,后背一阵冷汗,难道装大了,他宁折不弯?
就看孙鹏到身边,咬咬牙道:“丁哥,我……我想跟你混。”
……
没直接去报社,其一是被林小雪的同事看到容易引起误会,其二是在校门口耽误了时间,就让她直接去饭店。
在饭店附近找到提款机,取出一千五百块放在信封,那天一共八次客车,按每次一百二的价格是九百六,剩下五百块算成辛苦费。
走进饭店时林小雪已经坐在位置上,外套脱掉,穿着一件淡绿色高领毛衣,这个时代的人对高领毛衣情有独钟,貌似领子越高越能彰显魅力,相比较而言,她穿的恰到好处,脖子完全遮住,面部则像绿叶之上的白莲花。
不得不承认,她的透彻少有。
“抱歉,去学校看看高中的班主任,来晚了。”丁闯满脸愧疚的坐到对面。
“没关系,原谅你了。”林小雪落落大方回应,随即问道:“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市里?还要请我吃饭?”
之前关于赵刚和他的之间的事情也了解到一些,虽说很模糊,但知道一定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不打不相识握手言和,心里一直在自责不应该让丁闯接触到赵刚,也以为他不会再联系自己,所以今天接到电话格外高兴。
“之前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如果没有你,捕鱼节不可能成功,还有哪些客车,我没想到,总不能让帮自己的人心寒吧?”丁闯微笑着回应,说话间拿出信封递过去:“这个是客车的费用,让你垫付了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
林小雪看到推过来的信封,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之前帮助找客车,并没想过费用问题,反倒一直认为自己是捕鱼节的一部分,如今看到信封,总觉得有种异样。
倔强道:“不要,客车是我愿意找的,助人为乐,要是收钱味道就变了。”
丁闯略感错愕,一千五百块不是小数字,正常工薪阶层三个月工资,她说不要就不要了?随即就想到,林小雪算是富二代……
还是道:“收着吧,助人为乐也不能亏本,况且费用本就应该是我出。”
“点菜,饿了!”
林小雪干脆不看他,主动拿起菜单翻看。
丁闯想了想,又把信封拿回来,倒不是不给,而是不好撕扯,吃完饭再找机会,当下时代与十几年后不同,小偷遍地,否则赵山青也不可能一个电话叫来一车小偷,况且这笔钱会让很多人铤而走险去抢。
装在口袋。
林小雪余光中看到他装好,偷偷抿嘴一笑,捕鱼节自己又有参与感了,把菜单递过来:“我不会点菜,你点吧。”
丁闯接过菜单,点了两个特色菜,又点了一个热菜,一个汤,根据旁边餐桌的菜码,四个菜应该够吃。
点完菜,看着林小雪。
林小雪也看着他。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认识时间不长,其中发生过的故事不少,可又好像没什么只能拿出来说的。
“最近,你又创造词汇了嘛?”林小雪主动开口,最开始对丁闯产生兴趣,就是因为那些词汇。
“没有。”丁闯回道,后来的那些网络热词,貌似都说了,剩下的都是时代产物,现在跟她说也理解不上去。
比如小鲜肉,可现在的女孩还都喜欢阳刚男人……
“哦。”
林小雪回应一声,变的越来越紧张,仔细想想,还是第一次单独与异性一起吃饭,来之前的热度过了,剩下的只有局促不安,与闺蜜之间可以聊聊电视服装,与同事之间可以聊聊新闻工作,与他聊什么?
“最近工作怎么样?”丁闯想了想,还是主动找话题。
“我的工作很简单,找素材、整理材料,偶尔与同事出去采访做记录,很顺利。”林小雪回道。
“接触的新鲜事很多,挺好。”丁闯点点头,看到服务员把菜端过来:“菜来了,吃饭吧。”
“好。”林小雪拿起筷子。
两人聊的都是无关紧要话题,一边吃一边聊,大约半个小时后,林小雪率先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正好,我也饱了。”丁闯同样放下筷子。
“那……”林小雪拉了个长音,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也不知为何,这顿饭吃的很不高兴,很枯燥,或许是之前丁闯给的印象都太惊艳,无论是救人、捕鱼、乃至后面打了赵刚,都能一次次让自己震惊。
而今天,太过平淡。
想说回家,可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你家住的远么,我送你回去?”丁闯主动问道,外面天黑了,让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不道义。
“好。”
林小雪站起身,穿上外套,还是去小湾村采访的那件白色羽绒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站在马路边等待,足足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出租车过来。
“要不然,我们走一会儿?这里不好叫车。”林小雪提议道。
丁闯没有理由不同意:“当然可以。”
两人又陷入漫长的沉默期,默默的走着。
事实上,丁闯能找到话题,能把她逗的哈哈大笑,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半辈子,还是在那种声色犬马之地,想要让人开心太容易,但不想这么做,或许是林小雪看起来太过纯澈,又或许大叔心态不想逗小女孩,他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让彼此不发生危险的距离。
“丁闯,我怎么觉得你与之前都不一样了?”林小雪还是忍不住问道。
“变了吗?”
丁闯笑着反问道,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又道:“你说说我短短几天变成什么样了?”
林小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微妙……”
她脑中闪过一道光,停住脚步转过身,极其认真道:“你不会是因为害怕赵刚而不敢跟我做朋友吧?他威胁你了?”
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今晚尴尬的原因,一定是赵刚的出现让他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交流,有可能今天来,把钱给了也是在划清界限。
“你可以放心,有我在,赵刚绝对不敢把你怎么样,我知道他家在哪,他叔叔我也认识!”
丁闯也跟着停下脚步,笑道:“没有,我和他是朋友,他今天还帮了我一个忙。”
当然,丁闯并不知道赵刚已经暴跳如雷,正对他的那些小弟破口大骂,说着如果他在绝对不管,让三高那些混蛋打死他。
“他帮你忙?什么意思?”林小雪诧异问道。
丁闯把校门口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现在的学生,哎……”林小雪听完叹了口气:“为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学习,非要这样。”
“呵呵。”丁闯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丁闯顿了顿道:“只是你刚才发出了一个大多数人都在感慨的问题,一代不如一代,七零后看八零后不能吃苦、八零后看九零后不思进取、九零后看零零后只知道吃喝玩乐……可又无法否认社会在进步,科技越来越发达,二者矛盾对立,却又可以统一,所以到底是一代不如一代,还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没人能说的清楚……”
说完。
突然发现林小雪黯淡了一晚上的双眸中,出现亮光。
林小雪激动且诧异问道:“什么叫:七零后,八零后,九零后?又是你创造的词么?”
第0038章 话痨小雪
丁闯一阵头疼,一不小心说话又超前,如果没记错这几个词是在几年后,大批八零后步入社会才提出,七零后和九零后应运而生,至于零零后,要等到十几年后才有人说,毕竟现在零零年的孩子才刚出生,牙都没长齐。
“算是吧,八零后的意思是在八十年代以后出生,七零后、九零后也一样,出生年代不同而已。”
他还是硬着头皮回应,说不是自己创造的更难解释,还不如这样,直接把后路堵死。
林小雪眼中光芒越来越浓,其中不难发现新奇和崇拜。
真诚道:“你太有才华了,我们报社的老编辑经常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想的捶胸顿足,而你却能自己创造词汇,并且形容的如此贴切,厉害!”
她开心了,一晚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之所以愿意与丁闯接触,很大原因是因为他总能给自己带来震撼,今晚也不例外。
丁闯被夸的有些心虚,干笑道:“只是觉得好玩就顺口叫了,而且只有我知道,太小众,也拿不上台面来说。”
“不会啊。”林小雪立即道:“我觉得很好,我们写文章经常写年轻人、青年……只能形容出大概年纪,而你说的七零后、八零后,能更准确的表示一代人,我觉得非常好,以后有机会我会写在报纸上,很有可能被大家所认可,到时候我就把你的名字用括号括起来,写上创造者,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只是这样说,真想这样做,上次学到的几个词回到报社就让同事交口称赞,觉得这次的词能引起更大范围共鸣。
“自娱自乐而已,上不了大雅之堂。”丁闯无奈敷衍一句,想着要是成为“词汇”创造者也不错,当然,她的传播注定不可能成功,互联网不发达,局限在本市罢了。
主动转移话题道:“冷不冷,我们叫辆出租车回去?”
“啊?……好。”
林小雪眼中刚刚高涨的热情,再次被浇上一盆凉水,有些失落,她很想继续交谈下去,可是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不能再多说。
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到小区门口。
“东方新城”
这个小区是市内数一数二的小区,门卫室里配备的保安比三高精壮不少,至少是年轻人,小区内部的路灯也要比马路上亮很多,在私家车还不多的年代,小区的路边已经停满轿车。
“那……我进去了?”林小雪也不知为何,不想回去,总觉得今天差点什么。
“晚安,做个好梦。”丁闯挥了挥手。
“再见。”她也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向里面走去,距离还有几步,保安已经从门卫室出来,敬了个非常标准的礼。
“等等!”
丁闯突然开口,差点忘记信封还没给她,追过去,拿出来:“这个给你,到家了,拿着安全,也是应该给你的。”
林小雪听到他叫住自己,心情豁然开朗,还以为要挽留自己,哪怕什么都不说,继续在路边走走也好,可看到他竟然又拿出信封,顿时兴致全无:“不要。”
简洁说了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进小区。
回到家,看父母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迅速冲进卧室,关好门,脱下外套,拿出手机给许君如拨过去。
神神秘秘问道:“最近陈南和你说什么了嘛?我指的是有关于丁闯。”
如果不是赵刚的原因,那就是陈南,除了他没别人。
“陈南?丁闯?”
许君如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与林小雪毕业就工作不同,没有父亲,母亲又不在身边,她的生活以怎么开心怎么过为主,反正母亲每个月会按时打钱,无忧无虑,诧异道:“他们怎么了?你和丁闯还有联系?”
与林小雪不同,她与丁闯的关系仅局限于见过一面,认识,连朋友都谈不上,尤其是赵刚被打,让她一直怀恨在心。
“你不知道……”林小雪一阵失落,还以为许君如能知道些消息。
“不是,你怎么还跟他有联系?”许君如顿时坐起身,变得极其严肃,虽说没当她的面严肃表达过不满,可不代表就支持,本以为两人之间不会再联系,哪成想短短几天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又严肃道:“小雪,到底怎么回事?是他来找你了,缠着你?如果是这样就告诉我,保证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村里的老农民,竟然还敢纠缠你,真不知好歹!”
“哎呀,不是……好了,没事了。”林小雪听出许君如的不满,打算挂断电弧。
“别挂!”
许君如立即道,抬手把电视关掉,身上穿着一个淡黄色睡裙,站起身走进卧室,更严肃道:“说实话,究竟怎么回事,一定是他纠缠你了对不对,一定是这样!”
说话前,表情都在跟着发狠,恨不得现在就去捶丁闯一通。
“真不是。”
林小雪苦笑道:“就是他今天来还我钱,客车的费用,然后请我吃顿饭,可这次的表现与之前都不同,以前天南海北,什么都说,而这次几乎不主动说话,我怀疑是陈南或者赵刚找他了,以为你知道。”
许君如心里生出一股不好预感,诧异道:“所以,就因为这个打电话?”
“对啊。”林小雪痛快回道,随后皱了皱眉:“其实今天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很高兴,你知道嘛,之前每次跟他交流都让我觉得很不一样,以为这次也能有新的认识,可是……平平淡淡,好像缺点什么没说完,总觉得差点什么!”
许君如懵了。
她不是林小雪那样连一次恋爱经验都没有的傻白甜,用她的话说,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有过两次,所以非常理解“差一点”的心情,翻译过来分明是相处够,想要一直腻歪。
“喂,君如?”林小雪见电话里没有声音,又叫了一句,听到回应,又笑道:“君如,我跟你说,有些时候觉得他不像是大学生,更不想农村人,他的思想意识很超前,比如捕鱼节,正常人不敢想也不敢做。”
“还有今天,他说了八零后,就是八十年代以后出生的人,是不是觉得很贴切?”
“他真的很有才华……”
许君如惊的一身冷汗,越来越像了,三句话不离一个人,分明是“上瘾”的前兆,非常想不通,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林小雪,与那个家伙才见了短短几面,竟然被俘获了?可笑的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这样从小就喜欢她的陈南情何以堪?
林小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坐在床上,兴奋道:“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竟然主动还我钱,看信封的厚度,至少得有两千,别人欠钱躲都来不及,他却主动送过来,还有,一定没让我吃亏……”
“君如,我跟你说……”
“君如,你知道嘛……”
许君如双眼一翻躺在床上,刚刚没让她把电话挂断,后悔死了。
丁闯住的还是上次的宾馆,虽说与十几年后的酒店比不了,至少墙体都是砖头水泥,否则一般的小旅馆,房间与房间之间用胶合板夹泡沫,不隔音不说,动作幅度稍大些,容易把墙蹬塌,两间房变成一间房。
当然。
这个年代还没开放到酒店夜夜爆满的程度,说来奇怪,思想走在前列的人们极其开放,比如孙鹏那般年纪可能夜不归宿,也有不少像林小雪这种大学毕业,乃至参加工作几年还一次恋爱没谈过的男女。
如果说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是财富开始解放。
九十年代到新世纪是穿着打扮开始变得新潮。
那么二十一世纪初的几年,无疑是人们思想、观念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以前人们讳莫如深的事物、关系、因果,都变的透明化、直白化,公开化。
正如丁闯对林小雪所说:人们都说一代不如一代,可社会却更为进步……
在宾馆睡了一夜,本打算继续在市里转转,看看能做什么,可该看的都看的差不多,暂时没有主意,也就不耽误时间,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乘坐客车回村。
村里。
家家户户都忙着做手工,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村里这么多年来,最为喜悦的一次,即使每年秋收时节,还可能因为今年的收成不好而落寞,现在不同,只要手上不停,就能赚到钱,做梦都想着明天长出几只手,干活更快,赚钱更多。
多数人坐在家里炕头上感谢丁闯。
也有例外。
食杂店里。
张淑花脸色蜡黄、眼眶乌黑、头发散乱,与两天前张牙舞爪的形象相比,此时更像个油尽灯枯的老太婆,无精打采坐在椅子上看着冷冷清清的食杂店发呆,以前人满为患,可自从丁闯说,谁都不让与她说话之后,来这里打牌的人都消失,最多是来买包烟,也不会多说一句。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的压抑。
“咯吱……”
房门被拽开,赵德利穿着黄棉袄走进来,样子如出一辙,像是瘦了十几斤,以前最大的乐趣就是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可现在食杂店没人,去邻居家,邻居看到自己直接锁门,俨然当成瘟神,让他有种想自杀的冲动。
赵德利坐到旁边,双手插在袖头里,低下头:“哎……”
第0039章 我听他的
两人静静坐着,沉默无语。
昨天上午还能坐在一起骂丁闯,顺便发毒誓说绝对不会低头,看谁能熬得过谁,可等到下午两人就觉得把话说尽了,没什么说的,又经过一夜发酵,更不没有话说。
大约半个小时后。
“哇……”
张淑花终于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嚎啕痛苦,在村里活了半辈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治的了,哪怕是村长老丁,也是给他七分面子,就像这次,让自己认错就认错,心里不认错他也管不了。
可丁闯不让人与自己说话太狠了。
突然之间觉得被整个世界抛弃,与所有人格格不入,感到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
“你哭啥?”
赵德利转过头盯着她问道。
“呜呜呜……”
张淑花不回应,继续哭,哭声越来越大,双手抓着头发,看架势恨不得把头发抓掉。
“别哭,别哭。”
赵德利心里也不是滋味,看她哭,声音变的哽咽,破口大骂道:“姓丁的,我干他八辈祖宗,上大学就学花花招,不让人说话,太难受。”
说完,也抬起手背开始抿眼泪。
放在以往绝对不会这么早起来,要睡到自然醒,哪成想做了一夜噩梦,有半夜一个人在山上被狼包围、有上厕所掉粪坑里,最可气的是还梦到丁闯,他咧着嘴一直对自己笑,笑的渗人。
“都怪你,那天你要不拦着张凤英,让她离开哪有今天这些事?什么都不是的东西,你给我滚!”张淑花哭喊骂道。
“还好意思说我?”赵德利顿时站起身,瞪眼道:“不是你说丁闯在她家,还让我去翻,要不然我能去?狗咬吕洞宾,疯狗!”
“再骂一句!”张淑花急了,指着他鼻子吼道:“再敢说一句,老娘撕烂你的嘴,你再说!”
赵德利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话,很清楚再说一句就得演变成世纪大战,而自己还未必能站到便宜,一扭头转身离开。
食杂店里就剩下张淑花自己,更觉得冷清孤独,双腿一软,坐在地上痛哭,越想越憋屈,活这么多年,从未如此憋屈过,哭了足足十分钟,陡然意识到在这样下去不行,即使自己不憋疯,食杂店也会被托黄,根本没人来买东西。
站起身,径直走向村委会。
“老丁,我知道错了,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低着头,认错的态度比那天坐在这里,虔诚太多。
老丁看她进来吓了一跳,短短两天不见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第一反应是询问,随后就把嘴闭上,又听到她道歉,更是觉得诧异,村里向来以嘴硬著称的张淑花,何时给人认过错?
今天竟然来道歉?
不过也没说话,担心这是她的计谋。
“村长,我错了!”张淑花嘴一咧,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向下掉:“求求你原谅我吧,这两天过的生不如死,感觉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求求你,让别人跟我说话吧。”
哭声很大,村委会里其他几人也都看过来。
老丁听她哭有些慌乱,无论张淑花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村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哭,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是因为没人跟她说话?短短两天,这么大威力?
“嘭。”
张淑花更直接,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抬头道:“村长,无论如何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只能去死了,你们这是在活活把人逼死,我不活了!”
说话间,双手抓住办公桌,脑袋不断往桌腿上撞,咣咣作响,非常用力,看架势真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厄……行了行了!”
老丁还是破功,双手扶住她,给扶起来:“没必要这样,多大的事还能去死?先别哭,好好说话。”
越看越看不明白,怎么还跪下了呢?
“我不,要是不原谅我就不起来,要用广播说,别人都能跟我说话!”张淑花嚎叫着开口:“村长,这种滋味太难受,生不如死,你家那个小畜生上大学都学的什么东西,他要逼死我了!”
老丁听到小畜生心里不是滋味,可这个时候显然不能再做计较。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
赵德利歪着脑袋走进来,在门外就听见张淑花的嚎叫声,没想到进来竟然看她跪在地上,虽说刚刚险些打起来,可难免物伤其类,也跟着掉眼泪,就在刚刚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是不是把谁家柴火堆点着、再说这砸谁家玻璃,想来想去,还是认错比较靠谱。
“村长,我错了,以后都听你,让我往东不敢往西,让我往西不敢往东!”
话音落下。
村委会内顿时变的寂静。
要说张淑花认错还可能,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可赵德利是滚刀肉,整个村里也就老丁能跟他掰扯一下,认错,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原不原谅给个话,要是不原谅,我也跟她一样给你跪下!”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本能觉得,绝对不是因为不说话,一定是因为别的,可又想不通因为什么。
老丁同样如此,脑中嗡嗡作响,一团浆糊。
“嘭。”
赵德利没跪下,倒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歪头看向别处,倔强道:“你要是不原谅,我就一直在这坐着,吃这里、住这里,最后也死在这里,反正就是不走了!”
老丁缓了半天。
“起来吧,知道错就好,以后没良心的事少干!”
事已至此,只能原谅,总不能真让他们在这里:“不过我这关过去了,还有张凤英那关,你们对不起的是她,跟我没关系,只要她原谅,我就用广播喊。”
“真的?”赵德利眼前一亮。
“我现在就去!”张淑花站起身,恨不得飞过去,早点解除封锁。
老丁点点头,想了想道:“我带你们过去,但要道歉,一定不能嬉皮笑脸,得从心里知道自己错了,明白么?”
“明白!”
“明白明白。”
两人同时点头。
说话间,老丁一马当先走出村委会,两人跟在身后,剩下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了出来,还是不敢相信,他俩能真诚道歉。
一行人走在路上。
村里人看见,也都跟出来看戏,队伍越来越大,走到张凤英家门外,足又几十号人。
老丁一马当先,背着手,走的非常有骄傲,在村里这么多年没制服这俩倒霉鬼,如今终于找到弱点,以后再敢不听话,就让所有人不跟他们说话,用不上两天就会来求自己,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掌握了掌控村子的密码,从今往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去叫张凤英出来,咱们这么多人别进去。”老丁叫了一人。
这人点点头,立即走进去。
没一会儿,张凤英跟着走出来。
由于她家门在前,后窗外一米有围墙遮挡,看不到大门外,走出来看到门外站着这么多人被吓了一跳,不知来干什么,难道是记账错了?
老丁率先道:“凤英啊,你别紧张,是因为那天他们进你家的事情,这两天他们说知道错了,想要给你来道歉,看看你原不原谅!”
“对对对,我来道歉的。”张淑花快步走过去,双手拉住她手,红着眼眶道:“凤英,我知道错了,你一个女人在家,我还在背后造谣,简直不是人,更不是东西,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张凤英:“……”
与刚才村委会那些人的感觉如出一辙,很懵。
当初丁闯说如此惩罚的时候,从未想着能有什么结果,说同意,全都是出于信任和尊重,这两天也在要把这件事淡忘,可现在……她来道歉?
自己不是在做梦?
“凤英,我这个人村里人都知道,嘴上没把门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是不开心打我两巴掌也行,反正,我错了……”赵德利歪着脑袋,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道歉,可张淑花先不要脸,也就道歉。
张凤英:“……”
“凤英,你倒是说话啊!”张淑花以为她不接受,急的又要哭了:“全村人都在,我发誓,以后绝对尊重你,不再造你的谣,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赵德利也道:“我跟他一样,要是不舒服就来打!”
张凤英看着两人、以及门外的所有人,内心泛出阵阵酸楚,无论收山货还是捕鱼、又或是记账,都是在勇敢的往出走,想要自己赢得精彩,可现在,貌似是把精彩送到眼前,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目光中看到恐惧。
未必是恐惧自己,可不否认是作用在自己身上。
都是丁闯帮赢得的……
张淑花和赵德利见她还不说话,同时转头看向老丁,满眼乞求。
老丁清了清嗓子,作为村长,可以处罚,但也要保证稳定,刚才就看出张淑花是真想死,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随后道:“凤英啊,牙齿还咬到舌头,邻里之间哪能没有摩擦,既然他们知道错了,你看能不能抬抬手?”
“对,抬抬手!”张淑花补充道。
张凤英沉吟片刻,看向老丁坚定道:“村长,等丁闯回来吧,我听他的!”
第0040章 去或不去
寥寥一句话。
让周围所有人都像是被点穴一般,一动不动,当初之所以来她家搜,本就是与丁闯传出不正当关系,虽说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但也要适当避嫌,可她竟然堂而皇之的说听丁闯的。
一位年纪轻轻的妇道人家,听一位血气方刚的青年的话,再怎么经过美化,也容易被人想歪。
张淑花和赵德利又无奈了,哀求的看向老丁。
老丁憋的脸色通红,先不说与丁闯是父子关系,也不论村长身份,就凭今天亲自带他们上门来认错,也应该给几分薄面,可她……偏偏说听另一个人的!
自己的老脸往哪放?
张凤英也看出他们表情不对,心里本能的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坚定道:“村长,还有各位,这个主意是丁闯想的,规矩也是他订的,就相当于法官,接下来怎么判都应该他说话,我不能随便更改,听他的!”
赵德利和张淑花听到这话,有种想死的冲动,他们一刻都不想再等,天知道丁闯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他还不回来,岂不是被憋死?
又都转头求饶似的看向老丁。
“厄……”
老丁缓了一会儿,硬着头皮道:“其实听丁闯的没错,不过……”
本想话锋一转,让她原谅,哪怕找回点当村长的威严。
可话还没等说完。
“对,村长说的对,听丁闯的没错!”头号粉丝孙梅尖锐嗓音响起,上前一步站到大门里,高声道:“丁闯是大学生,头脑活,更是咱们村的希望,带领咱们勇敢向前走出一步,他说什么我都听!”
“确实应该等丁闯回来拿主意。”
“对对,他不在村里咱们不能随便说,要是违背他的意思怎么办?”
“丁闯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好参与,而且丁闯能做出最正确做法。”
乡亲们纷纷开口,全都点头同意。
老丁:“……”
我他妈说:听他的没错,其实还有后半段话,你们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原本能说完的,现在也无法说,毕竟全村人都同意等丁闯,再跳出来像是站在他们对立面一样。
咬咬牙道:“那就等他!”
背着手转身,大跨步离开。
“村长,村长……”
“凤英啊……”
张淑花和赵德利想要叫住两人,可两人全都转身离开,看戏的乡亲们依然保持原则,坚决不与他们说一句话,纷纷离开。
眨眼间,又剩下两人孤零零站着。
很快。
小湾村村口又回到丁闯刚回来时的一幕,一大群人等待他回来。
最先来的是张淑花和赵德利,他俩实在没办法坐住,只有在这里等待心里才踏实,其他人是看见两人等待,闲来无事过来看戏,张凤英是听人说这里有情况才走出来看看。
大约二十分钟后。
客车姗姗来迟。
“呼啦啦。”
张淑花和赵德利争先恐后向车上跑来,给司机吓的一哆嗦,以为出了什么情况,他们要劫车。
“你们……”司机刚想问话。
“滚蛋,再废话砸你车!”赵德利暴戾的咆哮一声,迅速冲上来,一眼看到坐在坐后排的丁闯,如同见到黄花大闺女。
丁闯也盯着他,随时准备防守反击,很清楚一个人憋屈久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就像大数据统计:真正闹出人命的往往是老实人,赵德利不老实,可他内心空虚……
“丁闯,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赵德利扑到丁闯前排,情绪一直憋着,此时隐隐有想哭的冲动:“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再也不,你让张凤英原谅我,让村里人与我说话行不行?”
“婶子也知道知道错了。”张淑花接踵而至,情绪更为激动,比看到亲人还亲,鼻涕流出一长串:“这些天婶子想明白,你厉害,我斗不过,再也不敢了。”
丁闯谨慎的在两人身上打量,生怕他们恼羞成怒奋起反击,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沉吟片刻,试探问道:“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
“知道了!”
两人忙不迭点头,极其诚恳。
听到这,丁闯终于放下心,至少不能挨揍,视线越过两人看到村里人在村口站了一片,底气更足,缓缓站起身:“下车再说!”
他在前,两人跟着走下车。
客车离开,司机这才敢破口大骂……
“丁……闯。”
张凤英看到丁闯走下车,想要开口叫他,告诉他这俩人给自己道歉了,可话到嘴边,声音小了很多,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不合时宜,变成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靠近。
丁闯走到身前问道:“他们找过你了?”
“恩。”
张凤英点点头:“已经道歉,可接下来应该干什么我不知道,都听你!”
丁闯了然的转过身,当目光落到两人身上,他们顿时陪着笑脸。
事实上,看不惯他们不假,但还没必要彻底弄垮他们,粗鄙一点说,祖坟相距不超过一里地,祖祖辈辈生活在一切,这点胸襟和宽容还是有的,再者说,帮村里,很大原因是要给老丁长脸,被几个人在背后骂街,终归不雅观。
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缓缓道:“既然你们认识到自己错误,也不是不能原谅,再给她鞠躬道歉!”
两人闻言,齐刷刷弯腰道歉。
丁闯又道:“这次全村人不跟你们说话是两天,如果再有下一次,至少是四天,并且让村里人眼睛都不看你们,知道嘛?”
“知道知道。”
“放心,绝对没有下一次!”
两人赶紧保证。
丁闯转过身又问道:“还有没有想说的?”
张凤英摇摇头,表示没有。
“走吧。”丁闯对两人摆摆手。
听到答案,两人快步向村委跑去,随后就听广播传出声音,宣布对两人接触封锁。
丁闯淡淡一笑,突然间觉得这种乡村生活也不错,赵德利和张淑花固然调皮捣蛋引人恨,但本质上都不是很坏,与钢筋水泥社会中的形形色色差的太多,同在一个村住着,多数矛盾说说笑笑都能过去。
解决完,村里人也都散了。
他往家里走。
张凤英从背后跟上来,跑到旁边,弱弱道:“我……我想请你吃饭。”
这是她早就想到的,从捕鱼节结束就有想法,只是一直没勇气做,今天看到他们道歉,终于有勇气。
“别客气,毕竟他们也说我,这都是应该做的。”丁闯随口回应。
张凤英摇摇头,极其坚定:“就这么定了,今晚六点半,我请你吃饭!”
说完,步伐加快,从丁闯身边走过,向家里走去。
丁闯看着她背影,也笑着摇摇头,内心越是自卑的人,在遇到恩惠表现的越容易过激,张凤英就是,孙梅和张武德获得的比她还多,也没想着请吃饭,倒不是不想,而是想不到。
然而。
他突然定在原地。
“请吃饭,六点半?”
要知道,村里可不是市里,说请林小雪吃饭,随便找个饭店就可以,村里没有饭店,所有的请吃饭,地点都是在家。
如果是一般人家,去了也无所谓,可张凤英家……
即使什么都没有,也要顾及名声。
向前方看,张凤英已经走到家门口,紧接着就进去,想拒绝都没机会。
“这……去还是不去?”
丁闯抬手挠了挠头,头很疼,如果去了,传出来不用赵德利和张淑花说,村里会闹的沸沸扬扬,大家可不会认为就是简单表达感谢,不去,会让自信心刚刚建立的张凤英,信心瞬间分崩瓦解,对她很不利。
“这叫什么事?”
丁闯一阵无奈。
想着想着,走到家,恰好碰到老丁走出来。
“爸。”
叫了一声。
老丁像是没听见一样,从旁边走过,直接出门。
丁闯一阵怪异,怎么不搭理人?走进门看到葛翠萍正在整理收回来的成品:“妈,我爸怎么了?看起来像是有心事,刚才叫他没搭理我。”
葛翠萍抿嘴一笑:“吃醋了,吃他儿子的醋了!”
一针见血,一起生活多年,性格再清楚不过,又道:“今天下午,你爸带人去张凤英家,想让张凤英原谅,可她没给你爸面子,说就听你的,还有村里人,都说等你回来再拿主意,他觉得自己被忽略,所以不高兴,我估计啊,也要孤立你,这几天不会跟你说话!”
丁闯一头黑线,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没等风摧之,自己老子要催之。
嫉妒,使村长面目全非!
又道:“妈,这些东西不用整理,车联系好了,明天早上会有人过来拿,送到羊毛衫,整理的再齐,明天也要拿走。”
葛翠萍看到这些东西就想笑,这两天出门,明显觉得村里人比以前更尊敬自己,说话都带着笑容,这些全都是因为自己儿子。
笑道:“弄整齐看着也舒服,你刚回来累了吧,回去歇着,我再弄一会儿……”
丁闯也就不再多说,回到房间,躺在农村标志性的热炕头,望着天花板,还没想明白,到底去还是不去。
时间一眨眼,已经六点二十……
第0041章 触电一般
还是去吧!
丁闯坐起身,觉得不去太伤人,更何况张凤英一定弄了好酒好菜,不去吃浪费,大不了简单吃两口就回来,面子工程得做到。
穿上羽绒服走出门,夜晚寒风寒风呼啸而过、冰冷刺骨,相比较十几年后这个时候的气温很正常,夜晚平均温度能在零下二十度,这个季节屡见不鲜的新闻是,晚上出去喝酒,醉酒后在雪地里睡着,第二天被路人发现冻成冰棍……
来到张凤英家门外,大门没关,犹豫半天没立即进去,像是做贼一样左右看看。
他很清楚张凤英没有别的心思,自己也没有,可坐在一起吃上饭、孤男寡女,后果很容易不受控制,毕竟当下正处于身体激素最旺盛的年代。
“进不进去?”
他一手揉着脸,还在犹豫,想了半天,发现如果自己在门外被人看到,更容易说三道四,还不如冲进去,大门一关,里面发生什么任何人都不知道,相对安全一些。
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院子。
刚走进几步,就听传来开门声,有人从房子里走出来,由于站在房子侧面,看不到前面情况。
“唰。”
丁闯定在原地,迅速转身,倒不是真想走,而是本能反应,如果看到张凤英走过来,娇羞的说一句:“你来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丁闯,你来了,我正打算找你呢!”
果然,身后传来声音。
不过,并不是张凤英,而是一个男声。
“张叔?”丁闯转过头,发现站在身后的男人竟然是张武德。
“怎么了?”张武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认识我了?对了,你怎么脸朝外边,要走啊?”
丁闯一头黑线,瞬间想明白。
一定是张凤英也知道孤男寡女不影响太好,叫了人来作陪,而村里她最熟悉的就是张武德夫妇,如果不出意外,孙梅也在房子里。
“就是突然想起点事,现在没事了,走吧……”丁闯干笑着敷衍一句,率先走进去。
房子里一如既往干净整洁,清新格调,不过相比较上次来多了几分烟火气息,窗台上摆了几盆花,柜子的贴纸也换成新鲜颜色。
“丁闯来了,坐坐,我和凤英忙一下午,你看这些菜满意不?”孙梅坐在炕上,满面笑容说道。
她身前摆着一张炕桌,桌子上放着八道菜两个汤,色香味俱全,非常丰盛。
张凤英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看到丁闯进来,迅速站起身,弱弱道:“之前说的着急,没问你想吃什么,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还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够了,都是愿意吃的。”
丁闯脸上表情还是没能彻底恢复,明明要请我吃饭,叫他们干什么……
没再客气的坐在炕上。
“你喝酒么?”张凤英又问道:“有啤酒。”
“也有白酒。”孙梅立即道:“也不知道你喝什么,就都买了,白酒已经温上,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啤酒就行!”
丁闯主动拿起碗筷,笑道:“从市里回来坐一天车,还真饿了,先吃了。”
“我喝白酒。”张武德坐在旁边,笑的比任何人都开心,别看这些天赚到钱,吃的还是粗茶淡饭,眼前一桌比过年还丰盛。
说话间,给自己倒了一杯。
放在平时孙梅免不了训斥,今天也就容忍他。
“我也喝一杯。”张凤英缓缓开口,主动到拿起酒瓶,略显紧张的给自己倒一杯啤酒。
即使是一杯啤酒,也让三人错愕,张凤英本身长的就比较瘦、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再加上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也就是身份和地点,如果放在城市,任何人都会觉得她是乖乖女。
“好啊,那我也喝!”孙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所有人都倒满酒。
张凤英率先端起酒杯,像是鼓了很大勇气,直视丁闯的眼睛:“丁闯,这杯酒我敬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在这个房子里,正如你所说,把这辈子过成同一天,等到死的那天转过头看自己的一生,也只活了一天!”
“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很喜欢。”
“这个……我干了!”
说话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丁闯略感心虚,当时说那些不过是为了忽悠她帮自己收购山货,私心比较大,没多少教导的意思,可现在,貌似也只能接受。
也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敬你!”孙梅不过下风的端起酒杯:“大侄子,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没有灯塔、没有方向,前途一片迷茫,你是我前行路上的明灯,是我人生方向的领路人,也像你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的人生也要精彩,我干了!”
丁闯听她说的头皮一阵发麻。
看孙梅的长相,就是标准的农村妇女,年纪四十多岁,脸蛋两侧有高原红,不过她是被寒风吹出来的。
任谁也想不到,能说出这些词。
“你……在哪学的,一套一套的?”张武德惊愕看向,好像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认识她。
孙梅喝完酒,用手背一抿嘴,傲然道:“看书看的,读万卷书如走万里路,咱家孩子小学发的作文书就有,还有好词好句!”
又道:“平静的湖面练不出精悍的水手,安逸的生活成就不了时代的伟人,还有:人的一声应当这样度过,当他……”
看她一板一眼的背诵。
丁闯和张凤英都被逗笑。
张武德一言不发,低头喝一大口酒,总觉得……她变了。
吃了一会儿。
丁闯才想起正事,主动道:“张叔,凤英婶子,明天你俩得去趟市里,早上会有车过来接你们,到羊毛衫厂,凤英婶子把账本都带上,把货给羊毛衫厂,把钱带回来。”
他不想亲自去,因为心思根本不在代加工这里,如果让这个工程一直在村里经营,势必要有人出面,张凤英记账很清楚,必须得去,而她自己拿钱不方便,需要男人跟着。
“行,我去!”张武德欣然同意。
张凤英没想到自己还能去市里,虽说是个不大的小事,可她觉得自己被重视,又给倒了一杯酒:“我敬你。”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孙梅立即端起酒杯,她酒量很差,平时也没有喝酒机会,两杯下肚,明显处于高度兴奋状态。
又一杯酒喝完。
张凤英稳稳放下酒杯,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想象她喝过酒。
“我应该能喝一点。”
张凤英看出他们的疑问,主动道:“我爸能喝酒,一天三顿,每次一斤半左右,我听人说生我的那天,他一口气喝了五斤。”
她挤出一抹笑容又道:“这是我第一次喝酒,以前不知道是怎么滋味,现在知道了,就和水差不多,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孙梅永远第一个捧场,给她倒酒,又给自己倒酒。
丁闯本想说喝酒误事,明天还得去市里,又觉得不应该破坏气氛,也就没说,陪他们一直喝,直到十点钟,孙梅向后一翻,倒在炕上呼呼大睡,张武德也睡眼惺忪,说话舌头都打转。
丁闯还能硬挺着,不过头脑也在发晕。
倒是张凤英,除了脸色有些微红之外,看不出任何变化,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丁闯,我敬你!”张凤英又端起酒杯,说的极其平静,灯光下的眼睛给外执着。
“凤英婶子……”丁闯有些头疼,上辈子混迹夜场,整天与酒打交道,虽说这一世还没经过磨练,但也超出同龄人很多。
可与她相比,只能写一个服字。
照这样下去,恐怕今天也得交代。
“没关系。”
张凤英一笑,放下酒杯:“你先吃菜……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说完,准备下去。
“不用。”丁闯赶紧道:“吃不下了,肚子快要撑爆,歇一会儿。”
张凤英想了想,又坐回来,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孙梅,又看了眼眼睛时闭时睁的张武德,又道:“我能和你商量件事么?”
“说吧。”丁闯回道。
张凤英顿了顿道:“以后没有人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凤英婶子?其实我比你还小,以后可以叫我:凤英。”
丁闯总觉得叫一个已婚女人太亲切,有不好意味,况且在农村很讲究辈分,看她执着切坚定的眼神,还是点点头。
“好,以后叫你凤英。”
张凤英一笑就笑了,叫两个字听着亲切,站起身道:“菜都凉了,我还是去给你热热,放心,很快!”
说话间,不由争辩走到炕边,低下头要穿鞋,虽说喝酒没醉,看不出异常,但并不代表没有感觉,尤其是现在的啤酒非常上头,头重脚轻,在她低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向地上倒去。
“小心!”
丁闯见状,迅速抬手拉住,可他本身就坐在炕边,也有七分醉意,非但没拽住,整个人同时向地上倒去。
“嘭。”
摔出重重一声。
“嘭。”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他拽的一下还是起到作用,让张凤英下落的速度慢了点,方向偏了点,以至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
这一刻,张凤英脸色陡然红了,看着他的眼睛足足五六秒种,触电一般站起身,一言不发走向厨房……
第0042章 工厂送货
丁闯缓缓从地上站起,脸色也通红,酒精会麻痹疼痛神经,不代表也会麻痹心理,被亲密无间的压了一下,心跳止不住加速,非常异样,尤其是刚刚的对视,险些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其实张凤英也就生在农村、体态略显营养不良,如果放在城市中加以保养,不敢说美艳不可方物,至少可以称之为美女序列。
心虚的看了看张武德,还在餐桌上“磕头”,眼睛半闭半睁,不过貌似没发现刚才的事情,孙梅仍然呼呼大睡。
如果刚才的一幕被他们看见,再被无意中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丁闯耳中传来张凤英在厨房热菜的声音。
应该是在热菜。
犹豫片刻,觉得这场饭局不能再继续,刚才的事情需要消化是一方面,还有张武德的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睡着,以刚才的酒量计算,睡着了很难醒过来,总不能让他睡在这里。
“婶子,别忙了,我扶张叔回去。”
厨房内热菜的声音停止,但却没回应。
丁闯等了等,没再继续说,走到张武德面前,给他扶起来:“张叔,我送你回去。”
张武德像一滩面人,嘴里还能附和,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扶着他走出房间,路过厨房,张凤英正站在房门口,没有一丝之前小女人的样子,如同电视剧里那些被买来做小的媳妇,正用倔强眼神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厄……”
丁闯看到这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刚才摔倒没有谁对谁错,都是意外,压倒一起更是意外,没办法解释,但也无法继续平静如初。
张凤英没说话,向侧面动一步,把门口的位置让开,不过眼神依然镶嵌在丁闯脸上。
“走了,孙婶可能需要睡在这里,我把张叔扶回去……”丁闯硬着头皮继续向前,也不知道比自己还小的女孩,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被她看的像是上刑一样。
推开门,门外的冷风吹进来,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丁闯!”
张凤英突然开口。
丁闯身体一颤,有种不好预感,他不敢说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但在夜场混迹小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任何女孩都抵不过“崇拜”二字,一旦女人开始崇拜一个人,就是她沦陷的开始,张凤英看自己的眼神,很明显有崇拜。
张凤英带着委屈道:“你说过,没有人的时候,叫我凤英,刚才叫错了!”
身边的张武德不是人?
“好……”
来不及想太多,答应一声,赶紧离开。
张凤英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偷偷一笑,快步走回房间,当路过刚刚摔倒的地面,明显停顿一下,随后才开始收拾餐桌。
丁闯把张武德送回家,径直来到村委会。
其实每次在村委会睡觉,都是在村委会侧面的房子,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这里算是值班室,不过都是村里人,很少来这里住,里面有炕,而且烧煤,比一般人家里都暖和。
他不愿意回家住的另一个原因是,与父母睡在一个房间,不方便,旁边还有一间房,老丁给他准备结婚用的,夏天随便住,冬天没取暖很冷,打算明天收拾一下,与“父母”分居。
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面,倒不是刻意去想,而是不受控制的迸发出来,上一世在夜场,即使有姑娘主动投怀送抱也没如此情绪波动过,这是怎么了?
难道……证明自己还没老,很年轻?
胡思乱想中,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
张凤英早早起床,看不出任何醉酒后的后遗症,倒显得几分精神抖擞,收拾完毕,就去了丁闯家,因为要送到羊毛衫的代工品都在他家堆放,与葛翠萍一边闲聊,一边等待。
七点半钟。
司机终于开车货车来了。
叫几个人帮着装车,装完车张武德才姗姗来迟,两个人一起坐上货车,前往羊毛衫。
“刘主任,这是之前的代工产品,一共三万个背带、一万八千个花纹,还有……”张凤英拿着账本递过去。
刘主任,也就是丁闯之前接触的那位,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体重却不轻,至少有一百七十斤以上,穿着黑皮鞋、西裤,看起来就与村里人不一样。
接过账本一边看一边问道:“丁闯呢?怎么没来,让你这个小丫头过来。”
张凤英长的本就瘦弱,再加上年纪确实很大,很容易让人误会。
“村里还有事需要他,就让我们过来了。”张凤英笑着回道,紧张的手心上全是汗,还是第一次与村里以外的人说话,而且这人看起来就遥不可及,想了想,又补充道:“刘主任,我不小,二十了!”
担心因为年纪小,被轻视。
“二十?”
刘主任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一番:“不像,看起来很年轻,呵呵,结没结婚呢?”
张凤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更不会说话技巧,只好如实回道:“结婚了,不过丈夫死了……”
刘主任顿了两秒,叹息一声:“命苦啊,行了,不说这个,让你爸卸车吧。”
张武德在远处车旁边等着,工厂里的装卸工也在旁边。
“我爸?”
张凤英一愣,随后解释道:“刘主任,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爸,都是一个村的,我们村姓张的比较多,他就是跟着一起来的。”
之前介绍过张武德,都是一个姓,外表看起来,他们年纪确实像妇女。
“不是……哈哈哈。”
刘主任拍脑门一笑:“是我误会了,抱歉,让他卸车吧,你跟我来办公室入账。”
说完,转过身。
张凤英告诉张武德看着,然后拿着账本跟在身后走进办公室。
“随便坐,看你挺紧张,我又不吃人,别紧张,卸车得歇一会儿,我们也得对数,先喝点水!”刘主任拿起暖瓶给她倒水。
“不用忙,我不渴。”张凤英紧张回道。
刘主任不由分说,已经倒完谁走过来,把水递给她:“坐,以后你还得常来,咱们也是朋友,没有你们村的代加工,我们不知道得废多少时间,说起来,你们科室帮了大忙。”
“谢谢……”张凤英接过水杯。
然而,水杯还没等拿到手上,刘主任已经松开手,一次性纸杯里的水倾泻而出,准确无误烫在张凤英手上,霎时间红了一片。
“哎呀……这!”刘主任反应很快,双手抓住张凤英的手,把头凑上去吹:“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拿稳,怎么样,用不用看看?”
说话间,双手不停的搓。
张凤英被烫的很疼,却没叫出来,被他搓的很不适应,要抽回来:“没事,再农村经常这样,手粗了,不用太在意。”
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这怎么能行,都怪我!”刘主任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看把手头烫红了,这细皮嫩肉的小手真让人心疼,快点坐下,我看看有没有事。”
说完,率先坐到沙发上,双手抓的极其用力,利用身体重量,把张凤英也硬生生拽下,角度力度恰好坐在他腿上。
“唰。”
张凤英刚刚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瞬间站起,猛的用力把手抽出来,她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却不代表傻,看出刘主任在打着关切的旗号占便宜。
黑脸道:“刘主任,我没事,我先出去看看……”
刘主任脸色也跟着变的难看,一个农村的小寡妇,竟然不识抬举。
“你走吧,走了就再也别回来,再告诉丁闯,以后的代加工也用不着他,能去哪里就去哪里,羊毛衫容不下他!”
张凤英定在原地,心跳开始加速,很清楚这几天村里人因为有活干全都变得喜庆,如果不能干活,自己不就成了村里的罪人?
赶紧道:“刘主任,我是担心张武德把数字弄错,因为一直都是我记账,我得在现场盯着。”
见她害怕,刘主任表情也不冷了。
站起身笑道:“放心吧,他弄错我的人也不会弄错,再者说,错不错,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说话间抬起胳膊又要拽张凤英:“过来坐,歇一会,你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一定很辛苦,跟我说说,看能帮上什么,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张凤英下意识向后一躲,紧张道:“我不辛苦,刘主任,我还是得出去看看,要不然不放心。”
说话间,再次转身要离开。
刘主任见状,快步冲过去,从后面抱住,阴笑道:“你年纪轻轻就守寡可惜了,一定很寂寞吧,我帮帮你,放心,以后的生活我都惯了……”
如果是工厂里的人,或者其他人,根本不敢。
但面对张凤英、乃至丁闯,有天生的城里人骄傲、和年纪上的居高临下。
“你干什么,你放开,放开!”张凤英剧烈挣扎。
刘主任越抱越紧,笑道:“代加工的活丁闯赚了很多,如果你从了我,以后这个活就不给他,直接给你怎么样?钱都让你赚……”
“啪。”
话没等说完,张凤英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怒骂道:“流氓,败类!”
刘主任被打的满面怒火,也抬起手,可没落下,很清楚,闹的太大对自己有影响,如果打起来影响更大。
咬牙道:“贱人,滚!”
第0043章 解决问题
张凤英从办公室出来,就跑到货车旁,即使她再如何表现镇定,可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免不安。
“怎么了?”
张武德看出不对劲,主动问道。
“没事。”
张凤英简洁回应,这种事说出去丢人,而且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把这口气忍下,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样过去,转移话题道:“卸的差不多了吧?”
“卸完了,正在抽查核对。”张武德仍然莫名其妙,但是没多想,毕竟村里从来没有这种事,最有权利的就是老丁,那是正经人:“钱拿回来了嘛?还有,咱们什么时候装货?”
这次来,一方面是要把钱拿回去,另一方面要把未来几天的原材料带走。
张凤英听到这话,愣住了,按照正常程序,刚才去办公室就应该是去拿钱,可是刘主任不安常理走,让一切顺序打乱。
“没给钱?”张武德看她表情,皱眉问道。
村里每年会卖粮食,有些时候也有拖欠的情况,可是他想羊毛衫是市里两千多人大工厂,不至于拖欠这点钱。
“我……去问问!”张凤英重新向办公室走去,她对哪里厌恶至极,可又不得不去,这笔钱是全村人赚的钱,平均到每个人头上或许不多,但很多家还指望着这点钱改善生活呢,必须得要回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敲响房门。
“进来。”门里传出刘主任的声音。
张凤英推门进去,走到办公桌旁边,挤出一抹笑容道:“刘主任,刚刚对不起,是我冲动了,给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深深一鞠躬。
刘主任向后一靠,轻蔑的看着她,淡淡道:“小寡妇,你是不是认为自己非常优秀,我没有你不行?你可知道羊毛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女工有一千九百人,多少人来敲我们,从未给她们开过,懂么?”
羊毛衫里女工确实多,比例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来敲他门的没有,原因无他,他是生产部保障处主任,主要管理原材料供应,这次外包加工原本也不能归他管,只是应该管理的人出了车祸,正在休假,他代为管理。
至于那些女工都归车间、生产、乃至业务,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此说都是为了美化自己。
“懂,懂,刘主任,对不起,对不起。”张凤英继续陪着笑脸。
“去,把门锁上!”刘主任指了指门。
锁门……没好事。
张凤英没动。
“你是来要钱的吧?”刘主任提醒道,需要他开条,然后去财务领钱。
张凤英犹豫片刻,点点头。
“那还不去锁门?”刘主任眉毛一挑:“把门锁上,就给钱,不锁门,立刻滚蛋!”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别看权利不大,压住这些村民还是轻而易举。
张凤英咬咬牙,辩解道:“刘主任,按照约定,我们把货送过来,应该给钱,而且这笔钱是我们小湾村全体村民的,不是我个人的,所以还希望你能给我们!”
“呵呵,锁门还是滚?”刘主任说完,不紧不慢端起茶杯等待。
张凤英咬咬牙,不知如何是好,锁门是不可能的,可就这样走了,丁闯得多失望?第一次出来就把事情办砸,村里人也会笑话自己。
她正犹豫着。
刘主任已经发现茶杯,见她迟迟不说话,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一个小寡妇还不好意思,不知道在夜里怎么想男人,缓缓站起身,既然她不好意思直接说锁门,那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抬起双手,要抱住她。
笑道:“凤英,别有心理压力,反正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为了帮你……”
“啪。”
话音刚落,张凤英猛然抬手,又一巴掌扇过去,刚才想的入神,缓过神见他已经过来,必须得打,咒骂道:“你个臭流氓,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刘主任被打的愣在原地,见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才要动手,你他妈不同意别默认啊?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指着门口大骂道:“贱人,产品不合格,竟然敢糊弄,没有钱,一分没有,以后也别想拿到加工,再也别想!”
……
两人乘坐大巴回了村,结果不出意外,钱一分没拿到,原材料也没带回来。
大巴车在丁闯家门口停下,两人走进房子。
房里正有村里人帮丁闯在他的房间搭炕。
“回来了……”丁闯看到两人,笑着问道。
“丁闯……”张凤英满脸愧疚,手指尖都在颤抖,原本打算把钱拿回来,很骄傲的递给他,可现在根本没脸见他。
“行了,这里用不上你们,先去张叔家等着,一会儿再说!”丁闯说完转过身继续干活。
“钱带回来了吧,我婆娘还等着数钱呢,呵呵。”
“我媳妇也是,这些天电视剧都不看了,就是要赚钱,晚上说梦话都是赚钱。”
“哈哈哈。”
在众人笑声中,张凤英又缓缓低下头,沉默着走出房子。
张武德叹了口气跟在身后。
“他们怎么了?看起来不对劲呢,钱没拿回来?对了,不是说今天也有原材料么,怎么没看车进来?”有人看出异常,诧异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窗外,极其诧异。
“钱直接汇到我账户,小一万块钱,坐车回来丢了怎么办?”丁闯笑道:“原材料还够用两天,运回来太多没地方放……先干活,晚上我可要睡,加把劲。”
丁闯笑着回应。
其实看两人进门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一定是出了意外,所以才让他们赶紧离开,别让其他人也看出,代加工本是好事,全村人出奇的喜悦,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浇一盆凉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炕终于搭建完毕。
其实也不太难,下面放上砖头当支撑,上面铺上水泥板,然后再用黄土给砌平,等黄泥干了,铺上炕革就是炕,问题的关键在与好不好烧,万一下面架起火,烟往房子里冒就坑人了。
不过搭的显然非常好,烟没有丝毫外泄的痕迹。
做好一切,丁闯来到孙梅家。
孙梅和张武德都在唉声叹气,痛骂羊毛衫厂不讲道义。
张凤英则焦急等待,当看到丁闯走进院子,赶紧迎过去,没出门,站在厨房等待,等他进来,愧疚道:“对不起,我没把钱拿回来……”
“手怎么了?”
丁闯皱眉问道,之前没注意,但可以确认,昨天晚上是好好的。
“啊?”
张凤英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与张武德做了一路车他没发现,与孙梅坐了两个小时,她也没发现,丁闯一眼就看到……
“不小心烫的,丁闯……对不起,是我不争气……”
“以后注意点!”
丁闯打断道:“走进吧,进去说话。”
率先走进卧室。
孙梅和张武德同时起身。
“羊毛衫厂真不是东西,那么大的厂子,好几千人开工资,竟然这点钱都不给咱们,什么东西,生孩子没屁/眼,永远迈不出那一步,格局太小!”孙梅破口大骂。
“叔,到底怎么回事?”丁闯还是要了解情况。
张武德也很懵,不过隐约有些预感,毕竟张凤英两次出来的状态都一样,瞥了眼张凤英,想让她说。
张凤英脸色通红,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知道了,没事!”
丁闯呵呵一笑,轻松道:“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鬼,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不用太在意,我解决他。”
“你们今天照常去收成品,把账记好了,领原材料的事情也记好,不用太在意,小事……”
说得多,只会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毫无意义。
“恩?”
“啊?”
“你……”
三人同时不可思议看向丁闯,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松,毕竟涉及到钱,还不是小数字,对方的架势明显是不给了,刚刚他们感觉天都要塌。
怎么到他嘴里,听起来微不足道?
说的是一件事么?
“村里人的钱不能欠,张叔,你得跟我去一趟县里,取钱给村里人发下去,要不然他们心该乱了。”丁闯又转过身:“凤……英婶,你家摩托借一下。”
“好……好。”张凤英仍然没反应过来,她预想过很多丁闯知道事情的样子,有暴躁、有抓狂、有埋怨自己,可没有一种是他云淡风轻。
这……比男人还男人。
“我现在给你推过来!”
“不用,我和张叔骑上就走了!”丁闯笑道:“孙婶,把张叔的棉袄给我一件,外面太冷,我没有骑摩托能穿的。”
“哦……好好好。”孙梅开始找棉袄,也被丁闯的表现给震到,他敢说,全村任何一个人听到没给钱,都得崩溃,他却像没听见,怪不得是明灯,就是不一样。
五分钟后,丁闯和张武德骑上摩托离开。
食杂店里的赵德利嗑瓜,透过玻璃,酸酸的盯着两人远去背影,腹诽道:“他们早晚得有事,看,葛瘸子骑过的,丁闯开始骑了……现在是摩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变成别的。”
第0044章 谈判崩塌
去县里取了钱,又找了几家批发商店兑换零钱,主要是每家的工资都不多,二十、三十,最高不超过五十,这还是一家三口人甩开膀子干,不过,五十块钱对于小湾村的每户而言,足够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取完钱回村,丁闯跟着孙梅和张凤英挨家挨户送报酬,可以看见村民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真诚笑容,嘴里不停说着丁闯是小湾村的福星、财神爷,也对按照当下情况做到过年,每家都能赚到四五百块,比他们出去打一个月工赚的还多。
倒是知道内情的张凤英和孙梅一直愁眉不展,看着丁闯拿自己钱给村里人发工资,心里不是滋味。
发完工资,丁闯又安慰她们不要多想,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休息,让两人不禁感慨:财大确实气粗。
第二天。
丁闯赶最早一班车来到市里,虽说工资的事情自己给垫上,但也得找刘主任要回来,起初想着是不是找赵山青出面,毕竟是市里的大混混,据说经常帮人出头要账,刘主任即使是千人大厂羊毛衫的主任,可见到赵山青也哆嗦。
思考过后还是算了,一方面是不想欠赵山青人情,没办法还,另一方面是,按照历史进程,再过一年之后,新一轮的全国性质严厉打击开始,到时候赵山青能不能完整保身都未必,免得受牵连。
再者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一旦赵山青出面就把刘主任彻底得罪死,以后想在羊毛衫厂拿加工品会更困难。
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他,真正处理问题的方式并不是让对方过不去,而是牵着手一起过去,大体可以解释为:合作共赢。
在烟酒店买了两条“国宾”香烟,又买了两瓶“西凤”酒,来到羊毛衫厂对面的茶馆,其实就是卖茶叶的,有两张茶台,可以供人休息。
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就看他从工厂里走出来。
“刘主任,真抱歉,又来叨扰您了……”丁闯没走出门,站在门里迎接。
刘主任瞥了他一眼,没多说,轻车熟路走进来,坐在椅子上,直白道:“为货款来的吧?小丁,你这个人不错,年纪轻轻就有魄力拿出小一万块担保原材料出厂,让我刮目相看。”
“多亏了刘主任提携,有您在,我心里才有底。”丁闯陪着笑脸,顺手把放在另一张茶台上装着烟酒的袋子拿过来放到侧面地上,他恰好能看清里面物品的位置。
刘主任像是没看见,继续道:“不过,有做事的心很好,更重要还得有做事能力,你们代加工那批材料我看了,合格率不足百分之七十,这太低,非常低,当初你可是保证合格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二者相差太多,我不能在你们合格率严重不达标的情况还放款,那样违背原则!”
合格率怎么样有目共睹,小湾村人虽说没做过,可为人实诚,绝对不会偷奸耍滑,再者,有头号粉丝孙梅检查,半点不合格都会返工,不敢说代加工百分之百合格,也是无限趋近与百分之百。
“刘主任。”
丁闯继续面带笑容:“这批产品不合格是我的错,像您赔礼道歉,在此向您保证,下一批产品绝对给您争气,再不合格,我以后都不再找您,行不行?”
错要认。
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就行。
刘主任看了看丁闯,心里荡起阵阵涟漪,其实第一次看到丁闯的时候,就觉他不一样,自己孩子与他年纪差不多,但说话做事相差太远,儿子像个小孩,而眼前,要不是准确知道他年纪,还以为是个老油条,长个娃娃脸。
“刘大哥……”
丁闯见他盯着自己,不主动说话,只好继续道:“我们小湾村与你们城里人比不了,没工作,一年到头就指望庄稼赚点钱,这两天有代加工都乐坏了,都说刘主任您是好人,还要给您带土特产感谢,我这次来的比较匆忙,等下次送产品,一起送过来。”
“您千万别拒绝,都是自己上山采的,没有成本,卖也不值几个钱……”
说完,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放在地上的烟酒就是敲门砖,说下次给带土特产是进一步试探门开没开,他的回答与否,代表事情发展方向。
“呵呵……”
刘主任突然笑了,笑的高深莫测,抬手指了指丁闯:“你啊,年纪轻轻,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不是马屁,村里人真这么说。”丁闯笑的更开心,事情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也是村里人,实惠,不撒谎。”
刘主任点点头,端起茶杯,放到嘴边顿了顿道:“上次来的那个会计叫张凤英对吧?脾气很不好。”
说完,把茶喝进去。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自己的出现就是为了消除张凤英的影响,而他还提……
“凤英性格有些孤僻,也是一个人独居惯了,我经常让她改一改,可是她不听”丁闯也端起茶杯:“刘大哥,以茶代酒我替她给你道歉。”
故意把张凤英叫的亲近一些,让他多想。
果然。
刘主任也听出异样,微微皱眉,很快就舒展,向后一靠道:“小丁既然你是聪明人,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这个酒,你代替不了,让她亲自过来道歉,才能有接下来的故事……”
说完,直直看着。
丁闯嘴角不可控制的动了动,相信刘主任听懂自己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还说让张凤英亲自来,什么意思?
显然是不给面子,要抢人。
“呵呵。”
丁闯干笑一声,继续道:“刘大哥,凤英就是妇道人家,上不了台面,要是喝酒我敬您,今夜四海宴怎么样?我一定让您满意。”
四海宴,是市里最大饭店。
刘主任摇摇头,淡淡道:“可我就想把她摆在台面上,丁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我说行就是行,不行也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行也不行。”
“代加工的行当有很多人惦记,就在出来之前,还接到一个要代加工的电话,为什么在这么多人之中,偏偏能把这个生意承包给你,丁闯,你要好好想想!”
“行了,话就说这么多,回去上班。”
站起身准备离开。
丁闯放在台下的手瞬间攥紧双拳,代加工的活有人抢?有个屁人抢,以自己的眼光来看确实很简单,可要知道当下是二零零一年,时代的局限性并没让所有人眼光放开,简而言之,在自己没出现之前,羊毛衫因为小件加工耽误时间,急的焦头烂额。
帮他们,是互利互惠。
怎么听起来像是自己成了幸运儿?
再者说……他是在威胁!
也跟着站起身,拎起袋子,快走两步跟在旁边:“刘主任,您东西落在这了……”
还想最后试试。
刘主任定住脚步,低头看了眼,淡淡道:“我的不是这个,记的放在凤英手里,你的我不能要……好了,别说了,有事电话联系。”
又要走。
“等等!”
丁闯再次开口,挡在面前笑问道:“除了她,别人不行?”
“不行!”
听到这,丁闯就知道没有再努力的必要,总不可能真让张凤英来找他,自己要做的是正经生意,而不是帮谁拉皮/条,也不可能以这种方法获取。
“啪啪。”刘主任又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看似语重心长道:“小丁啊,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社会的路还长,不懂的取舍可不行,你也很年轻,不要为了某一个人蒙蔽双眼,走了。”
“唰。”
他刚动。
丁闯迅速抬起手抓住他胳膊,盯着他眼睛笑道:“刘主任,舍得的道理我懂,可你知道,贼不一定能吃到肉,但一定经常挨揍么?”
刘主任一愣:“什么意……”
“嘭。”
话没等说完,丁闯一拳砸过去,直接放倒,紧接着抬起脚在他身上猛踩,既然没有办法挽回,总要帮张凤英把这口气出掉,况且,一直看他装逼,心里也烦。
“嘭嘭嘭。”
踩的越来越狠。
刘主任双手抱头,发出阵阵杀猪般叫声,养尊处优惯了,多少年没挨过揍。
打了足足五分钟。
站在柜台的里的老板娘愣是没敢出来拉架。
丁闯打累了才停手,蹲在旁边,单手抓住他头发把脑袋薅起来:“告诉我,疼么?”
“你……你……你再也别想在羊毛衫拿到一点活,一点都没有。”刘主任依然双手抱头,生怕他再动手,气急败坏吼道:“小崽子,这事不算完,绝对不算完!”
“呸!”
丁闯懒得废话,一口粘痰吐到他头发上,站起身离开,走到门口道:“随时奉陪,就怕你不敢!”
“啊啊啊……”茶馆里传来他阵阵尖叫。
丁闯并没有太多担心,刘主任不敢报警,毕竟事情的起因他有很大关系,打了也是白打,问题的关键在与,自己的那些押金怎么办。
项目可以找其他工厂,比如纸壳厂、火柴厂,不过是需要很多个小厂凑起来罢了。
但押金是拿出去的,怎么办?
第0045章 饕餮饭庄
找赵山青?
丁闯脑中又冒出这个想法,随后就摇摇头,他还是不想与这类人有太多接触,况且事情还没走到山穷水尽的一步。
找林小雪?
让记者爆料也是个不错办法,虽说当下全社会欠款问题很严重,拖欠工资更是家常便饭,但事情一旦闹大,羊毛衫方面必须给出解释,极有可能跳过刘主任,由其他人对接,但也不排除他们相互照应。
而且,也不想麻烦林小雪。
究竟怎么办?
这时。
“叮铃铃。”
他电话响起,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道:“你好。”
“你好,请问是丁闯么?”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咬字清晰,腔调中正。
丁闯在脑中想了半天,也没回忆起这个人是谁,只好回道:“我是,请问你是?”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秘书,是宋市长的秘书。”陈秘书顿了顿又道:“事情是这样的,之前你被海连工业大学开除的原因已经调查清楚,证明你是清白,由于你之前的学籍被海连工业大学打回户籍所在地,重新入学需要把学籍转学校,考虑到重新转入流程复杂,时间比较长,希望你可以自己拿着学籍,下学期开学带着学籍重新入学。”
理论上而言,学籍不会出现在个人手里,也是不允许的,但也有例外情况,比如非全日制本科学生、再比如毕业生可以自己到档案局调取。
丁闯听到这,刚刚的阴霾顿时消散如烟,上一世就因为没有大学毕业,导致人生轨迹发生重大偏差,重活一世怎么也要把大学读完,前些天还在想,宋市长既然答应会亲自过问,就一定会办,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现在看来,慢是慢了点,但不会缺席。
如果这个消息传回村里,村民中仅剩的那点流言蜚语就会瞬间分崩瓦解。
立即道:“谢谢陈秘书,我现在……有些事情,可能会晚一些去拿,可以么?”
本来想说正好在市里,现在就过去,话到嘴边赶紧改口。
陈秘书一愣,正常人听到可以重新入学,早就喜出望外,恨不得飞过来,他怎么还要晚一些?
回应道:“可以,大约在几点?”
丁闯想了想回道:“可能会在你下班之后,陈秘书,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我拿一下,等你下班咱们约个地点。”
陈秘书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日程表安排,根据上面显示,今天可以正常下班,但不排除有突发情况。
丁闯见他不说话,立即道:“如果麻烦就算,我会尽量在你下班之前赶过去,如果没过去,明天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陈秘书想了想,丁闯的身份不敏感,下班之后见面也没什么,更何况,他还是见义勇为的典型,可以见,回道:“不用太着急,你记一下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下班之前没赶过来,可以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如果有时间可以送过去。”
“谢谢陈秘书!”
丁闯闻言,脸上笑容更浓。
刚刚还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可以解决问题的人就来了。
转过身,重新走回羊毛衫,来了几次,门卫已经认识他,也就没有阻拦,丁闯径直来到停车场。
这个时代就一点好,私家车很少,尤其是这种工厂,私家车几乎没有,任何人的工资水平都达不到,在这里能看到的轿车、吉普车、乃至客车,都是公务用车,而能配备公务用车的,一定是厂里大领导。
像刘主任这种可以决定小湾村是否能够继续代加工的角色,对于这个工厂而言,面前算是中层干部,上下班只有蹬自行车的份。
看了一圈,发现最好的是一台后来几乎消失不见佳美,旁边还有两台桑塔纳一台吉普。
如果没猜错,乘坐佳美的主人应该是厂里最大领导。
几下四台车的车牌号。
在门口拦下四台出租车,每台车给了二十块钱,让他们在门口等待,这个价格不低,市区内统一价格三块,二十块够他们跑七趟,先不说能不能跑到七趟,至少在这里等待不费油,他们也都乐得等待。
又把四台车的车牌号分别告诉他们,每个人跟踪一台,把他们最终落脚地点告诉,还能有五块钱奖励……
一个小时过后。
工厂终于下班,可以看见大批女工从工厂大门推着自行车走出,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代的女孩不化妆、也没有医美,看起来没有十几年后的女孩精致,但她们长的各有特色,看起来更是纯净许多。
尤其是下班时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堪称争奇斗艳。
丁闯粗略的看一下,至少有十几位女孩堪称大美女级别,极其养眼。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现在是冬天,穿的太多……
出来了!
一台桑塔纳在人群中开出来。
“丁先生……我跟着他?只要把最终地点打电话告诉你,还有五块钱?”一名司机谨慎问道,生怕到时候丁闯赖账。
“唰。”
丁闯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五个一块,放到他手里:“做人凭良心,你不信任我,我很信任你,先拿着,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司机脸色憋得通红,没拿钱,一转头上车跟上。
不一会儿,第二台车出来,另一名司机赶紧上车跟上。
等到第三台车出现。
丁闯眼前一亮,正是那台佳美,其他车可以让司机单独跟,这台车必须的亲自前往,坐上车,跟在佳美身后。
果不其然……目的地是饭店,饕餮饭庄。
看来这个时代的人爱好出奇的一致。
丁闯给司机二十块钱,让他把另外三名司机的钱付掉,随后下车。
站在路边看到佳美车从驾驶位上走下一名三十岁左右男性,应该是司机,因为下车之后立即走向后排开门,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名中年,走动间的气度要比刘主任高出一大截,虽说不清楚他的具体职位,可不出意外,应该是羊毛衫的大boss。
见两人走进饭店,快步跟进去。
中年顺着楼梯走上二楼。
而司机则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位置。
丁闯停住了,当下在他面前是一道选择题,上楼还是在楼下,上楼,中年极有可能在包厢里不出来,也就没办法碰见,而在一楼大厅,一定能撞见司机,但司机不一定认识。
想了想,还是在楼下。
坐在司机旁边的餐桌。
“先生,您好,请问您吃点什么?”服务员走过来,拿着菜单问道。
“等个朋友,一会儿再点。”丁闯微笑着回应,随后拿出电话,没有打电话询问他是否下班,而是非常莽撞的把地点给发过去,并且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十分钟!”陈秘书也回了条信息。
这里距离他的上班地点不远,路上堵车堵的也是自行车,坐出租车过来很快。
看到这条信息,丁闯立即把服务员叫过来,点了四个菜。
恰好第十分钟,一台出租车停在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性,手中拿着一个资料袋。
丁闯见状,站起身挥手道:“我在这……”
宋秘书听到声音看过来,他见过丁闯,也就认识,微笑着走过来,指着他道:“你啊,人小鬼大。”
如果丁闯年纪再大点,他不会过来。
如果丁闯订的是包厢,他会心有疑虑。
毕竟身份敏感。
偏偏丁闯是大学生,还坐在大厅,也就被他理解为单纯的想请自己吃饭表达感谢,否则,以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坐在大厅吃饭?
“其实我早就到市里,看门口有站岗的没敢进去,让你送一趟,不好意思……”丁闯笑着回应。
“正好我也没事,上一天班,也饿了,呵呵。”陈秘书主动坐在椅子上,跟一个大学生吃饭不需要有顾虑,说话都轻松,又嘱咐道:“这是你的档案,千万别弄丢了,到学校第一时间交上去!”
“谢谢,麻烦了。”丁闯又客气说道:“我点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如果不够可以再点。”
……
两人在说笑闲聊。
坐在旁边的司机懵了,他和领导去过很多次市里,市里这些人的面孔全都印在脑中,而且羊毛衫是市重点企业,打交道的机会更多,自然认识陈秘书。
想了想,放下碗筷,不动声色站起身,缓步向二楼走去。
大约过了三分钟,司机重新走下来,但不是一个人。
他前方走的人,正是从佳美后排上下来的那位,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刚下车时的气度非凡,倒像是和蔼可亲的伯伯,像是从旁边不经意间路过,突然注意到这里。
“陈秘书?”
他惊讶叫道,抬起双手:“好巧,好巧……”
陈秘书对于看到熟人并不意外,如果在大厅吃饭“全市”都是熟人,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丁闯见两人说话,说了声去洗手间,站起来离开。
来到洗手间内拿出电话,拨给刘主任。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没接!
第三遍,终于借接了,电话里传来刘主任阴冷的声音:“小瘪犊子,还敢给我打电话,找死?”
“不不不……”丁闯笑道:“我不找死,想找你媳妇,一个人在饕餮饭庄吃饭没意思,让她来陪酒……”
第0046章 终于遭遇
至于刘主任接下来说什么,韩非没听,没必要听,因为很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这个电话的意义主要在于“饕餮饭庄”四个字。
挂断电话洗了洗手,见从佳美后排下来的中年已经离开,毕竟是公众场合,说太多影响不好,打个招呼、混个照面的尺度正好,倒是司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然坐在旁边餐桌。
丁闯重新坐在陈秘书对面。
主动问道:“要不然我们换到包厢?”
表现的太傻白甜就显得做作,毕竟是大学生,人情世故还要懂一点的。
“不用。”
陈秘书笑了笑,没太在意,也想不到丁闯能摆了他一道,还把丁闯当成小孩看,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你那个捕鱼节弄的很有新意,宋……市长也注意到,夸赞你年轻有为,脑子灵活。”
他本想考究下称呼,又觉得没必要。
捕鱼节的事连续在报纸上打了几天广告,小湾村的名字又紧跟着宋市长的照片,想不注意到都难。
丁闯谦虚道:“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海连有购物节、年货大集,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个思路带到小湾村,没想到成功了,有运气成分。”
“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陈秘书口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毕业有没有什么打算?要进入企业还是考试?”
考试,也就是考铁饭碗,这是当下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不仅是现在,十几年后,铁饭碗仍然吃香,找对象都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还没想好,等大学毕业再说。”丁闯憨厚回应。
这辈子不可能考试,没办法直白说出口而已。
“你有大局观、执行力、也有一股闯劲,可是试着考试。”陈秘书提醒一句,其实在心里确实认为丁闯是人才,尤其是与宋市长一起上过报纸,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恩,到时候试试。”
接下来两人没再多说,身份、年龄差距太大,没有共同语言,陈秘书能亲自过来,全都因为这是宋市长交代的事罢了,两人没喝酒,所以饭吃的很快,短短十五分钟,陈秘书说吃饱了,买了点,起身告辞。
丁闯把他送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重新坐回椅子,要了碗米饭继续吃,真正的客人还没到,怎么能就此散场?
事实上,他也希望陈秘书赶紧离开,如果他一直在这,事情反到不好办,万一刘主任过来喊一句:“你还敢打电话告诉我位置?”
一切都露了。
他离开,才会变的完美。
与此同时。
“妈了个巴子的!”刘主任气的全身直哆嗦,背着手在家里客厅来回踱步,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嚣张之辈,今天下午在茶馆里打自己就算了,别让自己抓到他,可他竟然还敢打电话说位置。
如果不做出点事情,还叫男人?
当然,如果他真的有实力也就算了,这口气未必不能忍下,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关键的问题在于,他还是一个学生,还是农村人,靠自己吃饭的农村人,谁给他的勇气?
“刘主任,刘主任!”
窗外传来吼声。
刘主任听到喊声,迅速拿起外套走出门,虽说生气,但没气糊涂,挂断丁闯电话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叫人了。
楼下站着十几个穿着工厂制服的壮硕青年,都是工厂的装卸工,俗称扛力班,这些人随便拿叫出一人,能扛起二百斤麻袋就跑,对付一个丁闯绰绰有余,更何况,手中还拿着武器。
“走!”
刘主任一马当先,骑上二八自行车开路。
十几名装卸工单手骑自行车跟在身后,另一只手拎着武器,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这个年代虽说没有八九十年代那般嚣张,可工厂人一起出去打假的事情屡见不鲜。
距离不是很远。
不到五分钟来到饕餮酒店门口。
“唰。”
刘主任率先停下,没有扶自行车,非常潇洒的把自行车扔到旁边。
“咣当。”
“咣当。”
身后十几人同样把自行车放倒,气势汹汹跟在身后。
所有人一同冲进饭店。
“先生,请问您……”服务员吓的脸色煞白,战战兢兢问道。
“滚蛋!”刘主任粗鄙骂一句,站在门口在大厅里扫视,不到三秒,就确定丁闯位置,怒目圆睁吼道:“小瘪犊子,不是找你刘爷爷嘛,你刘爷爷来了!”
说话间,直奔丁闯走去。
给大厅本就不多的顾客,吓的全体后退。
丁闯一碗饭刚吃了一半,嘴里还有,听到吼声,也被吓的站起来,赶紧后退。
“你狂啊,你他妈再狂,我来了!”刘主任身后有人,丝毫不慌。
而身后的十几人见找到正主,从各个通道迅速冲过来。
“刘……刘主任……”丁闯继续向后退,像是吓的将结巴一样,举起双手,艰难把饭咽下去,紧张道:“咱们之间那点事,不至于这样吧……”
“不至于你大爷!”
刘主任狰狞骂道,继续向前,准备亲自狠狠扇他两巴掌。
正在这时。
坐在一旁吃饭的司机迅速站起身,刚才他也被吓了一跳,任何人见到这么多人拎着武器都害怕,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羊毛衫的工人,挡在丁闯身前,谨慎道:“刘主任,你要干什么,这是公众场合,还有你们,都在干什么!”
刘主任见到他一愣,之前是所有注意力都在丁闯身上,没看别人。
其他十几人也都定住。
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厂长在上面吃饭!”司机直接把领导搬出来,严肃道:“让他们赶紧把东西收起来,你是工厂领导干部,不是流氓,快收起来。”
有些话在公众场合没办法说,只能这样。
刘主任眼睛转了转,心里暗道太巧了,丁闯吃饭,正好厂长也在?
“厂长,什么厂长?”
丁闯及时开口问道:“羊毛衫厂的厂长?”
“在哪个包厢?”
此言一出,刘主任更火了,听他的意思,显然是要去告黑状,抬手指着丁闯鼻子骂道:“小瘪犊子,跟我玩,很好……你们把他给我拽出去,咱们不再这里整他!”
听他命令。
几名装卸工走过来,抓住丁闯双手要给他拽出去,不得不承认,劲真大,丁闯毫无反抗之力,被硬生生拉走。
司机见丁闯被拉走,吓的一哆嗦,眼前这小子可是能和陈秘书一起吃饭的存在,如果他在陈秘书那告状,不要说刘主任,就连厂长都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拦住:“你们干什么,松开,快点松快!”
又瞪眼道:“刘主任,你要干什么?他还是个小孩,你竟然要动手,有没有道德?赶紧让他们松开,要不然我去告诉厂长,立刻松开!”
“你根本不知道其中有什么事!”
刘主任也生气,被打不好意思说出口,怒道:“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帮他干什么?放心,怎么做我有分寸,绝对不会给厂子抹黑,自己解决,拽他出去!”
装卸工闻言,继续拽。
县官不如现管,刘主任才是顶头上司。
“你疯了是不是!”司机急的满头都是汗珠,像说他是陈秘书的朋友,可这样说又太刻意,毕竟刚才厂长是装作不经历路过,而自己根本没往前去,威胁道:“你松不松开,如果不送,我立刻去告诉厂长!”
“你他妈才疯了!”
刘主任瞪眼吼道:“分不清里外人了是不是?他是你家亲戚,还是厂长家亲戚,这件事别管,要是厂长知道,我跟你没完!”
司机是厂长近臣不假,但他不相信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司机愿意得罪自己。
“继续拽!”
装卸工闻言,也不再多管,立即拽着丁闯向外走。
“刘主任,刘主任,我错了,我错了……”丁闯声嘶力竭开始求饶,震耳欲聋。
“现在知道错,晚了!”
刘主任咬牙切齿,说完,一指门外:“拽出去就打,往死里打,一个小崽子也敢在我头上耀武扬威,毛长齐了么?跟我斗?弄死你!”
说完,抬起手薅住丁闯头发往外走。
正在这时。
“住手!”
楼梯上突然传来吼声,声若惊雷,振聋发聩,正是刚刚像和蔼可亲伯伯的中年,不过此时判若两人,黑着脸,即使大厅开着灯,也没能照亮。
旁边还站着一名服务员,是她报的信,看刘主任与司机说话,就知道正主是谁。
听到声音,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厂……厂长?”
刘主任吓的一哆嗦,敢跟司机对着干,在厂长面前不敢有半分造次,刚刚也是在气头上,要不然司机的话也会听几分。
“厂长。”
“厂长。”
装卸工也都心虚的把武器藏到身后,忐忑不安的看着。
厂长从楼梯上缓缓走下,心脏气的快要从嗓子蹦出来,刘主任打的是谁?是与陈秘书吃饭的人?一旦被陈秘书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
“刘主任,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厂长死死盯着他问道。
刘主任后背冒起一阵寒风,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我,我……”
第0047章 当面告状
“你是厂长?”
丁闯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响起:“羊毛衫厂的厂长?”
“闭嘴!”
刘主任迅速吼道,这种时刻自己是丢脸,也很有可能没办法动他,但绝对不能让他乱说话,恶狠狠的瞪眼丁闯,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你闭嘴!”
厂长低沉开口,忍不住道:“羊毛衫厂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害群之马!”
转头和蔼道:“这位小朋友,我是羊毛衫厂的厂长,我姓赵,你也可以叫我赵伯伯。”
丁闯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看到自己与陈秘书吃饭的故事起到作用。
直白道:“赵伯伯你好,我是小湾村村民,之前承包了羊毛衫一部分外加工的工程,就在昨天我们把第一批加工产品送过去,可刘主任以产品不合格为由,不给我们结账。”
既然见到正主就要告状,说别的没有意义,眼前的厂长不可能与自己交朋友,所以只有要钱是真的。
“不是这样!”
刘主任赶紧开口,吓的汗水顺着脸颊向下流,如果这件事被做事,先不说处不处理自己,绝对是个污点,解释道:“厂长,您听我说,那批产品确实不合格,很多都是残次品,粗加工,根本达不到标准,我都是按照约定办事,从未有半点私心!”
厂长看了眼司机,吩咐道:“你给老马打电话,让他查那批加工品!”
司机点点头,迅速拿出电话。
刘主任懵了,这么说都是为了找个台阶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身为厂长也没必要为一个小村民站台,怎么还表现出一副立即查办的样子?
很快,司机放下电话:“马主任说那批产品做的非常好!”
寥寥一句话,刘主任腿软了,大庭广众之下拆自己的台到底什么意思?
厂长眼睛一瞪,质问道:“你怎么解释?”
“我,我……”刘主任呼吸越来越急促,没办法解释,根本没想过会查,大家各退一步不好么,至少换个场合解决。
“厂长,不仅不给我们结账,我能拿货是交了押金的,现在原材料已经给他,押金却不给退,这些钱是我们村里人凑出来的,冬天没办法赚钱,大家都想着赚钱过年,如果不拿回去,年都过不好!”
丁闯再次补充。
听到这,厂长的脸色更难看,他身为领导,非常清楚什么问题最严肃,无外乎:群众问题,要是今天自己没在这,丁闯再带着村里人去羊毛衫要钱,不要说刘主任,自己都的跟着问责。
冷声道:“刘主任,为什么不给他们退押金?”
刘主任双腿开始颤抖,肉眼可见的颤抖,想了半天,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厂长,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我们是否能换个地方说话?我详细给您解释……”
只要离开,就还有回旋余地。
“呵呵……”
丁闯不冷不热一笑,挺起胸膛继续告状:“厂长,其中确实有很多故事,原本我们产品是合格的,可他看上我们村的一位女性,然后就不合格了,今天我去找他,买了烟买了酒,他却说要让那位女性亲自给他送过去,最好是晚上!”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要弄就弄死他。
果然。
厂长听到这话,身上也开始颤抖,被气的。
原本羊毛衫在社会上的口碑就不好,倒不是产品质量问题,而是女性太多,当领导的又都是男性,难免传出一些闲话,无法控制。
现如今,一个生产部下属科室的主任,竟然也敢如此直白,传出去他这个厂长脸上都无关。
低沉吼道:“刘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
“嘭。”
刘主任吓的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摁住旁边的餐桌才勉强站稳,硬着头皮道:“厂长,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这都是假的,我身为羊毛衫的员工,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
“厂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没等厂长说话,丁闯迅速道:“没看上我们村女性,为什么不给结账?再者说,当天去的就两个人,一男一女,男性一直在装卸,女性……这件事问装卸工就能知道。”
厂长转过头,不容置疑道:“你们说,如果有半点谎话,明天给我滚蛋!”
装卸工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多数都没参与那天装卸,即使参与的也只是看出张凤英脸色不对,没有具体证据。
“说!”
厂长又吼一声。
十几人吓的一哆嗦,这种时刻,傻子也能看出来刘主任要倒,与其说不知道,还不如戴罪立功。
一人点点头:“我看到那女性哭着从办公室跑出来。”
“我也看到了……”
“刘主任来的时候还说,要打死他!”
刘主任懵了,这就是墙倒众人推?
厂长咬咬牙,转身道:“小同志,我会在明天上午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还有,关于产品代加工,是在解决羊毛衫的问题,还要请你们帮帮忙,我可以保证,今后不会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在此,我代表羊毛衫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说完,微微鞠躬。
这已经不只是给陈秘书面子。
周围还有很多顾客看着,必须得做做样子。
丁闯在心中思考一番,知道合作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小人得志便猖狂,万一以后刘主任翻身了怎么办?不得对自己恨之入骨?
太年轻,容易不被人重视。
同时,也可以撑得起年少轻狂,肆无忌惮。
问道:“如果以后刘主任还喜欢我们村的其他人怎么办?”
厂长差点一口唾沫憋死。
司机也头疼,这小子怎么听不明白话呢,厂长都出面了,刘主任还敢兴风作浪?
“行,我相信你!”丁闯不等他们回答,主动应声:“那我可以走了?我担心一会儿走,他们堵我!”
厂长也快被噎的崩溃,点点头:“走吧,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拜拜……”
丁闯简洁说了两个字,在刘主任脸上看一眼,表情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路过柜台,把本应该送给刘主任的烟酒拿出来,拎在手中离开。
“厂长,厂长……”
见丁闯离开,刘主任这才敢说话,主要是自己一开口他就拆台,近乎哀求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说的那样,希望您给我个机会解释。”
厂长没说话默默转头上楼。
“厂长,厂长!”
刘主任对着背影喊了两声,见没有半点要给机会的迹象,身体晃了晃,很清楚,自己熬了半辈子才有的职位,在这一朝消散,自己……完了!
“哗啦啦。”
十几名装卸工相互对视一眼,没打招呼,快步离开。
足足过了十分钟,刘主任才恢复一丝力气,失魂落魄的走出饭店,刚走出门,就看马路对面站着一道人影,正笑吟吟盯着自己。
一手拎着烟酒,一手拿着砖头。
看样子要过马路,要找自己。
一咬牙,自行车不要了,撒腿就跑。
丁闯看他离开,随手把砖头扔掉,其实本来也没想打,就是吓唬吓唬而已,至于毁了刘主任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一个人以权谋私可以理解为贪得无厌,是人性问题,情有可原。
可如果用手中的权利威逼利诱女人,就是坏,是人品问题,不值得被原谅。
天色已晚,今夜又回不去。
丁闯拎着烟酒再次来到宾馆,已经是第三入住,而且是短时间内第三次入住,前台的阿姨已经认识他。
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虽说羊毛衫的事情完美解决,如果不出意外这条生意线会伴随小湾村未来很长时间,但是,对自己的意义并不大,当下回去上学已经成为定局,等过了正月十五就会走,回到学校,即使小湾村还在加工,自己也没办法赚钱。
或者说,小湾村的人让抽成,自己也不好意思。
同时也暴露出一个问题:代加工,给别人打工始终受制于人,今天羊毛衫可以拖欠工资,明天就可以找另一个劳动力集中的村庄进行代加工。
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总是容易被代替。
想要赚钱,必须得干别的!
可是……能做什么?
他又想起那句至理名言:世界上的生意分两种,一种是人脉的生意,一种是人气的生意。
人脉,等同于无。
能做的只剩下人气……
人气?
想的头昏脑涨也没想出所以然,因为以他当下的资本而言,无法支撑起大生意,万事开头难,现在就难在这了。
躺不住,站在窗前看着市里的夜景,太矮,只是三楼,实在看不出万家灯火,更不会让人有豪气万千,所以只能借酒消愁,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西凤酒拧开,非常豪爽的用酒瓶喝了一口。
被呛的自咳嗽。
“奶奶的,要是啤酒就好了……”他嘴里嘟囔着,啤酒至少可以大口喝,喝着痛快,白酒太辣。
他说着,全身突然绷紧:“啤酒?”
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酒瓶:“啤酒?”
说了两遍,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这貌似是个可行的思路。
第0048章 一位豪客
终于想到上一世什么经验可以成为这一世的资本,上一世混迹各大夜场,接触最多的就是酒,除了啤酒之外、洋酒、白酒、鸡尾酒……只要沾上酒字的几乎都尝过,上到几万元一瓶的路易十三,下到几块一瓶的啤酒,可以说每天都喝。
“酒……啤酒!”
丁闯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对,相比较白酒而言,啤酒制作工艺简单,市场需求量大,而且非常容易打开市场。
再者,啤酒制造成本非常低,在夜场混迹时间久了,导致他的口味比较刁,常见的啤酒只要连续喝一个月以上,口感与水没什么两样,即使号称口感之王的哈啤,喝的时间久了也会感觉一般。
所以后来尝试过自己做啤酒,小麦精酿啤酒,这种酒在市场上至少售价十五元一升,打上品牌能卖到二十五元以上,其真实成本不到五毛钱一升,有人核算过,哪怕除掉品牌溢价,啤酒的利润也在百分之两千以上。
“呼……”
他长出一口气,步伐变慢了一些。
“现在是二零零一年,精酿二字还没有深入人心,甚至很多人只知道啤酒,根本不区分啤酒的品牌和构造,更不知道按照啤酒的颜色就有十几种名称!”
“不仅如此,目前还没出现任何一款全国公认的好啤酒,每个省份、每个地区,乃至每个市都有自己的独特啤酒,市场处于混乱状态。”
“乱世出英雄,市场混乱也会出英雄。”
当然,丁闯并没想着能构建全国知名品牌,太浮夸,目前只要能让啤酒有稳定销路,就能带动小湾村一部分人就业,也能给他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
制造啤酒所需的原材料不用考虑,很简单:小麦麦芽、大麦麦芽、酵母、酒花……这些东西在市场上都可以买到,虽说没有后来网络购物那么便捷,却也不过是多打几个电话,去银行填几张汇款单的事。
制作工艺也简单:制麦、糖化、发酵、灌装即可。
目前的难点在于如何打开销路。
市里已经有了大众认可的本土啤酒品牌,怎么才能从他们手中抢下市场?
“夜场!”
首先夜场是稳定的啤酒销售渠道。
其次夜场中的很多啤酒都区分于商店、酒店,为的就是显的特立独行,本质上并没有太多区别,如果这时候出现一款陌生品牌,专供夜场是否可行?
夜场是否愿意营销?
“市内的夜场虽然数量不多,但每晚消耗的啤酒数量,至少以吨计算,哪怕小湾村每天能卖出去一吨,其利润也要比代加工一个月多得多!”
丁闯想着,迅速拿起衣服出门,既然要从夜场开始,就要做好前期市场调查,打开销路无非就两条:第一,比其他品牌受欢迎,第二,给夜场带来的利润要比其他啤酒大。
目前第一条做不到,那就从第二条开始。
他没有去ktv,因为大家都在包厢里,总不可能推门进去看看都喝什么。
而是来到相对开放的“慢摇吧”也就是后来的酒吧。
刚进门。
刺耳的音乐充斥耳膜,闪光灯照耀下的男女,看起来都在机械化移动,他们摇摆的动作以后来的眼光来看略显老土,但现在都乐在其中。
丁闯没跟着动,一点玩的心思都没有,沿着舞池最外延行走,观察卡座茶几上放的啤酒。
“噗呲……”
当看到茶几上的啤酒,他忍不住笑出声,不得不承认,一个地区的发达与否展现在各个方面,如果没记错,当年这时候的自己,在南方夜场看到的已经是独立于外面包装的啤酒,小瓶、瓶子上图案更有容易分辨,看起来更时尚前卫,毕竟来这里玩的顾客普遍年轻。
而这里的啤酒。
与张淑花食杂店里卖的一块五的啤酒,一模一样……
“这样就更好打开市场。”
丁闯挑了挑眉,信心更足,继续沿着外围走完一圈,发现装酒的瓶子与外面全都一样,品牌倒是很多,除了两种本土品牌之外,剩下的都没听过,应该是在未来十几年的竞争中被吞并或者消亡。
考察完一家,继续第二家。
得到的结论如出一辙,没有任何改变。
“时代的局限性,地域的局限性,经济发展水平的局限性!”丁闯简单准确而精辟的总结,如果放在十几年后,哪怕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也不会出现店内、店外酒水一样的情况,地域、经济发达程度,同样是这个道理。
走出第二家之后,找了一台提款机,有些事情但靠眼睛看不行,还得亲自去做,而钞票,在任何时代都是出门的通行证。
犹豫片刻,取一万。
不需要都花掉,放在身上踏实。
钱是人胆!
放到怀里,来到最后市里最后一家慢摇吧,也是最大的。
没等进门,在门口就感受到最大慢摇吧的魅力,门口的霓虹灯下,站着几十位男男女女,有些是喝醉了醒酒、有些蹲在墙根下呕吐,有些等朋友,有些更是火热的依偎在一起。
进了门。
“你好,请问还有卡座么?”丁闯拉过一名“经理”问道,来这里是拉关系,打探情况,坐在散台毫无意义。
“卡座?”
经理上上下下打量丁闯,眼里露出一抹轻视,其实这是夜场人的通病,丁闯也有过一段时间,因为卡座本就不多,要给消费能力更强的顾客,毕竟关系到提成,摇摇头道:“没有!”
“唰。”
丁闯顺手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笑道:“位置好点的有没有?”
“……”经理脸色通红,憋了足足五秒钟:“有!”
给小费的客人占少数,给小费的客人中喝多了才给小费的占多数,像这样还没喝酒就给小费的,一两个月碰不到一个,而且出手就是一百……
瞬间露出笑容,做出请的手势:“老板这边来,得上二楼,不过有最低消费,需要六百八十八……”
一边说一边打量丁闯表情,第一眼看他的样子,一个月都未必赚到六百八十八。
“路易十三有么?”丁闯随口问道。
“没有。”经理一愣,摇摇头。
“黑桃a呢?”
“没有。”
“马爹利、人头马、轩尼诗呢?”
“没有。”
“有什么?”丁闯笑问道。
经理被他笑的一阵头皮发麻,这些酒去省会逛酒吧的时候有幸听过,很清楚丁闯在给自己下马威,问一些这里没有的酒,来表达他是常客,不要跟他玩套路。
“有伏特加……要么?”
丁闯又笑道:“你猜我能不能喝出来是不是酒精勾兑?连点基酒都舍不得放?”
经理尴尬一笑,又做出请的手势:“这边上楼。”
跟在后边不停打量丁闯背影,看他年纪不大,穿的老土,怎么懂得如此多?伏特加确实有,也确实勾兑,毕竟在附近城市没有工厂,原装进口又太挑战消费能力,在让有一些人找到面子的同时要降低成本,只能勾兑。
丁闯来到二楼,坐在沙发上,前面就是围栏,站在围栏边能俯瞰一楼,看最前方的舞池也更清晰。
数出一千块:“啤酒,所有品种都上一遍,上到钱数够为止。”
经理看他手中的一沓钞票,脸色又红几分,急忙点头道:“好的,马上就送来,我再送您两个果盘……”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陪着笑脸道:“老板,请问您要……妹妹嘛?也有几名领舞闲着,让她们上来喝一杯?”
这年代出门拿一万的不多,市里的双职工家庭,一年都未必能剩下一万,他手中就攥着一万,这可是豪客,得巴结好。
“厄……领舞就不必了,随便上来两个聊聊天就好。”丁闯淡淡回道。
领舞的地位相对高,价钱自然不菲,还没有到当冤大头的程度。
“好好好,您稍等。”转身拿对讲机开始吩咐。
很快。
服务生一个接一个的走上来,手中拎着酒水,外面卖一块五,这里卖五块,最贵的不过十五块,上面一堆英文字母,如果不出意外,也不是进口,一共上了一百七十瓶啤酒,把茶几摆满,地上还放了两箱。
又送了果盘、干果。
放眼整个慢摇吧,只有这座最豪气,成为大多数人的焦点。
两名姑娘也过来,坐在他一左一右。
与此同时,后台。
经理手中拿着对讲机,笑嘻嘻的走到一名女孩身前:“如梦,今天又漂亮了,给你提供个好消息怎么样?”
被叫成如梦的女孩坐在椅子上,穿着轻便的跳舞服装,露出光滑小腹,修长美腿,只是,在这种场合难免浓妆艳抹,浓厚的妆容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不过,依稀可以看出很立体,很漂亮。
如梦看起来很冷,没看他,而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说!”
“是这样的,今天二楼来了位公子哥,第一次来,我估计还有消费潜力,等会儿你爬上钢管的时候,尽量多看他,然后……”他顿了顿道:“舞蹈结束帮哥哥去敬杯酒。”
“滚!”如梦又是一个字。
第0049章 遇见故人
二楼。
丁闯把每种啤酒都喝了一口,尝尝口感和进入腹部的感觉,凭心而论,很一般,尤其是满是英文字母的啤酒,仔细品能喝出酸涩味道,如果不是发酵过度,就是勾兑。
“喝这个酒的人多么?”丁闯诧异问道。
其实叫她们的最主要目的,也是询问啤酒的消费情况,看来这里的大众,更容易接受什么口味。
“还行吧,主要是一般人消费不起,很少有像您这么年轻有为的老板。”左边的女孩挽住他胳膊拍马屁道,上来之前,经理就交代过要好生伺候,所以马屁必须的时时刻刻拍。
丁闯没多说,还在位置足够高,可以把场中情况看清,观察一圈,点这种酒的确实不多,包括其他消费高的几桌,也只是摆了几瓶。
未必是价格,也可能是口感。
“我们喝一口。”丁闯重新拿起酒瓶。
两名女孩闻言,缓缓伸手,全都拿起名叫“飞度”的啤酒,如果是一个人拿起飞度还只能说是个人喜好,两个人拿起一样的,就证明这款酒的受欢迎程度,又在场中看了一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喜欢这款啤酒。
“老板,我敬您,祝您日日发大财,夜夜做新郎。”
“祝您生意风生水起,生活虎虎生风。”
两名女孩说了一句,开始把啤酒往嘴里倒。
丁闯把手中的酒放下,也拿起飞度,很淡,没有特殊味道,喝到肚子里对胃部刺激不大,通俗点讲:是工业化流水线产品。
他喝了一口,刚放下酒瓶。
经理从楼下走上来,满脸笑容,也拿起一瓶,用牙齿咬开:“老板,我也敬您一个,祝你今夜玩的愉快,玩的开心……”
他比较豪爽,一口气把整瓶啤酒喝掉。
随后又道:“老板,接下来是我们夜场的重头戏,头号花魁如梦的钢管舞,等会儿你看看,如果喜欢我让她上来敬酒。”
已经打好招呼,别看如梦骂了一句滚,可滚的腔调又区别,刚刚那句,显然是同意。
“好,我看看。”丁闯随意回应。
说话间。
音乐陡然变换,场中的闪光灯关掉,变成一束,照向中间钢管位置,不知何时,如梦已经站在下面,刚才是坐着还无法分辨,现在可以看出,她个子很高,光着脚,足有一米七二七三。
身上穿的衣服比海边嗮日光浴的女郎多点,但也多不了多少。
在e盘里还没有爱情动作片的年代,她的这身装扮足够刺激人视网膜。
霎时间。
所有人都不跳了,全都看着她。
“老板,如梦怎么样?”经理坏笑着问道,他很有信心,别看如梦来的时间不长,但从出现那天就有老板扬言要包下她,要不是夜场老总见时机还不成熟,横加阻拦,可能她早就离开了。
丁闯没回应,而是皱了皱眉,只觉得看她很眼熟。
“老板好坏,看到如梦就不喜欢我们了……”右边的女孩见他一直在看,娇嗔一声。
场中音乐继续变化。
如梦正是开始跳舞,一手抓住钢管,围绕行走,她的腿本就很长,走动间带有别样美感,走动间回甩起长发,看起来是充满野性的美。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幅度,腿盘在钢管上,身体横在半空中,双眸充斥着风情,红唇演绎着妩媚。
经理咽了口唾沫,他在这里工作几年,对这里的女孩早就产生抗体,可每次看到如梦跳舞,还是忍不住激动,按照专业的话说,她身上不仅有野性的美,还有学院风的约束,让人心里痒痒的。
如梦转了几圈之后,双手抓住钢管,一脚踩地,一脚向上,贴着钢管形成一字马,顿时引起场中阵阵尖叫。
音乐渐渐来到高潮。
她双手抓着钢管一点点向上攀升。
一楼的顾客需要仰望。
二楼的顾客终于不需要低头看她。
“来了……老板,现在是平视,你可以仔细看看,五官就没有长的这么精致的,我认为她化浓妆反倒不好看,化淡妆更美,等会儿安排她来敬酒,要是你经常来,熟悉了,就能看到她淡妆,真美……”
经理还在乐此不疲的推敲,言外之意,如果喜欢就经常来。
丁闯。
依然没有说话。
手中拿着啤酒,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看着。
如梦终于爬到最顶端位置,很清楚在这里需要处理好同事关系,所以一般时候都会给面子,找到经理位置,调整方向,一只腿弯曲夹住钢管,另一只脚向下弯曲形成支撑,对准丁闯位置抬起手,向后一撩头发。
灯光下的双眸风情万种。
然而,当他看到丁闯的双眼,正直直的盯着自己,脸上的妩媚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慌,全身的肢体不再协调,整个人顿时从钢管上掉下去。
“咣当。”
重重摔到三米下的地面上。
场中被吓的阵阵尖叫。
“如梦!”
经理吓了一跳,赶紧跑到栏杆边观察,见她还能动,赶紧跑下去。
坐在丁闯旁边的两名女孩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看看怎么样。
丁闯仍然一言不发,坐稳不动,眼睛盯着从地上爬起的如梦,又喝了一口酒,心中五味杂陈,突然觉得兴致全无。
眼睁睁看着如梦被一瘸一拐的扶着走进后台。
随后站起身,向一楼走去,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插,走出门。
深夜的寒风让他清醒很多,看着前方昏黄的路灯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拦了一台出租车,准备离开。
这时。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丁闯!”
一道女声,很清脆。
丁闯定住脚步,转过身,就看如梦正站在门口,身上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不过小腿还漏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拖鞋,遮挡不了多少风寒。
如梦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丁闯被她问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她在这,如果知道,或许会躲在人群中,看到就走。
“我不知道,就是恰好路过进来看看。”
“你是来羞辱我的?”如梦直直盯着他,又道:“之前经理跟我说有位公子哥,我还在想是谁,没想到是你,呵呵……丁闯,几年不见你的手段还是如此拙劣,就为了让我看到你多有钱?而我只能供你欣赏?讨好你?”
听口气,不难听出抱有很大敌意。
丁闯一阵无奈,说实话,最开始并没认出来,毕竟与记忆中反差太大,而且花了浓妆,当认出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可随后叫渐渐释然了,承认暗恋也算初恋,非常让人难忘,奈何两世为人,还没达到能让他激动的程度。
要不是前几天看徐老师,提起了她,甚至还没开始回忆这段过往。
没错,她就是许晴!
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喜欢两年,等到报考的时候偷偷问了她的学校,最后义无反顾的追随,她却没考上……
“老同学,要不要这么敌对?弄得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丁闯率先调节气氛,向她走了几步,伸出手:“真是路过进来喝一杯,没有别的意思,对了,刚才摔的疼不疼?”
许晴根本不听他解释。
见他伸手,迅速向后退一步:“路过需要点那么多酒?还要点两个女孩陪你喝酒?还需要让经理告诉我,往你这里看?丁闯,别装了,你的一切手段让我很恶心,非常恶心,无耻至极!”
说完,眼里竟然布上一层浓雾。
丁闯一愣,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明明就是误会?再者说,我就是故意来看你的也没什么吧,那么多人看,为什么我不能?
莫名其妙。
“别生气,都是误会。”丁闯继续安慰,虽说对她没有太多感触,但还不至于小肚鸡肠到与一个女孩生气,如果她心情气和,还可以问问为什么在这,当下显然不是问话时候,又笑道:“要不然我们进去说话,外面冷,你穿的少,别冻到。”
说完,准备进去。
“滚!”
许晴咒骂一声,抬手指着远方:“你给我滚,立刻滚,永远在我眼前消失,如果再出现,你不得好死!”
骂的很凶,周围人全都看过来。
他们都认识如梦,本能的对丁闯没有好感,眼神很冷。
“你想炫耀,好,得到了。”
“你想气我,好,得到了。”
“你想羞辱我,好,也得到了,现在立刻滚,滚蛋!”
丁闯定在原地,这叫什么事?虽说大致能理解她恼羞成怒,可以不至于声嘶力竭,完全没必要。
抬起手道:“好好好,我滚,我滚……”
说完,向后退,几步之后转身,既然解释不通就不解释,又不是……非解释不可的人。
然而。
刚刚走出几步。
就听到身后传来哭声,嚎啕痛哭。
转过头,就看许晴蹲在地上,双臂放在膝盖,把面部埋在膝盖手臂里剧烈哭泣,哭的身体一颤一颤,看起来极度伤心。
“这……”
丁闯更觉得诡异,至于嘛?
这时就听许晴哭诉道:“都怪你,是你毁了我,毁了我一辈子,我恨你!”
第0050章 我喜欢你
丁闯听到这话,全身紧绷。
毁她一辈子?
问题大了!
在脑中仔细回想之前发生过什么?难道是某个夜晚一时间没把持住,把她怎么样了?不对,记忆中很清晰是暗恋,连表白都没敢,更别提干点其他的,更何况徐老师的说法也充分印证这一点。
可除了这种事能毁人一辈子,还有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蹲在地上哭,况且话里话外,与自己还有关系,在一片非常不友善的目光中,缓步走过去。
低头道:“虽说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但非常愿意解决问题,究竟怎么回事,可以说清楚,要是我真有问题,会解决。”
“滚!”
许晴丝毫不留情面,近乎声嘶力竭的嘶吼,没有半点掺假,显然是受了极大冤屈。
丁闯一阵头疼,要是假的也就算了,可越看越觉得对不起她,竟然还有愧疚,关键在于根本不明白错在哪。
“哗啦啦。”
门口冲出一排壮汉,都穿着黑色t恤,膀大腰圆,开始时没太当回事,可看见他们之间的语气越来越激烈,不得不出来管管,更何况许晴是夜场里的女神,说不准这时英雄救美的机会,她会芳心暗许。
把丁闯团团围住,目光不善。
“唰。”
为首的一名壮汉抬手抓住丁闯衣领,力气很大,冰冷道:“小崽子,让你滚不滚,很好,过来,我跟你聊聊。”
说完,拽着丁闯准备走到一边好好教育。
丁闯确实有些记忆,一招一式还记得,可在这些壮汉面前只能吃亏,正想说话。
“你给我滚!”许晴猛然站起身,流了很多泪,脸上的妆容已经花掉,又吼道:“松开,你给我滚!”
壮汉松开丁闯,指着马路,恶狠狠道:“算你命大,三秒钟时间消失,否则老子弄死你,快滚!”
“我让你滚!”许晴没看丁闯,而是盯着壮汉吼道:“你是干什么的,也敢管我的事,滚!”
壮汉:“……”
脸色憋得通红,一言不发离开,后悔出来。
“你也走吧!”许晴不再哭,语气很麻木:“我要回去上班了,希望你以后不再出现在这里,谢谢。”
说完,转身。
“等等。”
丁闯情绪还处于恍惚之中,看她的样子好像还很护着自己,越想越诧异,再次把高中时期发生的所有事情想一遍,确实没有多少交集,话都没说过几句。
“要不要找个地方聊一聊?如果还需要上班,可以等你下班。”
许晴没说话。
丁闯看了看周围,继续道:“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出现在这里,为了避免见面尴尬,我想还是应该把事情说开,没有恶意,可以当成老同学见面,当然,如果今天没时间,我明天再来。”
之前认为矛盾未必需要解开。
可从她的种种表现来看,必须要解开,否则心里不踏实。
二十分钟后。
临街的一家小面馆,来这里的几乎都是从夜场出来的人,不过现在夜场正在高潮阶段,生意略显冷清,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
许晴把妆容卸掉,露出原本面容,鼻梁依然精致翘挺、唇瓣依然带有性感弧度,不过,脸上的皮肤已经没有曾经吹弹可破,变得相对粗糙,一看就是被劣质化妆品长时间腐蚀,黑眼圈很浓,双眸也没有曾经的高傲,变得浑浊深邃。
如果说以前她是人见人爱、高高在上的许大美女。
如今看起来更像是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被生活折磨体无完肤的女人。
如果没记错,那时候会偷偷看她,能看到她就是最大享受,后来座位按照学习成绩排序,她坐到后面,为了能看见,偷偷买了一面镜子……
“呼……”
许晴手指夹着烟,吞云吐雾,看起来非常娴熟,一直望着窗外,直到把一整支烟吸完才转过身,主动笑道:“丁同学,几年不见你变成土大款了,跟我说说,干什么发的财?让老同学也沾沾光。”
笑容背后,隐藏着一抹悲哀。
“投机取巧。”
丁闯笑着回应,故意举起双手道:“再次重申一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今天去纯属意外,没想到这么巧。”
“呵呵……”
许晴露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烟瘾很大,又点了一支:“无所谓,我也没想着能一直瞒住所有人,咱们班的同学早晚都会知道,除非在他们知道之前不干了,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可能,对了,评价一下,我跳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以前的许晴用“目中无人”来形容丝毫不为过,身材高挑,长的漂亮,最主要的是身上的气质成熟,放在学生堆里太过鹤立鸡群,有瞧不起任何人的资本,现如今床上一块遮羞布在人前跳性感舞蹈。
如同在天上被贬到地狱,口气中也不难听出自嘲的味道。
“好看!”
丁闯毫不迟疑,确实很好看。
许晴把头向前一探,一口烟吹到丁闯脸上,坏笑道:“第一次看到我穿成这样吧?有没有什么想法?说实话!高中的时候我穿的严严实实,你还经常偷偷看,今天的画面是不是更刺激?”
如果一个女孩可以堂而皇之的开荤笑话,证明他没看上一个男人,但眼前的她显然不是,实为调侃。
丁闯看了看她,也拿起一支烟,太了解她们这种女孩心里活动轨迹,看似铜墙铁壁,可以忍受正常女性骂成下流、下贱的动作、语言,可事实上,她们心里比任何人都脆弱,在绝大多数时候的“下流”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把最难忍受的一面先展现给自己,就没有什么忍受不了的了。
譬如现在,再说荤段子,也被她掌握主导权。
坐在一起不是为了调侃,相互挑逗,而是想解决问题,主动问道:“为什么说我毁了你一辈子?”
许晴一愣。
在她心中丁闯一直都是好学生,整天只知道闷头学习,下课也不会嬉戏打闹,与女孩说话多会脸红,至于吸烟,是坏学生才干的事。
很快调整好情绪,笑道:“本来就是嘛,你看看你现在多潇洒,随随便便就消费几千,还左拥右抱,而我呢,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取悦别人,整天担心跳的不好会被老板开除,活的像只老鼠一样。”
“我记得当初你喜欢我吧,还问我报哪所学校。”
“要是当初你跟我表白,说不准现在我就是富太太,何必这么苦这么累,你说是不是毁了我一辈子?”
丁闯没回应,而是盯着她看。
许晴被看的有些慌乱,心跳忍不住家属,这还是当年与自己说话都脸红的男孩?如今看起来怎么像那些老油条一样,也不对,像电视里演的老大,稳坐泰山那种,眼神深沉的吓人。
立即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吸烟?要是让老徐知道他会气的直排大腿,你可是得意弟子,好学生。”
“我还是没想起来。”丁闯终于开口,刚才都在分析她的表情,分析来分析去,发现说的这些都能轻松自然讲出来,也就是说,不是因为这些,可确实没有其他交集:“许晴,直接点说吧,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我承认当年确实很喜欢你,可咱们并没在一起,也没打扰过你,为什么说我毁了你一辈子?”
许晴脸色变的有些不自然,丁闯在心里形成固定印象,突然反差太大,很难接受。
干笑道:“就是因为当年你没追我啊……”
丁闯摇摇头:“当年高考你考了一百多分,听人说去上大学,但是去哪所大学没人能说的清楚,根据现在的工作来看,你应该没去,那时候长的漂亮归漂亮,但不会跳舞,也是后学的,所以我想不明白,我是怎么样让你去学了跳舞,然后到现在?”
这都是分析出来的,想等她挑明,她没说,只好说出口。
许晴顿时定在原地,不可思议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
丁闯也很清楚,现在的动作、语气、神态,都不是一个大学生应该有的,可实在不想绕弯子,就把话说明白。
“说吧,如果是我的错误,我承担!”
许箐眼里再次布满浓雾,咬着嘴唇,轻声抽泣。
根据经验来看,这种时刻最好不安慰,不打扰,丁闯也就一直坐着。
大约五分钟过后。
她重新抬起头,尽力笑道:“当年高考试卷上写了你的名字,所以才考一百多分,没去上海连工业大学,再后来我想复读,重新考,可爸妈都说女孩子上大学没用,都不管,也就直接步入社会,买过衣服、开过服装店,后来发生火灾全赔了……然后就来跳舞。”
丁闯皱了皱眉,想起三年前高考还没有答题卡,都是写名字,如果写错名字很麻烦,需要户籍改名、调户籍,有些还需要去省里改,最简便的方法就是……复读。
后来貌似有一部电影,讲的就是高考名字写错的事,叫什么忘记了。
疑问道:“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许晴微笑回应道:“因为你说要跟我考一个大学啊,兴奋、激动,一紧张就写错了,要是你早点跟我表白,就不会那么紧张,你说,是不是害了我一辈子?”
丁闯更加诧异:“兴奋?激动?”
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词会被她按在自己身上。
“笨!”许晴白了他一眼:“喜欢你呗,一直都喜欢你……突然被喜欢的人表白,太紧张,就写错了!”
第0051章 我也有钱
丁闯慌了!
被她一句“喜欢你”搞的触不及防,感情这种事情经历的越多,反而会被单纯的表达击中,如同浪子往往会被傻白甜俘获。
事实上,关于这段暗恋早已尘封,在酒吧看到她的时候也只是稍有不自然,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原因无法,见过太多太多。
偏偏,她又轻巧的说出来。
“开玩笑?”丁闯问道。
“噗……”许晴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他慌乱的样子,好像找到当年那个偷偷看自己的青涩男孩。
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习惯成自然,习惯你每天偷偷看我,久而久之,我也会偷偷的看你,看没看我,有些时候还会故意在你面前走过,就是让你多看看,要不然你以为,那么多人追我,为什么不同意?”
“就在等你呢,可你偏偏连话都不敢说,最后在重要的关头来致命一击,我沦陷了,名字就写错了。”
“我不傻,也不笨,模拟考试能考三百多呢,要不然为什么靠一百多分?学的最好的两科都写错名字,是两科!”
丁闯越听越凌乱,隐隐开始坐不住凳子,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确实有责任,就连破碎的家庭都知道在高考之前,不能给孩子造成心理负担,自己却给她致命一击,有没有可能,当年她高考的时候,与现在自己的心情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考好!
“对不起……”
说这个貌似苍白无力,可又没其他想说的。
“不接受!”看到丁闯不自然,许晴反倒自然了,又想拿起烟,刚拿到手又放下,觉得在他面前吸烟不好……
玩笑道:“喜剧之王看过没?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你养我啊,如果养我就原谅你,反正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我花的不多,每个月一千块就够了,一顿酒钱,洒洒水啦。”
丁闯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好,我养你!”
“真的?”许晴笑问道。
“真的!”丁闯点点头,确实没开玩笑,这件事无论如何有自己原因,必须要负责到底,如果不出手,许晴会在工作很长时间,以年为单位,根据经验来看,这种环境会让人沉沦,无一幸免。
许晴愣了愣,察觉他不像是开玩笑,故意笑道:“算了,跟你太熟下不去手,等我真想被包养的那天,找个大叔,大叔你知道吧,出手阔绰,事还少……”
“我是认真的!”
丁闯重重道:“不是包养,而是从同学或者朋友的角度出发,不希望你继续在夜场工作,只要你愿意,不需要多想,剩下的路我安排!”
也算是给无疾而终暗恋一个交代。
许晴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盯着他,完全不敢相信,因为这一刻,他又变的很陌生。
丁闯继续道:“相信我,会让你过的更好!”
许晴足足看了十几秒,脸色憋得通红,她也厌倦了这种环境,每天像个玩物一样被人欣赏,那些打着喜欢、痴迷旗号的男人,无非都是想占有而已。
点点头:“我相信你!”丁闯站起身:“老板,结账……”
两人出门,重新回到夜场,带她向老板辞职,对方没有太过为难,只是说现在辞职半个月工资没有……
出门,离开。
很快来到许晴的出租屋,自从高中毕业只有一直独居,所住的房间也大,三十五平的一居室,好在没有公摊面积,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奇怪,为什么会来这里?
迷迷糊糊就到了。
“我给你倒杯水。”许箐脱到厚重的羽绒服,穿着一身淡绿色长裙,在家里不冷,在夜场需要漂亮,也就把夏天的服装拿出来。
丁闯坐在沙发上,没拒绝,甚至没时间打量房间里的摆设,满脑子都是怎么养她,既然把话说出去,就要负责到底,总不可能真的每个月给一千块钱,性质就变了。
给她找代加工?
不行,项目是可以找到,可是她没有劳动力,亲自上阵每天最多十几块钱,而且让她做这种活是暴残天物。
再给开个服装店?
可以是可以,并且当下服装市场非常火热,但这样就让她回到了原点,与之前相比没有太多进步。
还干什么?
许晴倒水回来,见他坐在沙发上想的入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打扰,站在旁边端着茶杯,手足无措,其实直到现在心跳还在加速,首先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其次是从未想过还能在见到丁闯,最后是没有想过因为丁闯的一句话辞职。
当然。
还有一种不安是,曾经站在他面前有底气,可以调侃,现如今,总觉得与他有差距,他是老板,而自己是……舞女。
“网吧!”
丁闯终于想出这两个字,而且非常可行。
网吧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只要把证件办齐、把设备买到就可以,剩下的就是她每天坐在吧台上收钱,如果嫌无聊,可以雇一个收银员,当甩手掌柜。
再者说:她通过网吧实现财富自由并不难。
小姨、小姨夫发现了这个“矿”可他们却要把开矿的资金用来赌博,何其悲哀?
抬起头,发现许晴在旁边站着,不由问道:“你怎么不坐?”
“怕打扰你。”
许晴尴尬一笑:“水都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杯。”
“不用,你坐!”
丁闯指了指一旁,随后把口袋里剩下的钱拿出来,买酒花了一些、给小费花了一些,算上口袋里之前剩的钱,九千左右,放在沙发上道:“这个钱你先拿着……”
“我不要!”
话还没等说完,许晴立即打断,极其坚决:“丁闯,之前跟你说养我,是开玩笑的,其实辞职是因为不愿意干,真不用给我钱,要钱成什么人了!”
伸手把钱推回来,看到这么多钱吓了一跳,谁出门能带这么多?不怕被抢?
“听我把话说完。”
丁闯严肃道:“这些钱一部分是解决你一段时间的吃穿用度,剩下的是租个门市房,这几天在市里转转,哪里有门市可以租下来,面积在二百平以上,最好是上下楼,合同别着急签,要给我看看。”
一二楼可以分区域,二楼价格可以更贵一点,至于合同丁闯必须要过目,因为网吧必然火爆,到时候房东把房子收回去怎么办,需要在其中添加一些条款,保证权益。
“要干什么?”
许箐不明白问道。
“开网吧!”
丁闯脱口而出:“给你开网吧,除了门市之外,还需要证件,这个必须齐全,可以找找市内有没有代办公司,如果有,让他们给办就行,省时省力,当然,我建议最好亲自去跑,因为现在手续还不难,只要材料齐全很容易批下来,这样以后出现问题,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许晴眼睛不断的眨,想不懂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还有,为什么如此有魄力,说做就做,做生意,不应该是犹豫很长时间,思考深长时间嘛?
他也就思考半个小时……
疑问道:“你确定让我开网吧?”
“当然,刚才说的都记住了嘛?”丁闯反问道。
许晴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迅速站起身,跑到旁边我是拿出笔和纸:“你再说一遍……”
丁闯把一切讲完。
道:“目前的关键在与资金,以一台电脑三千计算,首批至少得把一楼填满,要五十台,算上杂七杂八的费用……得二十万。”
说出这个数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怪不得很多人知道网吧赚钱,真正做的却很少,二十万这个数字劝退太多人。
“二十万?”许晴也吓了一跳,为难道:“我们是不是再想想?”
丁闯摇摇头。
别人要想考虑的是风险,自己不需要,明确知道一定会赚。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丁闯想了想,做啤酒投入不了多少,前期设备加上原材料,三万块足够,而且与网吧还不一样,要经过市场检验,步子迈的太大,一旦市场不接受,全都打水漂了。
这三万用母亲存折里的钱。
卡里还有六万……
“我们可以与配置商谈首付,剩下的钱每个月按时还款,再付一部分利息,应该能同意。”
许箐想了想问道:“你有多少钱?”
“六万!”
丁闯脱口问出,没必要隐瞒,让她知道心里也会有底气,笑道:“不用有心理压力,赔不了,退一步讲,赔了算我的。”
许晴看了他一眼,默默站起身,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手中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出来,放到沙发上:“这张卡里有十万……”
“啊?”
丁闯有点懵,十万?作为伟大的重生者、先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十万,她有十万?
“你别误会!”许晴脸色一红,赶紧解释道:“这笔钱是我奶奶走的时候偷偷留给我的嫁妆,她捡到一个太岁给卖了。”
说话间,把卡推过来:“要开网吧就开,你拿着吧,别有心理压力。”
丁闯脸色通红,别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还在替她安排?她比自己有钱好嘛?
第0052章 去买酒花
接下来又聊了聊细节问题,时间不长,大约半个小时后丁闯就起身告辞,许晴……自然没有挽留,不过不难看出,在聊天接近尾声的时候,她一直在忐忑不安,应该是担心丁闯说住在这,不知是该同意还是拒绝。
毕竟……对他表白了,又因为他非常冲动的辞去工作,理论而言,关系不远不近,很有可能在一瞬间升华。
直到听见丁闯说离开,心里压力才小一点。
其实丁闯也犹豫了,时间太晚、打车太费劲,还不如在这里住一夜,先不说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是有,相信在半推半就中也会同意,只是,还没有对任何女孩负责的打算,再者说,对她除了有些遗憾之外,并没有太多情愫,哪怕暗恋也是恍如隔世。
回到宾馆,休息。
第二天早上又接到她的电话,告诉丁闯已经出门去寻找店铺、办理手续,丁闯告诉她别着急,年前定下来就可以。
然后直奔羊毛衫。
效率确实很快,进入羊毛衫就看到门口张贴公告:刘主任由于贪污受贿被开除,丁闯对此只有两个字表达:活该。
重新走进办公室,新来的主任格外客气,言语中不断试探他和厂长有什么关系,聊了十几分钟见丁闯口风很紧,只得放弃,亲自带他去财务室结账,不仅把第一批代加工的款项结清,并且把之前交的押金全部退还。
除了羊毛衫又马不停蹄去找代办公司,许晴的网吧手续让她亲力亲为,算是一种锻炼,要做啤酒厂可没有时间浪费,还是那句名言: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到了之后才知道,开啤酒厂并不容易,首先所用的土地必须是工业用地,这点就不容易,还有,啤酒厂的项目需要上到国度部门审批,地方只能办理简单的许可证之类,好在钱破万法,最终非常心疼的给了五千块钱,对方答应办妥一切。
除了证件之外。
还要有设备和原材料。
原材料不难,水,小湾村有都是,家家户户都有井,还有个水库,保证供应。
麦芽也很容易,这年头大米还是散装的多,粮店遍地都是,可以买大麦小麦自己发。
不好弄的是酒花,毕竟自制啤酒这几个字还没印在人脑中,很多人都以为啤酒的酒花与白酒一样,是酒水洒落溅起的花,实则是麻属的一种植物,学名蛇麻。
在市里转了一天,终于找到能满足原材料的供应商铺,商铺不大,这年代有胆量卖这种原材料的绝对是思想前卫之人,不过太超前,超脱时代,也就导致店里生意冷冷清清,显然快要饿死。
老板年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在店铺正中央放了一把摇椅,旁边放着一个小桌子,人躺在摇椅上,时不时拿起小桌上的啤酒,喝一口,整个人看起来醉醺醺。
见丁闯进来,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后又闭上,无精打采道:“随便看,都是最好的原材料,全市独一份,要啤酒自己接,五块钱一袋。”
旁边有两个圆柱罐子,里面装的是啤酒。
“好。”
丁闯简洁回应一句,在店铺里扫一圈,这里原材料确实很足,应有尽有,还看到食用酒精。
走到一个袋子前,随后问道:“老板,酒花怎么卖的?”
酒花是长度在十公分左右的绿色圆锥体植物,有些类似松树的塔给拉长。
“酒花?”
老板睁开一只眼,来这里买酒的人有,也是靠这些人维持生活,买酒花的很少见,并且还都是人到中年闲来无事的人,做啤酒消遣,像丁闯这么大的从来没有过,反问道:“要自己做啤酒啊?”
“对。”
丁闯笑了笑。
“算了。”老板把睁开的一只眼闭上,脚踩着地面,让摇椅继续慌,缓缓道:“又是在哪里听到的自己酿啤酒好喝吧?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稍有不慎就晾废了,如果想喝精酿啤酒可以在我这买,五块钱一袋,自己装。”
丁闯看了看袋子,小号塑料袋,一袋大约一斤半左右。
“可以尝尝么?”
“可以,上面有一次性纸杯。”老板回道。
丁闯走过去,拿起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沫不过,端起来喝一口。
“怎么样?”
老板很有自信道:“比外面卖的啤酒好喝多了,根本不是那些工业垃圾可以比的,味道纯绵,有劲还不上头,都是我亲手酿造。”
丁闯点点头:“确实不错。”
这话不是恭维,自己酿的啤酒无论在用料还是用心程度,确实不是啤酒厂能做出来的,否则他也没信心卖到五块,又笑道:“我还是想自己试,麻烦称一些酒花,还有啤酒酵母也拿点。”
“小孩,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板没有任何要动的迹象,甚至没睁眼,苦口婆心道:“我可以卖给你酒花,但真的不好制作,你可以先试着喝一段时间我这里的啤酒,精酿不是你选它,也是它选你,先喝一段时间看看习不习惯,再自己做也不迟。”
丁闯觉得他挺有意思。
一般开店的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尤其是做“酒”多数老板都在五十岁以上,年纪大才会让人相信酒龄长,更容易相信。
调侃道:“我也想买,可是买不起,五块钱一袋太贵,自己做酒成本不超过五毛,味道也差不多,还是自己做合适,你一直不让我买,是不是担心赚钱少啊?”
老板闻言,脸色一红。
顿时睁开眼。
没错,每次有人来买做酒原材料,他都会给推荐先在自己这里买一段时间,至少把这段时间钱先赚了,啤酒多数是水,没什么成本,而原材料不仅有成本,大家买的也不多,几两而已,一次最多能赚一两块钱。
虽说被说中,但不能承认。
站起身道:“都是为你好,我做生意能骗人么?要不然怎么招揽回头客?既然你要自己做,就给你称,要多少?”
他拿起袋子走到酒花前。
“我不要这个。”
丁闯摇摇头:“还有没有其他酒花,换别的。”
“这就是最好的酒花了!”老板眼睛一瞪,抓起一把,激动道:“你看看,都是西北产的,跟葡萄产地一样,光照足,味道够,没有比这个再好的了,我卖的啤酒都是用这个酒花。”
丁闯见他激动的样子有点想笑,如果说有人天生自带喜感,他就是,不说话长的很好,说话时眉毛末端会向下垂,也就是俗称的八字眉,说话声音越大,眉毛垂的越多,如果有机会上春晚,他说话时的表情就能评选二等奖。
抬手从他手中拿过一个酒花,简洁道:“公的!”
寥寥两个字。
老板脸上表情全无,酒花分为公母,也就是雌雄,雌花用来酿酒,雄花最大作用就是给雌性授粉,之后就应该扔掉,两种长的很像,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尴尬道:“老弟,内行啊,得,今天算我认栽,等着……”
之所以掺在一起卖,当然是让客人酿酒时纯度不够,让客人误以为不成功,多来这里买酒。
很快,走进一旁的门里,又拎出一个袋子:“这次没错了,你看吧,能找出一个公的,我店免费送给你。”
“没看出来,懂得还挺多,呵呵。”
丁闯随意看了眼,里面确实都是雌花,想了想又问道:“还有别的嘛?”
“不满意?”老板极其认真道:“没了,都在这,我看你懂得多,其他几种都没拿出来,这个是最好的,味道足。”
酒花的最大作用是变苦,与麦子中的糖分中和,如果不放酒花啤酒会很甜,喝不进去。
“不是味道足,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凤味酒花?”这是丁闯刚刚想到的,单纯的啤酒不容易打开市场,如果让啤酒的味道发生改变,则容易突破,毕竟现在市内还没有。
“凤味儿酒花?什么意思?”
老板有点懵,摇摇头:“没听过。”
“就是国外的,比如米国的、南半球的……就是有没有进口酒花?”
老板白了他一眼,崩溃道:“进口酒花就进口酒花,还凤味儿的,我还在想,我郑青树喝啤酒十几年,竟然还有没听过的新词,没有,其实国外的酒花未必有咱们的好,近些年来有人盲目追求外国啤酒,说白了,不过是国内啤酒厂一味追求效益,不好好做罢了,如果舍得用料,味道都一样。”
确实,国内本来能做出味道一样的啤酒,但效益当先,也就失去品质。
“厄……”
丁闯看他说的头头是道,犹豫片刻还是解释道:“凤味酒花是进口,但不代表进口的就是凤味儿酒花,简单的说,就是其他味道。”
“米国有的酒花可以酿出橙子味、芒果味啤酒。”
“鹰国有种酒花可以酿出草的味道。”
“还有其他国家可以酿出清香、花香,很多味儿。”
“酒花确实一样,但是有句话你应该听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地域不同,酿出的味道确实不一样。”
当他说完,叫郑青树的老板定在原地,缓了十几秒,眨了眨眼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没逗我?还有这样的酒花?”
第0053章 不给面子
丁闯说的一切,确实超乎了他的认知,当下的情况,啤酒谈不上是奢侈品,但绝对不是每个人都能消费的起,以白酒为例,边地都是每斤八毛一块的白酒,多数人消费的袋装白酒才一块五,价格相当,喝白酒可比啤酒有劲多了。
市场本就不大,各地又有各地的啤酒,竞争不激烈,也就没人创新,大城市其他口味的啤酒都少,更不要提这里,他不知道很正常。
“当然是真的,不过市场上存量很少,我只是问问而已。”
丁闯没太失落,精酿完全可以和当下流水线生产的工业啤酒抗衡,再者说,刚开始要打开的是夜店市场,在精,不再多。
郑青树上上下下打量丁闯,眼里光芒越来越浓,比没喝酒的人眼睛整的还要大,激动抬起双手道:“小兄弟,失敬失敬,没想到你不但是内行,还是内行中的内行,之前是我班门弄斧了,给你道歉,还希望不要介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也没有矛盾。
“不用动道歉,你也没做错,可以联系一下进货渠道,问问他们有没有风味酒花,如果有,我可以从你这购买。”
郑青树显然对这种酒花很有兴趣,抬起手指道:“稍等,我现在就去问,先坐,我去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
说完,准备出去。
“用我的吧。”
丁闯随手把手机拿出来,来的时候注意到电话亭在街角,距离五六十米,让他来回走浪费时间。
“你有手机?”郑青树一愣,电话不稀罕,同时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摆摆手道:“不好不好,电话费很贵,我去电话亭打。”
丁闯笑道:“放心,不抢你进货渠道,在这打吧。”
郑青树又定在原地,露出一抹尴尬笑容,他看丁闯懂得比自己还多,以为是同行来试探生意的,出去打电话的另一层意义是,想问问市里还有没有其他销售商,没想到全被看穿。
“那……好吧。”
他接过电话,偷偷扫了眼丁闯,越来越觉得奇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穿的也很一般,怎么能比自己混的还好?家里有钱?
拨出一个号码。
“你们又凤味儿酒花嘛?”
“啥?你们竟然不知道?”
他说着,一手掐腰,傲然道。
“太老土了,我给你们普及一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凤味酒花是进口的,其他国家生产的,哎呀,不代表所有进口的都是凤味儿。”
“米国的酒花有水果味儿的。”
“鹰国有草味儿的……”
丁闯极其无语转过身,听他说话就知道没有,抓了一把酒花仔细看看,谈不上很精品,但做出比市面上多数啤酒口感更好的精酿没问题,根据比例计算,一百斤啤酒用三两左右酒花,前期试验买二斤足够了。
“小兄弟,真是太气人了,身为供货商,竟然都没听过,但你放心,只要有,我第一时间联系你!”郑青树把电话递过来,顿了顿又道:“小兄弟,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常识。”丁闯简洁道:“喝的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
“那……”
他又想说话,只是话还没等说完,丁闯打断道:“称酒花吧,要二斤,按照同等比例,大麦芽、小麦芽、酵母都要。”
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不想交流,浪费时间。
“要这么多?”
郑青树又被震了一下,自己家酿酒有个几十斤足够,酿出来容易,关键要好储存,他要的要材料足够半吨了,得多大酒量,一次做半吨啤酒。
玩笑道:“你是要开酒厂么?”
“对,有这个想法。”丁闯直接回应:“对了,你认不认识设备商?不用太大设备,可以做半吨酒的就行。”
郑青树:“……”
不过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承认,僵硬点点头:“认识!”
出门时天色已黑,回村里不大现实,只能再住酒店,这样也可以,明天把原材料一起运回去,设备商他在联系,即使联系成功,从外地发过来也要几天时间。
刚刚坐上车。
手机接到一条信息,许晴发的:“吃饭了嘛,要不要一起?”
丁闯跑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乱叫,也就没拒绝,直接把电话打过去,原来她已经在饭馆,地点是在三高对面的小餐馆,应该有回忆青春的意思。
让司机掉头前往。
与此同时。
许晴挂断电话,做出个加油的手势,其实打这个电话鼓了很大勇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也找不到当初上学时,可以在丁闯面前仰着头走路的气势,总觉得在她面前矮了一半,毫无底气可言。
不过这都不重要,她也不想要什么底气。
转头看着马路对面的三高,教学楼里灯光密布,她眼前仿佛滑过当年上课时的画面,他坐在前方偷偷的拿镜子看自己。
“嘿嘿……”
露出一抹傻笑,也觉得那时候自己好傻。
“呀!”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随后又道:“这不是许晴校花么?好多年不见了,想没想我?”
许晴寻声看去,当看到人吓了一跳,她认识,即使几年不见,仍然记得,是这一片的混混头子……赵刚!
当年还追求过自己。
紧张道:“好久不见。”
“唰。”
赵刚坐在对面,他身后跟着几名小弟,分别坐在周围,全都笑吟吟看着许晴,他们其中有人认识许晴,毕竟美女总是能让人印象深刻,更何况,她的气质在几年前格外鹤立鸡群。
“成熟了,性感了,发育的比之前更好了!”赵刚笑着调侃道:“有没有男朋友呢?如果没有跟刚哥走,刚哥宠你。”
“许晴,当年我们刚哥可追了你一个月,这么多年还没人能打破纪录。”
“老情人见面报抱一个……”
“别不说话啊,来这里是不是为了等我们老大?”
其他几名混混也跟着开口调侃。
许晴咬咬牙,没说话,虽说从不打探消息,可在夜场也工作一段时间,市里的很多事情都清楚,赵刚的叔叔赵山青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大流氓,无人敢惹,连带着赵刚也无人敢惹,得罪他们,只有打碎牙咽到肚子里份。
想了想干笑道:“刚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惹不起就躲,要离开。
“别走啊!”
不用赵刚说话,一名混混站起身挡在身前,嬉笑道:“不给面子是不是?我刚哥连饭都不吃了,坐在你对面,竟然说有事要走?什么事在我刚哥面前都得往后让让,坐!”
许晴脸色憋的通红,如果是昨天,自己还是在夜场的女郎,会坐在这里与他聊天,关系更进一步都可以,毕竟夜场很乱,赵刚是个很好的靠山,现在不同了,要和丁闯开网吧走正路,而且,丁闯马上就过来,让他看见怎么办?他也认识赵刚,惹不起,要是说过分的话,免不了被胖揍一通。
求助似的看向老板。
老板赶紧把脸转到一边,在这里开了几年面馆,形势比任何人都去清楚,不要说自己,就是对面那栋楼里上班的,有几个敢惹赵刚?
小姑娘被他看上,只能自认倒霉。
“当年追你不给面子,今天还不给面子?”
赵刚笑着问道:“要去见谁?男朋友,正好也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我得不到的女人追到手。”
“叫他来!”
“来这里让我们看看,呵呵。”
明抢的事不是一次两次干了,轻车熟路。
“不是男朋友,是女孩,我朋友。”许晴心乱如麻,他们一定不敢对自己做的太过分,但是动手动脚敢,露出笑容道:“刚哥,我朋友在等我,去的晚会着急的,先走一步可不可以?算我求你了。”
赵刚挑了挑眉,摇摇头道:“你变了,变化很大,我记得当年你被我堵到一句话不说,就冷眼看着我,看的我都心慌,现在怎么学会求人了?变成胭脂俗粉了。”
那时候的许晴非常骄傲,确实没把赵刚放在眼里,倒不是在实力可以碾压他,而是心里本能瞧不上混混,步入社会发现,完全不同。
“我哪敢冷眼看你,都是误会.......”许晴奉承道。
“没意思!”
赵刚又摇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喜欢,过来,坐一会儿,放心,会让你走的。”
他指着自己腿上。
“去啊。”
“快点。”
“当我们嫂夫人吧,你们般配。”
他们开始起哄。
许晴急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想走,可很清楚走不掉的,他们一定会拦住,可不走,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坐上去?
“还不给面子?”赵刚点了支烟:“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
话音刚落。
“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给你面子?”丁闯的声音响起,他刚走进门,正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听到这话。
赵刚几人齐刷刷转头。
许晴被吓的身体一颤。
就连远处的老板也露出一副惊愕表情。
在这里,还有人敢骂赵刚?
第0054章 找打工仔
丁闯越走越近,下车时透过玻璃就看到许晴被他们围住,说实话,如果是其他地方的混混或许会换一种办法解决,哪怕是三高的学生也不会太放肆,翩翩的对付赵刚,可以死死压制他。
走到面前,低头质问道:“问你话,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赵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内心怒火中烧,看丁闯的眼神,恨不得抽出刀来狠狠给他几刀,让他明白什么叫混混!可是,叔叔一再强调丁闯不能惹,见面就绕到走,实在躲不去就给他打电话……
当下,很明显没必要麻烦叔叔。
如鲠在吼!
周围几名小混混都不自觉站直身体,头皮发麻,在他们心中眼前这位就是瘟神,惹不起,被打都得站着不动。
“丁闯?”
许晴没看明白情况,也看不清,赵刚在这一片成名的时候,丁闯还是低头学习的好学生,在班级没水花、在学校没名气,更不要提校外,迅速走过来,拉住丁闯,生怕赵刚勃然大怒,一群人给他交代在这。
紧张道:“你先别说话,这里交给我……”
又弯下腰:“刚哥,他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给你道歉,对不起……”
赵刚仍然一言不发,心里暗骂冤家路窄,他不是村里的么,总往市里跑什么?
“放心,没事。”
丁闯也拉住许晴,走两步坐到赵刚对面,不冷不热笑问道:“再说说,让她给你什么面子?”
“丁闯!”许晴更急了,能理解是为自己好,可也要分场合,迅速道:“这里交给我处理!”
“刚哥,我认识夜场的虎哥,您消消气,改天请你吃饭行么?”
满眼哀求看着。
事到如今,不得不把认识最大的人物搬出来,虎哥是夜场安保头目,虽说比不上赵山青,可也有些名号,接触不多,毕竟在一个地方工作过,说句话应该可以。
然而。
赵刚根本没看他,双眼喷火一般盯着丁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心里一直憋着火,没机会发泄,上次丁闯在三高门口用他的人,更让他憋一口恶气。
许晴一愣,不跟自己说话,反而问丁闯,而且这话很有歧义“真以为”“不敢”都是什么意思?
转头发现丁闯满脸云淡风轻,更觉得惊愕。
“你们敢动我?”丁闯没回他,而是朝身边的小混混们问一句。
这些小混混脸上都如丧考妣一般,实事求是的讲,他们认为丁闯比赵刚……牛逼,别说是动他,就连正眼看的勇气都没有。
全体沉默。
全体转移视线。
“他们应该不敢。”丁闯淡淡笑了笑,又问道:“要不然咱俩单挑?就在门外,给你出气的机会。”
“来就来,我怕你!”赵刚暴跳如雷,瞬间站起身指向门外:“你出来,谁怂谁是孙子!”
在包厢被丁闯摁在地上打已经成为笑柄,心里一直不承认打不过他,有机会自然要试试。
“算了,小混混才打架斗殴,我是绅士,打架太粗鲁,走吧,我们要吃饭了。”丁闯不紧不慢回应,转头笑道:“咱们吃什么?”
许晴是懵的,脑中嗡嗡作响,好像是在看陌生人,丁闯有钱、发达了她不意外,上学时老师经常说知识改变命运,他被改变无可厚非,可……怎么还能震住赵刚?而且看样子,赵刚该有点怕他,这可是赵山青的侄子,太让人匪夷所思。
没等她回应。
“你他妈的出来,有种你出来!”赵刚更生气,时时刻刻在用理智压制,出道这么多年还没如此憋屈过,指着丁闯又道:“姓丁的,要是个爷们就出来干一场,我要是喊一声疼,从今以后见面叫你爷爷,你要是不敢,就叫我爷爷!”
丁闯。
没搭理他。
像是没听见一样。
“坐,很多年没在这里吃了,我记得他家的炒菜不错。”丁闯拿起餐桌上的菜单:“锅包肉、地三鲜、再要一个汤,够不够?”
许晴艰难缓过神,茫然点点头,不敢说话,心虚的坐在丁闯旁边,他这三年来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啊啊啊……”
赵刚被气的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叫声,额头上的血管若隐若现,又吼道:“以后别在让我看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走!”
说完,暴躁转身离开。
“等等!”
这时,丁闯突然开口。
“唰。”
赵刚顿时定在原地,顺手抓起旁边的座椅,怒吼道:“还想找事是不是?再敢废话,别怪我不给叔叔面子,就是死,也得拉你垫背!”
小混混们也都呼吸急促,左右为难,赵刚背后有人罩着,自己可没有,要是误伤自己怎么办?
“火气那么大干什么?”丁闯古井不波的笑了笑,指向对面,也就是赵刚刚才的座位道:“刚哥,坐,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因为一点事,咱们也不可能你死我活,一起吃点饭,算是给你赔罪了,相逢一笑抿恩仇,你们也找地方坐,我请客。”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触不及防。
小混混们全都看向赵刚。
赵刚也不知如何是好,真动他,貌似没有动手的理由,不动他,又觉得被他拿捏住,直接离开,又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生气?小肚鸡肠,男人要大度点,坐吧。”
丁闯主动拿起餐桌上摆放的啤酒,打开一瓶,倒了一杯推到座位面前:“酒给你倒好了,我的态度拿出来,刚哥还生气?”
许晴虽说不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故事,可清楚没必要与赵刚成为敌人,也笑道:“刚哥,过来坐,你们来这里也是吃饭,一起吃点吧!”
说话间,站起身帮赵刚把椅子向外拉了拉。
赵刚……有点憋屈。
不知为何,也觉得自己像个娘们……
犹豫片刻,放下拎起来的座椅,坐到丁闯对面,翘起腿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起吃饭就不必了,担心喝多了忍不住想捅你,大庭广众之下见血不好!”
离开太小肚鸡肠,那就留下,不过酒是不能喝的,喝酒太没面子。
“你们也坐。”
丁闯先是招呼一声小混混,他们要比赵刚听话的多,全都坐在旁边椅子,丁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撞了下他没拿起来的杯子,一饮而尽,笑道:“刚哥,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不过不白帮,给报仇,按月给工资怎么样?”
“不帮!”赵刚气鼓鼓道。
丁闯像是没听见,自说自话道:“是这样的,许晴最近准备开一家网吧,需要招几名网管,你们经常上网,里面流程很清楚,没人比你们更合适,有没有兴趣?工资可以谈谈……”
这是刚才看到他们才想到的。
当下网吧还处于火爆阶段,一台电脑难求,也就促成了网吧相对混乱,招聘一般的网管镇不住场很容易出事,一旦顾客之间发生矛盾,损坏几台机器得不偿失,可以让他们赔偿,但动辄几千上万,乃是几万,未必能赔偿的起……
赵刚这伙人很合适,首先他们不是赵山青那样的大流氓,自身发生什么事连累不到网吧,而他们坐在这里,又可以依靠赵山青的影响,一句有事外面解决,能省掉很多麻烦。
赵刚眼睛莫名瞪大:“你让我当网管?还是给你打工?”
他自命不凡,秒天秒地秒空气,打工这两个字不在字典里。
“不用你,用他们。”丁闯笑道:“你的小弟中一定有家境不好的,需要打工赚钱,如果没别的地方去,可以来这里,每个月暂定三百五,供吃供住,希望你有合适的给推荐两个……”
此言一出。
旁边的混混中明显有人动心,他们不是赵刚,背后有赵山青罩着,吃穿不愁,唯一生活来源就是管父母要钱,而父母给的钱,根本无法满足“混”的花销,饱一顿饿一顿是常有的事,再者说,网吧是新兴消遣,平日里就喜欢去,工作更愿意。
赵刚也沉默了,身为老大,自然清楚下面小弟都什么情况,生活来源都靠“孝敬”与电视中的古惑仔比不了,也与叔叔比不了,很多小弟混着混着,都出去上班了,要推荐人,还真有……
想了想,没正面回答,语气缓和几分问道:“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女朋友!”丁闯立即回道,从他眼神中看出不甘心,为了堵死后面的话,不如把关系说绝。
许晴脸色一红,手指莫名颤抖。
“你眼睛怎么长的,看不上我,能看上他?”赵刚又有些生气,虽说不至于非得得到许晴,但她跟了丁闯,心里非常不舒服。
“呵呵……”许晴尴尬笑了笑,没多说。
“妈的,出门没看日历,点背!”赵刚想了想,不想搭理他,可又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什么都不做,会让人觉得没有格局,转头道:“你们有没有愿意当网管的,如果有现在报名!”
“我!”
“我!”
两个混混瞬间站起来。
“妈的,这么快就改换门庭了,你们吃吧,噎死你们,走!”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
其他混混都跟着离开,剩下两人留在原地。
第0055章 开始制作
这两人年纪与丁闯差不多,个子稍稍高一点的叫齐鹏、矮一点的叫于飞,由于他们没上过高中,所以之前也就不认识,其实距离网吧开起来还得一段时间,之所以这么早准备人,是担心许晴看房、跑手续被人刁难、调侃。
后来有一句著名的话:美貌加上家势、背景、学历……任何一样都是王炸,偏偏单出是死局,而许晴的美貌足以称之为死局。
叫两人一起坐下吃饭,询问得知都是下面县城的,初中毕业之后就来市里混,混着混着与赵刚走在一起,按照他们的话说,在混混圈里比不上赵刚,也小有名气,至少市里同等级别的混混,全都认识。
吃了饭,走出门。
由于今天时间太晚,没办法给两人租房,就让他们回到现在住处,明天集合。
丁闯则送她回家。
“内个……我……要不然上去坐一会儿?”许晴犹犹豫豫问道,原本心里有太多问题,比如怎么认识赵刚的?这几年都在干什么?可都被他一句“我女朋友”搞乱,晚饭都吃的心不在焉。
“太晚了,就不上去了。”
丁闯笑着回道。
“哦。”
许晴点点头,想了想又道:“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早上担心丁闯起不来,给他打电话耽误睡眠。
“中午难,上午就会就回家,买了些东西,需要送回去。”丁闯苦笑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有可能过几天还会来市里。”
许晴听到“来”这个字,极其诧异,一直没来得及问,还以为他在市里工作,疑问道:“你还在小湾村住么?”
“对啊,大学放假,回来过年的,不再村里住还能在哪?”丁闯见她身上的穿着都是为了凸显身材,根本不抗寒,主动道:“上去吧,有事情可以给我发信息,村里信号不好,时有时无,有信号的时候能接到信息,看到第一时间给你回。”
许晴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垮掉,极其失落:“还以为你在市里呢,没想到还在上学,不过我更佩服你了,还在上学就能成土大款,还能吓住赵刚,厉害!”
她说着,伸出大拇指,手指修长,有种别样美感。
像是没听见丁闯让她上去,主动找话题道:“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认识赵刚的?看样子他很怕你,不会是没好好上学,也出来混吧?不对啊,你是在海连上大学,不在市里啊,怎么认识的?”
“我认识赵山青。”丁闯回道:“也是很偶然的机会。”
顿了顿笑道:“快上去吧,有问题以后再说,天冷,再冻一会儿就感冒了。”
听到再次催促,许晴没办法装傻,脸上刚刚涌现出的笑容再次黯淡,伸出手道:“那,晚安?”
“晚安。”丁闯也笑道。
许晴看着他道:“你先走吧,我看你离开再上楼,没事的,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冻不坏。”
丁闯看了看,其实上身倒还好,是件黑色皮夹克,下面只要一条紧身黑色牛仔裤,紧身能硬撑修长腿型,但裤子的冷会直接传递到皮肤上。
没客气,转身离开。
“丁闯。”
走出两步,许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背着手,底气不足的看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是认真的嘛?”
站在灯光下的样子,像极了慌乱至极又佯装镇定的小女孩。
“厄……”
丁闯有些慌乱,是假的,可直接说出来太伤人。
“没关系,我知道的,丁同学,你快走吧,冷。”许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摆手:“要是有问题会给你发信息的,快走吧!”
目送丁闯离开,转身上楼,开灯之后坐到沙发,然后抱腿蜷缩成一团,不一会儿,哭泣声渐渐响起,她的身体也开始一颤一颤。
按照正常情况,三年之后再见面才见两天,即使曾经很喜欢也不知如此,可是,她认为见面的场合不好,在夜场里穿着暴露跳钢管舞的经历是这辈子都无法洗去的污点,也正是因为这个污点,可能与丁闯这辈子有缘无份。
她后悔、懊恼,意识到有些人,可能这辈子无法拥抱。
……
第二天。
丁闯起床之后直接去找郑青树,看到把原材料都备齐,也就直接雇车回小湾村,临走时把电话号留给他。
郑青树说:“找到凤味酒花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丁闯回:“你误会了,看你酿酒手艺不错,如果那天店铺开不下去,可以找我!”
交流不欢而散。
村里还是老样子,继续做着羊毛衫的代工,不过可以看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幸福笑容,看到丁闯回来,全都主动问好,就连张淑花都从食杂店特意来家里一趟表示感谢,因为村民收入提升,消费能力明显上升,她的生意也比以前红火。
送走客人。
又把张凤英、孙梅、张武德叫到家里。
“啥?做啤酒?”张武德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目瞪口呆,啤酒这种东西对村里人而言属于“化学品”太高端,根本不懂,白酒倒是很多人会酿,山里有野葡萄,很多人采来做葡萄酒。
“能行么?”
“嘭。”
孙梅对准他屁股踹一脚,义愤填膺道:“思想局限了,狭隘了,你还是个男人,总托我后腿,听丁闯的,要勇敢迈出这一步!”
钱赚的越多,她对丁闯越痴迷,俨然已经奉为神明,说话就没有不对的。
“我相信你!”张凤英依然是铿锵有力的四个字。
昨天见到司机把原材料送到村子,她都震惊了,很清楚刘主任是什么态度,以为丁闯会花很长时间解决,一直想着丁闯是不是付出很大代价,等司机走的时候又多问一句才清楚,刘主任竟然被开除!
她震的一天都坐在家里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晚上还来丁家一趟想要表示感谢。
“我说你们做就行,只要按照我说的,一定能成功!”这点信心丁闯还是有的,后来喝了几年自己做的啤酒,所有步骤都在脑子里,信手拈来:“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我家不合适做酒,经常有人来,开门关门,温度没办法保持恒定……”
老丁多数时候在村委会,可是晚上要回家休息,很多村里人都会直接来家里解决问题,而啤酒在发酵阶段,最重要的就是温度。
“用我家!”
孙梅立即答复:“我家可以,从今天开始谁都不可以来,来人就给踹出去,让老张守门也行。”
“用我家吧。”
张凤英也开口:“我家比较合适,平时几乎没有人来,而且就我一个人在家,也方便很多。”
“凤英婶家合适。”丁闯回来的路上就定好位置,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有两间房,另一间空着,用这间发酵正好。”
定下房间,原材料也有,说动就动。
把原材料都搬到张凤英家,又借来村里磨米的机器打碎麦芽,目前郑青树联系的设备还没到,可耽误不起太多时间,只能用最笨的土方法制作,用农村的大锅把麦芽煮沸,得到麦汁,然后添加第一批酒花,再之后/进行固液分离。
由于没有专业设备,只能一点点挑,过程中损耗很多,不过这都不重要。
丁闯也没打算第一批酒就赚钱,要先把酒做出来,哪怕只有几瓶也是产品,拿着产品去市里夜场谈,达成合同,才能进行大面积制作。
几个人在房间里做啤酒。
整个村子又沸腾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过来,堂而皇之的围在张凤英家周围,由于丁闯说温度很重要,也就没人开门进来,都在外面,挤破脑袋要靠近玻璃看看里面什么样子。
院子里满是人。
墙上满是人。
有些人找不到位置,只能把家里凳子搬过来,站得高望的远。
老丁站在大门口没进来,披着衣服,背着手,原本这两天也想事实不说话会怎么样,也孤立丁闯让他人情大小王,哪成想小兔崽子两天没回家,今天刚回来又闹出幺蛾子,竟然做啤酒?
他也想过,如果儿子以后再干什么,可以适当支持。
可做啤酒太过高端,能成功么?
再者说,成功了又能如何?卖给谁?
以前捕鱼没成本、做代加工属于倒个手,也没有风险,可做啤酒是真金白银投入,一旦赔了怎么办?
“村长,你儿子真厉害,要做啤酒!”赵德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悻悻道:“做成了,以后咱们村就不愁没有啤酒喝,嘿嘿。”
老丁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德利站在他旁边,又道:“看看这架势,全都来了,比当初捕鱼还隆重,就是皇帝生太子也没这么多人围观,丁闯不得了啊,太厉害了。”
“滚蛋!”
老丁愤愤骂一句,随后走向人群:“让开,让开……都让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老丁一言不发,在所有人目光中沿着这条路走到房门口,先是向里面看了看,见他们还在忙落,犹豫片刻,打开门进去。
第0056章 冤家路窄
见到老丁,四人同时转过头。
张凤英三人很心虚,虽说无条件支持丁闯,只要他说的都会拼尽全力,可老丁毕竟是村长、又是丁闯父亲,他们同样很清楚,捕鱼和代加工都是都属于体力劳动,而做啤酒就属于技术活,有种骗了别人家小孩的感觉。
“爸,您来了,以为您工作忙,就没说。”
丁闯也很尴尬,把原材料运回来的时候刻意躲避老丁,等进入家门也让母亲千万别告诉他,想要偷偷的弄,没想到闹的如此大,还是把他惊动,主动介绍道:“基本步骤已经完成,等会把酒装起来发酵半个月就成啤酒,大约小年前后,到时候你第一个喝,给个评价。”
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酒的温度很容易把控、用于发酵的房间也挂了温度计,时时刻刻观察气温,可厨房的温度没办法控制,一直在煮沸麦芽,水蒸气不断,气温在三十度以上,四个人早就大汗淋漓。
“村长,我觉得做啤酒能成,你仔细想想,丁闯干什么不成?捕鱼、代加工,都成了,他命里就带着成功,这次也能成。”孙梅还是忍不住说一句。
旁边的张武德低着头,偷偷拉了一把孙梅,示意她别乱说话。
“村长,我认为做啤酒是好事。”
张凤英也鼓起勇气,以前不敢掺和,可现在她觉得必须要坚定支持:“捕鱼是一次性买卖,代加工也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跟你说实话,上一次货差点出事,是丁闯出面要回来,要不然咱们全村人都没活干,只要做啤酒成功了,自己做的,才是根本。”
“呵呵……”
丁闯在一旁陪着笑脸,想的很明白,他要是生气,不对着干,说什么听什么,然后阳奉阴违……
“谁说我要阻拦了?”
老丁冷冷回应:“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形象?专门捣乱的?”
起初确实很生气,根本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到最后才知道,可当走到门口,透过窗看到里面四个人干的热火朝天,推门进来又看他们汗流浃背,变的于心不忍了。
“你支持?”孙梅诧异问道。
丁闯也眼前一亮。
“敢于创新,是好事,为什么不支持?”老丁背着手,不禁挺起胸膛:“咱们小湾村穷,就是没有人敢创新,以前做炭场、砖厂,都被隔壁村抢了先,这次就是找回面子的时候,能做起来我拍巴掌鼓励还来不及,为什么反对?”
听到这。
丁闯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重活一世,想要对得起的人真不多,除了父母之外没有几个,而最大的心愿还是让老丁脸上有光,他能支持,说明在心里认同,没有比这更舒坦的事。
“谢谢村长。”张凤英迅速笑道。
她最担心村长反驳,假如他反驳,丁闯不做了,感觉生活都没有方向。
“不用谢我。”
老丁话锋一转问道:“支持是支持,但一切都得照章办事,要是做酒,想要往出卖必须得有证件,都办了吗?”
“办了,等第一批酒做出来,找到销路,第二批酒开始销售的时候就差不多能办下来,一切手续都没问题”丁闯回应。
老丁点点头:“做酒可以,但是这里不合适,人家还住,一直发酵怎么住?还有烧火保持温度,总不能让人家一直这种温度,能把人烘干。”
“村长,可以的,我没事……”张凤英急忙回应,她想多一些参与感是其一,心里偷偷想着,一旦在家里发酵,丁闯势必会经常来查看,能多看几面。
“用村委会!”
老丁一锤定音:“村委会里东面几间房空着,正合适,里面有暖气,有锅炉,可以保持温度,把这批做完都搬那去,就这样!”
说完,不等几人反驳,推门离开。
门外的村民全都眼巴巴看着,由于刚才说话声音不大,再加上外面议论纷纷,所以听不清里面都说什么,他们都很想知道情况。
赵德利从人群中挤出来,拱火道:“村长,做到哪步了?我就说你不应该进去,丁闯是咱们村的天之骄子,干什么都能成功,说了也没用,他不可能听你的。”
之前老丁一直否定丁闯,让他有了惯性思维,不仅仅是他,村里人都如此认为,还以为在里面就会吵起来,见他平静出来,都很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没听我的?”老丁反问道。
赵德利嘿嘿一笑,继续拱火道:“他什么时候听过你的?不过村长别生气,丁闯是大学生,有脑子,有眼界,干什么都行,你就别跟他对着干了,听他的算了,我看啤酒能行……”
自从给张凤英道歉之后,心里一直憋着气,总觉得丢了面子,光明正大手段斗不过,就玩阴的,挑拨他们父子关系。
老丁又问道:“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我能看不出来?你认为自己比我厉害,怎么你不是村长?”
赵德利被噎到,周围也都露出淡淡嘲笑,缓了几秒问道:“那到底是你听他的,还是他听你的,啤酒还做不做?”
“做!”
老丁铿锵有力,面向所有人道:“啤酒当然要做,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而是他的想法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任何人想做什么我都支持,都会帮忙出主意,想办法,只要正事,不只是我,村里也会支持!”
“比如做啤酒,自己家小作坊不合适,那就给他找地方,让他去村委会闲置房间做,你们找到项目,也可以来提出诉求,正当的,一改满足!”
话音落下,赵德利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他认为只有做或者不做,听老丁的听小丁的,无论听谁势必有一方不满意,自己再拱点火,他们父子就打起来了,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合作……
这样看来,他们岂不是不打了?
没等他想明白。
“哗啦啦。”
村民们自发响起掌声,倒不是因为确实能找到项目需要支持,而是觉得这番话说的很好,至少给了希望,天知道哪天自己会不会找到项目。
房门里。
丁闯从门口位置走开,心里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其实回来的路上想过,最合适的做酒位置就是村委会,首先没人居住,温度不会让人难受,其次是有暖气容易保持温度,整个村里有暖气的不超过三家,可以让啤酒顺利发酵,最后一点,即使有人来看也没事,不会打扰生活,要是村里人好奇,时不时来张凤英家门外看问题可就严肃了。
很快,把酒撞到容器之中,由张凤英和孙梅在这里看守。
丁闯和张武德又找了几个村民,去村委会打扫卫生,同时把暖气烧热,让房间内温度恒定,等做好这一切,才用几层棉被包裹着容器抬到村委会。
紧接着又在村委会开始做啤酒,当然,口感是不一样的,除了用小麦芽之外,还用大麦芽,每一批啤酒里酒花加入的比例也不相同,他是想做出几种不一样的啤酒,让夜店去选择,也算是给自己加更多胜算。
时间一眨眼过去三天。
由于啤酒工艺不难,再加上张凤英和孙梅也足够认真,已经做出四种不同纯度的啤酒,期间有村民来询问需不需要工人,想当初捕鱼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才留下几个人,如今竟然主动来找,不得不说风流轮流转。
现在用不上工人,虽说很想带动村里人致富,可四个人足够完成所有工序,多雇人就是增加成本,这让村里人都在背后偷偷说张凤英和孙梅、张武德命好,要不是丁闯看上他们,哪能赚到钱?
三人大方一笑,坦然承认:就是命好。
这天。
终于接到许晴电话,当初说过,等把房子看好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要亲自看合同,如今已经把房子找妥当。
丁闯检查一遍酿酒程序,没什么问题,当下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等十天之后啤酒出炉,就可以拿着样品去推销,在此之前要做的就是等待。
乘坐中午客车前往。
等抵达市里的时候已经傍晚,天色擦黑,在市里下车之后,又乘出租车前往地点。
许晴、齐鹏、于飞早已等待。
这几天他们二人一直跟在许晴身边,一边担任助理、一边担任保镖,不得不承认,有两名男青年跟在她身旁,确实省去很多麻烦,至少有人想调侃的时候话到嘴边都会咽回去。
“丁哥……”
“丁哥……”
两人同时问候一声。
“你来了……”
许晴也迎过来,今天穿了件长筒靴、小风衣,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妆容恰到好处掩饰疲惫,又不至于太过妖娆,仿佛又回到曾经那个高傲的许晴,只是,在丁闯面前高傲不起来,经历保持冷静罢了。
又道:“房东在里面等着。”
丁闯点点头,视线透过玻璃向里面一看,看到坐在里面椅子上的身影,眼睛不由睁大,这个世界还真小……这不是被羊毛衫开除的刘主任?
冤家路窄!
第0057章 先签合同
事实上。
丁闯看到他坐在这里能意外。
但是对他“能”坐在这,并不意外。
厂长顾忌陈秘书的影响从快从重处罚已经很给面子,真要处理刘主任保不齐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很多问题,再者说,刘主任毕竟在厂子工作二十多年,处理太严重会伤了工厂里的人心,只是赶出门,不做太多追究,起到好处。
“租不成了。”
这是丁闯的第一反应,来的路上观察过这里的条件,属于主干道、人流量不错,关键二百米远有一所大学,可以提供稳定客流,从外面看里面的格局也不错,方方正正,适合做任何生意。
但刘主任恨不得把自己皮扒了,怎么可能租自己?
“为什么租不成?”
这是丁闯的第二反应。
随后转头问道:“你们跟他提过我的名字嘛?”
许晴被问的一愣,不知所以,不过摇摇头:“没有,一直都是我们谈的,说过跟别人一起开网吧,但没说名字。”
丁闯想了想又问道:“他有没有对你说过过分的话?我的意思是……”
后边的话没说,但相信她能明白。
许晴听懂什么意思,脸色一红,又否认道:“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认识他?”
“丁哥,我可以发誓,嫂子绝对没受到任何侮辱,老刘说话很尊敬,但凡有一点不尊重,我都干他了!”齐鹏彪悍开口。
于飞更彪悍,把手像衣服里怀伸过去,抽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刺刀,严肃道:“丁哥,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说话,我现在给你去捅他!”
在丁闯面前大气不敢喘,面对别人非常有勇气。
“东西放回去……”丁闯谨慎看了看周围,发现路过的人见怪不怪,像是没看见,同样也是时代的彪悍,如果放在十几年后,恐怕要在栅栏里蹲几天,严肃道:“给你们开工资,不是让你们捅人的,只要跟在她身边就好,还有,把刀扔掉,这东西用不上。”
“没有刀怎么保护嫂子?”齐鹏反问道。
丁闯一阵无语,其实他早就想说,只是没机会,也不知道自己眼睛什么时候瞎的,能看上他俩,个子高的齐鹏看起来憨厚,实则有些……彪,一般彪悍,另一半则是真的彪,而于飞话不多,倒有几分冰冷杀手的味道,可殊不知,这个杀手很好骗,齐鹏说一句话,他会举双手支持。
对于彪子的话,举双手支持,并且一起上,好像也聪明不到哪去。
不怪自己,都是他俩那天演技太好,没看出来。
懒的搭理他俩,对许晴问道:“价格是七千一年,能不能再谈谈?”
许晴对他俩叫嫂子完全赞同,听到丁闯没反对,也就装聋作哑,回道:“讲不下来,价格贵是贵点,但也能接受,主要是地方够大。”
丁闯沉吟片刻:“这样……”
门市房里。
刘主任还在坐着,偶尔会看一眼窗外,奈何里面亮,外面黑,玻璃与镜子差不多,根本看不清,也就懒的看,自从被开除之后也没闲着,多方打探之后,终于察觉到一丝端倪,还买了份之前的报纸,把丁闯的图像从报纸上剪出来,生气的时候就拿针扎几下。
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斗是肯定斗不过,也不想斗,消消气而已。
点了支烟,脑中不时想着许晴面容,真好看、真漂亮,最重要的是身上气质,像是电影里演的高冷女人,只是年轻了点,还没修炼到家,刚刚有些雏形,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人间极品。
要不是看她身边有两个小混混,说什么也得暗示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咯吱……”
房门被推开。
刘主任向门口看过去,看到进来的人,顿时吓的全身一激灵,手脚非常麻利的站起来后退,谨慎道:“你要干什么?要杀人是不是,我要报警,信不信我报警!”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手里拿着一块捡来的转头,一边掂量一边向他走,冷笑道:“刘主任,还真是冤家路窄,走在大马路上都能碰见你,那天在饭店门口跑的挺快,自行车都不要了,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跑那么快……”
刘主任吓的快尿了,本以为进来的人是许晴,做梦也没想到会是丁闯,哪里是冤家路窄?跟追踪导弹一样,还他妈没完了,见他还在走,抬起手哀求道:“丁闯,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我已经被工厂开除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如果之前有冒犯,给你说声对不起,我错了!”
他是真害怕,当得知那天丁闯和陈秘书一起吃饭,就知道败的彻底,如今要是挨打,极有可能也是白挨打,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一句你错了就行?”
丁闯挑眉问道。
“你还要怎么样?”刘主任声音都在颤抖,转头看了眼窗外,想着谁能看到进来救自己一命,可距离越远,看玻璃越像镜子,什么都看不清,急中生智道:“钱,我给你钱,要多少说个数行不行?”
看样子快哭了。
“不要钱!”丁闯摇摇头:“只是单纯的生气,想出口恶气。”
“嘭。”
刘主任毫无征兆,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他很清楚,社会上很多案件都是丁闯这么年纪赶出来的,他们一时冲动无所顾忌,下手没轻没重,真栽倒这得不偿失。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都跪下了还不行么?求求你,我错了,知道错了!”
“不行!”
丁闯阴冷一笑,准备冲上去。
正在这时。
“咯吱。”
房门再次被推开,许晴带着齐鹏和于飞走进来,三人看到眼前场景同时定在原地,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救我!”
刘主任抓住救命稻草,迅速呼喊:“救我,许小姐,救救我!”
许晴还在站着没说话。
齐鹏和于飞反应迅速,同时抽出刀看向丁闯,看样子只要许晴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给丁闯三刀六洞。
丁闯不由皱起眉,谨慎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是私人恩怨,没你们的事!”
“有,非常有!”
刘主任紧接着开口,抓住机会,站起来快步躲到许晴身后,主动说道:“许小姐,帮帮忙,救我,给你降房租,只要你帮我,就讲房租!”
许晴闻言,极其幽怨的看了眼丁闯,眼前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好像一切都想到了,平静道:“你们俩看着他,别让他动!”
“是。”
齐鹏和于飞同时点头。
随后警告道:“小子,别乱动,否则刀子不长眼,捅到你身上不能喊疼!”
丁闯咽了口唾沫,没说话,站稳不动。
许晴问道:“刘大哥,你们之间的矛盾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你愿意降房租,我还是非常愿意帮你的,说吧,能降多少?”
刘主任看丁闯不敢动,心情渐渐平复,之前谈判的时候就看到这俩人不像好人,果然不是,好人哪有出门带刀子的?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比丁闯狠辣的还要纯粹……
见到丁闯紧张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
“价格都好说,先把他解决了。”
许晴否定道:“不行,先谈钱,然后再说要怎么做,否则,我们现在离开,而且在离开之前会把这里恢复原样!”
意思很明显,会让他重新去跪着。
刘主任一愣,之前谈判的时候她还像个女人,一口一个刘大哥,怎么现在如此冷漠?果然无奸不商……小小年纪就这样。
“便宜……五百!”刘主任花费很大力气,五百块钱是女工累死累活一个月的工资了,但为了出口恶气,很值。
“不行!”
许晴不满意:“太低了,连一个月房租都没降到。”
七千块一年,每个月将近六百。
“差不多了。”刘主任为难道,本来就没了工作,还指望这个门市房生活,如果再低,生活质量会下降。
“走!”
许晴毫不拖泥带水,立即转身。
齐鹏和于飞更直接,把刀口对准刘主任,一步步向后退,看样子如果刘主任敢跟着退,就要捅他。
与此同时。
韩非抓紧砖头上前。
“停,降,再降!”
刘主任汗如雨下,心里一边骂许晴奸商,一边骂丁闯出现的不是时候,咬牙道:“六千,你们给我揍他,狠狠的揍!”
为了出气豁出去了,反正已经不在羊毛衫,谁也管不了,即使他认识陈秘书,还能因为这点小事麻烦?
要不然看他嚣张的样子,心里不舒服。
“五千!”
许晴说出一个数字:“刘大哥,五千块钱,让他给你跪地磕头,顺便再帮你收拾一通,保证他以后见你面绕路走怎么样?”
五千?
刘主任心有不甘,明明说好的七千块,一下子就降低两千,快降了三分之一,更恨丁闯,要不是他哪有这些事?
可一边是丁闯的砖头,另一边是出口恶气。
孰重孰轻不难分辨。
硬着头皮道:“好,让他给我跪下!”
许晴道:“先签合同!”
第0058章 就此结束
门市房内的气氛陡然变的怪异。
丁闯站在墙边,手里拿着从外面捡来的砖头,一动不动,紧张兮兮。
齐鹏和于飞手中还端着刺刀,刀锋对准丁闯。
双方之间大约有两米左右,不需要助跑,只需要有一方上前一步,就会发生短兵相接的画面,不过目前双方正在对峙,一言不发。
侧面的一张桌子。
许晴和刘主任分别坐在桌子两边,中间放着租赁合同,虽说双方的气氛没有旁边双方那么激烈,但也没融洽多少。
“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价格翻涨幅小于百分之一百,乙方为第一租赁对象!”
刘主任同意,虽说会损失点租金,可他也希望有长期稳定租户。
“乙方同意租金上涨,但上涨幅度不得高于市场平均上涨幅度!”
刘主任也同意,这点欣然接受。
“乙方在表达续约意愿的前提下,本合同至少维续七年!”
刘主任仍然同意。
“在乙方经营不善的情况下,会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必须返还剩余房租!”
刘主任稍有犹豫,也同意。
连续提出十几条,耗费半个小时,终于把合同敲定,双方在合同上签上名字,正式具有法律效力。
“呼……”
刘主任长出一口气,放下笔,竖起大拇指道:“许小姐,之前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把条款摸得如此熟悉,佩服之至,自愧不如!”
许晴看着他,淡淡一笑,并没作答。
刘主任放下手,试探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按照之前的约定,进行下面的事?”
“可以!”
许晴点点头。
刘主任笑了,之所以让步可不是看许晴好看,而是因为丁闯,合同的事情处理完毕,自然要对付他,缓缓站起身,眯眼盯着丁闯,先是抻了个拦腰,随后缓步走到齐鹏和于飞身后。
讥讽道:“小崽子?不狂了?不装了?之前你的牛逼劲呢?牛逼劲哪去了?”
他看丁闯站在墙边的样子想笑,哪里还有对待自己时的狂妄?比工厂里那些犯错误的女工还老实,自己坐着谈了半个小时,他得站着等半个小时,而且大气都不敢喘。
丁闯不回应,盯着他,眼神有几分怨毒。
刘主任笑的更浓,鄙夷道:“小崽子,今天我送你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你太嫩了,之前不动你,是不想动你,今天我出手,你拿什么反抗?”
越说越开心,洋洋得意。
装模作样道:“行了,我这个人比较大度,不愿意与你这种小孩计较,显得我格局太低!”
指了指地面:“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就放了你!”
放?
不可能放,他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不狠狠出口恶气怎么能善罢甘休?先跪下,跪下之后再进行剩下步骤,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让他永生难忘。
“如果不跪呢?”丁闯沉吟片刻问道。
“不跪?”刘主任眉毛一挑,抬手揉了揉脸,不屑道:“有种就别跪,但我身边的两员虎将手中的刀可不长眼睛,捅到你身上的时候再说疼,可就晚了!”
说话间,把双手放在两人肩膀,他站在中间,倒有种大佬的味道:“二位兄弟,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对他这种人不用太卖力,每个人用一层功力就完虐的,先揍一顿,剩下的等会再说!”
既然不服,那就打,没有道理可讲。
“等等!”
丁闯赶紧开口,把手中拿了半个多小时的砖头扔掉。
“怕了?”刘主任呵呵一笑:“晚了,我两员虎将已拔刀,再无停手可能,丁闯,你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以为抓住机会,殊不知,这里是天罗地网,站着走进来,就在没有站着出去的可能,虎将们,给我干他!”
说的掷地有声,很有气势。
只是话音落下。
齐鹏和于飞稳如雕塑,一动不动。
刘主任等了两秒,见他们不动,诧异道:“你们干什么呢?干他呀!”
“刘主任。”
丁闯的声音适时响起,尴尬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们……是我的人,就是说,其实我们是一伙儿的?”
刘主任没反应过来,有点懵。
“转身!”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
“唰。”
齐鹏和于飞同时转身,一手抓住刘主任放在肩膀上的手,另一手握紧匕首顶在腰间。
这一瞬间。
刘主任全身绷紧,屁股都夹紧很多,整个人像是一根木棍,额头上顿时出现黄豆粒大的汗珠,魂都快吓飞。
怎么回事?
他的人?
什么意思?
这么巧?
脑袋不敢动,嘴巴不敢张,只剩下眼球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老公,合同拿下来了……”许晴很会找时机,没有刚才的冷漠,微笑着从他们身后走到侧面,然后在刘主任的目光之中,走到丁闯身旁,把合同递过去:“全都按照你说的条款,一点不差。”
说完,挽住丁闯胳膊,一副小女人姿态靠在他肩膀,微笑看着前方。
“哗啦啦。”
刘主任……尿了。
他也想控制,可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尿了,眼前的一幕比走夜路还要渗人,许晴是丁闯的?这两个人也是丁闯的?
真正要租房子的是丁闯?
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丁,丁,我认为咱们之间有误会,而且,都能说的开!”
这种情况下不服软,等着被捅?
丁闯身体不可控制的一颤,倒不是因为眼前,而是旁边,按照设计没有许晴投怀送抱的一环,拿到合同就可以结束,没成想她过来,不得不承认,香风吹过心旷神怡。
很快整理好情绪,笑问道:“刘主任,不狂了?不装了?你之前的牛逼劲呢?哪去了?”
刘主任想哭,可哭不出来,担心情绪激动,刀子捅入身体,哭丧着脸道:“不狂了,不装了,没有牛逼劲,真没有。”
丁闯又笑道:“姜还是老的辣,我太嫩,之前是不想动我,今天你想动我,我那什么反抗?”
刘主任挤出奉承笑容:“话不能这么说,悟道不分先后,达者为师,你出手,我根本反抗不了。”
“哦。”
丁闯点点头,反问道:“可正如你所说,我两员虎将已拔刀,再无停手可能,怎么办?”
“这……”刘主任想……回家,躲在家里不出来,最好是躺在床上,再睁开眼,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丁闯摆摆手。
齐鹏和于飞见状,终于把他放开。
丁闯一步步走过去,抬手拍了拍肩膀,道:“关于合同,不算威胁,不算逼迫,一点小小的手段罢了,至少在签署的时候是自愿的,如果去法院起诉也陪你,因为合同并没有有失公允,你赢不了,但可以放心,房租会交,我是生意人,可如果再玩其他的,我陪你玩,明白么?”
刘主任还以为他要揍自己,听到是这话,赶紧点点头:“不玩其他的,绝对不玩,我服了,心服口服!”
丁闯深吸一口气:“最后送你一句话……别惹我!”
说完,率先离开。
许晴依然跟在身边。
齐鹏和于飞断后。
等到他们离开,刘主任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痛哭,他憋屈,非常憋屈,哪成想租个房子也能遇到他,哭着哭着,看到裤裆,哭的更伤心了,快五十年没尿过裤子,今天破功了。
嘶吼道:“姓丁的,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惹你了!”
本想说势不两立,可想想,黑的、白的都玩不过,房子还让他骗走,再斗,输了怎么办?不斗了,认输,回家偷偷用针扎他照片。
这边。
三人都激动问个不停,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丁闯把之前的矛盾简单讲了一遍。
“不愧是我大哥,要是按照我的脾气,直接上去捅他!”齐鹏恶狠狠开口,捅人是他认为的唯一办法。
“我也是!”于飞表示同意。
丁闯对这俩二傻子极其无语,动不动就要捅人,脑子简直是生四肢赠送的,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俩捅过人么?”
这年代街边混混很多,怀里有武器的更多,虽说大家斗殴,大家都默许“私了”可真捅了人就要另当别论。
“厄……没有。”齐鹏尴尬一笑,生怕被看不起一样,赶紧道:“不过很快了,大哥,你等着,哪天我一定给你捅一个!”
“别,不用!”丁闯赶紧拒绝,要是给自己送点钱还行,又不是什么好事,转头问道:“你呢?”
于飞叹了口气,缓缓仰望天空:“我还在等,一战成名!”
闹了半天,两人是吹牛的货。
“遇到任何事,不能动刀子,实在忍不住,往大腿上捅,其他地方不能碰!”丁闯嘱咐道。
真下过手还好点,知道分寸,他们这种“小萌新”真正动刀子那一刻,一定是手忙脚乱,捅的是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脸上、肚子上、脖子上都有可能,听过最严重的还有捅嘴的……
“记住,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动刀!”
丁闯又嘱咐一句,其实心里连带都不想让他们带,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原本没有多冲动,因为有刀导致一时激动酿成大祸的不少,可是,要是开网吧,这种东西又不能没有,里面鱼龙混杂,没有些让人害怕的东西,镇不住场。
大致属于某种意义上的“亮剑”
“走吧,找的地方吃点饭,顺便说说都做到哪步了……”
第0059章 一台轿车
几人就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饭馆,不过要了间包厢,便于说话,整个过程都是许晴说,丁闯在听,很少发表意见,在某些许晴没有底、心存疑虑的事情他才会多说几句,对于别人来说是从头开始创业,对他而言只不过把历史重演一遍,没有任何担心。
唯一提出的意见是,不用装修,尽快让电脑设备进场,让人员进行调试,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网吧开起来。
这个意见让三人大吃一惊,市面上的网吧都有装修,有些还是精装修,看起来非常豪华,而刘主任的门市房,只有简单的地砖,前面也只有大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样就开起来是不是太简陋?
丁闯很坚定,不需要装修!
他记得某位有小钢炮的导演曾说过一句话:是因为垃圾观众太多,才导致垃圾电影的不断产生,这句话刚开始说出来的时候还引起很大一番热议,认为是在骂人。
可仔细想想就会分析出其中经济学道理:需求决定供给!
人们想要什么,就造什么,这点无可厚非。
就当下的网吧市场而言,人们的第一需求并不是网吧环境,而是单纯的一台电脑而已,况且市场太大,即使这个网吧做的再垃圾,也供不应求,与其前期过分投入,耽误赚钱时间,还不如全部用来赚钱,保留本金。
再开一家……
丁闯讲完,三人全都沉默。
齐鹏和于飞过了一会才竖起大拇指。
许晴则是有些低落,发现自己所看中的问题,所在意的细节,与丁闯所想有层次差距,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本以为这个网吧会是粘合的契机,现在看来经济粘合在一起,哪怕身体粘合在一起,思想层面也差的太远。
吃完饭,结了账走出饭馆。
齐鹏和于飞见有丁闯在场,用不上自己,也就提前离去,虽说两人“彪”了点,但工作上很尽职尽责,这几天按时等待许晴,与她一起跑手续,一起看房子,没有半点怨言。
他们离开,只剩下两人。
“去喝一杯?”
许晴提议道。
虽说现在天黑,不过从时间上来看,才晚上七点钟,按照当下流行的说法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厄……好吧!”
丁闯不想去,又不忍心拒绝,心里很明白许晴的心思,毕竟女人都崇拜强者,越是成熟理智的女人,越崇拜强者,但是,不想搭茬,说的直接点,还没做好对任何女孩负责的准备,许晴仅仅代表上一世的暗恋,并不能代表这一世的恋人。
又道:“我对市里不熟,你找一家吧。”
“可以。”
许晴微微一笑,看出他最开始有些犹豫,不过这不重要,也当成没看见,只要他最终答应就好,过程无所谓,要结果。
站在路边,抬起纤长的手臂,摆动着手腕拦出租车。
这时。
一台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完全挡住。
许晴有些诧异,自己拦的是出租车,怎么停下一台轿车?而且看这台车的样式非常高端,在市里也没看到几台。“丰田皇冠。”
“而且是千禧皇冠,落地价超过五十万。”
丁闯一眼认出这台车,因为当年出去打工时的老板,就是这台车,走在路上拉风程度不亚于后来的劳斯莱斯,要知道小湾村的村民还在为十块二十块的代工忙活一整天,而这台车的价格,足够他们赚一辈子。
哪怕二十年后,也有人为了情怀,花到达六位数购买。
市里还有这种车?
没等二人缓过神,驾驶位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名年轻人,看打扮是司机,绕过车头,缓缓向两人走来。
许晴皱了皱眉,在酒吧工作的时候也有大老板看上,让司机或者小弟去后台找,在酒吧门口等待,难道是以前看上自己的大佬?
“请问你是丁闯么?”
司机没看许晴,直直奔丁闯问道。
“什么事?”
丁闯很谨慎,他一直都知道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根本不认识能开得起皇冠的人,见过宋市长,不可能坐这个车,除此之外,最牛的人物是赵山青,他……还有当下混混的情怀,混为主,赚钱为辅,全部身家都未必有这台车值钱。
“这边请!”司机没多说,而是做出个请的手势,指引他走向后座。
旁边的许晴赶紧拉住丁闯胳膊,她也在社会上磨炼几年,很清楚事情不对劲,万一是自己的追求者就坏了,虽说丁闯这两天让人刮目相看,可并不能代表一切。
严肃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司机没看她,手臂一直抬着:“请!”
说话,已经有些威胁味道,语气不善。
丁闯把许晴向后拉了拉,也怀疑事情与她有关,可不能退,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如果说真是因为她恼羞成怒,该怎么应对?
“咯吱……”
就在此刻,后座的车窗玻璃缓缓放下,露出一张中年面孔,国字脸,看起来很有威严,两道眉毛很浓,人中很深,身上穿的应该是黑色中山装,坐在那里,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中年没保持严肃,而是笑道:“可以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在这里聊聊天,不会走,如果你的女朋友不放心,可以把车牌号记下来,有问题随时报警。”
他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带有天生的亲近感,毫不夸张的讲,即使他现在说,我要杀了你,也带有天然的亲切。
“你去店里等我。”
丁闯想了想道,事到如今,只能说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许晴又抓紧他手臂,不想让去,这个面孔让她也很陌生,从未见过,按理来说能坐这种车的人去酒吧,会有人告诉自己,就像那天告诉自己一样,跳舞的时候多看几眼,过后还可能去敬杯酒,可事实却没有。
清楚拦不住丁闯,想了想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着,走向车前,果真把车牌号记下。
丁闯从另一侧走上车,司机没上去,站在马路边,把空间完全留给二人。
刚坐到车里,坐在他身边,顿时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这种压力与任何人给的都不同,之前面对市里来人表彰可以镇定自若、面对赵山青可以成竹在胸,可面对他,像是面对一团迷雾,让人非常茫然。
“你好。”
中年主动开口,并且伸出手,脸上依然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在报纸上看过你的事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让人敬佩,还有后来的捕鱼节也有关注,还有人送我一条,味道很好。”
没有任何端倪。
没有任何发现。
丁闯只能疑惑把手伸过去,电影中互相较劲的情节并没发生,只是简单的握了握,笑道:“救人的时候没多想,也没想过上报纸,其实那时候我也怕,但报纸把我宣传的神话了,想解释都没地方解释。”
“不过鱼的味道我可以保证,绝对鲜美,小湾村的水库被定为运用水源,里面的鱼都是自然生长,没有投过任何鱼食,吃的都是微生物,可以说是鱼本身的味道!”
回的自然,可也有深意,前半段话说救人害怕,暗示他现在也怕,在示弱。
后半段话的意思是,有话可以直说。
他也不想拐弯抹角,可上来直接问他有什么,会被他看清。
中年自然听懂,眼角不易察觉的动了动,笑道:“过程不重要,出发点是好的,结果是好的,就足够,我听说你大学还没毕业,是因为某些事情提前回来,现在事情解决了嘛?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说话,我在海连还是有些朋友的。”
丁闯更晕了,一句海连,显然是把自己的底细调查清楚,而他说有朋友,难道是在暗示自己他很厉害?还要主动帮忙解决问题,这可以理解为客套话。
可出发点是好的,结果是好的,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谁?
“谢谢叔叔,问题已经结局了,由宋市长过问,大学方面已经给答复,过完年就可以去上学,”
丁闯回道,搞不清楚,就把宋市长搬出来,看车牌号是本市的,再大也不可能大的过市长吧?
“解决就好,有朋友跟我说过,你脑子灵活、思想前卫,如果因为外力因素上不了大学可惜了,既然解决,可以为这个社会高兴,又多了一个人才。”
他说的不紧不慢,如潺潺流水。
朋友?
丁闯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这么说话也太没意思,直白道:“还不知道叔叔怎么称呼?还有那位朋友是……?”
“不重要的朋友,随口一说而已。”中年简单一句话把话题搪塞过去,连自己姓什么也没多提,又伸出手道:“小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路过恰好遇到,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伸出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丁闯也伸出手:“我也很希望与叔叔在其他场合能够再次见到!不打扰了,先下车。”
说完,松开手,也走下车。
车门关上。
中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变的很沉,如同人在闲暇时的表情,看不清时好时坏、是喜事怒。
司机走上车,看着后视镜问道:“老板,我想一些其他办法?”
第0060章 一点小事
中年并没说话,而是靠在后座上缓缓闭眼,看起来像是长时间工作过后很累,闭眼休息,司机跟在身边多年,非常了解老板,同时也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启动汽车,沿着街道平稳行驶。
路灯昏黄,却也能透过车窗玻璃照进车内,灯光印在中年脸上,一道一道滑过,大约开了五分钟后,身体动了一下,司机察觉到异常,暗暗吧车速降低,眼睛是不是看向后视镜。
“小高,你认为丁闯怎么样?”
声音一如既往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小高心里不由一震,作为老板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无论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事都清楚一些,可无论家内家外,老板每次提及晚辈都是用轻松自然的语气,很少有平平淡淡的问,能用如此口气,就证明这个丁闯已经深深嵌入心里。
“就是个普通人,没看出任何异于常人之处,如果扔在人潮中恐怕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小高顿了顿,觉得太狭隘,又补充道:“我指的是气质方面,没有任何过人之处,长相算是中上等。”
中年仍然没睁眼,淡淡道:“你被他骗了。”
小高皱了皱眉,骗了?可老板不说因为什么被骗,也不能问。
中没把依据说出来,心里却坚定无比,随着公司越做越大、见的年轻员工越来越多,同样道理,朋友也变多,看的朋友家孩子也变多,每个晚辈来到自己面前或是诚惶诚恐、或是刻意表现、佯装镇定,这都没能超脱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态度。
事实上。
如果丁闯上车表现出害怕、紧张、局促、或者忌惮这些都不意外,是正常表现,可他偏偏没有,无论是示弱、试探,还是把宋市长搬出来,都可以归纳为两个字:试探!
他一直在试探身份。
“可惜了。”
中年略带惋惜道:“如果他生在富足家庭,能给他一个更高的起点,可以飞的更远,只可惜生在农村。”
如此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能在这个年代坐上堪比后来莱斯莱斯的千禧皇冠,眼界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对时代看的很清楚,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财富开始呈聚拢状态,并且这种状态会一直延续,直至后来变成寡头时代。
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任何人无法阻挡,同样意味着没有起点的人出头将会越来越难,他并不怀疑丁闯是否穿衣吃饭有问题,只是认为早生二十年,能达到更高的高度而已。
小高心里越来越惊骇,老板能惋惜,是对一个人非常高评价,在脑中仔细回想丁闯,仍然没想出任何与常人不同,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嘛?
“我不喜欢他!”
这句话不是小高说的,而是中年说的,可能还是觉得力度不够,又补充道:“非常不喜欢!”
一锤定音,如同判了死刑。
……
丁闯还站在路边,心中同样在思考中年,别看他说是路过,傻子才相信是路过,很明显是刻意而来。
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位坐千禧黄光的成功人士专门来看看?
因为刘主任?
不大可能,刘主任说不准,正在家换裤子。
宋市长?陈秘书?
也不可能,自己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小孩,他们生活中有太重要的人,绝对不会主动想起自己。
林小雪?
陈南?
许君如?
赵刚?
貌似他们最有可能,这四个人都是富家子弟,从陈南为了置一口气,会花一万多买条头鱼,就不难看出家境非常殷实,细细算来他们最有可能,年级也符合长辈,只是,他长得与任何人都不像,如果是父子、父女,最起码要有遗传基因,可却是不像。
朋友!
这是中年无意中透露出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他的朋友能是谁?
“会不会是因为我?”
许晴站在一旁,弱弱开口,本来都否认自己的因素,可看丁闯一直再思考,不得不重新提及:“其实,喜欢我的人还挺多的,其中不乏一些大老板,这几天酒吧也一直在联系我,希望可以继续回去上班,言语之中还说过有些老板……希望再看到我。”
说完,紧张的抓紧衣角,如果早知道有一天能站在他身边,绝对不会踏入酒吧,或者说,如果丁闯不知道这段经历,想瞒着他一辈子,奈何不仅知道,还看在眼里,只能实话实说。
丁闯闻言看了看,也觉得这种可能最合理,自己与这种任务根本没有交集,不过他找自己干什么?争风吃醋?
“别在意,他没有恶意,走吧,我们去小酢一杯。”丁闯宽慰一声,不让她自责,这句话是骗她的,因为在车上的感触是,有没有恶意不清楚,但绝对无法感受到善意,这种很微妙的感觉。
“嗯。”
许晴答应。
按照她的想法,一起坐在小酒馆里,听着音乐、聊聊往事,可能让感情快速升温,能让彼此之间的距离少一点,奈何发生这样的事,整晚都心不在焉聊天也没什么兴致,一如上次那样,把她送到家楼下,挥手告别。
再次来到宾馆。
这是第四次。
在一个地方住习惯,懒得再换,况且这里足够大,环境相对可以较好。
“阿姨,我又来了。”
丁闯走到前台笑道,每次来都是她,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上夜班。
“啊?哦哦…….”
阿姨一直低着头,听到有人说话这才抬起头,赶紧擦了擦眼泪,等擦干净才看清来人,诧异道:“小伙子,又是你?不回家?”
之前很熟悉,不过都是点头一笑,没多说过话。
丁闯之前没注意,看到她擦眼泪才看见哭泣,笑容消失,但也没多问,自己不是圣人,没有多余的情感为了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
回道:“家里比较远,天黑回不去,只能住宾馆。”
“以后早点回家吧,多陪陪父母。”阿姨轻声说了一声,看起来也没有太多交谈的想法,拿起住房登记本,在上面看了看,又问道:“你经常住的那间今天有人,换一间可以么?布局都一样。”
“可以。”
丁闯也不强求。
这时候住宿不用身份证,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等等。”
就在丁闯要走的时候,阿姨突然站起身,缓缓道:“小伙子,阿姨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什么人?就是……混混?”
之前有一次赵刚带着几十人来宾馆找丁闯,她还记得。
“有事?”
丁闯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只是询问。
她眼里顿时又补上一层泪水,抬手擦了擦道:“是我家的孩子,不省心,都高三了,还有半年就高考,可他整天瞎玩不学习,我和他爸也管不了,这两天更是魔怔了,不去上学,老师往家里打好几遍电话,我想着…….你能不能帮忙找人吓唬吓唬他,让他上学,不逃课就行,最起码把高中毕业证拿到手。”
说完,满脸无奈的看着。
丁闯也有所动容,可怜天下父母心,能舍得用这种办法对付,看来确实到了极限,沉吟片刻问道:“哪个学校的?”
这是小事,也是好事,而且没有风险。
可以让齐鹏和于飞去看看,简单吓吓。
“三高!”
阿姨回道,眼里仿佛看到希望:“三高一班,姓孙叫孙鹏。”
三高,一班?
丁闯一头黑线,这不是徐老师的班级,如果没记错,就是那个吵着要认自己当大哥的孙鹏?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他现在在家么?”丁闯问道。
“现在?”阿姨一愣,为难道:“阿姨谢谢你,可现在是不是太晚了,而且在家里,让邻居看到也不好…….过几天再说?”
听后半段话显然是后悔了。
“打个电话就行。”丁闯重新走回前台:“我跟他聊聊。”
“这……”阿姨犹豫片刻,点点头,用前台的座机拨通家里电话,十几秒后,一个中年男性声音响起,是她丈夫:“叫儿子听电话。”
电话放着外放,能听见敲门声和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就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干什么?”
“我是丁闯!”
没等阿姨开口,丁闯直接开口。
“丁……丁闯?大哥?”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变的不一样,非常激动:“大哥,你怎么在我妈旁边呢?住宾馆?”
这两声大哥叫的丁闯脸色通红,倒不是因为他,而是旁边阿姨的目光明显不一样,像是找到带坏儿子的罪魁祸首。
深吸一口气,严肃道:“甭废话,从明天开始好好上学,不许逃课,我会让人看着你,如果在上课时间在校外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明白么?”
孙鹏愣住,沉默无语。
丁闯继续道:“记住,我不是开玩笑,如果有别的想法,拿到高中毕业证再说,明白么?”
孙鹏足足憋了十几秒:“明白了,等我高中毕业,你带我行不行?”
丁闯没回应,直接挂断,干笑一声:“阿姨,问题解决了,我去休息。”
等他离开,阿姨抬手挠了挠头,想不明白是应该感谢,还是应该憎恨,他的意思是要等儿子高中毕业,带他混社会嘛?
第0061章 我就不买
丁闯近乎逃难似的回到房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很虚,明明是做好事,到头来却让人误会,而且有理说不清。
看来以后是不能继续住这里,否者她见面说一句:求求你别带我儿子混社会,该怎么解释?
不过说来也奇怪,人往往不会听从生养自己父母的话,倒是会对他们任何的外人言听计从,本末倒置,全都搞反了。
沉沉睡去。
翌日,早上去找许晴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前往电子城,按照许晴事先制定好的计划,需要过一段时间才去购买电脑,因为中间还涉及到装修等环节,可丁闯把装修环节省掉,目前只差电脑设备进场,再买一些配套就可以开业。
牌匾不用做。
用纸写上网吧两个字,贴在门上,就会引来客流。
然后在玻璃上贴上试营业三个字,执照还没下来的问题也不用担心。
所以当下万事俱备,只差电脑。
出租车在电子城门前停下,说是电子城,其实就是个超大号的四合院,连二层楼都没有,每一侧大约有六七十米长,四五个商家,有些是卖手机、卖其他电子设备,卖电脑的不过两三家。
但来这里的人确实不少,人潮熙熙攘攘,毕竟是市内最“高端”的场所。
两人走进正前方的一家店,店里摆放着各种设备,机箱、显示器、鼠标、键盘…….包括电脑桌,沙发,应有尽有。
“你看看喜欢哪个?”丁闯扫了一圈,见都差不多,开口问道。
“我不懂……”
许晴尴尬一笑,电脑是新鲜物件,多数人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你定吧,你说行就行,都听你的。”
其实。
丁闯也不懂。
上一世辍学之后就忙着工作,奔于生计,等到收入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有闲暇时间的时候,电脑已经不是必需品,大家都用手机,仔细想想,貌似从未拥有过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
“你好,可以讲解一下电脑嘛?”
不懂就要问,他们是专业的。
一名中年女性走过来,腰间系着钱袋,看样子像是老板娘,上上下下打量二人一眼,平淡问道:“要集成一体的,还是组装的?”
“组装的!”
丁闯回道,不懂归不懂,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组装电脑性价比要更高一点。
“你们先看。”
老板娘随手拿出一张配置单递过来:“所有型号都在上面,看中什么就化勾,看完了给我,给你们拿货……”
说完,毫不犹豫转头迎上旁边的顾客,对待态度与对待两人天差地别,温和笑道:“你们是买电脑还是配件,我们这里产品齐全,看中什么就说,价格绝对是全市最低,如果买贵了拿回来给你退,呵呵……”
许晴见状微微皱眉,不快道:“什么态度,他们是客人,我们也是顾客,连句话都不说,只给一个单子,要是什么自己都能搞定还叫她干什么?”
丁闯倒没觉得有什么,需求大于供给,必定会产生一定乱相,谁让当下市场处于卖家市场,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顾客看起来确实要比丁闯和许晴更有购买力。
“算了,我们看看。”
当然,之所以不转头就走的原因是,旁边两家店的顾客人数也差不多,相信他们对待的态度也差不多,而整个市里卖电脑的都在这,总不能去其他城市购买,运输成本会抬高不说,电脑是精密仪器,碰坏了得不偿失。
见许晴还气不过,笑着安慰道:“这也是好事,等会儿跟她砍价的时候不用客气,要是刚才对咱们笑,反倒不好意思。”
许晴闻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对,等会儿狠狠砍价!”
丁闯低头看向配置单,上面有很多名字耳熟能详,主板有:技嘉、华硕、微型、硬盘有迈拓……
他按照自己听过名字,每种选了一样,想着这些品牌能在二十年后还留存,一定是经过市场考验的。
“老板娘,选好了,算一下多少钱。”丁闯又喊道。
老板娘在给客人介绍,像是没听见。
“老板娘!”许晴声音大了几度喊道。
老板娘被震的身体一颤,转过头看见许晴怒气冲冲的看着。
“算算多少钱!”许晴言语更不快的问道,无视自己可以,竟然无视丁闯,不能忍。
老板娘对顾客说了句稍等,走过来道:“小姑娘年纪不大,声还不小,拿来,我看看。”
接过配置单,在计算器上摁了一通,最终得出数字,递过来:“六千七百八,给你们抹个零,六千七!”
“这么贵?”
丁闯被吓了一跳,他知道电脑一定很贵,就像之前流行的大哥大,几年前价格就达到两万,供给少价格一定贵,可六千七这个价格太突破想象,按照购买五十台计算,岂不是要三十几万?
“贵么,正常价格,你看看你选的,都是好东西,我给的算实惠的!”老板娘抬起配置单:“比如这个显卡,一个就一千七,还有内存条,都能用的住,再说了,买一次电脑还差钱么?用的住最关键!”
“可这也太过了,三千五,卖就拿着!”许晴迅速开口,把心中所有不舒服,都用在价格上,拦腰砍了一半。
“啥?”
老板娘眼睛一瞪,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抬手把配置单抢过来,生气道:“我这里是卖电脑的,不是买衣服的,是高精尖产品,懂么?哪有这样杀价的,跟我玩呢?”
电子产品,貌似真没有如此砍价的。
许晴丝毫不在意她的生气,也没有因为自己不懂又半点怯懦,卖过衣服,了解销售套路,现在价格不行,那就继续谈。
又问道:“那你说多少钱,总得给我们个数吧?总不能一口价就定死,哪有这样做生意的,你说少多少钱不卖!”
丁闯天生不会讲价,也就不参与,等会儿再说。
“六千六,再给你们便宜一百块钱!”老板娘黑脸道:“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也可以问问,卖电脑根本不赚钱,都是辛苦费,要是集尘一体机还能好点,像你们这种组装的,每台机器就一百块钱利润,要是一台有千八百块,早就发家致富了!”
许晴寸步不让:“一台机器转一万,你也没把钱摆在柜台上,谁能看到?挣多少都凭你一张嘴说。”
话锋一转又道:“我们今天就打算把电脑拿走,四千,如果可以,现在就付款!”
“出门左转,拜拜!”
老板娘立即转身,重新走向其他客人。
“厄……”许晴脸色一红,按照以前的套路,走两步就应该回来,如今老板娘没有转身意愿,干笑道:“我好想给谈崩了,这东西不了解,以为与衣服差不多……”
“小事情,顾客是上帝,咱们是讲价又没干别的,谈不拢就再谈。”
丁闯笑着回道,没往心里去,不算多大事,主动向老板娘走过去:“这个价格确实超出我们预算很多,要不然这样,你给我们一个价格在四千块左右的配置,我们看看。”
先把价格说高,然后再向下压。
“等着!”
老板娘不冷不热开口:“等我把这个客户忙完!”
丁闯脸色也沉下来,交锋过程中任何表现都可以称之为心理战,可现在你连擂台都不打了,什么意思?看不起谁?
真以为必须在你家买电脑?
“走吧。”
丁闯转身开口。
许晴也被惹的很生气,迅速转身跟在旁边,准备离开。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
就听身后传来暴躁吼声:“你们站住!”
不是别人,正是老板娘,怒气冲冲走过来:“玩我呢是不是?快七千块钱电脑给三千五,一边让我写配置单,一边走了?”
她声音本就粗犷,轻声细语也没办法做生意。
此时一喊,更是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看过来。
许晴在丁闯面前乖,但她绝对不是善茬,如果任人宰割,在夜场工作早就会沉沦,回击道:“你写了嘛?写没写?从进门到现在主动介绍过嘛?你看不上小生意,不在你家买还不行?”
她们之间的矛盾不是现在产生,要推敲到进门的一刻,老板娘打量两人的眼神,许晴对她大吼那一句。
“不买你说一声啊,直接就走什么意思?”老板娘怒道:“把我这里当成菜市场了?我这里是卖电脑的!一台六千多还嫌贵,嫌贵写什么写?直接说买不起不就行了?”
这时,老板也走过来,他倒没太过分,对两人摆摆手,拦住老婆,劝阻道:“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别说了不好看,卖货吧!”
老板娘恶狠狠地瞪了眼许晴,粗俗道:“真他妈晦气,在家里卖货就有小人上门,买不起出门干什么,就会给别人添堵。”
许晴也被气的够呛,自己做错了什么?错都在她好嘛。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
丁闯冷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不起?”
“能买的起你买!”老板娘重重道:“你买,不用太贵的,就刚才你写的,六千七,买!”
丁闯缓缓摇头,平淡道:“不,我不买!
第0062章 极度后悔
此言一出。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丁闯的回答惊的触不及防,按照正常逻辑不应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会说:好,我买!
然后干脆利落的拿出钱把电脑买下,狠狠打老板娘的脸。
说不买是什么意思?
“啊!”
老板娘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嗷的一声叫出来,挣脱老板,指着丁闯鼻子走过来,怒吼道:“小崽子,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忍不了了,极度愤怒。
常言道:顾客就是上帝,可也要分具体情况,店大欺客的事不在少数,这里的店不在大,却在少,寥寥几家店供应全市电脑需求,客户稳定充足,这个人不买还有其他人买,根本不愁销路,用不是对别人笑脸相迎。
更何况,电脑是新鲜物件,大家都不懂。
哪位顾客来还不是陪着笑脸,虚心请教细节?敢撒野的太少。
丁闯见她走过来,站稳不动,顺便抬手把许晴拉倒身后,继续平淡道:“我能买的起,但就是不买!”
脾气好不愿意计较,不代表可以任人宰割,继续补充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老板娘抓狂了,感觉受到奇耻大辱,嚎叫着冲过来,非常彪悍的要动手。
好在。
老板反应非常迅速,从后面追过来,拦腰抱住老板年,转头吼道:“你们快走,快点走,是不是想挨揍?来这里撒野,妈的……”
老板娘确实气急败坏,连老板也打,身体挣扎向前,手不断向后拍,如同一只拉车的老黄牛,咒骂道:“你个完蛋东西,拦着我干什么?他们欺负你媳妇,揍他们啊,揍他们,松开我!”
一边说,一边打,啪啪作响。
许晴有些紧张,不过还能撑得住场面,不快道:“明明是你们态度不好,还要动手打人?就是买也不在你店里买,动一下试试,看谁能打的过谁!”
她有些后悔,要是让齐鹏和于飞跟着来,亮出刀来,拿还轮得到她耀武扬威。
“够了,你们闭嘴!”老板再次吼道:“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走不走?不走我也动手揍你们!两个小崽子,还敢来我家里撒野,让你们老子来试试,看看他们敢不敢!”
周围顾客见越闹越大,也纷纷开口道。
“你们走吧,还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挨揍么?”
“买不起就别瞎问,人家生意这么忙,哪有时间挨个都照顾到,走吧。”
“就是从小被惯的啊,家里大人打得轻,还以为到了社会上都得惯着他,也就是老板理智,要不然今天都走不出去了。”
人类自古以来会同情弱者。
可更多的情况是,会对他们眼中的弱者居高临下的进行说教,现在就是。
两人年纪轻,就是他们认为自己强的资本。
如果同样年纪,情况会完全不同,至少老板娘也不敢骂骂咧咧。
“你们……”许晴气不过,明明没有过错,为什么要走,而且还像落荒而逃。
“走!”
丁闯简洁说出一个字,拉起许晴的手腕,转头向四合院外走。
“你们站住!”
老板娘仍然不甘心,继续挣扎,对着两人背影破口大骂:“没有教养的东西,有种站住,老娘今天不弄死你们,跟你们姓!”
“别跑,跑什么,没种嘛!”
“唰!”
丁闯停住脚步,许晴紧跟着停下,转头看着他,虽说从小没打过架,但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就跟老板娘拼了!
“走啊,想死嘛!”老板见他们停住,又怒吼道,也开始犹豫要不要松开,狠狠教育他们。
“快走!”
“停什么停,欠揍么?”
“打到你身上就知道疼了。”
顾客们再次开口,有些怒其不争。
丁闯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吼道:“我要买电脑,五十台,现在、立刻!”
说着,把卡拿出来举起:“即刻付款。”
寥寥一句话,再次让现场鸦雀无声,就连挣扎的老板娘都忘记挣扎,无外乎,他说的与人们预想的相差太多,天差地别,而且,五十台?
丁闯见场面静下来,又吼道:“没人卖么?没人卖就走了!”
“我卖!”
旁边一家店的老板迅速开口,之前就注意到情况,一直在看戏,同行是冤家不假,可门店挨着不至于闹到面红耳赤,所以根本不会帮丁闯,现在不同,有生意,有大生意怎么可能不做?
快步走过来,疑问道:“你说真的,五十台?”
“当然!”
丁闯仍然古井不波:“只要价格合适,今天就交全款带走!”
“这边请……”这家店老板立刻做出个请的手势:“小兄弟可以放心,我们店里绝对物美价廉,绝对性价比最高!”
丁闯也不犹豫,在所有人目光中,与老板一起走进店里。
场面再度安静。
钱是人胆,同样道理,有钱确实能让人高看一眼,也能让他们自愧不如。
刚刚还站在道德制高点,认为对丁闯好的顾客,全都哑然,脑中嗡嗡作响,这个时代能买电脑确实是富足家庭,可富足也是相对比较,他们其中很多人买电脑都是一咬牙、一狠心,并不是正常开支。
而眼前这家伙真的要买五十台?
花费几十万?
按照当下的房价,一口气买六、七套房?
老板娘也不动了,处于惊愕之中,实话是打心眼里没看得起丁闯和许晴,穿着打扮一般,言谈举止没看出富足样子,从心里认为不差这一单生意才敢玩火,没成想,因为自己的刺激,他竟然要买五十台?
关键是,还在别的店铺买?
老板的手紧跟着放下,眼睁睁看着丁闯走进店里,还坐在板凳上喝茶,说什么听不清,但看店里老板的样子,貌似这一单生意真能成。
五十台电脑!
五十台!
得赚多少钱?
“回去吧!”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转身回到店里,看脸色,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憋屈,大生意放跑不说,脸还挨打几下,火辣辣的疼。
“假的,吹牛逼,看他的穷酸样子还能买五十台?可能么?”老板娘非常嘴硬的说道,没有人拦着,也不抓狂的去找丁闯,似乎为了寻求心理安慰,转身对围观的顾客道:“你们看他像是能买五十台电脑的人?呵呵……就装逼吧,要是能买的起,我把店一把火点了,从此以后不开了!”
顾客们面面相觑,没人搭话,不好意思再开口,假如丁闯之前就展现出要买五十台电脑的实力,说话都会客气一些。
老板娘又气鼓鼓道:“你们等着,用不了多久他俩就得被轰出来,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什么话都敢说,今天我就看着,看他们怎么被轰出来的!”
话音刚落。
丁闯所在店铺老板走出门,对门外的伙计喊道:“你先别弄了,快点进来拿货,配置单给你,全都拿七十台!”
价格不便宜,整体购买价格三千五一台,桌椅也在这里购买,好处是老板知道开网吧之后,同意拖欠一笔款项,不过需要支付利息。
老板娘听到这话,眼睛快速放大,不是五十台,是七十台?
“厄……”
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发出一声,随后抬起手捏住脖子,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向后倒去,砸在地上,身体开始不断抽搐,紧接着,嘴里开始吐白沫。
气的。
气抽了。
别看这里来的人多,买的也多,可平均下来每天能买三台,七十台足够一个月的量,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亲手把一台电脑的生意,逼成七十台,还给其他店铺送过去。
“呼啦啦。”
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更多是觉的尴尬,走了一批人,剩下的人也进入别的店铺。
老板跑过来,摁着人中穴、合谷穴,终于治好。
老板娘坐在地上没起来,看着旁边的店铺,泪如雨下。
“哭了……”
许晴缓缓道,最开始看到老板娘气抽还觉得很爽,可看她哭了,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咱们什么都没干。”
丁闯笑道:“是她自己肚量小,与咱们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她一直骂人,咱们连一个脏字都没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咱们才是受害者,不继续追究责任已经很大度。”
许晴闻言,迟疑片刻点点头,随后露出笑容:“说得对,宰相肚里能撑船,如果她有气度,根本不会追出来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丁闯挑了挑眉:“你悟了。”
“哈哈哈……”
很快。
所有设备都被抬上车,并不是在这里组装,而是去门店里,老板亲自押车,由于有欠款,老板需要看到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身份证、营业执照……
许晴挽着丁闯的胳膊,大摇大摆走出电子成的四合院。
等他们离开,电子城内仍然议论纷纷。
老板娘则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小声咒骂,心里极度后悔,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向下掉……
第0063章 是干净的
回到店铺,把齐鹏和于飞都叫来,两人帮不上什么忙,可要成为网管也需要懂一些技术,要知道什么情况下重启、什么情况下摁什么摁键。
一整天时间。
他们二人加上许晴都跟在老板来带的技术员身后学习,最后自己亲自上阵组装两台,开机之后能正常运行,算是出徒,如果以后出现情况,小问题可以解决,当然,涉及到换零件等故障,还需要去电子城修理。
丁闯本想坐下午的客车回村里,离开太久一方面父母担心,另一方面恨不得时时刻刻看啤酒在发酵的样子,毕竟啤酒才是主业,这个不过是给许晴的安身立命手段。
奈何老板说了一句,他有关系,可以让网络提前介入,潜台词就是能让网吧快速通网,丁闯也就只好留下,因为按照当下的进度,今晚把网络介入,一夜时间就可以把市面上所有流行游戏都下载完毕。
明天就可以开业。
开业是大事,要参与。
果不其然,晚上六点钟网络接进来,所有电脑同时开机把市面上流行的游戏下载《红色警戒》《沙丘2000》《盟军敢死队使命召唤》……
“明天能行么?”
许晴忐忑不安道,下午回去换了身衣服,一条酱色的宽松呢绒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上身穿了一件淡粉色紧身毛衫,高领的,貌似这个时代的人对高领情有独钟,不得不承认她身材确实很好,凹凸有致、婀娜多姿,尤其是有舞蹈功底,走动间都散发无形气质。
鼻尖上挂着汗珠,又担心道:“要是没人怎么办?这可是七十台电脑,我们还欠了十万块,如果不成功……”
她或许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开网吧,曾几何时在夜店,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连跳不动那天要干什么都没想过。
如今投入几十万,把心都掏空。
丁闯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女孩最美的时候或许是穿上婚纱,但要说最让男人悸动的时候,不是刻意妩媚、不是故意勾引、甚至不是在床上,而是她们在忐忑不安时候,露出的惊慌表情。
这一刻会让男人产生浓浓的保护欲,恨不得把她牢牢抱在怀里,说有我在!
“不成功便成仁喽。”
丁闯很快转移目光,就在刚刚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一世会对她痴迷,仔细看来她长的有些像后来一个女明星叫“李qin”不过身高要高点,腿要更长一些。
继续道:“人生总在尝试嘛,况且赔了我也不管你要账,怕什么,就当娱乐了。”
许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脑中不断闪过明天网吧空空如也的画面,越想越紧张,发展到最后手指开始颤抖。
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底气不足:“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明天第一天开业,大家都不知道,可能人少,以后大家都知道了,就会有客人!”
“嫂子,我们能不能玩一会儿?我问了,不耽误下载游戏的,而且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就玩一小会儿……”
齐鹏硬着头皮问道,他在楼上楼下走了好几圈,一直想找机会说,可又不敢,现在是实在忍不住了才问。
于飞偷偷瞟了眼:“而且得在这里看一夜,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就玩一小会儿,行不行?”丁闯看两人的样子有些想笑,从年纪上来看,他们要比自己大两岁,可心智成熟程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在他们心里,之前是坐在学校门口,有人叫一声哥是最大快乐,生活目标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叫哥。
现在是:能赚点钱,能玩会儿游戏,过一天算一天。
从未想过以后。
“玩吧。”
“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两人立即转身坐到电脑前,激动的手舞足蹈。
很多混混以“不务正业”为由,出来打工会被很多“同行”耻笑,他们已经沦落到当网管,就注定没有太多经济基础可以上网,此时能免费玩,说声乐不思蜀不足为过。
丁闯收回目光,见她还是紧张,主动道:“今天下午没时间进货,等明天早上让他俩去商店买矿泉水、泡面、薯片等小零食放在柜台,这块也是不菲收入。”
“哦。”
许晴点点头,心里依然忐忑。
“去喝一杯?”丁闯提议道。
许晴露出一抹苦笑,显然是没心情。
“送你回家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不想回去,想在这里……”许晴又尴尬回应,像是怕丁闯责怪,补充道:“回去睡不着,而且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我就在这里可不可以?”
“你是老板,想在哪都可以。”丁闯微笑回道:“担心很正常,但不需要过分担心,市里的网吧什么样相信你都看到了,咱们这里也不例外,会和他们一样的。”
“可是……咱们这里并没装修,而且是新开的,没有知名度。”在心里不安的情况下,任何一点小事,都会被放大。
“没关系,网吧处于卖方市场,就像咱们今天去买电脑,只要她做的不过分,咱们并不会走,况且人是最能适应环境的动物,环境赋予什么,就会接受什么,总体而言,网吧环境不差。”
顿了顿又道:“再者说,还有你这位养眼的老板在,为了多看你一眼,客人也不会少的。”
齐鹏找到机会,迅速转身道:“大哥,你放心,任何人敢多看嫂子一眼,我就捅他!”
于飞重重道:“一战成名!”
丁闯略显崩溃,又道:“最后告诉你们一遍,不能捅人!”
两人嘿嘿一笑。
“知道知道。”
“往大腿上捅!”
丁闯更加无语,看时间已经不早,想回去休息,可许晴还在这,总觉得自己走了不仗义,也就转身上楼,楼上的格局与楼下一样,宽度大约七米左右,长度是十二米,标准的长方形。
摆放四十台电脑。
共分成四排。
其实全部摆满还能增加十台左右,加上楼下的共二十台,可电子城老板认为资金风险太大,没给增加太多,只能这样。
丁闯也坐在电脑前,认真找了找……什么都没有!
没有百度、没有视频网站、没有网络小说。
只有些画图工具和电脑自带的办公软件,剩下就是刚下载的游戏,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就把几把椅子拼成一个简单床,躺在上面,之前就因为作息不规律、过度饮酒离开,这一世的好生活即将开始,可不想那么快离开。
刚躺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许晴缓步走上来,她以为丁闯上来查看,没想到是休息,惊讶道:“你要睡觉?”
“闭一会儿眼睛,你也休息一会儿,明天还要开业,一晚上不睡觉挺不住。”丁闯坐起来,觉得躺着说话不文明。
许晴犹豫片刻:“稍等。”
说完,转过头又走下楼,看的丁闯莫名其妙,重新躺下,刚闭上眼没一会儿,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就看许晴最先出现,手中拿着两个枕头。
齐鹏紧跟着出现,手中拿着被褥。
于飞走在最后,手中赫然是一个床垫。
“你这是?”丁闯一阵懵逼,网吧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我在旅馆租的,睡椅子不舒服,而且腿伸不开,你要休息,咱们打地铺……”许晴脸色通红回道。
去的时候本打算租两套床垫,到最后关头犹豫了,只租一个。
丁闯除了竖起大拇指,别无他法。
说话间,床铺已经铺好,就在电脑中间的过道,一米三五的床垫放着正好,并不觉得拥挤,主要问题在与,两个枕头都放在床垫上,共用一张被子就有些拥挤。
“就一张?”
丁闯一阵凌乱,之前就知道许晴的态度,眼前的床垫更清晰不过。
“就剩一张!”
许晴找了一个烂大街的理由,低着头不敢直视丁闯眼睛:“我也想多租,可是真没有了。”
丁闯心里如同一万只野马崩腾而过,实事求是的讲,会对她悸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没什么想法,还是觉得纯洁的友谊关系更好,被齐鹏和于飞叫做大哥、嫂子,也只认为是个称呼,不代表其他含义。
况且,她应该也明白。
“我睡了!”
许晴见他迟迟不说话,简洁说了一句,直接脱掉鞋子,走进被子里,就躺在面前,紧紧闭上双眼。
丁闯犹豫片刻,想着如果不进去微妙辜负了她一片好心,也脱掉鞋子躺进去,两个人平躺着正好,不能翻身。
只好并排躺着。
沉默了大约五分钟。
许晴试探睁开眼,见他根本没有要动的迹象,脸上滑过一丝不知是失落还是欣喜的表情,又重新闭上眼道,用蚊子般的声音道:“丁闯,我一直喜欢你。”
这点,她之前说过。
“我知道。”丁闯回道。
许晴又沉默五分钟,把头埋进被子里:“我在夜场跳过舞,也逢场过作戏,可是,我身体是干净的,真的。”
之前买服装,而且是女装,很少接触男性,来到夜场之后,受欢迎程度出乎预料,也就导致并不会被一人占有,直到丁闯出现之前,她还在挑“男朋友”没有固定对象。
丁闯身体顿时绷紧,有人说过男人这辈子终究绕不过一个c女,他在夜场工作半辈子,也绕不过,这种“稀有动物”在十几年后非常罕见,现如今,身边就有……时代好啊。
许晴见他不说话,咬着被子道:“真是干净的,我可以发誓!”
丁闯憋了半天,咬牙道:“其实……我也是!”
第0064章 开业大吉
接下来,两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开着灯,电脑屏幕也泛出淡蓝色光,使得两个人的表情清晰可见。
许晴还咬着被子,把被子咬的凹陷下去一块,由于闭眼太过用力,使得眼角出现丝丝纹路,光泽的秀发平散铺在枕头上,使得她面孔更加光彩照人。
丁闯没有太用力闭眼,不过始终没有睁开,穿着衣服又盖上被子,使得额头上冒出滴滴汗珠。
假如同样的事情放在十几年后,接下来过程不难推演,无外乎是天雷勾动地火,轰轰烈烈。
可现在不同。
一方面丁闯还没有打算娶谁的准备。
另一方面:许晴说自己身体是干净的,未必是暗示,很有可能是在单纯表达,希望他不要因为这方面嫌弃她整个人。
“你有女朋友么?”
过了许久,还是许晴率先问道,之前两个人从未谈及这个问题。
“应该……暂时还不想交女朋友。”
丁闯回道。
其实有没有他也记不清,不确定,因为被大学开除之后,家里发生一系列重大变故,导致他对大学两个字格外敏感,从医学角度上讲,大脑中部有个组织叫失忆神经,长时间不去回想某些事,就会被记忆“删除”只有再经历同样场景、事情,才会想起。
说着,缓缓睁开眼,觉得这个氛围不好,很容易出事,必须得把话说明白,又坐起身。
许晴感受到被子震动,更紧张,手抓着被子的力度恨不得把被子抓碎。
直白道:“许晴,咱们是朋友、是同学,实事求是讲,我对你的工作经历没有半点偏见,而让你开网吧,也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从那种环境中脱离出来,借钱、帮忙,都是如此,所以不要因为某些事情,而干扰你的个人生活。”
此言一出。
许晴脸上的紧张表情顿时垮掉,也睁开眼,露出一抹尴尬且苦涩的笑容:“我知道啊,早就知道了,我喜欢你,有没有要求你一定喜欢我,而且刚才说的也没有别的意思,你误会啦!”
嘴上是这样说,任谁都能听出在骗人。
丁闯沉吟片刻,又道:“我不值得你浪费太多时间,也不值得有太多投入。”
“明白!”
许晴回答的很痛快:“所以现在也不应该浪费时间,得睡觉了,再不睡天亮了,明天得忙一天,我先睡了。”
说完,侧过身,背对着丁闯。
丁闯无奈的摇摇头,果然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如果说只是在夜场的见面,根本不会产生其他情愫,或许曾经喜欢过,也能放得下,可后来的找房子、买电脑、乃至遇到赵刚,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汇聚到一起,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让情愫的星星之火演变成烈火燎原。
给不了未来,也就不碰现在。
想着是不是要下去,拉开距离,可齐鹏和于飞在下面,如果让他们看到自己在下面睡一夜,会对许晴自尊心产生很大打击,又看看座椅,继续拼起来睡觉,反倒显的刻意。
就这样。
重新躺下。
刚刚闭眼,就听被子发出身影,紧接着一条胳膊放在他胸膛,牢牢搂住,额头顶在肩膀,许晴笑道:“你别多想,我家里有一只玩具熊,习惯睡觉时候搂着,不搂着不习惯,等我睡着,你就把我推开……”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爱迪生发明灯泡,不也试验一千六百次才成功?
丁闯再次全身紧绷。
……
等再睁眼时身边的许晴已经不见,不知什么时候走的,透过窗看外面,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迅速起身,顿时一股香风迎面而来,是许晴身上香气残留在被子,刚要穿鞋,发现脚上没有袜子。
印象中昨晚没脱……
“大哥,你醒了?”齐鹏在楼梯处出现,手中拎着早餐,满眼红血丝,一看就知道一夜没睡。
“看没看见我袜子?”丁闯向四周找了找,没发现。
“今早让嫂子洗了,在楼下暖气上挂着,应该快干了,给你拿上来?”齐鹏把早餐放在旁边电脑桌。
“不用。”
丁闯穿上鞋,问道:“一夜没睡吧?躺下睡会儿,今天还得忙一天,要不然挺不住。”
“不用,年轻火力旺!”齐鹏嘿嘿笑着,眼里明显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其实他不说丁闯也能看出来,无非就是,大哥好福气、昨晚累到了吧之类的。
他又继续道:“对了,嫂子和于飞去批发市场买矿泉水了,一会儿能回来。”
“现在?”
丁闯略显错愕,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批发市场还没开门,不过想想也是,许晴担忧是否有客人,在这里如坐针毡,出去也可以。
没再多说。
下楼找到许晴亲手洗的袜子,穿上,又简单洗漱,吃过早餐之后他们正好回来,是在三高附近商店买的矿泉水、方便面和零食,烟倒没有,很多东西能不碰就不碰。
等把一起收拾完毕,已经九点十分。
“贴吧!”
丁闯说出两个字,拿起柜台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网”字,旁边的一张纸被许晴拿起来,上面写着“吧”
“呼……”许晴长出一口气,朝丁闯一笑:“我们一定能成功!”
“当然。”丁闯回道。
两人走出门外。
齐鹏和许飞跟在身后,手中拿着胶水,由于是冬天,胶带不牢靠,由他俩把胶水涂在玻璃上。
丁闯和许晴看他们涂抹完毕,对视一眼,同时走到玻璃前,把手中的纸摁住。
“嘭。”
没用多大力度,可粘贴住的声音震耳欲聋,把纸铺平整,向后退两步,诺大的网吧字眼引入眼帘。
“你们俩把剩下的字贴上。”
丁闯吩咐道。
两人兴高采烈,齐鹏拿着胶水、于飞粘贴“试营业”字眼,短短两分钟,外面装饰环节全部完成,看似简陋了点,但在几人心中无比辉煌。
紧接着,又把买来的鞭炮铺在地上,两万响,很长一串,还有一箱震天雷。
丁闯一直盯着时间,既然做生意就要有个好彩头,他定的九点二十八,就爱发,也可以理解为八点八十八分,发发发。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终于来到。
“点火!”
齐鹏和于飞同时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彻四野,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等鞭炮声结束,四人又不约而同鼓掌,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
“回去吧,等待客人,相信我,很快就会有人上门!”丁闯率先开口。
“对,很快就会有客人!”许晴表示同意,紧张情绪仿佛被鞭炮声震散了很多。
四个人同时回到网吧,站在柜台里,盯着网吧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分钟。
五分钟。
半个小时。
还是没有客人上门。
“这……是不是没人知道,要不然我们把门打开?”许晴又开始紧张。
齐鹏和于飞也看过来,网吧从无到有,他们都是亲身参与者,已经融为一体,都担心生意好坏。
“不用,等着就行!”
丁闯心里也开始动摇,按照记忆,这个时代的网吧应该异常火爆,早在几年前京城就有网吧开出三十五元一小时的天价,即使这样还供不应求,况且市里的网吧之前也做过调研,确实很多客人。
难道又像捕鱼节一样,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等多想。
“咯吱。”
房门被拽开,两名青年走进来,看到网吧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四个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试探问道:“请问,能上网么?”
“能、能!”许晴迅速开口,终于看到客人,激动的脸色通红:“目前还在试营业阶段,两块钱一小时,喜欢哪台机器随便坐!”
两个人对视一眼,想要离开,听到两块钱一小时,又动摇了,按照市内的正常价格是三块钱一小时,没错,与十几年后价格几乎一样。
“开业第一天,每人赠送一瓶矿泉水!”丁闯也笑了,对齐鹏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拿出两瓶矿泉水送过去。
“好吧,先上三小时!”两名青年终于同意,找了两台机器坐下。
没有软件,所有上网时间都用笔记上,现在是十点钟,他们可以玩到下午一点,到时候需要人工提醒下机。
许晴亲自用手写,紧张的笔锋都在颤动,最终还是记下时间,齐鹏把钱拿回来。
“十二块!”
还没等许晴过于激动,房门再次被推开,又有一名顾客走进来。
紧接着,又有三人。
又有两人。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坐下二十六人。
许晴脸上笑容不断,她还是第一次坐在一个地方,不用废话的等人送钱,卖衣服需要口舌,跳舞更要承受异样目光,哪有现在舒服。
她扫了眼前方顾客,像是生怕被人听见,小声道:“你知道嘛,我们现在一小时能赚五十二块,五十二块啊!”
即使这样,一个月也能赚一千多,超过市内绝大多数人工作收入。
丁闯笑了笑:“你可以这样算,一台电脑运行二十四小时,去掉客人赖机时间,一天四十五块,七十台,就是三千一百五,乘以三十天,是九万四千五,再算上其他销售收入,每个月十万……”
“厄……”
许晴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呆若木鸡,之前就想着风险,能不能成功,根本没算过收益,乍一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蒙了。
丁闯又调侃道:“你要成小富婆了!”
第0065章 没可能了
事实上。
丁闯算的并不夸张,市场足够大,所以还需要搞一些营销手段,比如会员、比如充值多少送多少,再比如包宿,当下任何商家都以盈利最大化为目的,在如此平稳的市场环境中,如果带头搞会员、包宿制度,恐怕会让市场提前进入激烈竞争。
太长时间不敢说。
至少五年之内,网吧可以提供非常稳定的收入。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开网吧能赚到千万身价的原因。
丁闯觉得她的样子很好笑,近一步刺激道:“等证件下来,我们把试营业的标签撕下去,就可以改为三块钱一小时,到时候一个月就是十五万,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去掉各项费用,每年能剩一百二三十万……”
“唰。”
许晴下意识抬起手抓住丁闯,已经站立不稳,脑中像是有公鸡在打鸣一般,完全没心思思考别的,在夜场跳舞的收入很高,非常高,每个月能达到四千左右,可赚一百万需要……二十年。
“咯吱。”
房门又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每个人都面向不善,一看就知道是混混。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刚。
“刚哥。”
“刚哥,你来了。”
齐鹏和于飞赶紧打招呼,他俩是当网管,可还是赵刚的小弟。
赵刚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对当初他们要当网管还有怨言,哪怕背地里偷偷找丁闯也行,竟然当面站起来。
“刚……刚哥。”
许晴大脑瞬间清醒,看到他依然很紧张,小心翼翼问道:“你来上网么?二楼也有机器,还没人,你们可以去二楼。”
阴影都是长时间养成,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赵刚看到许晴,心里一阵刺痛,虽说只是想霸占她的美而已,没什么感情,可想到她跟丁闯依然很不舒服,不快道:“你看我带这些人来像是上网嘛?来砸场子的,从今天起这里每个月交两千保护费,否则就别开了!”
“哗啦啦。”
上网的顾客听到这话,齐刷刷回头,有害怕、有担忧,还有两人站起身要离开。
“啊?”
许晴被吓了一跳,脸色煞白道:“刚哥,我这里刚开业,还没有收入……”
丁闯不紧不慢道:“试营业,上网两块钱一小时,赠送一瓶矿泉水,上网就留下,不上网就滚蛋。”
赵刚闻言,恶狠狠咬咬牙,骂道:“妈的,我就多余来!”
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上网,三百块钱的!”
丁闯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你算个爷们儿。”
转身笑道:“数好了,一共二十七个人,咱们大方点,楼上二十七台机器,每个六小时!”
“啊?”许晴才缓过神,赶紧点头道:“好好好,拿出笔开始记账。”
“你们上去!”赵刚大手一挥,身后的小弟全都上楼,他留在原地,点了一支烟道:“别看我,我不是来上网的,没兴趣,是来勾引老板娘的,许晴,你说说,我哪里不如他,只要说出来立马就走!”
来这里是捧场,一方面是缓和关系,另一方面出于性格。
可捧场归捧场,还是不想让丁闯舒服,必须得找回一些面子。
“刚哥……别闹。”许晴脸色通红,无言以对。
“谁闹了,当年追你就不同意,老子第一次追女孩没成功,现在还不同意,就说他,长的有我帅?混的有我好?小弟有我多?跟他分手,咱俩在一起,从今以后网吧我罩了,保证生意红火!”
许晴还是不知怎么回答,在之前的认知里,与赵刚应该存在一定等级差距,毕竟他叔叔是赵山青,算是“豪门”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平等对话,即使平等,还不适应。
“晚了,刚哥!”
齐鹏从旁边走过来,趴在他耳边小声道:“他们昨夜睡一起了!”
“啥?”
赵刚顿时尖叫出来,看向两人的表情极为复杂,在还不算开放的社会里,睡一起就代表“没有价值”而且被其他人知道,非常丢人。
双手攥着拳头,瞪了眼丁闯:“好笔都让狗玩了!”
说完,迈步上楼。
许晴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只能恶狠狠看向齐鹏。
丁闯也几近崩溃,自己倒没什么,对她影响太大。
齐鹏一阵心虚,弱弱解释道:“大哥,其实我没有恶意,就是嫂子这么漂亮的女人,你都能睡,很牛逼。”
……
有赵刚的捧场,无形中又为网吧增加一层光环,他在市里年轻一代中追随者很多,算是明星,再者他们也认为有赵刚在,非常安全,所以临近十二点钟,网吧所有机器爆满,并且有很多人排队等候。
申请已经没时间数钱,一直忙着对“时间本”看哪个机器要到时间,哪个机器要加钱。
同时,由于匆匆开业,也发现很多问题。
比如:烟,都吸烟,又没办法制止,使得这里烟雾缭绕,像是巨大烟灰缸,再比如记账,她一个人不可能整天盯着,而这里的钱又太多、还有每个人喊话的噪音、等待人员的安置等等……不过都不难解决,去其他网吧看一眼,都是成熟经验,完全可以复制。
最大的问题是:许晴!
她长的太漂亮,超出普通女孩太多,相比较其他网吧的老板又太年轻,也就导致很多双目光时不时的偷看这边,还有人站在柜台边打着等待机器的理由不离开。
许晴也很无奈,长相是天生的,总不能去毁容。
当然。
所有问题都是许晴要处理的问题,与丁闯关系不大。
看到网吧生意红火,达到最初要“给她一份安稳”的目的,也就不做过多停留,村里的业务才主要,网吧再能提供稳定收入,都不能否认天花板太低,这不是他想要的。
许晴一定要送他,没办法拒绝。
“不用下车,出来了!”
门口的路边,一台捷达车里传出声音:“看,那女孩还挽着丁闯胳膊,一定是女朋友,正常朋友哪能如此亲密?”
坐在后座,一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看到两人出来,下意识把身子压低,像是被看到一样。
“王八蛋,我下车骂他!”她旁边传来咒骂声:“小雪,我真不明白他哪好,一个农村的土老帽而已,根本配不上你,再看看哪个女孩,长的就是狐媚相的烂货,等着,我给你出气!”
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是林小雪。
说话的自然是许君如。
而最先说话的是陈南。
“别!”
林小雪赶紧拉住她,满脸哀伤道:“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选择,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也从未说喜欢我。”
说到最后,近乎没有声音。
自从那次丁闯来还钱,她和许君如通话之后,就越来越觉得不对,会时不时想起他、会觉得他说话好笑、会怀念那天他站在堤坝上指着水库豪言壮语讲解。
难道真的喜欢他了?
心中还是没有确定答案,不过每天都盼着他能再次找自己还钱,然后再不要,他还会再来还钱。
没想到没等到丁闯电话,却等来了陈南的电话,诉说这个噩耗。
上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想来看看,终于忍不住来了。
“像这种没见过市面的男人,见到女人就迈不动步,听赵刚说他俩是同学,说不准以前就好上了。”陈南不忘添油加醋。
“什么东西!”许君如又气愤骂道:“有女朋之前不放屁,还让小雪帮忙,还跟着一起吃饭,最后还单独请小雪吃饭,简直是人渣,败类,不行,我忍不了了,必须下车!”
“别,千万别!”
林小雪再次拦住,哀伤道:“我们一直都是朋友,没有其他,既然看到就行了,陈南,开车,送我回家。”
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她,还以为丁闯是那个能带自己放肆的人,捕鱼节就是一次放肆尝试,觉得以后会更多,没想到结束了。
“好嘞!”
陈南心里一阵舒坦,丁闯被否定,那么就剩自己了,看了眼后视镜,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拨给赵刚:“你在哪呢?什么……你就在网吧?”
他本想把赵刚叫出来,再仔细了解下情况,让林小雪彻底死心。
“我们刚从网吧门口离开,丁闯女朋友不好看,与小雪云泥之别,一根汗毛都比不了!”
“什么!”
陈南一脚刹车停下。
后面的林小雪和许君如都被撞倒座椅上。
“你要死啊,要死别带我们!”许君如揉着脑袋骂道。
林小雪没说话,没心情说话,脑中还在想刚刚看到的一幕。
陈南没还嘴,惊愕挂断电话,转身道:“赵刚说,他小弟跟他说……丁闯和女朋友都睡一起了,就昨天,在网吧二楼。”
“什么?”
许君如也尖叫道,虽说平时有些男人性格,可骨子里还很保守,或者说,她还活在保守时代里,目瞪口呆:“他们都睡一起了?这么不要脸?”
林小雪赶紧把头转向另一边,眼泪止不住向下掉,想大声哭又不认为不能出生,她知道,一切都没可能了。
第0066章 似曾相识
丁闯并不清楚林小雪就在门外,当然,知道也没什么。
因为也从未想过与她发生故事,甚至知道陈南的存在之后还想离远点,要不是因为欠她车费,或许很长时间不会联系,谈不上“卸磨杀驴”只是很清楚,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而不纯洁的友谊都是在一次又一次交流、对话、约会中产生。
能躲远点,就躲远点。
包括对许晴同样如此。
乘坐客车来到县里,没有通往小湾村的客车,只好化大价钱叫“黑车”回去,可这回到村里也已经天黑,如果放在之前,村里亮灯的房子会很少,现在不同,绝大多数人家都在亮灯,都忙着羊毛衫的代工。
毕竟年关越来越近,家家户户都想多置办一些年货。
丁闯并没回家,而是来到村委会,心心念念想着啤酒的情况,即使都在发酵桶里,看不到究竟什么样子,可是能靠近一些,心里也踏实。
站在玻璃窗外看着,没进去,因为设备太简陋,发酵温度全靠暖气调节,担心开门时外面冷空气进入产生温差变化,进而对啤酒产生影响,根据墙上的温度计显示,温度在合理范围之内。
“谁?”
他身后传来声音,随后一道强光手电照过来,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丁闯转身看去。
没等他说话。
张武德已经认出来,把手电关掉,尴尬道:“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赵德利那个二货来闹事……”
“你怎么在这?”丁闯看到他也很诧异,看他出来的房间,正是之前借宿的房子,这里多数情况下是没人的。
“打更!”
张武德回了一句:“你婶子不放心,害怕晚上有人来搞破坏,砸玻璃,就让我在村委会住。”
丁闯暗暗点头,孙梅不愧是头号粉丝,关键时刻连老公都豁的出去:“辛苦了。”
“不辛苦,耳根子清净。”张武德回道。
说话间走进房间,抱怨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像疯了一样,整天吵着知识改变命运,把孩子的课本都拿出来熬夜学习,我让她睡觉,她还骂我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整天说着精彩人生、幸福人生,前天我多说两句,还要跟我离婚……”
丁闯闻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如果不出意外,是自己原因,赶紧转移话题道:“刚才你说赵德利,他来过?”
“没有!”
张武德回答的很痛快:“借他俩胆子也不敢,就是有人搞破坏,也一定是他。”
顿了顿看向丁闯,又抱怨道:“侄子,你评评理,我跟她过了半辈子,一直都是我赚钱养家,哪里耽误她了?还说我耽误她几十年,未来要跑步向前活的精彩,她那大腿比我腰都粗,跑的起来么?”
看语气、看神态、应该是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丁闯也不知怎么回答,自己不过是给孙梅灌了点心灵鸡汤而已,哪成想她还有自学成才的天赋,只好道:“婶子可能是心里有气,以前有得罪她的地方,现在翻旧账呢。”
再次转移话题道:“热水袋不错,新买的?”
炕上放个红色热水袋。
张武德这次被成功转移:“不是,哪有闲钱买这个东西,是来村里讲课的人送的,不光送热水袋,还有铁盆、茶杯,但每个人只能拿一样。”
“来村里讲课?”丁闯诧异问道,以前也有人来村里讲课,比如农业专家、计划生育等等,但都没送过东西。
“恩,省百货公司的,说是下乡送温暖,反正就是讲课,啥都讲,只要听完就给东西,挺合适的,明天你也听听,给礼品。”
丁闯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多说,又寒暄两句离开。
回到家。
葛翠萍和老丁正在看电视,对于他两天没回家也没多说,毕竟丁闯上大学常年在外习惯了,而且相对于农村的父母,他们相对开明,除了对大学有些执念之外,懂得儿大不由娘。
又陪父母坐一会儿,回房间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床时已经上午九点钟,之前起的都很早,奈何再前一天是在网吧睡的,哪怕有美人在怀,也终归不如床睡的踏实。
发现家里没人,也就自行洗漱觅食。
打开锅,里面果然有温热的早饭,没拿出来,因为,锅里装有饭菜的不是以前的瓷碗,而是崭新的铁盆。
“送的?”
丁闯猛然想起昨夜张武德说的话:“老妈去听课了?”
想到这,没心思吃饭,转身出门来到村委会,村里足够大的场所只有这里,果不其然,村委会人满为患,人挤人,恨不得挤变形。
正前方站着一名穿着白衬衫的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梳着背头,泛着啫喱水的光芒,下身是西裤、黑皮鞋,看起来确实像经理之类的白领,正在滔滔不绝的给村民讲述。
丁闯闲来无事,也站在这里听。
他身后还放着一块黑板,一边讲一边写道:“前两天我讲到什么?新石器时代的农业经营方式是……刀耕火种,那时候的生产力底下,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人们没有办法满足日常生产生活需求。”
“后又有青铜器时代……”
“农业时代……”
“工业时代……”
“而现在的我们怎么样?可以丰衣足食,不需要在为穿衣吃饭担心,甚至可以依靠农业来赚取不菲报酬,这在几千年前是不敢想象的。”
他说着,又转身把这几个时代给划到一起,道:“大家可以对比一下,为什么我们能从新时期时代的生活,逐渐演变成今天的生活?”
孙梅依然积极,手中还拿着小本子,听到询问,第一个回道:“是因为现在的人比以前的人聪明了!”
男子摇摇头。
又有人道:“因为时代不一样,我们有工具,那时候没有工具。”
男子笑道:“接近了,但并不准确。”
又有人道:“因为我们有种子化肥,那时候没有。”
男子又摇头。
“因为效率!”
丁闯缓缓开口:“现代社会的效率比以前提升,影响社会进步很关键的因素是效率!”
听到丁闯说话,所有人都看过来,之前听的太认真,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前方的男子一愣,这正是他要说的词,竖起大拇指道:“没错,就是效率,刀耕火种时代以农业为例,无论是土地亩产还是种植速度,都要远远落后于现在……这位朋友,你说的很好,不过你很面生,是隔壁村的?”
能有人准确把这个词说出来,不得不提防。
“他就是丁闯,我们村的指路明灯,大学生!”孙梅立即回道:“你们都让路,让丁闯上前边来听课!”
老丁在一旁,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都答不上,只有自己儿子能答上!
“哦,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男子也招了招手:“请到前方来……”
丁闯笑着拒绝:“你讲课吧,我在这里可以。”
男子犹豫片刻,继续道:“那我就继续讲课,刚才说到效率,什么是效率呢,做个最简单的例子,以前用石锅石碗,下方点火可能需要一分钟才能热,而现在都用铁锅铁盆,只要下面点火,不到五秒钟,就能热,这就是效率!”
“当然,计算效率有个公式,用工作量除以工作时间,做的越多效率就越高。”
“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工作量往往是一定的,比如你家有三亩地,需要种完,这个改变不了,而工作效率又是一定,比如每分钟只能十颗苗,也可以种二十颗,可这样人就累坏了,人又不是牲口,对不对?”
村民们纷纷点头同意。
“对。”
“对。”
男子继续道:“所以,在效率一定、工作量一定的情况下,我们能改变的是什么?只有时间!”
“比如你种地,种到一半需要回家做饭,这段时间是浪费的!”
“比如你在炕上看电视,炕凉了需要添柴,时间也会浪费,看不到电视!”
村民们再次点头,确实,种地时需要做饭,很浪费时间。
“所以,今天要学到一个新词:科技改变生活!”
他说着,看了看旁边,旁边顿时又走过来一名年轻男性,穿着打扮差不多,之前坐在人群中,手中还拿着一个电饭煲。
男子继续道:“这就是科技,相信大家很多人都认识,这叫电饭煲,只要通上电,把米和水放进去,半个小时,就会变成一锅白饭,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花费的时间,不错过五分钟!”
“这么看,时间是不是节省下来了?”
“是……”
“确实,这东西非常省事。”
“这个也送么?”
村民们问道。
男子笑了笑:“白送给也可以,但是……这东西不是我的,而是省百货公司的,如果送给你们我就要坐牢了。”
“当然,如果你们真心想要,我可以与大家交个朋友,自己承担风险,送了!”
还没等人们欢呼,刚刚走上来的助手身体一颤,极其激动吼道:“不能送,齐经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都是进口商品,品牌货,商场里卖四百多,这么多人得送出好几万,你知不知道要蹲多少年?”
听到四百多这个数字,村民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太贵了,给也不敢要。
而丁闯,嘴角微微上扬,觉得画面似曾相识……
第0067章 全都要了
男子终于有了姓名,齐经理。
齐经理听到助手喊话,脸色顿时变了,低沉怒道:“你在这里捣什么乱,赶紧下去,我身为经理有一定自主权,在公司内部也有送礼物额度……”
话还没等说完,助手打断道:“你的送礼额度就一万,这些天给他们锅碗瓢盆暖水袋给了多少?还有隔壁其他村子,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另外村子宣讲,在这里把额度都用了,难道其他的地方不去了?不送了?”
两人的对话听的村民们瞠目结舌,被震的一愣一愣,都觉得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你下去!”
经理指着旁边,命令道:“快点下去。”
“我不!”
助手更为激动,转身道:“各位父老乡亲,今天的宣讲就到这这里,大家先回去吧,丁村长,你组织一下大家离开,齐经理刚刚有些激动,所以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老丁闻言,缓缓站起来,也觉得说送电饭煲有些过分,之前送锅碗瓢盆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要是还拿人家电饭煲成什么人了?
正准备说话。
“咣当!”
齐经理拿起助手送过来的电饭煲,重重摔在地上,响声巨大,吓了所有人一跳,也让所有人动作定住,他咬牙盯着助手喊道:“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谁是经理?还记不记得省百货公司让我们到农村宣讲的目的是什么?”
助手把头撇到另一边,不说话。
“是让老百姓知道科技改变生活啊!”齐经理拍着胸脯,拍的咣咣作响,又质问道:“你自己说,城市里的人有几个还在生火做饭?有几个人夏天还把西瓜放在水井里冰震?还有几人不知道电磁炉?”
“你啊,也是农村出来的,不要忘本,这种天让大家生火做饭,让大家处于寒冷之中,你还有良心么?”
“凭什么城里人可以享受的便利,农村人不能享受?”
“无论如何,我是经理,电饭煲,白送了!”
他说完,村委会内鸦雀无声。
大约过了五秒。
“啪啪啪。”
孙梅率先鼓掌,眼圈都红了一片,热血沸腾的同时,心里还有点憋屈,凭什么城里人能享受的生活,我们不可以?
“哗啦啦。”
紧接着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开始鼓掌,就连老丁都在拍手,无外乎,被他感人肺腑的话听的豪情万丈。
丁闯一头黑线。
而前方。
助手哭了!
擦着眼泪道:“无论如何,不能白送,你就是同情他们,可他们同情你么?要是工作丢了谁能养你?”
说着,看向前方,指着地上的电饭煲道:“你们可以去商场里看,东芝、松下都卖到五百多,就是一般牌子的也得二三百,我们这个也是好牌子,卖四百多,你们好意思白拿嘛?”
众人被说的很不服气,可四百多……想买也舍不得,太贵了!
不过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惊奇发现,电饭煲竟然没碎。
有人惊奇道:“这个不是塑料的么?这么结实?没碎?”距离最近的一人拿起来看看:“确实没碎,什么事都没有!”
“好东西就是不一样,一分钱一分货……”
助手赶紧道:“当然是好东西,我们是省百货公司的,卖不好东西不是砸自己招牌?反正给是不能给,要是想要,可以打折,八折,三百五!”
“一折!”
齐经理又大吼一声:“就这么定了,我就是想让村里人也享受城里人的便捷,你别再说话,就一折!”
“经理!”
助手看起来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经理权限最高可以到五折,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会向总公司汇报!”
五折,价格也就到二百多。
听到两人对话。
村民们都不说话了,有些一家人都相互对视着,有些心动了,毕竟原价四百多的东西,现在才卖二百多,不卖岂不是亏了?更何况,齐经理不可能骗自己,这东西结实,康永!
“你闭嘴!”
齐经理又吼道:“剩下的钱我添,你管不着,我不说几折,今天就一口价一百二十八!”
“不行。”
“啪!”
齐经理毫不客气,一巴掌打过去,这一幕把村民们都吓住。
老丁也觉得情况不对劲,赶紧走过来阻拦道:“齐经理,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先消消气。”
“村长,我遇人不淑啊,让你看笑话了!”齐经理痛苦摇摇头,又坚定道:“你给我滚蛋,别在让我看到你,电饭煲,要是村里人买就一百二八,不止电饭煲便宜,还要电暖气,电热毯,我都便宜卖,电暖气一百零八,电热毯三十八,我是经理,我做主!”
话音落下。
连续铺垫两天的洗脑暗示,连续两天的送小礼品,终于显现出成效。
“唰。”
孙梅瞬间站起来,激动道:“齐经理,我们不能让你吃亏,也捧你生意,电饭煲我买一个,不止如此,这两天的盆钱我也给你!”
从来都是精明的张淑花也从人群中站起来,试探问道:“齐经理,你们百货有电冰箱么?我想要一台。”
卖的便宜,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
“有,当然有!”
齐经理严肃道:“我们百货公司为省会最大的,你们想要什么都有,不过,我们这次下乡宣讲所带的东西有限,而且我也只能做这一批产品的主,其他的要从省城发过来,价格可能……”
剩下的话没说,潜台词无外乎是原价。
听到这。
村民们都变的紧张,这种占便宜的好事得抢啊。
丁闯也激动问道:“东西呢,你这里就一个电饭煲,我们要拿到东西,需要多长时间?”
齐经理看到丁闯说话,眼里顿时泛出一阵亮光,这两天听他名字听的太多,不只是在小湾村,在周围村庄也听到,尤其是刚才,他能一语道破效率二字,吓得他考虑是不是要更换对策。
如今看他竟然也被洗脑成功,心里非常舒爽。
夸赞道:“不愧是大学生,不愧是小湾村的骄傲,总是能一语道破关键,说实话,东西在哪我并不知道,因为这些省百货公司组织宣讲并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很多讲师,货物是大家共同调配,如果大家想买,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问啊,快点问!”
“我们买!”
能买到低价电器,可要比白拿锅碗瓢盆爽多了。
齐经理点点头,拿出电话询问,紧接着道:“什么?就在村道上,要给徐经理送过去,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先来我这里,一定要先来!”
村民们都紧张兮兮盯着,生怕不来。
齐经理又说了两句,随后挂断电话,沉声道:“已经沟通好,会先到咱们这里,不过电话打的晚了,有一批货被徐经理拿走,我们只有一部分能卖,所以,如果谁要买可抓紧,还有十分钟就到!”
听到这。
孙梅又是第一个缓过神,指着站在门口的张武德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托我后腿,快点回家拿钱,买东西!”
张武德也不疑有他,赚了钱之后早就想改变一下生活条件,现在能买,是天赐良机,赶紧转身回家。
其他人也像是得到指示,迅速跑向门外,回家取钱。
人都走后,丁闯还站在原地。
齐经理笑呵呵的走过来,主动伸出手:“这几天对你的名字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你好,我叫齐山海!”
“都是小事情,不值得一提,相比较齐经理,我还有很长路要走。”丁闯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回道:“谢谢你,你的到来是小湾村的福音,如果不是你,他们不可能得到这些电器!”
齐经理脸上笑容不变,心里笑的更浓,之前听他一阵见血,还很谨慎,如今看来,这家伙只是浪得虚名,或者说运气好。
“不用谢,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自然要为老百姓着想。”他说着,左右看看,小声道:“等会儿让你先挑,在给他们的价格基础之上再打九折!”
“真的?”丁闯问道。
齐经理心里开始鄙夷,原来也是个爱占小便宜的货,让你先挑并不是看重你,而是你在村民中有威望,当成广告!
“当然是真的……”
很快。
一台经过改装的货车开进群,货车的侧面有广告,写着:“盛百货公司,家电下乡送温暖”还有电话号和联系地址。
看到这,村民们更深信不疑。
全都围在车旁,看着上面的电饭煲、电热毯、电暖气……
“大家静一静!”齐经理拍拍手:“因为有很多东西已经预定出去,不能选,所以在买之前一定要问问,下面,我们让村里的骄傲丁闯,先选怎么样?”
关于这个提议,没人不同意。
从拿人的手段角度讲,他们拿丁闯的更多。
“请……”齐经理做出请的手势。
丁闯也不客气,走上车,抬手指着电器:“这个……这个……这个……简单的说,就是车上所有电器,我全都要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懵了,不明白什么意思。
齐经理也傻了:“你,全都要?”
第0068章 老丁出手
丁闯毫不避讳,点点头:“对,全要!”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躁动一片,电暖气、电饭煲这种东西村里很少见,但不证明没有,价格多少钱都清楚,便宜的也得二百左右,好一点的进口货都在四五百,这里才卖一百多,属于严重占便宜,不能全让他占。
“丁闯,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你都买了也用不了,而且你都买,我们用什么!”张淑花最先开口。
“就是,让给我们一两件。”
“不能自己都拿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不好意思把话说的太过分,可是得把话说清楚。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齐经理抬手向下压了压,更加开心,丁闯说全要,无形之中又是广告,也走上车,笑容满面道:“我们百货公司家电下乡的目的是送温暖,让科技服务大家,如果你一人全买,违背了家电下乡的初衷,要不然这样,只要是你看上的,无论是不是预定出去的,我可以拍板都卖给你怎么样?自己全要不好,也给大家留几件。”
“就是,给我们留几件。”
“丁闯,你别自己全要……”
乡亲们又跟着附和。
“也行。”丁闯沉吟片刻,转身指向车上最大的两件物品:“这个电冰箱、还有那台电视我要,先给我送进村委会,其他的你们再选。”
乡亲们脸上露出笑容,这两个东西他们用不上,可有可无,要的都是小件,唯有张淑花脸色难看,她想要电冰箱,在市里看过这个牌子,得比齐经理卖的贵七百多,还以为能占到天大的便宜,没成想丁闯眼睛这么毒,都给选走了。
“好好好,给你,接下来大家……”齐经理见解决完毕,开始煽动大家可以买东西。
“等等!”
丁闯开口打断:“先把我的东西送进去再卖别人,都上车拿东西,挑东西,再给碰坏,给送村委会去!”
“恩?”齐经理一愣,他的东西在最里面,打算把小件都卖出去再搬,简单想了想,先把这家伙弄明白也可以,只要他满意,剩下的售卖过程会跟顺利,笑道:“那行,先把你的冰箱和电视送进去,大家来伸个手,帮帮忙,把冰箱和电视抬下去……”
乡亲们闻言,都准备抬手接。
丁闯又道:“齐经理,他们都是大老粗,干不了这个活,尤其是电视,里面都是精密元器件,稍稍碰一下都可能坏,反正也不沉,咱俩再加上你助手抬一下,要不然把开村委会卸货也行,要是被他们碰坏就白买了!”
话音落下。
乡亲们都很尴尬,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不信任,要是别人敢说,早就破口大骂,偏偏是丁闯,都不敢说什么。
“这……”齐经理有些犹豫,让自己卸货倒没关系,主要是电冰箱加上自己和助手也抬不动,万一都走了,他们偷东西怎么办?
关键是司机不能下车。
丁闯继续道:“村里人买大件不容易,更何况一次性两个,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而且你们商场都有送货服务,要是他们抬碰到磕到,我是让你退货还是找他们赔偿,说不清楚。”
听到这,齐经理终于动摇了。
笑道:“确实,我们是正规商场,有送货服务,乡亲们碰到没办法解释,我们碰坏了可以保证退换,那好,亲自给你送回去……开车,进村委会!”
驾驶室里的司机闻言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启动汽车开进村委会,距离不远,就在门口,走的路程是村委会的直线距离,农村院大,村委会院子更大,大约有三十米。
乡亲们都跟在后面。
人群中的赵德利又不安分道:“看到没,这就是丁闯,平时装的像个人似的,有占便宜的事,只想着自己,最大的两个都让他买去,还要全买,根本没想你们!”
“就是。”张淑花撇撇嘴:“他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无非就是看便宜,想多占罢了!”
村民们没说话,不过心里也都不舒服,这件事丁闯走做的确实不对。
很快,他们走到车旁。
“放到门口就行!”丁闯说了一句,率先跳下车。
齐经理把电视放到车边,跳下来,与助手两个人一起抬,可刚抬起来,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预感,看丁闯并没在旁边等待,而是向大门走去。
没等过多反应。
“咣当!”
丁闯已经在走到大门口,把村委会的铁门给拉上,两扇门是用铁链栓到一起,找到放在旁边的锁头,直接锁上。
“丁闯在干什么?”
“他什么意思?”
“大白天锁门?”
乡亲们一阵疑惑。
然而,齐经理额头上顿时挂上豆大的汗珠,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旁边的助手小腿开始颤抖,神情恍惚。
丁闯在所有人诧异目光之中走回来,笑问道:“齐经理,抬电视啊,还站着干什么?难道不想卖了?”
说话的语气、神态、与之前判若两人。
齐经理额头上的汗珠滑落,他不傻,从一系列细节就能分析出自己上当受骗了,丁闯之前所有都是在表演,取得自己的信任,说要全部,不过是在塑造小便宜的形象,让自己轻信,最终目的是把车骗到村委会大院,锁门!
干笑道:“卖,一定卖,我们是家电下乡哪能不卖,电视放在哪?”
“房门口!”
丁闯不紧不慢回道。
齐经理深吸一口气,与助手抬着电视放到门口,随即转身道:“丁闯,你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点问题。”
丁闯站稳不动,像是没听见。
“叫你呢…..”旁边有人提醒。
丁闯还是不动。
齐经理嘴角颤了颤,又笑道:“过来聊两句。”
有些事情没办法在大家面前说,可以单独谈谈。
然而。
丁闯还是不动。
村里人都开始诧异。
齐经理很清楚,他是铁了心要作对,目前大门已经锁上,出不去,就只有一个办法,闯出去,而且要尽快,要是他们报警,警察过来可就麻烦了。
事已至此,也就不隐藏。
一掀衣服,从里面抽出一把杀猪刀。
助手同样如此,抽出一柄三十公分长的匕首。
不再是之前经理形象,而变得面目狰狞。
“哗啦啦。”
人群下意识后退,全都惊愕看着,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能分辨出手中的刀。
齐经理盯着丁闯,阴冷道:“小子,是我眼拙,终日玩鹰,居然被雁啄了眼,很好,咱们的仇记下了,来日方长,有时间再算,你,却把大门打开!”
助手点点头,抓着刀吼道:“手上的刀子不长眼,不想死的都往后靠靠,敢挡我路,小心捅死你!”
说完,一步步向大门走去。
乡亲们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不过都开始后退,如果遇到事情也敢抄起家伙打,可现在明显没必要玩命。
丁闯皱了皱眉,早就看出这伙人是骗子,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以免费送礼物的噱头,全都是为了吸引流量,等人聚多了开始行骗,如果没猜错,这批电器全都是报废的,比如电视,拆开之后会发现,里面灰尘足够盖房子,不过是套了个新的外壳而已。
其实这种手法并不高明,但屡试不爽。
无外乎,在占便宜听课换礼物的时候,已经被人洗脑。
后来的送鸡蛋卖保健品。
乃至那些资本大佬玩的“某团”“某滴滴”都是这种手法,不过是他们更高明一点而已。
丁闯本可以早就拆穿,也可以早就与他们交流让他们滚蛋,但为了给村里人好好上一课,必须得有实物,只是没想到他们恼羞成怒,竟然亮刀子。
谨慎道:“售卖假冒伪劣,情节不严重只是罚款拘留,如果用到伤人可就会触犯到刑法,会坐牢,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齐经理轻蔑道:“老子都干这行了,还他妈担心坐牢?小崽子,你很好,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说着,看向大门位置,看门打没打开。
刚看过去。
“哎呦!”
就听一声惨叫传来。
正是助手的惨叫。
在众人视野中,老丁披着衣服,嘴里叼着烟卷,一个完美的过肩摔把助手摔在地上,丝毫没在乎他手中刀子,这还没完,一脚踩着助手后背,双手转动助手手腕,拧掉匕首的同时,让整条胳膊脱臼……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制服助手,披在身上的衣服没掉,嘴里的烟卷没灭。
背着手,一步步走来。
“这是……我爹?”丁闯一阵凌乱,有些不敢确认。
齐经理也吓的一哆嗦,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之前和蔼的村长。
村民们看到这幕,非但没觉得意外,反而都很兴奋,甚至是激动。
“队长回来了!”
“队长身手不减当年!”
叫的不是村长,而是队长!
“队长?”丁闯一阵凌乱,生产队队长?生产队八四年就解散了,印象中那时候父亲不是队长啊……
暂时没人给他解释。
老丁已经走到丁闯旁边,嘴里吐着烟,霸气道:“之前就看你们不像好人,还真不是,老子玩刀的时候,你们还撒尿和泥,现在,把刀放下!”
第0069章 老丁过往
不知为何,丁闯竟然生出一股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似生平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父爱如山”不只是他感觉到踏实,后退出一段距离的村民们也都走上来,有老丁带头,都不觉得害怕。
浩浩荡荡一大片,铺天盖地。
压的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恢复精气神,怒目圆睁。
“放下刀!”
“敢来小湾村撒野,放下!”
“信不信打死你!”
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齐经理慌了,放在以往,即使事情败露,被人看出装的器材都是套了个新外壳,里面是旧家电,只要把刀子亮出来,没人敢阻拦,现如今的情况怎么不一样?汗水如雨点一般向下掉。
“咯吱……”
这时。
货车的车门被推开,从车上走下一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壮汉,之前一直扮演司机的角色,此时也不再装,手中拎着一柄四十公分长的开山刀,平静道:“刚才把车开进来的时候我就琢磨,有些不对,只要把门关上想开车跑都不可能,没想到还真把门关上。”
齐经理很慌,咬咬牙。
眼前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
暴躁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赶紧想办法出去!”
“简单。”壮汉云淡风轻转过身,抬起开山刀指向老丁:“你是村长,现在给你机会,去把门打开,否则老子砍死你!”
不难看出,这个人的气势要比齐经理凶戾的多,一看就不像好人,毫无亲和力可言,会让人敬而远之。
老丁吸了一口烟,随后把烟头扔掉,双臂向后一动,披在身上的衣服瞬间掉落,站在身后的村民眼疾手快,接住衣服,动作完美衔接,天衣无缝,好似战神脱掉战袍。
老丁嘴里吐着烟,淡淡道:“玩玩?”
“找死!”
壮汉不废话,举着刀砍过来,确实很凶猛,看角度直砍面门。
“爸,你退后!”丁闯急中生智喊一句,事已至此,总不能让父亲冒险,自己好歹两世为人,有些打斗技巧还记得,要先上去纠缠。
只不过。
他话刚喊出来。
身边一道黑影闪过,依然是……老丁!
速度没有快到小说、电影里描绘那般夸张,可绝对不慢,放在小湾村的速度,可以称之为鬼魅,老丁没有后退,竟然直接迎上去!
双方距离本就不远。
眨眼间碰撞到一起。
老丁先是向侧面闪身躲过一击,完美躲过壮汉砍刀,与此同时,左脚单脚蹬地,右脚迅速飞出,高度让人瞠目,迅速袭击壮汉侧脸。
壮汉也察觉到情况不对,想要转身攻击。
可是,已经晚了,转身的速度比不上老丁出脚的速度。
毫无意外“四十二号”大脚,完全覆盖到他侧脸。
“嘭。”
仅此一下,壮汉倒地,昏了。
确实只有一下,而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爸?”
丁闯呆若木鸡,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父亲?亲生父亲,难道他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世外高人?
没人回应他。
老丁缓缓收脚,转身看向齐经理:“还打嘛?”
“咣当。”
齐经理手中的匕首顿时掉落,比丁闯的表现好不了多少,眼珠子快要从眼眶掉出来,难以置信眼前的村长,竟然一脚踹昏一米八,体重超过一百七十斤的壮汉?
“咣当。”
膝盖也掉了,毫不犹豫跪在地上,哭诉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应该来这里,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他很想再反抗,可这一脚踹的他没有任何反抗欲望。
老丁面无表情:“滚,以后再敢让我看到,打断你的狗腿!”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谢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齐经理连忙磕头,站起身恩壮汉的人中,摁了几下,终于摁醒,可以清晰看到耳朵里有血流出,耳膜震破了……
齐经理扶着壮汉,又拉上惨叫的助手,开上车,屁滚尿流离开。
丁闯能理解让他们走,毕竟与这种走街串巷行骗的败类玩不起,万一哪天偷偷潜进村子点一把火就跑,抓都抓不到,井水不犯河水,这样最好。
可是不理解眼前的老丁……
“爸?”
他又叫一声。
老丁转过身,看他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这些天来被儿子的功绩搞得村长光环都黯淡了,终于找回场面。
“叫什么?不认识了?”
他傲然回了一句,走过来拿起衣服又披在身上,叹了口气道:“老了,想当年,这种货色我看他一眼,他就得跪下。”
说着,摇摇头:“真老了……”
走进村委会。
丁闯仍然很懵。
孙梅笑着走过来,盯着老丁的背影,丝毫不避讳道:“真男人,他要是晚结婚五年,我就嫁给他了,可惜,当年他结婚的时候,我还小……”
两人之间确实有几岁差距。
丁闯一头黑线,疑问道:“婶,我爸这是…….以前混过?”
孙梅瞥了眼,也很骄傲道:“混?太低级,想当年你爸是武功队队长,一个人能打十几个,拿着洋镐从小湾村打到大湾村,十里八村无敌手!”
又有人走过来解释:“七几年种地,上游村把河套堵住,让咱们村没水,你爸带着咱们村的二十几个青年,走四十多分钟把他们一个村都挑了,后来让上游村签字保证才算完,要不然他们村现在都是残疾!”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原来的生产队队长看上你爸,后来他退休,让你爸当的村长!”
“还有最乱的几年,就咱们小湾村太平,没人敢来,来一个,你爸打一个,村里也没人敢起刺,都怕他,就是现在老了,很多年不动手,要不然那几个杂碎,看你爸一眼真得跪下!”
丁闯心乱如麻,没想到父亲还有这么多“光辉”历史,从来没听过,也没人提及过。
张武德也走过来道:“你都不知道,当初村里人看你爱学习,还怀疑过你是不是老丁儿子,因为你爹年轻时候除了打架没干过正事,不对,也干过正事,娶了你妈,当然也是打回来的。”
丁闯脑中嗡嗡作响,还是很难把背着手的老丁,与整天带人打仗的老丁联系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人,也低头看了看,为什么自己没有打仗基因?
随妈了……
虽说车子被他们开走,残次品电器也都被带走,不过还剩下一个电视摆在村委会门口,丁闯最初的目的就是要深刻教育村民,防止他们以后再因为贪小便宜上当受骗,所以为了让他们更加死心,当众把电视给砸掉,露出里面的元器件,果不其然,都落了厚厚灰尘,一看就是用了十年以上的老产品,而且从所有元器件排列以及材质来看,根本不是品牌货,极有可能是没有标签小厂生产出来。
用坏都是小事。
弄不好会爆炸。
村民们见到这幕,仅剩下的一点不舍也都化为灰烬,彻底了解骗局。
接下来几天,村里变的很平静,又恢复以往生活节奏,全都忙着羊毛衫代工产品。
张凤英和孙梅、张武德配合的越来越默契。
张凤英记账,孙梅点数,张武德搬运。
两天去羊毛衫送一次成品,顺便把下一批的原材料拿回来,由于村民们越来越熟练,每次完成的数目也就越来越多,同时钱也就越来越多,都是直接打到他的卡上,然后去县里取款,再分给村民。
除此之外,还有小事情。
许晴每天会发一条信息,不汇报网吧情况、也不会问早安晚安、更不会问什么时候还去市里。
每次都是一段文字,或是笑话、或是一个小故事,还会发仓央嘉措的诗。
比如: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与“庆”再世重逢日,“冰清玉洁”一少年。
词给改了,意思还对。
可能她都不知道,丁闯确实是再世。
不过丁闯每次都没回,倒不是高冷,而是看到的时候不一定什么时候发过来的,回信息又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发送出去,太慢,无聊。
而她依然是每天一条,不间断,乐此不疲。
时间一眨眼。
到了腊月二十二,也就是小年的前一天。
这天,啤酒发酵完成。
全村人都来了。
站在村委会的大院里,翘首以盼。
老丁站在人群最前方,比任何人都着急,虽说带动致富的头脑比不上丁闯,但不是傻子,看明白这一批只是实验,如果成功一定会加大规模,届时会需要很多工人,村里人的工作都有着落。
而丁闯,站在门口。
手上拿着电话,一直看着时间,倒不是迷信,要讨一个好彩头,网吧的开业时间很好,希望这份幸运可以延续。
时间来到九点二十八分。
“开门!”
一直打更守夜的张武德听到命令,迅速把门拽开,刚进门,麦芽味道扑面而来,即使密封性再好,也会有稍许挥发。
用于发酵的器皿是铁皮油桶。
一米多高,直径大约五十公分,据说是为了战争运送汽油发明,而现在多数粮店用来装散卖豆油。
走到前方,把盖子打开,用勺子盛出来一勺。
颜色,橙黄,比市面上的啤酒要深一些,精酿啤酒这种颜色…...对。
喝到嘴里,并没咽下去,漱漱口,气体在嘴里快速出现,把嘴撑的很大,不过没有市面上啤酒气多……也没问题。
最后喝下去一口,甜苦适中、口感清爽、到胃里并不会产生刺激,也没有过分酒精味道......也对!
第0070章 就是逗你
“呼……”
丁闯长出一口气。
颜色对、气体对、味道对,啤酒最重要的三点全都占据,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点,酒精含量,正常而言的酒精含量为三到三点八,也有四到五甚至更高,但这得不重要,毕竟“酒量”是一个很虚无缥缈的词,不同的人喝同样的啤酒都会产生不一样感觉,所以对于推销而言,这点占据比重不大。
“怎么样?”
张武德见他喝完,迟迟不说话,急的抓心挠肝,终于忍不住问道。
丁闯高深莫测一笑,回道:“先打酒,每个人一杯。”
自己说好不行,啤酒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所以评判难免会带主观思想,只有让大家都给出答案,才能得到最准确答案。
“哎……哎。”张武德连忙同意。
用勺子盛出来装在纸杯里,一杯一杯的装,连续装了十几杯,最后放在托盘上端出去。
以老丁为首的村民见状,全都激动的手足无措,是非成败全在这一遭了,接过张武德手中的酒,仰头喝一口。
“好酒!”
老丁最先开口,毫不吝啬的夸赞,虽说身在农村,可经常去镇上、县里与朋友聚会,喝过的酒比一般人要多得多,最起码的口味儿是有的,这个啤酒不苦,也没有其他啤酒到嗓子处会产生轻微刺激,总体而言,是喝过最好喝的啤酒。
“好喝,真好喝,成功!”
“比张淑花进的酒好多了。”
“成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打工了?”
喝过酒的村民评价非常统一,表情也如出一辙,全都非常激动,倒不是有意夸赞,也不是想要工作刻意评价,而是确实要比工业量产啤酒好的多。
剩下没喝到的村民,也都开始催促,要尝尝究竟好喝到什么程度。
这时。
丁闯从门口走出来。
村民们看到他,不约而同变的安静。
丁闯扫了眼村民,缓缓开口道:“成功了!”
此言一出,村民们情绪陡然爆发,全都开始欢呼鼓掌,老丁眼睛锁在他身上,红光满面,止不住点头,其实这些天以来他也担心,要是不成功怎么办?岂不是白忙活了,而且还有村里人看着。
如今,石头终于落地!
丁闯也露出笑容,看向前方又道:“凤英婶子、孙梅婶子,你们俩得多挑一份担子,一个记账、一个查数量,然后再来十个人把每种啤酒装瓶打包,摆放整齐,张叔,你联系一下货车,今天晚上我就去市里卖酒,如果顺利,小年过后开始大规模生产!”
村民们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还只是打包酒水就需要十个人,如果开始大规模生产,岂不是需要更多?届时人人都有工作可做,从传统的农民,变成工人。
张凤英和孙梅快速从人群中走出来,同样笑容满面,她俩从来没怀疑过丁闯是否会成功,按照后来的话叫做蜜/汁自信。
走到最前方,孙梅点了几个人进去装酒,装酒的瓶子是塑料瓶,类似可口可乐瓶子,但绝对是新的,把酒灌进去用瓶盖拧上,有个可以烫口的小仪器可以密封……
孙梅带动众人流水线作业。
大约两个小时后,所有啤酒灌装结束,四种啤酒,每种二百瓶,村民们把酒运上货车。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站在村口为他送行……
丁闯看着村口的一群人,突然回想起当初上大学时的场景,作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也是被全村人送别。
“成功,一定要成功!”
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来到市里,先是打电话给代办公司,让他们把办啤酒厂的所有材料和已经完成的证件给送过来,要买酒自然得有合理证件,哪怕这些还没办下来,也要拿到手中,让买家心里有底。
除此之外,又找了几家报摊,终于找到当初与宋市长合影的报纸,这个东西,也可以当成谈判资本。
最后给许晴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询问负责进酒的经理电话,她给的回应也很快,半个小时把号码发过来,姓钱,并且询问用不用帮忙,丁闯没说自己的事,只说帮朋友问,也就岔过去。
来到夜场对面的茶楼,联系钱经理。
不一会儿,一个穿西装的中年走进来,左右观看。
“钱经理,你好,我是丁闯,刚刚联系你的就是我。”丁闯快速站起身,微笑着迎过去,做营销要有营销的态度。
“找我什么事?”钱经理上下打量一眼,没有太过热情,不过也伸出手。
“先坐……”丁闯做出个请的手势,坐稳之后道:“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了一壶大红袍。”
说话间,拿起茶壶给他倒茶。
经理微微一愣,虽说不喜欢喝茶,但还来过几次,这家店里大红袍最贵,一壶足够在酒吧消费一晚,直接问道:“要送酒?哪个酒厂的?”
正常事情,没必要点这么贵的,再者说主要负责进酒。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丁闯奉承一句,把注册材料都拿出来:“我是小湾酒厂的,主要做大麦啤酒、小麦啤酒、精酿,这是我们厂的注册材料,您先看一下,保证安全卫生,一切符合程序……”
钱经理接过材料,简单扫了眼,摇摇头:“没听过,新酒厂?”
“对。”
丁闯干笑一声,大致明白什么意思,如果这个钱经理真的“敬业”就会在第一眼发现酒厂还没注册完成,说白了,小作坊经营,可以拒绝,而他根本没多看,显然是别的意思。
又道:“虽说我们是新酒厂,但酿造手法、说选用的麦芽、酒花全都是上品,我带了几种样品,你可以看看。”
把四种啤酒都拿上来。
颜色有深有浅,有浑浊有清晰,对于经常喝啤酒的人能看出品种。
钱经理接过啤酒,没打开,只是转动着看了看,又直接问道:“多少钱?”
“三块一升!”
丁闯给出价格,市面上的啤酒多数是五百毫升到五百五十毫升一瓶,也有四百五十毫升的,换算下来一块五一瓶。
听到这个数字,钱经理顿时把手中啤酒放下。
站起身:“你没有诚意,谈不了。”
丁闯一头黑线,这个人脾气怎么这么爆炸呢,刚开始谈。
迅速站起身拦住,笑道:“钱经理,别生气,有话可以慢慢聊,价格可以再降,咱们可以商量!”
钱经理瞥他一眼,本来也没真想走,又坐回去,向后一靠,翘起腿道:“说吧,怎么谈?”
丁闯深吸一口气,讲解道:“我可以做出专供夜场的啤酒,这种啤酒不在市面上进行销售,并且如果销售稳定,我可以定制酒瓶,容量可以定在三百三到三百八,这样一升啤酒大约可以装三瓶!”
说完,看着钱经理的表情。
一升装三瓶,也就是每瓶成本一块钱,去夜店探过路,最便宜的也在五块,他们的利润达到百分之五百,非常可观。
并且顾客会喝的更多,利润更大。
相信钱经理能听明白。
不过。
他点了支烟,平淡道:“继续。”
丁闯继续道:“我的酒可以以质量说话,今晚夜场每桌免费送酒,您可以听听顾客反馈,如果他们反响很好,你再敬酒,如果反响不好,我绝对不烦你第二次。”
免费送是吸引人流的方式,也相信精酿啤酒的口感,要比夜店里卖的好很多。
钱经理吸了口烟,眼眉垂下一点:“然后呢?”
丁闯沉默了,很清楚他什么意思,任何掌管进货渠道和出货的人,都免不了俗,从他不看执照的一刻就明白,但不想这样做。
原因很简单。
他曾经听过一句话:你们那里永远出不了企业家,不是因为你们那里的人懒,也不是因为冬天长天寒地冻,而是思想问题,你们那里习惯以“关系”做生意,而不会依靠产品说话,所以永远只能小富,成不了巨贵。
他很认真的想过这句话,确实,关系可以让生意快速促成,可捷径走的太多了,往往会忽略质量本身。
收回思绪。
苦笑道:“我可以给你两块二一升。”
只有先打开销路,其他的都是后话。
钱经理见他终于说到正题,淡淡道:“贵了!”
“一块八!”丁闯主动降价:“钱经理,我们也有成本在,如果再降,利润空间太小了……”
“五毛!”经理打断道:“你的利润空间小,是你的问题,我能出到的价格,只有五毛,谈还是不谈?”
说完,一口烟直直吐过来。
丁闯微微皱眉,五毛钱?理论上一升啤酒的制造成本确实可以达到,但是,那是自己酿造,自己饮用,供给夜场还有包装和运输,最不济还有雇人成本,加起来要达到六到七毛,更何况,自己也要利润!
被他吐了满脸烟雾,当成没看见。
又笑道:“钱经理,这个价格太低了点,成本都收不回来,一块七一升怎么样?”
钱经理又朝他脸上吐了口烟,一口咬定:“五毛!”
眼神变的似笑非笑。
丁闯心里有些火气,不快道:“钱经理,你在逗我?”
谈价格可以,但一点空间不给,还往脸上吐烟,有些欺负人。
钱经理轻蔑笑道:“没错,就是逗你,呵呵……”
第0071章 夜场公敌
丁闯有点懵,说出逗这句话只是一时情急而已,并没想过是真的,可他竟然把话直白说出来,之前不看执照、不听讲解,都以为是要回扣,现在看来,中间极有可能存在插曲。
生硬道:“钱经理,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有任何恩怨,如果有哪些地方得罪了,可以讲出来,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想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做生意,和气生财。
“哈哈。”
钱经理突然笑了,在他眼里,丁闯就是个小孩,他说这些话,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讲之乎者也,都滑稽可笑。
“许晴!”
当说出这两个字他收住笑声,脸色变得阴沉:“许晴是被你带走了吧?让她从夜场中辞职,让我看不见她,现在竟然还敢来卖酒,你认为酒可能进夜场吗?”
许晴从钢管上摔落那天,他第一时间冲到后台,哪成想那时许晴已经出门,等走到门口就看见她指责丁闯,最后又一起离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明白什么情况。
“你……喜欢许晴?”
丁闯挑了挑眉,听出话里的含义,紧接着道:“如果因为这样,我想我们完全没必要对立,我和她之间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也不打算有什么。
如果许晴可以找到男朋友,还会说声祝福。
然而。
钱经理并没有因为这番解释而冷静,反而变的更暴躁,举起茶杯摔在地上,怒目圆睁吼道:“你个杂碎,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我很好骗?就在网吧二楼,你,睡了她!”
“哗啦啦。”
茶馆里人很少,不过也有人,听到这边砸杯子,全都看过来。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这话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而且还传到他耳朵中,那天根本没什么,这不是在污蔑人家女孩名誉?
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但是我可以保证,那天绝对没有任何事情,不要误会。”
“不误会你麻辣隔壁!”
钱经理更加抓狂,在他眼中丁闯就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下整个酒吧谁不知道那天网吧的事?怎么可能有假?
叫骂着,又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直接砸过来,近乎疯狂吼道:“我打死你个败类人渣,竟然敢对许晴下手,打死你!”
丁闯迅速向侧面一偏,躲过砸来的啤酒,紧接着站起身向后退,也是时代的局限性,放在十几年后,即使是真的,貌似也不会让人如此激动。
丁闯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不想跟他发生剧烈冲突。
毕竟小湾村的酒无法大规模生产,如果想要跳出酒吧外,就需要一条完整的生产车间,花费至少在几十上百万,投入不起,供应酒吧是最好选择,而进货经理最不能得罪。
咬牙道:“别动手,大家冷静一些行不行,我有办法向你证明,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事。”
钱经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压抑着怒火,此时爆发根本无法控制,更何况,丁闯的躲闪更被他认为是示弱表现,软柿子当然要狠狠的捏。
顺手举起地上的板凳,向丁闯砸过来。
“唰。”
丁闯向侧面躲开,同时条件反射的出脚,速度比以往快很多,像是顿悟一般,一脚踹到钱经理侧腰。
“哒哒哒…...咣当。”
钱经理被一脚踹倒,躺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向外冒,想要站起,却站不起来。
丁闯有点懵,没想到这一脚威力如此大,准确的说,刚刚的一切都是下意识动作,如此看来,自己真是老丁的亲生儿子。
“钱经理,你需要先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完,转身离开,已经闹到这样,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和解,继续停留也就没必要,好在市里不仅仅是一家夜店,要抓紧时间去其他夜店,争取在开场之前谈拢一家,最起码让他们先免费给顾客送酒。
只要能免费送,就成功一半。
“站住,站住!”
钱经理对着丁闯背影怒吼,但后者根本不停,他缓了一会儿,捂着侧腰咬牙切齿站起,很疼,非常疼,一瘸一拐走着,一边走一边想,一定要找机会报复。
“等等。”
这时,老板从里面追出来,尴尬道:“茶钱还没给,而且你还摔了个杯子,砸坏个凳子……”
……
万事开头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之前把电话打给许晴,来她工作过的夜场,只是想以最快速度找到进货经理,然后让啤酒确定下来,根本没想到会生出这么多枝节,如果知道,根本不会来。
不过心里也没太计较,只要啤酒能进入一家夜场,引起人们消费,其他夜场必定会跟进,会形成连锁反应,届时就不再是自己找他,而是他找自己。
很快,来到第二家夜场,由于时间尚早,还没开门。
“晚上八点开门!”
门口的服务生见丁闯不是工作人员,开口说了一声。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负责进货的经理在么?”丁闯说话间,手中隐蔽的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服务生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很熟练的收下“小费”。
“进门直走,进入后台左手边带二个房间写着经理室!”服务生说完,继续干活。
“经理怎么称呼?”丁闯又问一句。
“陈!”
沿着服务生的指示,顺着进入后台,来到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门进去。
“陈经理你好,我是小湾村酒厂的……”
“丁闯?”
没等他说完,陈经理开口打断,侧过身上上下下打量,随后笑道:“看你长的很秀气,不像是能一脚把人肋骨踹断的人,怎么能把人肋骨踹断?厉害!”
丁闯被他一句话说的摸不清头脑,干笑道:“陈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为人和善,很少与人发生争执。”
“刚从另外一家夜场过来吧?见了钱经理,还把他一脚踹倒?”陈经理笑问道,不等丁闯回答,继续说:“不用推销了,我们这里也不会用你的酒,同行是冤家不假,但互相之间也会给些面子,不会因为一种酒闹的面红耳赤,更何况钱经理已经进医院,现在夜场的人都疯了,正在满大街找你,我能做的,就是不打电话通风报信,可你进来不敢保证别人没听到消息,所以,快跑,躲起来,被他们找到就遭殃了!”
丁闯如鲠在喉,自己不过是被迫反击而已,绝对没有要产生矛盾的意图,怎么能一脚把钱经理肋骨踹断?也太巧合了一点。
“谢谢!”
事到如今,除了这个没有其他能说,一旦被找到恐怕与宋市长的合影都未必能成为保命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
“其他的夜场也别去了,都不能要,你已经成为夜场公敌,听我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找钱经理把话说开,否则大家都不会要你的酒,不是同仇敌忾,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能懂的!”
“谢谢。”
丁闯点点头,终于转身出门。
不是小孩,自然明白他们竞争归竞争,但不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在丁闯的酒未必能带来突破性优势的情况下。
出了门,上了出租车,刚走出不到三十米,就看从另一方方向三台捷达停下,从车上跳下来十几名壮汉,手里拎着镐把冲进夜场。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丁闯崩溃的嘀咕,来之前信心满满,想了多种营销手段,实在不行就返/点,只要先把销路打开,剩下的都好说,可一系列事情太巧,还没等开始工作,就成了全夜场公敌,进入大门都有生命危险。
让出租车给送到酒店,没去之前那家,担心被发现,也担心前台阿姨看自己的眼光。
来到一家新酒店。
开了间房。
想了半天,不解决不行,全村人都在等待,因为不知不觉间,在村里人心中的形象已经太伟岸,如果没有解决销路问题就回去,恐怕会让他们失望。
“叮铃铃……”
电话响起,看备注是许晴。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一脚踹断钱经理肋骨的事已经传到她耳朵中。
没必要接,不想让她参与其中,也不想麻烦她。
思考到最后,拿起电话,重新给钱经理拨过去。
“什么事?”钱经理冰冷声音传来。
丁闯整理好思路:“我们之间有误会,而且,我那一脚完全是反守反击,没想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我愿意出!”
“呵呵。”
钱经理冷笑一声,并没多说。
丁闯沉吟片刻又道:“你可以说个条件,怎么样才能和解?”
既然自己说的,他不同意,就让他说。
“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你敢过来,不仅这件事算完,而且让你的酒以三块钱一升进夜场!”
丁闯沉默了,如果去,后果非常清楚,从捷达车上下来那些人不是善类,免不了一通暴打,届时自己的情况不会比钱经理好,极有可能在医院过年。
“不敢?”钱经理又威胁道:“你不来,你的酒永远进不了市内任何一家夜场!”
“等我!”
第0072章 合作伙伴
酒必须要进入夜场。
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途径。
下面的小商店小路好打开,可面临两个问题,一是小湾村的生产力不足,短时间内无法提升,也就无法供应,二是去夜场的人目的性强,消费能力强,否则在其他市场与那些价格低廉工业啤酒相比没有任何优势。
再者,他现在开学离开之前,给小湾村留下一条可持续的长久谋生道路,也要给自己找一个能持续输血的产业,属于消费品类的啤酒是最好行当,说的长远一点,茅台在资本市场上的股价,正是因为消费品、几乎无研发成本,才会被各大资本当成宠儿,宠成神话。
所以在此基础之上,必须去医院找钱经理和解!
可是,怎么去?
丁闯思考片刻,拿出电话,拨通一个从未想过再拨通的号码。
大约过了十几秒。
“小兄弟,怎么想起我来了?”电话那边响起一个爽朗声音,隐约间能听见打麻将的声音。
“在市内么?”
丁闯直白问道,对于有些人拐弯抹角会让人厌烦,相比较而言,说的直接,更容易让人接受。
电话那边的人思考几秒,应该是在评判有没有与丁闯继续说下去的必要,这么长时间丁闯没联系过他,答案显而易见,不想交朋友,同样他从未主动联系丁闯,理由同样如此,不想接近。
如今突然联系,还问地点,肯定是有事。
最终道:“电话里说吧。”
丁闯回道:“电话里谈不了细节,涉及到很多细节问题,如果可以最好见一面,半个小时之内可以说清楚。”
时代再发达,通讯再方便,终究不如面对面亲切。
“地址发你手机。”
二十分钟后。
丁闯走下出租车,站到路边,看着眼前这个挂着“药店”牌匾的门市,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事实上。
自打重生以来,一直非常抗拒与这类人的接触,也在尽量避免所有产生交集的可能,但却忘记一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
命:并不是人们常说的“命”而是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大致如此,坐在回村的客车上,面对老丁在全村人眼前殴打,上一世的性格选择了离家出走,酿成之后悲剧,而这一次选择留下,把颜面重新找回。
性格选择不同。
之后的道路全然不同!
运:被理解成幸运的“运”就太狭隘,应该是时代的大运,后来某个姓雷的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这个风口就是时代的大运,再之后的房地产、互联网、乃至底层人可以暴富的短视频,都是时代大运。
“如今的大运、大风口玩不起,只能一步步走,符合当下社会生存环境,也是走在风口!”
他缓缓迈步走进药店。
路过摆满药品的货架,走进侧面的小门,出现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在楼梯上就能听见正在打麻将的声音。
四个人在打麻将,旁边有两名男性在看热闹,除此之外还有两名面容姣好的女性,身材高挑,长相妖娆妩媚,只是身上过了股风尘味儿。
见到他上来,看戏的和两名女性都看过来,但并没说话。
坐在正前方位置的男性扫了眼,随意道:“来了,先坐,等我打完这圈。”
剩下三人也都看了眼,没说话,玩的不亦乐乎。
丁闯能理解,第一次见面不融洽,无论结局如何,都不能代表彼此关系更进一步。
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把给钱经理推销的文件都拿出来,用不至于吵闹又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办了一家酒厂,主要做啤酒,手续正在走流程,年后能下来,目前人员架构还差一个副总经理,月薪定在八千……”
如此手法也常见,即使十几年后也屡见不鲜,如果有人能查看外地企业在本地的工资发放名单,会经常能看到“副总经理”“总监”“主管”等职务写着一个陌生人名,公司里多数人都不认识是谁,但没到发工资的日子总少不了这一份。
丁闯就是想让他扮演这个角色。
这人抓牌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抓到手中,既然丁闯选择不等,也就不再晾着他,显的肚量太小:“你还需要副总经理?这市里还有人敢不卖你面子……二条,不过话说回来,我对做生意没兴趣,还是另请高。”
坐在他下家的壮汉笑道:“如果没猜错,酒已经做出来了吧?酒都已经出来了,才想起来人不够,晚了点,呵呵……”
很显然,这句话是在讽刺丁闯。
早不来,遇到困难才来,临时抱佛脚。
丁闯沉吟片刻道:“最多还有半年就要开始清扫,而且是比九几年更严重的清扫,互联网、就是电脑你们都知道,前一段时间出了一个聊天工具,可以加好友,与天南海北的陌生人聊天,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据说清扫打算结合这种方式,向全社会提供一个好友位,只要有人通过这里拿出证据,就会进行清查……”
此言一出。
打麻将的几人都不动了,就连看热闹的和两名女性也都看过来,脸上略显惊慌。
“人间正道是沧桑!”
丁闯见他们不说话,又道:“人在适当的时候要学会给自己增加光环,正面光环,只要光环足够多、足够亮,在关键时刻能当成护身符,退一万步讲,只要光环足够多,即使掉进深渊,也有缓冲,不至于粉身碎骨。”
说到这,气氛明显变的不一样,很沉重、很压抑,仿佛空气突然之间变的无比稀薄,要是别人说这句话他们不会相信,或许还会暴怒,可丁闯不一样,他是上过报纸的人……
男性抬头扫了眼:“打牌啊,不他妈玩了?”
另外三人这才继续动作。
丁闯又继续道:“从另一个角度出发,谈的更现实点,我啤酒目前的成本价在七毛钱一升,市场普遍进货价在一块五到两块一升,产品不一样,所以想卖到三块,以三百三十毫升的瓶,是一块钱一瓶,我可以给你八毛。”
“市内三大夜场我调查过,所有酒类一夜保守估计是四千瓶,这还不包括ktv等其他休闲场所。”
“以每天消费本产品一千瓶计算……”
剩下的没算,因为需要自己定价。
也不需要丁闯算,其他人已经开始算,如果定价两块,就是一块二的利润,一夜消费一千瓶,就是一千二,一个月三万六。
这一刻,几人眼睛都亮了,这世界上除了姓马的那位,没有谁会说对钱不敢兴趣,他们也不例外,一个月三万多的收入,不少……
这是。
男性彻底转过身,盯着他问道:“如果我还不同意呢?”
丁闯不卑不亢:“你会同意!”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足足十几秒。
最终。
丁闯率先收回目光,把身子向前一探,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人心!”
男性脸色剧变,嘴角都抽搐两下,好似极为痛苦。
见到他脸色变化,其余人瞬间站起身,火药味十足的盯着丁闯,看起来随时要冲过来把他碎尸万段。
“呵呵……”
男性突然笑出来,随后缓缓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站起身看着他们笑道:“都这么严肃干什么?要杀人?开心点,这位是咱们的财神爷,也是咱们的老板,从今以后就要给他打工,要叫丁总!”
这些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想不明白爬在耳边说了什么,能让他的前后变化如此剧烈。
丁闯听到这句话,终于长出一口气,应该是成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来当面说的原因,任凭电话里舌灿莲花、说的天花乱坠,按一下键子就等于拒绝,而面对面,没有挂断键,必须听着把话说完。
说要清扫是抑。
说给利润是扬。
无论是先抑后扬,还是先扬后抑,只要话把说出来,决定权就不再丁闯手里,或他手里,而在打牌的、看热闹的人心里,这些人的期盼会倒逼他做出决定,退无可退!
与此同时。
医院。
钱经理躺在病床上,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伤痕,因为肋骨骨折在没引起塌陷和伤害内脏的情况下,不需要手术,只需要静养即可,吃了止疼药,可药劲根本无法完全止住疼痛,脸色煞白,如同白纸。
“妈的,到底来不来!”
他忍不住骂道,要不是在这里等丁闯,已经准备回家休息了。
“再等十分钟!”
坐在病床旁边的壮汉看了眼手表。
他脸色也很难看,作为夜场的安保经理,竟然发生有人把钱经理肋骨踹断的事,无论是在工作时间、还是工作以外,都是在打他的脸,毕竟夜场打的是他的标签。
病房里不止他俩,还有另外三人,都是在这里等丁闯的。
“憋屈,真憋屈,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受伤!”钱经理又嘀咕道,脑中止不住回想当时画面,根本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倒的,明明占尽先机:“反正这事绝对不能算完,他不是小湾村的嘛,今天不来,就去小湾村找他!”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不是丁闯。
许晴拎着一袋子水果,还抱着一束花走进来,尴尬道:“钱经理,虎哥也在……”
第0073章 你真是贱
她给丁闯打了很多电话,都不接,倒是回了条信息说很好,不用担心,反倒让她更担心,在网吧里坐不住,打听到钱经理在这住院,要来看看。
虎哥,是那天在夜场门口要带走丁闯,也是被许晴拿出来吓唬赵刚的,他微微点头,没说话。
“你来干什么?”
钱经理不快问道,越是喜欢就越不舒服,哪怕丁闯再怎么解释没睡到一起,他也不相信。
“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跟你没任何关系,东西都带走,不要!”
把脸撇过一遍。
许晴更加尴尬,之前丁闯打电话的时候,她真以为是朋友问,如果知道是丁闯自己的事,一定会出面帮忙,虽说以前与钱经理也不熟,但在一个地方工作过,不至于闹成这样。
把东西都放下,笑道:“钱经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来之前我已经说过丁闯了,他也承认错误,还说要过来看看,我担心你见到气不顺,就没让过来,你有什么火,有什么气都可以朝我发,行不行?”
把责任都懒到自己身上。
“跟你发的着么?身为男人,竟然让女人出来抗事,自己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爷们!”钱经理气恼回应。
许晴顿了顿,从穿着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有五千块钱,是来之前在银行取的,放到他眼前又道:“这个是丁闯让我交给你,表达歉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不要!”
钱经理非常果断,他确实不差钱,掌管进货渠道,其中收益不言而喻,啤酒的利润太小,店里卖的那些洋酒利润高,酒精加水加色素加调味剂,成本两块钱,能卖到几百,进货价多少,全凭他一句话……
“这……”许晴见他不收,转头求助似的看向虎哥,以前与钱经理接触的少,与虎哥接触的多,有喝醉酒的客人骚扰,全靠他阻挡。
虎哥摇摇头:“如果第一时间把影响压下去,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没有外人,现在市里酒吧都传开,不解决明白,让人看笑话,还有,与同行都打好招呼不让进酒,这时候我们和解,同行们怎么看?”
许晴一阵为难。
她非常不希望丁闯出事,可又斗不过这些人,赔礼道歉是唯一办法。
“要不然,我回去……跳舞?”许晴把最终筹码拿出来,这些人有很多客人打他电话,夜场也一直想让她回去,可网吧的生意火爆,完全没必要回去,也就拒绝。
虎哥一愣,他也知道许晴的情况,再回去相当于跳入火坑,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任何一个走出去能生活好的女孩都不会回去,甚至都不想让人提及,可现在,她竟然想要回去。
这确实是个筹码。
转头看向钱经理,他是当事人,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不用!”
钱经理坐起身:“既然那个缩头乌龟不敢来,我也不等他,回去带个话,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咱们走着瞧,他家是小湾村的?他爸是村长对吧?我都知道……虎哥,咱们走。”
虎哥叹了口气,钱经理是夜场老人,许晴是外人,孰重孰轻,应该怎么站队拎得清。
“等等!”许晴迅速开口,脸色憋得通红,自己本来就没什么能给丁闯的,唯有把这件事解决妥当,想了想,双膝一弯,准备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乱来。
自己是女人,不管这些。
就在此时。
门口走进来一人,正是丁闯。
“丁闯?”许晴率先看到,吓的声音都变了,这种时刻他出现在这里能有好下场:“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说话间,冲过去挡在丁闯身亲。
钱经理反应也很快,怒目圆睁:“还真敢来?虎哥,给我抓住他,抓住他!”
虎哥没亲自动,头一偏,病房里三名壮汉快速冲过来。
“滚,滚……离他远点!”
许晴手脚并用挥打,见过在夜场闹事那些人什么下场,想想看,丁闯的后果只会严重不会轻巧。
三名壮汉没再上前,毕竟认识许晴,不好太过动粗。
“我没事。”
丁闯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些感动,抬手推开她,面向几人缓缓鞠躬道:“之前是我冲动,在这里向你诚挚道歉,对不起!”
虎哥没继续发号施令,在病房里点了支烟,一言不发盯着。
“干你全家。”
钱经理依然激动,要冲过来,可肋骨太疼,刚一动气,全身要痉挛一样,狰狞道:“如果道歉有用,要拳头干什么?虎哥,我要他一条腿!”
“虎哥!不要!”许晴赶紧道。
虎哥不紧不慢吸着烟,没说话。
丁闯也从怀里拿出个信封,比许晴的要薄,三千块:“钱经理,这是我的歉意,希望你收下。”
“我的也给你!”许晴补充道。
八千块,绝对是一笔不菲数字。
“虎哥!”钱经理一手捂着肋骨,根本不答话。
虎哥闻言,缓缓道:“许晴,让开吧,刚才让他说两句话,已经给你面子,再阻拦,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早晚得挨着一下,拦着没用。”
说着,又看向丁闯:“敢来,能弯腰道歉,不错,确实让我高看一眼,可做错了事得承担,如果有机会去夜场,我请你喝酒!”
说完。
头又是一偏。
三名壮汉见状,快步冲过来。
然而。
刚走了一步,全都定在原地,谨慎盯着门口,也就是丁闯背后。
虎哥嘴上的烟颤了一下。
钱经理也不再叫嚷。
好似突然间,整个世界都变的安静。
赵山青!
能产生如此反应的人,也只有这一个,哪怕是其他“特殊”人出现,他们也会叫嚷几句。
毫无意外,丁闯之前找的人就是他。
赵山青缓步走进来,笑道:“我就说直接进去,非得让我在门外等待,早进来都结束了。”
丁闯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不是俗套的扮猪吃老虎,而是真想与他们缓和关系,还是那句话,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出面太强势了,如果可以用钱解决,八千块都给钱经理也无所谓。
可是,他不同意……
许晴听到背后有声音,转过头,看到赵山青,登时一愣,也吓的不会说话。
“这里交给你!”
丁闯拉着许晴离开,剩下的事,没必要参与。
而病房内。
三名壮汉全都向后退,退回虎哥身边。
“山青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帮他?”
虎哥极其不自然问道,在夜场看场子,固然有些名声,可与赵山青这种大混混相比,段位还差了很多,不要说现在,就连那天在三高对面,赵瑞只是赵山青的侄子,都敢不买许晴搬出虎哥的账。
“咔。”
赵山青没回应,点了支烟,与刚才的虎哥的样子一模一样。
站在他旁边的彪子笑着点点头:“恩,帮他!”
虎哥:“……”
被噎的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钱经理咬咬牙,不甘心道:“山青哥,我断了一根肋骨,处理他不过分吧?做人要讲道理!”
“嘭。”
话音刚落。
彪子上前一步,一脚踹飞,丝毫没顾忌已经断裂一根肋骨。
钱经理向后踉跄两步,还是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满脸痛苦,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彪子并没放过,追上去,抬脚踩在胸膛,低头问道:“你告诉我,如果要讲道理,我还混社会干什么?”
钱经理被踩的上不来气,不敢回话。
“告诉我,我需要讲道理嘛!”彪子又麻木问道。
虎哥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几次想开口说话,可又憋回去,不敢说,没必要因为钱经理与赵山青发生矛盾,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说,老板也未必能让自己继续在夜场工作。
“不,不需要!”
钱经理终于把这几个字憋出来。
“真乖。”彪子把脚拿开,继续问道:“来之前,我们和丁总交流过,以后小湾村啤酒由我们独家代理,也就是说,以后所有销售商都得从我们手里拿酒,钱经理,现在生意不好做,你看看能不能给口饭吃,进点酒?”
钱经理要哭了。
哪里是给他们饭吃,分明是来喝血的。
点点头:“可以……你们的酒当然可以,但是,多少钱?”
“不黑你,三块怎么样?”彪子笑问道。
“三块钱?”钱经理听到这个数字很意外,还以为他们会漫天要价,丁闯最初开出的数字也是这个,单手支撑店面站起来:“可以,我要!”
“三块钱一瓶,三百三十毫升。”彪子又道。
钱经理像是被点穴一样,定在原地,九块钱一升?丁闯最后给到一块七,翻了五倍?霎时间,比刚才被踹一脚还疼,如果这件事让老板知道没好果子吃,可以有些猫腻,但成本提高太多,不好交代。
这时,赵山青突然转头看过来,简洁问道:“行?不行?”
钱经理被看的一哆嗦,脱口而出:“行!”
赵山青不再多说,转锅里离开。
彪子紧跟着离开。
虎哥依然站在原地,缓了几秒,对钱经理竖起大拇指:“你真是贱,真的!”
钱经理:“……”
第0074章 能还钱么
丁闯拉着许晴离开医院,并没走太远,而是坐在对面的小餐馆里,一直看着医院门口,许晴坐在旁边,有一肚子话想问,奈何看他一直盯着,不分散注意力,只能把想问的话憋在心里。
“出来了。”
丁闯看到虎哥走出来,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钱经理,悬在嗓子的心终于放下,虽说有赵山青出面,问题一定会解决,但也正是因为赵山青出面才让人感到恐怖。
他对这个年代的大混混什么手段记不太清楚。
但很清楚之前的,七八十年代工厂子弟拿起刀就捅,丝毫不会迟疑,九十年代的大混混发展成为真刀真枪,几十人动枪走火要人命的新闻屡见不鲜,二十一世纪能收敛点,可赵山青能在市内爬起来,必定有手段。
假如真做的太过分,担心不好收场。
现在看去钱经理还能站着出来,貌似不需要太过担心。
“还要找他们?”许晴疑惑问道,刚才亲眼目睹赵山青已经离开,应该解决,不明白还在这里等他们干什么。
“不找,担心赵山青一生气,废了他们。”
丁闯笑着解释,站起身道:“走吧,回网吧。”
许晴听到这,也露出一抹笑容,紧跟着站起身,走在旁边,刚走出门,被冷空气吹的清醒很多,在夜场工作过,对于市里的有些人不认识,但绝对听过,甚至知道有些人不知道的消息。
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赵山青的关系很好么?”
虽说之前就知道,但没往心里去,因为二人在心中形象天差地别。
“他是我的啤酒代理。”丁闯没有隐瞒:“啤酒销路打不开,我自己谈会涉及到很多问题,所以就把代理给他,再由他卖给夜场。”
许晴听不明懂,满脸疑惑。
丁闯看出疑问,又解释道:“简单的说,我是工厂,他是批发商,夜场是零售商,不存在太多关系,谈不上好,做生意而已。”
这次许晴听懂了,点点头,小声道:“还是离他远点好,我听人说他最近要倒霉,有个绰号叫元爷的人要出来了,很有可能第一个找他麻烦,这种时候还是小心点好。”
“袁爷?”
丁闯不禁疑问。
“本名叫袁野,年纪应该比赵山青大很多,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以前也是大混混,好像很厉害,不次于现在的赵山青,两人有很深过节,还有,虎哥以前就是袁爷小弟……”
丁闯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
事实上,赵山青面临什么他都不在乎,没有半毛钱关系,刚才去找他所提出的合作方式,都是在撇清关系,如若不然给他股份岂不是更有说服力?他不想有朝一日,因为赵山青的事牵连到自己,大家是两条平行线最好。
相信赵山青也非常明白。
可如果这个元爷真的要找赵山青麻烦,会不会影响啤酒销售?夜场现在都卖赵山青面子,元爷出来,不卖他面子怎么办?
问道:“知不知道具体时间?”
“好像是年后,应该正月十五左右。”许晴回道。
丁闯算了下时间,如果一切顺利,正月初七就能开始源源不断供应啤酒,到正月十五,一个星期时间,最理想的结果是,人们认可小湾村啤酒,夜场为了稳定顾客,无论有没有赵山青都会继续订购。
“问题不大。”丁闯又是朝她一笑,乐观点想,兴许不影响啤酒销售。
“问题不大就好。”许晴也变的开心:“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什么时候开始做啤酒的,知道嘛,我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
路上,丁闯给她把过程简单讲了一遍,不太详细,大致脉络说清楚。
来到网吧。
推开门。
很意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墙上安装两个排风扇,可以有效把烟雾排出去。
“大哥…...”齐鹏笑着迎过来,开始工作,每天作息都变的规律,竟然胖了很多:“你终于来了,我都想你了。”
“滚。”
丁闯赏了一个字,总觉得被男人说想,有点怪异。
“嘿嘿。”齐鹏满不在乎,笑容更浓:“其实不是我想你,是嫂子想你,整天对着手机发呆,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知道,她是想着你能给打个电话。”
彪悍的人生,果然不需要解释。
许晴脸色一红,不过没反驳,倒是有些期待丁闯说什么。
丁闯也很尴尬,从心里讲,对许晴有些愧疚,每天一条信息从不间断,今天更是只身前去求情,要不是到的及时,她可能会跪下。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你能滚嘛?”丁闯崩溃问道。
“好好好,我滚,我滚。”齐鹏快速跑开。
等他离开,虽说网吧里熙熙攘攘,座无虚席,可仍然觉得跟别扭,心理上很别扭。
“你别多想,齐鹏有些时候脑子缺根筋,不会转。”许晴主动开口,早就明白丁闯的答案,可一直不认为是最终答案,并且对最终答案很乐观,所以也不是很在乎他现在的想法。
丁闯的当成没听见,问道:“楼上也坐满了?”
“坐满了,天天坐满,等到十二点以后人会少点,但也有百分之六十以上,从上午八点开始,人就是满的。”
丁闯点点头,扫了一圈,见前台位置有个新的收银员,齐鹏旁边还有个新的网管,人必须得多,目前还都是现金时代,人多才能守住钱。
这些他都不意外,因为在信息中提到过。
“你在信息里说,楼上租下来,做员工宿舍?”
这里是门市房,上面还有四层住宅楼,当时讲的条件也是供吃供住。
“对,两室一厅,于飞和另外一名网管还在宿舍休息。”许晴回道。
“有些话,我们上去说。”
丁闯率先出门。
许晴一愣,随后跟在身后,不知不觉中,脸色红了一些,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一定是不方便让人听的话。
楼道门就在不远处,两人很快上楼,不用敲门,许晴手中有钥匙,是为了防止他们把钥匙弄丢留的一把,开门之后清晰听到呼噜声,于飞和另外一名网管在休息。
丁闯推开另一扇门,里面没人,只是……味道有些冲。
“要不然……我们上楼?”许晴弱弱开口,刚才在楼道里就犹豫,可鬼使神差就把门打开:“我租的房子在楼上,有另外一名收银员在休息,不过,影响不大。”
网吧走入正规,她就把之前的房子退掉,租在这里。
“不用,就在这吧,就几句话。”丁闯强忍着气味,把门关上,看看凌乱的床,没敢坐。
许晴脸色更红了,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丁闯眼睛。
狭小的房间、昏暗的灯光、孤男寡女,总是会让人胡思乱想。
“厄……”丁闯看她的状态,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觉得很不好意思,还有些丢人。
许晴听到他出声,心跳陡然加速,紧接着声音又没了,心跳没缓解,反而更快。
咬咬牙道:“你想说什么就说,我都听着,没关系。”
“今天的事谢谢你。”丁闯还是决定先说一些话来缓解气氛,要不然太旖旎:“其实与钱经理之间的事情都是意外,没想到会给你添麻烦,谢谢。”
许晴终于抬起头,嗔怪的看了一眼:“你不用跟我说谢谢,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跳舞,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
丁闯闻言抬手挠挠头,确实,她应该感谢自己才对,只是现在说这个好像太刻意,转头看了眼,硬着头皮找一块干净的床铺坐下去,试探问道:“要不然你也坐下?我觉得坐下会比较好。”
许晴犹豫片刻,坐到对面的床上,再次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那好。”
丁闯深吸一口气,脸也红了:“你能不能……”
说到一半,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总觉得一个男人不应该说这些。
“能不能什么?”许晴迫不及待问道,急的抓心挠肝,自己的心意与他说了很多遍,为什么还要犹豫?
要不是得保持形象,恨不得冲过去把他嘴掰开,直接说:“能,什么都能!”
“能……”丁闯干笑一声,随后道:“你看现在网吧已经走入正规,员工都雇了六个,家大业大,已经是富婆,能不能……”
包养你?
许晴脑中不由把接下来的话冒出来,富婆对应的就是包养,与当初在酒吧里那些一字千金的豪客要保养自己一样,他……怎么需要包养了?
“能不能把我钱先还一点?”丁闯终于说出口,仿佛用尽所有力气,不过把头开出来,剩下的就好说,继续道:“目前啤酒的订单已经有了,啤酒势必要加大生产,手里只有买一台机器的钱,你可不可以还我一点,我凑凑,还可以再买一台!”
说着,赶紧抬手:“你别多想,不是管你要,如果手里有就先给我,没有就算了,不是很着急。”
许晴听的脑中嗡嗡作响,被雷的目瞪口呆。
他把自己叫到楼上、坐在床上、还关门,就要说这个?
丁闯又尴尬道:“能还钱嘛,一点就行……”
第0075章 逗我玩呢
第二天。
许晴陪着丁闯去了趟银行,给他卡里转了一万五千块钱,都是这些天赚的,准备还给电子城,还没来得及还。
许晴有些……生气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按照昨晚的情况,正常而言她一定会说:这么晚了,宾馆旅店不好找,你就去楼上睡吧,我可以去旁边的房间与收银员一起睡。
可是,她没说。
任凭丁闯去了那天租床垫的小旅馆,听了一夜的交响曲。
“谢谢……”走出银行,丁闯心虚的说了两个字,也看出她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自己要钱的办法不对?不都是装孙子要钱嘛?这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的潜规则,自己表现的很好啊。
“不客气!”
许晴冷冷回一句:“网吧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丁闯略显无语,还是想不明白,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在路边拦了台出租车,直奔郑青树的店。
许晴站在网吧门口,目送丁闯上车离开,气的一跺脚,银牙磨得咯吱咯吱直响,忍不住骂道:“二百五,精神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直接说就好了,为什么搞得像图谋不轨一样?逗我玩呢?”
昨天坐在床上与他四目相对时差点哭出来,很想说:我终于等到你。
可后来听到让还钱,差点背过气去。
骂过之后,心情貌似舒服一点,可看到出租车消失在视野中,神情又变的低落:“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能来市里,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突然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耍小性子,如果依然保持之前的温柔,他未必不能留下多呆两天。
此时此刻,许晴终于体会到当年丁闯偷偷看她、每次放假都恨不得快点开学的心情,念念不舍转过身,走回柜台。
“老板娘……”收银员打了声招呼,身为网吧员工,自然知道许晴与丁闯那些事,想了想主动道:“老板娘,你真的喜欢……大哥?”
齐鹏和于飞都大哥大哥的称呼,所以她也跟着叫大哥。
许晴毫不避讳,苦笑道:“一厢情愿。”
“那你们不都……”后半段话想说在楼上,没好意思说出口。
许晴年纪也不大,与她没有代沟,虽说是老板和员工,但吃住都在一起,像姐妹一样,白了一眼,苦涩道:“我说他是正人君子你信么?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真的?”收银员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她属于新世纪开放一代,换句话说,很少有“正常”女孩愿意在网吧这种乌七八糟的环境工作。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昨天都……”许晴摆摆手:“算了,干活吧,气得我昨天一夜没睡好,回去补觉。”
“差点酒!”收银员紧急开口道:“酒后乱……”
许晴定住脚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什么意思?”
“这样……”吧员神神秘秘道。
与此同时。
丁闯刚刚抵达郑青树的店,虽说是早上,可这位大爷一如往常,坐在摇椅上,旁边的小桌摆着一大杯啤酒,正在闭幕眼神。“随便看,只要与啤酒有关,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买不到。”或许是早上精力比较旺盛,还多说一句。
丁闯也没说话,走了一圈,果然,上次的揭穿没让他有丝毫收敛,雌雄酒花搀着卖,麦芽成色也很一般,买这些原材料能酿出好啤酒才怪,走到啤酒旁给自己接了一杯。
“有眼光,我这里的精酿啤酒全市独一无二,可以先尝尝,觉得好就买,五块钱一袋!”郑青树听到声,懒洋洋开口。
“酒很一般!”
丁闯喝了一口后评价。
郑青树闻言,瞬间睁开眼,看到站着的是丁闯,瞬间站起身,五官纠缠到一起,差点哭出来:“哎呦我的祖宗啊,你终于来了,设备在我这放很多天,卖家都急了,你要再不来就让我买设备,吓得我整天整夜睡不着……”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确实很多天睡不着觉。
但没让他买设备。
“村里信号不好,电话不是经常能打进来,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丁闯简单解释一句。
“说过,正是因为你说过,我才整天整夜睡不着,要不然得找根绳上吊了。”郑青树指着小门道:“设备在里面放着。”
丁闯跟着走进去。
里面空间不小,大约三四十平左右,周围有酒花、麦芽等,平时当做仓库,正中间位置有一个一人高、直径在一米粗的巨大白钢罐,这个东西学名叫“麦芽浆过滤桶”可以设置恒温,让麦芽中的酶充分发酵,通俗一点讲,这东西是恒温洗衣机,把粉碎的麦芽倒进去,就会流出麦芽浆。
旁边的设备是麦芽汁浸煮锅,顾名思义,麦芽浆就在这里煮,之前酿的啤酒都是用农村的大锅煮出来。
主体就这两个设备,其他的都是配套设施。
“怎么样?这套是性价比最高的,才用一年,售价两万八……”郑青树道。
没错,二手的,新的机器少则五万起步,多则几十万,根本买不起,至于整条啤酒的生产线,更不用提。
“买了!”丁闯豪爽道:“就它了,联系卖家让他们尽快过来人安装。”
设备能运回去,可自己不会安装。
郑青树一愣,没想到丁闯这么痛快,竟然连价都不讲,还以为自己要废些口舌,眼中一喜,以两万八的价格买,自己还能赚道不小差价,竖起大拇指道:“一看你就是做大生意的人,我现在去打电话联系。”
丁闯又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郑青树这次到没客气,接过手机,稀罕道:“这东西真好,真方便,等我赚钱肯定买一个过过瘾!”
丁闯笑问道:‘促成这笔生意,你赚的能买三四台了,还想等赚多少钱再买?’
“唰。”
郑青树顿时定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错,对方给的价格是两万五,他说两万五不好听,给两万四千五,以当下赚取的差价来看,正好能买三四台,还以为丁闯不知道,没成想都被他看清。
“打吧……”丁闯笑道:“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你赚钱你开心,我买到设备我开心,大家一起开心,才是真的开心。”郑青树脸色更红了,这番话说的够真诚,可他越是真诚,越觉得自己是奸商,犹豫片刻,先把电话打过去,说完,递回电话。
沉吟片刻道:“要不然两万六吧,要不然我心里不舒服,赚太多,花的也不踏实。”
说的很艰难。
丁闯眉毛一挑:“担心以后不在你这里买麦芽,不在你这里买酒花?”
郑青树:“…...”
直勾勾的看着丁闯,发现眼前这家伙好像是个怪物,明明比自己还小,可自己想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有种被看光的感觉。
“其实,你更需要担心啤酒卖不出去怎么办,以后怎么活下去……”丁闯缓缓道:“现在我有了设备,做出的啤酒口味与你不相上下,但是,我的设备不相上下,产量更好,再细分一点说,成本可以做到比你更低.,所以售卖的价格可以比你更低。”
此言一出,郑青树有种不好预感。
谨慎问道:“什么意思?”
丁闯晃了晃手机,笑道:“如果没猜错,这次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没删除吧?”
郑青树面色一紧,确实没删除,主要是对方只是卖设备的,没必要删除。
“你卖原材料,能联系到买设备的,他是买设备的,能不能联系到原材料供应商?”丁闯顿了顿:“他联系到你的上一级,应该没什么问题,而我又是做酒厂,你只是零售商……”
“干你大爷!”
郑青树顿时打断,怒目圆睁吼道:“你他妈阴我?你根本不是想开酒厂对不对,只是想开一家店,也做啤酒对不对,要跟我竞争?”
丁闯点点头,玩味儿道:“最可笑的是,这个竞争对手的第一批设备和原材料,还都是你提供的,甚至连后续的所有的路,你都给铺好了。”
郑青树更崩溃,近乎在暴躁边缘,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掉出来,指着门外吼道:“你给我滚,立刻滚,再不滚,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杀了你!”
看气势,是真生气。
当下精酿啤酒的市场本就不好,他勉强过活。
如果再出现一家卖精酿的,两家都不用竞争,直接死一半。
之前以为真以为丁闯是做酒厂,所以根本不担心,即使做出来精酿,需要装瓶,怎么算都比自己散装的更贵,如果丁闯的精酿打开市场,还能带动自己的“散装”精酿。
好事,突然之间变成坏事。
丁闯古井不波,话锋一转又道:“别激动,开玩笑的,如果真想搞你,为什么要从你这买设备?之前你用我手机给供应商打过电话,即使删除,去电话局能把通话记录调出来,联系供应商比从你手里买更便宜,我今天能来,你就应该相信我的诚意。”
等他说完。
郑青树脸上的表情凝固,一动不动,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要是想开啤酒店,调出电话号码就好了,根本不用再来找自己买设备,更何况,还给了订金的,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霎时间。
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丁闯,尴尬道:“那……那你逗我玩呢?”
“没有!”
第0076章 我想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郑青树又懵了,如果说没逗自己玩,那就说明刚才的话没开玩笑,再向上推导,他真的要开个卖精酿啤酒的店。
可他明明说了是在开玩笑……
试探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说话间,非常谨慎打量,好似要看穿丁闯的真实面目。
只不过,丁闯不用他看穿,直接把话说明白。
笑道:“就是给你分析一下你目前的处境,很艰难,不,应该是踩在钢丝绳上,只要我想动你,只需要轻轻推一把,就会掉进万丈深渊,进而……万劫不复。”
这几个词用的夸张,可形容出的后果却相差不大,这个精酿啤酒店是郑青树唯一的生活来源,虽说做不到让他富裕,但可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可以试想,假如啤酒店关门,生活只会更艰难,不会有任何改善。
郑青树被他反反复复的言论,折磨的心力交瘁,恨不得冲上去扒开他外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子。
艰难道:“所以呢?”
丁闯见火候差不多,也就不再拐弯,抬手一指旁边的设备:“所以……把你的设备也卖给我,价格随你开。”
“恩?”
这番言论让郑青树万万没想到,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紧,看向设备,坚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指望这个吃饭呢,卖给你,我怎么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酒花和麦芽利润都很低,赚一包烟钱罢了,至于酵母等其他产品更不用提,唯一收入来源就是卖啤酒,每天卖出去三袋就能勉强过活,没了设备怎么制作?像丁闯那样用大锅烧制麦芽,能把他累死。
“一万七!”
丁闯开出价格,郑青树的设备比这个小一点,况且年头也多。
郑青树焦急道:“这不是多少钱的事,而是我的用他做啤酒,赚钱的设备不能卖。”
“一万八。”丁闯又提升价格。
“不行不行,不卖。”郑青树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一万九。”丁闯继续开价。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就是十万也不能卖。”他给出最终答案。
丁闯点点头,平静道:“不卖就不卖吧,君子不夺人所爱,如果再逼迫倒显得我不仗义,这样,帮我个忙怎么样?”
“说!”
郑青树迫回应,别说是一个忙就是十个忙也愿意帮,只要他不买设备,继续在自己这买酒花等原材料就行,毕竟他开酒厂,一次的拿货量就够自己潇洒一个月了,酒厂要是做大,自己也能跟着发达。
“来的时候看到街角有一家店正在招租,面积比你这里大一点,帮我算算,要开一家精酿啤酒店,算上进货和装修,两万块投入够不够?”
“两万块足够,房租……”
郑青树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终于反应过来,他还是要开店!双手狠狠攥成拳头,气的想动手,可又觉得,气氛好像没到非打不可的份上,沉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是开厂,我欢迎,如果是开店,现在离开!”“是开厂还是开店取决于你,把设备卖我就开厂,不卖就开店。”丁闯松了松肩:“就是这么简单,实质上选择权在你。”
郑青树又想骂娘,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忍着口气崩溃道:“大哥,你如果还想要设备,我可以联系,保证能买到,对了,你自己也有电话,他手里还有一台,可以卖给你,这台设备的介绍费也退你行不行?”
“我这台是吃饭的家伙,卖给你还活不活了?”
丁闯迅速开口道:“你可以把自己也卖给我,设备、这里的原材料、还有你,都卖给我!”
其实,这才是最终目的,啤酒和白酒乃至红酒、烟酒都一样,是个技术活,即使是当学徒,有专业老师教也得学一年以上才能出师,他的一身技术是后来在夜场练出来的,没有可比性。
马上就要过年。
所以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要回学校上学,届时把啤酒厂交给张凤英、孙梅他们不放心,再如何教也不可能达到完美,一旦口味儿出现变化顾客不买账,所有努力都白费。
这时候就要有个“技术员”。
放眼整个市内,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郑青树谨慎向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来我的酒厂当产品总监!供吃供住,每个月开工资,保证不低于你现在的收入,如果厂子效益好年底有分红、要是能研发出新品种,有奖金。”
丁闯顿了顿又笑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拒绝的后果就是,过年之前,街角那会新开一家精酿啤酒店。”
郑青树:“……”
半个小时后,两人商量好细节,由丁闯把购买现有库存,算上设备作价两万六,剩下半年房租由丁闯负责赔偿,最后,每个月工资两千块,有分红、有奖金,保证每年工资不低于三万。
“咣当。”
两台设备都被抬上货车。
郑青树站在店铺前,依依不舍的看着,在这里开了两年店,时间不长,感情却很深,因为生活工作都在这里,就在刚刚,心里也想过抗争,可在丁闯买设备不讲价,一口气把店铺全部吞下的强大“资本”力量下,不得不妥协,他不怀疑,眼前这家伙真能干出再开一家的精酿啤酒店的事。
丁闯看他的样子,也有感触,上一世有多少次都是被逼无奈离开原有的温柔乡,未必是人、有些时候是时间、是事情。
比如从大学离开。
走到旁边道:“我很喜欢的一句话:个性对于只能靠自己的人来说,是奢侈品,玩不起!”
“等有一天我们都能成长起来,就再也不会发生,有人让你关店的事了,所以别着急,会好的。”
郑青树闻言,瞥了眼:“你是举起屠刀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率先走上车。
丁闯一阵无语,本是好心好意相劝,竟然不领情,他太不尊重老板!
不过,也只能忍着,谁让他是技术人员,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就是技术人员。
也坐回车里,看着旁边表现很委屈的郑青树想笑,忍住没笑,假装看向外面,有他的加入,小湾村啤酒就相当于买了保险,无论自己在不在小湾村,酿酒程序都不会出问题,如果赵山青那边可以稳定,那么这个啤酒厂就可以说是做起来,能够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收入。
想到这。
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笑容,从坐上客车回村开始,捕鱼赚了一笔块钱,代工赚了一点小钱,知道现在,终于可以称得上立业!
至少,啤酒厂能够稳定,就已经超过上一世未来几十年的成就,想想又觉得可笑,上一世活了小半辈子,都在干些什么?
荒废时光而已……
“哎哎……还没到?”郑青树用手肘怼了怼他,疑问道:“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这都已经出市区,你的工厂在哪?”
给他看的是代办公司给的手续,为了方便审批,上面申请的工业用地在市里,等一切手续下来再变更,他自然认为工厂在市里。
“厄……快了,马上到。”丁闯心虚的敷衍一句,当初见郑青树没问,也就没刻意说,要是说在村里,估计不会来。
“不是,前面都到县城了!”郑青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把手续拿出来,我再看看地址。”
丁闯当成没听见,指点道:“师傅,前面的路口往下拐。”
司机随口回应:“下面可就进村了。”
“进村了?”
郑青树吓的一激灵,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赶紧看向窗外,果不其然,从路口下来之后,两侧都是皑皑白雪,连点建筑物都没有。
凝重问道:“丁闯,你确定是要开啤酒厂?”
“手续你看了。”
“可手续写的地址也不是这里!”他越来越紧张,自己的生活与这种地方八竿子打不着,丁闯的出手阔绰,也不应该是这种地方,迅速道:“师傅,停车!”
司机没说话,看向丁闯。
“快到了,别紧张,我有不是坏人,手机给你,如果有问题就报警。”丁闯把手机递过去。
郑青树迅速接过手机,看了眼上面,没信号!
霎时间吓的脸色煞白。
感觉自己好像遇到骗子,他不仅骗设备、还骗人,最可笑的是,自己还上当了。
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深吸一口气,坐的更自然一些,笑道:“其实酒厂位置在哪都无所谓,我是打工赚钱的,只要能按时给我开工资就行,对了,设备和原材料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丁闯听到钱就头皮发麻,自己手里剩下三万多,算上许晴的一万五,一共五万,买另外设备的钱必须要给,还剩下两万二,全给他也不够,更何况,手里必须得有钱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转身尴尬笑道:“能不能拖欠一段时间,放心,很快还你…...”
郑青树一愣,差点吓的背过气,钱没赚到,还把全部家当搭进去,最关键的是,自己貌似也跑不了,看司机的样子就不像好人,他们一定是一伙的!
转头看向窗外,默默道:“我想回家。”
第0077章 出门赶集
又过了半个小时。
终于抵达小湾村,郑青树胆战心惊下了车,看着围过来的密密麻麻的村民,总有一种进了电视中所讲“传销窝点”的感觉,尤其是有个叫孙梅的中年妇女,一口一句:“小湾村终于迈出这一步,丁闯带领我们迈出这一步,明天更辉煌”之类的话,让他更是头皮发麻。
好在,进了村委会,看到油桶里有正在发酵的啤酒,终于认同这不是传销窝点,不过对丁闯更是破口大骂,不断叫着骗子,大骗子,这哪里是啤酒厂,分明是小作坊,要是不把这两台设备运回来,更像是黑工厂……
说供吃,本以为是食堂,哪成想就是在丁闯家里吃饭,到吃饭时间,去吃饭,还得与他们坐一起吃。
说供住,就在村委会里的小房子,看起来像是很多人住过的公共旅馆,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晚上要是闹肚子,得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方便,屁股能动两半。
说是产品总监,实质上就是添加酒花、添加酵母、看麦芽百分比,说白了,就是一线工人。
关于他的抱怨,丁闯置若罔闻。
只要他不走,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被他在骂又不缺块肉?非常豪爽的先给他一个月工资,至于设备钱和原材料钱,先欠着,反正他都吃在自己家,住在小湾村,也不用担心自己跑掉……
当天下午。
丁闯还是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已经走到这步,就不能像之前一样松散,必须有组织分工,每个人负责一摊。
郑青树是啤酒厂的技术总监、副总,如果自己不在,关于啤酒厂的一切事物都要听他的,任何人不可以反驳,有绝对权力,这让郑青树稍稍舒服一些。
张凤英为啤酒厂会计,目前场子还太少,所以不只是涉及到钱的问题,一切数量问题也必须经过她签字,例如酒花每天用多少、酵母用了多少、麦芽用了多少,都要把数量给她。
张武德为后勤主管,管理原材料、酿成的酒的存放,以及原材料的购买。
当说到这点时,郑青树又在心里暗暗骂娘,骂丁闯是大奸商,因为原材料不需要通过他,而是直接向他之前的进货渠道购买,这就能省下不少费用,说是给自己每个月两千块工资,可省下的费用与自己工资不相上下,自己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小村子,竟然没多挣钱,想到还有分红和奖金,心里稍稍平衡,只希望别太少。
头号粉丝孙梅为生产线主管,从麦芽进入生产直到装瓶储存,全都归她负责,其实别人也干不了,装瓶等工作女性较多,如果她们偷懒、不认真,张凤英不好意思说,张武德被这些妇女飞个眼身子都软了,只有她这个“一心向前的泼妇”能干,大不了就骂街。
最后又宣布雇佣男工五名,女工十五名。
当然,这是暂时的,因为厂子还小,雇佣太多纯属浪费,要控制成本。
宣布散会的时候突然想起,这是在村委会,老丁还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而且他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赶紧叫住众人,说邀请“丁国庆同志”担任啤酒厂名誉厂长,有监督生产线安全、啤酒质量的权利,他脸色才恢复一些。就在这一天。
小小的啤酒厂走上正轨,所有人各司其职,效率也开始加快,啤酒从生产线上源源不断装进油桶里,等待发酵。
只要发酵完成,赵山青会派车过来运走,送到各大夜场,届时啤酒厂就会彻底运转。
时间一眨眼过了三天。
农历腊月二十七,还有三天过年,在小湾村的习俗中,这天要杀鸡、割肉、赶大集,开始准备年货。
丁闯早上起床,洗漱完毕,准备与村里人一起去县里赶集,后来一直忙于工作,逛的都是商场,即使过年的时候会刻意营造出赶集的氛围,也无法与这个时代原生态、纯天然的大集相比。
网吧走上正规,许晴还钱是早晚的事。
啤酒厂平稳运转,实现利润很会很快。
自然要享受生活。
丁闯穿上老丁的军大衣,头上戴着帽子、还有围脖,全副武装。
对于赶集而言,羽绒服已经不够用,因为村里人去县里赶集坐的不是客车,而是村里人的三轮车、四轮车,村民都坐在后面,天然敞篷,到县里会发现,每个人的眉毛上、露出的头发上、胡须上满是冰霜,如冰雕差不多……
走出大门。
郑青树迎面而来。
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有点掉皮的皮夹克,头上没带帽子、没有围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清爽,很有风度。
“你这是……”丁闯看他的样子一阵错愕,平时工作穿的很随意,可要是去赶集也太冷了点:“准备回家过年?”
郑青树没主动说过家里,丁闯也没问过。
现在这幅样子,倒是像要“荣归故里”至少打扮与小湾村、与丁闯都格格不入,非常时尚。
“不是。”
郑青树笑着摇摇头,得意道:“我要去赶集,农村大集!快点说说,我这身打扮怎么样,有没有点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味道!”
说着,像是女孩穿上新裙子一样,转了个圈。
丁闯一头黑线,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两人熟悉很多,而且年纪相差不了几岁,说话也很自然。
“冷吧,咱们坐的是四轮车,敞篷,开到县里得四十分钟,而且今天零下二十二度,车开起来还有风,你这身扛不住。”
“你不懂,就说好不好看!”郑青树又高傲问道。
凭心而论,郑青树长的不赖,五官周正,属于中等偏上,之前看到他以为三十岁左右,来到小湾村这几天作息变的规律,也不再喝酒,年轻很多,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这身衣服对比丁闯的军大衣,确实是加分项。
“挺好……”
“这就够了,走!”郑青树率先转身,得意洋洋向村子中央走去。
四轮车停在村子中央,都在那里集合。
“要不然你再回去穿一件?”丁闯还是劝道。
“用不着!”
郑青树简洁回应。
说话间,来到村子中央,已经来了很多人,一共三台车,快要坐满。
村民们看到郑青树全都一愣。“郑技术,你穿的太少了,等会儿会冷吧?”
郑技术,村里人给他起的绰号。
“就是,等会车开起来很冷,你受不了的!”
“回去出穿件衣服……”
郑青树不为所动,以前开店,一天也看不到几个人,而在村里人气旺盛,他也经常打开话匣子,所以与村民们的关系也非常融洽。
竖起手指摇了摇,深沉道:“说冷,你们就太小瞧我了,你们可听过,年轻人火力旺?我是男人,火力更旺,这点寒风对我而言,洒洒水啦。”
他的样子都得村里妇女哈哈大笑。
也都调侃道。
“有多旺盛,比划比划。”
“光说不了假把式,让我们看看,到底旺不旺盛?”
她们说着,还都朝他身上看去。
郑青树吓的一激灵,不过也在乎她们的谈话方式,骂道:“俗,你们太俗,俗不可耐!”
说着,眼睛在车上开始寻找。
看到张凤英的位置,迅速跳上车,坐到张凤英旁边,下面有一层一层泡沫,上面是废弃的被子,坐着不冷。
近乎谄媚笑道:“凤英,你看看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还有头型,今天早上特意喷的,等等……”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镜子:“上车的时候跳了跳,有点乱,我梳梳。”
梳好头发,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啫喱水,碰了两下。
这才满意道:“现在呢,怎么样?”
周围的人都在笑,关于郑技术对张凤英有好感的事在村里早就流传,如果放在以前,张凤英还是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寡妇,村里人会说三道四,可她现在是啤酒厂的会计,还管着代工的计数,没人说她,反倒是看到她都会主动打招呼。
张凤英脸色不由红了,哪怕要变的开朗,也受不了郑青树的热情似火,主要是没经历过,尴尬道:“还行……”
说完,用余光打量着丁闯,身体又不由靠的郑青树远一点。
丁闯与村里人年纪相差太大,与他们相差不多,也就坐在旁边,但没说话。
郑青树不在乎别人,眼中只有张凤英,继续笑道:“我给今天自己的形象打八十分吧,其实可以更帅气,但时间太匆忙,没来得及打扮,等有时间,我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
张凤英变得更不自然,想了想问道:“你不冷吗?”
“不冷,一点都不冷,还热呢!”像是为了展示自己,把夹克的扣子解开:“身体好,火力旺,就想那首歌唱的:我就是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张凤英:“……”
丁闯:“……”
“哎……”郑青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站起来问道:“什么时候开车?”
“现在。”司机回道。
人到齐了,就能开车,没有固定时间。
“那好,下面我给大家唱首歌!”他站着双手抓住架势位与车斗连接处的扶手,清了清嗓子唱道:“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第0078章 有韭菜叶
不得不承认,郑青树唱歌很好听,只比丁闯差了一点……
不过,他的歌声对于村里人来说足够眼前一亮,村民们不善于表达,即使有会唱歌的也很少在公众场合唱,最多是在家里哼哼两句,有人在去县城的路上唱歌,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一展歌喉,震惊四座。
极大调动村民们的热情,等他一曲唱罢,村民们自发鼓掌,掌声雷动。
“低调,低调……”
郑青树抬手向下压了压,洋洋得意,即使脸被冻的通红,也没有说一句冷,反倒是低下头问道:“凤英,我唱的咋样?你还想挺啥,我给你唱!”
他终于发现除了酿酒之外,自己能引起轰动的技能,势必要进行到底。
“唱的挺好听,不过你别唱了,冷……”
张凤英满脸为难,她看着郑青树都觉得冷,穿的少不说,大家都坐在车斗,前方车斗与驾驶位连接的地方用木板当上,能抗风,可他倒好,站起来,半个身子都迎着寒风,还有,坐下来身体蜷成一个团,散热面积小,还能相互取暖,他用全身再散热,冻坏了怎么办?
“不冷,我火力旺,热血沸腾!”
郑青树听她关心自己更得意,重新抓紧扶手,继续道:“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我的中国心》!”
清了清嗓子,唱道:“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丁闯就坐在旁边,抬头看了眼,见他衣领迎风招展,一阵头皮发麻,这种天气自己穿这么多,都觉得冷,更别提他了。
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再劝劝他,再过一会儿冻成冰棍了。”
张凤英瞥了眼丁闯,眼里闪过一抹失落,点点头,随后道:“郑技术,你别唱了,下来坐吧。”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非但没停下来,反倒更加高亢,激情澎湃。
张凤英无可奈何收回目光:“他不听。”
丁闯也没办法。
这曲唱完。
“哗啦啦……”
掌声再次雷动。
“唱一首《乡恋》”
“来一首《相约一九九八》”
“还有《爱的奉献》”
村民很少听歌,能说出的都是春晚经典歌曲。
郑青树听大家点歌,身体不由哆嗦一下,倒不是不会唱,而是……冷了。
又抬起手准备向下压压,可是,刚抬起手就发现,双手还保持抓扶手的动作,想要动没有知觉,这一幕不能被人看见,赶紧又抓牢,笑道:“我觉得应该给凤英一个机会。”
低头道:“凤英,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张凤英缓缓道:“我什么都不想听,你坐下吧。”
“那就爱的奉献!”郑青树直接说出歌名,来的时候没想到能这么冷,刚才唱歌也没发现,现在才觉得,手被冻的像针扎一样疼,硬着头皮继续唱道:“下面这首歌,献给张凤英,爱的奉献!”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
虽说还在唱,不过明显不如之前两首慷慨激昂,甚至开始跑调,所谓能唱,只是在硬挺着唱,看他双腿已经开始哆嗦,只是幅度不大。
一曲唱罢。
“再来一首!”
“我就喜欢听《乡恋》”
村民们的热情全都被调动起来,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连七十岁的大娘都开始点歌。
郑青树顿时傻眼了。
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针扎一样,万箭穿心不过如此,不想唱,可热情抵挡不住。
眼睛转了转,又道:“下面,我们给张凤英同志一个机会!”
又低下头问道:“凤英,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张凤英缓缓回道:“随便吧……”
郑青树差点硬在原地,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她不应该说,太冷别唱了,什么叫随便?再唱歌很容易出人命!
“丁闯,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说完,眼睛眨了眨,动作迟缓,眼皮也失去知觉。
丁闯抬头迎上目光,笑道:“随便你,我听什么都行。”
郑青树:“……”
“郑技术,唱啊。”
“再来一个。”
“挑自己拿手的!”
郑青树很想唱,可一张嘴发现冻牙,上下牙直打架,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然然……大家都要要要……听,那我就……”
“嘭嘭。”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冻的颤抖的腿隐蔽踹了踹丁闯,这种时候再没人阻拦,就真的要冻死了,自己不能主动坐下,太跌份。
“你踹我干什么?”丁闯迅速大声吼道。
郑青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坚决不承认,倔强道:“谁谁谁……踹你了,我没有,不许心碰到的。”
“哦,那你继续唱,快点。”丁闯似笑非笑回道。
郑青树见他还在装傻充楞,心里一阵绝望,身体颤抖幅度更大,双腿肉眼可见的颤抖,宛如钟摆。
“咦,郑技术,你腿哆嗦什么?”丁闯指着他的腿,诧异道:“冷的?不能啊,刚刚你还说自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零下二十几度,烤火取暖没问题,你不可能冷!”
听到丁闯说话。
村民们都看过来。
看到他确实被冻的哆哆嗦嗦,爆发出哄堂大笑,倒不是不善良,而是他的穿着打扮配上颤抖的样子,非常滑稽。
村民们都调侃道。
“郑技术,你的火力呢?”
“你是年轻男人,今天温度对你来说小意思,如果这点冷都扛不住,以后怎么找媳妇?”
“是不是扒谁家窗户,看的没有火力啦。”
“哈哈哈。”
村民们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郑青树脸色憋成猪肝色,难看至极,第一次赶集,谁知道坐这个破四轮这么冷,要是知道就多穿一点,僵硬道:“我我我就是累了,歇歇,等会儿继续!”
说完,不管大家说什么,赶紧坐下。
屁股刚刚挨到被上,面部顿时浮现出一抹极为痛苦的表情,被子一直暴露在寒风中,更冷,坐在上面与光屁/股坐在冰块上没有任何区别。
身体颤抖幅度加大,连头部都跟着颤。
“郑技术,你这身衣服真帅,很有风度,尤其是发型,哎……发型被风吹乱了,你得喷点啫喱水!”丁闯适时补刀。
郑青树不说话,牙齿撞击出的响声清晰入耳。
“凤英婶,你看他发型是不是乱了?”丁闯越过他,看向张凤英。
张凤英满脸为难,良心告诉她不能继续抨击,可又不能反驳丁闯,只好点点头:“有点乱……”
她的话果然比丁闯的话管用。
郑青树艰难转过头,哆嗦道:“头可断,发型不能乱,我梳梳!”
说完,迟迟不动,太冷,感觉自己要死,手臂必须牢牢抱住身体,松开一下都是炼狱般折磨。
丁闯瞥了眼,伸手帮他把镜子拿出来:“自己照……”
说话间,又帮他把啫喱水拿出来:“咦……冻冰了!”
毫无意外,瓶子里的啫喱水,满是冰碴,再过一会儿就要冻成冰块:“水终究还是比不过人,你有火力,它没有,看看,马上冻成冰块了,对了,发型不能乱,赶紧用你的小火苗融化它!”
郑青树闻言。
顿时崩溃。
看到啫喱水,仿佛就看到自己的下场,有点想哭,委屈道:“你故意玩我是不是?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借我穿一会儿,等会儿我成冰块了!”
“不借!”
丁闯毫不犹豫拒绝:“我没有你火力旺,而且你不适合穿,不好看。”
郑青树想骂街,可张凤英在旁边,还坐着一车人,不好意思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求求你,借我穿一会儿,手没知觉,等会儿掉了!”
“借你我穿什么?我也冷……”丁闯再次回道。
坐在一旁的张凤英终于看不下去,如果就这样到县里一定会冻坏:“我把外套借你……”
“不用!”
郑青树迅速拒绝,转头怒道:“姓丁的,你借不借?信不信老子给你跪下!”
这时候不能威胁,保命要紧。
丁闯听的一愣。
“借我,快点,要不然我真跪下,还磕头!”郑青树没等他说话,再次威胁:“就当过年上坟了!”
丁闯一阵无语,玩笑可以开,但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冻着,其实对策在看到他穿着的一刻就想好。
拍手道:“郑技术的小火苗快被寒风给吹灭,为了保存火种,大家抬抬屁股,把被子抽出来。”
被子是坐在屁股下面的被子,最下方还有一层泡沫,所以抽出来也无伤大雅,很快,几双被子印着大红花的被子拿出来,丁闯亲自上阵,被他围了几层,他整个人像是火山一样,不过四周都是花。
“舒服!”
郑青树长出一口气,虽说还是很冷,可至少感觉不到寒风往身上吹了。
“火力又回来了?”丁闯又问道。
郑青树肆无忌惮的白了一眼,随后吼道:“大家静一静,我决定,继续给大家唱歌!”
说着,看向张凤英,贱嗖嗖问道:“凤英,刚才只有你自己主动帮我,为了表达谢意,送你一首歌,想听什么?”
张凤英满脸无奈,沉吟片刻后弱弱道:“其实,你牙缝里有韭菜叶……”
第0079章 被敲诈了
县城的集市地点就在主干道上,主干道两侧都是小商小贩,摆满各种年货,应有尽有,赶集的人在中间路上行走,密密麻麻、摩肩接踵,每到集市这条主干道的交通几乎属于瘫痪状态。
不过,这个时代的车也少,不太影响。
小湾村的车在进入县城的路口停下,再向前也进不去,所有人买完东西再回到这里,大约到中午,人齐了就开始返程。
所有人都下了车。
穿梭在集市之中。
“你去不去?”丁闯对着包裹严密的郑技术问道。
郑青树还蜷缩在一层层的被子之中,不搭理丁闯,也没有下车的意图,更是气鼓鼓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关于牙上又韭菜叶的事耿耿于怀。
“我真没看到,如果看到就告诉了……”丁闯还是解释道:“而且你手里一直都有镜子,自己没看到?”
“没注意!”
郑青树烦躁回一句,知道要赶集,为了今天的风度猛吃韭菜,哪成想还有挂在上面没清理下去的,太丢了,以后张凤英得怎么看自己。
“厄……那你到底去不去?”丁闯又问道。
去晚了好东西都被人抢走,别看是农村大集,可为了过年,每家每户都得花费几百,这一天的消费总额,至少要破百万。
“不去!”
郑青树坚决回应:“赶紧走,别在这里烦我。”
丁闯耸耸肩,既然他还在生气也不强求,跳下车快速融入到人潮之中。
三台车上,就剩下郑青树自己坐在车斗里,仍然像火山一样的造型,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越想越委屈,为了今天准备很久,还打算与张凤英一起“逛街”可因为一跟韭菜全都毁了。
想了半天,发现路过的人全都在看自己,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造型在路上确实没什么,可坐在这里不动就太怪异,俨然成为别人眼中风景,把被子一层层挪开,刚露出衣服,又被寒风吹的一哆嗦。
冷,很冷。
这幅装扮赶集不行,会被人当成怪物,更挨冻,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有家商店,快步走进去,进入里面,顿时觉得温暖如春,虽说店面不大,购买年货的人却不少,因为很多带有包装的、不能在外面露天摆放的商品,都得在这里买。
他转了一圈,买了一箱荔枝味饮料,然后站在不耽误人走路的位置上,准备在这里等村民都买完东西,一起回去。
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外。
这时。
一名打扮稍好的中年妇女从外面走进来,当然,她不是主要,而是身后跟着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大号镊子,正在妇女女口袋里的钱包,她一直向前走,毫无察觉。
眼看着钱包已经被夹出来。
“干什么呢!”
郑青树突然大吼一声,指着身后的男子道:“挺大个男人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这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把钱包放回去!”
小偷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钱包顿时掉在地上。
妇女也觉得不对劲,转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一名男子,又看到地上掉落的钱包,毫不犹豫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过去。
“活腻了,偷东西偷到老娘头上,我打死你!”
说话间,极其彪悍的抬起手抓住男子头发,另一只手不断往上拍,打的啪啪作响,同时喊道:“来人啊,快来人,抓小偷,快来人!”
本就靠近商店,而且前方就是集市,霎时间,很多人目光看过来。
小偷见状,很清楚再不跑就来不及,开始挣扎,抬脚踹在妇女腹部,后者吃痛瘫坐在地上。
“打女人?”
郑青树怒目圆睁,本就心里不舒服,而且此时又在正义一方,无所顾忌冲上去,与平时被丁闯牵着鼻子走的样子判若两人,距离还有两步,凌空起跳,一脚踹在小偷身上。
“嘭。”
小偷瞬间被踹倒在地。
郑青树没放过,又追上去,双腿劈开,骑在小偷身上,义正言辞吼道:“我生平最见不得打女人的男人,你,触碰到我的逆鳞!敢伸手就别走了,大家刚个忙,报警!”
妇女也走过来,对着地上的小偷狠狠踹两脚,也吼道:“大家报警,快点报警,把他抓起来,敢偷老娘的东西,活腻了!”
说完,又踹两脚。
然而,两人喊的激烈,周围人只是围观,根本没人动,一方面是手机不普及,多数人都没有,另一方是,人群中已经有人走出来。
三名穿着打扮与被摁在地上小偷一样的男性。
三个人脸色铁青,事情发展到这步,今天的业务就不好开展了,可又不得不出面。
郑青树见三人过来,没察觉出异样,立即道:“朋友,你们去找个绳给他绑起来,让大家都看看,小偷就长成这个德行!”
话音落下。
“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没有!”旁边的妇女顿时开口,吓的向后退两步,脸色煞白,双手抬到肩膀,像是投降的手势,她一直是站立姿势,眼睁睁看着这三个人过来,能分析出大概。
“恩?”郑青树听到她说话有点懵。
下意识抬起头,刚抬头就发现三名男性已经围在自己身边,都在低头冷冷的看自己,而且衣服敞开一点,可以清晰看到腰间别着的匕首。
郑技术霎时间傻了!
刚才冲出来全凭着特殊时间的一腔热血,根本没管太多,现在才想起来,小偷很少有单打独斗,全都是团伙作案,这三人应该就是……同伙!
看了看远处围观的人,这些人见到他的目光,全都开始躲闪。
不是不帮,而是不敢帮,就是来赶集,不想节外生枝,看热闹可以,参与进去就得另算,更何况,对方势力不弱……
“起来!”
为首的一名壮汉,冷冷开口。
“误会,误会……”郑青树陪着笑脸,赶紧站起身,头皮发麻,没必要与这些人硬撼:“你们走吧,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都是误会,呵呵……”
“对对对,都是误会!”妇女也没有刚才的气势,想跑又不敢,只能让他们先走。
为首的这名小偷皱了皱道:“打了人,赔钱,五千,没有五千块就报警!”小偷的祖训只要四个字:贼不走空!
刚来这里还没寻找好猎物,同伙就被制服,还怎么混,空手而归不符合规矩。
“恩?”郑青树有点懵,他们要报警?
妇女显然也没想到他们能说出这番话。
为首这小偷又道:“你们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我不认识他,只是路过的正义之人,即使他偷了钱包,也不应该遭受殴打,更何况,偷盗只是十日以下拘留,他没偷盗成功,很可能是批评教育就放了,你们凭什么打人?”
顿了顿又道:“让你们赔五千也是为你们好,如果他现在头疼,去医院养伤,很有可能是脑中枢受损,如果定伤,判你们几年都有可能,拿五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番话让郑青树再次懵逼,小偷不可怕就怕小偷有文化,凭什么自己的过错比他们还大?
还好意思道貌岸然的说,是正义之人?
“哎呀,头疼,我晕,想吐,快点叫救护车,快……”地上被郑青树踹到的小偷开始抱头打滚,一边打滚一边痛苦嚎叫。
另外两名壮汉也催促道。
“快点赔钱!”
“不赔钱就上医院鉴定,然后报警判你们几年!”
郑青树极其凌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不应该是见义勇为么?
“我没动手,是他打的!”妇女迅速开口,竖起手指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打的几下都没用力,周围人都可以佐证,是他一脚给放倒的,主要伤害,主要责任都在他,跟我没关系!”
郑青树:“……”
为首这名壮汉看了眼妇女,没说话,他不恨妇女,就恨郑青树这类正义感爆棚人士,以前多少次失手都是因为他们,所以主要弄也是弄他。
“快点赔钱!”为首这名壮汉又冷声道。
郑青树开始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转过头不甘心道:“大姐,我是因为帮你,做人得说句公道话吧?要不是看到你被偷,能有这些事?”
“我让你帮了?”
妇女还不客气,指着郑青树又道:“我不认识他,刚才也是他自己出手的,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找我。”
为首的男子没回话,直接吩咐道:“你们俩,一个报警,一个叫救护车!”
两名壮汉点点头,迅速拿出手机,这个世界上别人或许会却手机,他们不会缺。
“等等!”
郑青树迅速吼道,心里更憋屈,明明做好事,还摊责任,虽说不知道他们说的真假,可有种预感,他们既然敢报警,不可能是子虚乌有,极有可能自己真要蹲监狱。
硬着头皮道“你还算个人嘛?”
妇女把头瞥到另一边:“我让你帮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郑青树咬咬牙,想揍她,可怕她也讹自己,问道:“能不能借一点电话,我让人送钱?”
为首的男子把头一撇,旁边的男子顿时把电话递过来,郑青树接过电话,拨出丁闯号码。
五分钟后。
丁闯从人群中走出来……
第0080章 太过巧合
他左手拎着一袋苹果,是最原始用网兜装的,右手拿着刚买的对联,电话里没说什么情况,所以来到现场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也很懵,尤其是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更加觉得怪异。
“怎么了?”
走到人群正中间,站在郑青树旁边问道。
郑青树依然很憋屈,很多年没热血过,哪怕被丁闯堵在自己的店里“践踏”也没选择反抗,好不容易冲动一次,竟然被讹诈。
咬牙道:“见义勇为,被讹了!”
旁边的妇女顿时喊道:“你好好说话,什么叫见义勇为,谁让你见义勇为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快点给钱,别耽误大家时间!”
如果郑青树叫来的人年纪大点,穿着好点,也就适当收敛,可不是,丁闯的打扮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土老帽,年纪也不大,底气自然足了很多。
又看向为首男子,近乎哀求道:“大哥,给他送钱的人来了,让我走吧,求求你。”
为首的男子没说话,也在打量丁闯,心里略感失望,他们这行非常考验眼力,不敢说看人多准确,但人身上有没有钱一眼就能看出来,丁闯的样子别说五千,就是拿出五百都费劲。
不过还是道:“只有两条路,选一条,私了还是公了?”
丁闯也极其无语,能偷到就偷,不能偷到就碰瓷,稳赚不赔的生意,自己都想干了。
先是抬头看了看周围,想着这些人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只要他们帮着说话,事情会有很大改观,这几人也就不敢继续讹诈,民意不可违,但这些人全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热闹心态,没人愿意当出头鸟,根本指望不上。
“先别着急,我想想。”
丁闯安抚男子一句,正如他所说,报警、验伤,只要躺在地上的小偷一直头疼,郑青树确实可能被判刑,后世这样的例子不少,看向妇女道:“大姐,我朋友好歹也是帮你,而且看你穿着打扮也不像差钱的主,要不然我们两家一起把事情解决,无论多少,我们愿意承担一半。”
妇女鄙夷的看了看,白了眼道:“我认识你嘛?你是谁?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让我拿钱,真不要脸!”
郑青树气的双手攥紧拳头,有些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丁闯拽了拽他胳膊,又道:“大姐,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公道自在人心,如果钱被我们一方拿,你脸上也无光,我们多出点,你少出点行不行?”
“真不要脸!”
妇女把头扭向另一边,抱着胳膊道:“第一次见到脸这么大的!”
事已至此,任谁都能看明白她是铁了心不承担责任。
终于看向为首的男子,笑道:“朋友,借一步说话。”
男子没多说,主动向旁边走几步,借一步说话就是讲价,可以给他机会。
“听过葛翠萍么?”丁闯直接问道。
男子愣了愣,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可又想不起来,下意识问道:“同行?”
“大约半个月前,有一台通往市里的客车,要拿到一张银行卡、一个存款折,还记得么?”丁闯又提醒道。
听到这。
男子脸色顿时开始变化,几十位同行上了一台车的事情在圈子里早就传开,大家都当成乐事,而要偷的存存折名字正是葛翠萍,他恍然大物,看向丁闯的眼神有些变化,这件事在圈子里很轰动,但不代表外人能知道。
“葛翠萍是我妈!”丁闯说话间,伸出手笑道:“上次请你们帮忙,还没来得及感谢,多亏你们。”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见到老朋友。
男子看着他抬起的手,身体不由一颤,猛然想起那次是市里大混混赵山青发话,别看在郑青树面前可以耀武扬威,装作深沉,但赵山青站在面前,能把他吓尿裤子,迅速抬起双手,尴尬笑道:“不客气,应该的,呵呵……今天的事也是误会……”
看到两人握手。
围观的人心中一阵叹息,很显然,是达成和解,一定是赔了钱,好人向小偷赔钱,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剩下几名小偷露出得意笑容,贼不走空,得手了!
郑青树被气的直颤,转头怒道:“臭娘们,贱人!”
妇女见他们和解,也不反驳,反正不需要自己赔钱,抱住钱是真的。
见他们走回来,赶紧问道:“大哥,我可以走了吧?”
“不可以!”
男子声若洪钟吼道:“打了人就想跑,还有没有王法?他受伤全都是因为你,现在,赔一万,或者报警验伤,你俩,给她看住,别让她跑掉!”
此言一出。
妇女懵了。
郑青树也蒙了。
周围看热闹的也跟着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对她不管不问,没有打算追究责任的样子,短短几分钟过后,让她赔钱?
“我们走……”丁闯拽了拽郑青树,硬生生拽着他离开现场。
而场上。
三人把妇女团团围住。
小偷还在地上打滚说疼。
妇女脸色煞白,全身颤栗不止,惊恐问道:“大哥,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责任,都是他动的手。”
“赔钱!”男子不容置疑道。
“啪…….啪啪。”
不知是谁竟然带头鼓掌,紧接着掌声雷动,还有叫好声。
妇女左顾右盼,欲哭无泪。
十分钟后,妇女拿着全身上下仅剩下的两块钱,坐上回市里的客车,越想越憋屈,在车上忍不住哇哇大哭,刚到这里赶集,还没等买东西,带的一千块钱全被讹走,哭了一路,终于下车。
然而下车之后,并没回家,而是第一时间进了一家麻将馆。
“哭了?”
刚进门,坐在一旁看戏的女性诧异问道:“你这是……哭了?”
“淑萍,我想请你帮个忙!”妇女说话间又开始掉眼泪:“刚才去县里赶集,让小偷给讹了,你让李强帮我把钱要回来!”
淑萍,正是葛淑萍,葛翠萍的亲妹妹,丁闯的亲小姨。
她口中的李强,就是丁闯小姨夫!
她们……是牌友!
“小偷,讹了?”葛淑萍一愣:“怎么回事?”
妇女把过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恶狠狠道:“那个小兔崽子绝对认识小偷,弄不好他们就是一伙的,故意讹诈我,让你家李强找社会人要回来,到时候给你一半,要不然这口气咽不下!”
葛淑萍闻言,身体像触电一般,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初自己也被偷过……
那时候就想过,钱和银行卡还有存折是分开放,小偷要存折和银行卡干什么?他们也不敢去银行去取钱,按理说完全没必要。
“淑萍,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帮不帮忙!”妇女激动问道。
“先等等……”葛淑萍眼睛转了转,与小偷认识,与小偷合伙?
试探问道:“你说的那个男孩多大?你别说话,我说,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长的很秀气,像个书生,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她把丁闯的样子形容出来。
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有种预感。
“你认识?”妇女愣住了:“对,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哎,仔细看看跟你长的还有点像!”
儿子像妈,她和葛翠萍又是亲姐妹,像很正常。
“妈的,是他,真是他,我就说怎么能被偷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还把我全身上下偷一遍,就差偷我这个人了!”葛淑萍勃然大怒。
当初被偷之后想着再去一趟村里,反正这种东西都能补办,到时候再把钱拿出来也可以。
可又想想,直接回去时间来不及,与葛翠萍说的是中午之前必须拿到钱,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回去再说时间够就露馅了,再者,丁闯一直在怀疑,没必要多此一举,等丁闯开学离开再去也不迟,反正姐姐好骗……
顺便让他们趁这段时间多攒点钱,到时候一起骗过来。
“你真的认识?”妇女又问道。
“你别管了,钱肯定拿回来!”葛淑萍暴跳如雷,快速跑出去,走到附近的游戏厅找到李强,又把事情说一遍。
“啥?”
李强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叫出来:“你说的是真的?那小子找的小偷,给存折和银行卡都偷回去?”
“千真万确!”
葛淑萍重重道:“除了他没有别人,要不是偶然发现,咱们一辈子都得蒙在鼓里,这小子太阴险了!”
“走走走!”
李强也变的暴躁:“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咱们现在就去小湾村找他,不给个交代,把他家房子点了,反正快过年了,谁都别想消停!”
“就是,把咱们当成傻逼了!”葛淑萍跟在身后。
两人没有坐客车,相当土豪的在门口拦了一台出租车,直奔小湾村,大约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丁家院门口,两人气鼓鼓的下车,走进院子。
葛翠萍正在院子里收拾,看到两人不善的样子有点懵。
“淑萍,李强,你们怎么来了?”
李强粗俗吼道:“你家的小王八蛋呢,让他出来,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育他,就不姓李!”
第0081章 还开不开
丁闯还在街上赶集,完全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满心欢喜屯着年货,放在十几年后经常会有人说年味淡了,与平仓日子没什么两样,他自然也有这种感觉。
所以趁着还有年味的时候好好享受。
郑青树一直跟在身边询问究竟怎么解决的,丁闯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得道高人的样子。
临近中午,所有人开始返程。
回去的路上就没有来时的欢声笑语,一方面是郑技术又重新钻到被子里,不再继续唱歌,另一方面是大家逛了一上午,都累了。
刚进入村子。
孙梅就迎上来,把车拦住。
紧张道:“丁闯啊,你快点回家看看,你小姨和小姨夫来了,家里要翻天,快点回去吧!”
小姨?小姨夫?
丁闯听到这两个名词,极其费解,在自己的所有计划中已经把他们清除,根本不在人物关系之中,上一次能把钱借给他们纯粹是不想让母亲伤心,怎么又来了?
可无论因为什么,人到了就得面对,让司机开车。
孙梅跟在旁边,一路跑。
等到丁闯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大门外围了密密麻麻的人,村里没去赶集的人,基本都在这。
还没等下车。
就听院子里传来葛淑萍的喊声:“什么亲戚,狗屁亲戚,还上过大学,知识都学狗肚子里了?还和小偷同流合污,偷自己亲戚的钱,比电视里演的还精彩,狼心狗肺的东西……”
丁闯皱了皱眉,跳下车,挤过人群。
就看葛淑萍搬了把凳子坐在院子你,李强站在旁边,葛翠萍和老丁也在,两人都是满脸为难。
“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
李强率先发现丁闯,气急败坏冲过来,心里本来就瞧不起身在农村的丁家,再加上丁闯是晚辈,毫无顾忌,一边冲一边骂道:“上大学不学好,竟然学会偷钱了,就是少教育,老子今天替你爹好好教育你!”
见到他冲过来。
葛淑萍瞬间站起:“打,往死打,让他分清大小王!”
葛翠萍有些心疼的看着,刚才听了事情的全过程,还在恍惚之中,儿子,怎么可能认识小偷?关键妹妹说的头头是道。
老丁脸色沉下来,当着自己面打自己的孩子?但也忍住没说话,儿子与小偷认识,太丢人。
李强越冲越近,面目越来越狰狞,当初打算用在这笔钱坐庄潇洒,要是拿到这笔钱何至于沦落到游戏厅,早就在牌桌上,自己所有处境都是他造成!
距离两步抬起手,对着丁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唰。”
掌中带风,火力全开。
丁闯见状,迅速低头,与此同时一记勾拳打出去,后者根本反应不过来,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没想到丁闯会还手,准确无误落在李强下巴上。
“嘭。”
仅仅一下,李强眼睛一番,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背平拍在地面上。
霎时间。
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眼睛都不可思议的看着。
“你不是我爹、对我更没有半点恩情,凭什么教育我?”丁闯简洁说了一句,随后从他身边走过:“爸妈,我回来了。”
葛翠萍没说话。
老丁没说话。
葛淑萍最先反应过来,身体一哆嗦,尖叫道:“李强?李强!”
喊叫着跑到身边,见躺在地上的丈夫已经被打昏了,嘶吼道:“葛翠萍,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还敢动手打长辈!李强都昏迷了,还站着干什么,快点过来!”
葛翠萍和老丁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晃脑袋,终于给晃醒。
“我……怎么了?”李强恍惚问道,刚才发生什么根本没看清,只看到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打你,那个小王八蛋打你!”葛淑萍眼泪非常及时,又嘶吼道:“葛翠萍,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他怎么还能动手打人,今天要是不解决,我就死在你们家!”
葛翠萍满脸为难,没有主意,发生这样的事,谁也想不到。
老丁想说:活该,谁让你要打他?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缓缓道:“先起来再说,地上凉。”
看了看门外的人群,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家丑不可外扬,如今是在让人看笑话。
葛淑萍又吼道:“姐夫,你说怎么办?钱都借我们,又让他联合小偷偷回去,本来想着快过年不给你们添堵,然后呢?我们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无论如何,必须给我们交代!”
李强从地上坐起来,还没想明白丁闯怎么给自己放倒的,心里憋气,可这显然都不是主要目的,也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可真心,我们还一直把他当成好人,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要是当初他不让小偷偷回去,网吧都开成了,可以赚钱!”
“现在呢,我们俩吃了上顿没下顿,都是他造成的!”
葛淑萍继续补充:“还有,我们之前还投入好几万块钱,全都打水漂了,就因为他把钱偷回去,害的我们倾家荡产,无论如何,必须得给我们交代!”
葛翠萍刚才就听说,网吧没开成,之前的投入全都浪费,心里在滴血,那可是好几万块钱。
听到他们再次提,也有些生气,转过头,发现丁闯站在门口,黑脸道:“小兔崽子,你过来,讲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丁对他们没有好感,可是儿子与小偷联合的事更恶心,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不说实话,老子打断你的腿!”
丁闯又重新走回来。
不紧不慢道:“爸妈,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解决。”
他说着,把刚刚从房间里拿出的银行卡和存折拿出来,盯着他们二人:“没错,确实是我拿回来,都在这。”
“看,看,我没冤枉他吧!”葛淑萍吼道。
“小王八蛋!”李强咬牙切齿骂着,可眼中有丝丝忌惮。
老丁和葛翠萍脸色也不好看,之前他们还抱有一丝希望,一切都是误会,没成想儿子直接把证据交出来!
“如何拿回来的事先不说。”
丁闯轻描淡越过,又问道:“你们还想不想借钱?”
葛淑萍和李强一愣,气势顿时弱了半分,想借钱,非常想借,有了钱才可以还债,才可以坐庄。
“钱本来就是借给我们的!”
“想借,为什么不借?”
丁闯又平淡问道:“想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刚才你们已经说网吧的事情泡汤,那么你们要钱干什么?这里有多少钱你们知道,不是一笔小数字,请问,你们要干什么?”
说完,眼神尖锐的盯着二人。
他俩被丁闯看的后背冒冷风,甚至有些害怕,被一句话问蒙了,还找什么理由借钱?
老丁和葛翠萍也满脸疑惑,他们还要钱干什么?
“还要开网吧!”葛淑萍反应很快,无论怎样,这次必须把钱拿到手:“之前的投入虽说泡汤,但可以从头再来,我们重新开一家就是了!”
“好饭不怕晚,人情费都搭进去,必须再开一家就行,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李强严肃补充,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和存折,恨不得抢过来。
丁闯说话间,拿出电话,给许晴拨过去,很神奇,竟然一次就拨过去。
“喂…...”电话那边传来许晴的声音。
“我有亲戚想请教你些事情,帮帮忙。”丁闯提醒她身边有人,要是她说一些挑逗的话,场面可就刺激了。
“啊?你说,你说……”许晴有些紧张回道。
丁闯把电话放成扩音,随后道:“你开网吧,对所有流程都清楚,正好我家亲戚也要开网吧,你帮着建起来可不可以?但有一点,我们不出人情费!”
“人情费?”
许晴赶紧否定:“不用,不用,就说想在哪里,想开多大的,剩下的一系列事情,包括手续、采购、入网,我都可以解决,不需要半点费用!”
听到许晴说话。
几个人脑中嗡嗡作响。
搞不清楚他怎么又认识开网吧的了?什么时候的事?
老丁看他的眼神极其怪异,回来还不到一个月,认识开网吧的?还认识小偷?
“小姨,小姨夫,之前你们找人开网吧人情费虽说花了几万,但现在我给你们找人,不需要一分钱,除此之外,她还能让你们坐享其成,等会我把这笔钱给她,你们再想办法筹钱也交过来,用不上半个月,还你们一个网吧!”
葛淑萍和李强被噎的哑口无言,从来没想过开网吧,赚钱多慢?要是坐庄,运气好一晚上几万、十几万、几十万,傻子才开网吧。
可现在,他给路铺好了,还让自己拿钱?
“我……我们…...”葛淑萍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到底开不开?”丁闯追问道:“什么都不用你们操心,半个月就结束,还不满意?你们再出五万就行!”
电话里的许晴也道:“你们可以放心,保证办妥,如果办不成,我用自己的钱赔偿!”
葛淑萍和李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不知怎么回应,明明是兴师问罪,怎么变成这样?当下的情况很明显,如果开网吧,非但拿不到钱,还要自己拿钱!
第0082章 再说一遍
不能开!
两人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答案,首先是没有钱,其次是如果开他们的钱就拿不到,最后是从未有过开的想法。
可是,现在说不开,貌似又不行。
葛淑萍眼睛转了转,再次施展亲情大法,噗通一声坐到地上,嚎啕痛哭道:“姐,我跟你实话实说,我们想开网吧,非常想,可现在已经不行了,刚才没好意思说,担心你责怪丁闯,其实上次给的人情费,是我们借钱给的,可钱被丁闯偷回去,这件事就泡汤了,我们现在要这笔钱不是开网吧,而是还债,还上次欠下的钱……”
无论如何不能把赌博说出口。
说还债半真半假,他们查也无从查证。
李强眼前一亮,紧跟着叹息道:“刚才说开网吧,是不想让你们太担心,既然问,就得实话实说了,要不是丁闯把钱偷回去,网吧已经盈利,而他把钱偷回去,把我们坑的倾家荡产不假,欠了一屁股债,你们要是不借钱,恐怕这个年都过不消停……”
又重新把责任都推到丁闯身上。
葛翠萍见到妹妹哭,心里不是滋味,根本想不到她会骗自己,眼圈也红了,弯下腰要扶起她,安慰道:“你别哭,先别哭,凡事都能解决,别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
葛淑萍不起来,坐在地上蹬腿道:“还有两天就过年,到时候债主上门这个年可怎么过啊,要不是丁闯,我家何至于沦落到今天。”
葛翠萍眼泪也止不住向下掉,过年是一年的总结,欠的钱确实应该还,站起身瞪了眼丁闯:“都是你干的好事,还跟小偷认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抢过丁闯手中的银行卡和存折。
“妈,先别给!”
丁闯皱了皱眉,没想到两人竟然能无耻到如此程度,看来俗话说的不假,一旦沾染上赌,会渐渐迷失人性,本以为用网吧能堵住两人的嘴,奈何他们穷追猛打。
既然如此,也就别怪自己彻底撕破脸皮。
缓缓道:“小姨、小姨夫,上次之所以把钱拿回来,是因为我问你们关于开网吧的细节,一问三不知,让我有所怀疑……”
两人脸色很难看,没说话。
丁闯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都没关系,因为你们的欠债都是我造成的,快过年了,自然不能让债主堵门,钱可以借,你们需要借多少?”
“十万!”
李强顿时说出数字,这是两人在来的路上商量的,之前就有九万,丁闯能赚钱,过去半个多月,差不多能有十万,当然,没有也没关系,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听到十万这个数字。
还没等老丁和葛翠萍有反应。
大门外看戏的村民躁动一片,放眼整个村里,谁家能有十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葛淑萍生怕他们不借,赶紧补充道:“都是之前开网吧,外面借的钱不能不还,姐,咱爸妈活着的时候就教育咱们不能欠别人,我也不想欠他们。”
“对,不能欠别人。”葛翠萍点头同意。
丁闯把母亲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无奈,做人太善良真不是件好事,容易上当受骗。
缓缓道:“十万太多了,不是不借,而是没有,我妈的存折钱被我取出来买设备,只有我的卡里还有五万。”
“你设备是买的?”老丁顿时问道,之前他就问过丁闯哪里来的钱买啤酒设备,丁闯回答是没给钱,都是郑青树带来。
“恩,担心你们考虑风险,就说谎了。”丁闯只能这样解释。
老丁也瞪了眼,没多说,买设备是正事,没办法多说。
“五万……也行!”葛淑萍装作很艰难的样子,虽说没有达到心里预期,有点是点,五万块也不少。
“那就只能每家还一点了!”李强装作很痛苦。
两人说完,都看着丁闯,等待他把卡拿出来,等了十几秒。
丁闯突然一拍脑门:“你们说还债我才想起来,我也还欠外债,郑技术,我欠你多少钱?”
郑青树迅速从人群中跑进来,脱口而出道:“两万六!”
他一直在大门外看着,虽说没有丁闯聪明,但绝对不傻,也看出什么情况,龇牙咧嘴道:“你骗我说没钱,到头来有钱借别人,既然有钱就必须还我,否则我立即带着设备离开小湾村!”
听说他要走。
门外的村民顿时沸腾,啤酒的所有原料配比都是他操办,习惯了依赖,要是他走啤酒厂得坍塌一半。
“你还欠郑技术钱?”老丁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不早说?”
丁闯想起父亲那天对抗来村里家电下乡骗子的身手,一阵心虚,要是对自己上手段,这个年就真过不去了,强行解释道:“怕你担心……”
说完,赶紧道:“郑技术,你放心,今天就把钱还你,小姨,小姨夫,我也得还债,所以只能借你们两万四,行不行?”
葛淑萍和李强恨的牙根直痒,来的时候打算弄到十万,眨眼间变成五万,又变成两万四,差的也太多。
可是,不敢说不行,即使说不行,他也不可能变出钱。
“行!”葛淑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生硬道:“我是你小姨,遇到事自然得多扛,每家再少给点,只要过年不砸我家玻璃就行!”
“谢谢小姨理解。”
丁闯真诚的说一句:“既然这样,你们等着,正好一起吃饭,我去县里取钱,取完钱就回来……”
“我跟着一起!”李强迅速开口,生怕他在搞出幺蛾子,要第一时间见到钱。
“我也去……”葛淑萍从地上站起来,从未打算在这里吃饭,快点拿到钱就回市里。
“对了!”
丁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妈,我还有学费嘛?由于之前被开除,学籍都清空,回去上学需要重新缴纳学费,住宿费。”
“这……”
葛翠萍愣住,上一次他们来借钱的时候,丁闯能不能上学还是个未知数,没思考过学费问题,如今情况不同,儿子能回去上大学已经成定局,家里钱都在这,如果被他们拿走,确实没有学费。
“上学是大事,任何人不能耽误儿子上学!”
老丁冷冷补充,倒不是针对,而是上大学在他心里非常重要,上一世就因为丁闯被开除气急败坏,最终郁郁而终。
丁闯满脸为难道:“小姨,小姨夫,你们不能眼看着外甥没钱上学吧?学费加上住宿费、书本费,还是有伙食费,得八千左右,所以只能借你们一万六。”
葛淑萍和李强气的快要吐血,怎么感觉在讨价还价,偏偏,找的这个理由还无法反驳,他们也很清楚,要是说要学费,老丁能骂街。
“行!”张淑萍冰冷道。
“走吧……”丁闯说话间,快步向前走,准备去县里,可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你又要干什么?”李强顿时问道,被折磨的快要崩溃。
“厄……忘了一件事,别着急。”说话间,看向人群中的张凤英:“凤英婶,你是会计,工人的工资年前得发,还有原材料的钱也得结账,算一下多少钱。”
张凤英明白什么意思,清了清嗓子道:“员工十五人,算上管理层和郑技术,相当于二十五人次,每人每天二十,算上你说的年终奖,一共三千五,原材料费用比较多,因为需要购买油桶,大约一共一万三千五!”
话音落下。
“什么?”
葛淑萍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尖叫出来:“你要扣掉这一万三千五,就剩两千五,逗我们玩呢?”
李强破口大骂道:“小王八犊子,你在玩我们!”
两千五百块,干什么都不够,从市里打车到这里就一百多。
“你们别激动。”丁闯双手一摊:“我是非常想借你们十万,把外债还清,可是我也得给人开工资,所有账目你们都看见了,就剩两千五……”
张淑萍被气的头晕目眩,觉得这个数字非常寒颤,抬起手指着丁闯鼻子吼道:“小王八羔子,你就是存心的,故意恶心人!”
丁闯见火候差不多,表情依然很委屈,随口道:“我不是不借,只是借给你们,又拿去赌博,你们运气不好,都输的倾家荡产,这次也会输掉!”
“你怎么知道我还会输?我们运气来了,拿到钱是准备做庄的,一晚上就能赢几十万……”李强也被两千五这个数字气的暴跳如雷,说话根本不经过大脑。
可是,他说到一半,立即停住,觉得情况不对。
“你怎么知道还会输,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衰,我们肯定能赢……”也说到一半,身体像是触电般一颤,眼睛瞪得快从眼眶掉出来,被丁闯气糊涂,把实话说出来。
只不过,他们反应过来,也晚了。
吼声很大,全村人都听见。
“小妹,你说什么?赌博?坐庄?”葛翠萍盯着两人后背,难以置信问道,虽说身在农村,可农村这种事也不少,自然清楚。
老丁眉头凝成一团,低沉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拿了钱要坐庄?再说一遍!”
第0082章 山青出事
丁闯面对着两人,看到他们眉毛一颤一颤,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带着丝丝惊慌类似便秘的表情,强忍住没笑。
在夜场工作半辈子,让他认清一个事实真相就是:这世界上不存在酒后吐真言。
同样,也不存在酒后乱/性、耍酒疯等等。
酒这种东西只是媒介,可以让人壮胆,但绝对不会让一个真正清醒的人,违背常理去做事。
否则,为什么没有人酒后给自己两刀?为什么没有酒后自杀?
能让人说真话最简单的办法不是靠酒,而是愤怒,人一旦愤怒,说话不会过脑子,只要稍加引导,真话自然而然出现。
“原来你们不是去度过,而是玩的更大,要去坐庄!”丁闯简单把两人的话重复一遍。
声音更大,众人听的更加清晰。
“到底怎么回事!”
老丁压抑着怒火吼道。
其实在他们瞧不起老丁的同时,老丁也看不上他们,能和谐相处全都是看在妻子的面子,尤其是今天,进入院子就破口大骂,要不是之前认为丁闯理亏,早就给赶出去。
“我……我…….我。”葛淑萍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看到一双双目光,感觉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自己身上,转过头,看到葛翠萍的眼光也不一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心一横。
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再次泪流满面:“姐,亲姐姐,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如果不帮我,这个年就过不去了。”
李强见状,也知道不用狠招不行,双膝一弯,也跪在地上:“姐,姐夫,是我们不好,赌博输了,借了高利贷,不是存心来这里骗钱,实在是逼的没办法,放高利贷的人你们都知道,什么都干的出来,要不是不还钱会打死我们啊,求求你们……”
夫妻俩在院子里嚎啕痛哭。
葛翠萍抬手指了指他们:“不争气,不争气!”
说着,也哭的说不出话,不忍心看到妹妹这样。
老丁暴跳如雷,可对于农村而言,下跪已经是最高等级的惩罚,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确实过不去年了。”
丁闯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激动,缓缓道:“第一次来这里时就着急,过去这么多天也挺过来,现在又着急,当然,最关键的是,假如你们不知道钱还在我这,也不会过来,自己还能挺过去。”
“为什么我家没有钱,就能挺过去,我家有钱,就停不过去了。”
“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话音落下,所有人醍醐灌顶,瞬间清醒,刚才确实被两人下跪哀求的模样迷惑,可,他们还是要钱,根本不是在认错!
老丁气的全身直颤,指着大门外吼道:“滚,你们立刻滚,从今往后不认识你们!”
两人脸上哭泣的表情顿时凝固,被丁闯一番话噎的连哀求的不会。
没词了!
“你们……走吧!”葛翠萍摆摆手,心软不等同于傻,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早就听懂,赌博这种事情没有头,除非他们能戒赌,现在看来显然不可能。
“姐……姐,你帮帮我……”葛淑萍还想试试。
“滚!”
老丁近乎咆哮,转身拿起放在院子里的铁锹,快要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葛淑萍见状,迅速起身,转头就跑。
李强反应也很快,起身路过丁闯还不忘威胁一句,以后别让他在市里看见!
丁闯不为所动,对着两人背影吼道:“卡里有五万,借不借?”
两人第一反应是借,要停住。
紧接着脸色更难看,跑的更快。
两人遁走。
站在门口看戏的村民纷纷散去,嘴里不停议论着谁摊上这样的亲戚谁倒霉。
丁闯见把两人彻底解决,身心舒畅,之前还想过他们被偷之后怎么销声匿迹了?如今这个隐患已经清除,以后也不用担心。
走回房子,看到老丁个葛淑萍都在直直盯着自己,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说,你是怎么认识小偷的!”老丁黑脸质问道。
“还有,怎么知道他们赌博的!”葛翠萍好像要把妹妹背叛的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厄…...”丁闯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说认识赵山青?通过朋友?貌似都不是很合理,也没有说服力,如果他们听过赵山青,事情恐怕会更严重。
“丁……丁闯,你还在嘛?”
一个弱弱的女声响起,来自他手中的电话,电话还没挂!
“我在,我在,喂。”丁闯迅速接起电话:“这里信号不好,出门说。”
赶紧出门,一口气跑出大门,这才停下。
“许大美女,你可帮了我的大忙,要不然这个年我得在炕上过。”丁闯丝毫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现在回想起父母的眼神,还一阵后怕。
“以后有解围的事尽管找我。”许晴笑了笑,又神神秘秘道:“想不想把围解的更彻底一点?”
“怎么彻底?”
“来市里!”许晴趁机说道:“别误会,不是让你来找我,快过年了,上学上班的都房间,咱们班同学都回到市里,有人提议同学聚会,今天来,明天聚会结束再回去,保证回去之后,叔叔阿姨的气全消。”
同学聚会?
丁闯听到这个词觉得很迷茫,印象中从未在生活中出现过,大学是肄业,通讯不发达,没留联系方式,即使听过有些人的情况,没一起走出校门,感情也不是很深,高中更不用提,太遥远,尤其是后来搬到南方之后,没回来过,多数都失去联系。
“不去!”
毫不犹豫拒绝,没亲自参加过,却见过很多,所有同学聚会都免不了俗套,攀比的多,真情实感的少,即使有几人真情实感,也都搞到宾馆里,会惹出更大麻烦,有时间要花在有意义的人身上,去聚会毫无意义。
“恩?”
许晴没想到他会拒绝,又道:“来吧,咱们班同学大多数都参加,你不来以后见面不好看,而且大家也都想见见你。”
“那也不去!”
丁闯依然拒绝:“行了,你忙吧,我还有事,拜拜。”
丁闯说完,挂断电话,去同学聚会哪有在村里舒服。
“喂喂喂!”
许晴对电话叫了几声,见确实被挂断,气的一跺脚:“呆子!”
随后又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直白道:“同学聚会取消,我不组织了,拜拜!”
说完,也挂断。
电话那边与她一样喂了半天。
许晴走回网吧。
收银员顿时迎过来,邀功道:“晴姐,怎么样?是不是要按照原计划进行?”
同学聚会就是她的计划,先把丁闯引过来,然后让同学轮番敬酒,最后水到渠成……
“什么狗屁主意!”许晴崩溃道:“我家丁闯何其聪明,早就看穿了,根本不来!”
收银员脸上笑容顿时凝固,尴尬道:“能吸引晴姐你的,自然不能是一般人,是我狭隘了。”
丁闯当然不是看穿,就是单纯不想参加而已,去那里言不由衷,哪有在家舒服。
时间一眨眼,过去三天。
过年……
与记忆中的过年一样,早上起来母亲做了一锅浆糊,老丁刷浆糊,丁闯贴对联、贴门神,把所有门窗都贴上,虽说只是几副小小的装饰,却有让整个家焕然一新的感觉,看着非常喜庆。
丁闯不仅给自己家买了对联。
还给全村买了红灯笼。
足足三十对,从村头挂到村尾。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大多数人脸上的笑容比每年都多,因为今年冬天也有了收入,至少这个年过的不紧凑。
当然,也有少数人闷闷不乐。
比如张武德。
依然贫穷、依然懒惰、依然看不上丁闯、依然打不倒丁闯。
贴完对联。
开始做菜,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随着丁闯家冒起炊烟,坐落在山脚下的小湾村家家户户也都开始冒起炊烟,近百座房子同时炊烟袅袅的景象,倒也壮观。
下午两点钟。
丁闯家里终于开饭,一共十二道菜,两道凉菜,两道汤、八个热菜,鸡鱼俱全,一家三口坐在坐起,其乐融融。
丁闯陪着老丁喝白酒,看到父母依然是黑发,借着被“呛”到的理由,偷偷抹了抹眼泪,多希望他们能永远黑发。
吃完饭,到了所有人出门闲逛的时候,以往都是去食杂店,等到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再回去,一边看晚会一边包饺子,如今都聚集在村委会。
丁闯也也不例外,融入集体,惊奇的发现张凤英居然也在,虽说达不到谈笑风生,但也算对答如流,相比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像是换了一人。
心里非常有成就感。
晚上六点钟。
村里的红灯笼全部亮起,让小湾村更加喜庆,也让其他村路过的人,看的羡慕嫉妒恨。
丁闯从村委会出门,正准备回家。
“叮铃铃。”
电话响起,看了眼号码,是许晴的,不得不承认,最近两天村里信号变好了,连续打五个电话,一定有一个可以拨出去。
玩笑道:“拜年早了点,没有红包。”
“赵山青出事了!”
许晴没有任何废话,紧张道:“今天下午发生的,据说非常严重,目前还在抢救。”
丁闯心里咯噔一下,赵山青生死不知?
下意识问道:“袁爷?”
之前许晴提过这个叫袁野,绰号袁野的,说他与赵山青有很深矛盾,可当时说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出狱。
许晴严肃道:“对,好像是提前出狱,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听说现在市里混混都乱了……”
丁闯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袁爷真够狠,年都不让过,别看许晴只说两句,却不难发现,这个叫袁野的,是奔着弄死赵山青去的。
第0084章 前去探望
没等丁闯说话。
许晴忐忑问道:“啤酒怎么办?如今赵山青生死不知,他谈下来的那些夜场能卖面子嘛?还有,夜场的虎哥之前就是袁爷小弟,钱经理也恨赵山青,如果他真的死了,啤酒怎么办?”
事实上,她对赵山青的死活也没有太大关心,八竿子打不到,正常情况下这辈子都不可能产生交集,所担忧的不过是丁闯的啤酒而已,夜场和虎哥和钱经理都有怨言,再加上赵山青给夜场的价格并不低,无法保证其他夜场不会趁机反水。
一旦他们不再要啤酒怎么办?
丁闯皱了皱眉,过年的好心情被冲散些许,按照之前许晴说法,袁爷应该在正月十五之后出狱,那时候啤酒已经进入夜场一个星期,如果不出意外,会受到顾客们的欢迎。
那时候,自己和赵山青就可以分开来看。
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他们的恩怨。
夜场没必要放弃多一项收入。
或者说,袁爷很大概率不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啤酒。
可现在,啤酒还没进入夜场,赵山青就已经出事,那些夜场是否还会继续要,就是个未知数,进不去,就打不开市场。
“虎哥家在哪我知道,要不然……我买几瓶酒给送过去?”许晴艰难道:“咱们与他并没有矛盾,都是赵山青闯出来的祸,让虎哥安慰下钱经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用!”
丁闯迅速拒绝。
别看她一直排斥与赵山青接触,刻意保持距离,但还做不出赵山青刚出事,就去找虎哥的事情,从心底里讲,在让赵山青做代理的一刻,就算是站上一条线。
做人,还是需要一点道义的。
“那怎么办?”许晴非常着急,别看不了解啤酒做了多少,但能感受到丁闯对啤酒非常看重,不想让他功亏一篑。
“等等再说,先过年……”丁闯笑了笑:“女人别想太多,老的快,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啊?”
许晴一愣,自己听到赵山青生死未卜,都急的火烧眉毛,他还有心思过年?还想说什么,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
小湾村里。
丁闯看了眼路上挂的火红灯笼,又折返回村委会,站在窗外看了看里面滞留还在侃大山的村民,又站在仓库外看了看里面堆积如山的啤酒,说心里不着急是不可能的,一旦夜场真的因为赵山青出事而不要啤酒,那么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
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自己无所谓,大不了东山再起,毕竟带着十几年后的记忆,发家致富不难。
可小湾村怎么办?
明年还能挂上红灯笼?
村民们脸上还能洋溢出笑容?
父母的骄傲何处安放?
“小丁,还没回去啊?放心吧,啤酒绝对没事,不用看着。”
“明年啤酒厂扩大规模,一定要让我打工,当初捕鱼我就很积极,我怎么排都在最前面!”
“都是有你在,我在小湾村生活半辈子,过年就没热闹过,当初考上大学就看出来,你一定是咱们村的骄傲。”
最后几位在村委会的人,也都离开,从旁边路过,笑容满面。
丁闯附和的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重新把目光放倒仓库里。
按照生产安排,除了今天是半天之外,明天也全力生产,没有放假计划,村里人也都同意,毕竟直线距离都不超过一百米,离家也不远。
可如果啤酒卖不出去。
还要不要继续生产?
人工成本,原材料等等,每天的消耗在两千以上。
不停产,风险太大。
停产,人心就乱了。
进退两难。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赵山青没死,袁爷也不会注意啤酒,虎哥也不会再计较,钱经理也不记仇,那些夜场继续按照合同。
“叮。”
手机发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是条信息:“新年快乐,呵呵呵……”
备注是:钱经理!
他能主动发信息,很显然,也知道赵山青的消息,绝对不会再让啤酒进入。
“先回家!”
丁闯放回手机,调整好心态,天大地大父母最大,今天过年,父母好不容易以儿子为骄傲,绝对不能表现出异常,更何况,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终归是有的。
转身回家。
葛翠萍在和面、剁馅,老丁和郑青树坐在炕上喝茶水看电视,郑青树也在村里过年,丁闯问过一次家里情况,但他含糊其辞,也就没再问,中午让他在这里吃饭,可是他贱嗖嗖的去找张凤英,人家没让他进门,后来偷偷去了孙梅家。
晚饭在这里吃。
晚上八点。
春节联欢晚会开始,葛翠萍把面和肉馅端上来,丁闯擀皮、老丁和葛翠萍包饺子,郑青树也没闲着,主动去烧煮饺子的水。
九点半,饺子包好,水也烧开。
正常而言,每年是要等到十二点再吃,可有郑青树在,担心他挺不住,就提煮好。
十点吃饭。
十一点半结束。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遇事来到二零零一年。
凌晨一点钟。
丁闯和郑青树回到他房间休息。
“明天照常组织开工。”
“啊?”
丁闯没来由的一句话,让郑青树摸不到头脑:“不是都做好计划了,明天确实开工,喝酒喝多了?”
“我得出去一趟!”
丁闯回道:“明天你监督开工,如果我爸妈问,你就挑个最近的时间点说,至于什么理由,你胡编乱造一个就行,总之不能让他们担心。”
深思熟虑,还是得去看看,在村里只能是被动等待结果,而且钱经理明确发信息表示,酒不可能进入也常,这种情况下,更要主动出击。
“现在?要出去?”
郑青树吓了一跳:“大哥,现在是后半夜两点,什么都没有,你能去哪?上厕所?”
丁闯没时间与他闲扯,迅速床上羽绒服起身。
“真走啊,我一个人睡?”郑青树又问道:“大年三十让我独守空房?”
丁闯没回,直接出门,在门外站了一分钟,又开了下门,给父母营造出只是出门方便的假象,从墙跳出去,见小湾村路上一个人没有,家家户户也都关灯,红光之下走着,突然发现有些渗人。
走到张凤英家院外,也跳墙进去,这个时间点影响不好,可也顾不了那么多,敲了敲玻璃,趴在玻璃上小声道:“凤英婶,把摩托车借我!”
出村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骑摩托。
而能借,又能保守秘密的人,只有张凤英。
很清晰听到房里传来掀被子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的锁被打开,门开了一条缝,张凤英劈了一件衣服站在门里:“现在接摩托,要出门?”
“恩,有油吧?”丁闯点点头。
她只劈了一件衣服,下身是一条紧身裤,头发散乱的样子,比白日里看起来多了几分美感。
“我跟你去?”张凤英又道:“你等我一会儿,我穿身衣服。”
“不用!”
丁闯拒绝,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担心在路上出事,有个人照应:“走的不远,很快就回来。”
张凤英看了看他,走回房间把车钥匙拿出来递过来。
丁闯接过车钥匙:“走了。”
“等等!”张凤英叫住,鼓起勇气道:“你答应过我,没有人的时候叫我凤英。”
丁闯被她眼神看的一阵心虚,点点头。
“还有,我不喜欢郑青树,也不可能!”
丁闯沉默无语,走到仓房推出摩托,在村里并没骑,走出村子才骑上。
不得不承认,很冷。
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尤其是没有路灯,苍茫大地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骑行,如果是胆小的,很有可能被下出个好歹。
心无杂念,一路疾驰。
终于,来到医院。
并不是正常大医院,而是一家位于郊区的私立医院,刚走进还以为走错,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整个医院内寂静无声,只有一个护士,还趴在柜台上睡觉。
怎么看都与恐怖片的画面类似。
“你好。”
丁闯很不忍心打扰,又不得不问:“请问赵山青在几楼?”
护士迷迷糊糊抬起头,可能是睡的时间太长,双眼被压的水肿,抬起头看向丁闯的第一眼竟然翻白眼。
丁闯在路上没害怕,可看到她的眼神吓的差点叫出来。
“在二楼三零三。”
“恩……二楼三零三?”丁闯硬着头皮问道,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确实没人,只有她自己。
“对,地下还有一层。”护士说完,又趴下睡觉。
丁闯想了想,跑到旁边的走廊看了眼,果然,牌子上写着二零一、二零二。
心里踏实一些。
走上二楼,走廊内空无一人,到三零三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向里面,漆黑一片,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进去。
刚走进一步,一个冰凉的物体顶在侧脑。
“别激动,我是丁闯!”
丁闯迅速开口。
“丁闯?”
传来诧异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拉开,透过走廊的灯能依稀看清病房,里面不止一个人,站着大约六七个人,全都盯着他,正中间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位,正是赵山青。
第0085章 一些往事
“只有我一个人,来看看山青哥。”
丁闯又解释一声。
眼前几人眼中戒备消失,而旁边拿着武器的彪子也放下武器,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上上下下打量,又震惊道:“从村里来的?”
“恩!”
丁闯又回应,见他们眼神中不再戒备,这才缓缓上前,虽说还很黑,但也能看清轮廓,赵山青躺在病床上,脸上苍白,带着氧气罩,旁边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不过被用黑布盖住,看不见亮光。
按照后来的说法,这里应该叫做重症监护室。
只是现在太简陋。
看了十几秒,很难想象,前几天市里赫赫有名的大混混山青哥,几天过去竟然变成这幅模样,不再多看,缓步走出病房,彪子也跟出来。
“你是唯一一个来看山青的人!”彪子缓缓开口。
丁闯心里又凉了半截,赵山青这伙人的主要成员不多,但也有几十人,平日里交好的老板、朋友,不计其数,竟然没有人来看他,岂不是说赵山青在面对袁爷人心上就倒了一半?
也太恐怖了点。
“情况怎么样?”丁闯问道。
“不好,身上被砍了三十二刀,今天下午抢救输了将近九千毫升血,现在依然随时有生命危险。”彪子叹息一声,又看向丁闯道:“你让我很意外,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能在今天来看山青哥,都很意外,这份情我记下了。”
人体内血液四千毫升左右,九千毫升,岂不是换了两身血?
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丁闯能明白他什么意思,其实也懂,在他们这伙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唯利是图,不临阵不抱佛脚的小人,可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也不想解释。
又问道:“袁爷那边怎么说?”
“不死不休!”
彪子说出四个字,后背靠在墙上,苦笑道:“现在已经放出话,如果山青死了就算了,如果不死,等他伤好了再杀一遍。”
丁闯:“……”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这四个字的字面意思,就能理解出来,除非有一方永远闭眼,要不然这件事绝对不算完。
“把你坑了,呵呵。”彪子笑了笑,毫无顾忌的点了支烟,也给丁闯一支,吸了口烟道:“其实我们和虎哥,就是夜场看场子那位本来就不和,那天你找我们,山青的意思是在袁野出来之前,给他个下马威,谁成想虎哥太怂,连个屁都不敢放,要是那天他多说一个字,山青现在的样子,就是他当时的样子。”
“如果不出意外,山青这次躺下,市里没人敢用你的啤酒,阎王好哄小鬼难缠,他们都受了山青的气,自然要发泄到你身上。”
丁闯也把烟点上,事实上,之所以来也没太指望赵山青醒过来横扫千军,啤酒瞬间畅销,不大现实。
还是那句话,做人需要些道义,合作一场,理应来看。
问道:“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彪子没隐瞒:“等山青度过危险期,我们就去干他丫的,他也说了要在弄我们一遍,何必等他来,直接崩了他,大家同归于尽,他是大混混,可我们也不是吓大的,干就完了!”
丁闯想说能不能谈和,又觉得问出这句话很傻,都已经这样怎么和?
劝道:“能不冲动就不冲动,终归有解决办法,同归于尽没必要。”
“呵呵。”
彪子笑了笑:“小家伙,这种时候还是离我们远点吧,被人看到不好,免得你也被打成同伙,赵刚都被藏起来不能出门,你也要小心。”
在他们眼里,丁闯一直都是小孩。
丁闯也笑了笑,沉吟片刻问道:“我能知道因为什么?”
彪子耸了耸肩,随口道:“没什么不能说的,男人之间,就女人那点事,山青刚出道的时候还是小混混,就跟现在的赵刚差不多,在年轻一辈中有些名气,后来看上一个女孩,整天软磨硬泡追到手,对了,女孩很漂亮,跟许晴差不多,比她还多了几分清纯,是我们所有人的梦中情人,可惜山青捷足先登。”
“再后来两人就热恋,开始同居,女孩怀孕。”
“可是有一天女孩突然失踪了,我们就到处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家舞厅看到她,坐在一名社会大佬身边。”
“袁爷?”丁闯问道。
彪子点点头,吸了口烟继续道:“那天我们在舞厅里跪成一排,连句话都没有,一通毒打,山青最严重,胳膊、腿都断了,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丁闯皱了皱眉问道:“袁爷抢她,她也同意了?”
“别着急,慢慢说。”彪子娓娓道来:“这两个月我们什么都不敢坐,因为袁爷成名已久,又是大哥,斗不过,可山青不一样,他什么都敢做,两个月之后能下床,一个人堵到袁野,捅了十几刀,他命也很大,竟然没死。”
“山青也是这次一举成名。”
“再后来,袁野的人开始找他,一个月之后找到,还没动手,来人了……”
“就是那个女孩!”
“脸色苍白,脚步轻浮,从这些人的背后走出来,给了赵山青一巴掌,非常用力的一巴掌。”
丁闯下意识道:“她不是个好女孩。”
崇拜更大的混混无可厚非,但能对前任、还是热恋的前任动手,不地道,而且当初走的也不仗义。
“确实,当初我们也这样认为。”彪子挑了挑眉,又点了一支烟:“可有些事情很滑稽,完全没道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孩是袁野的女儿?”
“啊?”丁闯触不及防,是女儿,转折的未免也太快了。
“就是女儿,我们当时也没想到,长的不像就算,姓氏也不一样,她叫赵玲玲,可就是袁野的女儿,亲闺女,从小养在亲戚家,这种情况在当时不少,而且那个时候非常乱,也可以理解,没想到刚回来不久就被山青看上,还真走到一起。”
“在舞厅那天是袁野故意让我们看见的,也是故意把我们引去,很简单,就是想用大混混的威严,逼山青与赵玲玲分手,他说这行没好人,坚决反对,如果敢反抗就给孩子打掉,给她送到外地,让人看住。”
“赵玲玲妥协了,为了留住孩子,只能营造出攀上高枝的假象,当然,被打的时候她没看见,估计看见就会忍不住说出来,也就没有后面的事。”
丁闯被这对父女秀的头皮发麻,也不怪自己说她不好,谁能想到她是袁野女儿?
彪子继续道:“按照袁野的想法,我们是绝对不敢反抗的,他是成名已久的大哥,而我们就是一群小混混,天壤之别,分手也就分手了,再见到赵玲玲都得躲着走。”
“没想到山青脾气倔,真敢捅他。”
“赵玲玲知道山青差点给他爸捅死,一着急,孩子掉了。”
“等袁野醒过来,知道外孙子没了,派人找山青,可很巧,正好赶上巡查到本市,他的人找到巡查所在宾馆,还带着武器,巡查一声令下,抓紧去就是这么多年,其实他也是命好,如果再等一年赶上严厉打击,他身上的事得枪毙,现在出来就是个清白人。”
丁闯大致听明白,简单的说,赵山青原本可以成为袁爷的女婿,可袁爷为不让女儿找这行的人设计阻止,赵山青又差点捅死他,孩子也因为赵山青的冲动流产……
想了想道:“其实,我认为也可以说开,毕竟差点成为一家人,没必要不死不休。”
彪子一笑:“确实,如果只是这样,可以想办法和解,毕竟袁野也有责任,可是,那天赵玲玲打完山青之后,转身就跳楼了,很幸运,没死,可她命不好,刚清醒,第一眼看到袁野坐在旁边,第二眼就看到有人进来给他父亲抓走……”
“然后,她受了刺激,就疯了,现在还在市精神病院。”
“袁野说等山青好再杀一次意思是,一次给他外孙子报仇,一次给他女儿报仇。”
丁闯被雷的外焦里嫩,想了想问道:“独生女?”
“独生女!”彪子回应,沉吟片刻又道:“再说一点,袁野的人是被山青故意引到巡查面前……”
丁闯彻底无语。
如果不是赵山青引到巡查面前,或许还有一丝和解可能,是他引的,这个结就死了。
在元爷眼里,是赵山青活活逼疯女儿。
彪子继续道:“山青知道真相以后也崩溃,假如早点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后面的一切事都不会发生,他也恨袁野,但袁野进去了,所以曾经跟袁野的人,山青一个没放过,全都给废了,你在市里听到这个瘸子、那个瘸子,只要上了年纪的,基本都是山青打的!”
说完,笑问道:“怎么样,精彩吧?”
丁闯下意识点点头,何止是精彩,故事都不能这样写,就因为一个真相,扣越系越死,到现在变成无法解开。
“啪。”
彪子抬起手放在他肩膀上:“小家伙,所以现在不要靠我们太紧,当初山青把袁野身边的人都废了,无法保证袁野会不会同样报复,没看到我们的人,也就剩这几个敢在医院,其他人都吓跑了,你也得跑快点,要是火真烧到你,很冤……”
第0086章 你们认识
丁闯走了。
并不是因为彪子的话,让他离远点,而是时间太晚,没必要在医院里守着赵山青,赵山青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或者说,能不能醒过来都未必。
“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
丁闯坐上摩托车,嘴里缓缓念叨。
来的时候想着,能不能用现在的思维促成他们和解,常言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找到赵山青和袁爷之间的利益平衡点,或许有解决的希望。
可现在看来,矛盾没办法调和。
更让人绝望的是,赵山青身边的朋友已经被老一辈的大混混袁爷给吓跑,就连赵山青自己也没报多大胜算,否则不可能把赵刚给藏起来。
“赵山青彻底失败之后怎么办?”
丁闯眉头不由拧了拧,这才是当下最应该思考的问题。
关于村里啤酒的基调已经定好,继续生产。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是想办法继续进入夜场,奈何钱经理这欢被封锁,所以就得想办法绕过他,虎哥对自己也不善,那么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就只有袁爷。
找他不现实,首先地位不对等,其次是没有与赵山青那样的“感情”基础,最后是,转过头找他,他更可能看轻自己。
其二,想办法开辟其他市场,走大众消费路线,也就是在商店零售。可精酿啤酒的成本本来就高,零售卖不上价格,就会压缩利润空间,再者,与那些工业啤酒竞争,没有任何优势。
“难啊!”
他看了看昏黄路灯下的街道,空无一人,自己倒显得孤零零,本应该阖家团圆的日子,却在冰天雪地中受虐,不又骂道:“妈的,怪不得有人说,我活过了十八层地狱,来到第十九层——人间,重活一次还是遭罪。”
嘟囔完。
狠狠踹向摩托,不是撒气,而是要打火。
村里不能回去,销路问题解决不了,做出来的那些啤酒怎么办?村里人未来的生计怎么办?
骑在路上左右寻找,宾馆竟然都关门,最后来到经常住的宾馆,竟然也停业休息。
也对,这个年代旅客本来就少,更少有在外面过年的传统,营业性场所这几天基本都停业休息,最后骑着摩托来到网吧,透过玻璃不难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看来网瘾少年在任何时代都不少。
前台没有人,网管应该也在电脑前。
犹豫片刻,没进去。
这里可以遮挡风寒,但绝对不是过夜的好去处。
“上楼,找许晴?”
丁闯相信她一定非常欢迎自己的到来,有可能会说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年,但不能上去,只要进入房间有些事就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在记忆中许晴应该是高冷、睥睨一切,类似女王一样的女孩,接触下来才发现性格其实热情似火,当然,也只是对他自己。
“再找找吧!”
重新骑上摩托,转了十分钟,眼前突然一亮,终于想到一个不会放假的地点“火车站”倒不是去火车站,而是去火车站前,任何时代,这种地方都是旅店林立,环境可能不好,但数量足够多。当然,同时也代表鱼龙混杂,并非正常人的第一选择。
很快来到火车站前。
果然。
一排排旅店的招牌,有近乎一半还在亮灯,随便走进一家。
老板正躺在柜台后面的单人床呼呼大睡,没忍心打扰,越过前台是一条一米宽的过道,两侧都是木门,最简朴的木板门,敲墙会发现,也是胶合板的,要是用力过猛可能把墙踹到。
试探的推开一个,门锁着,没推开。
紧接着走向旁边门,推了一下,开了,借着走廊的灯看了看,进门大约有一米宽,然后就是一张双人床,三个边都顶在墙上,与农村的炕类似,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不喜的味道。
被子平铺在床上,没人。
已经落到这步境地,也就没必要计较环境,把门关上,打开灯,坐在床上。
“该怎么解决?”
脑中还在想着啤酒销路问题,貌似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放到一边,先休息,清醒时候或许有不一样思路,脱掉外套,脱掉鞋,关上灯,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唰。”
他刚刚躺下。
被子突然响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条胳膊从旁边袭过来,放在他胸前,没等反应,又有一条腿压在身上。
一瞬间。
丁闯全身紧绷,头皮麻了大半。
“有人!躺在被子里被发现?”
“呼……呼…….呼……”耳边传来呼吸声音,不是很重,如果用被子蒙住头部,确实无法发现。
从压在身上的胳膊重量,身边传来的烟酒味不难分析,应该是个男人!
丁闯额头上瞬间刮上汗珠,走是一定要走的,可问题在于怎么走,如果弹簧一样跳开,把他弄醒怎么办?一个大男人,半夜钻另一个大男人被窝,该怎么解释?
他是不是得揍自己?
可如果蹑手捏脚的走,要花费多长时间?
自己好歹是四有青年,大年三十跑小旅馆陪男人睡觉,还让人搂了一会儿!
都怪折腾一天,又在冰天雪地里折腾半夜,心力交瘁老眼昏花。
正想着。
“呼……”
旁边的呼吸节奏顿时改变。
人醒的时候与睡觉,呼吸节奏明显不一样,清醒时呼吸是快速,睡觉时是运输。
他,醒了!
更恐怖的是,他居然没动。
“大哥,新年快乐。”丁闯硬着头皮开口,好在是过年,这是最简单的开场白,说话间,准备坐起离开:“走错房间了,而且你刚才在被子里,没在意,呵呵。”
“唰。”
丁闯刚要坐起。
清晰感受到来自手臂和大腿的力量,非常大,硬生生把他摁在床上。
“大……大哥?”
丁闯身上瞬间被汗水浸透,不让自己走是什么意思,想转过头问,可从呼吸传来的方向,不难判断出,他是侧对着自己,没敢转过去,担心一张打脸冲过来,问题可就严重了。
又试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小偷,也是个正常人,真的走错房间,就在隔壁,你松开,两个大男人这种姿势,传出去不好听!”
说完,又要坐起来。
然而。
这人的力道更强,牢牢搂住!
不让他走。
“去你/妈的!”丁闯瞬间转身,与此同时,手上攥紧拳头砸过去,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搂着睡觉,这种时刻已经顾不上谁对谁错,而是尊严问题。
黄花大闺女许晴想睡多久都没得逞,还能让他得逞?
“嘭。”
旁边的人结结实实挨了一圈,不过很抗揍,没有发出半点惨叫,而是身体一翻,用更强横的力量要骑到丁闯身上,不只是骑,同时也挥拳砸过来。
丁闯心跳极具加速,打架不怕,但他也太另类了点。
反应也很快,双手抓住男人衣服,把他往下拽,同时一条腿艰难从他腿下拿出来,趁他还没彻底骑上,准备把腿压在他身上,形成反杀。
姿势雅不雅观不重要,能赢就行。
这种时候,谁能骑到身上,相当于绝对胜利!
“嘭嘭嘭。”
两人双腿同时向上抬,手上也不断往对方身上砸,一时间,床体竟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撞击的墙都跟着颤动。
“救命啊,救命!”
丁闯扯开脖子高喊。
没必要与他真的硬碰硬,只要再来个人,他的阴谋就不能得逞。
“来人啊,救命!”
喊的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躺在前台的老板从梦中惊醒,坐在来迷茫的看着四周,向走廊里看了眼,听到撞击声,又听到呼救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表情,开旅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男人喊救命。
“咯吱。”
“咯吱。”
几乎是在同时,旁边两扇门打开,两名穿着短裤的男子走出来,听到救命声是从朋友房间传出来,脸色也变的很怪异,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进去,而是应不应该回去睡觉。
“怎么回事?”
老板终于走出来,虽说这种事很稀奇,但闹大就不好了,无论任何情况,都得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之上。
“进去看看。”
左边的男性犹豫片刻,手还是放在门上,向里面一推,把房门推开。
接着光亮终于看清,原来想多了,里面是真打起来。
“救命!”
丁闯听到人进来,心里长出一口气,不过并没放松,又吼道:“救救我,他是个变态,流氓!”
老板也看到里面情况,顿时吼道:“放开,停手,停手!”
要走进去拉架,可没等进去,他身边的男性给抬手拦住,看向丁闯,笑了……
丁闯借着照射进来的光亮,终于看清男子面孔,看清的一瞬间,顿时感觉后背一股寒风刮过。
而男子看着他,也在笑!
丁闯猛然转头,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脑中又是嗡的一声,为什么如此巧,随便找一家宾馆,能遇到他们?
老板也觉得情况不对劲,觉得他们脸上的笑容有些渗人,而丁闯脸上则是戒备,想了想问道:“你们认识?”
第0087章 干票大的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小湾村送锅碗瓢盆小礼品,最后要卖家用电器的三人,齐经理、助理,与丁闯在床上打架的男子,就是被老丁一脚放倒的壮汉!
“过年好……”
丁闯又挤出一抹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这种时候不能激动,从门口肯定冲不出去,刚下地就被拦住,把希望寄托在老板身上也不可能,只要说出报警,他们会狠狠打一顿立即跑。
“过年好,小丁同学。”
齐经理脸上笑容越来越浓,他也没想到能遇见丁闯,还是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缓缓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伸出手道:“那天从小湾村离开之后,我可是时时想、刻刻想,老天有眼,我们又见面了,你说你怎么想的,不但主动送上门,还主动送上床!”
虽说后来老丁放他们离开,可给的那些锅碗瓢盆质量都不错,还搭上好几天时间,可谓损失惨重。
丁闯也后悔,还不如去找许晴,大不了就失身。
火车站前的小旅馆鱼龙混杂,仔细想想,能在大年三十还住旅馆的,能有几个正常人?况且以他们的身份,也不敢住大宾馆。
不过这已经超出正常计划,巧合的事怎么自责也没用。
“知道你们在这,这步来拜年了嘛,祝你们新年发大财、事事顺利!”丁闯一本正经,人在该怂的时候就得怂,这种时候与他们对着干没有好处。
老板有点迷糊,又问一遍:“你们认识?”
“认识,老相识,你回去睡觉吧,有事再叫你!”门口的助理回道。
老板又看了眼丁闯,见他目光中有丝丝哀求,沉吟片刻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别怪我没提醒,在这里不能闹,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说完,转身离开。
相当于把丁闯的哀求给出卖了,完全不在乎他们有矛盾,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嘭。”
助理也走进来,靠在门上,戏虐的看向丁闯。
房间本就不大,挤了四个人,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丁闯心里凉了半截,剩下半截热乎的是因为,虽说老板把自己出卖,但他们应该不敢在这里杀人……
感受到三道像刀子一样的眼神,迅速道:“小湾村让你们离开了,没报警,出来混闯江湖,要讲究最起码的江湖道义,对比你们可能给小湾村带来的伤害,小湾村做出的结果,可以说非常宽容!”
必须得说能让他们动容的。
小湾村什么都没干,让他们离开,无疑是最好条件。
“呵呵……”
齐经理似笑非笑,没立即回答丁闯,而是看向身后床上的壮汉:“做的不错,有进步,如果你出声,这小子听出来一定跑了。”
壮汉平静道:“这小子身手还行,不过跟我比差了点。”
“哥,怎么办?”助理直白问道,显然是问准备怎么处理丁闯。
“哥,你们都是我哥!”
丁闯顿时双手抱拳,挤出笑脸道:“大过年的,我能来这里过年,肯定是遇到事了,最近生活很不顺,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把我放了行不行?当然,不会让你们白放,大家交个朋友,我身上还有点喜钱,你们拿着,就算是新年的第一笔生意我给你们开张了,讨个好彩头!”
说话间,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从里面拿出钱,一千块,这是他一直放在身上的,穷家富路,以备不时之需,这种时刻顾不得钱,还是安全要紧。
他们是骗子,还是一个村一个村洗脑,然后再骗的大骗子,与本地的混混不同,他们都是流窜作案,今天还在市里,明天可能在几千公里以外,后天可能出国。
被他们毒打一顿,说理都没地方说。
把钱递过去,又道:“拿了钱,大家相安无事,我可以在这里睡,让你们离开我再离开,保证你们安全,齐经理,现在是大年初一,大家都是生意人,今天顺利,一年都顺利,拿了钱讨彩头,咱们不发生矛盾可以不?”
站在门口的助理一把把钱抢过去,数了数,惊奇道:“一千,这小子真他妈有钱,哥,我再翻翻,身上肯定还有!”
说着,拿起丁闯衣服开始饭。
里面确实还有,不过都是零钱,好在银行卡和存折没在身上,否则看他的样子,得让自己出去取钱。
齐经理摆摆手,示意助理不用翻了,随后终于看向丁闯,嬉笑道:“你小子还挺会说,抓住的两点,都让我无法反驳,好像再动你,我就不道义,而且这一年都会倒霉,怪不得村里人对你言听计从,你这张嘴,忽悠那些村民足够了。”
丁闯一阵无语,什么叫忽悠,自己干的都是实事好不好,确确实实给村里带来福利。
齐经理点了支烟,平淡道:“来,给我讲讲,你有家有业的,为什么跟我们这些单身光棍骗子一样,大年三十跑到这个小旅馆来过夜了?”
不难看出,这三个人中齐经理是核心,是大脑。
助理相当于相声中的捧哏。
壮汉能开车,看家护卫,眼神中有股子狠劲。
“朋友住院了,还没过危险期,心里放不下他,就过来看看。”丁闯没必要隐瞒:“可市里宾馆多数都关门了,只有火车站前开门,就来这里,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分。”
说完,看到他放在旁边的烟盒,拿过来自己也点了一支,倒不是紧张,而是很多细小的动作,能拉近彼此之间距离,这个动作就能。
“赵山青?”
齐经理脱口而出。
“你……认识?”丁闯试探问道。
“不认识,知道,到每个地方都得拜山头,不进庙,但得知道庙里供的是那尊菩萨。”齐经理说的很随意,关于前两年有位同行骗了一位大佬母亲,被抓住后活活打死的事情没必要说。
官方还讲道理,抓住也就是关进去。
可有些人不讲道理,安全起见,离他们远点。
丁闯心里阵阵失落,看来人的名树的影,假如赵山青没住院,或许提他的名字,眼前这位齐经理就得想对策,可现在,赵山青生死未卜,威严大打折扣。
“他怎么样,死没死?”身后的壮汉好奇道。
“没有,醒了,但伤的很重,短时间内出不来。”丁闯半真半假回应。
“可惜了……”壮汉摇摇头:“挺厉害的一个人,说倒就倒了。”
气氛好像有点跑偏……
齐经理又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家都一样,小齐,把零钱给他。”
说话间,又转过头,笑道:“你说的没错,出来混还是要讲道义的,能在大年三十晚上去看赵山青,证明你不是个小人,而我们虽说是骗,可骗子也有道义,当初在小湾村你们让我们走了,今天也让你走。”
“拿你的钱,就算那些锅碗瓢盆钱,还有那台电视几机钱,公平吧?”
听到这话,丁闯愣了愣,确实没想到他们能如此轻易让自己离开,以为最起码得揍一顿,竖起大拇指道:“讲究!”
“拜拜!”
齐经理不再废话。
丁闯迅速站起身,穿上鞋,穿上衣服,接过助理也就是小齐手中的零钱,迅速出门。
“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小齐皱了皱眉,还以为在最后一个能叫住自己留住他,没想到真的放他离开。
壮汉也忍不住问道:“如果他出门报警怎么办?现在过年,各地查的都比较严,咱们没别的地方去,只能在这里,一旦报警,咱们就被抓了……”
他们从小湾村离开之后,确实想过去别的地方,可车站查的都严,况且过年也没人因为锅碗瓢盆出来听课,都在串亲戚,就留在这里过年,打算过完年再走。
“不让他走怎么办?杀了他?揍一顿?没有任何意义。”齐经理说的很坦然:“恰恰相反,咱们不动他,才会平安无事,他能这么远出来看赵山青,说明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也算是唤起我心底的良知吧!”
听他这么说。
小齐和壮汉对视一眼,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担心丁闯报警。
“放心!”
齐经理笑了笑:“他家在哪、甚至他家祖坟在哪咱们都知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为了图个心里踏实,也不敢报警,别说报警,说不准现在都跑回村了,看咱们一面都吓死他,呵呵。”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随后就看。
房门被缓缓推开,丁闯从外面走进来,笑问道:“你们还没睡呢?我想了想,还在先不走了……”
小齐和壮汉对视一眼,随后直勾勾看向齐经理。
齐经理脸色也瞬间变的铁青,刚说完他得跑,没想到又回来,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别激动!”
丁闯非但没走,反而走进来把门关上,又道:“齐经理,我在想,前世的千百次回眸,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如此看来,咱们上辈子一定是好朋友,现在过年,你们生意肯定不好,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合作一次,干票大的怎么样?”
“放心,我这个人最道义,明天再给你们两千,当订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怎么样?”
第0088章 谁更加像
过年期间,他们的行业赚钱概率不大,况且也没打算开工,丁闯既然能出的起钱,他们没有拒绝理由,简单交流一番之后,三人同时表示同意。
齐经理本名齐多海,家是哪里人没问,也没必要问太多。
助理本名齐少海,是齐多海的堂弟,跟着他一起出来“闯荡”平常都叫他小齐。
剩下那名壮汉姓高,本名没说,都叫他大高,与齐多海是一个村子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长的着急了点,年纪却都差不多。
没有看到目标对象,现在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况且时间太晚,还得休息。
丁闯没走,就在旁边开了一间房,很便宜,十块钱。
一觉醒来已经中午。
先是给村委会打电话报了个平安,奇怪的是老丁并没有多生气,反倒很和蔼,天知道郑青树找了个什么理由,报完平安,出门简单洗漱,推开齐多海房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正想问老板他们是不是跑了。
三人从外面走进来。
“我们出去吃口饭,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齐多海简洁解释一句。
合作,最怕团队之间有隔阂,一点小事,也是说清楚为好。
“正好,咱们走吧,抓紧时间!”丁闯能理解,昨天自己来的时候是凌晨,所以睡到现在,他们可是睡了一夜。
“不着急,你先吃点东西。”齐多海站在三人中间,从说话的气势上来看,就很有首领位置:“有些事急不来,需要铺垫,在小湾村我们也铺垫了好几天,突然冲到面前,目标会慌。”
“对,你先吃一口,不着急。”小齐也开口道。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商量,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毕竟正常人很少有愿意往他们身边凑的,尤其是丁闯,在村里还弄了个啤酒厂,更没必要往身上沾灰。
“不用,饿惯了,呵呵。”丁闯笑着回道,说话间,已经开始向外走。
三人对视一眼,齐多海点点头,都跟在身后。
在门口拦了一台出租车。
丁闯没坐副驾驶,而是主动坐到后排中间,这样也能让他们心里踏实:“师傅,往三高走。”
司机应一声,启动出租车。
“目标是学生,老师?”小齐坐在旁边,用手摸着下巴问道,昨天交流太短暂,没透露出太多有用信息,听到三高,肯定跟三高有关。
“厄……不是,就是在三高附近,说个大地点比较容易找。”丁闯顿了顿又道:“目标可能有些难度,等会儿看到你们就明白了。”
有些事情不能直接说出来,很吓人。
“呵呵。”坐在旁边的大高轻蔑笑了笑:“不瞒你说,我们兄弟三人,这么多年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还没遇到有难度的,老师、学生,这些都太容易,我们最厉害的一次骗过……”
“咳咳。”
坐在副驾驶的齐多海赶紧咳嗽一声,丁闯好说话,旁边还有司机,不能什么都说,深沉问道:“直接说吧,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只要知道身份,我们就可以制定出特殊方法。”
大高见被打断,也意识到失言,顺着齐多海的话题道:“这个对,针对不同的人我们有不同方法,这个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大话不敢说,只要我们出马,好人能忽悠缺了,瘸子能忽悠捏了,就像昨晚春晚演的《卖拐》我们就是没上,如果上,赵大忽悠卖拐,我们卖赵大忽悠!”
“师傅,过三高往右转,清城方向……”丁闯看快到三高,先说了一声,随后道:“那是,就是看重你们的能力,如果不厉害,还不找你们…….不过,这次确实有些难度,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得提前打给心理暗示,要是到地方不干怎么办?
这番话让小齐顿时坐直身体,白了一眼,激动道:“瞧不起我们是不是?现在把话放在这,如果我小齐不能把对方唬的一愣一愣,从今以后金盆洗手不干了,快点说,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大高也有些激动,走南闯北有过失手不假,但还没开始就被人说不行,还是第一次,忍不住道:“刚才的话没说完,我们最厉害的一次把死人都给骗活,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人死了,心跳都没了,我们硬生生给骗活!”
“恩?”丁闯一愣,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把死人骗活?”
小齐也打开话匣子,挑了挑眉道:“不相信?不信可以去问,就在去年,我们听到有个老头去死,他无儿无女,是个光棍,我哥跪在棺材前就哭,说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刚找到家,哭的惊天动地,来人都信了……”
大高严肃补充道:“哭的我俩都信了。”
“然后呢?”丁闯好奇道。
“然后半夜守灵的时候,我哥还哭,突然就听棺材里有声音,给我们都吓坏了,没等走过去,那老头穿着寿衣从棺材里站起来,把棺材盖都掀翻,盯着我哥就冲过来,还管他叫儿子,老头自己都相信,年轻时犯错,真有个儿子!”
丁闯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战战兢兢问道:“那老头没死吧?”
如果齐多海有这个能力,还骗干什么,谁家有人离开,他去哭一场就好。
“死了!”
大高严肃点头:“都死一天了,是让齐多海给哭活的,按照阴阳先生的说法,是那老头无儿无女,咽不下那口气,在呼吸道卡着呢,听到自己有儿子,又喘过来!”
丁闯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好像确实听过,有人死一天又活过来,医学上叫假死:也就是脑部没死亡,心跳停止跳动,一般三天之内没活过来,才是真死。
可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一般情况下,心脏停止跳动,脑部会很快跟着死亡。
忍不住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那老头现在还活着呢,依然相信我哥是他儿子,到处发寻人启事,要找儿子!”
丁闯:“……”
想了想,诧异道:“我还是想不通,老头自己有没有儿子他能不知道?再说了,时间和人物也对不上,他问母亲是谁,怎么回答?”
齐多海终于开口,也觉得很得意,对于骗子来说,能把活人骗死很简单,但能把死人骗活,绝对是一辈子可以吹嘘的资本。
“根本不用说,只要哭的够真诚,老头自己就把所有信息都说了!”
紧接着又似笑非笑道:“关于对象是谁,一直神神秘秘,对方再难,能比死人难不?”
“就是,能不能有死人难?”小齐得意的挑了挑眉。
大高抬起手放在丁闯肩膀上,傲然道:“小丁啊,在小湾村是失误,但不要以为那就是我们的真正实力,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
一时之间,好像丁闯的故作高深小瞧人了。
丁闯尴尬一笑,看了看窗外:“师傅,前面的大门前停就行!”
听到这话,三人都是向那一侧看去。
入眼的第一幕是一扇大门,距离还有一百米左右,不过不难看出里面是一栋三层楼建筑,周围用围墙给挡住,上面还有铁丝网。
“呵,弄得还听严密,保密机构啊?”小齐不屑开口,越是难才能越显得专业。
“我就知道再难也不可能有把死人骗活难!”大高重重开口。
“咔。”
齐多海点了支烟,潇洒的甩甩头,一副在气势上就碾压这里的感觉,好像对方是任何人都不在话下。
“咯吱。”
车子很快在大门前停下。
三人走下车,站成一排,看着门旁边的牌子……目瞪口呆。
丁闯从后方绕到三人前方,笑了笑道:“我们要对付的目标就在这里,准确的说是在这里住院……”
三人根本没搭理丁闯,还有点懵。
小齐呆呆道:“我没看错?门上是不是写着:市精神专科研究医院?精神病院?”
大高也很懵:“应该没看错,另一边写着:市精神卫生中心,好像也是精神病院的意思?”
“啪嗒。”
齐多海嘴里还叼着的烟掉了,眼神也有点涣散,转头看向丁闯,难以置信问道:“你确定,没带我们来错地方?来精神病院,骗人?骗精神病?”
丁闯尴尬的看向三人,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反感,所以之前没敢说,直接给他们带来,强行上马。
点点头,干笑道:“我认为,这个应该没有比,把死人骗活更难,要不然咱们去试试?”
说完,视线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视,做好随时阻拦的准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是啤酒销路正常,根本不会麻烦他们,更不会想出如此办法,目前有可能解开赵山青和袁爷之间矛盾的,只有赵玲玲,奈何她是个精神病。
这三人是骗子,但本质上来说是给人洗脑,正常人都能让他们给洗脑,理论上讲,精神病应该也行。
行与不行,只能死马当成活骂医。
“草!”
齐多海气急败坏的吼出来,声若洪钟,指着丁闯质问你怒吼道:“你他妈玩我们呢?你自己想想,你请我们去精神病院骗精神病,一旦传出去,咱们谁更像精神病?”
第0089章 精神大师
丁闯也很崩溃,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做?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小湾村那么多人等着,啤酒厂又是投入全部身家,无论何种惊骇世俗的方法都得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旁边的小齐无比凌乱的摇头:“我不干了,坚决不敢,这根本不是骗不骗的事情,我觉得是对我尊严的践踏,对人格的侮辱!”
大高也崩溃道:“我们是严谨的、专业的、有组织的骗子,你让我们骗精神病?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是不是根本没瞧得起我们?”
“别跟他废话,走走走!”
齐多海也无法保持淡定了,站在门口就觉得别扭,更别提进去施展才华,根本不是施展的舞台。
丁闯早有预料。
抬起双臂挡在三人身前,干笑道:“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这个地方让你们很难接受,但来都来了,咱们总得试试对不对?而且我是真心实意请你们帮忙,实话,我觉得这件事只有你们能做成,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人!”
主要是也不认识别人。
“滚!”齐多海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你就是欠揍!”大高指了指丁闯。
“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小齐恶狠狠补充。
丁闯想了想,迅速开口问道:“你们去过海连嘛?”
“滚!”齐多海一分钟都不想多留,浑身不自在。
“没去过,去海连干什么?”小齐不快问道。
“精神大师!”丁闯随口说出一个名词:“我就在海连上学,你们知道,那是比这里大很多的城市,各种人才都有,其中有一种人才叫精神大师,这个你们可能没听过,但他的上一层你们都知道,叫催眠大师!”
这个时代电视上经常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催眠,很多电视节目,还做成专题,一集一集播放,所以这几个字在人们脑中并不陌生。
丁闯见他们停住脚步,赶紧道:“在我看来,你们就是大师,催眠大师,精神大师,可以在无形之中控制人的思维、操控人们的行动,让他们乖乖把钱交出来,然后还像春晚上演的小品,最后得对你们说一声谢谢,这是天赋,更是能力,说实话,催眠那些人只不过让人睡觉,你们是让人拿钱,相比较之下,你们更厉害!”
说的未必能打动他们。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说好话,绝对不会让对方生气。
果然。
三人听到这话,都停下脚步,当然,也是这里没车……
“别扯没用的,这笔钱我们赚不了!”齐多海皱了皱眉:“但凡是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来这里。”
“对,有脑子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也不会来!”大高补充道。
“更何况,你还是让我们来骗精神病,玩呢?”小齐也道。
丁闯向后退一步,指着齐多海道:“怂了,你是不是怂了?当初你连死人都骗的劲哪去了?那时候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相信那天夜里,那老头穿着寿衣向你冲过来的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的,齐哥,你怎么活着活着忘记初心了?还是担心自己完不成这次任务?”
齐多海眼睛一瞪,很清楚他就是在故意刺激自己,可偏偏听着很刺耳,很难受。
暴躁道:“别刺激我,没有用,不可能帮你!”
“就是怂了!”丁闯立即开口,盯着他们道:“你们是担心骗不了精神病对不对?担心最后被精神病给骗了对不对?担心连精神病都骗不了,传出去被同行向笑话对不对?”
话没等说完,小齐打断道:“放屁,我们是没必要,没必要懂吗?!”
他确实气够呛,呼吸都变的急促。
“这个鬼地方,连个车都没有!”大高咬牙切齿的骂,想走,可这里相对偏僻,再加上过年本就车少,看不到车。
“那好!”
丁闯又道:“我给你们出道测试精神病的题,看看你们是不是比精神病更厉害。”
不等他们说话,立即道:“说:洗澡的浴缸水满了,需要把水清理掉,有一个大号饭碗、有一个茶杯,怎么做才能最快清理掉!”
“用饭碗!”小齐第一时间回道,几乎是脱口问出:“你说的是大号饭碗,那就一定比茶杯大,用饭碗肯定快!”
等他说完。
“你傻啊!”大高白了一眼,据理力争道:“这道题是测试精神病的,所以一定不能用在正常思维来解答,再说了,洗澡水多脏,你洗完都是黑的,饭碗以后还得吃饭,用饭碗往出弄,以后不吃饭了,饿死嘛?”
“嘭嘭。”
齐多海对着两人的后脑,重重拍了一下,怒其不争道:“两个傻逼,注意审题,问的是怎么最快清理掉,不是让你考虑以后吃饭的问题,考虑现在清理就行!你们俩都一只手嘛?另一只手闲着干什么?双手都拿一样就对了,同时工作不比你们用一个工具快?”
听到这,两人同时一愣。
小齐尴尬道:“也对,好像没说不能拿两个……”
大高挠了挠头:“我就是第一反应,以为二选一,没想到能拿俩,失误了!”
齐多海又指了指两人,咬牙道:“带你们出来真他妈丢人,还要去骗精神病,我看你们被精神病骗还差不多!”
说完,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眼丁闯,毕竟这两个货都错了,只有自己答对!
“厄……”丁闯有点头疼,看着他们三人,弱弱道:“其实,你们都应该洗过澡,进过浴缸,记不记得浴缸下面都有个塞子,如果是正常人,你们看过谁一点点往出盛?直接把塞子拔掉就好了,水自己就流走……”
此言一出,周围霎时间鸦雀无声。
三人都像是被点穴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齐满脸懵逼。
大高目瞪口呆。
齐多海眼睛突然之间蒙上一层灰尘,像是老了十几岁,他在脑中幻想一下那个场面,如果站在浴缸前……正常人的做法好像确实会把塞子拔掉!
“哈哈哈……”丁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大笑出来,抬手拍了拍三人肩膀:“没事,就是一道正常测验题而已,对了错了又能怎么样?不能否定你们是我心目中的精神大师,走吧,我自己进去看看……”
说完。
从他们三人身边路过,准备走进精神病院。
“站住!”
齐多海憋的脸色紫红色,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耻辱,走到丁闯面前:“我知道你根本不可能进去,如果能,早就就去了,根本不会找我们,就是在故意刺激!”
丁闯:“……”
能当骗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一句话就把丁闯看的通透。
“不过,我接受你的刺激!”齐多海重重道:“不是因为我上钩,而是想证明自己,我连死人都能骗活,一个精神病还骗不了,以后怎么在道上混?说吧,要骗什么!”
话音落下,小齐也走过来:“我也要证明自己,把塞子多简单,怎么能想不到呢?”
大高道:“关键是,这只是一道测试精神病的题……我想进去看看,我和精神病到底有没有区别,说,要骗什么?”
三人同时拿定主意。
丁闯弱弱道:“我是想……你们最好能把她骗成正常人!”
齐多海:“……”
小齐:“……”
大高:“……”
三人憋了足足十几秒。
齐多海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你不是精神病?”
他们都以为在精神病身上骗东西、骗钱,把精神病骗成正常人,是人说的话?
“呵呵……”
此时此刻,丁闯除了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掩饰,确实,是人听到这个用词都会懵,缓缓道:“这件事可以慢慢来,第一步是先进入精神病院,把她从里面骗出来,你们应该听过,正常人在精神病院呆久,都会变成精神病,所以我想让她出来,自己治疗,可家里不同,只能麻烦你们……”
听到第一步是先让她从医院出来,三人终于长出一口气。
要是真把精神病骗成正常人,就不拿破家电去忽悠中老年人和文化水平较低的村里人,去开精神病院多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骗医生,伪装家属?”小齐抓住重点。
丁闯点点头:“暂时是这样的!”
“别暂时!”大高抬起手道:“虽说现在我也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可是把精神病骗成正常人的事情我真干不了,把人骗出来,是极限!”
丁闯缓缓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们是精神大师……”
齐多海原本很高冷,可听到丁闯的的话,也不禁挠挠头,诧异道:“我怎么觉得,你把我们给骗了呢?来精神病院…….有点不对劲!”
丁闯见他们迟疑,赶紧道:“走吧,我给你们唱首歌助助兴,先来一首《漫步人生路》”
“越过高峰,另一峰却又见,目标退远,让理想永远在前面……”
他唱到这,又笑道:“做精神大师要有理想,把死人骗活是一个高峰,骗精神病是另一个高峰,你们要永攀高峰……”
小齐:“……”
大高:“……”
齐多海:“……”
第0090章 丁闯出手
四人在门口做了登记,然后走进去。
精神病院院子很大,可主体建筑并不大,只有一栋长度大约七十米的三层楼,楼也谈不上多新,还是八十年代的产物,外墙面只刷了一层简单的水泥,时间太长,有些发白。
走过去的路上,丁闯把赵玲玲的情况简单介绍一遍,比如说……性别女。
至于年纪多大、长成什么样、现在病情什么样,丁闯也不知道,没办法讲解。
她是袁爷闺女不能说,假如知道,一定会立刻出门,不会有半点犹豫。
可能是大年初一的缘故,医生都没上班,也可能是这个时代对精神疾病并不重视的缘故,很少会有人把家属送到这里。
从大门走到楼体大约一百米,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终于走进楼内。
刚进入大厅。
嘈杂声终于传来。
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唱戏、有人在砸门。
丁闯用胳膊怼了怼齐多海,示意他侧面有护士站。
齐多海仍然没能完全接受,自己竟然来这种地方行骗,不过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做到底,走过去,趴在小窗口前道:“你好,我们是赵玲玲的家属,过来探望她。”
不愧是专业骗子,说起谎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在说真话。
护士看了眼,皱眉道:“探望赵玲玲?第一次来?没见过你们,而且怎么来这么多人,不知道一次探视最多两个人嘛?”
大门只负责登记,不管进来多少人。
齐多海笑道:“之前在外地工作,正好过年,回来过年就一起过来了,你帮帮忙,过年放假就几天,过几天就去外地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齐凑上前道:“我不是第一次来,但之前来没看到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护士,新来的?”
说这些是试探,看护士确实很年轻,探探资历。
小齐说。
齐多海观察。
大高基本不说话,他的面相和身材,注定在工作中只能“镇场子”用。
三个人配合天衣无缝。
护士随口道:“那你也很长时间没来了,我调来这里半年,一次都没见过你。”
小齐又上前一步,近乎谄媚笑道:“半不半年不重要,以后经常来就是了,要不然我住这里可不可以?病房多少钱一间,包个半年!”
说完,直勾勾盯着护士。
丁闯在三人身后站着,心里一阵感慨,果然哪行都不好干,小齐已经开始出卖色相了。
护士白了眼小齐:“想住也可以,先去总院开证明,带着手续过来,根据你病情程度,每年一千到五千不等!”
一边说一边站起身道:“你们第一次来,我带你们上去!”
拿起钥匙,从护士站走出来。
小齐看了眼齐多海。
齐多海微微点头,表明护士嘴上说的冰冷,心里一定很开心。
丁闯也知道她开心,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追求,哪怕这个男人厌恶至极,不过这种专业场合不适合自己发言,也就默默在后面跟着。
小齐又快步跑到护士身边,笑问道:“美女,再讲讲什么流程,我没开玩笑,真要来这里住院,在大门外还没觉得有什么,一进门看到你,就开始精神恍惚,今天都不想走了……”
护士走在最前方,上了楼梯,抿嘴道:“市脑科医院是总院,到那里先拍片,等医生看结果的时候胡言乱语,再让家属说:开个疗养院的手续,到时候我们会去接你……”
“疗养手续?”
小齐反问道:“我是要来这里当精神病的,不是要去疗养院,疗养手续没用,就开这里的手续,最好是一楼病房!”
护士摇摇头,无语道:“这里就是精神病院疗养院,短期治疗和长期治疗在总院,在这里的,基本都是要住很长时间,属于没人管,或者家属放弃的,所以要来这里,必须开疗养院的手续。”
小齐干笑一声:“那我要出院怎么办?或者出去吃个饭、看电影,逛街?还没女朋友呢,可以在这里住,但不能一直住下去让我们老王家胆子绝孙啊……”
说话间,满是深情的看着护士,不要说女人,就连男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护士脸色顿时红了,她早就听出小齐什么意思,可说到这,就是赤裸裸暗示,长期在这里工作,只有那几个同事,早就厌烦,不要说是小齐,就是大高的暗示都能产生涟漪。
仍然装作镇定道:“想出院就让家里办出院手续,到总院那边办好手续,拿过来我们就放人,平时要出去就别想了,不可能,精神病还想出去?”
小齐叹了口气:“那完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想在这里住,可还想出去逛逛,没办法两全其美……”
“到了,就是这!”
护士在三楼的一个房门外停下脚步,随后转过身道:“如果平时有家属过来接,短时间回家过年过节也不是不可以,但得有医生签字。”
顿了顿道:“疗养院一共就三十几位病人,没那么多说道……”
说完,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转身道:“平时探视最多十五分钟,现在过年,让你们看半个小时,但别乱说话,注意病人情绪!”
说完,把四人留在走廊。
没有护士。
小齐脸上笑容顿时消失。
齐多海看了看周围,低声道:“三种办法,一是到总院造手续,二是想办法临时把她带出去,第三种,晚上来抢,环境看完了,不难,医生应该也没有几个!”
三人相互对视,没考虑丁闯,他们的任务,是把赵玲玲带出去,要按照自己思路执行。
第一种最简单,只要打听好流程,伪造,或者可以想办法搞到真的。
第二种最便捷,就在眼前,但要失败,就没有第二次露面机会。
第三种,有风险,但不需要露面。
各有利弊。
丁闯也没听他们分析,站在门前,看着病房,里面大约有十几平,是标准的长方形,一张单人铁床,旁边有个蹲便器。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很简陋。
而床上正坐着一个女性,背对着门口,长发披肩,从她怀里露出的两只脚不难判断,怀里应该抱着一个洋娃娃,她的身体还在不断轻微晃动,但头是昂着,透过铁丝网和玻璃,看向窗外……
当初她能为了孩子放弃赵山青,说明对孩子看的极重,再加之赵山青和袁野的矛盾,这才造成她精神疾病。
所以她抱着洋娃娃,丁闯并没感觉有多意外。
她一个人坐着,一言不发、安安静静。
“去总院!”
齐多海一锤定音,晚上来偷偷把人带走有风险,而且这里都是精神病,晚上什么时候休息,有没有人突然喊叫,都是不确定因素。
如果现在就要给她带走,也不行,护士说过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也就证明之前有人来,而自己第一次来就要把人带走,不现实,也会让人怀疑。
综合一切,去总院找一份证明最为妥当。
齐多海走到丁闯身边,小声道:“现在带不走,我们刚来,没做过护士和医生心理建设,而且面也很生,容易招惹事端……当初在小湾村,也是铺垫几天才收网,所以急不来。”
小齐也低声道:“你放心,我们看过了,难度系数不大,尤其是那个小护士,即使总院证明开不出来,我也有办法在几天之内让她主动把赵玲玲送出去,这点放心,我们兄弟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丁闯没回应,继续看着里面。
大高也靠近,凌乱道:“确实急不来,你得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环境看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听医院里传来阵阵嘶吼声,胆战心惊,害怕,总觉得自己和这地方很配,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丁闯简洁转过头,简洁道:“我出去一下!”
说完,离开。
三人目送他远去,收回目光。
“看身材好像还行,就是看不清脸。”小齐向里面看了眼,随后笑道:“哥,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该问的全问出来了。”
在这里还能身材不好才有鬼。
赵玲玲很瘦,瘦的让人心疼,倒不是被虐待,而是有些时候不吃饭,只能靠营养液维持。
齐多海深沉点点头:“有进步,话术比之前精简的多,套出的有用信息也更多,假以时日,你就能独当一面了。”
“嘿嘿。”
小齐一笑,傲然道:“在大门外的时候,我还以为有多难,没想到简单两句话,全都说明白,早知道这样根本不用你出马,我自己全都搞定!”
齐多海皱了皱眉,正色道:“有进步不假,但不能骄傲,咱们这行,必须要集中全部精力,这样吧,等去总院的时候,你再练练!”
“知道了,知道了!”小齐嘿嘿笑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等把她从精神病院弄出去,以后咱们又有骄傲的资本,前所未有第一人!”
听到这,齐多海也不免笑笑,缓缓道:“按照丁闯的说法,越过高峰又一峰,如今,这一峰马上过去了……”
话音刚落。
就听脚步声传来,丁闯走回来,不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名是刚才的护士,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谢谢,非常感谢,你们放心,我很快会把玲姐送回来!”
第0091章 开始治疗
见到丁闯带着护士和医生走回来。
三人很懵。
关键是他口中还说:很快送回。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丁闯三人已经走到铁门前,正常探视只能在门口,无法进去,包括他们刚刚也是在门口观望,如果需要进入房间,还需要特殊申请。
医生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铁门发出刺耳响声,里面坐在床上的赵玲玲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缓缓晃动着身体,我行我素看着窗外。
“有人来接你了。”
医生走到面前,缓缓说了一句。
赵玲玲没有任何反应。
丁闯走到身前,这才看清赵玲玲,年纪看起来三十几岁,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有些类似大病初愈的状态,奈何她是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但不得不承认,从五官上来说,她长的非常好看,鼻梁高挺、弧度恰到好处,属于瓜子脸型,唇瓣薄厚适中,杏核眼、睫毛很长,而她的实际年龄也就在三十岁左右,这幅面孔,都是在这里不保养、加上不化妆的缘故。
“帮她把衣服穿上就可以走了。”
医生等了会,见她仍然没反应,不禁摇摇头,精神病细分有几百种,表现也有几十种,赵玲玲属于呆滞、不说话,有些时候连续一个星期不说话,即使在说话日子,说的很少。
医生双手放在口袋又道:“下楼的时候别忘记把药给她们,还有你,必须要给她按时吃药,不能停,不能少!”
“谢谢医生,我都记得。”丁闯笑着感谢。
医生走出门。
当路过三人的时候,三人身体都是一颤,眼神中露出的光芒与赵玲玲没什么两样,呆滞,麻木,毫无光彩可言!
就在刚刚,他们还想着:越过另一峰!
还通过所有专业经验评判出:明天去总院开证明才是最靠谱办法。
可丁闯在干什么?
他出去几分钟,竟然直接能把赵玲玲带走?
齐多海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狠狠道:“我觉得眼前的一切,是我今生从未承受过的奇耻大辱,也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致命的污点!”
不只是他这么想,小齐和大高同样如此。
暂且不谈被丁闯骗到这里。
现如今,竟然在自己最专业的的领域践踏、蹂躏,骗到了骗子不敢轻易骗的,他有想过骗子怎么想么?
还没等他们多想。
丁闯已经挽着赵玲玲走出来,她只是精神有问题,并不代表行动不便,在防风时间还可以自己走出去找地方坐,当然,坐下多数时候在发呆。
“走吧,我们带玲姐回去。”
丁闯走出房间,满脸沉重开口,任何人看到,都会说一声与赵玲玲姐弟情深。
“唰。”
“唰。”
“唰。”
三人同时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直接向外走,步伐极快,等同于慢跑。
他们受够了,要迅速离丁闯远点,越远越好。
“哎哎,你干什么去!”说话的不是丁闯,而是护士,看着小齐背影不快道:“你不开证明了?还来不来疗养院住了!”
下楼,拿药。
丁闯扶着赵玲玲一步步向大门外走去,她能走,但是走不快,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两人走出大门,就看旁边有三人快速走过来。
齐多海三人。
他们不甘心,自己的饭碗被人砸了,怎么能容忍?
三人死死盯着丁闯。
“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她带出来!”
不知道怎么带出来的,会憋屈死,必须要问明白。
“钱!”
丁闯说出一个字:“五千,三天,并且把电话号给医生,他就同意了。”
三人原本怒气冲冲,可听到这话,脸上表情同时凝固,钱,确实是个好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超出他们能力范围,身为骗子,总不能以往出搭钱为目的。
小齐眼睛转了转:“就这样?给钱就带出来?太他妈没有医德了!”
真相当然不是这样,赵玲玲虽说精神异常,但是个大活人,多少钱医生也不敢让她出院,一旦出了事情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上,在丁闯听到家属可以带走病人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必须立刻带走,万一袁爷先来给带走,就会陷入死局。
找到医生办公室,只说了三句话:袁野出狱、赵山青病危、临死前想要见赵玲玲一面……
赵玲玲在这里住了几年,医生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很清楚这几个人的关系。
丁闯知道,赵玲玲是在袁野被带走的时候疯掉,那么把她送到这里的人一定是赵山青,这几年来赵山青一定会经常来,而他与医生的关系一定非常密切,只要打着他的名义就会事半功倍。
尤其是有袁爷虎视眈眈,赵山青病危的消息人尽皆知,半真半假医生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有之前的关系夹持,见最后一面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之常情……
“不然呢?”丁闯笑问道,不能说实话,知道赵玲玲的身份,他们绝对不会再参与:“你们是专业人员,我一个白人,除了用钱还能用什么?钱破万法……”
三人面面相觑,貌似找不到其他理由,只能勉强相信。
丁闯赶紧道:“走吧,接下来就到了发挥你们专业技能的时候,别着急拒绝,我只让她出来三天,三天之后无论成与不成,她都得回来,到时候你们想“骗”她,也骗不了。”
三天时间确实不长,可骗精神病……
“不对,我昨天翻过你口袋,钱藏哪了?”小齐谨慎问道,明明记得丁闯身上只有几十块零钱,从哪变出来的五千。
“鞋垫……”丁闯看了看他们,转移话题道:“现在计较这个没意义,当务之急,是你们要接受挑战,能把精神异常骗正常,你们才是越过另一高峰……”
三人再次相互对视。
这时,赵玲玲缓缓低下头,抚摸着洋娃娃,轻声轻语道:“孩子,不怕,妈妈在这,妈妈要你。”
话音刚落。
“嘭。”
小齐非常直接,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仰头道:“妈妈,你认错人了,我在这啊,妈妈!”
赵玲玲明显颤了颤。
几人上了两台出租车,没有回到之前的旅馆,那里鱼龙混杂不安全,虽说成功把赵玲玲带出来,可藏匿也是个大问题,说是要给赵玲玲治病,可不会有人信,如果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袁爷可是要杀赵山青两遍的狠人。
赵山青更是在小混混时期,就敢捅袁爷,敢把袁爷身边的兄弟全都打断腿的狠人。
所以必须得藏。
坐上车,在市里比较容易叫到车的地方停下,中途换了台车,然后前往县里,距离市里越远越安全。
这个年代有一点好处,监控几乎没有。
就连抓拍违章的电子眼,也没开始大规模普及。
所以换一趟车,足够让人大费周章。
来到县里,也没去旅馆,丁闯之前来赶集的时候记得看到过有出租房子,也就租了一间住下。
一位重生者、伟大的先知,加上三个骗子,正式开始对一位精神病人进行治疗。
就在他们打扫完卫生的同时。
市里乱成一团。
郊区医院走廊里,前方黑压压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年纪大约在五十五岁的干瘪老头,名字起的粗犷,但个子确实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体重看起来在九十斤上下,一头短发,已经雪白。
额头上、脸上长满横纹。
如果平时看上去,或许会感到慈祥,可是现在,只是会让瑟瑟发抖。
一双被人称为猫眼的眸子,正毒辣盯着前方,仅仅眼神,就能吓到一片人。
他,就是袁野。
市里仅存的老一辈老炮。
他身后站着几十名小弟,全都拿着武器,而站在小弟最前方的几人,手中的武器是端着的!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玲玲在哪!”
袁野想动手,可是不敢,担心女儿安全。
出来之后本想给女儿接回去,亲自照顾,奈何不确定自己能照顾的比医院更好,迟迟没下定决心。
“袁爷,要动手就动手,何必找理由?来,大家再碰碰,大不了同归于尽!”
彪子手中端着那天顶在丁闯头上的武器,回应很彪悍,他根本不相信赵玲玲能丢,这么多年来,除了赵山青去看,其他人很少去,赵山青在医院躺着,还没苏醒,还有谁能把赵玲玲偷走?
惹袁野,活腻了?
袁野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出于对赵山青的了解,知道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当下没露面,说是还没醒,可醒没醒谁知道?
如果真崩了眼前这几人,玲玲怎么办?
不过,还是怒道:“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彪子瞄准袁野。
如此狭小走廊,他也很清楚,一旦动手,绝无活着可能,临死前要拉个垫背的。
袁野气的全身颤抖,抬起手,准备动手,人不能被威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是他的做人原则。
彪子也看着手势,从心里讲不想死,但如果对方先动手,不可能不还手。
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顶点。
这时,病房里传来声音:“不是我!”
第0092章 神秘中年
声音很大,但不难听出中气不足。
紧接着。
就看门口踉踉跄跄走出一人,正是赵山青。
他自己动手把满身仪器拔掉,亦步亦趋走出来,脸色仍然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眼眶乌黑、神色疲惫。
“山青……”
“山青哥!”
“山青哥!”
站在彪子身后的几人都围拢过去,要抬手扶住。
赵山青虚弱抬起手,示意他们不用扶,走到彪子几人的正前方,盯着袁爷,缓缓道:“不是我们!”
袁爷皱了皱眉,别看两人险些成为一家人,但几年来,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舞厅,他打断赵山青腿那次,第二次是被赵山青堵到,包括赵山青这次受伤,他也没亲自露面。
而今天是第三次。
袁爷盯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心理上已经接受不是他们,应该另有其人,或许是某个人想把水搅浑。
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道:“你命很大。”
他身后的几十双眼睛,全都看向赵山青,以前他们都很畏惧,现如今有袁爷在,看的光明正大。
赵山青笑了笑:“本来去报道了,可阎王爷说我在阳间还有事情没做,要等到做完才能收,然后就回来。”
等他说完,彪子几人又换成严阵以待的姿势,因为赵山青的话带有几分威胁味道,必须随时做好火拼准备。
“呵呵。”
袁爷也笑了笑,不紧不慢道:“给你机会,三天时间,让你缓口气,然后再杀!”
说完,转身:“走!”
“哗啦啦”
走廊内水泄不通的人群硬生生挤开一条路,让袁爷通行,等他离开,所有人转身跟在身后离开,眨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走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倒显的冷冷清清。
“咳咳……”
没有外人,赵山青也就不掩饰状态,不是咳嗽,而是干呕,两天时间一直在输营养液,胃部空空如也,而药水的渗透让他异常难受。
“山青。”
彪子眼疾手快,把他扶住,咬牙道:“你就不应该出来,让他动手,老子跟他同归于尽,一个半截身子埋到土里的老家伙,越是给脸越容易赛脸,就是欠揍!”
赵山青呼吸变得急速,他受伤是被刀砍,深可见骨,按照中医的说法全身经脉都被砍断,元气快要散尽,昨天刚动完手术,今天就能站起来,已经是个齐迹。
调整呼吸,终于道:“别着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顿了顿又道:“查查玲玲是谁带走!”
说对赵玲玲有感情,不大准确,作为市里头号大混混,生扑的女人太多,这些年没闲着,更别提守身如玉。
要说对赵玲玲没感情,同样不准确,毕竟是差点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而且赵玲玲有今天的结果,与他有莫大关系。
总体而言,一半喜欢、一半愧疚。
与此同时。
袁爷带着一群人走出医院,分别上了停放在门口的捷达车,除此庞大车队,哪怕结婚也实属罕见。
“袁爷,有人想把水搅浑!”
虎哥坐在旁边,冷静分析,他以前就是袁爷小弟,再加之前一段时间在病房被赵山青吓的不敢说话,所以知道袁爷出狱之后,第一个表忠心。
“你觉得会是谁?”袁爷深沉问道。
虎哥神情变的凝重,沉吟片刻道:“根据医院的说法,去的是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比较年轻,看起来像赵刚,另外三个人年纪比他大一点,可描述的太笼统不好判断,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赵刚背着赵山青把玲玲带走?”
赵山青说没抓,没有人怀疑,全都相信。
倒不是单纯。
而是这个年代对肩膀不敢扛问题的男人,很是鄙夷。
如果真的是赵山青抓的,刚才说没抓,一旦传出去,他的名声会大打折扣。
“赵刚……”
袁爷缓缓摇头:“不像,那孩子太小,没胆带走玲玲。”
转移话题道:“让后面的人别跟着,等消息。”
虎哥点点头,拿出电话发信息。
接到信息,跟在车后的车队顿时散开。
袁爷又道:“去北山!”
随后拿出电话,也发了条信息。
坐在旁边的虎哥皱了皱眉,满脸费解,北山顾名思义就是全市的北侧山岭,不过那个地点还有个地名叫“火葬场”一般而言,很多火拼会发生在那里,现在算上司机只有三个人,去那里干什么?
心中费解,但是不能问。
车顺着油柏路往北山山坡上开进,火葬场的建筑越来越近,清晰可见,好在,靠近的时候袁爷说了句往左拐。
油柏路右侧是火葬场。
左侧则是一片葡萄园,不过现在是寒冬时节,没有葡萄,只能看见庄园里满是皑皑白雪。
“停车!”
袁爷让车停下,闭上眼,闭幕眼神。
车外冰天雪地,车内寂静无声,如此气氛让人不寒而栗,虎哥无法控制双腿颤抖,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袁爷要在这里结果了自己?越想越害怕,在这处葡萄园里,地面究竟洒了多少血,没人能说的清楚。
这里解决完,找个火葬场不忙的时候,偷偷丢炉子里,相当于人间蒸发。
足足十分钟。
虎哥全身被汗水浸透。
正在这时。
身后又传来汽车声,虎哥猛然回头看去,当看到车,全身顿时变的僵硬,眼里写满诧异,如果来的是一台捷达、面包车,他都想好求饶的台词,可来的车显然不是。
而是一台落地价超过五十万的丰田皇冠,千禧皇冠。
他认识这台车……
收回目光,谨慎道:“袁爷,来车了!”
袁爷闻言,缓缓睁开眼,说了一句等我,然后推门下车,慢步走到后方的千禧皇冠上,开门坐到后排,在他坐上去的一刻,司机走下车。
这司机,丁闯见过。
而车的主人,丁闯也见过。
正是当初在网吧门口打着路过名义的不怒自威中年。
“玲玲被人带走了!”袁爷上车,没有任何废话,开篇点题,紧接着又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能有任何意外。”
顿了顿又道:“如果她出现任何意外,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
坐在另一侧的中年抬手点了支烟,慢慢吸着,脸色深沉、双眸深邃,与那天和丁闯在一起时的谈笑风生,判若两人。
吸了半只烟,这才云淡风情问道:“知道为什么帮助你提前出来,让你对付赵山青么?”
话不多。
却让袁爷心里咯噔一声。
事实上,他对赵山青有恨,也是不死不休,但还没达到出来之后,第一时间都要弄死他,让赵山青都过不去年的程度,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因为旁边的…….中年。
他的指使!
当然,作为条件,是让他在年前出来。
如若不然,正如许晴所说那样,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
而此时此刻,他能提“提前出来”是不是敲打?
袁爷在监狱这几年,正好赶上外面“严厉打击”看到很多老炮一个接着一个进来,深受震撼,他不固执,反而非常开明,知道人拗不过势。
更知道,当年的一套放在现在玩不开,想要前行,得靠着眼前的中年。
中年又吸了口烟,又道:“有些人,对他好的时间久了,他就会认为理所应当,进而要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分不清主次,很可耻,这种行为要坚决抵制,我能给他饭,但他不能主动要饭,敢张嘴,我就能让他永远闭嘴!”
袁爷听到这,身体一颤,很明显是在敲打自己。
中年继续道:“为了防止以后再有人要上桌吃饭,所以就不养人了,养条狗,老话说得好:狗比人忠诚,但我不希望,一条狗刚开始养,就反口咬主人,明白嘛?”
话音落下。
袁爷身体也开始颤,倒不是怕,而是气,放在没进监狱之前,旁边的中年就是个弟弟,往他脸上吐口痰,他都得用嘴借着。
可是,时代变了!
说自己是狗,没办法反驳。
“明白!”袁爷最终还是点点头。
中年缓缓转过头,沉吟片刻道:“我也有女儿,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做事之前要擦亮眼睛,热武器,任何时候不要动。”
他在来之前已经查出在医院一切,两方对峙,他也听的胆战心惊,一旦差枪走火,自己也无能为力。
“知道了。”袁爷再次点头。
中年把剩下的短短一截烟头递给袁爷。
袁爷见状,接过来,一言不发走下车扔掉。
而司机见他下车,快速走上车,离开。
袁爷目送皇冠离去,这才把烟头扔掉,重新走上捷达。
“袁爷,他……”
虎哥有很多话想问,毕竟那台车里做的人是另一条路,理论上而言与袁爷不可能有交集,倒是听说与赵山青关系很好,可看到他脸色难看,后面的话也就憋回去。
“不是他!”
袁爷嘴里缓缓说出三个字,原本以为中年责怪自己办事不利,抓住赵玲玲威胁,可当再次看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狭隘了,他完全没必要抓赵玲玲。
顿了顿,命令道:“把全市可能抓玲玲的人,全找一遍……记住,不能动热武器!”
第0093章 没有效果
就在袁爷下命令的当晚。
全市所有有名的大混混全都被人找上门,原因只有一个,找赵玲玲,从袁爷的视角内,除了那个中年和赵山青最有可能之外,只能是这些人,他们想把水搅浑,让他和赵山青之间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
有人求饶、有人发誓、有人恨不得以死明志。
当然,也有人跑路。
毕竟袁爷刚出来就让赵山青过不了年,没人愿意惹这个疯子。
不只是这些大混混,还包括夜总会、歌厅、舞厅,凡是与这行沾边的人,都被询问,可能性大的,更被眼中对待。
这个夜晚,给人一种天要塌陷的感觉。
县里,出租房内。
“厄……这么严重?”
丁闯在卧室里,听着许晴传递的情况,极其诧异。
作为经历过时代发展的人,自然知道多年前的手段,不适合这个时代,但没想到袁爷仍然有如此大能量,还以为他只会单纯的打打杀杀。
“非常严重!”
许晴肯定回道:“之前赵山青经常去的ktv已经停业了,据说伤了很多人,老板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找袁爷求情……”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之所以敢带走赵玲玲,是知道袁爷这类人一定不会报警,也就是说,自己不会留下污点,但没想到他如此疯狂,按理说刚才监狱出来,不应该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嘛?
依然这样,就不怕影响“基地屁”重新给他抓回去?
下意识问道:“他闹成这样,没人出管管?”
心里有些虚,要是自己被知道了,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闹得很厉害。”许晴回道。
她只是在夜场工作过,认识一些人,能打探出消息,太细致的打探不出来。
焦虑道:“丁闯,现在不是看他怎么闹,而是他能闹到这么大,就证明赵山青已经不行了,没人给赵山青面子,你的啤酒怎么办?”
她积极打探消息,并不是好奇,完全是因为丁闯做的啤酒。
赵山青好,啤酒才能有销路,赵山青日落西山,啤酒销路就很难打开。
丁闯僵硬一笑:“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穿到桥头自然直,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会好的。”
不能说赵玲玲在自己手里,让许晴知道,反而会成为负担。
“要不然你来市里,咱们一起想办法?”许晴提议道:“我认识一些朋友,影响力或许不大,但多个朋友多条路,约出来一起吃个饭,万一成功了呢?你在村里看不到市里情况。”
“这两天家里亲戚多,过两天再说!”丁闯又补充道:“别担心,啤酒会卖出去,一定会……”
“可是,好吧。”许晴确实想让他来,很长时间没见到了,原本安排一场同学聚会,可以让他在市里逗留两天,可他根本不参加。
现在又说家里有亲戚,没办法强留。
两人挂断电话。
丁闯也点了支烟,说心里不怕是不可能的,毕竟面对的是一条“疯狗”要不是被逼到这步,不可能铤而走险。
吸着烟,走出门。刚出门。
就看小齐坐在沙发上,盯着赵玲玲道:“妈妈,妈妈,妈妈你看看我,我还是个小宝宝…….妈妈。”
丁闯一阵无语,但也不制止。
今天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小齐一声妈妈,让赵玲玲产生明显情绪波动,这是方法,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下,只能沿着这条路前行。
“妈妈,你看看我,嗓子都哑了!”
小齐极其崩溃喊道。
除了今天在医院大门口叫有反应之外,一整天,叫她都没反应。
此时此刻,赵玲玲依然保持在病房的姿势,怀里抱着洋娃娃,看向窗外……
小齐从沙发上跳下来,暴躁道:“我到时间,轮到你了!”
大高清了清嗓子,坐到小齐原来的位置,开口道:“妈妈、妈妈,你看看我……妈妈!”
齐多海也很崩溃,摇摇头走到丁闯身边:“我看她根本不是精神病,比我还精神,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睡着,马上十一点了!”
丁闯……也感到很意外。
她坐在沙发上,竟然能一动不动坐十几个小时,不要说一个身子单薄的女人,就是男人都会坐的腰酸背痛。
她却什么事都没有。
“你们,有没有试过别的办法?”丁闯想了想道:“就是不按照“妈妈”这个思路进行,换一条思路?”
“什么思路?”
“难道送她锅碗瓢盆,你看她用么?”
齐多海语气不善,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接任务,太折磨人。
丁闯:“……”
齐多海又道:“还是给她哭一场?给她哭正常?你去买个火盆,再买点纸钱,我今夜不睡觉给她哭,一边哭一边烧纸!”
“算了。”丁闯听出是气话,不能继续接,绕到赵玲玲眼前,看她的样子,也很无奈。
其实把她接出来,并不完全是“赌”也有科学依据:当个体融入群体,就会失去独立意识,换成通俗的话讲就是:把人送到精神病院,不是精神病,也会变成精神病。
没指望能治好赵玲玲,太难,天方夜谭。
只想着能让她有些进步,只要能展现出一些效果,就是和袁爷谈判的资本,毕竟一直在精神病院,几年了还是这样。
“厄……”
丁闯也想开口叫一声“妈妈”试试,因为四个人中,只有他还没叫过,奈何实在张不开嘴,只能作罢。
把烟熄灭,坐到旁边,转头道:“你们有没有试过女装?就是,她想听的是女孩叫她妈妈?你们看,怀里抱的洋娃娃是女性。”
“滚!”齐多海毫不客气。
“看我穿女装,你不怕做噩梦?”大高瞪眼问道。
“妈妈……”小齐压着嗓子叫一声,随后一指:“你看,没有任何反应!”
“睡觉吧。”
丁闯说了一句。
着急归着急,总不能一直不休息,如果没办赵玲玲治好,却因为不让她休息病情更严重,玩笑可就开大了。
走过去,扶起赵玲玲。
她有一点比较好,怎么动都行,只要扶住她,可以跟着走,把她放在沙发上,可以坐下,放在床边可以躺下,饭菜放到眼前会吃,只要卫生间的门一直开着,她有问题可以自己解决。
形容成:不会说话的机器人,比较贴切。
把她扶到卧室,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丁闯没退出来,而是躺在地上的地铺。
赵玲玲毕竟是女性,除了憔悴一些,五官还是很周正的,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守着。
不只是他自己,他们三人轮换在客厅休息,盯着卧室,倒不是防止丁闯干什么,而是这里的窗没有铁丝网,能跳出去,担心她发生意外。
入夜。
丁闯看另一个卧室的房门紧闭,睡在客厅的小齐发出呼噜声。
缓缓开口道:“赵山青受伤了,被砍二十几刀,还没脱离危险期……”
有些话不能当着他们面说,只能偷偷的说。
“现在外面的环境与之前不同,不是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刀,谁先喊疼谁就输的时代,如果赵山青死亡,袁爷势必会被追究责任,到时候他也自身难保。”
床上没反应。
“医院门口有人守着,袁爷放出话,如果这次赵山青没死,还要杀他第二次。”
床上还没反应。
“目前能阻止这场风波的人,只有你,不需要很费力,只要你能当着袁爷的面,叫一声爸爸即可。”
床上,依然没反应。
丁闯转了转头,看到床上赵玲玲发出平稳呼吸,像是睡着一样,思考片刻,又继续道:“其实有些事情可以重来一遍,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重来一遍,只要赵山青能活,他就是市里大混混,袁爷没有理由继续阻止,你们可以在一起,可以重新生宝宝,当然,也可以生很多个。”
“你们会有婚礼、会有家庭、会有未来。”
说到这,床上突然传来响动。
丁闯像是触电一般坐起身,死死盯着赵玲玲,她能主动动,就是好事,可借着窗外微弱光亮发现有一只苍蝇在她眼前飞,她在……打苍蝇!
丁闯顿时重新躺下,她是精神有问题,应激反应并没问题,打苍蝇正常,没帮助,有个苍蝇能让她多动动也好。
继续道:“有句话我很喜欢: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没经历过你的刺激,理论上也不应该劝你恢复正常,可是,哪怕不为了阻止他们,也不为了啤酒销路,也想让你恢复正常。”
“因为未来的二十年,整个世界都会产生翻天覆地变化,比如火车,不再是绿皮火车,而是高铁,速度可以达到三百多公里每小时。”
“比如手机,不再是摁键,而是触屏,还可以上网,随时随地上网听歌。”
“比如网购,不需要出门,躺在家里就可以买全世界的漂亮衣服,还会有人送到你面前。”
“比如……”
丁闯一直说。
床上的赵玲玲仍然没有任何反应,把苍蝇赶跑,又闭上眼睛,均匀呼吸。
“睡吧。”
凌晨一点,丁闯说的口干舌燥,终于说不动。
心里略受打击,一点效果没有!
第0094章 开始包装
第二天。
丁闯没等睡醒,就被放在耳边的电话声吵醒,当看到床上吓了一跳,赵玲玲不知何时已经起来,坐在床上,怀里依然抱着洋娃娃,看着窗外,身体一晃一晃,好像在晃孩子睡觉。
精神……确实异于常人。
看了看电话,发现是村委会的号码,赶紧放到耳边,大年三十夜里就离家,已经两天,别在出事。
“喂。”
“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声,丁闯心里舒坦一些,是郑青树,而且语气很欢快,站起身走出房间,小声问道:“有事?”
“什么时候回来?”郑青树再次问道。
丁闯与医生的约定是三天,算起来今天还是第二天,理论上明天天黑之前要给赵玲玲送回去,当然,可以不守时,可那样无法保证不会出什么事端,再者说,袁爷、赵山青,正常情况下不会报警,如果长时间找不到赵玲玲,可就不敢保证。
“最迟后天!”
明天晚上把赵玲玲送回去,很难从市里回到小湾村,时间太紧凑,说后天,时间比较宽裕:“有事情说吧,是不是我爸我妈着急了?”
“不是!”
郑青树语气更加激动:“啤酒成了,今天早上我尝了尝,以现在的口感,就可以秒杀市面上绝大多数啤酒,丁闯,只要这批啤酒送出去,我们就能回笼第一笔资金,现在村里人都很兴奋,尤其是孙梅婶,已经把人手组织好,就等你回来一声令下装瓶呢!”
电话旁边紧接着传来孙梅的声音:“丁闯,你快回来吧,我们干劲十足,连年都不过了,大家都想让你装第一瓶酒!”
旁边还传来其他人的说笑声。
郑青树打电话,旁边的人却不少,快要把村委会撑爆,包括老丁也在旁边听着。
“这么快?才七天……”
丁闯一阵诧异,从腊月二十五开始算,到今天才七天时间,之前做的都是样品,按照他的设想,要发酵十二到十五天才能完成,传统的精酿啤酒,还有发酵两个月的。
郑青树迅速道:“大哥,咱们是往出卖,又不是自己喝,没必要发酵那么长时间,只要比市面上的啤酒有竞争力就好,而且咱们现在需要做的是赶紧见到效益,一直做酒不赚钱,大家心里都没底,先卖出去,让大家都看看。”
他讲的比较直白,但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况且啤酒发酵一般没有硬性规定,常理上只要不低于五天即可。
丁闯脸色一阵为难,如果放在之前,他恨不得第一时间飞回小湾村,赶紧让啤酒生产、销售彻底转动,可是现在销售端断了,回去怎么办?
把啤酒包装结束卖给谁?
“怎么了?”
郑青树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村民们听到郑青树语气不对,笑声霎时间消失,全都盯着电话。
“这是好事,我现在回去!”
丁闯立即道,身为啤酒厂的创办者,啤酒酿造完成,却没第一时间回去,极有可能让人产生怀疑,就大局而言,啤酒可以卖不出去,小湾村的人心不能乱,至少不能让村民们在正月里不愉快。
“等我,大约两个小时,回去之后开始包装!”
“真的?”郑青树眼前一亮。
“真的!”丁闯重重道。
郑青树顿时转头道:“丁闯说了,两个小时之后抵达,到时候开始包装!”
此言一出,村委会爆发出雷鸣般掌声,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丁闯放下电话。
没立即动身,因为在郑青树眼里自己应该在市里,现在回去,时间太早,见茶几上有烟,点了一支,其实重生以来下定决心改变以前的生活习惯,烟、酒、熬夜能少碰就少碰,毕竟有大好时光等着享受,不想再次英年早逝。
现如今看来,解压方式只有这些……
“咯吱。”
旁边的房门打开,齐多海从里面走出来,穿的很整齐,他也清楚丁闯打地铺在顾虑什么,职业是骗子,但不代表毫无道德底线。
看见丁闯一愣:“起的这么早?”
上前两步,看向隔壁卧室,见到赵玲玲已经坐在床上,苦笑道:“也对,想不起都不行!”
说话间,坐到丁闯旁边沙发,也点了一支,缓缓道:“小丁,说实话,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有眼光,能发现我们几个的不同,结合你在小湾村的所作所为,我敢断定,未来一定能走的长远!”
丁闯瞥了一眼,笑道:“清早起来找我谈心啊。”
小丁?
以实际年龄算,要比他还大很多。
“不是,也算是。”齐多海吸了一口烟,正色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想了半宿,越觉得这件事越滑稽,给精神病洗脑?我感觉跟做梦一样,你看小齐叫妈妈,叫的嗓子都哑了,没有半点效果,骗人容易、骗正常人容易、骗自己也容易,可骗精神病,我觉得真做不到。”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她在医院住了几年,那里都是专业医生、专业治疗手段,五年没有任何效果,我……想放弃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果齐多海放弃,依靠自己根本没可能治赵玲玲,届时小湾村啤酒卖不出去,还会得罪袁爷。
想了想道:“再试试吧,到明天中午,如果还是不行就给送回去,就当帮帮忙,你可以放心,无论成与不成,钱都照给。”
已经不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全当是给自己一点希望。
“这……不是钱的问题。”齐多海转过头。
“拜托了!”丁闯打断,极为真诚。
齐多海叹了口气:“那我就再试试,尽人事听天命吧!”
昨夜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确实不是因为钱,而是觉得继续下去,自己也要得精神病,很危险,可不知道为什么,丁闯的眼神太真诚,竟然不忍心拒绝。
熄灭烟,站起身走进厨房。
拿起房东留下的锅碗瓢盆,走进卧室,站在赵玲玲面前,用他最擅长的话术道:“大姐你好,我是省城百货公司的齐经理,来这里是百货公司组织家电下乡,实惠农民活动,只要听我们讲课,就会免费送碗、送盆……”
“当啷。”他一敲盆,随后把盆赛到赵玲玲手中:“大姐,你看看,这是不锈钢盆,结实、耐用,就像我们百货公司信誉一样……”
丁闯看了一会,不得不承认,齐多海的言论任何人都会动心,处处暗示、处处伏笔,奈何,赵玲玲不为所动。
站起身走下楼,去买早餐。
回来是小齐、大高都起床,一起用过早餐,又交代一番,启程回到小湾村。
又如之前一样,村口沾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都在翘首以盼他的回归。
丁闯距离很远就看到这幅盛景,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状态,不能让他们看出情绪,必须给他们信心。
很快,车子停到村口。
众人看到丁闯走下车。
“哗啦啦……”
又自发鼓起掌,孙梅站在人群前排,拍的格外卖力,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泛着亮光。
丁闯迎着掌声走向他们,笑的很灿烂,大手一挥道:“不说废话,去村委会!”
“哗啦啦。”
人群让开一条路,供他率先通行。
丁闯一马当先走在前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片,走进村委会,直奔啤酒储存“车间”
“我给你接一杯尝尝。”郑青树也很激动,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他酿造的。
啤酒很快接出来,颜色呈深黄,外行人根本看不出细微差别。
丁闯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味道……确实要比市面上大多数口感要好,主要是用料足,也就可以弥补发酵差几天的缺陷。
一口之后,紧接着把一整杯一饮而尽。
走出门,面向站在院子里等待的众人。
脸色开始很严肃。
突然之间露出笑容,重重道:“啤酒口感、质量、在我这里……过关了!”
“我可以骄傲又自豪的说,小湾村啤酒要超过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啤酒口感,只要推出市场,必定会受到热烈追捧,用不了多久,就会达到供不应求的局面”
“别看我们现在还只是小作坊经营,只有几十员工,再不久的将来,小湾村啤酒将会扩建,扩大生产,届时,我们全村人不需要出门打工,在村里生活、在村里工作,还可以让其他村子的人来我们小湾村工作!”
……
“下面我宣布:装瓶环节正式开始,所有工人上岗工作!”
“哗啦啦。”
再次响起雷鸣般掌声,每个人都被丁闯走这番话说的热血沸腾,让别的村子来小湾村工作,想想就痛快,他们都给自己村子打工!
丁闯走进去,在所有人见证之下,亲手接了第一瓶啤酒,然后用机器包装。
“嘭。”
机器压了一下,盖子被封住,第一瓶酒完成。
紧接着,所有工人开始装瓶,就看一瓶接着一瓶被包装出来……
老丁一直没出现在人群中,此时却出现在村委会门外,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场面,吸了口烟,缓缓嘀咕道:“比我有出息啊……”
第0095章 钱经理来
丁闯装完第一瓶之后,就缓缓退出来。
脸上的笑容始终没衰减,心中却越来越低沉,想象中不能辜负小湾村村民的信任是一回事,而亲眼看到他们干的起劲,由内而外散发出笑容,是另一回事,此时此刻,他更觉得必须要把啤酒卖出去。
他想起一句话:如果脑子想的是对的,为什么口袋里不是自己想要的!
办捕鱼节:忽略了时代问题限制交通,险些造成满盘皆输。
而这次做啤酒,错在哪?
主要有三点。
一是,把所有赌注都压在赵山青身上,筹码过于单一,赵山青到了,就意味着所有销售环节断裂。
二是,把喜欢寄托在奇迹身上,把对赵玲玲的治疗想的过于简单,本想着让她开口说一句话,哪怕会叫一声爸爸,都有与袁爷谈判的资本,可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三是,错误的预估了啤酒发酵周期,计划酿造十二到十五天没有错,可根据当下的市场环境,发酵七天就足以与他们竞争。
这三点错误挤压到一起,也就造成了当下,村民们热情高涨,而要自己扛着没有销售渠道的局面。
“补救!”
丁闯脑中冒出这两个字,必须得做好,赵玲玲没有任何效果的补救方式,无论如何得把啤酒卖出去,也就是说,当下必须重新找到地方接受啤酒。
广泛市场不行,有成本在,与工业啤酒售价一样,没有任何利润可言,而且,牌照还没下来,商店之类的也未必敢要。
所以,只能是夜店!
想到这,也就是说还得去市里。
把郑青树叫到身边。
“你还要走?”郑青树惊愕道,以为丁闯回来就不走了,又问道:“那啤酒怎么办?今天能不能运走?已经快装完很多了,足够第一天销售,今天运不运走?”
虽说来的时间不长,完全融入小湾村氛围,也罢啤酒厂当成自己家。
“运走!”
丁闯重重道:“所以才需要去市里,夜店的酒都存在仓库,有些仓库分散,我需要与他们提前沟通地点,等沟通完毕,再往村委会打电话,你注意听电话。”
事情已经坐到这步,就必须做到底。
郑青树皱了皱眉,疑惑看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当初你说的是,代理商过来运走,不需要咱们提供运输,现在怎么变成你要沟通存放地点?”
反应不快,但绝对不傻,丁闯走了几天,要不是打电话通知根本不可能回来,所以事情绝对不简单。
丁闯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声道:“代理商出事了!”
“什么?”
郑青树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叫出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压低什么声音道:“出……出事了?严重么?不代理了?”
“差不多!”
丁闯没解释的太清楚:“所以厂子里的还得你压住,不能让村民看出端倪,我现在去市里找一间仓房,然后叫车把啤酒都运过去,造成已经销售出去的假象。”
顿了顿又补充道:“目前有利的一点是,啤酒保质期是两个月,我们只要在两个月之内清理库存就能活过来,咱们啤酒很好,所以问题只存在当下,只要把战线拉的足够长就没问题。”
也要给郑青树一点信心,灌鸡汤。
上一世经常被老板灌鸡汤,这点套路还是会的。
然而。
郑青树一言不发走向他住的房间,不一会儿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钥匙:“这是我店里的钥匙,当初说退房租,房东不同意,一气之下我就说一直租,哪怕闲着也不能让他装第二遍钱,没想到派上用场,啤酒可以存在那里。”
这点让丁闯很意外,虽说坦白,但没指望他能帮上多大忙,只是不想把他蒙在鼓里而已。
郑青树强行把钥匙塞到他手里:“看什么看,啤酒卖不出去,欠我的钱怎么还?赶紧去跑销路,把老子债还了,拿到钱第一时间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说完,转身离开。
“等等。”
丁闯赶紧叫住:“我爸妈那边,你怎么说的?”
郑青树转过头:“就说去给他们造孙子,难道不是嘛?”
丁闯一头黑线,赶紧离开,出了村,给齐多海打个电话,让他找一台车来接自己,很快一台黑车出现,丁闯上了车,路上问了问赵玲玲情况,仍然没有得到奇迹,到了县里没上去。
直接赶往市里。
路上通知许晴,让她帮忙联系朋友,她之前说过,认识一些朋友。
其实一直不想麻烦她,可事到如今,没有其他办法。
在网吧与许晴汇合,从她的脸色不难看出,这几天休息的非常不好,甚至比丁闯还担心啤酒销路问题。
由于有些话没办法在电话你说清,许晴就约了个时间,请他们一起吃饭。
在网吧等了大约三个小时。
期间让郑青树亲自送过到他的店铺,当然,名义上是夜场仓库。
天色擦黑。
两人终于前往预定地点,两人不是空手去的,带着礼品,男性还是烟酒、女性是一套化妆品。
坐到包厢,还没有人抵达。
许晴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的羊毛衫,是当下比较流行的鸡心领,紧身除了映出凹凸有致曲线之外,鸡心领更是彻底展现脖颈的美。
转头解释道。
“他们都是市里各个夜场的,有些是管理人员,当初要挖我过去,有些是跳舞的,算是同行,还有两位是同行,之前吃过饭,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进货权,但如果帮忙,应该可以说得上话。”
丁闯点点头,看了她一眼,承认很美,只是现在没心思欣赏。
许晴又宽慰道:“不用再着急,都还没到最后一步,大不了啤酒厂就不开了,网吧效益很好,依照现在的盈利能力,过几个月完全可以再开一家,有两家网吧,我们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
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有钱。
在这个时代的“网吧”充分印证此道理,绝大多数人拿不出开网吧的这笔钱,而能开的上网吧的,回款周期多数在半年,相当于投资收益率达到百分之两百,如果胆子大多开几家,确实能做到一辈子衣食无忧。
丁闯终于笑道:“放心,很乐观的。”
许晴也一笑:“我相信!”
两人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人进来。
这时距离越好的时间已经快到。
许晴焦急道:“我打电话问问他们到哪了。”
“不用!”
丁闯拒绝,请人吃饭哪有催促别人的道理:“不着急,满满等。”
许晴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一个人两个人迟到也就罢了,可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非常异常。
奈何丁闯说话,她不能反驳,也就继续等。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还是没人来……
“丁闯,我……”许晴知道一定是除了问题,心里满是愧疚,这是自己唯一能帮得上忙的一次,让他信心满满,最后却没见到人。
“没事,小问题,不来礼物都省下了,呵呵。”丁闯缓缓回道。
他大概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如果不出意外,还是出在赵山青身上,他的名声太大,又倒下的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躲避他身边的人。
许晴不是他身边。
可没有人不知道许晴因为一个男人辞职不干,而这个男人的酒要进入夜场。
正在这时。
“咯吱……”
房门被推开,一人缓缓走进来。
许晴看到来人,不由站起来,惊讶道:“钱经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丁闯一脚踹断肋骨,后来在医院被彪子连续放倒的钱经理。
他的出现,这些人不来的原因就更加清晰。
钱经理左右看了看,随后笑道:“听说你们在这里请人吃饭,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还没到?”
说话间,坐到圆桌对面。
许晴咬咬牙,脸色难看道:“钱经理,你这样赶尽杀绝不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更何况,你当初与丁闯之间的矛盾,本就是误会,大家要和气生财。”
钱经理继续笑,不说话,眼神却看向丁闯,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虽说赵山青现在还在医院,但他也不敢报复,趁机捏捏丁闯还是可以的。
“钱哥!”
丁闯很客气站起来,从地上礼物袋里拿出一瓶白酒,笑道:“千错万错,都是小弟的错,这瓶酒我干了,给你赔礼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放我一次!”
钱经理要铁了心作对,加之又虎哥的关系,确实没有夜场会进入。
之前都会给他面子。
现在更是……
“恩?”钱经理挑了挑眉,有些震惊,这家伙反应够快,魄力也够,道歉不说,还要干一瓶白酒?
“丁闯……”许晴赶紧阻拦,一瓶白酒下去,胃出血、胃穿孔都是有可能的。
丁闯抬起示意她不用说话,明白在做什么,打开盖子:“钱哥,这瓶就我敬你!”
说完,把酒瓶怼到嘴里,开始喝酒……
第0096章 不欢而散
在两人注视下。
透明的辛辣液体一口接着一口被丁闯喝进肚子,俗话说:好酒一条线,孬酒一大片,意思是白酒从嘴里流到胃里的过程,感受到一条线的辛辣,可以称之为好酒,如果一大片,则是孬酒。
喝进去,开始时还是一条线,两口之后就变成一大片,流量太急。
胃里也像是着火一般。
许晴站在旁边,看到丁闯喝酒的样子,眼圈突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起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哭出声。
事实上,上学的时候并没有多喜欢丁闯,只是习惯了他天天看自己,慢慢产生依赖,如果有一天发现他没有偷看,会觉得非常不自然,直到后来丁闯问她报哪个学校的时候,喜欢的感觉才变的清晰。
理论上而言,三年未见,足够让人忘记另一个人。
奈何她阴差阳错的写错名字,导致高考落榜,也就使丁闯这两个字在心中念念不忘。
三年后的相见,最开始也没想要怎么样。
但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看起来“清秀”的男同学,他不再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他有很多朋友,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他也不再会偷偷看人,反而变得稍显霸道、霸气,也不再……
最开始对他的表现惊奇,然后开始好奇这三年他经历什么,慢慢沦陷。
现如今。
看到丁闯不多废话,拿起一瓶白酒敢对瓶吹,如此魄力让她心疼。
“咔……”
钱经理点了支烟,看丁闯的眼神变的凝重,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手指尖在轻轻颤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点:报仇!当初他敢找赵山青的仇,用戏谑、调侃、居高临下的方式,看他恨不得打死自己又打不过自己的无可奈何。
没成想这家伙喝酒,一口一瓶白酒。
作为夜场的进货经理,多少酒厂都有求与他,见过一口一杯,连续喝几杯的,一口喝一瓶,还是第一次见到!
“咣当。”
丁闯喝完一瓶,把酒瓶拍在餐桌,全身血液加快,脑中嗡嗡作响,不过大部分酒精还没冲上头顶,能站稳身体。
笑道:“钱哥,这瓶酒给你赔罪,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抬抬手,放一马。”
要不是为了小湾村村民,别说一瓶酒,就是一杯酒都懒得喝。
不想让小湾村村民的笑容收回去。
也不想让老丁的骄傲变成苦笑。
“钱经理。”
许晴已经哽咽:“杀人不过头点地,当初的情况你看到了,我和丁闯都去给你赔罪,也愿意做出补偿,是你不同意,逼的实在没办法才找到赵山青,还有,赵山青刚去医院的时候,丁闯没让他进去,还是想着和解,一瓶白酒喝完,再不原谅就有些过分了!”
钱经理又吸了一口烟,看向许箐反问道:“我让他喝了嘛?是他自己喝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许箐,你们在道德绑架。”
刚刚确实动心,敢喝白酒玩命的,是个狠人,和解算了。
可话到嘴边,很不甘心,自己断的是一根肋骨,凭什么就这样结束,再者说,越是狠人就约得压着他,万一记仇怎么办?
等他做大做强,摆自己一道,犯不上。
“你说什么?”
许晴瞪大眼睛,极其不可思议,换位思考,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有人敢对瓶喝白酒赔罪,无论什么错误,都可以试着原谅。
又道:“钱经理,这样说太欺负人了!”
“没关系,钱哥确实没让喝。”丁闯笑了笑,感觉胃里像是着火一样,伸手又拿出一瓶白酒放在餐桌上。
“你疯了?不能喝,不能喝!”许晴见状,迅速伸手要抢下来,能喝二斤白酒的猛人有,老一辈人在冬天,更是会喝酒取暖,可短短几分钟内空腹喝下二斤白酒,除非不要命。
丁闯抬手拦住她,事到如今,搞定钱经理是最便捷的解决办法。
又笑道:“钱哥,小湾村啤酒是我的心血,简而言之,全部身家都压在上面,只要你点点头,让啤酒进入夜场,这瓶酒我喝掉,可不可以?”
钱经理摇摇头:“如果你想喝酒,可以喝,但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谈工作,而且我之所以上来,也是路过,别多想,啤酒还是另找销路!”
“唰。”
不是丁闯,而是许晴,眼神变的狰狞,之前与钱经理接触不多,好歹在一个地方工作,本以为他是个很大度的人,没想到睚眦必报。
钱经理又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的问题,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可还是建立在有仇的基础之上。
“我喝,我喝行嘛?”许晴抬手抢过酒瓶,又道:“如果你愿意,我跪着给你喝,只要你能让啤酒进入夜场!”
之前在医院就准备跪下,后来丁闯出现打断,这次正好补上。
丁闯头脑已经开始晕,还是要抢过酒瓶:“别闹……”
没等许晴说话。
钱经理又吸了口烟问道:“你很喜欢他,什么都愿意为他付出?”
“是!”许晴毫不迟疑。
钱经理又吸了口烟,淡淡道:“今天跟我走,只要跟我走,明天啤酒进场,按照之前赵山青的价格,三块钱一瓶!”
早就惦记许晴,一直没机会,既然她愿意付出,就给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
许晴顿时愣住了。
跟他走是什么意思,只要是人都知道。
丁闯嘴角颤了颤,手上死死攥成拳头,盯着他道:“你在找死!”
虽说小湾村啤酒的销路很重要,但还没达到要搭上一个人的地步,更何况,喝酒谈生意很正常,处于下风喝的自然就多,如果把许箐推出去,味道完全变了。
钱经理没有丁点惧色,轻笑道:“不用生气,你跟我谈生意,我也再跟你谈生意,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没有点求,凭什么让你的啤酒进入夜场?”
“给钱?我不缺,市周边的小酒厂没有五十家也有三十家,就说那些做假酒的,要进入夜场,任何人都比你舍得付出!”
“交朋友?对不起,你还不配,也没有资格!”
他顿了顿道:“丁闯,现实点,目前你手中唯一有价值的筹码就是许晴,你开口,她跟我走,酒进入夜场!”
许晴也转过头,盯着丁闯,灯光下泛着泪光的双眸,此时眼神无比坚定。
丁闯突然抬起手搂住许晴的腰,狠狠往怀里一拽,随后转过头问道:“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许晴眼眶你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咬着嘴唇,点点头:“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只要丁闯说跟她走,也会毫不犹豫转身。
丁闯重重道:“那好,我现在发誓,从此时此刻起,再有人敢在我面前轻薄你,我就弄死他,没有人例外!”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钱经理,眼里满是红血丝,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狰狞问道:“现在,还让她跟你走嘛?”
钱经理身体一颤。
被看的很不自然,非常不自然,突然之间觉得这间包厢没有那么舒服,如坐针毡,盯着丁闯,短短几秒败下阵来,说实话,他不认为丁闯现在的状态能弄死自己,能不能走稳都是问题。
但是,他也有预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被看的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汗珠。
不敢说话。
“走嘛?”
丁闯又问道,没有声嘶力竭,却掷地有声。
钱经理深吸一口气:“我走!”
说话间,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转身道:“有我在一天,小湾村啤酒进不了夜场!”
说完,离开。
至此,包厢内又剩下两人。
丁闯缓缓收回目光,刚才的话不是开玩笑,非常认真,钱经理敢多说一个字,一定会拼死一搏,因为人活着,需要争一口气。
当把视线转移。
才发现许晴一直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泪一串串留下。
许晴哭着哭着,脸上泛出笑容,她从未觉得一个男人如此迷人。
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出众的相貌气质,就注定听过太多情话,包括赵刚那样的混混,还表达过爱慕,但她也敢发誓,从小到大所有的情话加在一起,也不如丁闯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动听。
甚至让她觉得梦幻。
“看什么?”
丁闯情绪渐渐平复,松开搂住许晴腰的手,笑道:“别哭,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啤酒进入不了夜场,那就在商店销售,或者开专卖店,路走死了,可人是活的,只要还活着,总归有办法。”
许晴没说话,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的看着。
“厄……”丁闯被她看的有些尴尬,以前在夜场工作,任何事都直来直去,从不搞暧昧,时间很贵,大家都别浪费,所以对她的眼神手足无措。
想了想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许晴很简洁,依然目不转睛。
丁闯挠了挠头道:“啤酒销路暂时打不开,不能让小湾村知道,我想自己买下来,所以,你可能还得还我钱,不过多,一万就行!”
听到是这个。
许晴顿时急了:“你个王八蛋,不知道要珍惜气氛嘛?如果提别的要求,人都是你的,居然要钱?”
第0097章 回到县里
两人走出饭店,手上拎着礼品,原本要送出去,奈何没人要,只能带回。
寒风萧瑟,让丁闯的酒醒了一点。
其实在出来之前,他已经去了一躺卫生间,把还没有消化的“酒”扣出来,不动也行,胃难受、胃出血、晕头转向都是小事,睡一觉就好,奈何不想这么早休息,光阴宝贵,需要珍惜。
两人坐上出租车,回到网吧楼上的出租屋。
她是和两名收银员,也就是吧员住在一起。
她自己住一间房,另外两人在一间。
进了门,来到她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味,房间大约十几平,不过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之后,剩下位置不大。
“你先坐,我下碗面给你吃。”
许晴脱掉外套,准备去下面,在饭店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虽说丁闯把酒精扣出来大半,可还是要吃一些带汤的食物才好。
“不用,我得走。”
丁闯没坐,之所以上来,不过是要把礼品都放下,她是女孩子,东西太多拎不动。
“恩?”
许晴站在门口,诧异转过头:“你还走?回村里?这个时间没有车了,出租车不去的!”
小湾村太偏僻,出租车很少会去,尤其是丁闯这样的年轻男性,更不会有人愿意去,担心被抢劫。
“不是回村……”丁闯回道:“去县里。”
赵玲玲还在出租房内,哪怕不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也要回去守着,白天齐多海三人可能会冷静,放在晚上就不好说,一旦出现意外,自己绝对死的不能再死,袁爷放过,赵山青都不会放过。
“县里?去县里的夜场?不行的,县里一共就两家店,消费能力不强,消费不起小湾村的啤酒,而且数量也不行。”
她在夜场工作过,全市任何地方的夜场都知道,除了小湾村的县,还有两个县,消费能力都很一般,因为距离市里本就不远,十公里左右,有消费能力的都在市里玩,啤酒卖到那里不现实。
又笑道:“今夜你就别再想啤酒了,我先给你打洗脚水,泡泡脚,等会儿吃碗面就睡觉,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的,怕什么,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说完,不等丁闯回答,直接走出去。
紧接着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倒热水的声音。
丁闯正想出去。
许晴已经端着洗脚水走进来,放倒他面前,蹲在地上笑道:“像我之前说的,大不了就开网吧,反正又饿不死,而且收入不错,完全没必要看别人脸色。”
一边说,一边开始解丁闯的鞋。
“我真得走!”
丁闯赶紧把脚拿开,县里是必须要回去,耽搁的时间越长风险越大,解释道:“约了几个朋友见面,时间快到了,不回去不行!”
许晴蹲在地上抬起头,双眸中写满疑惑,显然,有几分怀疑。
“是真的!”
丁闯站起身,也觉得这样有些不近人情,虽说没有找另一半的打算,但是关系到了,总不能继续拒绝,那就太冷酷,更何况,许晴真的不错。
干笑道:“要不然我明天过来睡?”
反正明天晚上把赵玲玲送回精神病院,也回不去小湾村,来这里正好。
许晴顿时一头黑线,原本有怀疑,听到这话也就不怀疑,有些事情是很讲究气氛、讲究时机的,本来就是来女孩子家里,还说今天先走,明天再来睡,什么意思嘛?
又抓在丁闯鞋子上:“见朋友也不差这几分钟吧,这里不是盘丝洞,你进来能出去的,先烫脚放松,正好我煮面,吃完面再走!”
说话间,已经把鞋带解开。
想走也走不了……
许晴要帮他洗,奈何刚触碰,丁闯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下意识抬起脚,险些一脚踢她脸上,也就只能作罢。
洗完脚。
面条已经端上来。
丁闯吃面,许晴在旁边陪着,很安静,没问是什么朋友,也没说要跟着去,只是在丁闯离开的时候,依依不舍站在门口留恋目送离开。
很快回到县里出租房。
进门。
眼前的一幕不出预料。
赵玲玲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洋娃娃,看着窗外。
卧室里传来呼噜声,大高正呼呼大睡。
齐多海站在前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黑板,上面还写着“周口人”“元谋人”“大猩猩”讲人类进化史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洗脑方式,也在专业之内。
小齐坐在沙发另一端,身上穿着……粉红色连衣裙,头上还带着假发,要装洋娃娃。
“厄……辛苦了!”
丁闯率先打招呼。
“尽力了!”齐多海见他回来,也就不在前方继续站着,话很简洁,但很用心。
丁闯不怀疑,从他们的装备来看,就非常专业。
小齐抱怨道:“我说话一点不夸张,如果我穿这身衣服,随便在大街上找个女人管她叫一天妈妈,她都会怀疑,是不是真生出来我这样的女儿,可是……精神病愣是一句话没说,弄不了,真的弄不了。”
“主要是她都算不上是人!”
丁闯极其无语,还是道:“她是人……只是现在生病了。”
小齐没争辩。
坐在一旁的齐多海道:“今天大高付出的最多,他给家里老人打电话,说精神病其实是魂吓没了,魂不附体,他给赵玲玲跳几个小时大神,想把魂叫回来,可是没效果。”
丁闯又看了眼卧室,没想到人高马大、长相比较着急的大高,居然会跳大神,虽说这东西应该制止,但也算是一门手艺。
“辛苦了!”
齐多海严肃道:“我们商量一天,已经做决定,明天天一亮离开,至于酬劳,不需要给,当然,不是我们大方,全当是过年没意思把她带出来消遣,也可以理解为与你交个朋友。”
丁闯点点头:“行,不过你们得先帮我那她送回去,一个人不好弄!”
赵玲玲的症状是安静,万一突然暴躁怎么办?
一个男人,是无法轻松制服一个抓狂的女人。
有他们在,心里踏实。
齐多海极为诧异,还以为他会继续忽悠,没想到如此痛快就答应:“真的让我们走?”
丁闯笑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既然治不好就不浪费时间。”
哪怕赵玲玲给点反应也行,一点反应没有,很让人灰心,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明天白天送走与明天晚上送走区别不大,有在这里守着她的时间,还不如想办法把啤酒卖出去。
“通透!”
齐多海竖起大拇指:“我回去休息,这一天快死了。”
小齐紧跟着站起身,看了看赵玲玲又道:“妈妈,晚安!”
说话明显带着气愤,说完,躺在沙发上。
丁闯扶起赵玲玲,把她扶回卧室,看她又坐在床上看窗外。
心里不由生出怜悯。
当天听完所有经过之后,就很同情她,在一夜之间失去爱的人、父亲、孩子,而爱的人和父亲又成为不死不休的仇人,这种突如其来的连续重大打击,确实能把一个人压垮。
躺在地铺上,觉得天旋地转,头疼。
假酒。
酒劲刚上来。
也坐起来缓解,与她一起看着窗外,房间的视角很好,这个时间能看到月亮,奈何今天是农历初二,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月牙。
两个人,一人坐在床上看。
一人坐在地上看。
时间静静流过。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客厅内传来小齐的呼噜声。
丁闯缓缓开口道:“你看过网络小说么?”
说完,他就觉得这话有些滑稽,当下电脑都不是很普及,怎么能有网络小说。
笑道:“我看过,网络小说中有一种类型,讲的是重生,就是因为某些变故,这个人突然重新回到某个时间节点,或是家庭变故、或是分手、还有讲被人追杀的,他们重生之后,都会在第一时间改变所面临的问题。”
“然后人生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路前行,遇鬼杀鬼、遇佛杀佛,后宫佳丽三千,而且都是美女,赚取财富信手拈来。”
“呵呵。”
丁闯说到这,笑了笑,自己也重生,可为什么没有小说里的主角活的潇洒?反而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貌似是重生的方式不对。
继续道:“如果他们写的是真的,你重生应该会重生到,袁爷找到你,让你在孩子和赵山青中选一样的时间节点,如果真的可以回到那天,你会怎么做?”
“依然按照袁爷的想法,与赵山青分手,独自生下孩子?”
“还是想办法通知赵山青,与他一起面对?”
“或者其他办法?”
丁闯说着,转过头笑了笑。
可刚转过头。
“叮铃铃。”
电话恰好响起,丁闯迅速拿起电话,看是许晴的,应该是担心自己到没到。
“已经到地方了,很好,不用担心。”
“袁爷去找赵山青了!”
许晴毫无铺垫开口:“据说市里的老一辈老炮都去,今晚就要弄死赵山青,刚刚齐鹏和于飞也去了,不过他们是帮赵刚,我怎么拦都没拦住,如果不出预料,赵山青活不过今晚!”
“什么?”丁闯吓一跳,瞬间站起身。
第0098章 及时赶到
与此同时。
市里,郊区医院。
医院对面的马路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手中没拿着武器,不过从这些人的气势上、人数上,已经能看出即将发生什么,不只是这些人,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在场的人年纪最低在二十五岁以上。
平均年龄更是在三十五岁以上。
由此可见,他们这些人并不是赵刚那种只会在学校门口堵门的小混混,而是真真正正的社会老炮。
放眼看去,其中不乏满头银发的老头,也不乏走路一瘸一拐,被人成为某某瘸子的大佬。
他们不是一伙人,多数为某个“游戏厅”的老板带着两个小弟,货运站的老板带着两个小弟,诸如此类推算会有几十伙人。
简洁的说,几乎整个市内所有有些势力的大佬全都来了。
而他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干赵山青!
彻底击沉他。
现在没冲进医院,只是时间没到,人没到齐!
医院里。
赵山青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马路上如潮涌般的人群,面无表情,怕?倒没有多怕,刚刚经历过一次死亡,这种感觉就很熟悉,或者说,当初以小混混身份去找袁爷是,就没怕过死。
唯一担忧的只有,身后这六七名兄弟怎么办?
以往矛盾升级到如此规模,一定是打不起来,因为人数太多,大家都想着你打一下,不下死手,我打一下,也不下死手,每个人都打一下聚集的威力太恐怖,一定会出人命。
今天同样如此。
等他们冲进来,发生打斗,身后的兄弟能不能活下来一半都未必。
“一帮杂碎!”彪子站在旁边也向下看,气的咬牙切齿,以往这些人见到赵山青吓的像狗一样,恨不得趴在地上说别打我,如今全来了,又激动道:“山青,医院有后门,你从后门走,我带兄弟们跟他干,干死一个够本,干死两赚一个!”
身后站着五六个人,全都盯着赵山青背影。
他们也怕,但知道要干什么,所以也等赵山青一句话,主动冲出去!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赵山青缓缓开口,房间没开灯,光亮都是路灯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照射在他刚刚恢复一些血色的脸上,显得更为恐怖。
其实他思考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袁爷出来,就能把自己身边的人吓走?
是这几年来自己树敌太多?
是自己这几年来的名声不够响?
还是袁爷真的有威慑力?
其实都不是,唯一的错误就是在第一回合交锋,自己落了下风,让见风使舵的小人全都站到袁爷一边,从外人的角度上看,袁爷占据绝对上风,自然锦上添花。
“你们走,我去!”
赵山青说的很简洁,说完,立即转身,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不过肩上披了一件皮夹克,躲不过去,也没想过要躲,那就只有面对!
“一起,大不了就是死,老子怕他们?走,跟他们干!”彪子紧跟在身后。
其余几人也没犹豫,快速跟在身后。
他们如果怂了,那么赵山青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之内从一个小混混,一跃成为市里顶级大混混,一个团队的必定有一个核心,几个忠诚骨干,显然这几人就是。
穿过走廊。
走下楼梯。
走出医院。
站在马路边,这才能看清,算上赵山青一共有七个人,七个人在马路边一字排开,夜风吹的他们衣服猎猎作响。
而一条马路之隔的对面,至少有上百人,看到他们出来,几乎同时间转头盯着,一言不发,不过从目光中能看出凶恶、狰狞。
七人对一百,仅有一条马路之隔。
都没有说狠话,因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必要,就差一个“精神领袖”袁爷到来,只要他到,一声令下立马冲过去,仅仅七个人,任凭他们有三头六臂,也是一个回合冲垮,根本不存在反抗一说。
赵山青没主动动手,也是因为袁爷没到,他是正主,临时得拉个垫背的。
空荡荡的马路上突然一排车队开过来,全是出租车,打着双闪。
赵山青几人在转头看。
对面的上百人也在转头看。
“咯吱……”
八台出租车停在马路中间,车门同时弹开,随后就看几十名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小混混从车上下来,下来之后明显分成两排,一派往马路对面跑,一派往赵山青身边跑,而往赵山青身边跑的,仅有几个人,带队的人正是赵刚!
“叔,我来了!”
赵刚喊着,刚喊完,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人,竟然大多数都站在对面,赶紧道:“你们是脑残嘛,这边,咱们是这边的!”
刚下车的小混混们听到喊话,全都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看左右,短短五秒钟,吓倒两个,能站住却双腿颤抖十几个,剩下的人多数扔下武器就跑,不是跑向马路对面,而是往远跑,不打了。
仅仅有几个人重新跑到赵刚什么,其中包括齐鹏和于飞。
“滚!”
赵山青皱了皱眉,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这种场合让赵刚来,就是来送死。
“不滚!”
赵刚极其坚定:“当初老子就想砍死这帮杂碎,一直没机会,今晚全部放倒!”
“对……对……对,一战成名!”齐鹏也吓的直哆嗦,以前打架都是占据上风,赵刚一出面,对方就等着挨打,根本没经历过恶战。
“老……老天爷终于给我机会!”于飞抓着武器的手都在颤,大脑已经没有一战成名的想法,有的只是别跑,你得讲义气,千万别跑。
彪子看了看他们仅剩的四个人,低沉道:“你看他们这样的能干什么?赶紧滚蛋,等会来不及了。”
“不走!”
赵刚也紧张,脸上满是汗珠,抬起武器指向对面:“你们有能耐出来,跟爷爷单挑,看我砍不砍死你们!”
对面无一人应答,因为在他们眼里,赵刚只是个小喽喽……
所有人,又同时看向远处。
因为,一台车正快速驶来。
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这一台车。
很快。
车在人群前方停下,虎哥率先跳下车,把另一侧车门打开。
紧接着车上走下一人,干瘪老头,袁爷!
“袁爷……”
“袁爷……”
“袁爷……”
所有人纷纷打招呼。
袁爷面无表情,站到马路台阶之下,转过身看向赵山青,很意外,以为他会跑,以为他会在医院里拼死反抗,没想到敢出来。
事实上,当初说给三天时间,是真心话,多让赵山青活三天又能如何?
可是闺女了无音讯,既然不是赵山青抓的,那么抓赵玲玲的人的目的,一定是要看与赵山青你死我活,为了安抚,必须把行动提前。
元爷一抬手,站在旁边的虎哥,顿时送过来一柄砍刀,放在他手上。
见到袁爷有动作,身手的近百人同时不再隐藏,齐刷刷把手放到衣服里面,从里面抽出武器。
这一瞬间的气势,能让孤魂野鬼退避三舍。
而对面,赵山青也抬手,彪子把砍刀递过来,他抓在手上。
旁边,赵刚哆嗦了,于飞和齐鹏…….尿裤子了。
“玲玲在哪?”
袁爷问道,明知故问。
赵山青盯着他,不回话,他也很清楚袁爷不过是找个理由,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他把赵玲玲藏起来,故意找个理由动手,既然如此,说什么都是废话,毫无意义。
“三!”
袁爷开始倒计时。
听到这个数字,身后所有人变的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击。
“二!”
袁爷说出第二个数字。
彪子也不掩饰,拿出武器,要比对面高上几个档次,已经端平,虽说只能开两下,但尽量瞄准,一击致命,肯定能赚到。
“一!”
袁爷说出最后一个数字。
说完,没有任何废话,充分发挥老一辈老炮的优良作风,第一个冲。
然而。
他跑出一步,还没等身后的人准备冲。
“滴……”
远处马路上两道远光灯照射过来,车子开的飞快,一边开一边摁车笛:“滴滴滴滴……”
车出现的很突然,让所有人一愣。
倒不是出现的及时。
而是这个时代本来车就少,加之这里是郊区、这个时间太晚,根本不会有车路过,除了他们来这里的车之外,还没有其他车出现。
“滴滴滴!”
在所有人目光中,车子原来越近,随后就看一侧车窗打开,从里面漏出来一个扩音器,上面用最大声,不断重复的喊着:“赵玲玲在这,赵玲玲在这……”
霎时间,声音笼罩所有人。
齐刷刷看向这两台车。
两台车在袁爷和赵山青中间的马路停下。
车门紧接着打开。
一名颜值碾压在场所有人的年轻人走下车。
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丁闯?”赵山青有点懵。
“大哥?大哥?”齐鹏和于飞也愣住。
“你是谁?”袁爷也盯丁闯。
扩音器还在喊:“赵玲玲在这,赵玲玲在这……”
丁闯觉得气氛不对,赶紧把扩音器关掉……
“厄。”
丁闯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在这些人的注视下,竟然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赶紧道:“大家别冲动,听我讲几句!”
第0099章 制止成功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这个突然到来的家伙。
丁闯看了看,发现应该是没有人愿意听自己讲话,干笑道:“算了,不讲了!”
说着,弯腰看向出租车里:“姐,是不是该下车?”
出租车里,不是别人,正是赵玲玲,依然是那副状态,怀里抱着洋娃娃,神情呆滞,冲上车开车,出租车司机至少动了三次要给他们轰下去的冲动,可看到后面还有一台车跟着,只能作罢。
赵玲玲能听见,但是不作答。
丁闯身体一颤,赶紧道:“姐,到了,你下车啊!”
赵玲玲仍然毫无反应。
站在一旁的袁爷闻言,走过来向车里看了看,当看到里面确实是闺女,顿时暴跳如雷,指向丁闯:“你把她带走的?”
看架势,如果中间没有车隔着,一刀就砍过来。
站在马路对面的赵山青虽然没过来,可距离远,视角好,也看到赵玲玲,眉头不由拧起来,非常想不明白,赵玲玲为什么在丁闯手里。
“别激动,别激动!”
丁闯脑中仅存的酒精被吓醒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又道:“姐,你再不下车我就死了,下车啊!”
赵玲玲依然不动,还摸着洋娃娃的头发。
“小崽子,砍死你!”
袁爷终于控制不住情绪,虽说不认识丁闯,但他把自己闺女带走,这个罪过没办法原谅,在女儿面前,他只是个父亲,不顾及形象,举着刀冲过来。
“哗啦啦。”
见到袁爷动手,上百人同时冲过来,浩浩荡荡。
丁闯眼疾手快,知道跑肯定跑不了,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焦急吼道:“开车,开车,快点!”
司机也蒙了,从他们上车开始,就觉得没好事,要不是看对方目的地是市里,而不是墓地,给多少钱都不来,听丁闯喊开车,并没动,不是不想走,而是腿软了,不会踩离合器……
“唰。”
袁爷第一时间拉开车门,半个身子探进来,要越过赵玲玲,拽另一侧的丁闯。
就在这时。
赵玲玲突然转头,与袁爷四目相对,不轻不重道:“爸!”
寥寥一个字,摧枯拉朽。
袁爷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定在原地,与此同时,冲过来的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把车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好在没有动手。
“呼……”
丁闯长出一口气,快要吓死了,这些人真动手,能把自己剁成肉酱。
随后就看,袁爷盯着赵玲玲,瞳孔不断紧缩,泪水一瞬间布满眼眶,这一生爸多少年没听见?也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听见一声爸!
赵玲玲放下洋娃娃,又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回到过去,回到你刚知道我怀孕的那天,会怎么做?”
这是丁闯问她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问题,让她彻底“醒”过来。
事实上,她并没有疯……
而是在逃避,逃避当年发生的一切,逃避孩子没了、逃避父亲进监狱、逃避父亲与赵山青之间的你死我活,因为不逃避,不知该怎么面对,也没办法阻止,所有事情加在一起,让她觉得天塌地陷。
有人压力大选择流浪。有人压力大选择离家出走。
甚至有人选择跳楼。
而她选择沉默,把自己藏在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彻底封闭,不问外面发生的一切事。
可当丁闯说这世界上有重生之后,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当初自己换成另一种选择,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或许孩子已经上幼儿园。
父亲不会进入监狱。
赵山青还能与他坐下来一起吃饭聊天。
“你会怎么选择?”赵玲玲又问道。
“我……我……我。”袁爷泪如雨下,哽咽的说不出话,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也后悔,为什么当初就非要棒打鸳鸯,如果没有强迫他们分开,一切都不会发生,哪怕最简单的一句:我是她爹!
一切悲剧也可以避免。
因为没有说。
外孙子没了。
自己承受几年牢狱之灾。
赵山青必须付出生命!
不值得。
赵玲玲没听到回答,转过身看向丁闯:“让开!”
丁闯立即推开车门下车,她可是“公主”实际上的公主,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敢违背。
赵玲玲紧接着走下车,在场的人多数都没见过赵玲玲,可此时都知道她就是袁爷的女儿,目送她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赵山青身前。
也问道:“如果,回到你在舞厅看到我的那天,会怎么做?”
“我……”
赵山青也被噎的说不出话,看到她竟然能站在自己面前,灵魂好似被狠狠撞击,这么多年来也在后悔。
在赵玲玲消失之前,两人感情非常稳定,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那天看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他们有血缘关系,而是背叛!
如果能稍稍冷静一点,就会发现他们还有些想象的地方,比如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完全复制粘贴。
或者如果再细心一点,之前就发现她怀孕,也绝对不会冲动。
“丁闯!”
赵玲玲等了十几秒,见他回答不上来,缓缓转身。
丁闯还被包在人群中,不敢轻举妄动,听到叫自己,终于能动了,赶紧走出人群,在里面太压抑,喘不过气。
笑的格外亲昵:“姐姐……”
赵玲玲依然很瘦弱,脸上依然骨多肉少,看起来格外清冷,缓缓道:“之前你问我,如果能回到之前会怎么样,现在我告诉你!”
“假如能回到袁野找到我的那天,我会离开,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他,过平平淡淡的生活,然后,任凭他们你死我活,打的天昏地暗!”
丁闯脸上表情顿时凝固。
之所以冒风险把她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可不是听她说这句话的,而是要让她制止袁爷和赵山青之间的矛盾,不求让两方握手言和,也要让自己不成为罪人。
然后,卖啤酒!
“姐,其实……”
丁闯断断续续开口。
“他们两个都是人渣!”赵玲玲没听丁闯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声音极大,眼圈也红了:“他们都只顾着自己,从未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赵山青!”
“你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想过我会怀孕么?”
“你整天想着报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正在孕吐,生不如死?”
“退一万步讲,如果袁野不是我的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因为爱我,让我又更好的生活,而不计较得失?”
“你,就是个人渣!”
赵山青脸色通红,恨不得滴出血来,完全没有刚才的视死如归,而是想找个地缝转进去,当初要不是整天嘴上说着会对她负责,会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她怀孕。
“你呢!”
赵玲玲一转身,指向袁爷:“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怎么才能让我快乐?”
“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就不是我的父亲,只是每个月来看一次的陌生人!”
“你生了我,却从未养过我,与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不领养一个?”
“袁野,你这辈自己唯一一次像个父亲,就是要求我打掉孩子,让我和赵山青分手,除此之外,你还有哪点像是父亲?”
袁野还站在出租车旁,身子被出租车挡住大半,却不难看出身体在颤抖,无法控制的颤抖,他也后悔。
“你们打吧,都打死了才好!”
赵玲玲极其坚决:“我不求你们成为我的某某某,但为什么要干涉我的生活?明明可以很快乐的过完一辈子,因为你们,让我活的人不人,鬼不鬼,让我的世界都崩塌,你们凭什么?”
一声质问。
赵山青不说话。
袁爷不说话。
现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打!”
赵玲玲突然大吼:“快点打,我给你们当裁判,你们不分出你死我活,都不算男人!”
丁闯脸上犹如便秘一般,汗水顺着脸颊向下流,自己叫醒她不是这个意思,是要阻止矛盾。
我得卖啤酒!
他们打死了,我怎么办?
好在,两方都没动手。
“怎么不打了?”
赵玲玲又问道:“打啊,快点,我等着看戏呢!”
依然没人说话。
赵玲玲看了几秒,眼泪终于止不住,躲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躲过去,孩子没了、父亲进监狱、赵山青险些死掉,这些压力在心中无法释放。
嚎啕痛哭,哭的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看着她哭。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
大约三分钟之后,她终于缓和一些,语气近乎哀求道:“别打了行嘛?如果你们要打,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所有事情都过了,就这样过去可以嘛?”
袁爷深吸一口气,眼泪还在掉,脸上却挤出笑容,眼前是他的女儿,心里极度愧疚的女儿,无论任何事,只要她开口,必须同意。
“好,不打了!”
赵山青把手中砍刀随手一扔:“不打了!”
“呜呜呜。”
赵玲玲哭声又开始加大,哭着哭着,看向丁闯,无助问道:“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重生多好?”
丁闯看她哭肿的眼睛,安慰道:“其实,可以有….”
赵玲玲摇摇头:“都是骗人的,不可能有!”
丁闯沉吟片刻,干笑道:“这个真的有……”
赵玲玲再次摇头:“这个真没有!”
第0100章 请你喝酒
丁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与女人讲道理,除非是傻子,所以听到赵玲玲一直说没有,干脆闭口不谈,多说无益。
赵玲玲又开始哭,没有之前撕心裂肺,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向外掉。
现场依然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不只是看赵玲玲,也在打量丁闯,丁闯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是陌生面孔,从未见过,并且从之前的对话之中不难分析,就连袁爷也不认识,只有赵山青那边,有人称得上熟悉。
又过了一会儿。
站在出租车旁的袁爷终于看不下去,他没再落泪,在所有人目光中,一步步走过来,路过丁闯,重重的看了眼,随后看向赵玲玲。
轻声道:“闺女,晚上风大,爸带你回家。”
赵玲玲点点头,没回应,心里对袁爷还有恨,可没办法发泄,总不能现在再与他大吵一架。
袁爷脱下自己外套,给她披上,又看向丁闯:“你跟我走。”
“厄……”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对眼前这个老头还没判断出深浅,带走赵玲玲确实是为了治疗,但不能排除带走她的事实。
想了想,笑道:“袁爷,我等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万一他生气给自己两巴掌也犯不上。
继续补充道:“我带走玲姐,是因为有信心治疗好,而这种治疗手法又必须采用特定手段,所以……才没告诉您。”
赵玲玲哽咽道:“他是我弟弟!”
袁爷顿了顿:“谢谢。”
说完,搂着赵玲玲离开。
“哗啦啦。”
见到袁爷离开,站在马路对面的近百人,也都缓缓转过身,在没人带头的情况下,都不愿意惹赵山青,如果敢惹之前就惹了,他们说矛盾和解,再冲上去显然不明智,更何况,之所以不打了,是赵玲玲开口。
这时候再动手,显然是往袁爷脸上打。
人群如潮水般流走。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马路上,眨眼间只剩下赵山青几人。
他们几人也都盯着丁闯。
“不用谢。”
丁闯率先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救你们都是顺便的事。”
彪子等人长出一口气,怕死倒是不怕,想死,绝对不想,袁爷带人离开是最好结果,尤其是有赵玲玲在,后续发展都会产生偏差。
“怎么叫治好她的?”赵山青不冷不热问道,看不出喜悲。
“精神大师!”
丁闯高深莫测说出四个字,随后转过头看向马路,来这里不是自己来的,把齐多海等人都带过来,当然,是在赵玲玲清醒的基础之上,否则不会带他们来送死,对着还停在马路上的出租车挥挥手。
他们在车上,刚才没下车。
等了几秒。
车上没有任何动静。
又招招手,示意他们下车,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正要走过去。
驾驶位车门打开,司机快步跑过来,尴尬道:“这位小兄弟,车费我可以不要,清洁费也可以不要,但你让他们下车行不行?坐后排左边那个……拉我车上了!”
丁闯:“……”
齐多海坐在副驾驶,大高坐在右侧,左侧自然是小齐。
“哈哈哈。”
这时。
旁边传来一阵大笑,就看齐鹏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比我还怂,我以为尿裤子就是极限,还有更怂的,哈哈哈……”
众人下意识向下看去。
果然,湿了一片。
晚上太冷,外面的裤子都结冰。
站在旁边的于飞,一手捂着裤裆,另一手用手肘顶了顶他,脸色通红,示意这种场合不适合大笑。
齐鹏想憋,可是憋不住。
于飞只好抬起捂住裤裆的手,摁在齐鹏嘴上,这时才能看见,他裤裆也冻硬。
吓的。
在看到对面有近百位老炮,就被吓尿裤子了,毕竟不是故事,打起来一定打不过,还容易出人命,没人不害怕。
“呼……”
赵山青原本很凝重,被他笑的心烦意乱,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彪子,彪子与他在一起多年,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什么意思,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没数,塞到司机手中:“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他说完,亲自走到出租车旁,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与丁闯来的,就算是自己朋友,趴在车边说了几句,齐多海和大高率先走下车,小齐跳下车之后,脱掉半截裤子蹲在路边。
“蹲着干什么?没弄干净?”大高皱了皱眉。
“不是,没有纸……”小齐僵硬回道:“现在穿上,脏。”
……
五分钟后。
众人都回到医院。
不过都站在走廊,病房里只有赵山青和丁闯。
“谢谢!”
赵山青说出两个字,没提是治好赵玲玲,还是解决今天紧张局面。
“不客气,你是我的代理商,如果你出事,啤酒怎么卖?”丁闯笑着回道。
赵山青听到这话,也笑出来。
当初丁闯骑着摩托从小湾村赶来看自己的事情,已经知道,也清楚是唯一一个来看自己的,他不相信是因为啤酒,因为正常人的做法会第一时间去找袁爷,或者找其他有能力销售啤酒的下家。
而不是探望“瘟神”
从这一件小事就能看清楚,丁闯不是一个只顾着利益的人,并且要比绝大多数人更有“道义”
笑道:“你放心,只要有我赵山青在一天,你的啤酒一定是市里各大夜场的主推啤酒,没有例外。”
丁闯笑容更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赵玲玲叫一声弟弟。
赵山青又答应。
也就是说在上层压力上,不存在任何阻碍。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不用赵山青去销售,自己也能让啤酒进入夜场。
赵山青顿了顿,严肃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赵山青的朋友,我这个人不会说太多话,总而言之就一点,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能找到我!”
有那天来探望的因素。
有今天阻止矛盾的因素。
“是你的幸运。”丁闯回道。
赵山青下意识一笑,可突然意识到那里不对,不是“他”的幸运,而是“自己”的幸运,这是自卖自夸?
“对了。”丁闯迅速转移话题,不想在是不是朋友的问题上多说,朋友是做出来的,怎么说都没意义,问道:“你打算和赵玲玲怎么相处?”
“不知道……”赵山青很坦诚,确实不知道,当她还是精神病的时候可以坦然面对,可她变成正常人,所有情绪都会发生变化。再加之自己满身伤痕都是败元爷所赐,关系太乱,不好相处。
“厄……”
丁闯想了想道:“不管你们以后怎么样,赵玲玲的有些话都不要相信,都是再给她治疗的时候,随口说的,比如未来的手机能上网、比如想买全世界各种地方的东西,动动手指就有人送到家门口……”
他心里很虚。
为了给赵玲玲治疗,说了很多将来的科技,一旦一传十、十传百,真的传开了,秘密被知道,说不准会被科学家拉过去研究。
回到过去这种事,人人都想……
“手机能上网?还能买全世界的东西?”赵山青笑着摇摇头:“你还真会编故事。”
“骗女人嘛,自然得挑她们向往的说……都是编的。”丁闯不再多提及,说多了显得画蛇添足,她有预感,赵山青和赵玲玲一定会在一起,而那些话赵玲玲没办法对外人说,只能对他讲。
只要把赵山青这环堵住,就可以高枕无忧。
“当然都不是编的,你以为我也是精神病,会相信?”赵山青鄙夷看了眼。
见他答应,丁闯也就不再打扰。
“等等!”
赵山青叫住他,有些话不想说,可憋着难受,又严肃道:“我欠你一条命!”
“自杀吧,现在就还!”
丁闯摆摆手,走出去。
赵山青脸上表情比小齐在出租车方便时还要精彩……
走廊里,一群人看到丁闯出来。
都围到周围。
“嘭。”
彪子抬起手给丁闯胸口一拳,不重,真诚道:“从今以后,无论你认不认我,我都是你兄弟!”
“也是我兄弟!”赵刚迅速补充。
“是我大哥!”
“也是我的大哥!”
齐鹏和于飞不甘落后。
“我就是要卖啤酒!”丁闯依然没有太多感性表达:“都不用太感谢,就当我全都是为了自己。”
他嘴上是这样说。
不过没人信心。
全都笑呵呵看着。
丁闯无奈摇摇头,看见一旁的三位“精神大师”他们在丁闯面前很有气势,尤其是齐多海,俨然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可在“本土势力”面前,乖巧的像猫咪,也就是小齐的反应过激,掩饰了齐多海在车上吓的不会动、大高差点吓抽。
他们是骗子,并不是混混……
走过去道:“玲姐病好,都是你们的功劳,谢谢。”
跟他们也有关系,要不是他们“没羞没臊”的讲课,赵玲玲或许还会继续装。
三人幽怨的看着丁闯,想要破口大骂,可又不太敢。
只能点点头。
“这样吧。”
丁闯转身提议道:“为了给大家压压惊,我决定请大家喝酒,去酒吧喝!”
“我同意!”
“我同意!”
齐鹏和于飞依然率先同意。
齐多海三人早就想离开,只是不知道去哪而已,也同意。
“你们去吧,我陪床。”彪子回道。
“也行……”丁闯不再多说,率先向医院外走去。
其他人跟在身后。
彪子以及几人看到丁闯离开,这才回到病房。
彪子笑道:“他去找钱经理了……”
第0101章 前去酒吧
丁闯、齐多海三人、赵刚三人。
共计七个人在夜店门口下车。
正如彪子所说,丁闯来这里名义上要请他们喝酒,实质上:找钱经理算账!
丁闯是个大度的人,以前就是,现在更是,遇到摩擦,他的第一反应都是避让,吃亏是福这句话不是父母教的,而是自己悟出来的!
与钱经理见面多出,每次都选择主动避让。
大年夜见到齐多海三人,也都在第一时间选择认怂。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没触碰到底线而已。
钱经理,不仅断自己的财路,还要玩自己的女人,不能忍!
“先生你好,请问预定了卡座,还是有熟悉的经理么?”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丁闯,快步迎过来。
他只来过这里一次,第二次陪许晴来辞职还没上班,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多。
“都没有。”
丁闯微笑回道。
服务生听到没有经理,笑容更浓,这就意味着他们今晚的消费提成全都归自己,做出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二楼!”
丁闯见服务生要把他往一楼引,迅速说出意见,一楼多数是散台,有卡台也都人多很乱,二楼不仅地理位置好,也相对清净。
“好,这边请。”服务生笑容越来越浓,一楼和二楼的消费标准不一样,二楼更高,提成更多。
七人来到二楼剩下的最后一张卡台,分别坐下,他们六人全都心情舒畅,别看今晚没打起来,光看阵仗就要吓死人,这里最淡定的是小混混头目赵刚,可也被吓的半死,只不过没有吓尿而已,非常需要缓解。
“请问需要点什么酒水?”服务生又问道。
丁闯指了指他们。
齐鹏和于飞来过两次,都是跟着赵刚来,虽说是丁闯消费,可他们也只点啤酒,倒不是替丁闯省钱,而是消费观念还没上去。
齐多海点了两瓶烟酒。
赵刚毫不客气,要了一瓶最贵的。
“再上一百瓶小湾村精酿!”丁闯最后开口。
“小湾村……精酿?”服务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咋了眨眼,干笑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你可以换别的,比如蓝花、香色味道都不错。”
“就要小湾村精酿!”丁闯不紧不慢,却不容置疑。
“这……”服务生有些为难,如果是其他听过的啤酒,考虑到客人消费程度,或许会出去帮着买,可这小湾村精酿根本没听过,可以确定,附近根本没有卖的。
“没有?”
丁闯笑问道:“你们进货经理是吃屎?小湾村精酿已经畅销全市,他居然不进,把他叫过来,我跟他聊聊。”
话音落下。
服务生脸色变了变,丁闯什么意思大概明白了,他不是来消费的,而是来找事的,点点头:“先生,我这就去给你叫经理。”
由于有音乐,加之注意力都在一楼,看女郎跳舞,所以六人没听见,都等着上酒。
短短一分钟。
“哒哒哒。”
服务生重新跑上来,不只他自己,身后还跟着五六名身穿制服的壮汉,几个人快速挡到这座前方。
“就是他!”服务生一指丁闯:“来这里砸场子,还骂钱经理……”
“哗啦啦。”
六个人齐刷刷看向丁闯,很懵,不是说好请喝酒的,怎么变成砸场子?
丁闯向后一靠,翘着腿,无畏无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为首的壮汉看向丁闯:“先生,我们这里是营业场所,如果消费,双手欢迎,如果闹事,我们要用另一种方式谈话!”
说话间,一直看着丁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想不起来。
“你们是虎哥的人?”
丁闯依然古井不波:“现在可以给虎哥打电话,告诉他,我叫丁闯。”
壮汉皱了皱眉。
虎哥,确实是这里的经理,也是他们的老大,只是最近袁爷出来,这几天都没上班,虎哥今天与元爷一起去找赵山青,他们也清楚,结果也传出来,貌似是因为什么没打起来,具体不太清楚。
见丁闯有恃无恐,心里也变得没底。
反问道:“你认识虎哥?”
不能打电话,如果遇到事情就找虎哥,要自己有什么用?
“钱经理呢,我找他聊聊。”丁闯又道。
壮汉眉头越来越深,心里越来越不踏实,看了眼服务生,后者会意点点头。
全都不再说话。
很快。
钱经理从楼梯走上来,站到壮汉眼前,向前方扫了眼,当看到丁闯,心中顿时了然,上来的路上就听服务生说有人要小湾村啤酒,还在诧异,是他要的,也就不奇怪。
“说,什么事!”
没第一时间发火,这里毕竟是营业场所,闹出矛盾影响不好。
同样,也听人说因为赵玲玲出现,袁爷和赵山青没打起来,赵玲玲怎么出现的不清楚,没办法细问。
丁闯笑道:“你老婆呢?让她过来,陪我喝杯酒。”
当他说完。
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凝重。
齐多海六人全都吓了一跳,在他们眼里,丁闯非常随和,不可能说出这句话,今天是怎么了?
关键还在对方的老巢。
都变的紧张。
钱经理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自然能听出丁闯是什么意思,未必是真要找自己老婆,而是来报仇,阴冷道:“小崽子,你是在找死!”
“我不这样认为。”
丁闯耸了耸肩,轻松道:“快点吧,大家都很忙,不要浪费时间,我能来这里已经很你面子,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快点,把老婆叫出来,或者店里相好的也行,叫过来陪我喝酒。”
坐在旁边的小齐感受到气氛紧张,双腿夹的很紧,又想方便……
钱经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双手攥紧拳头,盯着丁闯,足足十几秒钟,随后沉声道:“这里交给你们!”
说完,向后一推。
壮汉见闹到如此局面,尤其还是在自己面前闹成这样,也就不用收敛,毕竟有保护店里安全的名义,即使他认识虎哥,也未必管得了。
二话不说,迅速上前,要抓住丁闯给他扔出门外详谈。
“我叫赵刚,我叔赵山青!”赵刚突然开口,见再不说话局面就不可控制,抬起双手道:“他是我叔的朋友,你们别乱动!”
“别动我大哥!”
“动我大哥,跟你们拼了!”
齐鹏和于飞一如既往讲义气,都站起身挡在丁闯身前。
而小齐,偷偷放了个屁。
壮汉一顿,看向赵刚,别人都是次要,他才是正主,虽说现在两方闹的不可开交,赵山青又处于绝对下风,可,赵山青毕竟还没倒……在没有虎哥示意的情况下,没必要因为工作,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这时,站在后方的钱经理道:“动,出了事我扛着!”
“别人不重要,只管他,玩死打!”
指的是丁闯。
现在已经看明白,丁闯很记仇,赵山青只是与袁爷没打起来,都敢来这里闹事,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翻身,自己没好果子吃,既然如此,就闹的大一点。
壮汉听到有钱经理扛着。
也就不顾及,抽出腰间橡胶棍。
“停!”
丁闯突然吼道。
也很懵,差点忘记大背景,当下可是二零零一年,有手机,可还没达到在群里说一句,消息快速传播的时代,钱经理要询问,不可能直接打给虎哥,虎哥也不可能特意给他打电话告诉现场消息。
眼前这些人即使知道因为自己,两方矛盾化解,也是经过很多手的消息,传递过程中,真实性有待考究,自己的名字很有可能被忽略。
看情况,要不是喊的及时,就挨揍了。
“打!”
钱经理脸上泛起一阵冷笑,刚才叫嚣,现在说停,晚了!
鄙夷道:“要让赵山青出面,你让他来,看我给不给面子?”
赵山青敢来,自己就把虎哥叫来,如今的虎哥可不是在病房里,一句话不敢说的虎哥,对上赵山青,不怂!
“我联系虎哥!”
丁闯迅速说出名字,不能再装了,被打一通犯不上。
壮汉果然停住,谨慎看着。
钱经理听到“虎哥”二字,觉得哪里不对,可想到自己与他的关系,一定比丁闯与他的关系近,也就释然。
在所有人目光中。
丁闯缓缓拿出电话,打开屏幕,摁出一个“一”随后缓缓道:“虎哥的电话号是多少?”
壮汉:“……”
其他人:“……”
小齐的五官扭曲,感觉又出来了。
钱经理顿时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出事我扛着,打!”
“最多三十秒,你们不差三十秒,三十秒之后再打也不迟!”丁闯几乎是无缝连接,又道:“或者你拨出去,我接,如果动手之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壮汉沉吟片刻,转身道:“看他有什么花招。”
说完,拿出电话给虎哥拨过去。
十几秒后,电话你传来虎哥的声音:“有个丁闯的要跟你说话。”
把电话递过来。
丁闯接过电话,直白道:“解决与钱经理的私人矛盾,又必须在这里,帮个忙。”
虎哥:“……”
几秒之后才道:“把电话给他!”
丁闯又把电话递回去。
虎哥听到声音,没有任何废话,严肃道:“袁爷的亲闺女赵玲玲管他叫弟弟,明白怎么做?”
壮汉身体一颤,顿时看向丁闯,眼里写满不可思议,随后僵硬点点头:“明白!”
第0102章 绝不饶恕
丁闯见他说明白,心里终于踏实。
之所以敢来这里找麻烦,就计划好一切,只是本以为可以直接解决,没想到消息并没传到这里,费了些周折而已。
“虎哥怎么说?”
钱经理盯着丁闯,似笑非笑问道,在他眼里,与虎哥同事多年情谊深厚不可能帮助丁闯,尤其是现在袁爷出来,更是巴不得找与赵山青关系密切的人出出气。
壮汉转过头,一脸同情,抬手拍了拍钱经理肩膀:“保重,他的事我管不了。”
说完,一挥手:“走。”
“哗啦啦。”
听到命令,其余几人同时转身,快速下楼。
钱经理顿时定在原地,肉眼可见脸上的笑容在快速消失,直至最后凝固,紧接着,开始颤栗,非常想不通他们怎么了走了,为什么在接过虎哥的电话之后走,再看向前方的丁闯,已经没有刚才的戏谑,而是惊恐,黄豆粒大的汗珠挂在额头,摇摇欲坠。
丁闯终于动了,缓缓绕过茶几,一步步向钱经理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问道:“想知道电话里说什么?猜猜,猜对了告诉你……”
钱经理见他过来,下意识向后退,心里有种不好预感,非常不好。
紧张道:“丁闯,我认为咱们之间没必要发生太大矛盾,有问题可以坐下来解决,啤酒要进入夜场,那好,我立刻开条,不仅是这家店,还可以给全市同行打招呼,保证小湾村啤酒顺利进入。”
虽说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此时此刻,也没必要知道,要把当下局面缓解。
“很不错。”
丁闯笑着点点头,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只不过,晚了!”
“啪。”
说完,突然出手,一巴掌直奔脸上打去,出手的太突然,钱经理触不及防,被打的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身体向侧面踉跄两步,扶住向下看的栏杆才停住。
“哗啦啦。”
相邻两座客人全都站起来,倒不是帮谁,而是担心惹火烧身,赶紧离远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夜场保安都管不了,谁敢往上冲?
“丁闯!”
钱经理抬起手,呼吸急促,迅速道:“我错了,为之前的一切道歉,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提,只要说出来,我都答应!”
可能觉得一只手不够,双手都抬起挡在身前:“我服,真服了,别打行不行,求求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虎哥能放任一切,就说明与丁闯的关系已经超过自己,换而言之,即使今天丁闯不来,他找到虎哥要送啤酒,自己也没办法拒绝,在结果非常明确的前提下,抗争没有任何意义。
丁闯不紧不慢问道:“听过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么?钱经理,不让啤酒进入这家夜场也就罢了,但有你在一天,小湾村啤酒就进入不了市里,当初你可是要彻底搞死我,不能一句话就结束。”
钱经理身体一哆嗦,这句话并不陌生,今天在包厢里还说过,并且之前也一直这样做的,确实想搞死他,不得翻身,但想不到他翻身的如此之快,这才短短几个小时。
硬着头皮道:“我错了,求求……”
“啪!”
话没等说完,丁闯又是一巴掌。
就看钱经理面部快速肿胀,鼻血顺着鼻孔向下滴。
他半面脸都麻了。
可是,不敢还手。
丁闯又笑道:“想要和解很简单,如果你结婚,让你老婆今晚跟我走,如果没结婚,让你的姐姐或者妹妹今晚跟我走,明天早上在楼下接人,只要做到,咱们之间的矛盾彻底解除!”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钱经理咬咬牙,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火,僵硬道:“丁闯,就像你说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鱼死网破,我诚心认错,别再逼我!”
他结婚了,要不然当初就光明正大追许晴。
不能把老婆送出去。
丁闯摇摇头,依然云淡风轻:“我非常理解你,因为几个小时之前,我的心情与你一模一样,公平起见,也给你选项。”
“一,把你老婆叫来,今晚跟我走!”
“二,让你在夜店圈里混不下去,不,准确的说,让你在市内找不到工作!”
钱经理勃然大怒,不能把老婆送出去,也不能丢了工作,也就是没得谈,恶狠狠盯着丁闯,怒骂道:“面子给多了,狗也以为自己是狼,姓丁的,你要玩,可以,我也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丢工作!”
虎哥固然有分量,赵山青固然有分量,但他们都不是老板,自己是给老板干活!
又吼道:“快点,让我看看怎么丢工作,小崽子,认识几个人,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来,让我看看!”
喊的很疯狂,鼻孔流血的样子,近乎狰狞。
“没问题。”
丁闯笑道,随后向后退两步,重新坐回沙发,简洁道:“砸!”
齐多海、赵刚几人还处于蒙圈之中,想不通为什么变成这样,不是来喝酒的?怎么还打人,还涉及到抢人老婆?
丁闯见他们都不动,看了看齐鹏和于飞,命令道:“砸!”
两人这才缓过神,听懂意思,齐鹏人高马大,双手抓住茶几,身体用力掀翻,于飞跑到旁边的座位,拿起酒瓶砸在地上。
“妈的,两个废物,砸场子都不会!”赵刚摇摇头,紧跟着站起身,虽说还没弄懂丁闯要干什么,可身为朋友,必须要帮忙,迅速跑到旁边卡台,拿起一瓶酒,对着一楼dj所在位置砸去。
“咔嚓!”
酒瓶在dj身后墙上碎掉,只要再第一点,dj会当场头破血流。
仅仅一下。
一楼所有人都注意到,dj停止动作,向二楼看来,连带着所有人,同时向上看。
“丁闯!”
钱经理暴跳如雷,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要以自己为矛盾点,砸场子!只要丁闯产生的威胁,大于自己创造的价值,那么自己必定被舍弃。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事到如今,只能想到这一步棋。
“哗啦啦。”
没等丁闯说话,赵刚已经在受到旁边,把几十瓶酒全都推到地上,产生的刺耳噪音,在音乐声渐渐变小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霎时间。
一楼的人全部停止动作,惊愕看向楼上。
“咔嚓。”
“咔嚓。”
齐鹏和于飞正拿着酒瓶,不断往地上砸,一声接着一声。
“丁闯!”
钱经理气的全身直哆嗦,指着他吼道:“让他们停手,立刻停手!”
“嗖。”
旁边一道人影冲出去,大高,二话不说,扑向钱经理,一手抓住衣领,另一手攥成拳头往脸上砸,别看他刚才见到医院场面被吓的说不出话,可面对钱经理这种等级选手犹如天神下凡,极其凶猛。
不只是为了丁闯,更是阻止他报警。
“跟你拼了!”钱经理气急败坏,想要还手,却发现打不过,身体不受控制被放倒。
大高出手一下比一下狠,对准身体猛踩。
钱经理只能躺在地上双手抱头……
丁闯依然坐在沙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看着。
大约持续三分钟。
“哒哒哒……”
楼梯上终于传来脚步声,刚刚下去的壮汉又都跑上来,为首的壮汉看了眼钱经理……没管,也管不了。
走到丁闯身前道:“老板说了,开除钱经理!”
事实上,虎哥在挂断电话之后,第一时间打给老板,把所有情况都说明,老板作为生意人,是非常不愿意得罪丁闯,尤其是丁闯在今夜的表现如日中天,背后的两个大混混,任何一个都能要了夜场的命。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表态,是想看看钱经理能不能解决,也想看看丁闯的决心。
此时此刻,只能弃车保帅。
“停!”
丁闯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必要继续闹事,转头看向齐多海,伸手道:“钱!”
齐多海一愣,身为“外地骗子”刚才一直很老实本分,他怎么还看自己?
丁闯见他不动,亲自伸手放倒他衣服里,拉开里侧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摞绑好的钞票,一万块!
抬手递给壮汉道:“带我向老板说声对不起,这是赔偿。”
砸场子是手段,不是目的,后果自然要承担。
齐多海见他把钱递过去,心里一阵肉疼,想抢过来,可又觉得这种场合不合适,与丁闯在一起三天,除了第一天晚上抢来一千多块钱,答应好的第二天两千,事成之后给五千,都没给。
现在反倒是赔一万!
壮汉犹豫片刻,接过钱:“我会把话带到。”
随后又转头看向地上的钱经理,不禁摇摇头,快步走下楼。
“别走,别走…..”钱经理脸上是血,满身都是脚印,不仅如此,眼泪也流出来,他听到了,自己要被开除,本以为老板会保住自己,没成想还是被放弃,呼唤几声,见他不回头。
迅速看向丁闯,哀求道:“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放我一次,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不能,求求你放过我……”
丁闯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哀求声,让人于心不忍。
可钱经理在找关系封杀小湾村啤酒的时候,是否知道封杀了小湾村多少人的希望?如果赵玲玲没醒过来,今夜袁爷与赵山青你死我活。
那么躺在地上哀求的人,就是自己!
缓缓站起身道:“让你老婆来找我,除此之外,没别的可能。”
说完,转身,定住。
许晴就站在一旁…..
第0103章 讲讲道理
此时此刻,许晴下身穿着一条睡裤,很单薄,上身穿一件长款大衣,到大腿位置,头发自然而然披下来,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眼里有疑惑、有费解、有陌生、有难以置信。
气氛略显尴尬。
“报仇了……”
丁闯尽量保持气势,说话间,缓步向前,走到她身边,在所有目光中,搂着她的腰,缓步下楼。
许晴没挣扎,也没反抗,脑中嗡嗡作响。
她是接到虎哥电话,第一时间赶过来,上楼的时候见到丁闯底钱,所以没说话,等想说话的时候,丁闯已经站起身,紧接着就是对视。
“许晴,许晴,帮帮我,帮帮我……”
钱经理哀求声又传来,艰难从地上站起,要追过去,不能丢工作,先不谈这份工作的收入多丰厚,就是再找工作也非常难,如果丁闯一直捣乱,确实没人敢要自己,在夜场工作多年才走到这步,毁于一旦。
“嘭。”
他刚要追过去,齐多海一脚踹倒,本不打算出手,可被丁闯抢走一万块,心里非常憋屈,给精神病洗了两天脑,没赚到钱,反而赔钱!
总觉得丁闯比自己还像个骗子。
“我错了,抬抬手……”钱经理躺在地上哀求,他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与丁闯作对,如果在医院的时候抬抬手,不仅能与丁闯成为朋友,还能得到八千块的赔偿金,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楼下。
丁闯与许晴走出门,就坐上门口等待的出租车。
齐鹏和于飞自然跟着,赵刚也坐上去。
齐多海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上,不能让丁闯跑掉,得还钱。
“厄……我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他老婆。”丁闯沉吟片刻,还是解释一句,虽说与许晴没正式确立关系,可情谊心知肚明,不能让她多想。
许晴摇摇头。
罕见的没说话,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真没想!”丁闯又强调一遍,觉得她态度很反常,必须得说明白。
许晴挤出一抹笑容,看起来很苦涩:“我相信你。”
说完,担心丁闯不信,抬手抱住他胳膊,并且把头靠在肩膀上,然后不再说话。
“那是因为……”丁闯把所有经过在脑中想了一遍,貌似没有什么地方能让她不高兴。
“没想过你会报复钱经理……”许晴低落开口。
让她情绪产生变化的主要原因,确实是丁闯报仇。
当走上楼梯,看到狼藉一片、还有地上快被血人的钱经理时,脑中空白一片,一直以为很了解丁闯,不是指他的能力和其他方面,而是性格,认为他很随和,很少会动怒,即使在电子城买电脑时,也是用脑子解决问题。
或者说,她很喜欢丁闯身上文质彬彬的气质,让生长于破散家庭的她有安全感。
而今天的样子的表现,出乎预料,简直是人设崩塌。
一时之间,没缓过神。
“你是想说,小人得志便猖狂?”丁闯听出话里含义。
没想过报复,事实却报复,不就是人设崩塌?而对比之前的低三下四,现在异常张狂,不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许晴身体一颤,确实,她有这种感觉,没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不是……”嘴上还是否认。
丁闯笑了笑,平静道:“如果要是别人跟我说这句话,我会骂他,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本身就没瞧得起对方。”
“我没有!”许晴迅速坐直,极其严肃:“真的没有。”
“知道。”丁闯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脸蛋,继续解释道:“其实可以换成另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比如你为什么要开网吧、比如我为什么要做啤酒,答案很简单,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目标而努力奋斗。”
“什么样算是达成目标?”
“以前吃一顿饭,花十块钱,现在可以花一万。”
“以前买件衣服一百块,如今消费五千。”
“你说这时候会不会有人在背后说你,就是有钱烧的,以前他还不如我呢,或者其他更难听的话?”
许晴下意识点点头,其实前一段时间她去见以前的同事,穿了件新买的衣服,据说有人在背后说她,装逼,故意穿好衣服。
丁闯又道:“你买了好衣服,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在背后骂,这时候你在他们眼里就是小人,人人都骂小人,说他得了志便猖狂,却没人看到小人为了得志背后所付出的努力!”
“你努力,要买衣服!”
“我努力,就是要报仇,狠狠的报仇。”
“有什么不对?”
许晴整个人惊呆,听丁闯说完豁然开朗,心情的阴霾顿时消散如烟,还有些愧疚,因为她发现,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自己强加给丁闯的人设错误,而他要报仇,没有任何不对。
“说别人,小人得志便猖狂的人,没有未来。”丁闯依然平和道:“因为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让小人在他面前得志,能让小人得志,就是自己的问题,比如今天的钱经理。”
当然,这个观点并不是丁闯说的。
而是以前工作时遇到的以为大佬说的,他听完之后一直奉为真经。
“对不起。”
许晴脸色通红,越想越觉得愧疚,想起钱经理在包厢的所作所为,那么丁闯今夜做的一切非但可以理解,还是必须,否则,为什么要努力?难道努力的结果,依然是让别人骑在头上拉屎?
“没关系。”
丁闯一笑,事实上,如果钱经理没有做的过分,或许还有缓和余地,毕竟他为人还算和善,人人都说被狗咬了,不能选择咬回去,确实,会脏,但在不咬回去的前提下,还有另一种办法:把狗牙都掰断!
这时。
前方出租车司机干笑道:“小兄弟,你再讲讲,怎么才能小人得志,比如我,就是出租车司机,每天跑十二个小时,最多赚六七十块钱,按照你说的,努力,我跑十八个小时,也就赚一百块钱,可我那些亲戚都厉害,每个月能赚四五千,怎么才能在他们面前得志?”
一边说,一边看着后视镜,又极为虔诚补充道:“这趟车费不要了,给我讲讲,谢谢你,真相在他们面前小人得志一次!”
“厄……”丁闯一头黑线。
忘记这里还有第三者。
许晴也满脸尴尬,怎么还有提问的?
“小兄弟,帮帮忙,我开出租车这么多年,就听你说话有道理,给出个主意!”
丁闯沉吟片刻,问道:“真想在他们面前得志?”
“真想!”司机毫不迟疑:“谁天生都不是被别人瞧不起的,我想得志,可没有办法。”
“很简单。”丁闯缓缓道:“管他们借钱。”
“借钱?”司机一愣。
丁闯肯定道:“对,能借多少借多少,然后……不还!”
司机眨了眨眼,短短几秒,满面笑容:“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反正他们都瞧不起我了,那就让他们一直瞧不起,欠钱的是爷爷,只要我脸皮厚,他们都得求着还钱,谢谢啊!”
丁闯尴尬道:“不客气。”
很快,车在网吧门前停下,下车之时,司机还在道谢。
丁闯本想说句开玩笑,奈何司机已经离开。
“这招真行么?我怎么觉得有些…….另类?”许晴本想说损,可实在看不透丁闯的道理,没敢说出口。
“当然不行!”
丁闯一阵崩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成什么人了!”
许晴没听到他讲道理,终于放心,要是他还能讲出道理,三观才是真的受打击,紧接着白了眼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
丁闯:“……”
后方,刚刚下车,打算来要钱的齐多海,又停下脚步:他知道欠债还钱就行。
已经抵达地点,丁闯和许晴就在网吧转了一圈,作为新兴行业,生意依然火爆,已经后半夜,上座率依然达到百分之六十。
赵刚三人就在电脑前坐下,都是网瘾少年。
齐多海三人不懂电脑,也没心思玩,只想着管丁闯要钱,奈何今天太晚,没办法开口,就在旁边的小旅馆住下。
而丁闯和许晴,则是回到楼上。
按照约定,应该是明天过来睡觉,奈何,提前了……
两人坐在房间,很尴尬。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都清楚,之前还能坦然面对,可当真摆在眼前,都不好意思。
“睡觉吧,我关灯。”
许晴的脸颊在灯光下红的像熟透苹果,她之前已经睡觉,身上穿的就是睡衣,且只有睡衣。
“好。”
丁闯也很紧张,重生以来,毕竟是第一次。
脱掉鞋子,躺在床上。
“咔。”
灯被关掉。
紧接着被子被掀开,许晴钻进来。
两人并排躺着,沉默不语。
大约过了三分钟。
丁闯抬起手,拉住许晴的手,触碰的一瞬间,清晰感觉到许晴身体在颤抖,平日里非常主动,可到了动真格,她毕竟是女孩。
“我会对你负责!”丁闯严肃道。
“恩。”许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多话语,准备步入正题。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外面传来砸门声,非常用力,听起来像是要把门砸掉,又传来吼声:“丁闯在嘛,我是钱经理的妻子!”
第0104章 自己想来
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丁闯动作,也让许晴睁开眼,脸上写满惊慌,倒不是怕,而是这种时刻本能的有羞愧感,被打扰自然无法正常。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而且要比刚才更大:“丁闯,我是钱经理的老婆,是他让我来找你,快点开门!”
“她……怎么的来了?”许晴惊愕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丁闯极度凌乱,给钱经理提出条件,不过是要报复而已,本质上是让他感受一下当时自己的处境,根本没想过他老婆真的能来。
头疼道:“好像是!”
与此同时。
客厅里传来开门声,是与许晴一起同租的收银员,今天白班,在休息,紧接着就听客厅内传来脚步声,再然后,房门被打开。
“妈呀!”
也就在开门的一瞬间,收银女孩发出尖叫,随即又传来惊魂未定的声音:“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丁闯呢?”又一个女声传来,听上去比在门外音质更清晰,应该是钱经理的老婆。
“丁闯……在这么?”收银员自然认识丁闯,下意识看向许晴房间。
钱经理老婆也看出问题,径直想许晴房间走来。
刚走到一半。
房门打开。
丁闯开门出来,好在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衣服还没脱掉,只需要下个床而已,当看到她的一瞬间,也被吓的一哆嗦,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妇女。
许晴就站在身后,表情略显呆滞。
眼前的女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丑,只是有些“壮”而已,乍一看起来能把丁闯装下,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体重大约在二百斤左右,恐怕彪子她在他面前,都没有勇气一战。
当然,之所以吓人的,并不是身材,而是打扮。
足有小号脸盆大小的面部,三层下巴之上的嘴唇,涂抹的异常火红,两侧脸蛋也吐了腮红,眼睛上竟然画着蓝色的眼影,不得不承认,眼睛确实很大,如小牛一般。
她身上穿着一件很单薄的白色连衣裙。
可这,被她硬生生紧身紧身衣。
下身穿了一条渔网袜,质量上成的渔网袜,因为所有的肉都勒出来,渔网却没断掉,简直是个奇迹。
最最关键的是:她扎着双马尾!
“你就是丁闯吧?”她盯着丁闯,随后走过来:“我是来陪你的,咱们开始吧!”
“别过来!”
丁闯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样,吓的尖叫一声,汗水顿时流出,就连平时非常护着他的许晴都向后倒退一步。
因为从质量上来说,两人真未必打的过。
“怎么了?看不上我?”她瞪着眼问道:“为了见你,我特意打扮的,化的嘴唇,化的眼影,难道不满意?”
我谢谢你!
丁闯一阵恶寒,说实话,如果她不化妆还能好点,化妆化的太不自然,像是齐多海当初给死人骗活时,棺材旁边摆放的“女孩”进一步说,她的身体素质站在那,老头未必敢醒……
试探问道:“你真的是钱经理老婆?”
怀疑是故意找这个人来。
“那是当然,结婚证都带来了!”她说着,手从往衣领里一伸,从里面拿出两本结婚证,要递过来。
“停!”
丁闯赶紧抬手,生平以来第一次没注意,也不敢接结婚证,害怕“烫”手。
怪不得钱经理喜欢许晴,连说都不敢说,见到她就知道答案。
想了想道:“我原谅钱经理了,你回去吧!”
有一半是因为她的到来,另一半则是她的“到来”
“不行!”
她摇摇头。
不摇还好,一摇头,双马尾竟然掉了!
掉了!
她是短发,比丁闯还短。
霎时间,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穿着渔网袜、白色连衣裙、划着浓妆的二百多年……壮汉!
“啊…..”许晴完全不受控制的叫出声,赶紧向后退,想要锁门。
丁闯也吓的脸色煞白,这一幕太突然,完全没想到。
“看你那小胆,叫什么叫,短发环保!”她瞥了眼,随后弯腰捡起双马尾,正要带上,突然停止动作,看丁闯问道:“对了,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还是带假发的样子?”
丁闯:“……”
想要报警。
她见丁闯不说话,也就戴上,不过戴的有些歪……
又道:“好了,别浪费时间,咱们赶紧开始,等会儿天都亮了,在哪,是在那个房间?我进去!”
说话间,再次向丁闯走来。
“不用!”丁闯立即抬手阻拦,先不说有没有这想法,就是有,她也太恐怖了,按照后来的说法:开坦克。
准确的说是开航空母舰,能让人有滑行的感觉。
赶紧道:“算了,我原谅他,你走吧!”
“不走!”
她极其坚决,说话间,又摇摇头,双马尾被摇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她抬手扶正,尴尬道:“假发都太小,戴不上,所以容易掉,别介意啊,等会关灯,我把假发拿掉就好了,要不然容易盖脸上。”
丁闯也干笑一声,尽力柔和道:“我真的原谅他,你走吧!”
一定要让她走,难不成真要开航空母舰。
“不走。”她又回道,好在没摇头。
“走!”
“不走!”
丁闯人不可忍,怒道:“最后一句,走!”
她仍然倔强:“我也最后一句,不走!”
“滚!”丁闯气的脸色通红,怎么还听不懂人话呢,已经说原谅钱经理,可以走了,双眼死死盯着她,指着门外:“立刻,马上,滚!”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不滚!”
她也生气了,浑圆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丁闯,一边说一边跺脚:“就不滚,就不滚,就不滚!”
地面被她跺的嘭嘭作响,要塌了一般。
声音比丁闯的更大,更有气势,声若惊雷。
丁闯顿时傻了。
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手段能对付她,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转过头看向许晴。
“别看我!”许晴赶紧摇头,显然是不想掺和,如果再逼问,她能下狠心舍弃丁闯。
“切,还看她,她的小样,根本不禁折腾,我,能抵上三个她,你赚到了!”她撇撇嘴,随后一抬手,抓住马尾辫,顺手把假发扔掉:“跺脚,热了!”
“厄……”
丁闯也汗流浃背,不是热的,而是吓的,好在当下民风还算淳朴,很多花里胡哨的言语并没传递开来。
要是她再说一句:哥哥不用动,妹妹全自动。
丁闯感觉自己会当场休克……
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道:“其实,这也是为你好,如果你正在这一夜,以后还怎么与钱进相处?有些事他同意,但放在心里一定不舒服,听话,回去……”
此言一出。
她眼圈顿时红了,眼里闪着泪光,委屈道:“谢谢你对我这么温柔,其实,也不全是他让我来的,自己也想来,因为,我们在很久之前已经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了,由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说完,气氛竟然有些伤感。
丁闯头皮麻掉,想了想道:“你可以给他吃药。”
她又摇摇头,好在头上没有假发,不毁掉,低落道:“不提这件事,伤心,我们开始吧,相信我,很快的……”
丁闯心里想骂娘,你才很快!
继续道:“真的不需要,我女朋友在,而且我们关系很好!”
说话间,转过头拉住许晴,任凭她如何抗争,还是硬生生给拉倒身边,牢牢搂住。
许晴脸色前所未有之为难,从小到大,面对任何女孩都有底气,毕竟身材、相貌、气质都是一流,可面对她,竟然有些慌。
面对她要抢丁闯,没有任何表态。
抬起手挥了挥,艰难道:“哈喽,你好,要不然先坐?给你倒杯水喝?”
丁闯赶紧偷偷掐了一把,这不是在引狼入室嘛?
“那到不用!”
还好,她没坐下,不过话锋一转又道:“喝水耽误时间,咱们快点开始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翻身,老钱说过,那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你是客人,不能太折腾。”
丁闯险些喷血。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实不相瞒,我俩刚结束,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咱们定个日子,改天再说?”
只能先把她骗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
她一愣,看向许晴。
许晴被看的全身紧绷,想说没有,好在话到嘴边收住,点点头:“恩!”
“哎,可惜了!”
她突然没了精气神,叹息道:“来的晚了点,要是提前十分钟,就是我的!”
说话间,捡起假发。
丁闯一口黑线,提前十分钟是你的?十分钟开始到结束,连衣服都穿好了?但不敢反驳。
她重新带上假发,潇洒道:“走了,哪天缓过来告诉我,一个星期差不多吧?”
丁闯咬咬牙,严肃道:“我身体没钱经理好,差不多得缓半个月!”
“那你真不行,老钱一个星期就能缓过来!”她说着,终于走向门口。
丁闯看她离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见旁边许晴的眼神有些怪异,赶紧指着门口骂道:“那个废物才一星期,老子一晚……”
“咯吱。”
话没等说完,房门又开了,从外面探进来一个大脑袋,依然是她,笑道:“忘记告诉你了,老钱说喝枸杞可以补,你应该试试,对身体有好处的,要不然以后结婚怎么办?”
丁闯全身紧绷,乖巧道:“好,我试试。”
“恩!”
她点点头,假发又掉了。
第0105章 销售打开
十分钟后,两人重新回到床上,平躺着。
由于窗帘也被拉上,很遮光,所以房间内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大约又过五分钟。
“你睡着了嘛?”许晴声音弱弱响起,不大,依然如蚊子一般。
“没有。”丁闯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许晴顿了顿,问道:“那我们还……还继续嘛?”
丁闯沉吟片刻,坦诚道:“还是算了吧,现在我一闭眼睛,都是她。”
并不是说谎,也不是怀念,而是她的形象太过特立独行,太过深入人心,短时间内任何人都无法忘记,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主动要来。
“恩。”许晴弱弱回应。
丁闯不再说话。
大约又过十分钟。
“你睡着了嘛?”许晴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丝毫困意。
“没有!”丁闯缓缓回应,随即又补充道:“许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只是……现在一闭上眼睛都是她,好像就在眼前,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需要消化消化。”
那迷人的渔网袜、那白色的连衣裙、那红色嘴唇、蓝色眼影。
还有一米八的身高,二百斤的体重。
双马尾的假发,挥之不去,很魔性。
“恩。”许晴再次点头。
又过十分钟。
“你睡着了嘛?”许晴声音又响起。
“厄……”丁闯声音依然清醒,已经连续问三次,没办法再拒绝,常言道:男人不可以说不行,已经说过两次,还拒绝,貌似有些不识抬举。
顿了顿道:“有些事情,我只能试试,并不敢保证完全成功,当然,这并不是真实能力,都是被吓的,你知道吧?”
“恩!”
许晴发出一声婴咛。
丁闯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只能强行催动体内的洪荒之力,缓缓转过身,与之前的动作如初一折,先是缓缓伸手,拉在她手上。
然而,刚刚触碰。
“啊!”
许晴像是触电一般,瞬间把手收回去,紧接着尖叫畜生,身体一番,紧接着就听咣当一声,从另一侧掉到地上。
丁闯身体一颤,没想明白哪里做的不对,已经很温柔啊!
这时。
“咔。”
灯被打开,房间内霎时间被灯光充斥,能够清晰看清彼此。
随后就看许晴泪如雨下,是真的泪如雨下,张开双臂向丁闯扑出来,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问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闭眼睛,都是她短发的样子,不敢睡觉,所以想让你先别睡。”
所有的问话,不是勾引,而是不敢睡。
丁闯一愣。
牢牢抱紧她,拍了拍后背,叹息道:“理解,理解,我一闭眼睛,都是她扎双马尾的样子,也不敢睡。”
第二天。
丁闯早早起床,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事情要做,啤酒拖了这么久,终于步入正轨,没有任何理由偷懒,早上接到赵山青的电话,说是啤酒代理不做了,不是坏消息,而是送丁闯的礼物。
一来没有他这个中间商赚取差价。
二来,一旦与夜场的关系处理好,以后他再出现情况,也不会影响生意稳定。
丁闯没拒绝。
不干正好……
没吃早餐,第一时间前往郑青树之前所在的啤酒店,这两天所生产的酒都存放在这里,对小湾村说的名义是已经卖出去,丁闯又联系张凤英和郑青树,让他俩立刻赶来市里。
因为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
老丁和母亲的希望并不是他做啤酒,希望能读完大学,所以还是要回去,啤酒厂以后都归郑青树负责,所以现在得把所有环节让他亲自走一遍。
大约上午十点钟。
两人从小湾村赶来。
张凤英拿着账本。
郑青树愁容满面,可当听到啤酒卖出去,顿时喜上眉梢。
丁闯带着两人直奔夜店,第一家自然是钱经理所在夜店,虽说因为他老婆的到来决定原谅,但还回到这里基本不可能,不是丁闯阻止,而是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太多,在他被打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拍手叫好。
当然,以后钱经理去别的地方工作,也不会捣乱。
新上任的经理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姓张,很清楚钱经理是怎么倒台,对丁闯非常客气,刚进门就主动倒水,并且主动提出以瓶进价,每瓶进价为一块一,这对丁闯来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他所采用的都是小瓶设计,每瓶三百三十毫升。
就相当于一升能卖到三块三,去掉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等等,每升啤酒的净利润能达到两块五。
这让郑青树心里一阵暗骂,自己是猪脑子,当初怎么没想到把生意坐到夜场?
虽说当初卖的酒价格贵,不迅速与丁闯现在价格,可量太小,平均下来每天只有几袋,去掉费用能赚二三十块钱已经很多。
而这里,计划一天用量二百升,也就是六百瓶,他的利润就达到一千五。
谈完一家,紧接着下一家。
依然很轻松,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因为经过一夜发酵,丁闯的名字已经响彻市内所有夜场,倒不是畏惧他,而是没有必要惹他,更何况让啤酒进来也不损害利益,之前是给同行个面子,如今钱经理人在哪都不知道,自然不用多考虑。
其实价格还可以下降,丁闯计划能卖到两块三一升就可以,利润一块五,以小湾村每天生产两千升计算,盈利也在三千块。
三千块钱对于大型啤酒厂来说,还不够每天员工食堂的费用。
可对丁闯而言,已经完全满足。
毕竟才是刚刚起步阶段,一切都需要慢慢来。
能多卖出一块钱,完全是意料之外。
跑完第二家。
紧接着跑第三家。
直到下午五点钟,才把所有夜场跑完,其中还包括一些小酒吧、也就是所谓的静吧。
合同一共签订每天一千八百升。
这还是丁闯故意收敛的结果,如果想签,另外两百升完全可以签出去,他不想满负荷运载,要有存货,担心某天需求突然睁大拿不出来。
三人并没回小湾村。
而是找了一家小饭馆填饱肚子,又在宾馆开了房,因为等到晚上还要去酒吧,看看酒的实际销售情况,虽说对精酿啤酒很有信心,但还是要以事实为基础,如果真的不受市场欢迎,他愿意全部召回。
“一共六千升,装瓶一万八千七百瓶,每瓶价格一块一,一共是两万零五百七十块,去掉运费和人工,一共是一万九,钱都在这里,你数数!”
张凤英坐在椅子上,对着账本念数据。
说完,把两沓钱推过来。
由于跑完所有夜店时间太晚,银行已经关门,没办法存进去,这年代取款机都不多,更别提存款机,现金,是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交易方式。
“不用数。”
丁闯看着钱,眼中泛起一阵亮光,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第一桶金,自己挖掘出的第一桶金,捕鱼不可持续、代加工受制于人,只有制造,才能源源不断。
“我数数!”
郑青树迅速把手伸过来,奸笑道:“钱这种东西,还是要当面点清为好,要是弄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啪。”
还没等抓到钱上,丁闯迅速抬手打了一下,极其响亮,随即手一抓,率先抢过钱:“你又不是会计,不用不数。”
“你有病是不是!”郑青树顿时变的暴躁,瞪眼吼道:“这钱是我的,我的,你还欠我钱呢,现在赚钱了,是不是应该给我?”
他要数钱,就是要据为己有。
“这是酒厂的钱,不能动,犯法!”丁闯深沉回应。
“那你欠我钱就不犯法?”郑青树气的脸色通红:“多多少少也给给点,要不然我觉得被你骗到小湾村!”
丁闯懒得废话,直接把钱推给张凤英:“你保管,酒厂的钱,任何人不能动。”
“知道。”
张凤英笑了笑,之前见到几百块钱都很激动,可接到羊毛衫代加工的活之后,经手的也有几万块,所以拿过钱,丝毫不慌张。
“妈的!”郑青树气鼓鼓骂一句:“骗子,大骗子,老子辞职不干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丁闯电话响起,正是大骗子齐多海。
“喂!”
接起电话。
“我们还在网吧旁的旅馆,咱们得见一面!”齐多海直接表明来意。
“现在?”丁闯略为诧异,拿下电话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一会儿就要去酒吧看酒水销售情况,时间太赶:“今天时间有点紧,明天早上再见?”
晚上一定回不去小湾村,今天还要在市里过夜,明早可以及时赶到。
“不行,现在必须见!”
齐多海非常坚决,又道:“无论如何,必须见面!”
“有事?”丁闯皱了皱眉
“有事!”
“好,等我十五分钟!”丁闯回道,这两天接触下来,发现齐多海人还可以,算得上随和,不会强人所难,如果强烈要求,一定是真有事。
挂断电话,站起身道:“我得出去一趟,你们先去酒吧,处理完找你们。”
“我们现在去酒吧!”张凤英立即站起身。
郑青树又是满脸幽怨,咱俩单独呆一会儿怎么了?
第0106章 留在这里
两人紧跟丁闯的步伐下楼,不过由于去的地方不是一个方向,没办法搭车,也就分别坐出租车离开。
“你做副驾驶!”
张凤英严肃拒绝要与他坐在后排的郑青树,虽说是一个村的邻居,出门在外也没人看到,可她依然要保持距离,当然,保持距离也不是给别人看的。
郑青树愣了愣,不情愿把门关上,坐到副驾驶,刚坐稳,又忍不住找话题,转身道:“凤英,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丁闯的小姨去他家借钱?”
张凤英点点头,身体上要保持距离,言语上还没达到要冷漠相对的程度。
“记得。”
郑青树把身子坐的更偏一点,头部彻底转过去,笑道:“记得就好,那你一定记得那天我也有台词,大致意思是丁闯欠我钱,两万多!”
张凤英犹豫片刻,又简洁道:“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把钱给我?”郑青树叹息一声,骂道:“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不还钱,咱们先不提酒厂这笔钱,就是代加工,这段时间他也赚了不少,身上一定有钱,可到现在还没有还我钱的意思,我觉得他不打算还了!”
张凤英很谨慎,没说话。
郑青树咋了眨眼,又道:“凤英,你看看我多可怜,孤身一人被他骗到小湾村,不仅人来了,设备、原材料都被他骗来,相当于被骗的倾家荡产,他现在不在,你少给我点行不行?让我心里踏实。”
他越说越可怜,最后竟然有几分哽咽。
张凤英沉吟片刻,摇摇头:“不行,这钱是丁闯的,没经过同意,不能给。”
没等郑青树说话。
正在开车的司机突然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明明有钱不给太不是人了!”
张凤英脸色一红,听起来像是自己欠钱不还一样,缓缓道:“我是会计,老板把钱放我这是信任,我不能做主。”
司机听到这,也知道错怪她,歉意道:“小姑娘,你别介意,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但你们老板欠人钱不给,要我说,做人很一般,你能找下家,尽快找下家吧。”
“就是!”
郑青树重重点头,慷慨激昂道:“凤英,要我说你也别给他打工了,把钱还我,咱们走,带你去大城市发展,他现在能欠我,以后就能欠你,况且他才二十多岁,现在就这人品,以后一定越来越坏!”
不放过任何一丝能“追求”张凤英的机会。
“二十多岁?”司机很惊奇,随后气愤道:“这年头,年轻人鬼心眼才多,昨天晚上遇到一个乘客,年纪比你小点不多,他是从酒吧出来,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书生,讲话也满嘴大道理,可根本不办人事,我问他怎么才能小人得志,他告诉我借钱,找亲戚借钱,然后不还,刚开始还被他忽悠,觉得对,可回去想想,这是人说的话嘛?”
郑青树身体一颤,不知为何,觉得他口中的人像丁闯。
长的确实文质彬彬。
也爱讲道理,小湾村的孙梅,现在整天神神叨叨的要勇敢迈出那一步。
还与酒吧有关系。试探问道:“他长什么样?”
司机随口道:“长的确实不错,很秀气,穿着黑外套,身高一米八左右……”
郑青树越听越心惊,鼻尖上已经出现汗珠,又道:“是不是叫丁闯?”
“不知道,没问,反正他就是叫我,管人借钱,然后不还,还说欠钱的是爷爷,要钱的是孙子。”司机说着说着,突然停住,谨慎道:“你认识?”
郑青树觉得后背一阵阵凉风,其实上车说话,就是想与张凤英多交流而已,听她声音都开心,根本没想其他,至于丁闯不还钱也没想过,住在村委会,吃在他家,怎么可能不还钱?
如今看来,情况有些不妙。
司机声音提高几度:“你真认识?”
郑青树艰难看他一眼:“如果不出意外,咱们说的是一个人。”
“那完了,你完了!”司机不断摇头:“钱肯定不会还,他还教我借钱不还呢,怎么可能还你钱?我估计啊,你叫爷爷都未必管用!”
郑青树:“……”
张凤英:“……”
与此同时。
旅店内,丁闯的另一批债主还在等待。
齐多海、小齐、大高都坐在床上。
齐多海之所以焦急把丁闯叫回来,目的也很简单,要钱,跟他忙了几天,钱没赚到不说,还搭一万块,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耻辱。
小齐坐在床上,摸着脸蛋,忐忑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他不能轻易还钱……”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凭什么不还?”大高也说出这句经典台词。
“他就是不还,你有什么办法?打他,你打的过么?骗他,你骗的了么?软磨硬泡,跟他耗的起么?”小齐振振有词回应:“我就是有种不好预感,他不能还钱!”
大高想还击,却发现小齐提出的这几点很尖锐,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小齐又道:“哥,我觉得,咱们不能跟他来硬的,还是要好好说,万一他真叫人过来,那阵仗你看过,很吓人。”
齐多海瞥了他一眼,不快道:“担心吓出屎?”
小齐脸色一红,害羞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不是没控制住嘛,又不是故意的!”
大高笑道:“等会买几条裤衩,多穿几层,不用脱裤子直接方便,省的你还得蹲出租车后座上,小齐,我也是服你,就不担心司机突然加速,你蹲不住坐屎上?也不担心突然刹车,你先倒,屎压你身上?”
小齐急了,瞪眼道:“你没看见我绑安全带?另一只手还扶着呢!从它离开我身体之后,就不可能产生交集!”
大高又问道:“那为什么后来坐上了?”
小齐据理力争道:“那是蹲时间长,腿麻了,我本意是不产生焦急!”
“行了!”
齐多海烦躁打断,听两人说话非常闹心,其实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在等丁闯,希望他能主动来还钱,哪成想等到现在还没消息,要不是主动打电话,再找他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自己是骗子,要回钱之后,要去外地讨生活,哪能在这一个地方混吃等死?
眼看着年关要过去,再不开工就有空档期了。
又拿出电话,准备问问丁闯到哪。
这时。
房门被推开。
丁闯走进来,焦急问道:“怎么了?”
看到三个人都在,更觉得事情不寻常。
“先坐。”
齐多海见到他到来,心里踏实一半,一般而言,不想换钱,应该不能露面。
丁闯没抗拒,坐在床上。
齐多海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说实话,我们兄弟是三人,出来这几年,一直飘着,地方常换,接触的人也有几十万,但真正能跟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推心置腹的朋友,只有你一个!”
小齐继续充当“助理”角色,附和道:“这点不假,我们本身就是骗别人的,所以不相信任何人,可你给我们的感觉不一样,非常不一样,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大高不说话,不言不语。
丁闯提起来的心,也放下一半,他们还能不急不躁,说明事情应该不严重。
玩笑道:“我怎么觉得有些像交代遗言呢?”
“不是遗言!”
齐多海面无表情,看着丁闯,苦笑一声:“朋友,年关马上过去,我们也准备走了,换另一个城市继续发展,你知道的,行业特性不允许我们在一个城市过多停留。”
当下城市还没扩张,长期在一个城市,难免被人撞见。
“理解!”
丁闯语气也低落一些,听起来像是感同身受一样,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齐多海回道。
“这么快?”丁闯一愣,完全没想到。
小齐解释道:“到了一个城市,得先踩点,然后还得找地方住,租车,找旧家电,再修好,是很麻烦的事情,需要一段准备时间,早点抵达,就能早点开工!”
丁闯点点头:“确实不容易。”
齐多海偷偷瞥了眼他的表情,见很凝重,心里又踏实很多,他有伤感,说明还是讲义气的。
“叫你来主要是就是告别,因为明天早上就走,再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的到。”
大高终于开口,沉重道:“其实我也认为你这个人不错,从赵山青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很仗义,我大高认你这个朋友,如果这辈子还能再见面,咱们痛饮一场!”
小齐也道:“对,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丁闯突然抬起头,看了看三人,随后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不走了,就留在一个地方?或者说就留在这座城市?”
齐多海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叹息一声,苦笑道:“朋友,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能做的都做完了,也没有地方可去,留在这里干什么?”
“有地方可取!”
丁闯极其严肃,盯着他三人道:“你们跟我一起,咱们共同干票大的!”
齐多海:“……”
大高:“……”
小齐左右看看,试探道:“还是去骗精神病嘛?”
第0107章 走不了了
上次丁闯说出这句话就是在几天前。
三人永远忘不了心动之后的场景,被他带走,坐上出租车,停在精神病院门口,最后竟然要让自己“骗”精神病!
噩梦,这两天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噩梦。
齐多海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去。
大高下意识的向后退一点,好像他是非常危险人物。
“厄……”
丁闯略显尴尬,没想到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竟然变成这副样子,干笑道:“别担心,这次不是骗精神病,而是正经事,你们知道的,我办了一个啤酒厂,目前还在创业阶段,昨天在夜场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订单的事情,结果喜人,目前市内夜场足够笑话小湾村每天所产的啤酒!”
“但是啤酒厂想要发展,不可能只局限于夜场,因为夜场数量有限,每天消耗的啤酒也有限,所以未来必定要走群众路线,也就是在全市大规模普及,而啤酒要进入商店,必定需要推销!”
“厄……”
丁闯顿了顿,紧接着道:“你们能把家电卖出去,说明销售能力非常出众,销售啤酒也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留下!”
担心他们又误会,所以直接把最终目的给坦白。
齐多海不说话。
大高不说话。
小齐想了想,弱弱道:“你想说我们是销售大师?”
“对头!”丁闯笑了笑。
小齐又崩溃道:“可之前你说我们是精神大师……”
之前就是着了他精神大师的道,才答应他们“骗”赵玲玲,如今又弄出新名词。
丁闯尴尬一笑:“谁让你们如此优秀,集多种大师与一体!”
之前说精神大师或许有水分,毕竟他们针对的都是中老年人,还是接受教育水平较低的人群,被洗脑很正常,但说是销售大师并不是恭维,无论用何种手法,电器最终销售出去是事实。
“放屁!”
齐多海突然高喊,终于缓过神,抬起手指着自己,狰狞道:“姓丁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叫齐多海,我是骗子,能把死人骗活的大骗子,你竟然让我金盆洗手,给你当业务员?”
大高紧跟着凌乱,难以置信道:“你看我们像是被你忽悠的人?我们是骗子啊,让门去挨家挨户推销啤酒?”
丁闯大概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毕竟十几年后有一句经典名言: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这句话出自一位偷电瓶车的小贼口中。
小贼看不起打工者。
而骗子看不起小贼,毕竟是技术活。
让他们从骗子变成打工者,与从天堂掉到地狱没区别,连人间都没路过。
“别激动,这不是在商量,我是真心想请你们三位出山。”丁闯一本正经道:“咱们一起,干一票大的,争取一年内铺遍市内,两年称霸本市,三年进军全身,五年覆盖全国!”
“滚!”
齐多海毫不客气,被气的喘气都变的急促,伸出手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丁闯,你答应过我们,第二天给两千,事成之后给五千,这是七千,算上昨天拿的一万,一共是一万七,给我!”
原本想与丁闯打感情牌。顺顺利利要钱,哪成想他竟然要让自己留下来推销啤酒!
士可杀不可辱。
小齐才缓过神,无语道:“丁闯,我觉得还是你加入我们比较靠谱,咱们一年骗本市,两年骗本省,三年就能称霸全国!”
大高赞同点点头:“你确实比我们能骗!”
丁闯白了两人一眼,跟他俩说的再多没有用,这个团队做主的是齐多海。
又笑道:“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我保证,赚的绝对比你现在多,最关键的是你们不用担惊受怕,有个固定地点,而且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得找个正经行业,还要娶媳妇呢!”
真心想让他们留下,从钱经理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自己不适合做销售,再者,啤酒需求量最大的夜场铺开,接下来都是小商店、饭店之类的,地方小,太杂,需要一家一家去谈。
自己没有精力不说,能力也是个问题。
他们三人再合适不过!
迅速补充道:“工资可以谈,每个月一千块底薪,推销出去酒水有提成,保证每个月收入不低于一千五!”
一千五,在本市绝对高工资。
放在十几年后,也高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
“一千五?”小齐眼前一亮:“供吃供住嘛!”
“嘭!”
话音刚落,齐多海对他脑袋狠狠给了一下,怒道:“你给我闭嘴,再敢废话牙掰掉。”
说着看向丁闯,决绝道:“丁闯,咱们别把最后的情分弄丢,七千块酬劳不要,那一万块必须要还!”
不能白干两天还搭钱!
丁闯沉吟片刻,试探问道:“一定要走?”
“必须走!”
齐多海不留一丝余地。
丁闯迅速站起身:“那好吧,我身上没那么多,得上楼取钱。”
“我们跟你一起去!”齐多海非常谨慎,刚才小齐差点被他说的差点动心,说明这个人很能忽悠,万一跑了怎么办?
“也好。”
四个人同时出门,路过网吧,向里面看了眼,许晴不在,其实她很少来这里,哪怕在楼上也不会下来,一是很吵闹,几乎每个人都会声嘶力竭的喊,震耳欲聋。
二是,每天机器运行时间都差不多,不需要太担心收入对不上的问题,
三是,她长的太漂亮,很多客人都会上来挑逗。
来到楼上,敲开房门。
“你怎么……?”许晴刚想问他怎么来了,看到身后还站着齐多海三人,也就没多问,把门打开道:“进来吧,不用换鞋。”
丁闯没立即进去,转头道:“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去拿钱。”
三人已经站在门口,自然同意。
丁闯走进客厅,把门关上。
“需要多少?”许晴小声问道:“家里现金不多,只有几百块,算上楼下网吧能有一千左右,银行里……还有六千多。”
之前的钱都被丁闯拿走,后来还有电脑的欠款,她手里资金一直不多。
“不需要!”
丁闯随口道,见客厅茶几上有许晴的水杯,拿起来喝一口。
“不需要?”许晴诧异问道。
昨天晚上两人都被吓的睡不着,所以把这两天的故事都讲一遍,知道去精神病院,知道欠他们一万块。
“不需要!”丁闯心安理得回应,随后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你好……”
许晴站在原地,被这个电话雷的呆若木鸡。
与此同时,门外。
小齐挠挠头:“哥,我真觉得丁闯给的条件,挺好……”
大高赞同点点头:“刚才没好意思说,如果他能每个月保底一千五,每个月就是一万八,关键有可能供吃供住,你看看咱们今年,一月份刚把电器运到村子,下雨了,全赔了。”
“二月份运气更不好,还让同行给骗一次。”
小齐继续道:“五六月份,咱们回家种地没开工,等到七月份出来时候,还赶上刮大风,刮了一个月,咱们愣是没卖出去。”
大高又道:“最可气的是十月,咱们还出车祸了,要不是跑的快,钱没赚到,还得给人修车钱!”
“闭嘴!”
齐多海听两人都动心,气的全身直颤,越接触越发现,丁闯比自己像骗子,低声道:“你们怎么不想想前几年?咱们赚没赚道?做人要有志气,给别人打工一辈子都出不了头,必须得自己做生意!”
小齐抬起头,弱弱道:“主要是干这行不好娶媳妇……”
“嘭。”
齐多海对着脑袋又是一下,严肃道:“现在就想娶媳妇,能有什么好结果?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等过两年咱们把钱赚够,要什么样的没有?还有你,也把给人打工的想法取消,否则立即回家种地!”
小齐不敢说话。
大高也不敢说话。
毕竟三人中,他才是核心。
齐多海深吸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下定决心,拿了钱立即离开这座城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了大约五分钟。
还没有要出来的架势。
皱眉道:“怎么这么慢?”
小齐试探道:“能不能他们先…...那么什么了?”
齐多海一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没有声音。
他眉头皱的更深,谨慎道:“就是在干什么,五分钟也够了!”
说完,准备敲门。
这时。
“哒哒哒。”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听上去像是一群人。
三人吓了一跳,同时看向楼下。
随后就看,一群穿着便装的男性走上来,为首的一人看到三人,抬手一指:“应该就是他们!”
见到指的是自己。
三人吓的一哆嗦,齐多海很有核心担当,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警察!”
寥寥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三人顿时定在原地。
“哗啦啦!”
这群人冲上来,迅速把三人制服。
“丁闯?丁闯!”齐多海猛然看向房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为什么能及时出现,再清楚不过,对着房门破口大骂。
大高同样暴跳如雷,不还钱就不还钱,报警也太不地道!
小齐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止,委屈道:“叔叔,能不能让我先拉一泡,憋不住了……”
第0108章 不能要债
房子里。
丁闯站在窗前向下看,亲眼看到齐多海三人被戴上手铐塞到车里,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
许晴站在身后,也亲眼目睹三个人被带走,尤其是刚才听到门外传来齐多海撕心裂肺的骂声,吓的脸色煞白。
这几天的所有事情都清楚,虽说对齐多海这三个骗子没什么好感,但还没达到要给送进去的程度,更何况,他们还算帮过忙。
丁闯转过身,脸色轻松自然,笑问道:“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应该放他们走。”
许晴回答的很快,心里也是这样想,毕竟没骗过丁闯,相反,还借了他钱。
“放他们走,如果再骗人呢?”丁闯反问:“他们去的地方都是小湾村这种落后贫穷的地区,赚钱本来就不容易,有些人非常相信,可能会被他们骗的倾家荡产……”
许晴还想说什么,可如鲠在吼,仔细想想说的确实对,有个词叫放虎归山,齐多海这三只老虎不吃丁闯,但是他们会吃掉别人,让他们继续出去骗好像不仗义。
只是,依然觉得这样做不地道。
至少不应该报警给抓起来。
丁闯又是一笑:“放心吧,我还没小人到如此程度,你等着,用不上一天,他们就得感谢我。”
常言道:他对不起全世界,但能对得起你,你就不能辜负他。
用在他们三人身上正合适,丁闯从未想过要当圣人,更没想过要把“老虎”关住,防止他们出去咬人,之所以报警,全都是为了自己而已,说好听点:是为他们……
许晴一愣,惊讶道:“他们会谢谢你?”
“一定会!”丁闯极其肯定。
许晴眼神一阵怪异,因为从刚才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别说谢谢,就差要刨丁闯祖坟了。
丁闯有宽慰道:“放心,一定会对得起自己良心……我先走了,得去酒吧看看酒水销售情况。”
“我和你一起?”许晴试探问道。
“走吧!”
很快。
两人来到酒吧,郑青树和张凤英已经在这里,没有开台,只是站在舞池边缘,观看酒水销售情况,从现场情况来看,每个卡台上都摆着几瓶或者十几平、几十瓶,但这还不能证明销售的好。
因为是第一天,酒水没有知名度,所有客人在点酒的时候,服务员都会提一句,有新上的“精湾”啤酒,味道不错,可以尝尝口感,当下多数客人点精湾啤酒,都是因为推销,所以算不上销售好。
今天来考查,主要是客户评价和复点,也就是喝完之后,会不会第二次点。
所谓精湾啤酒,自然就是小湾村啤酒,只是进入夜场,名字不能叫的太通俗,精湾取自精的精,小湾村的湾组合。
“情况怎么样?”
丁闯扫了一圈之后问道。
“我……头疼,看不清。”张凤英为难回应,在之前都很少出门,更别提这种地方,第一次来,很不适应。
丁闯嘴角扯了扯,只想着让张凤英快点熟悉完整脉络,却忘记她的个人条件:“先出去歇一歇,在外面站一会,马上去下一家。”
张凤英早就想出去,不过想把丁闯交代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才在这里坚持,听到他说可以出去,就要向外走,可刚走两步,看到站在丁闯旁边的许晴,顿时停下,之前灯光忽明忽暗,看不清,再加上被音乐吵的心烦意乱,没心思注意。
此时,终于看见。
思考片刻,主动伸手道:“你好,你就是丁闯的女朋吧,我叫张凤英!”
说话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晴。
许晴个子很高,看向张凤英几乎是俯视,见她伸出手略显错愕,之前看到他们说话,没参与,却没想到她主动找自己。
“你好,我叫许晴,是他女朋友。”
许晴微笑着伸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手臂横在中间。
丁闯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好似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
两人的手已经分开。
张凤英快速走出门。
许晴的目光一直跟着她背影,直至消失,嘴角泛起一丝玩味儿的笑容,贴在丁闯耳边道:“还好今天跟你一起来了,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嘛,别的老板出门都带个年轻女秘书,你却带个年轻女会计。”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直很大胆。
丁闯感受到耳边传来的热风,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崩溃道:“那是我婶子!”
说完,不再搭理,看向旁边的郑青树,问道:“复点怎么样?”
郑青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脑中还在回想出租车司机的话:他把你当成孙子了……
要知道,两万多块钱可是全部家当,还想要钱,却知道丁闯一定有千万种理由,不要钱,又不甘心。
“说话啊,怎么了?跟凤英婶闹别扭了?”丁闯玩笑道。
郑青树还是不说话。
丁闯无语的摇摇头,由于要考查的夜场很多,不能浪费时间,也就直接去后台找经理,之所以要亲自来,是要心里有底,眼见为实,找经理,就能拿到确切数字。
见到丁闯离开。
郑青树转过身,盯着许晴问道:“你是她女朋友?”
许晴主动伸出手,笑道:“你好,你叫郑青树吧?经常听丁闯提起你,酿酒高手,技术型人才。”
郑青树看了看手,没伸,直白道:“丁闯欠我钱,两万多,你有没有钱,如果有,就替他还钱!”
丁闯不能给,就找他身边的人,总会有人富有正义感,替他还钱。
“厄……”
许晴莫名感到一阵凌乱,有些印象,当初丁闯小姨去他家的时候,听到电话里传来郑青树的声音,确实欠钱,尴尬道:“我有,但是还不上那么多,可以等一段时间,慢慢还。”
一共就剩七千左右,都告诉丁闯了。
“呵呵!”
郑青树愤恨一笑,根本不相信,转过身,不快道:“你没有就没有,也不为难你,明天就去他父母家门口要债,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别去!”
许晴脱口而出,莫名想到齐多海三人的下场,严肃道:“如果相信我,千万别去他家里要债,我可以慢慢还你的。”
郑青树根本不信,所谓的慢慢还都是托词罢了。
倔强道:“必须去,毕竟相处一段时间,有些话不方便说,等会你帮我转达,今晚要是不还钱,明天就去他家要债!”
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
许晴立即拦住,向后台的位置看了看,随后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来的晚?”
“为什么?”
“丁闯欠了外债,债主堵在我门口要债,他却解决了!”
郑青树眼前一亮,原来这个办法,不是自己第一个想到,疑问道:“然后呢?给钱了?”
“没有!”许晴摇摇头:“要债的被警察抓走了……”
话还没等说完,见丁闯从后台位置走出来,赶紧闭嘴,其实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吓吓而已,不能真让他去堵丁闯家大门。
郑青树见她不说话,惊愕问道:“债主被警察抓走,你在开玩笑?”
话音刚落。
“啪。”
丁闯的手拍在他肩膀上,笑道:“走吧,去下一家。”
刚刚从经理那获取的数据谈不上太好,但绝对不差,复点在百分之五十左右,主要是精酿啤酒的口感与其他啤酒有差别,需要适应过程,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郑青树被突如其来的一排,吓的一哆嗦,转过头正好看见丁闯的笑脸,突然间觉得有些恐怖,当初他就是这幅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忽悠自己把原材料、设备、包括人都送到小湾村。
要说他报警,还真有可能。
硬着头皮道:“好!”
说话间,快步走出门,丁闯只好跟在身后,许晴幽怨的看了眼丁闯,想不通为什么如此多债主。
出了门。
与赵凤英汇合,四个人坐上出租车,前往下一家。
郑青树还是坐在副驾驶,想了半天,还是不甘心,有些问题必须现在问,如果许晴忽悠自己怎么办?给他们时间,容易串供!
主动问道:“丁闯,刚才你走得急,还没问发生什么事,解决没?”
说话间,通过后视镜盯着许晴,生怕她串供。
“小事情,解决完了。”
丁闯随意回道,没想过郑青树之前不快是因为自己,直到现在还以为是与张凤英,毕竟他经常在张凤英面前吃瘪。
郑青树听他回的如此轻松,更觉得不正常,被债主堵门能是小事情?
挤出一抹笑容道:“其实你走我就后悔了,应该跟你一起去的,酒水销售一两天看不出效果,对面好几个人,你只有一个人,发生危险怎么办,越想越后悔!”
说完,又开始盯着。
丁闯还以为他听到电话声音,电话里齐多海声音确实很深沉,容易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笑道:“都是朋友,而且关系很好,只是电话里让人压抑罢了,没危险,而且我都回来了。”
郑青树点点头,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他们人呢?怎么没让一起过来?正好我也没什么朋友,要不然叫他们过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叫他们?”丁闯顿了顿,笑道:“今天不行,他们都在派出所里……”
第0109章 不及预期
听到这句话。
郑青树终于凌乱了,坐在出租车前排,如坐针毡,很确定,他和许晴之间不可能串供,也就是说,堵在许晴家门口要债的那几个人,确实已经被送到派出所!
能借给丁闯钱,说明他们之前的关系不错。
而关系不错,丁闯都能报警。
如果自己也堵在他家门口要债,他会不会报警?
更恐怖的是,那三个人不过是要债而已,警察为什么会抓他们,而丁闯没有任何事?
一时间,郑青树大脑中无数条线索汇聚,细思极恐!
“你怎么了?”丁闯察觉到他情况有些不对,脸色萨白,隐约间还能看到汗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郑青树立即回应,重新转过头,又挤出笑容道:“丁闯,其实我非常喜欢小湾村的生活,短时间内不会走,你欠的我的钱,不着急还。”
……
丁闯直到下车时还很懵,之前在宾馆数钱的时候,还要让自己还钱,怎么突然之间不用了?很奇怪!
不过还是说,赚到钱会第一时间给他……
四个人紧接着来到的是另一家酒吧,由于时间太紧,也就没在这里亲自观察,直接去到后台找经理要数据,得出的数据是百分之四十左右,比之前的夜场要低,毕竟那个夜场的钱经理被撤掉,新上任的经理想与丁闯搞好关系,让服务员推销的比较猛,而这里平平常常。
得到这个数据,丁闯心情沉重了一些。
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家夜场,这里的数据更低,是百分之三十五。
也就是说,二十桌客人点过精湾啤酒之后,只会有七桌客人再点,这个数据已经低于丁闯预期,毕竟烟酒这类消费品,一旦适合口味粘合度很大,很多客人来夜场,都只是点一种啤酒,很多人也只吸一种烟。
如果说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话,已经谈不上会热/卖,最多是能保持小湾村啤酒厂不倒闭而已,要向发展壮大,更是不可能。
紧接着又去两家静吧,这里的数据如出一辙,依然是百分之三十五。
最后,来到ktv。
第一家是百分之二十五。
第二家是百分之三十。
第三家是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意味着喝过的人,绝大多数都不再点!
“嘭。”
丁闯没立即离开,而是坐在ktv的沙发上,也是没有力气走,不是累,而是心里憔悴,在金湾啤酒上市之前,他有过心里准备,精酿啤酒相对于市场绝大多数啤酒,毕竟是新品,口味有差别,不容易被人接受,但应该有一部分人,会非常喜欢这种口味。
哪成想,得到的数据非常不尽人意。
百分之三十五可以维持,百分之十五,那么啤酒厂只有破产倒闭了。
“又是哪里出问题?”
丁闯在脑中不断自问,事实上,他有些难以相信这个结果,啤酒的口味一定不差,夜场定价八块钱绝对不高,毕竟来这里就是消费的。
有口味儿,有价格,怎么没有说市场?许晴、张凤英、郑青树都站在旁边,他们也看出来,自从第一家就把出来之后,丁闯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数据也听到两个,心里担忧。
“能不能是刚上市的原因,大家还没接受?”张凤英安慰道:“不都说完事开头难嘛,咱们现在就是开头,肯定难,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丁闯没说话。
其实心里已经把张凤英的安慰给反驳了,对于正常人而言,万事开头难不假,可自己不同,啤酒上市可是有赵山青也袁爷加持的,从每个夜场的推销力度就能看出来,绝对用力了。
如同后来的电影市场,金湾啤酒的排片率已经是最高。
可不卖座,就是自己的问题!
郑青树虽说想要债,但更多时候是感性动物,对小湾村有感情,对啤酒也有感情,跑到前台,把每种啤酒要了一瓶,逐一喝一口,随后道:“明明就是今晚啤酒最好喝嘛,有舌头的都能拼出来,真不懂他们为什么喝过之后,还愿意喝其他啤酒,这与给他鲍鱼龙虾不吃,非得回去吃猪食有什么区别?”
哪怕没进入小湾村之前,他本人也是非常反感市面上的啤酒,麦芽浓度不够,制作工艺也是粗加工,认为很多地方崇拜国外啤酒,就是被这些垃圾啤酒影响了啤酒在国人心中形象。
许晴皱了皱眉,她没想过啤酒能不能好卖,只是看丁闯情绪低落,也跟着情绪低落,也宽慰道:“应该是大家还不适应,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过一段时间不会好。
而且会越来越差。
身为营业场所,自然是为客户服务,现在推金湾啤酒是因为刚上市,他们可以推荐,等过一段时间,金湾啤酒销售不及预期,他们也不会再推荐,因为销售不出去,就代表客户不认可,夜场不会做让客户反感的行为。
所以。
啤酒销售好,夜场的推荐会让销量越来越好。
啤酒销量不好,很可能会被打入冷宫。
届时找赵山青没用、再把赵玲玲唤醒也没用,别人帮的再多,自己不行,也没办法!
丁闯依然没说话,不是矫情,也需要他们安慰,而是要静静想想问题出现在哪里,之前的九九八十一难都过来了,却倒在销售上。
问!
要问那些不点金湾啤酒的人,为什么不点,只要把他们不点的理由解决,问题就迎刃而解。
站起身,准备找经理商量一下,做“问卷调查”这时代问卷调查还是个稀有名词。
刚走出两步。
就感受到侧面三道熟悉的人影走进来。
下意识转过头,当看到来人,很诧异,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遇见,打招呼道:“这么巧,你们过来玩啊?”
来的人很久没见到。
正是当初帮丁闯打广告的林记者林小雪。
买了头鱼的富二代陈南。
还有另一位白富美许君如。
与许君如和陈南,自从饭局与赵刚发生矛盾之后就没见过,倒是林小雪见过两次,后来一直在忙,也就没时间联系。
“真是丧。”许君如嘀咕一句,很不待见丁闯,但也没说的很大声,保持基本素养。
陈南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没说话,居高临下看着丁闯,别看打不过他,但除了打架之外,各个方面都高他不止一个等级。
“好巧,你也过来玩?”
林小雪眼神中闪过一道光,可当看到侧面的许晴,很快就变成落寞,她曾经以为丁闯喜欢自己,要不然怎么单独约自己吃饭?
在许君如的提醒下,知道了也喜欢他,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总能让人意想不到。
她都做好爱情要来的准备,哪成想,突然听到他跟人睡一起的消息。
宛若晴天霹雳。
好在,丁闯从那以后没再主动找过自己,算他的作风还好,要是他还敢联系自己,会看不起他。
丁闯正要回应。
一旁的许君如突然看不下去,当初知道林小雪喜欢上丁闯的时候,就感觉不值得,他们早点没交集更好,看见许晴在旁边,略有烦躁。
抱住她手臂道:“走吧,上面还在等着,别浪费时间,走走走。”
说完,拉着她向楼上走。
“那,再见!”林小雪一笑,从身旁路过,虽说没谈过恋爱,但是个成年人,而且是家教很好的成年人,知道收放自己情绪,绝对不会做出冲动的傻事:“祝你们玩的愉快。”
“要不然一起吧!”
说话的不是丁闯,而是陈南,当天在网吧门外,是他开车,自然知道林小雪彻底死心。
此时如胜利的公鸡一般,极其得意。
之前几次都在他手里吃瘪,ktv是自己主战场,能找回面子。
又笑道:“这个时间点有些晚了,不好订包厢,你跟我们一起,我们开的是最大包厢,反正都认识,就一起玩。”
“恩?”
“恩?”
前方的许君如和林小雪都不可思议转过头,没想到陈南能邀请。
“不用了。”丁闯微笑拒绝,对陈南一直不喜,也不想在往一起掺和,更何况也不是来玩的:“你们去,我们再等等。”
没说来送啤酒,没必要。
“走吧!”
陈南笑了笑,看向旁边的张凤英和郑青树,张凤英穿着最好衣服,但与这些二代们比不了,不单单是价格,更是潮流问题,张凤英看起来有些土,郑青树同样如此,自从赶集被冻之后,就以保暖为主。
指了指二人道:“他们好不容易来市里一次,不能铩羽而归,包厢里没有别人,都是朋友,你见过,走吧,一起。”
张凤英微微低头,面对村里人可以收放自如,可看到陈南三人,还是觉得低他们一等。
郑青树也没多说话。
“真不用,你们……”
“不给面子?”前方的许君如也开口,她看出陈南是什么意思,自然要帮忙,同时也让林小雪看看,当初自己是多么眼瞎:“身为大老爷们,别墨迹,一起上去,我们请客!”
丁闯一阵无语,貌似也没办法拒绝,转身问道:“咱们先上去坐一会儿?”
三人都同意。
第0110章 酒的问题
四个人跟在他们三人身后,来到楼上包厢。
正如陈南所说,包厢里坐着的人都认识,当初捕鱼节结束来市里庆功,也就是与赵刚发生矛盾那次,他们都在,不过被丁闯打的很惨,抱头在墙角蹲成一排……
此时此刻,目光中对丁闯还有敌视,不过谁都没主动挑衅,对他的身手心有余悸是一方面,另一方是,知道赵刚与丁闯关系不远。
“坐,都坐,别客气。”
陈南像是男主人一样,指了指沙发,很兴奋,不怕丁闯来,就怕他不敢跟着上来:“小磊,给他们开酒。”
说话间又对郑青树三人笑道:“不用拘束,咱们应该见过,当初小湾村拍卖头鱼,就是被我买下!”
张凤英对他有印象,不过没说话,坐到沙发上。
郑青树看了看茶几上的酒水,除了两瓶洋酒之外,都是金湾啤酒,毕竟是今天主推啤酒,这里有并不奇怪。
许晴很安静,就坐在丁闯旁边,时不时看向林小雪,不多看,只是几秒。
女人的第六感很敏锐,她大致能看出张凤英对丁闯略有“崇拜”不过丝毫不在意,因为感受不到危险,倒是这个林小雪,看起来很文静,大家闺秀,可她即使一言不发,就让她产生危机感。
叫小磊的开了几瓶酒,放到他们面前,没多说就离开。
“干杯?”
陈南拿起一瓶啤酒。
丁闯微微一笑,虽说对他很不喜,但不会针锋相对,也拿起一瓶金湾,碰了碰,喝下小半瓶。
陈南也喝下小半瓶,惊愕的看了看酒瓶,下意识道:“这酒不错?以前没见过,新进的?”
金湾啤酒的口味,丁闯一直很有信心,被夸赞也没声张,脑中还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销售不及预期。
小磊点点头:“据说今天第一天上架,服务生强烈推荐,就要了一点,喝几瓶之后感觉味道可以,就多要了。”
陈南转过身,打开一瓶放到林小雪身前,笑道:“小雪,你也喝一点,这个啤酒确实很好,不上头,而且瓶小,喝几瓶绝对没问题。”
他是故意的,让丁闯看。
林小雪坐在陈南另一侧,主要是许君如给她安排的位置,看着面前的酒瓶,有些犹豫,如果其他时间,喝酒没有任何问题,虽说有良好的家教,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可丁闯在场,不想喝,倒不是要给丁闯留下好印象,而是很清楚,陈南在故意要气丁闯,不想在他们的对垒中增加戏份,完全没必要。
“喝吧,确实不错,与市面上啤酒不一样,没有层次感,浑然一体。”许君如连忙煽动,巴不得给丁闯气死。
“好吧。”林小雪没办法拒绝,拿起来喝一口,也道:“确实不一样,不苦、不难喝……”
陈南脸上又是一笑,啤酒味道怎么样不在意,在意的是林小雪喝不喝,她能喝,就证明与自己关系近一点。
又转过身对丁闯几人道:“你们也喝,别客气,不够再要!”
郑青树和张凤英象征性的拿起酒瓶,喝一口。
许晴则依然安静。
“呵呵……”丁闯敷衍的一笑,也拿起酒瓶。
他们都说味道不错,就连林小雪这种很少喝酒的人,都觉得可以,为什么买卖不出去?
陈南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丁闯的敷衍,在他心里认为是苦涩,看到林小雪与自己喝酒,不舒服了!
随后故意大声问道:“小磊,这酒多少钱一瓶?”
“八块!”小磊回道。
“八块钱一瓶?”陈南故意重复一句,说话间余光中偷偷观察丁闯几人。
他对小湾村的生活水平很了解,二十块钱能雇他们干一天体力活,而这酒就八块钱一瓶!
又笑道:“八块钱还行,不贵。”
看向穿着老土的郑青树和张凤英:“你们千万别客气,不够再要,大家都是朋友!”
张凤英尴尬点点头:“谢谢。”
郑青树则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奸商!”
小湾村啤酒卖给他们每瓶成本一块一,一转手,卖到八块,利润将近七块,小湾村每瓶的利润才七毛多,差了近十倍。
陈南很敏锐的抓住这两个字,正愁没有地方打击他们,赶紧道:“这位朋友,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卖的贵自然有贵的道理,就从口感上来说,要比外面卖的好太多,更何况,包装也很精致……哎,我才发现这个瓶这么小,三百三?”
他像是才发现一样。
许君如知道他心理,非常配合,故意道:“瓶子确实不大,如果按照正常酒瓶计算,这一瓶得十二块钱!但一分钱一分货,肯定值!”
一瓶酒十二,比这些村里人每天赚的还多!
张凤英有些尴尬。
许晴有些尴尬。
郑青树也很尴尬。
就连丁闯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他们夸的天花乱坠,作为生产者很心虚啊。
尴尬道:“也是因为在夜场销售,酒水价格都会提升,如果在外面买,未必能卖到这个价。”
“不不不。”陈南摇摇头,略为得意道:“你这话说的太片面,要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咱们现在不坐在这里?”
他说在外面卖的便宜,不就是想找找面子?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丁闯点点头,看来陈南作为“客户”理解在这里卖到这个价,可为什么复点的人不多?
刚才他们说什么没听见。
所以问道:“如果你们把这个喝完,还会点这个酒嘛?”
陈南心里一喜,村民是心疼钱了,傲然道:“点啊,为什么不点,好喝自然会点,我都决定了,以后都喝这种啤酒!”
说完,又看看张凤英几人,要看他们羡慕目光。
许晴也撇撇嘴,故意道:“哎呀,咱们来玩是开心的,为什么要在意酒的价钱,千金难买我开心,喝酒,你们喝吧,没关系的!”
故意刺激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陈南更直接,故意板着脸道:“丁闯,你不会是心疼钱吧?咱们是朋友,都说今天我请客,还有你们,也别客气,使劲喝!”
说着,打开随身携带的手包,抽出一沓钞票:“小磊,你拿着这个出去让服务员上酒,全都上这个金湾啤酒!”
“好的。”小磊微笑站起身。
“陈南……”林小雪终于说话,她终于看明白,叫丁闯上来就是故意刺激他,采访过小湾村,更看过丁闯给那些人发工资,每个人一百二百都能很高兴,现在竟然来这里玩一次,就要消费几百上千块,不是在轻视他们嘛?
“怎么了?”
陈南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道:“咱们平时也这样消费,买点酒怎么了?”
许君如看了看丁闯几人,也笑道:“小雪,咱们和丁闯是朋友,况且今天他也带着朋友来,不多要点酒怎么可以?陈南,如果还是不够,你还得买酒!”
“放心,我包了!”
陈南一排胸脯,无比舒坦。
林小雪想了想,没再说话。
丁闯刚才都在想着酒为什么卖不出去,注意力都不在,没想他们说什么,可现在听明白了,原来是故意显摆……
看了看许晴三人,很显然,他们也都看出来,只是没好意思说而已。
丁闯收回目光,很清楚,话不投机半句多,继续坐下去也没什么好处,更玩不到一块去,指望从他们身上获取酒为什么销量不及预期的原因也不现实。
主动拿起酒瓶,笑道:“陈南,小雪,君如,这瓶酒我敬你们,我们等会还有些事情,就不多坐了……”
坐不到一起,不如趁早离开。
“别啊!”
陈南心里快要乐开花,看来他们还是有羞耻心的,知道层次赶不上,要走,不过脸上依然严肃:“不能走,千万不能走,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必须尽兴而归!”
许君如也笑了,就是要让他无地自容,坐不下去,也端起酒道:“不给我面子是不是?陈南酒都买好,你们要走?太不地道了!快点喝酒,别废话!”
丁闯一阵无语,怎么还杠上自己了?
笑道:“我们真的有事情,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尽兴而归。”
不能直接走,那样脸上无光,只能采用拖字诀。
陈南更严肃道:“不行,绝对不行,我陈南就让你跟我喝一次酒,行不行!”
许君如也补充道:“算我一个,就像与你一醉方休,行不行!”
丁闯一头黑线,貌似走不了,点点头道:“好吧……”
听到这话,两人都笑了。
他们正喝着酒。
房门被推开。
四名服务生,每个人手上拎着两打啤酒,将近一百瓶小湾村啤酒,摆放在茶几上,密密麻麻。
服务生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经理制服的人,走进来笑道:“陈公子,之前在楼下忙,才知道你来捧场,就赶紧上来敬酒,祝你今晚玩的开心……”
每个包厢消费到一定数量,都会进来敬酒,况且陈南还是常客。
陈南脸上笑容更浓,经理出现,绝对可以锦上添花,这是面子问题!
笑道:“你还真别谢我,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我朋友,你要谢他,让他以后多来捧场!”
指了指丁闯。
许君如迅速道:“对,要敬酒得敬主角!”
林小雪觉得有些过分,不能抓住人家穷,往死里羞辱。
正要说话。
“丁总?”
经理才看到丁闯,之前灯光不明,也没注意,下意识问道:“你和陈公子认识?”
第0111章 解决办法
丁总!
寥寥两个字,让包厢内的气氛顿时一变!
陈南、林小雪、许君如都是一愣,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之前在包厢里的小磊等人,也都觉得莫名其妙。
在他们眼里,丁闯就是个农村人,带着另外三个农村人来这里消费,还是没预定到包厢需要在楼下排队的那种,至于“总”这个字,可能这辈子都不沾边。
为什么此时,经理会叫他一声总?
“厄……我们认识,是朋友。”
丁闯尴尬回一句。
之前要走,除了话不投机之外,还是不想暴露身份,毕竟他们一直说金湾啤酒很贵来打压他们,要是被知道金湾啤酒是自己制造的会很尴尬,没有生死矛盾,给对方留一些面子比较好。
哪成想……经理会进来敬酒。
听到他还能坦然接受“总”。
陈南几人脸色都变了,自己来这里才是公子,靠着老一辈的影响,他凭什么是总?
陈南尴尬笑了笑,问道:“这才多少不见,你就混成总了?跟我说说,最近再做什么大生意?也带我发发财?”
再小湾村那个破地方,能干什么?
最多是养猪、养牛……
林小雪和许君如和很好奇,都看着。
还没等丁闯说话。
经理又诧异道:“你们不知道?面前摆的金湾啤酒就是丁总制造的,他开的酒厂给我们店送酒,刚才还在想呢,之前在楼下,我准备过去,再去找就看不见了,原来在这里和陈公子……呵……呵。”
他越说语调越低,到最后只能干笑,因为察觉出陈南几人的表情好像不对,很黑,而且越来越黑,好像不高兴一样。
“金湾啤酒……真的是你开的酒厂?”林小雪忍不住问道。
表情极其惊愕,当初之所以对丁闯动心,就是因为他总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东西,或许是想法、或许是一个词汇,都很有冲击力,没想到才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不见,她竟然搞出个酒厂,太让人意外了。
“厄……对,刚才就想告诉你们,没来得及。”
丁闯缓缓回一会,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拿起酒,笑道:“陈南,谢谢你们如此支持金湾啤酒,今天这顿酒我请了!”
“谢谢支持!”许晴立即端起酒瓶。
“谢谢。”
“谢谢。”
张凤英和郑青树也不甘落后,刚才听他们一直在炫耀,还要请客,心里就很不舒服,奈何有丁闯在场,没办法发火而已,现在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
陈南没动,因为全身颤抖,被气的。
做梦都没想到这啤酒能是丁闯制造的,关键是,自己还一直夸、说卖的便宜、还又买了一百瓶,心里像是吃了一坨大便一样难受。
余光中看到丁闯端着酒,即使心里有火,也得压下去,不能在城府上落了下乘,端起酒瓶,酒水在里面乱颤,咬牙道:“没想到你竟然能造出酒厂,厉害,真厉害!”
坐在一旁的许君如气的胸前剧烈起伏,突然之间觉得这包厢很闷,看到眼前摆的满茶几金湾啤酒,恨不得都给砸掉!
经理察觉到情况不对,酒也不敬了,赶紧出去。
丁闯和陈南喝完一口。
坐在一旁的林小雪又道:“你真厉害,真的!”
没有半点奉承,发自肺腑,就连眼睛中都透露着真诚的光,相比较之前的冲击,丁闯这次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完全是向另一个纬度的进发。
“都是有他们。”丁闯说话间指了指几人:“还没给你们介绍,这位叫郑青树,酿酒师,金湾啤酒就出自他的手。”
“你们好。”郑青树傲然看向他们打招呼。
“这位是张凤英,酒厂的会计,所有的数字都是他记账。”
张凤英也恢复自信,看刚才一直张牙舞爪的陈南,现在的表情,很想笑,可是憋住了:“你们好……”
“这位是我女朋友,许晴!”
许晴露出淡淡微笑:“你们好……”
等她说完,林小雪眼中闪过一丝很明显的失落,之前可以很平常的对待喜欢过丁闯的经历,可听到他竟然开酒厂,心里被撞击一下,又听到介绍,心里再被狠狠撞击。
许君如坐直身体,翘着腿,当成什么都没看见。
陈南就坐在丁闯旁边,没办法躲,只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沉吟片刻,硬着头皮问道:“对了,酒厂销量好么?”
如果说好,就不再问。
“一般。”
丁闯如实回应,不想在这点上弄虚作假,没意义:“有些地方销售的还行,有些地方很一般,比如这个ktv,要不是你们点酒,销量很惨淡。”
林小雪立即道:“可能是第一天的缘故,还没有知名度,点的人不多,以后慢慢会好的,我刚才也喝了,很不错,会有前途。”
听她安慰。
许晴立即开口:“是啊,我也告诉他一定会好,我们是用口感和质量取胜,第一天可能不习惯,以后会非常好。”
觉得林小雪有危险,就不能让丁闯与她多交流,更不能被她安慰。
“屁!”
许君如实在忍不住了,越想越憋气,不冷不热道:“口感和质量好有什么用?做生意靠的是诚意和诚信,你看看你们这酒,比其他酒小了一圈,卖的价格还不便宜,谁也不是冤大头,为什么要买你们的?别跟我说口感,一瓶酒差了半瓶,价格还差一块,喝你们这酒,够喝其他啤酒两瓶了,冤大头才买!”
无论如何,必须得打击,要不然心里太委屈。
“君如……”林小雪皱了皱眉,不想让她多说,因为明显急了。
然而。
丁闯却是眼前一亮,这点,他之前也想过,但没想太多,因为在夜场里的酒,大瓶换成小瓶是一种趋势,更显的独特。
目前从点酒率上显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超前了?
他正想着。
许君如又不冷不热道:“你叫我也没用,本来就是嘛,咱们是有钱,可其他没有钱的呢?这个世界有钱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没钱,他们根本喝不起金湾啤酒,说实话,如果我是为了买醉,喝两瓶其他啤酒,是不是比金湾啤酒有劲?口感之类的都是次要,不实惠,要我看,以现在的价格和酒量,根本不可能赚钱,用不上多长时间就得破产!”
许晴脸色变的难看,听不下去,想反驳。
不过被丁闯给摁下去。
因为。
许晴说的没错,都在点上!
在口感没问题的情况下,多数人不再点,一定是因为价格,性价比!
实事求是的讲,金湾啤酒的性价比确实不高!
没等丁闯说话。
林小雪严肃道:“君如,你别说了!”
话越来越难听,连破产都说出口,对生意人来说很晦气,容易产生矛盾。
“厄……”坐在一边的陈南缓缓道:“其实,我认为君如说的很有道理,金湾啤酒这样下去确实不行。”
他心里也憋着火,只是身为男人,不能像许君如那般撒泼,继续道:“你也说了,销量确实一般,因为大家都不傻,没必要买性价比低廉的酒喝,说实话你可别生气,你的酒真没比其他酒好出一倍!”
“陈南!”
林小雪急的脸通红:“你能不能别说了!”
刚训斥陈南,旁边的许君如又忍不住道:“本来就是嘛,这种酒只能卖给两种人,第一种是傻笔,第二种是要装b,但凡一个有脑子的人,根本不会买!”
此言一出,其他人眼神都变的怪异,因为他们面前就摆着一百多瓶金湾啤酒。
自己到底算哪一种?
“嘭!”
正在这时。
丁闯突然一拍茶几站起身,声音很大,恨不得把茶几拍碎。
“哗啦啦。”
另一侧的人全都吓一跳,紧张看着丁闯,曾经被他打过,有阴影,以为被说急,还要动手。
陈南一哆嗦,赶紧道:“就是正常讨论,别生气啊!”
许君如丝毫不畏惧,昂着脖子:“你干什么?还要打我,来,你动我一下试试!”
林小雪迅速站起身,尴尬道:“别冲动,大家都是朋友……”
这时。
丁闯脸上泛出笑容,豁然开朗的笑容,开口道:“你们误会了,没生气,反而要谢谢你们,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调查酒水销售,情况很一般,正如君如所说,如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破产。”
“可我前思后想,都没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因为对口感非常有信心,但你们的话让我知道问题所在,主要是两点,一是消费水平还没跟上,有钱人少,二是,性价比不高。”
“但是这两点不好解决,因为瓶子的大小已经固定,必须得与其他酒瓶不一样才能显示出精品,价格方面需要与夜场沟通,很复杂,所以性价比没办法解决,至于有钱人少,这个任何人都解决不了!”
林小雪皱眉问道:“所以……酒厂真的有危机?”
“之前是!”
丁闯笑道:“不过君如提出了非常好解决办法,她说买金湾啤酒的人,除了是傻笔就是装b,今晚啤酒不能卖给傻笔,所以,要在装b上下功夫,事金湾啤酒,成为装b的代名词!”
话音落下。
包厢内一片死寂。
许君如惊愕长大嘴,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不是想骂骂他,怎么变成帮他了?
丁闯又道:“谢谢啊!”
第0112章 又见皇冠
这一声谢谢,让许君如犹如晴天霹雳,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说的所有的话,都是为了打击他、轻视他,恨不得话能变成诅咒,让他的啤酒厂快点破产才好,没成想,到最后竟然成了帮他解决问题。
猛然站起身,恶狠狠道:“谢你大爷,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毫不客气快步离开,走出包厢又狠狠踹两脚门,可仍然无法平息怒火,越想越憋气。
“君如,君如……”
林小雪对着背影想叫住,还是希望可以和平共处,可人已经离开,尴尬道:“君如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别介意,能把酒厂的问题解决就是好事。”
“不介意,能理解。”
丁闯依然笑着回应。
确实没在意。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这些富家子弟不坏,可从小的富足环境会让他们有一身傲气,未必是瞧不起自己,但称得上一句盛气凌人,从拍卖头鱼、再到包厢内与赵刚发生矛盾,他们心里都记着呢,没找到机会而已。
“你们慢慢玩!”
陈南黑着脸,也快步离开,叫丁闯上来,是要狠狠杀一下他的锐气,没成想,这里倒成了他的主场,继续在这里也是生气,关键发火又打不过他,只能离开。
“陈南,陈南!”林小雪又想叫住。
结果依然没叫住。
脸色难看道:“他……”
“理解。”丁闯打断。
林小雪点点头,心里又很多话想问,比如为什么想到建酒厂、比如酒是怎么做的、再比如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可是看到丁闯身旁的许晴,只能把所有话都憋在心里。
“那我也走了,祝你酒厂的问题顺利解决,再见。”
说完,转身离开。
来到楼下。
见两人坐在车里。
许君如正一边喊叫,一边用拳头疯狂的锤击车座。
陈南在一口接一口的吸烟,显然气的不轻。
她坐到后排,想了想道:“其实你们没必要针对丁闯,他人很好,还有今天,都是你们主动招惹他,他全程都是笑脸,从来都没说过难听的,还有,要不是经理进来,他都没打算说金湾啤酒是他做的……”
从客观角度上讲,她确实这样认为。
“就这还好?”许君如顿时转过头,脸色紫红:“小雪,他这个人城府极深,之前那么刺激他,什么都不说,肯定是在心里骂我们傻子,喝他做的酒、让他赚钱,还用他的酒刺激他!”
陈南听到这,又回想起自己还故意说酒贵,故意又点近一百瓶,心里更堵的慌,吸烟频率更高。
林小雪顿了顿:“你是戴有色眼镜看人,如果进去就说金湾啤酒是他的,你一定会说他故意装、故意显摆,君如,其实他这个人真不错的,生在那种环境能想到自己创业,还带动全村人致富,你不认为很厉害嘛?”
许君如气的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双手抓住林小雪,委屈道:“小雪,咱们才是朋友,你应该帮我,不对,你一直帮他说话,是不是心里还有他?又说他厉害,是不是有动心了?快点说,是不是!”
林小雪有些惊慌,脑中不由回想起刚才经理管丁闯叫丁总的一幕,她承认,那一刻心里是颤的,因为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乖乖女,生活都在轨道上,丁闯是第一个,能让自己想跟在身后的人,因为他的思想和做法,经常“出轨”出人意料。
“我……”
“你就是!”许君如一口咬定:“你就是又动心了,不用狡辩,我了解你!”
这时。
“啪。”
前方的陈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用很大力气,越想越后悔,为什么要让丁闯上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不是贱吗?
与此同时。
丁闯四人也走出包厢。
陈南、林小雪、许君如都不在,剩下的人不是很熟悉,也就没必要继续停留。
丁闯一直沉默不语,倒不是因为他们离开,而是脑中在思考,如何把金湾啤酒塑造成“装b”的代名词,就像是毛台一样,拿来未必是喝,也可能是面子问题。
当下不需要把金湾啤酒打造到毛台那种程度,但金湾啤酒本身,也必须从能满足人们虚荣心入手。
仔细回想又发现一组很有意思的数据。
销量最好的是酒吧,复点平均在百分之四十,按照陈南的说法,这一瓶酒的价格相当于其他酒的两瓶,酒吧的酒是摆在大家面前,金湾啤酒的“贵”就能满足一部分人的虚荣心。
其次是静吧,复点在百分之三十,因为这里也需要把酒摆出来,其他客人都能看到,与动态酒吧不同的是,来这里喝酒的人,可能除了喝酒之外,其他想法很少,不需要太过用酒来吸引人注意力。
销售最差的是kvt,根据上两条就很好理解,ktv主打包厢,来的人多数是朋友一起,很多时候,考虑性价比的因素,要比面子因素更大,所以才会出现复点百分之十几,甚至不会有人第二次点的情况。
“呼。”
想明白这些问题,丁闯豁然开朗,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而且是必须尽快解决,常言道,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金湾啤酒今天刚刚上市,未来几天都属于开始阶段,要在这几天把问题解决。
否则一旦客户养成习惯,后面就很难再更改。
正想着,感觉到一阵寒风刮过。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ktv。
丁闯终于缓过神,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今天时间太晚,不能再去其他夜场调研,也没有意义,有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终于道:“今天到此结束,先送你回家……”
“送?”
许晴歪着头,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高涨,也可以说,在见到林小雪的一刻,心情就蒙上一层阴霾,源于女人天然的危机感。
又问道:“你今晚不住在我家?”
“厄……”
丁闯脸色一红,虽说昨天已经住在一起,但什么都没发生,况且身边还有张凤英和郑青树,说住在一起略显害羞。
尴尬回道:“不了,今晚还要想想销量问题怎么解决,有些问题还需要与他们商量,先送你回去。”
许晴牢牢抱着他胳膊,不放开,反而越来越紧,如果是其他时候,丁闯愿意走就走,绝对不会阻拦,可今天不同,总觉得他是因为见到林小雪而刻意疏远自己。
摇摇头,坚持道:“不想让你走,一个人睡觉害怕。”
“咳咳。”
郑青树忍不住咳嗽两声,把头转到另一边,当成没听见,比丁闯年纪大一些不假,但还没碰过女人,听到睡在一起,莫名感到刺激。
张凤英一直沉默不语,不过表情很不自然,他们……睡在一起了?
许晴不在乎两人看法,突然撒娇道:“现在一闭眼睛还是钱经理的老婆,我怕她又来敲门,再陪我一夜好不好?求求你了。”
“好!”
丁闯迅速同意:“那,你们俩先回去?”
张凤英没回应,更没多看一眼,迅速走到路边,坐上出租车。
“保重身体!”郑青树说一句,快追过去。
许晴目送两人离开,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调侃道:“婶子听见你跟我睡一起,生气了……”
她从未把张凤英当成敌人,一丝都没有,当然,一切都源于面对张凤英时的自信。
丁闯脸色一黑,不再说话。
两人也在路边坐上出租车,回家。
…….
网吧对面马路,停着一台皇冠轿车。
在这个时间点,格外显眼。
车里很寂静。
坐在后排的中年吸着烟,一直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网吧,一言不发,他双眼格外深邃,任何人看到这双眼睛,都会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
三分钟过后。
中年把烟吸完,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把烟蒂扔下去,这才收回目光。
缓缓道:“他做的那款金湾啤酒销量怎么样?”
前方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沉吟片刻道:“金湾啤酒目前的主攻市场是夜场,有赵山青和袁野的加持,销量应该不错。”
之所以如此回答,是因为没做调查,只能把客观因素说出来。
中年没回应,表情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司机等了一会儿,试探问道:“老板,用不用出手教训他一下?”
中年闻言,脸上露出微笑,摇摇头道:“他也是为自己的生意着想,没做错任何事,我们为什么要教训?”
“可是……要不是因为他,赵山青不可能活到现在。”司机皱眉回道:“他为了自己可以,但耽误了您的大事。”
袁爷能提前出狱,都是中年运作,运作的目的,就是让袁爷弄死赵山青。
奈何半路杀出个丁闯,把赵玲玲唤醒,让两方暂时和解。
中年笑容不变,缓缓道:“你啊,思想有问题,他能耽误,就说明做的还不够完美,如果耽误的人,不是丁闯,而是另一个势力比我更大的人,你要怎么解决?”
司机无言以对。
能说出教训丁闯的话,自然是因为丁闯比较容易教训,很弱小,如果是强大的势力耽误,没办法教训,还得装作不知道。
中年又道:“所以,凡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以后也要记住,不知能想着如果没有别人,能成功,要想着在有别人的情况,自己还需要做什么,能成功。”
司机点点头:“知道了,老板。”
中年又重新看向窗外,一台捷达车已经停在后方,车门打开,袁爷从车上走下……
第0113章 前去解救
“咯吱。”
袁爷拉开车门,坐上车的后排,与中年并排而坐,看了看前方,见司机没有下车的趋势,心里咯噔一声,如果司机下车,两个人密谈,代表对他的信任和尊重,而允许司机在场,就很耐人寻味。
“你爽约了!”
中年淡淡开口,车的后排很大,所以他是翘着腿。
说话寥寥四个字,看不出喜怒。
袁爷脸色变的凝重,其实在接到电话的一刻,他心里就无比凝重,清楚中年叫自己过来是因为什么,只是没想到,司机没下车、他又直奔主题。
沉吟片刻,缓缓道:“对不起,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对她有亏欠!”
中年闻言,眼见泛出几道皱纹。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赵玲玲的意愿是不想他他与赵山青发生矛盾,他之前亏欠女儿太多,这次不想违背。
足足过了十几秒。
袁爷见中年不说话,沉重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无论是任何,我都会尽全力。”
没有铁栅栏里呆过的人不会清楚,在里面一分一秒都是折磨,如果能早出来一分钟,愿意付出非常大代价,而中年让他提前出来半个月,这份人情必须得还。
中年问道:“是你听从女儿,还是自己不想做?”
袁爷身体一颤,不知如何回应,决定不再动手,确实因为赵玲玲,不过,与赵山青之间的最大矛盾点,是赵玲玲不正常,如今已经恢复正常,他也觉得,没必要你死我活。
中年又继续道:“所以,你的女儿只是借口,对嘛?”
此言一出,坐在前方是的司机,眼睛出现在后视镜之中,很冰冷,如果是女孩在夜晚看到这幅眼神,极有可能会被吓的晕厥,盯着袁爷,双眸如同两把利剑,狠狠刺在身体之中。
袁爷额头上顿时挂满豆大的汗珠,不得不承认,心里有些慌,出来这段时间暗中也做过调查,可直到现在,还没对中年的实力有全部了解,不过很确定一点,自己一定斗不过。
想了想道:“我在里面呆的太久了,前半生五十几年,有十六年都在,心里有阴影,不想再回去。”
五十几年去掉成人之前的十八年,几乎是有一半时间在外面,一半时间在里面。
如果再与赵山青发生矛盾,即使不亲自出现在现场,也不确定会不会被抓,有了女儿,多了顾忌。
中年缓缓闭上眼睛:“我懂了,你走吧。”
袁爷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很不踏实,来之前做了很多心里准备,但都没想到,他简单问两句话就让离开。
沉吟片刻,又强调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准备推门离开。
“袁野!”
这时,坐在前方的司机突然开口,面对能一句话叫来全市多数老炮的袁爷,没有半点尊敬,冷声道:“做人,最重要的是讲信用,你有没有想过,爽约后即将面临什么!”
袁爷身体顿了顿,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离开。
“开车!”
中年缓缓开口。
司机发动汽车,开出一段距离,看了眼镜子,见捷达车还停在原地,想了想道:“老板,袁野确定放弃,赵山青胃口越来越大,用不用我出面教训?”
“呵呵。”
中年一言不发,嘴角泛起诡异的弧度。
与此同时。
后方捷达车还停留在原地。
车里袁爷眼神越来越凝重,他又预感,中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赵山青仅仅是因为在他面前“不分主次”就要弄死对方,怎么可能是善类?
他发火、咒骂,哪怕是动手,这都可以接受。
偏偏什么都不说,让人心里非常没底。
“袁爷……”
虎哥坐在前方,脸色极其挣扎,在第一次看到袁爷与中年有交集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没想过袁爷居然认识他,这可是市里知名的富豪,多少人想与他攀上关系,哪怕是他手指缝挤出来一块肉,也能让人过的富足。
可是,今天袁爷的脸色不好,貌似发生矛盾了。
又道:“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咱们得罪不起他,势力很大……”
袁爷叹了口气,苦笑道:“得罪不起也得罪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他说完,转头看向窗外,心里一片悲凉:“在里面几年,出来之后发现外面的世界都不认识了,就像这间网吧,进去的时候全市没有几个人知道‘网’是什么东西,可现在都上网了,赌不起,不敢赌了……”
虎哥皱了皱眉,很清楚自从赵玲玲醒来之后,袁爷开始变化,如果说之前是一柄尖刀,所向睥睨,那么现在就是一根钢管,看着依然吓人,可杀伤力与之前差太多。
赵玲玲醒了,他的心气没了。
还想劝说袁爷试着与中年缓和关系,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知道说太多没意义,也看向窗外,当看到网吧的牌子,开口道:“这间网吧应该是许晴的,也就是丁闯女朋友的。”
之前就知道位置,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丁闯?”
袁爷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又变的凝重,倒不是对丁闯还有恨,把赵玲玲叫醒的功劳足以抹平一切,而是这个地点是中年选的,他把位置选在这,是不是心里对丁闯也有不满?
自己还能抗住中年的压力。
丁闯扛不住,一句话就能让他烟消云散。
虎哥又道:“他是不是在提醒咱们,要对丁闯动手?”
袁爷闻言,脸上阴晴不定,他不相信是提醒对丁闯动手,人物太小,让自己对付丁闯毫太浪费,不过选在这里,肯定是有其他含义,到底是什么?
也闭上眼睛:“先走……”
虎哥开车离开。
楼上。
丁闯并不知道刚刚楼下停了两辆车,甚至他们之间的这次见面,还是因为自己引起,当下已经躺在床上,双眼像灯泡一般看着天花板,就连对旁边的许晴都没兴趣。
不是不想。
而是一闭眼睛,就感觉身边躺的人不是许晴,而是钱经理老婆,非常吓人。
还得时时刻刻提防敲门声会不会响起。
许晴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不敢靠近丁闯,刚才碰到了一下,突然坐起,觉得钱经理老婆就站在门外,还是不带假发的样子。“要不然,今天别关灯了?”许晴试探开口。
“不关灯……你可以嘛?”丁闯轻声问道,毕竟是第一次,自己倒是可以接受,担心她害羞。
“试试吧……”许晴声音如蚊子一般。
丁闯想了几秒,缓缓抬起手抓在她手上,然后满满起身。
许晴脸色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双眼紧闭,咬着嘴唇,非常紧张,但还坚持着不说话。
丁闯继续,动作轻柔,双手放在她衣服上,准备给脱下。
这时。
许晴猛然睁开双眼,崩溃道:“我闭上眼睛还是她的样子。”
丁闯:“……”
许晴又试探道:“我睁眼行不行?可以试试!”
丁闯点点头,动作继续。
许晴双眼一眨不眨,瞪的很大,看着他,并且眼神如同向日葵一般,紧盯丁闯面孔。
“算了,日后再说!”
丁闯一头黑线的放弃,被她看的心里很慌,与那些剧情电影里的屈辱眼神一样,感觉自己在作奸犯科。
许晴很尴尬笑了笑,也知道很多事情是讲气氛的,如此环境确实不合适,可今天之所以坚持让他来,无外乎就是彻底得到。
试探问道:“要不然,你把眼睛闭上?你看不到我的眼神,或许压力能小点。”
自己闭眼?
亏她说的出来。
丁闯崩溃道:“你怎么不说带个眼罩?”
“眼罩?”
许晴脸上一喜,突然坐起身,笑道:“眼罩我真有,你等着,我给你拿!”
说完,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眼罩,很普通的睡眠眼罩,没有花纹,没有蕾丝……
兴奋道:“你试试,应该能戴上!”
丁闯沉吟片刻,咬牙道:“算了,戴这东西,我总觉得旁边有摄像头……”
“摄像头?”
许晴满脸费解,果真左右看看,疑问道:“这里没有摄像头。”
丁闯:“……”
许晴咋了眨眼,见他不回应:“要不然我戴上吧,应该能不再想她,可以试试。”
说着,躺倒床上带上眼罩,紧张道:“好像真的可以!”
丁闯看了看,不知为何,总觉得别扭,非常别扭。
抬手把她眼罩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气愤道:“这种东西,以后不许出现,睡觉!”
许晴:“……”
第二天。
丁闯起床时许晴已经不在,她每天在交接的时候,都会去网吧清点钱款,然后等银行开门去存钱,纸币时代这点很不好,麻烦,不安全。
他起床洗漱,用许晴留在餐桌上的早餐。
然后出门。
当务之急是解决啤酒销量问题,可更着急的是,齐多海三人还在派出所关着,如果没猜错,昨晚耳朵热了一夜,就是他们三人在咒骂,应该是把所有难听的词都用上。
坐上出租车。
大约二十分钟后,来到派出所。
看着眼前的建筑,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昨天在里面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微微一笑,缓步走进去……
第0114章 他俩不走
丁闯刚走进去,迎面走来一位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男性,年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梳着背头、戴着金丝边眼镜,在这个时代,很有精英风范。
主动伸出手道:“你就是丁老板吧?你好,我是葛中天!”
说话间,眼睛在打量丁闯,实话是,有些失望,之前与丁闯通过电话,从声音中判断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而且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富家子弟,当然,还是保持该有的职业素养,不会发生那些俗套瞧不起人的情节。
“葛律师你好。”
丁闯也伸出手,随后问道:“现在能探视了嘛?”
律师。
丁闯一直保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的优良传统,没与这种部门打过交到,自然要让专业的人来。
葛中天道:“可以,在所有案件中,经济类是最方便办的,不涉及暴力侵害、不涉及威胁社会安全、而且我简单询问过案情进展,他们是多地“销售”调查取证难度很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再者,涉及到实物购买,究竟是骗还是以次充好、虚假销售,很多细节都有待商榷,根据目前他们交代的数额来看不是很大,所以究竟适用经济法第一百三十……”
他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了解到的消息全都说完,再把三人最后可能面临的情况全部讲解一遍。
这还没完,还要讲述处理办法。
“呵呵…...”丁闯干笑一声,开始还能听明白,后来他开始讲解法规,用的都是专用词汇,根本听不懂,只好打断道:“葛律师,要不然我先去看看他们?在里面呆了一夜……”
听不懂,也不想听,只要最后结果就好。
葛中天愣了愣,点头道:“好……”
听他说完。
丁闯终于走进门,葛中天与一名警官沟通,最终由那名警官带着丁闯走进侧面的一闪铁门里,从铁门进去是一个走廊,左右两边都是铁栅栏,铁栅栏里面就是拘留室,只有一条大约两米长的木制长椅,休息只能躺在上面,当然,也可以躺在地上……
路过两间拘留室。
在第三间拘留是终于看到齐多海三人。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在长椅上坐成一排,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像是精气神被抽空一样。
“注意不要大声喧哗!”警官提醒一句,随后离开。
任何地方都有鄙视链,在监狱里,最底层无疑是强……犯,除此之外就是小偷、诈骗等没有杀伤性的犯人,在这里同样如此,齐多海三位骗子除了昨晚被审讯之外,都没人搭理他们。
“喂,早上了,醒醒!”
丁闯站在栅栏外笑道:“别低头睡觉,对脊椎不好,都来这里了,要注意爱惜自己身体。”
听到丁闯声音。
三人同时抬起头。
脸上有胡茬,眼眶乌黑,脸色苍白,神情颓废。
不过,在看到丁闯的一刻,面目同时变的狰狞。
“姓丁的,我干你姥姥!”齐多海迅速冲过来,双手抓住铁栅栏咆哮道:“你还是个人嘛?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还算不算个人?竟然举报我们,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大高咬牙切齿,怒吼道:“姓丁的,你别让我出去,让我出去一定弄死你,老子这次认栽,但你,要天天做噩梦!”
小齐没喊,哭了,站在中间指着丁闯鼻子泪如雨下道:“丁闯,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这么对我!当初为了帮你送人,我连屎都吓出来,可你一点都不记得我的好!”
还没等丁闯回应。
“当啷!”
走廊的铁门被打开,传来一道严厉声音:“安静!”
三人顿时不敢大喊大叫。
不过,看向丁闯的眼神没有丝毫衰减,恨不得挫骨扬灰,在社会上骗了几年从没栽过跟头,没成想竟然倒在丁闯手里,他们不懂能判多长时间,但知道,短时间内肯定出不去……
而这一切,都是丁闯造成的。
齐多海双手抓着铁栅栏,气的全身颤抖:“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会报复回来,到时候无论是袁爷还是赵山青,都保不了你!”
大高死死盯着丁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你就盼着我们能判死刑,如果还有一口气在,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丁闯向后退一步,生怕他们的手从铁栅栏你伸出来,勒到自己,笑问道:“葛律师,他们的话算不算威胁?如果我告他们威胁成立么?”
葛中天严肃道:“还没有进行实质侵害动作,没办法单独起诉,不过在他们进入法院审判时,加上有暴力倾向和威胁的说辞,在量刑上会增加刑期……”
“哦,明白了。”丁闯点点头,随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笑道:“威胁,继续威胁,电视剧你们都看过,那里面说的:你们现在有权保持沉默,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们威胁我都记得了,必须得告诉法官!”
此言一出。
齐多海和大高到嘴边的骂声,顿时咽回去,虽说进入这里已经成为事实,但不想多被判。
“呜呜呜……”
小齐突然崩溃了,哭的更大声,泪如雨下,嚎叫道:“我早就说过金盆洗手不干了,就怪你,不听,现在好了吧,都要进监狱了,我还没娶媳妇呢,从监狱出来,就能找个二婚带孩子的……”
他是真害怕了,之前根本没想过会进来,或者说,一直认为天塌下来有齐多海扛着,现在才知道,原来齐多海扛不住,昨天哭一夜,眼睛都肿了。
“错!”
丁闯毫不客气道:“二婚带孩子的,也未必会找从里面出来的,要我看,你得打一辈子光棍。”
“嘭。”
小齐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双腿劈开,双手拍着大腿,模样与农村撒泼的村妇没什么两样,哭喊道:“完了,完了,这辈子都完了,我们老齐家三代单传,到我这辈要绝种了,如果我在监狱里出不来,要绝户了,妈,我对不起你……”
齐多海狠狠瞪了眼丁闯,知道他在栅栏外,说什么都没用,转过头烦躁道:“别他妈哭了,哭有什么用?你还能哭出去?还有,别什么话都说,老齐家除了你,还有我呢,哪来的单传!”
小齐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倔强道:“我说的是三代单传,你和我是一个太爷的,那是第四辈!还有,老齐家不可能有你,要是判刑,你是主谋,死的比我还惨,我都传不了香火,你怎么传?”
“你!”齐多海被气的竟然说不出话。
因为说的有道理,无法反驳。
小齐又哭喊道:“三代单传断香火,四代,绝户了……”
丁闯看的有点想笑。
不过忍住没笑出声,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葛中天。
葛中天点点头,随后重重看了眼小齐,当律师很多年,看过来这里吓的腿软的,看过来这里吓的不会说话的,吓哭的也不少,可他的哭能让别人想笑,还是第一个,转过身,快步走出去。
“你怎么不走?”
齐多海收回目光,没办法制裁丁闯,只能尽量不生气,沉声道:“赶紧滚,我们不想看见你!”
“滚!”
大高也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别……”小齐从地上爬起来,也跑到铁栅栏,哀求道:“丁闯,你别走,你救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认识赵山青、还认识袁爷,听说还跟市长握过手,帮忙找找人,放我出去行不行,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人了,求求你!”
说完,眼泪又不断往出流。
“你……”齐多海气的额头青筋凸起,对着他狠狠踹一脚,咒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求他干什么?能不能有点志气!”
心里恨不得把丁闯拨皮抽筋,求他,不可能。
大高也怒道:“真丢人,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别求他!”
小齐摇摇头,极其坚定:“我不,我就求,丁闯,你找找人,让我出去,求求你,只要能把我就出去,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好,我救你!”
丁闯随口回道。
听到这话,三人同时看过来,像是被点穴一样,忘记接下来要干什么。
在他们眼里,进入这里就是拜丁闯所赐,他怎么可能救?
“真的?”小齐断断续续问道,哭都忘记了。
没等丁闯回答。
齐多海抬手拍了下他脑袋:“玩你呢,你个傻子,什么都信,不想想咱们怎么进来的!”
大高瞪眼道:“让我求你是吧?做梦,我一辈子不求人,也不可能求你,想逗我,以为我是傻子?看不懂?滚吧,赶紧滚!”
两人说完。
“咣当。”
走廊的铁栅栏打开,葛中天跟着一名警官走进来。
警官走到铁栅栏面前道:“你们三个人,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签完字就可以走了,注意不能出本市,要随叫随到……”
文件上写着取保候审。
当下阶段只需要向公安机关申请即可,当然,要满足一些条件,比如没有危害社会倾向等等,从三位骗子在这里处于鄙视链最底层就能看出来,没什么危害。
三人同时呆住,可以走?没听错?
“厄…...”丁闯尴尬笑道:“这位警官,只有这位小齐有离开意愿,他们俩,并不想走!”?
第0115章 真的没钱
此言一出。
警员一阵错愕,来这里的人都巴不得早点离开,竟然还有人不想走?
看了看丁闯,又看看铁栅栏里的齐多海和大高,严肃道:“你们不想走也可以,继续在这,你,签字,签完字去领随身物品!”
说话间,把文件和笔递给小齐。
三人脑中仍然嗡嗡作响,根本没想到能离开,在他们看来,一旦进入这里就意味着未来很多年出不去,甚至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眼前的一幕,感觉像是在做梦。
“我走!”
齐多海突然缓过神,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叫的非常大声,激动的身体颤抖,严肃道:“我走,我真走,签字,警察叔叔,求求你我真走!”
说话间,看向丁闯:“你帮我说句话啊,快点,我走,刚才是我错了行不行,对不起!”
大高同样慌神,以为丁闯来这里是可以看笑话,从未想过他还有能力让自己出去,眼眶通红,隐隐要哭出来,哆哆嗦嗦道:“丁闯啊,大兄弟,我也错了,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打我骂我都行,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求求你!”
丁闯看着两人的样子,被逗笑了。
狐假虎威道:“知道错了?”
“知道了!”
“再也不敢了!”
两人忙不迭点头。
丁闯又看向警官,尴尬道:“他们知道错了,要不然让也让他们签字?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一定是诚心悔改,出去之后也会积极配合调查。”
警官看了眼丁闯,无语的摇摇头,眼前这三人哪里是怕他,分明是怕自己!可威严好像都让他给扮演了。
缓缓道:“签字,拿物品,再领一份守则,按照上面的做,如果有违反,会立即抓捕!”
三人迅速签字,签完字领取物品,走出派出所。
“呼……”齐多海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外面在正好!”
“好,好,太好了。”大高在一旁点头。
小齐没说话,一直抿着眼泪,生怕出不来,找不到老婆,齐家断了香火……
“行了,要感慨等会再说,闲谈正事!”丁闯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抬起手:“钱再借我一些……”
三人同时转头,面露费解。
“咳咳。”葛中天被雷的咳嗽两声,与丁闯认识是通过一位朋友介绍,曾经帮助打过刑事官司,介绍时说这是一位老板,所以办的尽心尽力,之前通话联系根本没提过咨询费,要留个好印象。
哪成想看到丁闯本人,一身老土打扮不说,钱,还得管别人借,这算哪门子老板?
“马上就还你们,来的太早,银行没开门!”丁闯又解释一句:“快点,你们能出来都是葛律师的功劳,如果他生气再给你们送进去。”
葛律师脸色一黑,这家伙不会也是个骗子吧?
齐多海不想借,可听到还能送进去,硬着头皮伸手拿钱,他们的钱不存银行,随身携带,积攒道一定数额会送回老家。
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疑问道:“你确定会还?”
“会!”
丁闯抢过钱,没看多少,从厚度来看,大约有三四千块,直接递给葛中天:“葛律师,这是咨询费还有今天的费用,后续事情还请你多费心,我们的要求不多,无论到那一步,能在外面就行,最终也要争取缓刑。”
虽说报警抓他们,却从未有想真让他们进去的想法。
三人身体又颤了颤,原来还没完?
葛中天看到钱都递过来,吓了一跳,本以为只能给几百块,最多一千,没成想能是一笔横财。
律师这个职业看起来光鲜亮丽,高收入,可真正接触的人才知道,要从助理律师坐起,工资与正常上班族差不多,等到可以独立接手案件才发现,大案件要找知名律师,小案件根本赚不到钱……
当然,更残酷的是,当下的社会环境,尤其是这个小城市,找律师的人太少太少,一年也接不了几单。
“这……”葛中天顿时紧张了:“这不好吧,太多了……”
“收着吧,应得的。”
丁闯又往他手上递过去:“正如你所说,他们的事情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很复杂,所以会浪费你很多精力,等到最后有结果,还有重谢。”
他一直坚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么就用钱找能解决问题的人。
归根结底,只要钱足够,问题迎刃而解。
“这……我就收下了,丁老板放心,他们身上的事情一定办妥当,会尽力把他们办到无罪,案底也会尽力抹除!”笑容比刚才更多,就差笑出声。
任何人都很现实。
“麻烦了!”丁闯又客气一声。
葛中天听出是聊天结束的意思,主动道:“丁老板,你大可放心,案情进展到每个阶段我都会向你汇报,如果您临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道:“我比较擅长合同、经济问题,如果您公司有问题,也可以找我。”
“好。”丁闯简洁回道。
目送他离开。
葛中天刚刚离开。
齐多海皱眉问道:“丁闯,你到底什么意思?报警抓我们,然后又找律师救我们?”
之前没心思多想,只想尽快出来,刚才听到律师的谈话,终于想清楚。
大高也在一旁狐疑的看着。
“你们是人才,不想让你们离开。”丁闯轻松回道:“连精神病都敢尝试骗道正常的骗子,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你们不敢做的,所以,我的团队需要你们!”
说着,伸出手:“欢迎你们加入金湾啤酒的大家庭!”
事实上。
丁闯在看到他们给赵玲玲讲课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留下他们,那时就与葛中天联系,问他们这种,如果被抓,办理取保候审、缓刑的可能性有多大,当听到这方面的罪名很模糊时,更加坚定要留下。
当然,联系的最初目的是要洗白他们。
只是齐多海突然要离开,才除此下策。
“啪。”
齐多海瞬间把手打开,面目狰狞质问道:“吓我们呢?谁要加入你?不可能加入,这辈子都不可能!咱们走!”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操作,因为看重,所以报警!
大高和小齐在里面很崩溃,可出来之后,还是以齐多海为核心,赶紧跟在身后。
“你们还能去哪……”
丁闯站在三人身后,弱弱道:“你们不要钱了?现在有案底,警方还在关注,即使想重操旧业短时间内也干不了,而且,我还欠你们钱呢……”
两道枷锁,牢牢锁住。
“唰。”
听到这话,果然停下脚步。
如果就此与丁闯分道扬镳,一万多块怎么要?
如果继续行骗,恐怕调查人员看到手法,就只能联想到自己。
后路没了!
齐多海气的快要喷血,转过头咬牙道:“我们要干什么,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现在,还钱!”
“还钱。”大高也重重道。
丁闯摇摇头,不紧不慢道:“人间正道是沧桑,你们想没想过,从现在开始,看到警车不用害怕了,以后睡觉,也不用住火车站前的小旅馆,还有,小齐,你可以娶老婆,不用娶二婚带孩子的……”
小齐眼睛转了转,有些心动,他本来就后悔,经不起煽动。
丁闯继续道:“来我啤酒厂当销售经理,还是之前的条件,可以保证你们的工资,说出去也是正当职业,姑娘也愿意嫁!”
“最重要的一点,昨天只是在警察局,如果以后到了监狱,会是什么感觉?你们想过那种生活?”
小齐吓的一哆嗦,连忙摇头:“不想,听说那里面的人很变态,喜欢男人,我还没娶媳妇,不想在里面被别人娶了……”
“嘭。”
齐多海对他脑袋上一巴掌,怒其不争道:“你是骗子,给别人洗脑的,别让他洗脑!”
刚打完小齐。
大高尴尬道:“多海,其实我认为丁闯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总不能混吃等死,而且,里面的环境我真不想再进去第二次。”
“你!”
齐多海眼睛瞪大,没想到刚刚还立场坚定的大高,也开始动摇。
丁闯迅速道:“无论同不同意,我都希望你们好,毕竟咱们是朋友,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干净的人,只要以后走正路,一辈子不会与监狱产生交集!”
小齐又道:“哥,你打我也没用,我怕了,真害怕了,以后不想干了!”
大高道:“我也不想干了!”
“你们……”齐多海被噎的哑口无言,三人的团队,眨眼间变成孤家寡人,要继续行骗,也没了团队,恶狠狠看向丁闯,越来越觉得,他比自己更像骗子。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给你们接风洗尘!”丁闯说话间,走上前,一手搂住大高、一手搂住小齐,带动两人向外走。
齐多海站在原地,等了足足十几秒,见他们走的越来越远,没有回头的意思,想赌气离开,可看到手中刚刚签的文件,一阵无奈。
这段时间什么都干不了……
硬着头皮追上去,咬牙道:“如果你能还钱,我就加入!”
“没钱!”
第0116章 等效果吧
半个小时后,四人来到饭店,进入包厢。
包厢里已经有三个人,张凤英、郑青树、许晴。
丁闯没太客气,坐到正中间的主位上,许晴认识他们,打了声招呼,郑青树也说句你好,点点头。
唯有张凤英很意外,这三个骗子她记得,毕竟村里这么多年来的外人都有数,而他们三人尤为让人印象深刻。
“你们……是省城百货公司的?”张凤英惊愕问道,以为他们早就跑到天涯海角,没想过还能再见到。
三人脸色同时通红,不好意思说话。
在之前从未觉得“骗”有什么,更是能力的一种体现,可接触到正途之后,也开始觉得曾经行为很丢人。
“以前是,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小湾村酒厂的销售。”丁闯及时开口解围:“齐多海是销售主管,负责销售一切事宜,大高和小齐负责开拓新渠道……”
张凤英愣了愣,脸色变的不自然,在她心里,这几个人是骗子,不值得信任。这让本来就不开心的心情,更是蒙上一层阴霾。
主动道:“酒厂已经满负荷运转,产量就那么多,销售渠道已经稳定,现在找销售,是不是早了点……”
丁闯笑了笑,轻松回道:“未雨绸缪,酒厂不可能只有两台设备,未来还会进设备,产量上去是必然的,更不可能只供应夜场,也不可能只做夜店市场,未来还要做全市、乃至更大市场,齐总三人都是销售大师,有他们在,金湾啤酒才能推广的更好。”
齐总。
寥寥两个字,让齐多海身体顿时坐直。
以前扮演过齐总、齐经理,不过这次听到丁闯说出来,感觉自己真的是“总”了。
张凤英又道:“那都是未来,并不是眼下,夜场的啤酒复点还没搞上去,这段时间只会走下坡路,而且现在就开始铺市场,会让金湾啤酒的价格紊乱,夜场外、夜场内,价格差的太多,更会导致夜场的拒绝,所以目前阶段,外面市场铺不了,夜场内我们就能解决,没必要要销售,只会增加成本……”
“恩?”
丁闯有些奇怪,以前自己说什么,张凤英就会听什么,极其乖巧,从不反驳,今天是怎么了?
“我同意他的观点,虽然目前酒厂盈利,可也是第一天,步子迈的太大,不好……”郑青树缓缓道。
齐多海三人脸色更红,他们不是傻子,很显然,这是在排斥自己,不希望自己进入酒厂,可这种时候,貌似也没什么能说的。
丁闯看了看两人更加奇怪。
其实……心里认同他们的说法,不过前提是:夜场销售处于危机状态,当初决定留下三人的时候,是在认定夜场会销售成功的基础上,需要铺开其他市场。
哪成想,夜场销售并不理想。
没有夜场这条线的稳定输出,贸然开始铺其他市场,确实不现实。
可是,他们三人离开就找不到了,又必须得现在留下。
时间上存在矛盾。
“菜怎么还没做好,服务员,服务员……”许晴见气氛有些尴尬,找个理由打破气氛。
“二十一世纪,人才最重要!”丁闯没让她把气氛打破,重重道:“兵法上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铺市场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还需要做市场调查,制定合理价格,等我们产量真的提升上去再想这些问题,时间来不及,所以必须先找销路,再做产品!”
齐多海三人必须留下,不可能放走。
没等郑青树说话。
张凤英又开始反驳道:“粮草有成本,酒厂刚收到第一笔货款,按照你昨天的推测,销量可能会越来越不好,到时候我们酒厂的成本都收不回来,这种时候增加人员,不明智!”
丁闯一阵诧异,她是吃火药了嘛,自己说一句,她顶一句?
“厄……”
齐多海咬咬牙,硬着头皮道:“能不能让我说两句话?”
看出不待见自己,又没有更好去处,只能尽力留下。
张凤英和郑青树看了眼,没说话。
丁闯点点头。
齐多海清了清嗓子,随后道:“刚才你们说,金湾啤酒已经进入夜场,但在夜场的销量并不好对吧?”
“比预期差很多!”丁闯回道。
他一直都在想解决办法,虽说许君如提出解决思路,可啤酒、相对于任何酒种来说都是廉价酒水,没办法运营成茅台,倒是想过要不要把名字换成一堆字幕,毕竟“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是当下多数人的心理共识。
可他不想挂羊头卖狗肉,也就直到现在还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能具体说说情况么?”齐多海又道:“能说多详细就说多详细!”
丁闯闻言,看向张凤英,后者根本不搭理他,又看向郑青树,同样不说话。
许晴想帮他说,可了解的不详细。
只好亲自讲解道:“小湾村产的金湾啤酒,主要是做精酿……”
他先是把产品品质说一遍,然后又讲对比其他啤酒的优势,最后说与市内夜场的合作,至于有赵山青和袁爷的影响也说出来,没必要隐瞒。
花费十五年分钟,终于讲完。
“夜场卖八块?所有夜场都卖八块?”齐多海严肃问道。
“对,价格是统一的。”丁闯回道,关于这点,他不认为存在问题,不要说现在,就是二十年后,同一种啤酒在不同夜场的价格相差也不会很大,属于行业内的规则。
“目前你和夜场的关系还在蜜月期,你的话,他们会考虑?”齐多海又问。
“对。”
丁闯又答应,刚上市,即使复点不高,夜场也不会有怨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怨言也需要过一段时间,再者,赵山青和袁爷的影响力还在,夜场的态度不会急转直下。
齐多海沉吟片刻:“刚才你说的销售额很准确对吧?酒吧最好,静吧次之,ktv最差!”
丁闯点点头,这个也没错,自己亲自调查,亲眼所见。
齐多海扫了一圈,严肃道:“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我们能不能代表你去和夜场接触?”
丁闯被问的定住。
酒水销售出现问题,原因不在夜场,每个夜场都在尽心尽力推,是客户不点,去夜场谈什么?促销?降低价格?
没等丁闯说话。
郑青树道:“我们做的是精酿啤酒,工序、口感、麦芽纯度都要高于工业啤酒,不能把好的东西贱卖,更不能被工业啤酒倒逼退缩!”
他一直都不喜市面上的啤酒。
齐多海没说话,而是盯着丁闯。
“可以!”
丁闯回道:“无论怎么谈,我都支持你们!”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下郑青树和郑凤英明显不喜欢他们,如果自己再不能给信心,恐怕能留住人,心也会散。
“这就好,饭不吃了!”
齐多海迅速站起身:“今天晚上看效果,咱们走!”
说完,率先出门。
小齐和大高相互对视一眼,三人团队中,所有策划都是齐多海,他俩只是执行,此时也不会反驳。
“那,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吃!”
两人说完,跟在身后离开。
霎时间,诺大的包厢只剩下他们四人。
“我也不吃了,你们吃!”
张凤英也站起来,说话,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包厢。
“厄……”郑青树略显尴尬,看了看丁闯道:“其实,我真没有要反驳你的想法,只是他们三人以前的工作,让人很不放心,凤英出去了,我去追她,今天去起来心情就不对,我看看别在出事!”
也跟着出门。
眨眼间,就剩下两人。
“奶奶的……”
丁闯下意识一句,转头问道:“我这个老板当的是不是太没有威严了?我说一句她顶一句,我还没等批评教训她,竟然先走了?我一点面子没有?”
确实觉得很不舒服。
不就是对齐多海三人有偏见?可以以后再提啊,别当面说!
包厢里没有别人,许晴也懒得端着,向后一靠,瞟他一眼道:“那你怎么不训斥她?拿出你老板的威严,直接开除她?身为员工竟然不尊重老板,必须开除!”
丁闯一头黑线:“你的状态也不对?来亲戚了?不对啊,你这两天没事……”
“恩?”
许晴眼睛一瞪,狐疑看着。
“咳咳。”丁闯咳嗽两声:“不好意思,还是之前去你另一个出租房上厕所是,看到了……”
许晴白他一眼,随后愤愤不平道:“你那个小婶子,进入包厢就对我横眉冷对,一定是看我昨天把你睡了,心里吃醋,反驳你只是表象,实质上是在撒娇呢,快点追出去,哄哄她,要不然真生气了!”
丁闯脸色更难看,无奈道:“你别乱说话……她是我婶子!”
许晴干脆不看他:“婶子怎么了?更刺激!听说你在村里还有一个婶,叫孙梅,不知道她对你有没有想法!”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其实……你可以把孙梅理解成为,小号、长发的齐多海老婆。”
倒不是诋毁孙梅,从肤浅角度上来说,确实差不多。
许晴道:“原来是有小想法!”
丁闯:“……”
两人没在这里吃,而是把饭菜打包,叫上齐鹏、于飞他们一起。
由于啤酒销售问题还没解决,所以暂时回不到村里,更何况,齐多海还说晚上看效果。
时间一眨眼,来到晚上八点。
丁闯带着许晴,张凤英、郑青树,再次来到酒吧……
第0117章 设立目标
此时的酒吧刚刚开场,人并不多,上座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场中也只是放着暖场的音乐,不算很暴躁。
几人并没像昨天一样找个地方站着观察,而是在一楼随便要了一个卡台,服务员都认识他们,给上了一个果盘,几瓶啤酒,没收费。
下午时丁闯倒是接到酒吧经理的电话,主要是确认齐多海的身份,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这一下午时间,齐多海也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主动联系丁闯。
所以现在他心里也很虚。
不知道齐多海要搞什么幺蛾子。
同样不清楚,晚上要让自己看效果,究竟是什么效果。
“没有人点金湾啤酒。”张凤英看了一圈,情绪很低落。
就在刚刚,旁边的卡台有人点酒,服务生连续推销金湾啤酒,最后还是被拒绝。
“别急,大佬现在还没来,等会儿客人多了,会有人点。”丁闯宽慰一句,夜场真正消费的人,未必是最后来,但绝对不会之前就来,现在来的多数是消费能力较低的客人,不点金湾啤酒很正常。
“他们人呢?说的是这家酒吧吧?别弄错了……”郑青树也开口道,看其他人喝工业啤酒,想上去劝,又张不开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没错,就是这家!”丁闯回道。
这家是许晴之前的酒吧,也是钱经理所在酒吧,之前没沟通,但是很确定就是这家。
正说话。
就看齐多海三人走进来,客人不多,他们一眼就看到丁闯,走过来。
“比我想象中来的早。”齐多海笑道,也不客气,坐在旁边:“与所有夜店都沟通完毕,等着看效果。”
小齐在旁边笑着补充道:“我第一次看到我哥这么拼命,以前骗人的时候,都没这样过,等着吧,结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
张凤英情绪缓和很多,到没反驳。
郑青树撇撇嘴道:“但愿吧……”
大高想了想道:“事实胜于雄辩,很快效果就会显现出来!”
丁闯没参与他们争辩,不过听三人说话更加好奇,别看这一下午时间什么都没做,脑子却没停,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把啤酒更好销售出去,办法倒是想出很多,可都不大容易实现。
比如:常规销售的买十赠一,这会在无形之中拉低金湾啤酒形象。
再比如:会员活动,可这需要有一定顾客基础。
万事开头难,确实很难。
几人说话间,时间来到九点钟,这时夜场已经开始走向高潮阶段,上座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放眼望去,酒吧里的已经密密麻麻,人满为患。
不过,更让人心凉的是:点金湾啤酒的人,比昨天大幅度减少,竟然不足一半,只有几桌客人点了金湾啤酒,也只是点了几瓶而已。
丁闯心情也开始向下沉,理论上而言,这间酒吧是自己的主战场,无论是许晴的存在、还是之前钱经理的下马,都在酒吧造成很深刻印象,服务生的推荐度要比其他酒吧更高。
这里都变成这样,其他酒吧得是什么样?
今天金湾啤酒都没什么人点,以后的销售会怎么样?
丁闯皱了皱眉,金湾啤酒的销售与预期天差地别,看来必须得采取紧急手段,或是加大包装、或是降低价格,因为继续这样想下去,酒吧极有可能减少采购量,届时小湾村酒厂会变的举步维艰。
“效果呢?”
郑青树忍不住问道,心里很不舒服,来之前没报多大希望,但对今晚的情况很失望,只能问他们:“这就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效果?不参与还好,参与之后,没什么点了!”
张凤英也转过头,质问道:“你们不会是对小湾村有仇,故意骗我们的吧?”
当初他们在小湾村没骗到钱,还搭了锅碗瓢盆,最后还被打一顿,心里一定会记恨。
齐多海挑了挑眉,没回应,反而转头问道:“你怎么想的?”
“跟你们没关系,是自身产品定位出了问题。”丁闯缓缓回应,他还不至于把今晚点酒的人不多,归咎到他们身上。
“猜对了,就是自身定位出现问题!”齐多海看起来没有半点担忧,傲然道:“你要做精品,自然得有精品的样子,只是靠服务员推荐,说的再天花乱坠,终究不如一试,就像我之前讲课,讲的再好,他们再相信,终究要把产品拿出来!”
“而且产品,得让人们觉得,他们赚到赚大发了!”
丁闯听明白,无外乎就是他之前卖的电器,要比市场价便宜很多,所有人都抱着占便宜的心里,才会上当受骗。
可自己卖的酒,没有市场对比,精酿,独一份……
价格也订完,没办法让人感觉赚到。
许晴干笑道:“你说的什么意思能听明白,可是不好操作吧……”
郑青树也道:“他们喝到精酿就是赚到,从制造工艺的性价比来说,我们更合适,可关键没人信,难道还像你们之前卖电器一样,给他们送锅碗瓢盆上课?”
齐多海看了一眼,没在乎挖苦:“这就是你们为什么卖不出去的原因,死脑筋,他们不懂精酿,自然感受不到性价比,所以,咱们要把他们赚到的心里,摆在台面上!”
他说完,看了眼旁边的小齐。
小齐点点头,瞪了眼郑青树,走到一旁去找服务生。
很快。
就看通往后台的位置走出几名服务生,每个服务生头上都顶着一箱啤酒,品牌,自然是金湾啤酒!
不仅如此,每箱啤酒上方,都插着一只摇花!
过年给小孩拿在手里放着玩的,这个比较长,能燃烧三十秒左右。
此时摇花都被点燃。
服务生并排走出来的一刻,顿时吸引全场人的目光,连前方的跳舞女郎都不看了,都在关注摇花,这种出场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
丁闯也有点懵,出场方式对于这个时代的三线城市酒吧而言,很奇特,可对于丁闯来说,并不陌生,甚至还是从拿着摇花、灯光的送酒服务生坐起。
后来的影响方式,不仅有烟花,还有灯光、甚至还有舞龙。
目的很简单。
都是让人虚荣心得到最大满足!
“嘭。”
丁闯一拍额头,自己怎么没想到?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只顾着自己是酒厂,却忘记也可以从酒吧的方向来营销!
许君如都说装b才点金湾啤酒。
点上烟花,不就是让人明目张胆的装b?
“当啷……”
他正想着,几箱啤酒全都摆在丁闯这桌面前的茶几上,刚放上,每个服务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摇花,再次点燃。
霎时间。
他们的卡台,成了全场最亮的仔,都很诧异的看着这边。
烟花绽放出的光亮。
也让许晴、郑青树、张凤英面面相觑,没想过摇花还能在夜场里放。
小齐傲然道:“我哥想的,金湾啤酒每瓶酒的价格,由八块钱提高到十二块,一次点一箱,赠送摇花两支,送的路上一支,放到桌子上再一支,目的就是让所有人看看,我点金湾啤酒了!”
齐多海向后一靠,翘起腿,得意道:“当然,所有做法都是有依据的,下午时与所有夜场经理沟通过,发现一个问题,未必会考虑性价比,很多人考虑的都是花多少钱,设定了总额,比如要花五十块,他们要买金湾啤酒就很尴尬,只够买六瓶,又因为瓶子太小,喝不醉!”
“你订的价格,被迫让他们选择性价比!”
“订到十二块就不一样,价格数一数二的贵,量却最少,这无形中能证明消费品质!”
从来不说话的大高也道:‘知道为什么我们卖的电器便宜,却也是打折方式销售?因为买的便宜,反而让人不信,有一次我们拿杂牌子的电器,卖的比市场价品牌电器的价格更贵,非但卖的好,那些买了的人,还帮我们吹嘘这个牌子好……’
小齐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顾客点的少的原因,因为价格上涨了,他们认为不合适,可现在,能满足他们心里的虚荣心,就不会在乎合不合适,只想着满足!”
“然后呢?”
郑青树听的云里雾绕,脸色依然没缓和,指着场中道:“然后有什么效果?你看看,现在除了我们点,还是没有别人点!”
张凤英点点头,刚才看到摇花的一刻确实被震撼了,可是震撼没用,场中没人要金湾啤酒。
齐多海反问道:“怎么没人点?你们看那是什么?”
指向出场位置。
就看四名服务生头上盯着金湾啤酒,箱子上擦着的摇花正在绽放,在夜场中呈一条线,直奔二楼卡台。
紧接着,又是两箱金湾被顶出来,依然是二楼。
不到两分钟,又有两箱金湾被顶出来……
十几分钟后,金湾啤酒开始在一楼蔓延,很多人舍不得点一箱,但点了几瓶放在桌子上,不喝,摆着。
覆盖度很快超过昨天,甚至在场中占据半壁江山。
张凤英、郑青树、许晴,都被震惊,难以置信。
没想到一次价格的提升、一根小小的摇花,竟然能让金湾啤酒起死回生。
齐多海傲然道:“我做事喜欢有个冠冕堂皇的名头,比如之前说自己是省城百货公司的,这次也设立个目标,暂定:金湾啤酒,酒吧装b的代名词!”
第0118章 证件下来
此言一出。
几人更被震撼。
之前觉得他是骗子,只会投机取巧哄骗人,可现在,眼前的结果让他们不得不承认,齐多海确实把金湾啤酒给盘活了,而且效果是出人意料的好。
如果,真的能塑造成他说的“酒吧装b代名词”那么以后的销量根本不用愁。
小齐撇撇嘴,得意问道:“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我们能不能当销售,我哥能不能当销售经理?我们是不是人才?”
张凤英和郑青树都不说,脸色通红。
面对金湾啤酒没有销售的局面,他们毫无办法,却让几个骗子,在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内,彻底逆转,简直匪夷所思。
“厉害!”
许晴竖起大拇指道,在酒吧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一种酒,能让人如此追捧。
齐多海笑了笑,看向丁闯问道:“效果怎么样?评价一下!”
丁闯也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记得曾经看过一步电影,名叫《穿普拉达的女王》里面有一个片段讲述:一件奢侈品衣服刚刚上市,就被仿造出来,一模一样,几乎无法分辨,然后女主问设计师,我们刚设计出来,就被仿造,意义何在?
设计师回答:我们经过取样、设计、剪裁、打版、上时装周……得出这一件衣服,虽然被仿造,但我们永远是潮流的引导者。
他现在对齐多海也有这种感觉,虽然他做的这一切,看起来很轻松,不过是提高价格、插了两支摇花,很容易被复制,但在这背后也经过取样、设计、剪裁、打版等等环节,他把一瓶酒的价格提高百分之五十,不是空穴来风,送上一支摇花也不是突发奇想。
需要对客户消费水平有充分调查。
更需要多年的销售经验来揣摩客户心理。
人才,真是人才……
“哈哈哈。”齐多海终于爽朗一笑:“既然你能相信我,一定全心全意让你满意,不过有些问题短时间内解决不了,比如ktv的客户,封闭环境终归不利于人们产生虚荣心,因为外人看不见,但时间长就会改观,酒吧、静吧会把金湾啤酒的名声传出去,到时候,他们会自动点金湾啤酒!”
忽略性价比,彻底变成“工具”
这正是丁闯抓住的重点,只是他没想到怎么解决。
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
“没关系,照这样下去,酒吧的销售已经够支撑小湾村产能。”丁闯拿起啤酒:“喝一杯?”
“好。”齐多海拿起酒瓶。
大高和小齐紧随其后。
许晴笑容满面,之前她也怀疑,现在丝毫不怀疑眼前三人的能力,啤酒终于卖出去,高兴还来不及。
“这个,你厉害!”郑青树红着脸端起酒瓶。
“我……之前对不起!”张凤英小声说道。
很少与别人针锋相对,今天是想到丁闯和许晴睡在一起心里莫名烦躁,所以态度略显针对,没成想,第一次针对别人,就被打脸。
“没关系,没关系,咱们以后都是同事,不说两家话!”小齐盯着张凤英,嘿嘿笑着,已经注意张凤英很久了……
郑青树顿时感觉一阵危机感袭来。
而张凤英,偷偷看了看丁闯。
“叮。”
几个人的酒瓶撞到一起,豪饮一瓶。
这时。
酒吧新上任的张经理,急急忙忙跑过来:“丁总,请问你在市里的仓库还有酒么?酒不够了,如果有,我让人去取,现在还有顾客要酒……着急!”
下午齐多海找到他要销售数据的时候,他还很不情愿,认为都是无用功,金湾啤酒质量再好,奈何价格贵、容量小,谁能一直消费?能把数据给他都是看在丁闯的情分,后来又听说要放个烟花运出来,更觉得奇怪,想拒绝,没好意思。
但没想到,两个小动作,竟然让销量爆表。
而且还带动价格更贵的洋酒销售爆表。
二楼的客户,都以摆上两箱金湾一瓶洋酒为骄傲。
“有嘛?”
丁闯看向郑青树问道。
郑青树点点头:“有!”
丁闯迅速起身,原本来这里就不是享乐的,能赚钱,自然没必要在这里多停留,问道:“要多少?”
“再要…..”刘经理还没等说完。
丁闯手机嗡嗡震动,看了眼,是另一家酒吧的经理。
“一百箱!”刘经理也看到屏幕备注,都是同行,知道是谁,紧张道:“丁总,酒可是我先要的,必须得先给我,车已经在外面等待,现在就取酒!”
丁闯:“……”
快步走出酒吧,刚出门电话又响起,放在耳边,就听电话那边激动道:“丁总,金湾啤酒销售爆了,目前酒吧内已经卖空,我的人在仓库门口,如果你在市里有人有钥匙,得过来开门,如果不方便,我就让他们砸门,放心,会让专人守着,酒水绝对不会出现半点意外。”
刚上车,电话又响起,是另一家酒吧经理……
至此,市里的三家酒吧全部销售爆表,一家静吧也要紧急拿酒,除了ktv之外,其他所有场所销售额明显提升。
七个人急匆匆赶到郑青树之前的啤酒店,打开门。
张凤英随身携带笔和本,站在门口,记录啤酒被一箱箱搬走。
一个小时后。
仓库,空了!
好在之前有库存,再加上ktv昨天的销售不理想,今天并没把酒送过去,这才勉强挡住今夜的需求,否则,就要让小湾村连夜把酒送到市里……
“呼……”
七个人见到酒被搬空,全都长出一口气,倒不是有心里压力,而是刚才也跟着争分夺秒的搬酒,累的。
“一共是三百箱,一千二百升,共计三千九百六十……”张凤英是唯一体力充沛,只记账,没搬运:“钱都在这,你数数。”
她递过来一沓钞票。
每升成本八毛,今晚的利润在三千!
丁闯下意识要借过钱,突然感受到两侧都是凶恶目光,赶紧把手收回来,严肃道:“你收着,记在公司账上,这笔钱是公司的,不属于我个人!”
郑青树:“……”
齐多海:“……”
这家伙怎么欠钱不还呢?
许晴坐在丁闯身旁都觉得尴尬,想了想道:“要不然,咱们还是把钱还了吧?”
丁闯:“……”
时间一眨眼过去五天。
啤酒的销售量终于趋于稳定,比之前预定的每天供应一千八百升要多,达到两千两百升,也就意味着丁闯每天的收入,可以达到五千五百。
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可以秒杀所有打工者的数字。
还是要创业……
当然,他依然没有把“债务”偿还,而是订了一台更产能的啤酒机,使得每天的产能达到三千七百升,没有满负荷运转,保持每天生产两千三到两千四,因为夜场的用量已经平稳,开足马力就意味着要有新市场。
而其他市场与夜场的性质稍有不同,也就需要“证件”否则这些地方不敢售卖。
第七天。
终于接到代办公司电话,年前办理的工厂证件终于全部办妥。
“金姐……”
丁闯来到代办公司,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这是我们自己产的精酿啤酒,麦芽纯度高,送给你品尝。”
金姐,也就是代办公司老板,年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短发,穿着一身修身西装,显得精明干练,同样也很漂亮,有成熟女性的优雅和睿智。
是丁闯很喜欢的类型,
“太客气了,原本以为年后上班就能把证拿下来,可他们效率太慢,又拖两天,等着急了吧?”
金姐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专用袋,递过来道:“你看看,所有的手续、证件都在这里,有了这个,就可以开足马力生产了。”
“还行,村里人干劲十足。”
丁闯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资料都拿出来:项目审批表、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所有材料一应俱全。
见没有问题,又装回去,问道:“金姐,上面写的工业用地可以更改?写的市里太不方便,我想给改到村里,用工都是村里人,如果按照上面的地址,都需要来市里上班,太不方便。”
找代办公司的目的,就是要速度快,所有很多文件,都需要再折腾一遍。
“可以,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姐都记得呢。”金姐回道:“如果想改,可以把资料继续留在这里,我让人去变更,不过,你不着急用执照么?有了它才可以安全生产,不被找问题。”
丁闯沉吟片刻,按照自己的想法,就把所有文件都留在这里,等到变更完成再拿走也不迟,可是老丁一直催促,要快点办/证,要不然他心里不踏实。
为了让老丁安心,貌似应该拿出去让他看看。
“也对,那我就过两天再把资料拿过来,到时候还得麻烦金姐。”
“不麻烦,我也收了你钱不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她目送着丁闯离开,当看到丁闯彻底离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变成满脸不屑,拿起丁闯送来的袋子看了眼,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
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悠然自得喝起来,缓缓道:“还是年轻好啊,异想天开,以为只要自己想就可以做成……不过,这啤酒味道还不错……”
第0119章 就是坑你
丁闯从代办公司出来,没在市里多停留,更没去看许晴,因为发现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裉结上,再进一步必然是天雷勾动地火,共赴巫山。
现阶段,还不想把关系推进到这步。
因为根据经验得知,一旦男女之间的关系发展到这步,就会把一切事情都变得x化,吃饱饭……看完电影……见个面……
少了很多纯粹。
所以要暂时给关系降降温,通过电话联络很好。
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县里。
钱是人胆,几十块钱的出租车费用丝毫不慌。
“还有六天。”
他说的是还有六天开学,海连工业大学,上一世梦碎的地方,事实上,对哪所学校没有半点感情,更谈不上要回母校看看,之所以回去,全都是为了老丁看重的毕业证而已,老丁家没出过高学历的人。
上一世把他活活气死,这一世总得帮他圆梦。
“先分工……”
“财务也需要弄清楚。”
“还有原材料……”
“酒吧的采购也要见面。”
他想在这六天之内,把一切问题都安排妥当,让小湾村成为自己的大后方,啤酒厂能够提供稳定的经济输出,毕竟,小湾村太小、市里也太小,海连才能称得上是一片广阔天地。
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铺垫。
要在相对熟悉的海连,施展拳脚。
他转头看着窗外,两旁景物飞驰而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想着:“等把啤酒厂的位置变更完成,小湾村就有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工业基地’身为村长的老丁,整天看着自己儿子的工厂,不知会作何感想?”
“还有母亲,现在经常玩村委会跑,帮着装酒、帮着煮沸,以后是不是也要常驻在啤酒厂?”
想着想着。
脸上的笑容突然收紧,眼神也变的怪异,迅速低头,重新拿出金姐给办的所有证件,打开,仔细观察,没有看出任何问题,因为也没见过其他的。
眉头不由皱起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环评报告等证件时的工业用地,他们确实有办法搞到,可如果涉及到变更地址,不应该有新的地址位置?还有证明位置的文件?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要?
把这些文件给她就可以?
“师傅,停车!”
丁闯越想越觉得反常,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从面相上来说,她不像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这家代办公司在市里很有名…..
“怎么了?”司机把车停住:“要上厕所?要去厕所可得赶紧去,前一段时间有个顾客拉我车上了……”
丁闯没心思继续说,直白道:“师傅,掉头往市里走。”
说话间,拿出电话打给葛中天,身边的人只有他懂这些,而且专业。
很快,来到市里咖啡馆。
“假的!”
葛中天一锤定音,严肃道:“这些证件都是假的,而且手段很拙劣,你看下面这个章,就是路边小摊刻的,还有这张证,连钢印都没有,丁总,你可能遇到骗子!”
丁闯脑中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假的?让人给骗了?
沉下心问道:“金达会计事务所听过么?”
“金达?”葛中天点点头:“老板叫金晓梅,我见过一面。”
随后察觉到情况不对,反问道:“你这些证件都是在金达办的?不可能啊,金达在市里名气很大,口碑一直都很好,金晓梅长的漂亮,也很知性,不能做……真是在她那办的?”
他仍然不敢相信。
“是!”
丁闯沉重回道:“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她亲手递给我。”
当初也是看重金达会计事务所名气大才去办理,事实上,别说葛中天不相信,丁闯也觉得恍惚,会计事务所帮忙代办公司是副业,主业是各个公司的代理账务,证件会给办假的,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找她代账?
这么做无疑与自毁长城。
“接下里你想怎么办?”葛中天问道,心里还在诧异,金晓梅给人办假的?听起来不现实。
“找她问清楚。”
丁闯笑道,随后伸出手:“葛律师,谢谢你!”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葛中天试探问道。
“不用,自己去就可以。”
丁闯笑了笑,从刚才的对白中能听出来,他说见过金晓梅一面,金晓梅未必见过他,更谈不上是朋友能说和,所以带个律师去,很容易把关系搞得更僵。
还是要以和为贵。
花了十分钟,重新走进金达会计事务所,里面有七名会计正在记账,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到金晓梅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丁闯推门进去。
此时金晓梅正在伏案工作,不得不承认,她的侧脸也很好看,弧度带着天然美感,短发挽在耳后,露出金色耳钉,更是凸显成熟女人魅力。
只是,这女人竟然给了个假的!
“金姐……”
丁闯面带笑容叫一声,像是不知道证件是假的一样,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想了想,还是直接把地点变更,来回折腾太麻烦,而且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没必要拖。”
金晓梅笑着摇摇头:“这是当然,越早办理越好,刚才我就想说,看你犹豫没好意思说出口,把材料都拿来吧,姐立刻让人办。”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你还需要拿来你要变更的土地证明,记住,一定要是工业用地,其他性质的变更不了。”
丁闯心里一紧。
色字头上一把刀!
即使现在,从她的表情上还没分析出,她说的是假话,依然认为很真诚。
没有把袋子都递过去,而是一张一张拿出来:“你看看对不对。”
“都对,没问题。”金晓梅回道。
“假的!”
丁闯突然开口,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金姐,你可能是拿错袋子了,这份不是我的。”
此言一出。
金晓梅的脸色顿时顿了顿,没说话,向后一靠,直直看着丁闯,眼神再也没有刚才的真诚,变的很玩味,玩味中透露着一股冷漠,本以为过一段时间才会发现,没成想这么快。
“退钱吧。”
丁闯不紧不慢开口:“叫过你姐,你也叫过我弟弟,好聚好散,把钱给我,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争辩,毫无意义,有时间还不如解决问题。
“你是谁?”
金晓梅似笑非笑道:“来我的办公室有什么目的?还有,立刻把写着你名字的证件拿走,不要让这种东西,污染我的公司,如果再不走,我会报警,这些证件足够你判刑!”
贼喊捉贼。
“不打算还钱?”丁闯脸色变得难看,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前一秒还是有韵味的成熟女性,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顿了顿又道:“我不想与你发生任何矛盾,把钱退给我,这件事就算翻篇。”
金晓梅极力冷漠道:“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立刻离开!”
丁闯盯着她,一眨不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钱经理最起码还会说两句,因为什么,而她是坑人不眨眼,还非常有自信。
“好!”
丁闯点点头,既然她存心坑人,说的再多也没用。
“站住!”
金晓梅坐直身体:“虽说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诬陷,但是,我宁愿相信你很善良,是被人利用,所以,请告诉你背后的人,以后不要在用这种卑劣的伎俩来陷害我,非但不会有任何效果,只会让他自取其辱!”
丁闯连头都懒得回:“我没录音,不用紧张。”
说完,走出门。
见他又离开,金晓梅脸上重新泛出不屑的笑容,一弯腰,又拿起一瓶丁闯送的精酿啤酒,心满意足的品着,丁闯说的没错,她是在担心录音,录音能当成证据。
否则不介意实事求是的告诉他,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你个小孩子开什么酒厂,开玩笑还差不多。
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课,以后长长记性。
去报警也不怕,没有证据,还会告你诬陷诽谤,况且以金达的名声,即使你出去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这笔钱,我就是要黑下!
你气不气?
“看穿的太快,没有变更地址,可惜了……”说完,又喝一口。
丁闯走出门,又重重看了眼金达的牌子,很大、很有气势,依然想不通,她是怎么把生意做大的。
本想抱着以和为贵的目的,奈何对方不接受。
既然不接受,那就只能玩玩。
拿出电话打给齐多海。
“老板,有何指示?”接电话的是小齐,玩笑问道。
他们三人并没在小湾村居住,一方面小湾村人对他们印象并不好,容易产生矛盾,另一方面是销售的主要市场是市里、县里,在村里住交通不方便。
“你们在哪?”丁闯问道。
“出租屋,与商店已经谈妥,可咱们没有证,对方不敢要,目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我!”
丁闯知道位置,挂断电话,立刻赶过去。
金晓梅坑了自己,殊不知自己身边有坑人的祖师爷,你是在拿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
第0120章 修车的钱
事实上。
按照丁闯的设想,只要所有执照办下来,就可以安心完成老丁家几代人最大的心愿,去上学,成为大学生、文化人。
即使后面涉及到土地变更的问题,也不需要他亲自操作,至于厂房建设还需要一段时间积累,当下欠款都还不起,想建设厂房,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湾村目前的销售额,已经可以称之为稳定输出。
再有执照必定如虎添翼,只要腰包充足就能在海连大展拳脚。
从未想过,能被骗……
很快,来到出租房。
三人见到丁闯到来都很兴奋,因为之前知道最近执照就能办下来,按照丁闯的承诺,只要把市场打开,所带来的报酬要比之前“行骗”赚的多的多,最关键赚来的钱可以光明正大存在银行,再也不需要随身携带,被丁闯发现借走不还。
丁闯把所有执照放在茶几上。
紧接着又把所有经过给他们讲一遍。
问道:“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对,我头有点疼,想问问,还有人……能骗到你?”
小齐眨眼问道,极其呆萌,在他眼里丁闯比齐多海更具备骗子天赋,要不然也不可能还留在这里,都是被他骗的,抬手摸了摸脸蛋,弱弱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一个比一个会骗?”
丁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高点了支烟,感慨道:“这个社会上还是能人居多,只是他们深藏不露,很少被人发现,如此说来,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
丁闯觉得他们好像理解偏了。
齐多海白了两人一眼,随后怒其不争道:“丁闯来说这些,不是让你们感慨,而是让我们吸取教训,并且引以为戒!”
齐多海又看向他,严肃道:“放心,我明白什么意思,你之所以受骗,是因为金达会计事务所名声在外,之所以有如此名声,一定是在最开始的阶段,取得过让人瞩目、让人信服的成绩!”
丁闯点点头,在来的路上也想了,金达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一定不是骗所有人,否则不可能做大,更多数人确实在金达得到方便。
而自己之所以被骗,可能是“柿子跳软的捏”
就像齐多海他们只去村里,骗文化程度交底、见过市面较少的村民。
回道:“对,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
齐多海迅速回应:“在小湾村发展的初期阶段,我们一定要做到保质保量,尽量保证有口皆碑,积累名声,等到名声积累到一定程度,金湾啤酒被大多数人认可之后,才能开始以次充好、甚至做假酒,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说完,洋洋得意看向丁闯:“对不对?”
丁闯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他好像理解偏了!
“哦,原来是这样!”小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疑惑着看向丁闯:“可你不说,人间正道是沧桑嘛,为什么还要骗人?”
“嘭。”
齐多海顺手给他后脑一巴掌,瞪眼问道:“这怎么能叫骗?生意人的事怎么能叫骗?最多算是性价比不高而已!”
大高点点头,随后对丁闯竖起大拇指坏笑道:“其实最开始就看你不像好人,这些天真把我们骗到,原来也想走这行,只是……好好做生意不好嘛?做酒的利润很可观啊?”
“妈的,两个榆木脑袋!”齐多海气的脸色通红,一本正经道:“格局,格局懂嘛?我们之前是骗村民,终究是小骗,丁闯要骗全县、全市,乃至要骗所有人,这叫大骗,而且是无风险行骗,就像这些执照,明告诉你是假的,你又能怎么办,没招,没证据,就连报警也很难说清楚,懂嘛?”
看样子,两人再听不懂,就要拿出黑板和粉笔,给两人上一课。
只是……
两人同时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大高面色凝重道:“懂了,我们以后要做无风险行骗!”
“嘿嘿。”小齐也跟着坏笑,撇撇嘴道:“怪不得以前听人骂我大骗子,听着不顺耳,原来是自己骗的不够大,跟你比起来,最多是小骗子!”
“咳咳。”
丁闯实在忍不住了,听他们越说越偏,搞得像自己真要做假酒一样,赶紧摆摆手:“你们误会了,酒一定要做真的,也不需要用发散思维,单说执照,被骗了钱,你们生气不?”
“生气!”小齐点头。
“被骗之后耽误时间,你们气愤不?”
“气愤!”大高点头。
“被骗了钱又耽误时间,她又无情的戏谑你、嘲笑你,想不想揍她?”
“想!”齐多海也同意。
丁闯顿了顿,眼睛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正色问道:“所以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揍她!”
“揍她!”
“揍她!”
三人异口同声。
丁闯:“……”
......
下午五点。
金晓梅下班走出会计事务所,手上还拎着丁闯送来的啤酒,准备拿回去继续品尝,她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如果能量产,控制好成本和销售,貌似真的能赚,不过,这并不在她思考范围之内。
正如丁闯所想,金达在之前的多年,确实兢兢业业,有口皆碑,就连身为老板的金晓梅,每天都一定加班到十点以后。
但最近两年,公司走上正轨,雇佣会计可以满足需求,也就从一线上退下来,专门做接待工作,否则也不能与丁闯直接对接。
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她发现一个问题:很多人都是脑子一热来办个公司,执照还没能全办下来,这股热乎劲就退了,公司也不办了,还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老板,公司开不过一年,百分之二十,撑不过两年。
所以,她干脆分析那些人根本开不起来公司,不可能成功,也就直接给个假执照,反正都是要关门、要破产,也就没必要浪费人力物力财力给办真执照。
事实证明,破产之前就发现执照是假的人,并不多,要是真很懂,也没必要来找自己代办……
即使有两个来找的,不承认就好了,即使闹,也没有证据,对方只能吃哑巴亏。
像丁闯这种刚出门就发现,还是第一个。
金晓梅拿出钥匙,打开一台崭新的赛欧轿车,这是她新买的,全部办下来花费将近十六万,几乎花掉全部积蓄,不过她认为非常值,颜值要比满大街跑的捷达、桑塔纳、富康高的不是一星半点,走在路上,回头率非常高,能让人虚荣心非常满足!
随手把啤酒放在副驾驶,然后点火离开。行驶在路上,时不时看向两侧人行道,就喜欢看他们羡慕的样子,当然,更喜欢看他们猜测这台车价格的样子。
行驶大约五分钟,行驶到一处十字路口,前方是红灯,缓缓停住,转过头,看到旁边车道捷达里的司机,正在盯着自己,嘴角不由笑笑,故意不多看。
“嗡……”
侧面人行道上冲出一台摩托车,摩托车上坐着三人,前方骑摩托的人长的彪悍,中间人穿着西装,略有气质,最后方的一位也穿着西装,不过西装档次一看就比中间这位差很多,气质上看,更差了一大截,像是跟班。
摩托车开始走的很平稳。
距离赛欧还有三米的时候,突然转弯,直直向赛欧撞过来。
金晓梅察觉到侧面有个黑影,刚转过头。
“咣当!”
摩托车已经撞到赛欧上。
随后就看,三人齐刷刷倒地。
“撞车了?”
金晓梅眼前一片空白,虽说自己什么事没有,但是车被撞!
毫不夸张的说,这台车就像是她老公……
感觉老公被人敲击一闷棍。
“唰!”
金晓梅瞬间拉上手刹,黑着脸走下车,看到车被撞憋了一块,又看向地上正在往起爬的三人,气的全身直哆嗦!
咬牙骂道:“你们瞎?眼睛长屁股上了?这么宽的大路,往车上撞?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不看路?”
好在这时候没有碰瓷一说,否则她未必敢骂……
躺在地上的三人都没搭理他。
坐在前方和后方的两人,快速从地上爬起,把摩托车挪开,然后一左一右扶起坐在中间的男子。
年轻西装紧张兮兮道:“齐总,你怎么样?身上疼不疼,我们去医院,这就去医院!”
被扶起的齐总没回应。
“啪。”
毫不客气的给彪悍男子一巴掌,操着外地口音,怒骂道:“丢雷老母啊!你要摔死我?给我滚蛋,立刻滚蛋!”
彪悍男子被打的不敢反驳,忙不迭弯腰道歉,说的也是外地话,很难听懂。
金晓梅见没人搭理自己,脸色更难看,不管他们是外地人,还是什么总,反而更加鄙夷,老总,骑摩托,还三人一台?
快要气疯了道:“闭嘴!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现在,立刻赔钱,妈的,我这叫赛欧,是轿车!你们知道什么叫轿车嘛?一帮穷逼!”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看过来。
“你再说一遍!”年轻西装瞪眼质问道。
彪悍男性更直接,面色狰狞,看样子要动手。
不过,被齐总拦住了。
“对不起,女士,是我司机的不对!”齐总缓缓道,说的是普通话。
“呵……”金晓梅差点被逗笑,骑摩托车,配个司机?
齐总又道:“第一次来这里,实在不好意思,撞坏了你的小车,我会赔钱。”
说话间,手一伸。
年轻西装把黑色皮包递过来。
齐总拉开皮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两摞钞票,不是两沓,是两摞,整整两万块!
“嘭。”
往机箱盖上一拍,质问道:“这是赔给你的修车钱,够么?”
金晓梅……
第0121章 深信不疑
金晓梅傻了!
不是假傻,而是真傻!
虽说车被撞瘪一块,可拖到修理厂,最多几百块钱,如果报保险,一分钱不用花,换句话说,即使让他们陪,也就是几百块。
可眼前这个人,出手就给两万?
不仅如此,根据目测,他包里最少还有三万以上!
出门骑摩托车,雇佣司机,带五万块现金,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啪。”
齐总转身又给彪悍男性,也就是司机一巴掌,沉声道:“给这位女士道歉!”
司机依然不敢有半点怨言,缓缓弯腰,诚恳道:“这位女士对不起,刚才出现问题,是因为这个摩托车太冻手,没抓住,实在抱歉,第一次来这里,还希望你多多海涵,见谅!”
说完,腰弯的角度更大。
金晓梅足足缓了十几秒,终于镇定下来,露出一丝温和笑容,抬起双手扶住司机,笑道:“我能理解,能理解,你们是第一次来?听口音像是南方人,北方的冬天确实冷,今天零下十几度,骑摩托车戴棉手套都不行,要给车把上也安装一层放风,你们这个都没有,被风吹到肯定抓不住,可以理解,呵呵……”
扶起司机,看向齐总。
然而,齐总根本没可能她,目光只是对视一瞬间就转移开,又用方言怒道:“走,丢人现眼的衰仔,立刻滚蛋,让你买车,给老子买了一台摩托车,这东西是我坐的?还有,把那个破东西给我砸了,砸了!”
说话间,把包随手向后一扔,轻松惬意。
金晓梅吓的一哆嗦,下意识想要接。
不过,年轻西装眼疾手快,像是接口袋一样迅速借住跟在身后,动作像是重复千万遍,行云流水。
司机跟在旁边,继续用着更晦涩难懂的方言道歉:“老板原谅,老板原谅,我这就去买车,这就去…...”
三人说话间,即将走到马路对面。
金晓梅看着三人的背影,依然很恍惚。
他们是谁?
他们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直接走了?
正想着,看到车盖上放的两万块钱,心里又是一颤,别人不清楚财务状况,她很清楚,放眼整个市内来说,除去最顶层的大老板,不……任何人都算上,几乎没有人能出门带几万块现金!
包括代账的那些公司老板,一年赚四五万的占大多数。
而自己,最近两年走上正轨,不过一年八九万而已!
而这只是他包里常备的钱?
把钱迅速抓在手中,后背被汗水浸透,紧张的,很紧张,想要走,可发现摩托车还横在车前,看到这一幕,突然下定决心。
“等等!”
喊完,完全不顾形象,快步跑过去,拦在三人身前。
齐总皱了皱眉,冷声问道:“钱已经赔给你了,还要干什么?”
从始至终,他一直很冷漠。
金晓梅笑道:“齐总,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而是想把钱还给你,这笔钱,我不能要!”
把钱推过来。
“恩?”
齐总一愣,看起来非常意外,不可思议盯着。
金晓梅看到他眼神,心里泛起一阵得意笑容,刚才她确实犹豫要不要拿着钱离开,毕竟是两万块,城市里的正常职工家庭,一年纯收入都未必能有两万,也是自己近三个月的收入,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是,钱相比较某些人而言,就显得不重要!
眼前这位齐总。
第一次来!
说自己近乎花费全部积蓄买的车,路人纷纷羡慕的车,只是小车!
出手就两万!
有秘书、有司机!
还是南方沿海最经济发达的地区的口音!
两万块钱与他相比,屁都不是!
又笑道:“人与人之间需要相互尊重,有些时候,人要的并不是赔偿,而是一个理字,刚刚你撞了我的车,我不过是你看能不能赔偿,是不是不想赔,如果不赔,我还就必须让你赔!”
“结果是赔了,而且态度很诚恳的道歉,所以,我不需要这笔钱!”
说的调理情绪,尤其是从她知性面庞、朱唇皓齿中说出,更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说服力。
齐总看着她,有些痴迷……
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冷漠,摇头笑道:“你的言论很独特,我很喜欢,不过这笔钱是赔给你的,不要推辞,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既然是交个朋友,我更不能要这钱,车子只是憋了一块,并没有坏掉,简单修修就好了,用不上钱!”说话间,又把钱递过来:“你不收,就当不认我这个朋友!”
齐总犹豫片刻,更加笑逐颜开道:“好,我刚来这座城市,你就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
头微微一偏,旁边的秘书瞬间抬手把钱接过来,拉开皮包,里面不仅还放着三万块钱,侧面,还有整整一排卡!
这个时代,办卡的人很少,拥有几张卡的人更少!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卡是身份代名词,普通人根本用不上!
金晓梅收回目光,心里一通狂颤,不仅仅是因为包里的情况,更因为这步走对了,齐总要和自己交朋友!
又笑道:“我很荣幸,能称为齐总的第一个朋友,对了,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过去,天这么冷,坐我的车比较方便!”
齐总犹豫片刻:“那就麻烦了……”
说着,看向司机,冷声道:“把那破车给我砸掉,砸掉!”
“是!”
司机不敢反驳,快速跑回路中间,扶起摩托车,推到人行道上,随后放倒,对着摩托车狠狠踹,奈何摩托车质量太好,根本没效果,反倒是让司机像个精神病。
金晓梅见到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阵狂颤,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摩托车再便宜也得几千块钱,说砸就砸了……
赶紧道:“齐总,我们去车里坐着吧,外面冷。”
齐总点点头,又道:“你个衰仔,过来开车!”
司机仍然不敢反驳,快步走到赛欧旁,坐进驾驶位,电火放手刹一气呵成。
秘书快步走到后车门,打开车门,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放在车框上,防止手撞到头部,姿势非常标准。
金晓梅见到司机开车、秘书开门,非但没有任何反感,反而有种突然之间成为人上人上的感觉,更隐隐有种向往,这才是老板该有的生活嘛!
坐上车,前往市里最高规格酒店“太平宾馆”金晓梅对此没有任何意外,认为如果不再这里才不正常,毕竟齐总……
“晓梅,这里的菜还可以,我们已经成为朋友,所以,想请你吃个晚饭,可以嘛?”齐总问道。
太平宾馆也有餐厅。
还是市里数一数二的。
相当于后来的酒店。
只是现在的叫法,还习惯称呼为宾馆。
金晓梅简单犹豫了下,随后笑道:“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四个人来到楼上,不过没有选择坐进包厢,而是在大厅位置,这里是新改造的落地窗,环境算是非常一流,可以眺望市内万家灯火。
两人坐在靠在落地窗旁角落的餐桌,很安静。
秘书和司机坐在旁边餐桌,像是守卫。
齐总和金晓梅边吃边聊。
了解大概情况。
齐总是南方沿海人,是受到市里邀请,来这里投资建厂,不过为了能见到真实的一面,没有告诉市里已经到达,想要自己摸摸情况,今天的摩托车也很偶然,是齐总告诉司机要弄一台当地普通的车,不能太显眼……
哪成想,司机询问过后,竟然搞来一台摩托车!
所以就出现,三人一起骑在摩托车上的一幕。
之所以撞车,如司机解释一样,太冻手,没控制好方向,手失去知觉了!
对于这一起,金晓梅深信不疑,当然,并不是空穴来风,主要有三点原因。
一是钞票骗不了人,齐总给了两万就走,如果不是自己拦住,他真的要给两万,再者从细微之处,比如小车,比如抬手就打,骗不了人。
二是口音很对,南方沿海城市在人们心里,那是遍地黄金的地方,虽说没去过,但看过电视,那边人说话与齐总一模一样,别人想学都未必学会!
三是他就像,举止间的风度,坐在这里的气质,以及眉宇间的自信,还有夸夸其谈,无一不再证明,他就是老板!
金晓梅沉浸其中……
齐总仍然保持风度,不经意间问道:“晓梅,交流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否婚嫁?”
金晓梅脸色一红,微微摇头。
确实没结婚,高不成低不就。
两人饭桌上笑声越来越大。
隔壁饭桌,眼神越来越幽怨。
与此同时。
一个路灯上的修摩托车小摊上,一名青年被冻得哆哆嗦嗦,嘴里骂骂咧咧嘀咕道:“傻笔,你个大傻笔,全身都是铁你不踹,非得往刹车上踹,刹车线断了,骑都骑不了,让婶子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修车的老头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怪异的看了眼青年。
青年没注意,继续骂道:“你们在楼上吃大餐,我在楼下修摩托,摩托从婶子那借来半个月,什么事没有,刚到你们手就坏了,一帮大傻笔!”
“唰。”
刚说完,老头瞬间站起来,黑脸道:“你滚,摩托车修不了!”
“怎么了?”丁闯一愣。
老头不说话,什么都听不见,如老生入定般闭目养神,心里默默想着:“猪狗不如的东西!借婶半个月,还给骑坏了,还大……以为我真聋,耳朵真背?猪狗不如的东西,想过你叔叔嘛!”
第0122章 反被打脸
时间一眨眼过去两天。
金达会计事务所的女老板金晓梅与齐总的关系迅速升温,虽说没有达到男女朋友的程度,但也要好过正常朋友,两天晚饭,两人都是一起吃,吃完晚饭之后还会散散步,最终齐总会把金晓梅送到楼下,依依不舍告别。
这天。
齐总终于与领导见面会谈,研究投资建厂的事情。
金晓梅也特意放下手头工作,跟着一起来,并没有进入大院子内,齐总的说法是带着她不合适,金晓梅也很明白事理,知道自己并非任何场合都能参与,安安心心做个小女人,在大院对面的茶馆等待。
眼睛一直盯着大院门口,跟着紧张忐忑,甚至在暗念阿弥陀佛希望佛祖保佑,让他们之间的洽谈顺利,让工厂顺利建成。
原因无外乎,她觉得自己坠入爱河了。
齐总年纪不算很大、事业有成、腰缠万贯,尤其是视野眼界都要高出自己一档,她觉得这就是自己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能嫁给齐总就是嫁入豪门,以后再也不需要辛辛苦苦工作。
“金姐!”
这时,金晓梅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她转过头看到站在面前的人,略显错愕,不过短短几秒就恢复正常。
主动笑道:“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闯,手中拿着一沓厚厚材料。
“拜你所赐!”丁闯毫不客气坐在对面,向后一靠,翘起腿,似笑非笑道:“金姐,关于执照的事情,你把我坑苦了,所以,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金晓梅面色依然温和,看不出任何不自然,笑着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样?报警?起诉?还是要打我一顿?”
放在以往,她绝对不会承认,不过现在不一样,虽说担心大院里的谈话,不过更多是觉得自己的未来守得云开见月明,心情舒畅。
“我要怎么做,选择权在你!”丁闯麻木回道,眼里像是有说不完的怨气,把放在桌子上的材料往她面前推了推:“两条路,第一,重新帮我办理,两个月之内必须办理成功,第二,我会找人搞死你!”
“呵呵……”
金晓梅顿时笑出来,在她眼里,丁闯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说成蚂蚁夸张了一些,但绝对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
瞟了眼材料上的字,有些材料确实需要来对面的大院里审批,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来这里审批,所以能相遇也就不算意外,看表情是吃瘪了,正在气头上。
但金晓梅也不在乎。
玩味儿道:“小弟弟,如果我什么都不选呢?”
丁闯咬咬牙,没说话。
金晓梅夸张道:“小弟弟,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姐姐好害怕,快要被吓死了,不过……我真的什么都不想选,你能把我怎么样?恩?”
丝毫不畏惧,似笑非笑看着,等待很无聊,他的出现全当消遣。
丁闯看了她几秒,突然笑出来,拿出手机放在茶桌上,淡淡道:“也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金姐,你在市里这么多年,不知道听没听过赵山青!”赵山青!
听到这三个字,金晓梅笑容顿时收紧,她自然知道,或者说,全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都会议论,这个人在市里凶恶是出了名的。
丁闯继续道:“那是我兄弟,顺便再告诉一个秘密,金湾啤酒的全市代理商,就是赵山青,如果你有关系,也可以打听打听,目前全市的夜场都在销售金湾啤酒,而之所以能顺利进入,赵山青在其中/功不可没!”
“目前他还不知道执照被骗,如果他知道,后果会很严重!”
金晓梅的心一下悬到嗓子,看向丁闯的眼神越来越不自然,敢玩弄丁闯,可借几个胆也不敢在赵山青头上动土,那个大混混可是不讲规矩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沉吟片刻,谨慎问道:“你真的认识赵山青?”
丁闯迅速回道:“你应该能找到经常去夜场的朋友,给你五分钟时间询问,五分钟之后,我会立刻给赵山青打电话,让他出面解决!”
说完,点起一支烟,眼神变的轻蔑。
金晓梅心跳开始加速,有种预感,丁闯说的并不假,可就凭他两句话认怂,心里不舒坦,想了想,拿起电话走到一旁,市里本就不大,人们常说的一句话更是:谁还有没有几个当官做事的亲戚,想要询问这些事并不难。
短短一分钟。
她放下电话走回来,面色非常难看,因为从电话中打探出的内容,眼前这个家伙要比自己想象的恐怖的多,不仅认识赵山青,更与最近出来的袁爷关系密切。
根本得罪不起,他要搞自己,轻而易举!
缓和几秒,突然笑出来,一改之前的嘲笑。
多了几分亲切。
笑道:“弟弟,之前……之前的一切,都是金姐不对,我认为,咱们姐弟之前的事情,要内部解决,没必要闹的太大,对不对?”
如果真捅到赵山青那里,自己扛不住怒火,后果不堪设想,她怕了,很怕。
“呵呵。”
丁闯看着她,淡淡一笑,没回应。
金晓梅心里更虚了,下意识看了眼对面大院,想着齐总能不能出面?可想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者说,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他,容易造成不好印象,现在还是推进关系阶段,不能有任何阻碍。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不多,没有齐总随手两万那么豪气,但也有一千块左右,放在茶桌上。
干笑道:“弟弟,这些钱你收下,算是姐姐给你的路费,关于酒厂的执照,你大可放心,两个月之内,一定能办下来,怎么样?”
丁闯微微摇头,眼睛贪婪的在金晓梅身上扫一圈,吸了口烟笑道:“金姐,我在想,如果这件事真的让赵山青知道,他会怎么做,你可以猜猜!”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金晓梅对他的眼神感到恶心,可又不敢说什么,一旦被赵山青知道,后果不难想象,那个大混混可不会坐在这里讲道理,要钱砸公司是轻的,更过分一点,可能对自己造成人身伤害!
霎时间。
她更害怕了……
开始后悔,谁能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与赵山青有合作?如果知道,绝对不会坑他,没有必要,自己就是办执照的。
紧张道:“弟弟,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事情闹大了,对任何人都不好?对不对?这样,我会把之前所有的费用,都退给你,然后再帮你办理执照怎么样?咱们交个朋友,你要开酒厂,以后会涉及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姐姐都帮你解决?”
“弟弟,冤家宜解不宜结……”
丁闯脸上笑容不变,随手把烟熄灭,缓缓坐起身,把手向前伸过去,要抓住金晓梅的手。
金晓梅犹豫片刻,没动,作为自己创业的女性,尤其长的还不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像丁闯这类人也见过不少,只是他年纪小了一些而已,让他占一些小便宜,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可以……
又笑道:“弟弟,我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不是么?”
“也对……”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手继续向前,即将抓住金晓梅的手。
这时。
“晓梅!”门口位置突然传来声音。
正是穿着西装的成功人士齐总。
“唰。”
金晓梅听到声音,迅速把手收回去,满脸慌乱,站起身慌张道:“老齐,你谈完了?谈的顺利嘛?”
齐总不回应,两步走到丁闯身边,指着丁闯:“他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金晓梅脸色煞白,如果这件事解释不清楚,恐怕与他就要分道扬镳,如果他离开,还能去哪找如此完美的男人?
没等她回话。
丁闯也站起身,傲然道:“你又是谁?我是赵山青的兄弟!”
“赵山青……是谁?”齐总满脸费解,看向金晓梅问道。
金晓梅迅速跑到他身边,挽住胳膊,又忐忑解释道:“是市里的一个大混混,老齐,你千万别误会,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刚才……刚才……”
她想说逼迫,又担心真的闹到赵山青那里不好收场。
“你的女人?”
丁闯开口打断,一手拉住金晓梅的胳膊,盛气凌人道:“我喜欢了,你滚蛋,否则我不介意让赵山青与你谈话!”
“嘭!”
齐总一抬手,把丁闯胳膊打断,怒道:“衰仔,你让他来,快让他来!我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老齐……”金晓梅更紧张了,脸上毫无血色。
“你别说话!”齐总非常霸道搂住她,掷地有声道:“我倒要看看,一个混混能不能打走市里请来的投资商,如果大院里的人不能管,这个破地方不投资也罢!你快让那个什么青来,快点!”
丁闯沉默了,脸色黑白交替,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秒过后,一言不发向外走。
“站住!”
齐总不依不饶:“我让你走了嘛?不敢让他来是吧?那就给我的女人道歉!”
丁闯身体一颤,双手攥紧拳头:“对不起!”
而旁边,金晓梅已经痴迷身边这个男人,在他身边,好有安全感……
还没等两人说话。
“叮铃铃……”
齐总的电话突然响起。
第0123章 正式开始
齐总没松开金晓梅,缓缓接起电话。
“怎么了!”
电话是通过司机手机打过来,可那边传来的人声并不是司机,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他老板?他欠了我们的赌债,半个小时之内过来送钱,否则,剁手!”
听到这,齐总明显诧异,重新放下电话看看是不是司机的。
屏幕上很清晰出现司机两个字……
金晓梅本还处于感动之中,可电话就在耳边,也听到电话内容,所有的感动,顿时被吓的消散如烟,极其不可思议。
齐总重新把电话放到耳边,皱眉问道:“在哪?”
“有魄力,地址发你手机上!”
对面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齐总把电话递给秘书,沉吟片刻后道:“晓梅,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不过你放心,很快会回来,可以在餐厅等我,还有那个什么青如果来找你,你可以让他找我,不用怕!”
无论是说话的态度、语气、乃至细微表情,都像是成功人士。
“我不!”
金晓梅极其坚决否定,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有所动摇,毕竟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可现在不会,他刚刚说过自己是他的女人,更何况,从齐总说话的底气上分析,与市里的洽谈应该很成功。
遇到危险就独自一人先逃,显然不符合作为好女人的人设。
又道:“老齐,电话的内容我听到了,是司机发生危险,在市里,我应该比你更熟悉,相信我,让我去,一定可以帮上忙!”
贤内助,如果不能助,再闲也没有用。
齐总犹豫片刻,点点头:“好吧,那就一起去。”
金晓梅笑了,感觉关系又进一步。
两人加上一直在旁边的秘书走出门,上了金晓梅的车。
很快。
来到一家游戏厅。
信息上的地址,说是在游戏厅的地下室,进入一看,果然在侧面有个小门,门口有人守着。
“我们来送钱!”
齐总不卑不亢说道。
这人看了看,随后把门打开,让三人走下去。
地下室里大约五十平左右,里面烟雾缭绕,放着几张牌桌,还有人在打牌,对几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在意,继续玩牌。
齐总少了一圈,最后看到一名工作人员身上,直白问道:“他呢?”
工作人员对侧面的人挥挥手,随后司机被从一个小房间里带出来,没有受到太严重伤害,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司机看到齐总,顿时跑过来:“老板,我……我就是在酒店无聊,下来玩玩,没想到……”
这两天司机都没出现,因为在省城订了一台“奔驰”还没到,出门都是做出租车,偶尔会做赛欧,不过有秘书开车就够了,司机处于放假状态。
齐总没让他说完,竖起手指打断,转身看先旁边一名像是带头模样的壮汉,问道:“他欠你们多少钱?”
壮汉歪着头,一副敌对状态,竖起一个手掌,五指分开。
齐总没有任何废话,看了看秘书,秘书顺手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五摞钞票递过去,整整五万。
“错了!”
司机顿时开口:“老板,我欠的不是五万,是,五千……”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没等别人有所表情。
金晓梅脸上先出现一道不屑的表情,以前听到谁输五千块,会觉得很多,毕竟快有自己一个月赚的多了,可现在,觉得就是小钱,齐总出手哪有小于万的,五千块钱,真好意思叫老齐过来……
“厄。”
壮汉率先开口,没了刚才的横眉冷对,变成满脸谄媚:“原来是大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以为他还不起,没想到……呵呵,希望你不要介意。”
“玩玩?”
齐总并没有太多话,向四周看了看:“我也喜欢玩,新门的大场去遍了,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想玩玩怎么样?”
金晓梅微微皱眉,她生平最恨赌,之前有过男朋友,就是因为赌而失去人性。
不过,齐总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自制力一定非常强的!
“这……可以!”壮汉点点头,笑问道:“老板想玩什么?”
“很简单,两张牌十点!”齐总回道。
“请!”
说话间,两人坐上牌桌,而旁边几桌打牌的也都被轰开,要全力为齐总营造舒适环境。
牌桌就是很简单的四方桌。
齐总和壮汉相对而坐,金晓梅坐在齐总旁边,她突然找到一种电影里那些豪门夫人的感觉,因为身后站着秘书和司机,周围又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两人开始抓牌。
牌只有从a到九,每个人抓两张,比加在一起的点数,九点最大,十点则算作零。
齐总起一张抓了三。
壮汉抓了一张四。
按照规则,齐总下一张抓到六会最大,抓到七八九,反而会让数字变小。
“啪!”
齐总抽出一摞钞票的一半:“五千!”
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每天输赢很大,但是一把几千块的很少,输的多,都是因为时间长。
壮汉笑了笑道:“齐总,你是不想还钱,要把他欠的都赢回去,不过没关系,开门做生意,自然要欢迎各种各样客户,我跟你五千!”
壮汉也拿出五千块放上去。
很快,两人发第二张牌。
并没漏出来,只有自己能看见。
“啪。”
壮汉率先掀开,是一张二,加在一起六点。
只要齐总的牌大于三,小于七,都能赢。
掀开。
是九,加在一起十二点,需要减掉十,也就是两点。
“哈哈,齐总的牌运也不是很好嘛,还玩不玩了?”壮汉挑逗道。
“唰。”
齐总没有任何犹豫,随手扔过去一万,平淡问道:“玩么?”
壮汉收住笑声。
“玩!”
两人继续抓牌。
齐总第一张是二。
壮汉第一张则是七。
从概率学上讲,齐总下一张牌只要小于八,就会是有效数字,而壮汉的七,除非抓住一或者二,其他的都需要减掉十。
两人相比,赢得齐总赢得概率更大。
“唰!”
齐总率先掀开,是一张六,总数字是八。
看到这,金晓梅忍不住笑了,壮汉除非抓到二,否则没有机会赢。壮汉脸色也变的凝重,搓开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当看到上面的数字,突然掀开牌,正是一张二!
“齐总,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运气爆棚,完克你,实在抱歉,这一万块钱就是我的了!”
看他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非常愤怒。
齐总仍然面无表情,又抽出两万扔到牌桌上:“玩么?”
见到这幕。
周围连议论声都没了。
壮汉也皱皱眉,不快道:“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甘心认输,我可以把之前赢你们的钱给返回去一些,赌注越下越大没意思!”
“你是开门做生意的,不能拒绝!”
金晓梅忍不住开口,她也看看懂齐多海的策略,每一次下注都是之前的倍数,所以只要赢一把,就可以把全部赢回来,这时候不可能让壮汉放弃,又道:“老齐要跟你玩,而且钱都给了,还有不做生意的道理?”
周围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开口道。
“老板,要不是不玩可就不讲究了。”
“你是这里的老板,还能在自己地盘上让人吓到?”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一定要玩!”
“好!”
壮汉突然开口,收起之前的玩味,变的满脸凝重:“齐总,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长这么大,还没被人下过!”
两人又开始抓牌。
齐多海抓了一张五。
壮汉抓了一张九。
理论而言,壮汉的牌数字更容易大。
果不其然。
齐总抓了一张六,变成一点。
壮汉也抓了一张六,但变成五点。
这一句,壮汉又赢了。
齐多海仍然面无表情,转头道:“去,取钱,越多越好,不设置上限!”
秘书点点头,快步跑出去。
金晓梅坐在旁边,更加觉得齐总霸气,只要以此类推,最后赢一次即可,而越是往后,齐总赢的一次,会赚取更多!
大约过了三分钟。
秘书拎着一个黑色袋子走进来,把钱往办公桌上放。
整整三十万!
看到这,周围的人已经不会说话,能随便拿出三十万的人,已经不是有钱,简直是壕无人姓!
金晓梅也偷偷瞟了两眼,自己工作这么多年,积蓄也就这些而已,况且多数都买了车,真是白马王子……
第四局,齐总直接扔出四万。
败了!
第五局,齐总扔出八万。
又败了。
第六局,齐总扔出十六万。
至此手里的现金,算是之前剩下的,只有三万多……
“呼。”
壮汉如释重负的长处一口气,脸上终于重新泛出笑容:“齐总,我很想玩,真的很想继续玩,可是你有钱嘛?如果有钱,奉陪到底,谁让今天运气好呢?哈哈哈……”
金晓梅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现金,心里在滴血,那可都是齐总的!
他运气也太差了点!
转过头担忧看着,也开始紧张。
“呵呵。”
齐总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淡淡笑笑:“这都是小意思,一点小钱而已,只要你继续,我奉陪到底,去,再给我取五百万!”
第0124章 我被骗了
五百万!
寥寥三个字,犹如三道闷雷劈在众人头顶,震的包括金晓梅在内所有人呆若木鸡。
在工人工资平均五百块的小城市里,五百万足够赚一万个月,也就是八百多年,而这笔数字从齐总口中说出行云流水,毫不唐突,比工人说五百块还要轻松。
周围的人懵了。
眼前的壮汉懵了。
金晓梅也懵了,已经不是呼吸急促,而是体温快速上升。
接触了两天,知道他是来这里的投资商,生意做的很大,但究竟做的有多大从来没问过,如今看来,能随便说出拿五百万现金,资产恐怕已经达到几千万,乃至上亿!
房间内很静,死一般的寂静。
“去……”
齐总又淡淡说出一个字。
“好的老板。”站在身后的秘书终于缓过神,快步跑出去,看样子应该去银行取现金。
“齐总……你这样,不好!”
壮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面色通红,仔细看会发现手指在轻轻颤抖,又硬着头皮道:“今天我认栽了行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钱全部退回去,这个局,我不接了!”
赌注越来越大,等会儿滚到上百万,只要是输一把就会元气大伤,更关键的是,不知道这五百万之后,会不会有一千万,两千万。
“呵呵……”
齐总点了支烟,吞云吐雾,淡淡笑着,不说话。
金晓梅一直转头看着,感觉自己越来越热,看他的侧脸,从未觉得一个男人能如此霸道、迷人!
壮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诚恳道:“对不起,我认栽!”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幕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怪异。
来这里玩,一定是因为这里安全,而安全就代表着老板很有实力,眼前,确实老板被人吓的鞠躬道歉,太震撼了。
“不行!”
齐总平静道:“我玩牌只有一个原则,不论输赢,只要尽兴,现在还没尽兴,没有收手的道理,银行取钱需要一段时间,咱们先小点玩,我看这里有放债的,先借二十个!”
赌徒倾家荡产,都因赌的上头。
赌徒家破人亡,都因借贷。
不错此时没人认为齐总是上头,毕竟有五百万,借二十万,小钱而已。
“唰。”
壮汉没答应,猛然抬头,僵硬道:“齐总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如果今天我说不玩了,你又能把我如何?”
说完,眼睛死死盯着齐总,狰狞面孔毫无保留暴露。
“你怎么能这样!”金晓梅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她清楚继续玩下去,齐总一定会因,如果现在不玩了,就没有接下来的故事,激动道:“赢了钱就不玩算什么英雄好汉?大家都看着,如果你不玩,以后谁还敢来这里?”
“就不玩,你能如何?”壮汉冰冷道。
“你!”
金晓梅还要说话,不过话还没等说完,被齐总抬手打断。
“不玩可以,钱我也不要。”齐总向后一靠,翘起腿笑道:“但麻烦老板帮我订一张回南方的机票,今天与大院里商量好的投资,不投了……”
大院!
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清楚,看齐总的眼神又变了变。
壮汉脸上狰狞表情顿时消失,变的忽明忽暗,很清楚,一旦齐总真的订票离开,不在这里投资,后果非常严重,一旦有人清查,自己可就不是输点钱那么简单,轻则职业被毁,重则牢狱之灾。
壮汉脸上表情更加难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金晓梅有些想笑,能开这种地的人物,按理说,在市里应该很有实力,可却被“自己的男人”一句话吓的不敢说话。
他这样的才算是男人嘛……
“给我拿二十个,一边玩一边等。”齐总又缓缓道。
壮汉脸上仍然阴晴不定,憋了足足十几秒,沉声道:“借款可以,不过借款需要抵押物,如果没有,借不了!”
说话的口气,在任何人耳中,都有置气成分。
又补充道:“既然没有抵押物,就等你的人回来!”
说完,准备离开。
“有抵押物!”
金晓梅傲然开口,老齐正玩的尽兴,不可能让他离开,自己男人的快乐,必须要支持,随手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车,赛欧,去年落地十六万,我知道你们这里没有抵押物也可以借款,只需要身份证号就可以,说抵押物不过是不想借老齐款而已,我抵押车,再加上身份证号不过分吧?”
齐总身体一颤,转过头诧异看向金晓梅。
“我支持你!”金晓梅笑道:“等我,现在就拿钱!”
说话间站起身,催促道:“放心,只要银行数完钱,把钱带回来就给你,这二十万不过是先玩玩而已,你不会拒绝吧!”
壮汉沉吟片刻。
看向旁边的小弟。
后者点点头,带着金晓梅去取款。
就在旁边,短短两分钟办理好。
金晓梅端着二十万现金,放在齐总面前。
随后又傲然坐在身边,当下感觉已经不再是陪他一起玩牌,而是找到一种征战沙场,执掌天下的感觉,妙不可言。
“十万!”
齐总直接把一半推出去。
壮汉黑着脸,也推出十万。
两人开始抓拍。
壮汉第一张是四,第二张是三,一共七点。
齐总第一张是五,第二张是六,一共一点。
败!
“十万!”
继续抓拍。
壮汉第一张是五,第二张是六,一点。
齐总第一张是八,第二张是十,零点。
“妈的!”
齐总掀开牌,也不由骂一句,从坐下来到现在,还没赢过,黑脸站起身:“手气衰,你这里的洗手间在哪,老子要转转运!”
金晓梅暗暗点头,确实应该洗洗手,手气也太衰了,就是自己上去抓两把,也不可能一直输!
“在楼上。”壮汉简洁回道。
齐总二话不说,迅速转身,大跨步上楼,连带着司机,也偷偷跟着出去。
一时之间,房间里变的寂静。
有人小声议论齐总身份,不过都控制在身边人能听见的分贝。
壮汉点了支烟等待。
金晓梅同样耐心等待,丝毫不慌,等五百万拿来,一切都能赢回来,这个世界啊,不怕输,就怕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等了大约五分钟。
齐总没有回来的迹象……
等了十分钟。
齐总没有回来的迹象……
金晓梅皱了皱眉,觉得不对劲,洗手十分钟还不回来,得洗成什么样?
没等她说话。
“人呢?”壮汉问道:“怎么还不回来?”
金晓梅心里咯噔一声,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是……也去银行取钱了?
“你去上楼看看!”壮汉吩咐道。
刚才取钱的小弟快速跑到楼上,去卫生间看了看,然后折返回来:“大哥,洗手间是空的,没人!”
“哗啦啦。”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顿时如苍蝇起飞一般,纷纷议论。
“怎么走了?去银行取钱了?”
“他不是没玩到尽兴从来不走嘛?怎么走了?”
“不在洗手间,能去哪……”
“唰!”
金晓梅瞬间站起身,脸色煞白,更加觉得情况不对,亲自跑到楼上,站在卫生间门口向里看,里面,果然没有人!
又拿出电话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金晓梅脑中嗡嗡作响:“老齐,老齐,人呢?”
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发现壮汉站在身后。
壮汉笑道:“妈的,吓死老子了,还以为真要拿五百万来玩,原来是个二百五,来来这里逗我玩的,这位美女,我不管你能不能找到他,如果能,还要玩,请来找我,如果不玩,你的车作价十三万,除了车还欠我七万块,需要还钱……”
金晓梅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讨他欢心,把车抵押出去,还欠了钱!
“放心,跑不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跑出门口,下意识要上车,却发现车门打不开,转头看了看里面的壮汉,随后叫了台出租车,直奔宾馆。
来到这里询问,得知今天上午就退房……
“嘭!”
金晓梅双腿一软,坐在地上,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双眼呆滞无神,泪如雨下。
其实这种事她遇到过,去年还有一位外地来的老板找她办执照,办下来制造,拿着去下面乡镇要政策、要贷款,说白了,就是利用本地对“外地投资商”的盲目推崇,才会上当受骗。
只是,从未想过这种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更关键的是,当初是自己主动把齐总叫住,不是他主动找找自己!
怎么可能是骗子?
“报警!”
金晓梅忍住眼泪,迅速站起身,打算报警,可刚刚拿起电话,又定在原地,说什么?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他发生金钱交易,欠款是欠赌场的,如果报警怎么解释?牵连到赌场,赌场那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难道说,他骗了自己的信任?
“呜呜呜……”
金晓梅忍不住嚎啕大哭,辛辛苦苦几年,短短两天时间全都没了,心如刀绞,可哭着哭着,她突然想到一个人:“丁闯!”
他认识大混混……
第0125章 没有兴趣
与此同时。
齐总、秘书、司机,正坐在出租房里。
他们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丁闯!
毫无意外,齐总就是齐多海,秘书就是小齐、司机就是大高,三人团队这么多年就以行骗为生,各自角色早已深入骨髓,不要说金晓梅是外行人,即使内行人,也无法从他们的表演中判断出真实身份。
“得手了?”
丁闯笑着问道。
“我们出马,还能失手?”小齐得意回应,缓缓道:“她骗了你几千块钱,我们骗她一台车,外加七万块借款,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借款就会变成十万,要是不还,过几天就会倾家荡产!”
在赌场里的借款可不是简单还钱就行,还有利息,而且利息不低。
“这么严重?”
丁闯一愣,在整场戏份中,他都是观众角色,今天的出现也是按照齐多海的剧本,究竟会产生什么样效果并不清楚。
几千块对上一台车加七万现金,损失惨重啊。
“还行吧,这还没深骗,要是时间充足,不但能骗钱,我哥还能把人骗到手……”
“滚!”
齐多海烦躁骂一句,虽说完美解决,但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不是同情,而是金晓梅确实很有味道,让人心动,这种成熟且知性女人的魅力,一般人难以抵挡。
看向丁闯道:“事情还没结束,看效果吧,接下来你自由发挥。”
“我?”
丁闯略显诧异:“还有什么?”
“当然是好事!”齐多海深吸一口气,甩甩头,把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清空:“你以为今天让你出场是简单走个过场?不是的,有大用处!”
丁闯正要问。
“叮铃铃。”
手中电话响起,看了看上面号码,正是金晓梅!
丁闯以为让自己出场,不过是增加金晓梅心里波动,让齐多海的形象更加伟岸,从未想过其他,迟疑片刻,接起电话:“喂……”
“弟弟,见个面吧,我在太平宾馆!”金晓梅开门见山道明来意:“我可以保证,这次见面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太平宾馆,也就是齐多海之前下榻的那家宾馆。
两人吃饭也是在那里。
丁闯沉吟片刻:“好。”
半个小时后。
来到太平宾馆餐厅,进入餐厅大厅,就看见坐在餐桌上的金晓梅,穿着紧身毛衫、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五官依然立体、迷人,只是一如既往的知性气质不再,变的很忧郁,一直扭头看着窗外。
“找我什么事?”
丁闯也有些同情她,不过态度还要保持冷漠,毕竟上一次见面并不愉快,还是非常敌对状态,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金晓梅闻言转过身,看到丁闯,脸上有些不自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找他,可现在除了找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挤出笑容道:“你想吃点什么?可以边吃边聊。”
丁闯直白道:“说吧,没心情吃,况且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好吃!”
金晓梅脸色更不自然,想过他的态度一定不好,可真坐到对面,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沉默片刻,眼眶突然红了,哽咽道:“弟弟,我被人骗了,骗的很惨,希望你能帮帮我……”女人是水做的,调出眼泪会让整个湖面荡漾。
更让人心驰神往。
“厄……”
丁闯差一点没崩住情绪,想到他在办公室里的决绝和冷漠,终于铁了心。
淡淡道:“你被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帮不了,更何况你不是有老板罩着,可以找他解决问题,他是投资商,在这片土地上无人敢惹……”
“就是他骗的!”
金晓梅哭泣更加剧烈,突然变的激动,身子向前一探,抓住丁闯的手。
男人心里想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一点小便宜,无可厚非。
楚楚可怜看着丁闯道:“弟弟,这次除了你没人能帮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咱们都是本地人,总不能让外地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之前的事情是姐姐不对,你放心,执照给你办,很快就能办下来,还有钱,也不用!”
丁闯被她抓的身体一颤。
之前像是色狼一样去抓她,不过是剧情需要,心底里还是纯洁善良的有志青年。
赶紧把手抽出来。
沉声道:“我们之间不存在本地外地,之所以能来见你,只是想看看你要搞什么幺蛾子,既然没事,我就走了!”
不可能帮她。
先不说骗她是不是自己安排。
就是当初她嘲笑、戏谑的表情,也要百倍奉还。
让她惨又怎么了?
如果不是她主动欺负人,也不会这样。
“别,千万别走!”
金晓梅有点慌,一旦丁闯走了,就没办法解决,齐总他们可以再抓,赌场的债没办法拖延,有利息跟着,丁闯可以利用赵山青朋友的身份去协商,其他人去不管用。
在自己所有的交际圈中,认识最大混混的人,只有他!
所以,他不管,事情会很难做。
“弟弟,你先等等!”
说着,转过身从包里哪里一个信封,是刚刚取出来的,放倒餐桌上:“这里是一万块,帮帮姐行么?算姐求求你了。”
一万块钱,去掉之前骗丁闯的几千,实际付出不出五千。
如果这些钱能解决赌场问题,顺便再找到齐总几人,非常值……
又道:“姐姐这次真的非常惨,倾家荡产,如果你不帮我,姐就没活路了!”
丁闯心里有些活泛。
给她教训,把钱拿回来,又赚了点,算是可以了。
按照一贯的作风“冤家宜解不宜结”做到这步也可以。
不过,又想到今天在茶馆看到她时,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轻蔑、瞧不起,说话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
要不是齐多海的骗术更高明。
或许永远不能让她说一句道歉!
正犹豫着。
服务生端着菜走过来,摆放在餐桌上。
金晓梅见状,迅速打开酒瓶,探起身给给他倒一杯酒,又道:“弟弟,无论如何要帮帮我,之前的多有得罪,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姐姐,你就是我弟弟,行么?”
丁闯缓缓摇头。
觉得还是不能心慈手软,未必要搞死她,但一定要让她伤筋动骨,先担惊受怕几天,然后让赌场的人把车还给她,当然,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开口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好谈的,不是朋友,也从来不是姐弟,换句话说,在我把你当成姐姐的时候,你没有把我当个人看,所以,无能为力!”
金晓梅所有动作顿时停住。
身体止不住颤抖,慌,很慌。
在丁闯来之前,她知道要请丁闯帮忙,一定不简单,但是有信心凭借自己声情并茂的演绎让他出手帮忙,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铁石心肠,竟然依然无动于衷。
如果他不帮,还能找谁?
自己还能做什么样的补救措施?
什么都没有!
车子没了。
存款没了。
就连找到齐总几人,对他们也无能为力!
“啪嗒。”
眼泪再次掉下来,之前的有演戏成分,而这次是真怕,一旦没有补救措施,那么自己多年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毁于一旦。
丁闯见不得她哭。
也就不见。
缓缓站起身,起身离开。
终于知道齐多海还说的还没结束是什么意思,原来能看到她的泪水和忏悔,一边被骗还得一边求自己……
“咔咔咔。”
刚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金晓梅从后面追上来,走到丁闯身边,二话不说,抬手挽住手臂。
“恩?你干什么?”
丁闯非常诧异。
“做你想做的,跟我走!”金晓梅略带女强人气息的回道,几乎是拖着丁闯,快步走向电梯。
“金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丁闯皱了皱眉,有些虚。
要知道,这里不但能吃饭,还能住宿。
她说做自己想做的,还能是什么?
金晓梅没回应,走进电梯,摁下“一楼”
见到这个数字,丁闯心里踏实一些,一楼是大堂、电梯间、以及办公室之类,不涉及到房间。
很快来到一楼。
金晓梅继续挽着丁闯,快步向前台走去,走到前台,直接道:“请给我们一个房间,要好的,可以洗澡的!”
丁闯:“……”
“你们?”
前台下意识问道。
见过老板带小蜜来的。
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比男人大,而且看样子得差十岁左右,即使金晓梅再漂亮,丁闯很年轻啊……
“不用!”丁闯硬着头皮说出两个字,要挣脱开。
金晓梅牢牢抱住,她算过这笔账,如果丁闯出面,能不要利息都是赚到,况且还有完美解决的机会。
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切都没有挽回余地。
“用,开吧!”
金晓梅又强调道。
说完,看向丁闯,事到如今没必要矜持,交易而已,非常认真道:“弟弟,今天只是开始,只要你能帮我解决,我们之间还可以有以后,虽说姐姐年纪比你大一些,但保养的很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满意……”
丁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有些事情女人一旦认真起来,败下阵的一定是男人,更何况,她三十如狼的年纪。
想了想道:“你保养再好,哪怕脱光了站我面前,也没感觉,因为,我对老女人没有兴趣……”
第0126章 安全落地
能刺伤女人的因素有很多,比如身材、容貌、背景、气质等等。
但能一针见血,让所有女人恼羞成怒的统一因素只有一个:年龄!
果然。
听到老女人三个字,即使能独自创业、敢坑人的女老板金晓梅也愣在原地,一阵愤怒、一阵压抑的看向丁闯,通过之前在茶馆的事情,她认为对丁闯有非常准确的判断,没成想到头来,竟然被一击毙命。
想生气、想发火,可是不敢。
他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断了,一切无法挽回。
“老的,才有味道。”
金晓梅挤出一抹极为僵硬的笑容:“相信我,可以试试,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更何况人生重在体验,很多时候不一定要享受,也可以称之为不留遗憾。”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眼前这家伙帮忙。
又道:“开吧,要好的房间。”
没等前台说话。
“不用!”
丁闯再次拒绝,内心,很难受……
食色性也,与人的本能抗争,滋味着实不好受,但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设计出来的,再次基础上给她骗到床上,心里过意不去,强调道:“什么都不用,这个忙我帮,说吧,要怎么做。”
让她倾家荡产都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可把她逼到要使用“身体杠杆”心里有疙瘩,把一切挽回,全当成给她个小小的教训。
金晓梅满脸不可思议,做好了付出准备,没成想他不需要。
丁闯又道:“是真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帮你,你也要帮我,执照必须快马加鞭的办,我可以等,小湾村的村民等不了,越快越好。”
说的不是家伙,目前啤酒厂用工不是很多,小湾村的劳动力都在限制,大家也都梦想着能在啤酒厂工作,如果拖的时间太长,他们就要出去打工,一旦出去打工,再回来就成问题,毕竟不能随随便便把一份工作放下。
金晓梅沉吟片刻,真诚道:“对不起!”
她心里浓浓的愧疚感,可以说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求到他的一天,当初就不坑他了,丁闯的以德报怨,让她无地自容。
“解决问题,把执照办好。”
丁闯没再多说,主动走向门外。
金晓梅看了看他的背影,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去。
坐上车重新来到地点。
赛欧还停在门口,不得不承认,金晓梅还是很有品味,当下还是捷达、桑塔纳、富康三分天下的年代,多数人买车都会是这三样,能买赛欧可见其很有小资情调。
路过游戏厅,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又恢复之前模样,分了几桌客人在打牌。
看到金晓梅再次出现,所有人同时看过来,目不转睛。
“就是他。”
金晓梅看向老板,小声说一句,虽说知道丁闯有很强大的社会关系,可对方也是做生意,对于事情怎么解决,心里并没有太多底气。
丁闯看到正主,直接走过去,伸手道:“你好,我叫丁闯,怎么称呼?”
丁闯!
壮汉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也伸出手:“我姓李,我见过你,前一段时间在医院。”
这里是丁闯联系的,通过赵山青身边的彪子,也与他通过电话,不过见面确实是第一次。
所谓的在医院,应该是袁爷找赵山青那天,他应该在袁爷阵营,只是事情过去了,大家都维持平衡。
“那天人太多,我没记清,见谅。”丁闯把手松开,随后道:“李哥,咱们借一步说话?”
李老板沉吟片刻,做出个请的手势,请向旁边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是处理在这里闹事客人的地方,只有七平方的小房间。
三人走进来,关上门。
“李哥,这位是我姐,你们应该见过,之前与人来过这里。”丁闯又道。
在来的路上已经发过信息,沟通过,当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事情平稳落地。
李老板看向金晓梅。
金晓梅心虚点点头,露出尴尬笑容。
丁闯又道:“李哥,既然咱们见过面,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之前与我姐一起来的那位齐总,是个骗子,目前人已经消失,谁都联系不上,他走了不要紧,却让我姐在你这里留下一笔债务……”
金晓梅赶紧补充道:“我被那个骗子害惨了,所有情况你是看到的,我没参与牌局,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最后把车压在这里、还有借款,非常冤……”
话没等说完。
李老板抬手打断,反问道:“丁兄弟,我想问问,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可以拉成长龙吃掉齐总,而是被他一口气吞下,我能找你们嘛?”
结果注定,过程还是要有。
金晓梅心跳又开始加速,确实,要不是那个大骗子手气太背,一直输,输的倾家荡产,只要让他赢一把就收手不干,自己还以为他是齐总,那时后果才是真正的不堪设想。
不知如何说话,只能把希望都看向丁闯。
丁闯顿了顿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也理解,但事情并没走到那一步,车子是我姐的全部家当,如果再有欠款,就倾家荡产,抬抬手,放一马。”
金晓梅忙不迭点头:“对对,抬抬手,放一马……”
李老板想了足足十几秒,点点头:“就当与你交个朋友。”
说话间,推开门对门外的小弟招了招手:“欠条。”
小弟把欠条拿过来。
李老板放在手中:“丁兄弟,这是欠条,给你面子!”
抬起手,把欠条撕成碎片。
站在旁边的金晓梅长出一口气,没了欠款,就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要知道,这张欠条数字写的是七万,实际付出七万是不够的,不由看了看丁闯,没想到他面子竟然真的真么大。
“可以么?”
丁闯转头问道。
金晓梅心脏瞬间又提起来,问可以不可以的意思,显然是现在收不收手,从道义上来讲已经够了,可车子才是最值钱的,去年买的花了十六万!不想给……
没用她说话。
丁闯又道:“李哥,车我们想买回去……”
说要太唐突,只能说买。
李老板皱了皱眉,随后一笑:“可以,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口价,十万块卖你们!”
十万,这个价格即使从二手车市场来计算,也是值得,如果能买到,还是赚到。
金晓梅开始在心里盘算,能做到这步已经很好,最开始可是七万块加一台车,现在只需要付出十万,肉还在疼,心还在滴血。
不过能忍住。
丁闯笑道:“李哥,你都说帮人要帮到底,你见过我,知道我的情况,并不富裕,这位是我姐,亲姐,情况也差不多,你的情我记得,再给一刀!”
金晓梅身体一颤,如果还能便宜,将会感激不尽。
李老板心里也没底了,不知道丁闯什么意思,信息里直说配合演戏,难道要都给返回去,意义何在?
“八万八,我是生意人,这个数吉利!”
金晓梅听到这个数字,下意识抓住丁闯手臂,紧张的颤抖,钱越少越好。
丁闯又道:“李哥,实不相瞒,最近彪子也要弄个类似你这里的地方,找我入股,目前还在犹豫,你有没有兴趣,我把我那份股让给你,大家有钱一起赚嘛……”
有威胁意味,但不是很浓。
“四万四!”李老板咬牙道:“交个朋友,有钱一起赚!”
金晓梅快从嗓子跳出来,她想到“付出”一定能得到回报,但没想到不需要付出,回报就能如此巨大,四万四,远远超过心里预期。
丁闯又道:“玲姐也想弄个这样地方,大家有钱一起赚……”
玲姐也就是赵玲玲,当初赵玲玲叫丁闯弟弟,所有人都听见。
话音落下。
李老板有点懵。
金晓梅也很懵,他,还在以人情向下压价?
不由想到当初坐在办公室喝一边他送的啤酒,一边腹诽他的场景,懊恼无比,眼眶都红了。
“你开个价!”李老板僵硬道。
又被惹急的感觉。
丁闯一伸手:“金姐,你包里有多少现金?”
金晓梅闻言,迅速把包拉开,把里面所有钞票都拿出来,除了打算给丁闯的一万之外,还有近一千块,全都拿出来。
丁闯接在手中,把钱递过去,直白道:“李哥,我想把车开走!”
这一刻,金晓梅呼吸都停止,紧张兮兮看着。
李老板沉默片刻,抬手接过钱:“再见!”
说完,立即出门。
见到这幕,金晓梅恨不得抱住丁闯狠狠亲一口,原本超过二十万的债务危机,因为他的出现,仅用一万一千块就解决,太划算了,不要说什么都没付出,就是付出也划算!
没在这里多停留,拿着赛欧的钥匙离开。
坐上车。
金晓梅笑的合不拢嘴,在心情大起大落之后,完全忘记齐大骗子带来的伤害,本想说声谢谢,可转过身看到丁闯年轻的面庞,又不知道怎么说。
玩笑道:“弟弟,你就不怕先帮了我,再给你弄一份假执照?”
当初就是看他太年轻,才弄假的。
丁闯也玩笑道:“姐姐,如果我真想扒你衣服,你认为你能穿的上么?”
金晓梅笑容顿时凝固。
第0127章 我在门外
事实胜于雄辩。
无论她承不承认,丁闯所展现出的能量,都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假如当初丁闯在离开办公室之后,第一选择是玩一些黑手段,可能金达律师事务所已经不复存在,毕竟,他认识的人都可以不讲道理。
斗不过……
“谢谢。”
金晓梅变的一本正经:“谢谢你对我手下留情!”
丁闯不禁摇摇头,很不喜欢如此严肃氛围,不过她确实应该谢谢自己,要是真不留情,她哭都找不到调:“送我去网吧。”
“你是个好人!”
金晓梅又说一句,然后发动车子。
……
按照丁闯的设想,在上学之前要把啤酒厂的事情全部捋顺,可现在情况显然不可能完成,执照办理需要时间,这个没办法提前,也就意味着小湾村啤酒大规模进入市场的时间还要拖后。
再者,自己即将开学,无论如何要先回去报道,把档案交上,梳理学籍。
也就意味着,在执照下来之前这段时间,齐多海三人还会闲来无事,事实上,丁闯愿意“养”着他们,对于人才有再多投入也毫无怨言,可是担心他们坐不住,尤其是现在还在取保阶段,要是忍不住再去骗人问题可就麻烦了。
所以要让他们三人动起来!
目前已经实践过的,最可行的办法还是……网吧!
再开一家,让他们三人过渡一段时间再说。
走进网吧,里面仍然人满为患,生意异常火爆,虽说当下还没有网吧计费系统,全都是靠时钟计时,非常耗费人力,可根本不需要吧员盯着哪台机器快到时间,顾客就等不及排在后面,计时网管不好意思让他们下来,后面的顾客也会催促。
进门时许晴并不在,他也知道不在,应该还在楼上。
不过很快就会下来,因为银行快要下班,她要在下班之前把营业额存到银行。
果然。
等了十分钟左右。
穿着紧身裤,淡黄色毛绒外套、披着长发的许晴走进来,当真是越来越养眼,刚进门,就吸引了大批目光,丁闯粗略的估算一下,等待的客人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没回头,应该是没看见。
恐怕生意火爆,与她的颜值不无关系。
许晴走进来,像是没看见丁闯一样,绕到柜台里,拉开抽屉,与吧员核对今天营业额。
吧员同情看了眼,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
“美女,你好,请问最近一台下机的需要多长时间?”丁闯趴在柜台上调侃。
很清楚,许晴生气了。
自从解决完夜场销路问题之后,许晴有多次让他来市里,甚至不惜威胁他,如果不来就去找,可始终没来。
“一共是一千六百八。”许晴数完钱,看了看账本上的数字,只是简单瞥一眼,就那钱站起身,从柜台里走出来,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起路,让略显宽松的毛绒外套迎风飘扬。
在网吧穿行而过,成为一道仅留存不到三分钟的风景线。
丁闯一头黑线,快步追出去,很不明白,之前明明是她主动靠拢自己,怎么变成自己主动了?
“还生气呢?我这不是来了嘛……”丁闯弱弱开口。
许晴不回应,继续向前。
“啤酒厂真是忙,最近又新上一台设备,需要培训人工、组织生产,今天才抽出时间就来了……”丁闯再次解释。
许晴依然不说话,继续向前。
丁闯心一横,抬手拉住她胳膊,霸道道:“走,今天不存钱了,上楼!”
许晴被拽住,不快道:“别碰我,如果不存钱,你养我啊?”
“先睡了再说……”丁闯拉着她往回走:“这几天想你想的都失眠了,走,上楼睡觉,咱俩来个纯洁睡!”
多年经验告诉他,只要男人脸皮厚,没有女人哄不好。
果然。
许晴脸色一红,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你是不是有病?光天化日,什么话都说!”
别看她在丁闯面前非常大胆,可那也是单独见面,有人的时候还是很矜持。
丁闯瞪眼质问道:“你不就是因为一直想睡我没睡到才生气?我来了,给你睡,走吧,别耽误时间,现在就睡!”
说的极其严肃认真。
许晴脸色更红,向左右看了看,见路人都距离很远,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知道就好,等我存完钱就去睡你,谁怂谁是狗!”
丁闯:“……”
很快,存完钱来到楼上,当然,并没有天雷勾动地火,因为才下午四点钟,天还很亮,隔壁房间还有一名收银员在休息,也不合适。
丁闯把设想跟她说一遍。
许晴自然同意,并且表示一切手续、设备她都可以联系,如果像啤酒厂给酒吧供酒一样操作,最快三天就能开业。
两人把事情敲定。
许晴突然道:“袁爷被抓了,知道嘛?”
“恩?”
丁闯这些天都在村里,心思也都在酒厂上,并不清楚,诧异道:“因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这才刚出来多长时间,就被抓了?
“就在几天前。”
许晴缓缓道:“其实说起来很意外,袁爷和朋友在饭店吃饭,恰好隔壁房间过生日,有人喝醉走到他们包厢,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吵起来,那些人像是没听过袁爷一样,吵着吵着就动手了。”
“据说当时有人叫袁爷,可那几个人听见之后,专门打袁爷,还说专门打“爷”拦都拦不住,袁爷被打的很难堪……”
丁闯吓了一跳。
在市里还有敢动袁爷的?
不想活了?
如果说赵山青是大混混,那么袁爷无疑是市内象征性人物,有地位,是老古董、化石级别的。
可紧接着就觉得事情不对。
又问道:“你是说袁爷被抓了?把对面的人打伤了?”
敢动袁爷,后果一定很严重,对面的情况不会有多好,被抓也很正常。
许晴摇摇头:“没有,对面一个人都没伤,他们是市里体育学院的,据说还是练散打和柔道的……听说当时袁爷包厢里的人,全都打倒,虎哥也在,连武器都没拿出来就被人踹在桌子下面,肋骨断了三根……”
丁闯一阵无语。
袁爷运气比“齐总”还衰。
从古至今所有大事件中都能看到一类群体的身影“青年”青年热血,他们头脑一热不管不顾,即使上一世当楼层经理的时候,也对这类群体非常忌惮。
社会大佬被学生打,听起来很滑稽。
可通过数据分析就能得出两个字:天克!
又问道:“袁爷被打,还被抓了?”
“恩。”
许晴点点头,知道他在疑惑什么,解释道:“这些体育学院的学生,好像要参加锦标赛之类的,重点保护,据说这还是他们没吃亏,如果他们受伤,当天在包厢里的人全都要进去。”
被打还被拘留,很倒霉。
不过,丁闯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如果是之前,绝对不会发出这种疑问,可刚刚给齐多海三人办理完取保,按理说,袁爷一定可以办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他的身份也不允许被拘留,进去之后对他的名声打击太大,他本人也一定要出来。
难道……清扫要开始了?
袁爷不能办理取保,是行动信号?
不对。
记忆中这几年并没有清理!
有,也是主要针对在逃,像袁爷这类打击并不是很严重,更何况,他刚刚出来半个月,身体非常干净,不可能找到他头上。
怎么可能不出来?
而且,偏偏动手打人的是体育学院的学生,他们还是练散打和柔道的,最重要的,还是重点保护对象?
一切都太巧合了点。
难道,有人在故意搞他?
赵山青?
许晴想了想道:“你用不用问问玲姐?”
“不用!”
丁闯迅速回道,他还是保持一贯原则,与这些人远点,不参与他们的事情,包括赵山青也在内,他住院会不顾一切探望,这是道义,但如果是自身行业内的事情,绝对不会参与,有多远离多远。
许晴突然笑了,身子一抬,做到他旁边,抬手搂住他脖子,刻意妩媚道:“既然官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们是不是应该休息了?这些天没有你,妾身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说完,还咋了眨眼,一副娇滴滴美人模样。
丁闯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还记的。
绷直身体,一本正经道:“这些天身心俱疲,实在不胜体力,以我之间,我们继续交流谈心,岂不快哉?”
“不要!”
许晴化身母老虎,一下把丁闯扑倒,骑在身上,洋洋得意道:“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想睡个纯洁的觉,不可能!”
要扑上去。
这时。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
不是丁闯的,而是许晴的。
“电话,电话!”丁闯赶紧吼道,确实有些心虚,担心把持不住。
许晴也只想闹而已,毕竟太阳还没落山,笑吟吟道:“等我!”
说完,翻下去,拿起电话,见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放在耳边。
就听电话那边道:“现在,走到客厅,不要让丁闯看出异常。”
许晴愣了愣,没听出是谁,想问,可听到对面知道丁闯在,也就按照她说的走到客厅。
电话那边又道:“我在门外!”
第0128章 命里没他
许晴一阵奇怪,觉得莫名其妙,在门外,能是谁?
没多想,放下电话,缓步走到门口,很谨慎的透过猫眼向门外看一眼,当看到站在门外的人,顿时吓了一跳,迅速把门打开。
正想打招呼。
“嘘!”
站在门口的女人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个禁声手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又指向楼下,说完,率先转身下楼。
许晴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客厅,奈何卧室的房门被关上,看不见里面丁闯的状态,犹豫片刻,跟在后面走到楼下。
楼下停了一台捷达车,里面没人。
先走下楼的女人坐在后座上,招了招手笑道:“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突然造访,希望见谅。”
许晴看着眼前长发披肩的女人,心里有些紧张,也坐到后座:“没关系的,丁闯和你……”
话还没等说完。
女人打断问道:“你和丁闯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是指有没有……你明白。”
女人五官谈不上多精致,不过带着微笑的模样让人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许晴脸色一红,身为成年人,再加上她的表情,自然知道指的是哪方面,虽说可以在丁闯面前肆无忌惮调侃,可是突然被一个陌生人问起,还是很难为情。
沉吟片刻,摇摇头道:“我们之间一直是很纯洁恋爱,还不涉及到其他方面。”
“分手吧!”
女人突然说道,说的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他的身边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就当你们从来没认识过,今后也不要再联系!”
“恩?”
许晴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扭头看着女人,眼里闪过阵阵惊愕,她在说什么?分手?
女人微微一笑:“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你们分手,你从他身边消失,并且永远不要再出现!”
虽说是笑,笑的也很温和,可不知为何,在温和背后像是隐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人入坠冰窟,瑟瑟发抖。
许晴懵了。
犹如晴天霹雳,被震的脑中嗡嗡作响,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本想问凭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女人继续温柔道:“不必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照做就好,我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商量,明白么?”
这一刻,显的极其霸道。
车内的气压都在升高。
压的许晴无法喘息。
女人又道:“作为补偿,会给你一个各个方面相仿的网吧,可以充分保证你的收入水平,至于这个网吧,也会协助你进行转让,当然,转让费和设备费用,只能给你一半。”
从做生意的角度上而言,并不亏。
网吧才开了一个多月而已,转让之后能收回一半成本,加上之前赚的钱,回款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更何况还有一个完好的网吧。
只是。
这笔账不能这样算。
丁闯一个人的重要性,要超过这些加在一起的总和!
许晴沉吟片刻,僵硬道:“如果我选择不呢?”
“你没有选择!”
女子又强调道:“不过可以试试,也可以选择告诉他,但我相信,结果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
许晴眼眶顿时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虽说不清楚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但知道,一定非常严重。
她能亲自来找自己,就代表一定很严重!
纵使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貌似再没有选择余地。
女人收回目光,目视前方道:“大家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为了让你心里好过一点,我可以提醒一句:你的离开,对他有好处,你留下,他会很难过。别挣扎、别反抗、更别不甘,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的命里没有他……”
话音落下。
车内变的更加压抑,死气沉沉。
许晴低下头,眼泪止不住滴落,她无法想象,几分钟之前还在楼上与丁闯卿卿我我,而现在就要必须离开。
从快要考大学时,得知丁闯要与自己考一个学校开始,她就觉得命中注定纠缠,高考落榜之后颠沛流离,让两人轨迹大相径庭,可那天在酒吧看到丁闯,她又觉得都是冥冥中注定。
并且早就应该开花结果,中间这几年不过上天刻意安排的考验。
所以与他在一起很大胆,很直接,更是能不顾一切,因为,即使实际相遇只有短短一段时间,可在她心里,这几年从未分开。
不曾想到,终将有这一天,还是被动选择!
许晴眼泪不断落下,哽咽问道:“我可以求你嘛?求求你不让我离开?”
女人缓缓摇头。
许晴咬着嘴唇,沉默几秒,婀娜的身材在这一刻派上用场,跪在车座与前排车座的缝隙里,缓缓道:“我真的求求你,不要让我离开,你说是为了他好,可我不明白,留在这里会有什么地方耽误他,如果有,提出来,我改可以嘛?”
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
像是一个看着糖果渐渐远去的小女孩。
女人再次摇头。
许晴终于控制不住哭出声,身体都跟着一颤一颤,很想把自己的撕心裂肺表达出来,可不知道怎么说。
“唰。”
她把脑袋一低,磕在下面。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女人面无表情,没有受到半点熏染,更没有半点动摇。
就这样。
持续足足一分钟。
“那,我可以再上去看看他么?就看一眼,就一眼!”许晴又哀求道,她从未想过接一个电话,竟然能变成诀别,如果知道会这样绝对不会接,会牢牢抱住丁闯,不分开。
“别看了!”
女人简洁说出三个字,一弯腰,把许晴电话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指摁在上面,快速编辑好一条信息发送出去,随后递给许晴:“结束了!”
“哇……”
许晴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嚎啕痛哭,心里有种冲动,现在开门上楼,当成一切没发生,继续与他卿卿我我,可是不能……眼前的女人得罪不起。
女人对前方招了招手。
很快,一名男性走过来,坐到驾驶位,发动汽车,带着还在哭泣的许晴远去。
十分钟后。
“网吧给丁闯!”
许晴忍住泪水,坚定道:“他现在需要一家网吧来安置员工,这里给他,我的那个不要了!”
刚才两人还商量要再开一家,老板还是她。
她还以为是幸福生活的开始,没成想,夭折了。
女人想了想:“可以!”
……
丁闯躺在床上,脑中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洪水猛兽”从心理讲,他很喜欢现在没突破最后一层的感觉,或许是上一世在声色犬马场所的缘故,更愿意纯真一点。
没想到。
接到信息。
“老家有急事,先回去,再联系。”
许晴的老家也不是市内,而是下面的县城。
丁闯看的嘿嘿一笑,还想着如何应对,没想到有人出手把妖精收走了,本想回电话,可想到她没打电话,应该是不方便,也就只给回了一条信息:“及时联系。”
等了一会儿。
又接到信息。
“家里的事情比较麻烦,需要处理一段时间,网吧先帮我管理。”
丁闯想了想,还是回个电话,问清楚什么事,拨过去,却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应该在与家里人沟通”
关于许晴的家庭状况了解一些,可以说很破碎,从小跟奶奶长大,否则奶奶离开时也不可能把存款都给她当嫁妆。
没有细致的说也能理解,毕竟家庭内部的破事,不方便说。
又给回了条信息:“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来到楼下网吧,给齐鹏和另外两名网管开了个会,告诉他们许晴离开一段时间,这期间会有经理过来管理。
经理,自然就是齐多海三人。
当然,只有几十台机器的网吧并不需要经理,说白了,就是给他们找个行业消磨时间,否则无法保证在执照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们会干什么。
当三人来到网吧,脸色同时沉下来。
自己是要开疆扩土、建立啤酒王国,成为囯士!
到最后。
竟然让我们开网吧?
不过,这时候丁闯已经回到小湾村,他们想说理,找不到人!
事实上。
从昨天开始就可以返校报道,按照丁闯之前的计划,现在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奈何因为金晓梅的事情没有收网,就耽误两天。
目前啤酒厂平稳运行。
执照需要等一段时间。
也就没了任何牵绊。
“明天走?”
老丁端着酒杯问道。
一家三口,正坐在一起吃晚餐。
“恩,明天上午走,坐中午的火车,下午就能到。”
这里距离他上学的城市海连不远,火车四到五个小时,客车还能更快一些。
“你走了,那个女娃怎么办?”葛翠萍忍不住问道:“我听说她是在市里开网吧的,你上学不一定多长时间能回来,她能跟你去么?”
在她眼里上大学很重要,儿媳妇更重要,别看这段时间什么都没问,心里却清楚的很。
老丁也竖起耳朵,装成不在意的听。
丁闯一头黑线,不知道哪个大嘴巴说的,竟然连开网吧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第0129章 太巧了点
“她……还在市里。”
丁闯缓缓回道,既然父母已经清楚,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孩子的终身大事是父母心病,让他们提前知道也好。
“哎……”
葛翠萍叹了口气,幽怨道:“一个人在市里、一个人在海连,长时间分开不是办法,要不然你让她别开网吧了,来村里啤酒厂?不让她干活,坐办公室监督就行,这也是自己家的产业。”
她生怕儿媳妇跑掉。
丁闯更是无语:“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着急,她在市里挺好。”
“要不然让她去海连开网吧!”葛翠萍又道,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是个办法,激动道:“反正她开网吧在哪里都能开,海连地方大,人更多,生意还能比市里好呢,让她去你学校旁边开,你们也有个照应,要不然她自己在市里……”
后面的话没说,很显然,还是担心儿媳妇跑掉。
“我和她商量一下,她也有这个想法。”丁闯只好敷衍一句。
“这就对了嘛,哪有分开的,应该在一起,快吃菜,明天就走了……”葛翠萍开心了,拿起筷子给丁闯夹菜。
老丁心也放回肚子里,心满意足的喝一口,只要能在一起,有可能儿子一个人大学毕业,带回小湾村是三个人,那时候才是真正幸福。
陪父母吃完饭。
走出家门。
走在小湾村的路上,感受纯正的农村气息,很多人家都开着灯,透过玻璃能看见很多人依然在做羊毛衫的代加工,这笔收入对农村来说不菲,大家也都乐在其中。
来到啤酒厂。
在生厂车间、仓库、原材料车间都看一遍。
说实话,突然要离开还有些不舍,毕竟是第一个产业,也是当下最重要的经济支撑,从在张凤英家用锅煮沸麦芽再到今天,其中艰辛不言而喻,可也正是一点一滴做起,才格外有感触。
看了一圈。
最后推门走进郑青树的住所。
刚进门,就听里面传出觥筹交错的声音。
郑青树、张凤英、孙梅、张武德,还有两名工人正在房间里涮火锅。
见到他进来,几人同时看过来。
“丁老板!”
张武德率先开口,看脸上的红眼程度,以及眼里的红血丝,恐怕有了八分醉意,招手道:“过来过来,一起喝一杯,刚才想去叫你,可是孙梅说今天是你在家的团圆饭,不能打扰。”
“啪。”
话刚说完,孙梅抬起手把他手臂打断,怒道:“怎么和我偶像说话呢?有没有规矩!姓张的,别看你现在是库房主管,但你不知道尊重人,没大没小,永远卖不出那一步!”
说着,笑眯眯看向丁闯:“偶像,快坐下,再给我们讲讲人生,我觉得自己的格局快速放大,马上要突破了!”
格局放大可以,身材别放大就行,到时候与钱经理老婆没什么两样,吓人。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口,没客气,坐在座椅上,一旁的张凤英快速给倒了一杯酒。
他端起酒杯道:“明天我就要去上学,酒厂的生产运行,还要仰仗各位,这杯酒我敬大家。”
没有讲“走出那一步”
事实上,他都不知道孙梅要走出那一步,要突破什么。
“太客气了,如果没有你,我们不知道在干什么,可能还在张淑花食杂店里打牌聊天,碌碌无为。”
“对,要是没有你,我家里不能过成这样,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现在有稳定收入,要说敬酒,得我敬你!”
这俩人率先端起酒杯。
郑青树也端起酒杯,弱弱道:“你在上学之前,能不能先把我钱还了?”
后来知道齐多海三人因为什么被带走,一直想要债。
“干杯!”
丁闯当成没听见,用寥寥两个字打断。
“干杯!”
孙梅第一个附和。
同时端起酒杯,同时一饮而尽。
郑青树:“……”
事实上,从一顿火锅就能看出来,村里生活水平提升很多,放在去年,一整年未必有几家能吃得上,未必是吃不起,而是舍不得,村里过年会杀猪自己吃,但很少有杀羊的,即使杀,也舍不得自己吃,羊肉很贵。
想到这些都是自己的功劳,心里小小骄傲一下。
饭局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结束,主要是在丁闯来之前,他们已经接近尾声,要不是因为他,最多持续几分钟。
“这个给你。”
丁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是他的那张空卡:“密码是咱们相遇那天,有时间去县里取出来,存到自己账上,拿现金不方便。”
一直没还钱,不代表不想还,临走了,要把所有事情了结。
“还我的?”郑青树一愣,极其错愕:“真还我?”
“不要就收回来了。”丁闯笑道。
“要要,傻子才不要。”郑青树丝毫不客气,瞬间抢过银行卡,别人不知道丁闯的身家,他很清楚,别看又买设备、又加大生产。
可他手里现金非常充足。
至少在六位数以上。
放在村里,已经是首富。
“孙婶、张叔。”
丁闯看向二人,交代道:“要注意生产卫生,无论是仓库、还是生产环节,必须保证绝对卫生,我们的金湾啤酒可以不好喝,但绝对要干净!”
食品卫生的问题在几年后会格外突出,成为所有人心病,一方面不相信食品安全,另一方面又无法拒绝食品,丁闯不求改变这种现状,但要保证小湾村出品的一定干净。
“知道,知道。”张武德止不住点头。
“放心,有你孙婶在,出不了问题!”孙梅拍着胸脯,随后又小心翼翼问道:“偶像,我快要突破了,你提点一句?”
丁闯差点被噎的吐出来,想着再次见面不一定什么时候,问道:“你现在到哪步?”
孙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按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我认为已经达到第五层:自我需求,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才能突破自我,寻找真我,所以又陷入严重的自我否定状态!”
此言一出。
所有人瞠目结舌,她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懂。
丁闯也有点懵,想不到这些话能从一位农村妇女口中说出,看着她满是求知欲的双眼,硬着头皮道:“你的迷茫、没有方向,全都是因为没有目标,超出身边人太多,可以试着放慢脚步,帮帮身边的人,或许会有收获!”
不知道怎么给她指引方向,就让她给别人指引方向,这叫转移矛盾。
“啪。”
孙梅一片脑门,眼睛泛光道:“我明白了,格局,你的意思我一味注重提高自己格局,太过狭隘,要带动别人提高格局,在帮助他们的过程中,升华自己,对不对?”
“厄……”
丁闯根本不知道她弄这些的意义,不过还是点点头:“正所谓,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才能走的远。”
“精辟,太精辟了!”
孙梅激动的手舞足蹈,猛然转头看向张武德:“老头子,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学习,首先从未偶像的第一讲开始:不能让每一天活成同一天!”
“啊?”
张武德酒被吓醒一半。
丁闯赶紧转移目光,听她说下去不知道听到猴年马月,最后看向张凤英,本想交代她把账记好,可想想,她记的已经非常完美,虽说没有真正会计学上的“借”“贷”但都很清晰,一目了然。
只能道:“注意身体。”
张凤英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还以为他能多说几句,没成想只有四个字。
点点头笑道:“我会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对,注意身体!”
丁闯总觉得话里有其他味道,又找不到证据。
都交代一遍,也就彻底安心。
第二天上午。
全体小湾村村民都聚集在路口,目的只有一个,送丁闯上大学,路口堵的密密麻麻,场面比当年他大学开学时还要隆重,无外乎,多数人都在他的带领下改善了生活。
就连赵德利管其他村民要烟,成功率都比以前大了几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坐上前往市里的客车。
回头看去,村民们都在挥手……
丁闯收回目光,不禁感慨,这种被人由心而发尊敬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一路上摇摇晃晃来到客运站,走下车,步行前往对面的火车站,排队买票,拿出电话,无论如何要和许晴道个别,最初的打算是孑然一身、仗剑天涯,哪成想还是被刮骨钢刀给伤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边传来冰冷声音。
丁闯不由皱了皱眉,在印象中许晴的电话从未关机过,难道说这次家里出现的事情很严重?
正想着。
“丁闯?”
他身后传来声音。
转过身看去,就看一名面容清纯,邻家妹妹的女孩惊愕站在身后。
林小雪!
她穿着酱色皮靴,淡蓝色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紧身羽绒衣,一如往常如清风拂面。
“你怎么在这?”丁闯诧异道。
“去海连!”林小雪脱口而出:“你是……回去上学?”
“对!”丁闯极其意外,在这里能遇见她,并且也去海连,太巧了点。
第0130章 发现异常
“报社安排我去海连做一个人物专访,约了很久,刚接到通知有时间,他们急匆匆把我送过来了。”
林小雪主动说出原因。
其实她也很意外,在之前并没听过要做专访,而且走的太急,只给出时间地址,还告诉必须完成,一路上都很抗拒,刚从实习记者转正不久,还没有独立出差的经验,担心无法胜任。
可看到丁闯,心情豁然开朗。
除去压在心底里的喜欢不谈,每次与他见面都能带来意外收获,是平静生活之外的收获,很惊艳,能激动很久。
“你一个人?”
丁闯向她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其他同伴。
“孤军奋战。”林小雪无奈笑了笑:“说是对我的一次重大考验,还说是为了我好,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没办法拒绝。”
领导这样解释她也没办法,独立出任务确实可以算成工作成绩,像专访这种没有任何风险的成绩,可能是报社故意送给自己,无外乎,家庭背景……
“你们领导真不知道怜香惜玉。”丁闯摇摇头,恰好轮到他买票:“两张一点半去海连的票。”
去海连每天有四趟车,上午两趟,下午两趟。
上午已经过去,另一趟又太晚,只能是这趟。
买好票,把另一张递给林小雪,心里想着许晴为什么会关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林小雪在旁边,总不能不搭理。
主动问道:“这次专访要多长时间?”
“两天。”
林小雪回道:“今天抵达海连,休整一天,明天上午进行专访,如果顺利,下午就能回来。”
“时间太匆忙了。”丁闯道:“可以在海连多停留一段时间,风景还是很不错,全当成旅游,虽说这个季节不能下海游泳,但还有很多游玩圣地,比如海洋馆、动物园、滨海大道……”
海连相对本市而言要大的多,简单的说,这些本市都没有。
“经常去……”
林小雪笑了笑:“你忘记了,君如的母亲在海连做生意,以前君如回去都让我跟着一起去,最长的一次在海连住了两个月,也可能是这个原因,领导才让我去专访。”
丁闯略显错愕,险些忘记这个女孩并不是普通女孩,而是“富二代”目前海连对于很多人是旅游圣地,很难得去一次,可对她而言已经如家常便饭。
正常人眼中的奢侈旅行,只是她的正常出行而已。
林小雪察觉到尴尬,赶紧补充道:“其实我也想在海连多放松一段时间,自从工作之后还没好好休息过,就连过年也要跟着领导下乡,可是君如不去,在那里没有朋友,总不能让阿姨陪我,如果有人愿意做向导,可以多停留一段时间的……”
她说完这番话,自己都吓了一跳,最开始只想解释,没成想说着说着,就把心里话说出来,承认如果丁闯愿意陪着,不介意多停留,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自己要注意尺度啊……
绝对不能主动!
“我觉得你在要债。”
丁闯幽怨看了眼,巧妙化解她话里的暗示:“放心吧,我丁某人绝对不是欠债不还的人,当然,如果真还不起那天,我愿意给你打工还债。”
指的是当初捕鱼节客车费用,之前要给她,可是被拒绝,再之后一直没时间。
林小雪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笑容,心里阵阵失落,虽说不经意间说出的心里话不符合为人原则,可还是希望他能说一句:在下愿意效劳。
就是当向导,一起旅游,又不干什么。
也玩笑道:“那就这样定了,丁厂长再不还钱,就要给我打工,直到把钱还清为止。”
丁闯挑了挑眉:“现在还你?”
“不要!”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等车。
大约半个小时后,列车来了。
这个时代没有高铁、私家车保有量更低,人们最主要的长途出行方式只有两种,火车、客车,至于飞机还是奢侈消费,多数人坐不起,从另一个角度而言,空姐,还只是空姐……
两人在人群中走上火车。
刚上车,一股刺鼻味道扑面而来,让人无处躲藏。
放眼看去,所有位置密密麻麻满是人,就连车座下面也躺着人,并且不时传来呼噜声,有人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有年轻面孔拿着行囊、也有背着编织袋的打工者,此时的火车人员构成鱼龙混杂。
在一路穿行中,终于来到座位号所在位置坐下。
或许是这里的气味儿太难闻,林小雪并没主动选择交流,她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巴,倒不是娇贵,而是这趟列车从隔壁省直达海连,期间运行了三十几个小时,又是冬天所有窗密闭,发酵成什么味道可想而知。
要不是丁闯给她买票,会买在卧铺,至少人均空间要大的多。
丁闯也没多说。
心里还想着许晴。
越想越觉得事情怪异,昨天她是突然接到电话,接到电话就去了客厅,按照信息中所说,是家里的状况,她不想让自己听见,去客厅接无可厚非。
在印象中,不到一分钟就传来开门声。
如果很紧急,需要出门,她就站在客厅,完全有时间说一句的,但她并没有,而是直接出门,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电话另一端的人就在门外,她不想让自己见到,所以才会直接出门?
是她父亲?她母亲?
从正常的心里上分析,父母如果找到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和她缓和关系,应该是找她……要钱!
想到这。
丁闯面色变的严肃,有些问题细思极恐,昨天网吧给他们开会的时候,没人提及有人去网吧找许晴,如果是父母要钱,他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网吧才对,为什么会直接堵到房子?不符合常理。
而且昨天自己亲自去的银行,把钱存在账户里,一分没少!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为了钱。
那么,只剩下人?
“嗡!”
丁闯脑中突然像是被重击了一样,眼前一片漆黑,他想到一种可能:发信息的人根本不是许晴,而是另一个人,否则为什么会用信息,连声音都舍不得出?
这个人许晴应该认识!
而且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人!
能是谁?
这时。
“啪啪。”
丁闯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肩膀,抬头看去,是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手中夹着黑色皮包,梳着油头,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金闪闪、小手指粗的金项链。
他身旁还站着一名烫着波浪卷头发的女性,化妆很浓,妖里妖气,不过身材确实很火爆。
不用想,土大款和小蜜的组合。
在几年后,互联网渐渐发达的年代,小三、情人,都是需要背着人的,生怕一张照片暴露所有,但在这个时代不用担心,甚至可以说,出门不带老婆,带着小蜜,是成功人士的象征。
“小兄弟,你好,我们站了一路了,能不能换着这一会儿?”中年笑道:“看你长的清秀,是学生,应该很有素质,就换着坐一会儿吧,太累了。”
出行条件单一,能买到坐票的人是少数,所以换着坐并不稀奇。
丁闯没多思考,站起身把座位让出来。
中年的小蜜顿时坐下。
中年又笑道:“这位女孩,你能否也把座位也让出来,换着坐一会儿,太累了,你是他女朋吧,也很有素质,谢谢啦。”
林小雪也没拒绝,准备站起身。
“她不能!”
丁闯突然开口,对自己怎么说话,没在意,也没必要在意,可他说“很有素质”总带有道德绑架的意味,不让座就没有素质?
再者说,火车刚开不久,很多人是与丁闯一起上来的,在之前有一部分人下车,有空位,他们站,能站多久?
又道:“只能我让,你们嫌累可以换着坐,或者去其他地方找人,这里这能让一个!”
此言一出。
林小雪动作顿时停住。
中年也变的不可思议,没想到会被拒绝。
“你什么态度!”小蜜抬头瞥了眼丁闯,尖锐道:“让你让座是看得起你,大家都在换着坐,你凭什么不换?不就是买到座位票,牛逼个什么劲?”
凭借两人的打扮,在这个车上所有人都会“高看一眼”提出换着坐,还没有人拒绝过,丁闯是第一个!
让她很不舒服。
丁闯皱了皱眉,心里本就烦躁,冷声道:“起来,不让了!小雪,坐下!”
林小雪没见过丁闯生气,不过看他严肃的样子,缓缓坐下。
“哎呦……”
小蜜极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横什么横?我还就不起来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老王,我就要坐这!”
说完,翘起腿,背着手。
一副坐定这里的样子。
老王,也就是中年人道:“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让大家评评理,换一下坐坐怎么了?不让也可以,要好好说话嘛,看起来素质很高,开口就露馅了!”
说话间指向丁闯:“大家看看,快看看,我不过是让他起来,我坐一会儿,他就急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
第0131章 都是假的
听到老王说话,多数人都看过来,坐火车本就很无聊,大家也都乐意看到热闹。
周围人也道:“小伙子,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换着坐没有什么,更何况你年轻力壮,站一会儿就当锻炼身体了,累不到。”
“就是,不要计较的太多!”
“你们可以来我这里坐,换着坐,你坐一会儿,我坐一会儿就到了,还能觉得时间过的更快。”
两人见周围都帮自己,像是战斗时胜利的公鸡,挺着脖子,似笑非笑看向丁闯。
丁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承认,时代所带来的思想桎梏没办法突破,换着坐很正常,但发言也要做到不偏不倚,他们说话,明显有偏袒。
还没等说话。
林小雪突然站起身。
她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因为坐火车,几乎都是卧铺,无论距离长短,只为了人均空间能更大一些,坐起来更舒服。
此时像是变身了一样,站起身,毫不妥协道:“让座可以,我们一共有两个座位,已经让了一个,还不够嘛?更何况,我朋友考虑到我是女孩子,不让我让,让他们换着坐,有错嘛?你们说话之前,要弄清楚情况好不好,不能什么都说!”
此言一出,周围都鸦雀无声。
包括丁闯在内都没想到,她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能力。
小蜜毫不畏惧,撇撇嘴道:“说的好听,不过是给自己的低素质打掩护罢了,你是女孩子又怎么样,再是女孩子也是年轻人,看看老王,他站了一路,让你给让个座不应该嘛?”
周围顾客见林小雪急了,也都不说话,可以说话,但不会把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应该,你如果心疼他,为什么要坐!”林小雪盯着她问道:“你看起来比他年轻二十岁,为什么不让他坐?难道是你根本不关心他是否累死,心里没有他,还是你认为自己也需要坐下,到了必须要做的年纪!”
不得不承认,这番话非常犀利,把小蜜的退路都堵死,无论怎么说都是错的,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你……”小蜜被噎的哑口无言,只能转过身撒娇道:“老公,你看看她,说我,我生气!”
老王摸着她头道:“好好好,我帮你处理,我来给你出气。”
说着,看向林小雪又道:“小女孩,做女人不能太刻薄,还是要温柔一点好,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让座,你的座位我们买下来如何?”
说话间把手上的黑皮包拉开,抽出一张钞票:“一百块,只要把这个座位让出来,一百块就是你的!”
一百块不多,但绝对不少。
周围的很多人眼睛都亮了,如果要买自己的,别说一百块,五十都很愿意,相当于两天工资。
林小雪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处理方式。
老王又抽出一张钞票:“二百怎么样?只要你让开,这二百块钱都是你的,小娃娃,让不让?”
小蜜抱着肩膀撇嘴道:“看你的样子还是个学生,根本不知道赚钱有多难,快拿着赶紧让坐,然后找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偷偷乐去!”
这时。
“看这里!”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正是丁闯。
“哗啦啦……哗啦啦……”
他手里拿着一沓钞票,足足近二十张,看的周围人瞠目结舌,要知道,这可是正常两到三个月工资。
丁闯淡淡道:“你们喜欢买别人座位?很好,我这个人偏偏喜欢拿钱让人滚蛋!”
他说着,看向小蜜:“这些钱给你,立刻滚蛋,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数钱玩去!”
话音落下,周围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盯在小蜜身上,都恨不得此时化身为小蜜,就赶紧拿着钱跑了。
“我……”
小蜜被震得说不出话,也心动了,这可是两千块,够买多少件衣服?够换个新电话了,更何况,只是从他的座位上让开,根本不搭什么。
只是,这些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不够?”
丁闯说话间,又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沓钞票,比刚才还多,足有三千,加在一起五千块,摊开放在手上,像是扇子一样。
又道:“拿着钱,立刻滚蛋,行么?”
“我……”
小蜜没等把话说完。
“可以!”老王突然开口,眼睛里也泛起亮光:“这位小兄弟既然如此又魄力,这个面子我们给了,不用你让了!”
“对对对。”小蜜脸上绯红一片,这可是五千块,自己当小,都没存上五千块:“你有钱,我们认怂,座位给你。”
说话间,站起身,抬手向钱抓过来。
见她站起来,丁闯迅速把钱收回,随即坐到位置上,反问道:“不买了,也不让了!”
此言一出。
小蜜愣住。
老王愣住。
周围看戏的人也都呆若木鸡。
大家都等着看五千块换一个座位的戏码,到头来却是玩笑?
“你!”
小蜜气急败坏,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都已经想好这些钱要干什么,眼看着到手的钱没了,指着丁闯鼻子吼道:“你他妈的敢戏弄我!你个二百五敢戏弄我?”
老王也气的咬牙切齿:“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在侮辱我!你起来,你要付出代价!”
丁闯脸上风轻云淡,笑道:“别生气,你也可侮辱我、践踏我,我认为生气和咒骂是最无能的表现,要不然你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拿钱,拿钱让我起来,只要开出一个心动的价码,我就起来了,到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羞辱我!”
等他说完,两人想骂却不好意思骂了。
周围人也都看向他俩,希望能拿出羞辱丁闯的价码,毕竟从穿着打扮、年龄和成熟程度上来看,天差地别,整整的牛人应该是他们才对。
“老公,你看看他,我受不了了!”小蜜气的直跺脚,隐隐有要哭的征兆。
“没事,我来!”
老王咬咬牙,看了眼周围所有人,傲然道:“谢谢大家刚才的仗义直言,我王某人这辈子最不喜欢看的就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今天即使为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也会让他起来!”
“好!”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竟然响起掌声。
在掌声中,老王抬手把脖子上的金项链小手指粗的拿下来,随手一扔,扔到丁闯手中,鄙夷道:“只要站起来,这个给你!我王某人从来你做蝇营狗苟之事,说给你,就给你,现在,站起来!”
说完,死死盯着丁闯。
“站起来,快点!”小蜜尖锐吼道。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根金项链得多少钱?恐怕不比五千少,最关键的是,金项链已经在丁闯手中,他随时可以拿走,不存在像刚才一样,收回去的情况!
老板到底是老板,有魄力!
丁闯在手中晃了晃,随后在所有人目光中,拿起放在桌板上的矿泉水,倒在手上,然后一点点揉搓。
“你干什么!”
老王吓的一哆嗦,赶紧吼道:‘住手,别搓!’
他刚吼完。
丁闯抬起金项链笑道:“王老板,你这个金项链掉色啊,蹭到手上有点黑,呵呵……”
上一世在夜场工作半辈子,接触过最多的就是“社会大哥”金项链都是标配,毫不夸张的说,别说金项链到底是真是假,看一眼,有多少克都能说出个大概!
听到这话。
又看到丁闯手中的黑渍,金项链显然掉了一块漆。
周围一片寂静。
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老王,每一双眼睛中都露出着满满的求知欲。
“我看看!”小蜜抬手抢过项链,刚刚看到把项链扔过去一阵心疼,没想到竟然掉色,拿在手中仔细端详,随后惊讶道:“假的?这个是假的?”
转身质问道:“你怎么能戴假的呢?”
老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根本没想过能被认出来,以为花最少的钱,装最大的逼……
尴尬解释道:“你听我讲,大家听我讲,出门在外一定要低调,戴这个是身份需要,但是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只能带这个,以防万一!”
如此解释,合情合理,毕竟能戴的起金项链的人太少,容易被抢。
周围人纷纷点头。
小蜜也有些相信。
“包,假的!”
丁闯突然开口:“街边二十块钱一个,如果不出意外,你连这个皮包叫什么都不知道!”
老王身体一颤,脸色又是一白,没错,就是假的,而且真花了二十块钱。
不过冷声道:“胡说,这个包叫皮尔卡丹,花了三千二,还有发票!”
丁闯微微一笑:“可他的真名叫爱马仕……”
说完,指了指腰带:“假的,最多指三十!”
又指向皮鞋:“假的,五十块钱左右!”
“手表能贵一点,但二百块钱,不能再多了!”
等他把所有的话说完,老王站在原地已经不会动,因为丁闯说的八九不离十,全都差不多,这身是在最厉害的高仿城办理,加在一起花了四百五十块。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假的?真是假的?那你送我的呢?”小蜜全身剧烈颤抖问道。
“你….听我解释!”老王尴尬道。
“啪!”
小蜜毫不客气,一巴掌打过去。
第0132章 抵达海连
给老王当小纯粹是为了物质,看他夹皮包,戴金项链,以为是大老板,没成想竟然是个赝品,已经在老王身边两个月,到后来这个赝品送自己一堆赝品,怎么能接受?
在所有人目光中,一手抓住老王的背头,另一只手化成巴掌不断拍过,一下比一下重,打的啪啪作响,毫不留情。
“别打,别打,哎呀……你怎么还挠呢!”
老王右臂还夹紧包,只能用左臂挡住头部,无法做到全方位防守,短短十几秒钟,脸上出现血粼粼的几道,被挠的。
“打死你个大骗子,两个月,我什么都没了,打死你。”小蜜不局限手,开始手脚并用,立体攻击。
周围旅客看的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从未想过大老板还有假的。
找小蜜还有风险……
事情变化居然能如此戏剧性。
丁闯非常明智向侧面动了动,以免被波及到,也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这场好戏。
持续大约三分钟,叫老王的老假老板终于找到机会挣脱,向后转,狼狈不堪向其他包厢抛弃。
小蜜依然站在原地,气的胸前波涛汹涌,指着老王消失的方向吼道:“你个死骗子,再让我看到,老娘挠死你!”
说完,又看向周围看戏的旅客,怒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打架啊,不怕看多了长鸡眼!”
周围旅客迅速收回目光,没人愿意惹正在气头上的疯婆娘。
小蜜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整理由于剧烈运动而散乱的头发,随后一低头看向丁闯,眼中满是幽怨。
丁闯被看的有些慌,要是她也对自己动手,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沉吟片刻道:“从事实角度出发,你应该感谢我,如果没点破,你的损失更大。”
林小雪也很紧张,生怕她扑过来,从小到大还没打过架,补充道:“是你们自己发生矛盾,跟我们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别殃及池鱼。”
“哼。”
小蜜撇撇嘴,白了眼道:“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不是他女朋友吧?”
林小雪被问的一愣,谨慎回道:“不是。”
从两人的坐姿、亲密程度,都能看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是就好!”
小蜜收回目光看向丁闯,直白道:“小弟弟,我的金主被你戳穿跑掉,现在我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为了补偿,我给你当小蜜怎么样?不是很贵,供吃供住,每个月再买几件新衣服就行!”
刚才看到丁闯有钱,随便就拿出几千块。
丁闯:“……”
小蜜刨了个美艳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一对,姐姐的好处,等下车就知道了。”
林小雪不可思议长大嘴巴,像是做梦一般,身边的朋友都很矜持,要给人当小蜜还乐此不疲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丁闯一头黑线,缓缓道:“当小蜜可以,不过下车之后,你要去医院体检,证明身体健康才行,王老板眼神涣散不聚光、舌苔很厚,脸上有痤疮,很可能有病,不干净的病,所以你必须要去医院……”
听到这。
小蜜脸色顿时变了,她自然知道指的是什么病,惊愕道:“没开玩笑?”
丁闯认真道:“我家祖上是中医,目前最直接的办法是找他问清楚,这样对你好,对我也好。”
小蜜全身开始颤抖,猛然转头看向老王消失的方向,声嘶力竭道:“王八蛋,我杀了你!”
说完,怒火滔天向老王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所有人目送他远去。
所有人又都收回目光看向丁闯,眼神与之前大不一样。
“你家……祖上真是中医?”
旁边传来弱弱的声音。
林小雪正眨着像是发现新大陆的透彻双眸,满脸惊奇。
“当然……不是。”丁闯淡淡一笑:“骗她的,否则怎么让她走?从其自身出发,抓住其弱点,一击致命!”
说老王有病是骗人。
但这方面的病,他确实能看出来,同样是工作环境缘故,活在纸醉金迷世界,只要一脚踏入其中,谁也不能完整保身,见过的多了,有些特征也就知道。
从中医病理上解释是“肝经湿热”“血热蕴毒”
说简单点,除了某些部位表现比较严重之外,外部症状就是“上火”有些人经常“上火”就要检查自身状况了。
“你真坏……”
林小雪抿嘴一笑,笑着笑着脸红了,因为谈论这种病,貌似不太好,可知道也不能怪自己,每次下乡采访,农村的院墙上都贴着老中医广告,想不知道都难。
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看出他是假老板?”
这点她也很好奇,从始至终都认为老王是真老板,穿着打扮像,做派也像,身边还带着小蜜,更像了。
“很简单。”
丁闯随意道:“告诉你一句话:任何在你面前表现出富有的人,都是有目的的,无论是精神富有、物质富有、交际圈子富有等等,只要他对你表现出这点,都有目的!”
这句话并不是丁闯说的,而是遇到的一位大佬所说。
大佬……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或许还推着小车卖货,可能还不如自己富有,想到这,丁闯不禁一笑。
“有目的……”
林小雪嘴里不断重复,开始很严肃,越想表情越舒展,到最后笑容满面,眼里闪烁着阵阵光芒。
或是让人羡慕、或是可以显摆、或是展现实力,都可以称之为目的!
在此基础上:老王在车上就如此打扮,很有可能是对车上的人有目的,而真正老板,是不会在火车上有目的。
竖起大拇指:“精辟!太精辟了,要不是听你亲口说出来,我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一个大三学生嘴里说出的,很有哲理,很有深意!”
崇拜之情,丝毫不掩饰。
丁闯被夸的略感心虚,不过还是坦然接受。
干笑道:“一点生活感悟罢了,不值得一提。”
林小雪极其坚决:“不,非常值得引人深思,反过来看,为什么有些人会说大人物很低调,因为大人物让对你没有目的,如果遇到让他们有目的的人,也会变的高调,这是层层递进的关系,你这一句话,诠释了很多哲理!”
丁闯心更虚了,只能干笑。
林小雪又问道:“你怎么认出他身上的穿戴都是假的?”
这点更让她好奇,从消费水平来说,她扪心自问要比丁闯高几个档次,单说身上这件羽绒服,是从省城花四位数购买,自己都没看老王身上是假,他怎么看出的?
丁闯沉吟片刻,解释道:“先说他的包,爱马仕,国际顶级奢侈品牌,如果没记错目前在国内只有一家门店,在京城,而且这种奢侈品牌比较注重文化、情怀、也就是与包主人的契合度,还有一点,非常稀少,几乎买不到,所以,爱马仕的包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有,一定是假的!”
他没想到在夜场学的“精准营销”知识,现在竟然能派上用场。
工作的时候,遇到背爱马仕的金主,都要使出浑身解数伺候,毕竟他们的消费能力无限。
继续道:“还有他的皮带,叫路易威登,虽说已经进入国内很多年,但营销渠道一直没打开,销量非常一般,只局限少补人人推崇。”
“至于手表更假,叫百达翡丽,目前还没进入国内,应该在几年后才进入,不排除有其他渠道获取的可能,但这一只手表的价格,能换一台不错的车,他就没必要坐火车……”
丁闯侃侃而谈,没注意把百达翡丽进入国内的时间说漏嘴。
好在。
林小雪没听出来。
因为,她完全听傻了,以前只以为丁闯在遣词造句方面有天赋、想法比较大胆超前,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竟然懂得这么多,路易威登、爱马仕……这类词根本没听过,他竟然能侃侃而谈,讲出历史、来龙去脉。
彻底被震住。
“你……你懂的真多,我都听不懂。”林小雪尴尬一笑,突然生出一股需要仰望他的感觉。
丁闯见到她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看来这张嘴以后得关注,敷衍道:“都是在学校听别人说的,略知皮毛,略知皮毛……”
说完。
才注意到不仅是林小雪听呆住了,周围相邻的旅客也都听的目瞪口呆,很显然,这番言论也给他们震得五体投地。
为了不引起更多人注意。
赶紧转移话题:“怎么不过来卖水的,我好渴……”
“我有!”
旁边一名年轻女孩顿时递过来一瓶新的矿泉水,笑道:“你放心喝,给你了,只是……能不能再讲讲奢侈品和历史?你讲的很好呢。”
丁闯:“……”
略车终于抵达海连。
阔别已久的城市,
丁闯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不禁感慨,细细算来,应该是二十三年没来过这里,上一世被强制退学回家,紧接着老丁离开,导致人生彻底脱轨。
被开除是所有厄运的起点,也就把海连当成禁忌之地,发誓一辈子不再踏足。
这一世,应该不一样吧?
正想着。
身边传来林小雪的声音:“丁闯,我钱包和手机好像被偷了……”
第0133章 回到学校
“恩?”
丁闯所有的想法戛然而止,转过身,略显崩溃的看着林小雪,倒不是不同情她,而是自己正在大发感慨,这个时候打断太不巧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林小雪满脸无奈,把包递过来:“你看这里。”
就看包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破口,很显然是被人用刀给隔开,把里面的财物偷走:“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一下,给我爸打电话报平安?”
她也是准备报平安才发现的。
“好。”
丁闯把手机递过去,这个时候再骂小偷可恶没有任何必要,不是在本市,赵山青一句话就能让所有小偷把财物送回来。
本想问她今晚怎么办,又想到许君如的母亲在海连,能非常完美安排她的一切,也就没问。
林小雪接过手机,解开锁,拨出号码,摁出几个数字之后突然停住,尴尬笑道:“电话号都记在电话本里,我不知道号码。”
说完,有些心虚的看着丁闯眼睛。
别人的号码忘记是真的,父亲的号码没忘,只是,不想联系而已。
如果被父亲知道手机和钱包丢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在海连的朋友就会出现在眼前,而如果父亲不知道,今晚的一切,都由自己做主。
丁闯并不意外,都是智能时代害的,智能发展,导致人工退化。
问道:“报社的电话知道么?”
林小雪干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即使知道,这个时间也下班了,不可能有人接。”
丁闯看了看周围,刚才只顾着感慨,才想起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多数单位都下班,想了想试探问道:“要不然,我给你找一家宾馆,先找到住的地方再想办法?”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总不能站在马路上想办法。
“好…….好啊。”
林小雪点点头,主动道:“你晚上要回学校,我在学校附近就可以,如果没记错,我要采访的人,距离你们学校应该不远,住在附近,明天可以直接过去。”
“可以,只是学校附近的宾馆,环境比较差……”
学校附近的宾馆都是给学生准备,谈不上高消费和星级,只要能住,不至于太脏就可以。
“没关系。”林小雪玩笑道:“我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哪还有资格要求那些,只要有个栖身之所,不至于露宿街头就可以了。”
“没那么惨,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丁闯说话间拦下一台出租车。
坐上去,直奔学校。
两人在路上没太交流。
主要是林小雪像是第一次来海连一样,一直看着窗外。
事实上,她是不敢看丁闯,心虚,按照她的一贯整个,应该打电话报平安,如今却不报,故意隐瞒知道号码的事实,在生活中已经算是很大的躁动,很紧张、感觉很刺激!
大约花费二十分钟。
出租车停在海连工业大学门口!
橙黄色灯光照亮大理石校门,上面笔走龙蛇写着大学名字!
两人并没多停留,直接来到马路对面的宾馆。
柜台里的大妈瞟了眼,随意问道:“临时休息还是住宿?”
“厄……”
丁闯被问的竟不知怎么回话,临时休息?
旁边的林小雪脸色也红的像苹果。
丁闯最终道:“住宿!”
“没有!”
大妈回答的很干脆:“临时休息有房间,住宿没房间。”
“恩?”丁闯诧异问道:“为什么?”
临时休息用的是一间房,住宿用的也是一间房,怎么能没有?
大妈瞟了眼道:“这两天开学,学校宿舍查的严,我劝你们开个三小时的钟点房,赶紧上去,抓紧时间,三小时结束之后,宿舍还没关门,正好回去!”
丁闯幽怨的看了眼,心里骂道奸商,现在住可以住一整夜,如果开钟点房,三小时结束之后,还可以让其他人入住,赚两分钱,简直奸商。
“不用了,我们再找其他地方!”
说完,准备离开。
林小雪也赶紧转身,虽说上过大学,但开宾馆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如此彪悍,再听下去感觉自己应该找个地缝转进去。
“不用找了!”
大妈叫道:“这两天你们开学,小别胜新婚,附近所有宾馆在这个时间点都不可能给你开过夜,再去找浪费时间,更何况,看你挺瘦弱,三个小时应该够了!”
“不够!”
丁闯吼了一声,立即出门。
林小雪局促不安跟在身后。
宾馆都挨着,也就是在隔壁,连续问了三家,毫无意外,正如大妈所说,不给开过夜房,只有钟点房,最终不得不付了钟点房加过夜房,这才住下。
“环境简陋了点,如果觉得不好,可以换到市内……”
海连工业大学目前还属于郊区,十几年后才算市中心。
“不用,这里挺好。”
林小雪脸上红晕还没消失,主动道:“如果你有时间,我和你去学校看看,现在还早,睡不着。”
不是要走,而是有噪音,在这里太异样。
“厄……”丁闯沉吟片刻:“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大约半个小时,我来找你可以吧,然后去吃饭!”
他有行李,需要送回宿舍,如果宿舍有朋友,可能会寒暄两句。
让她一起去学校倒是可以,但就无法进入宿舍,外面乍暖还寒,担心冻到。
“好的。”
林小雪答应。
丁闯没多说,拿着行李离开。
林小雪迅速把门关上,抬起手拍拍自己的胸脯,让呼吸舒缓一些,与丁闯交流可以非常自然,奈何耳中不时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气氛太诡异了,站在窗前看到丁闯进入学校大门,快步走下楼。
来到隔壁公用电话亭,拨通父亲号码:“爸,我是小雪,已经到海连,钱包和电话被人偷了,这是公用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紧张道:“电话和钱包被人偷了?你在哪,不要动,我立即让朋友过去接你!”
“不用!”
林小雪脱口而出,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急促,笑道:“爸,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可以处理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行!”
她父亲极其严肃:“你在哪?”
林小雪沉默了,她就知道告诉父亲一定会发生这种情况。
“小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电话那边更紧张,甚至有些惊慌,稳住心神问道:“小雪,爸爸知道你跟我赌气才去的海连,回来吧,爸爸后天就过生日了,没有你,生日不完美。”
林小雪终于开口:“爸,我身边没人,也没有危险,我这么大了,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明天买新电话会联系你!”
说完,迅速挂断电话,不敢再多说,担心父亲再说两句,会忍不住让他的朋友来找。
电话那边听到挂断声音,惊讶的看了看电话,在印象中,女儿还没有违背自己的时候,更没有先挂断电话的时候,不过让他放心的一点,林小雪并没顺着生日的话题说,也就证明确实没有危险。
那么,为什么都丢了钱包和电话?
难道是骗自己?
不能!
女儿从小就不会撒谎,更不可能骗人。
那她为什么不让朋友接?
有事情瞒着!
思考片刻,拨出一个号码吩咐道:“记一个电话号码,找人查一下在哪。”
大约五分钟过后。
电话响起,他放到耳边,电话那边道:“注册位置是海连市三林路二百五十一号,是海连工业大学附近。”
“海连工业大学?”他一愣,紧接着脸色变的难看,如果没记错,丁闯就是在那所大学,缓缓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脸色越来越难看……
又拿出电话吩咐道:“查一下丁闯是不是去上学!”
……
丁闯并不清楚还有人在关注自己,已经迈步走进学校,不禁又开始感慨,如果上一世能重新回到这里该多好,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改变,至少老丁不用郁郁而终。
重回这里,并没有太多感情,不过是为了完成老丁的愿望罢了。
凭借记忆,找到宿舍楼。
楼下有依然在缠绵的情侣。
“丁闯?”
他耳边传来惊讶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偷偷感慨。
“丁闯?他竟然回来了?”
“不是来找事的吧?”
周围声音越来越多,有三分之一都在议论,目光都盯着他。
丁闯也向其中两人看去……没有印象,毕竟过去二十多年,再加上这段记忆又被刻意封存,想不起来。
防止叫错名字,也就没打招呼,快步走进宿舍楼。
进入宿舍楼里,惊奇声音越来越多。
“丁闯?你回来了?”
“你回来上学?继续举报?”
“我靠,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是不是想我们了?回来看我们?”
不到十秒,走廊两侧的寝室全都走出人,不下三十人盯着他。
举报学校食堂的事,在上层没有闹出波澜,被压下来,可在学校内部早就传开,人尽皆知,丁闯被开除的消息,无疑让他的名字打上“英勇牺牲”的称号,成为所有人的楷模。
他或许不认识别人。
但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那个因为对抗强权被开除的勇者!
“老三!”
“三哥!”
走廊中间,编号三一四的寝室跑出两人,热泪盈眶冲过来。
第0134章 祝你幸福
一人长的非常高大,大约在一米九左右,身材魁梧,毛发非常旺盛,长着络腮胡,不过被刮下去,标准的北方汉子,如果没记错,他叫张博宇,三一四寝室的……老四。
叫三哥的就是他。
另一人站在张博宇身边显得非常萌,矮了足足一头,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看样子体重不超过百斤,戴着眼镜,比丁闯还要像文弱书生,名叫刘飞…….是寝室的……老大。
也是刚才叫老三的那位。
就两人的样子和排序而言,非常有落差感,奈何排序不是按提醒和凶悍程度,而是单纯的按照年纪。
“嘭。”
张博宇冲过来,牢牢把他抱住。
他激动道:“三哥,见到你真好,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了,我去找导员要你的联系方式,可他说什么都不给!”
刘飞对着他肩膀给了一拳,红着眼眶道:“当初说好回去之后要常联系,可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为什么不打个电话?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知道的明白是兄弟感情,要是只听到这话,还以为丁闯给他糟蹋之后抛弃。
丁闯被张博宇勒的快喘不过气,说实话,对他们的印象也不是很清晰,因为没一起读完大学,感情是不一样的,如果多年后在路上相遇,都未必能认的出来。
不过,相信在这一刻情谊非常纯粹。
丁闯笑道:“村里电话坏了,再想打电话的时候学校已经放假,就没联系。”
这时候手机还不是很普及,整栋宿舍楼不超过十部,大学校园以寻呼机为主,不过寻呼机也只达到百分之四十左右,最普遍的通讯方式是ic卡公用电话,寝室楼下就有几部,插卡打电话。
不过晚上十点之后就不好用了。
又笑道:“别太激动,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看到手中的行李没?又能回来上学。”
听到这话。
张博宇松开他,惊愕道:“真的?”
不只是他,周围人也都震惊。
大学虽说还没接触社会,不过都是成年人,心智都很成熟,丁闯举报不成反被开除,其中有什么猫腻大家都明白,在任何人眼中,他都被这座学校排除在外,还想回来上学,除非校领导嘎嘣一声,死了……
“当然是真的!”
丁闯严肃道:“正义终将胜利,邪恶,一定会被打倒,光明属于我们!”
如果没记错,此时文青还比较流行,说话都偏文艺。
果然没记错。
“正义终将胜利!”
“邪恶一定会被打倒!”
“光明属于我们!”
周围人激动振臂重复他的话。
丁闯微微一笑,看来不应该排斥大学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在众人中间走过,来到三一四宿舍,里面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一共四张床,上铺睡觉,下铺是书桌,不得不承认,如此住宿环境放眼多数大学都可以傲视群雄,毕竟当下还以八人寝室、十二人寝室为主。
“老三,你怎么回来上学的?学校通知了?还是你举报成功了?对了,我这两天看食堂换人了,是不是你举报的?”
刘飞跟在旁边,喋喋不休问道。
张博宇也眨着好奇的大眼睛。
丁闯随手把行李扔到床铺上,没收拾,回道:“算是吧,大概率是看我一直举报,他们也怕捅出篓子,所以让我回来上学,主要是安抚。”
宋市长究竟怎么沟通的不知道,也不能问。
张博宇点点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校领导肯定是怕了!”
刘飞也赞同:“我想了,如果你再不联系我们,等双休日冲到你老家,把你带回来继续举报,反正都不是学校学生,更不怕他们!”
丁闯中二十足道:“必须跟他们干,干到底!”
说话间,看向自己床铺旁边的空白床铺,对张博宇和刘飞记忆不深刻,但对这位印象很深,叫陈红旭,是海连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谈不上是富二代,但在每个月平均生活费在二百五十块的学生群体当众,足够鹤立鸡群。
应该与林小雪的家庭情况差不多。
当然,林小雪家庭具体多富有也不是很清楚。
“对,干到底!”张博宇一握拳头,又笑道:“三哥,庆祝你凯旋归来,咱们出去喝点?我去打电话,把二哥也叫回来!”
“这是正事,必须给老二打电话,让他回来!”
老二,也就是陈红旭。
“不……”
丁闯正想拒绝,毕竟林小雪还在宾馆,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哪里,也答应好要去找她。
话还没等说完。
“丁闯!”
外面传来声音,是一个女声,听起来很清脆:“丁闯你在嘛,下来一趟。”
听到这声音。
张博宇和刘飞脸上的兴奋表情同时消失不见,变的有些愤怒。
刘飞骂道:“这个贱人,怎么好意思还来找?”
张博宇怒道:“三哥,如果你不方便出面,我出去骂她,给她骂走,保证让她狗血淋头,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人!”
丁闯有些懵,下意识问道:“她是……?”
这一句话把刘飞和张博宇问懵了,她是谁,不知道?
眼睛同时瞪大。
这时,下面的女孩又喊道:“丁闯,我知道你回来了,你下来,有几句话跟你说!”
丁闯知道不能再多问,问多了容易露馅。
赶紧走到窗口。
海连的气温要比他的城市高,再加上有暖气的缘故,寝室内燥热,除了睡觉,窗都会开了一条缝。
把窗口拉大,向下一看。
当看到下面站的女孩,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险些摔下去。
依稀记得许晴曾经问过他:你在大学有没有女朋友?
丁闯当时的回答模棱两可,倒不是敷衍,而是确实忘记,毕竟这段记忆被可以封存,二十多年不想,一下子想不起来。
可看到楼下站的女孩。
想起来了。
有女朋友!
就是眼前这位身材高挑、身姿婀娜,学校模特系都能排名靠前的女孩:何玉婷!
何玉婷显然看到丁闯,主动道:“下来吧,我等你!”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虽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可他还真不是,至少现阶段不想,与许晴关系已经确定,不能在学校里再找一个。
想想也不对,按照名分来说,眼前的何玉婷才是正牌女友。
头疼了……
“稍等。”
丁闯收回目光,准备下楼。
大脑飞速运转该怎么办,突然提分手?好像有些残忍,可是……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感情,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浪费无辜者的青春。
“我先下楼和她聊聊,今晚就不吃饭了。”
张博宇和刘飞点点头,脸色依然不好看。
走下楼,拐了个弯,看到依然在楼下的何玉婷,不得不承认,学习模特的女孩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整个人的精气神很足,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再加上身高、五官都是上等,更是优美风景。
如果不是听到她喊一个男同学的名字,或许很多人会上去搭讪。
距离越来越近,对她的印象也就越来越清晰。
与她认识的剧情非常俗套,英雄救美。
应该是在陈红旭的生日聚会,她作为陈红旭女朋友的室友参加,期间她去洗手间被几个醉汉骚扰,恰好丁闯走出来撞见,还与那些人打了一架,当然是被打,她给丁闯送到医院,并坚持照顾一夜。
两人就渐渐确定关系。
往事浮上心头,丁闯也就越来越尴尬,作为情侣,见面应该说什么?她会不会抱自己,万一邀请自己去校外钟点房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
“厄……什么事?”
为了保证不尴尬,所以选择主动发问。
何玉婷被问的一愣,缓了几秒,苦笑道:“你应该听说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应该给我们之间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免得你寝室的那几位看到我,一直挤兑,丁闯,其实不怪我的,别人不理解,你应该理解。”
丁闯……有些懵。
理解什么?
突然响起常博宇和刘飞当着自己的面骂她是贱人,如果是正常情况,绝对不会骂。
难道是……
试探问道:“你找男朋友了?”
何玉婷见他的状态,更加莫名其妙,紧接着皱起眉,不快道:“丁闯,你这样非常没劲,真的,特没劲!”
在她看来,已经人尽皆知,丁闯一定知道!
而他知道还故意问,显然是在挖苦自己!
丁闯挠挠头,憨厚道:“不是没劲,是真不清楚。”
又问道:“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如果找了,可以直接说,我祝福你。”
许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就是在挖苦,赤裸裸的挖苦,气的一跺脚,烦躁道:“对,我就是找男朋友了,我们已经确定关系,祝福我吧!”
“恭喜恭喜!”
丁闯瞬间开口,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首先对她没感情,其次有了许晴,最后,她找别人,能减轻自己的心里负担,说难听点是被绿了,可从本质上而言,是自己先绿了她。
又笑道:“祝你幸福!”
许晴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
第0135章 分手快乐
她很懵!
在她的印象中,与丁闯的这段关系中,自己占据绝对主导地位,而且是不容亵渎的女神,换句话说,他的舔着自己。
听到自己不和他,找了别的男朋友,应该哭、应该挽留、甚至会跪在地上求自己别走,可为什么……他还祝福?
“你是装的!”
何玉婷得出结论,心里告诫自己不能破功,缓缓道:“丁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憋着,我主动来这里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哼哼,你还装的下去?
“真的祝你幸福。”丁闯尴尬回应。
如果是上一世,知道被“绿”一定会嚎啕痛哭,哭着挽留她,因为当初能追究到她,做梦都是笑的,毕竟海连工业大学最出名的就是模特系,模特系能在全国各大模特赛事中取得优异成绩,足以可见实力。
而何玉婷又是模特系排的上号的美女。
她做任何人女朋友,任何人都会笑……
她提出分手,任何人都会不舍。
不过,此丁闯已经非彼丁闯。
“恩?”
何玉婷眼睛又不可思议的瞪大,她眼睛长的很美,别人的评价是一双充满故事的双眸,此时配上惊诧的神态,更是产生化学美感。
只是。
她只觉得奇怪,甚至有些生气,反问道:“你不生气?没有愤怒?或者说……不想挽留我?”
事实上。
来这里的主要原因只有一点,丁闯举报食堂的事情,在学生群体中闹的很大,丁闯名字传出院系,在整个学校中都人尽皆知,尤其是丁闯被开除之后,同学们更是都给他搭上“英勇牺牲”标签,也就使得她的交男朋友,让很多人不耻,背后议论。
她来这里,有被迫成分,扛不住心里压力。
要亲自划上句号,堵住别人的嘴。
可丁闯表现的也太淡定了,淡定的不正常,好像,自己无足轻重。
“不生气,没有愤怒,也不想挽留!”丁闯直白回道,笑了笑又道:“其实咱们早就该分手了,你是模特系的大美女,未来要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知名模特,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理工男,完全不搭,当我女朋友太亏了,这次回来,你不和我提分手,我也会和你分手,都因为我配不上你......”
话没等说完。
“丁闯!”
何玉婷突然打断,脸色非常难看,恶狠狠的看着丁闯,质问道:“你凭什么要跟我分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分手?我哪点配不上你?说,今天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跟你没完!”
丁闯:“……”
沾沾紧紧的打量着她。
这女孩不会是精神病吧?
谁说真要分手了?谁说你配不上了?
一切的意思,都是让你减轻心理负担,找男朋友是对的,我说错话了?
何玉婷呼吸越来越急促,看像丁闯的眼神同样越来越幽怨,又道:“当初我劝过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可你就是不听,怪我嘛?后来你被开除,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难道我还要傻傻的等你?我找男朋友有错嘛?没有错!如果说错,错误都在你,要是当时听我的,不可能有今天,明白嘛!”
丁闯:“……”
更加相信她有些精神不正常,说的话竟然听不懂了,语无伦次,谁也没说你有错,可凭什么怪我?
很清楚与女孩讲道理,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承认错误道:“对对对,错都在我,消消气,分手了大家还可以做朋友,而且,我真心祝你幸福,如果你们以后吵架,可以来找……算了,呵呵。”
想说可以来找我诉苦,又觉得不合适,只好停住。
“你不是人!”
何玉婷暴躁骂道,来说分手,自己都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他凭什么表现的比自己还平淡?
抬起手指着丁闯道:“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你喜欢过我嘛?凭什么能把分手说的如此平静?难道这段感情在你心目中,就没有一丁点分量?是可以随意放手,随便丢弃的?”
丁闯一阵头疼,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明白。
弱弱道:“你别激动,如果让你男朋友看到,不好,他可能会误会什么。”
寥寥一句话。
让何玉婷顿时定在原地,突然缓过神,自己怎么生气了?为什么愤怒?怎么能在他面前落了下乘?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迷茫。
丁闯一直在心里预估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不能让林小雪等太久,她是个女孩子,刚丢了手机和钱包,一定极度缺乏安全感,况且自己还欠她钱呢……对待债主必须尊重。
心虚问道:“还有事嘛?如果没有我先走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以后有时间再聊。”
何玉婷刚刚还在迷茫。
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冲上头顶。
我是来分手的,不是来聊天的,以后再聊是什么意思?
你有事,难道我的时间就不宝贵?
“有!”
她咬牙切齿开口,怒道:“丁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无耻?今天的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要不是亲眼看到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别人转达,我都不敢相信,是不是你心里一直都很无耻,只是今天没有顾忌,可以随便表现?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丁闯头更疼,你都有男朋友,我也祝福,大家分道扬镳不好嘛?为什么还要骂人……
想了想道:“何同学,我认为咱们就此别过最好,如果你愿意,咱们以后可以做朋友,如果不愿意,大家当成陌生人,学校有一万人,上课时间又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咱们没机会再见面了。”
“就把今天当成最后一次见面,给彼此留个好印象,完全没必要大吵一场。”
丁闯顿了顿,抬起手笑道:“这样吧,何同学你好,后会无期,祝你幸福!”
何玉婷看他笑眯眯的伸手,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为什么与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身为男人,女朋友背着他找了别的男朋友,难道不生气,还能笑着祝幸福?为什么有种被他踹掉的感觉?
“啊啊啊……”嘴里发出一阵抓狂的叫声,一跺脚道:“滚!”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丁闯无语的耸耸肩,何必闹成这样,笑着面对不好嘛?更何况,是你找男朋友……
看着何玉婷的背影,暗暗咂舌,确实很标准,两条腿又细又长,到腰位置目测要超过一百公分,尤其是当模特,很多位置都讲究比例。
首先是身高,最好一米七二以上,何玉婷一米七五。
还有下身长度要超过上身。
小腿长度要近乎等于大腿长度。
身头比例要大于七点五。
……
这一切,何玉婷都符合。
从肤浅的角度上来说,她简直是完美女人。
“只是脾气爆了点!”丁闯摇摇头,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
“丁闯!”
身后又传来声音,依然是何玉婷。
转过身,发现她正怒气冲冲走过来,双眼猩红,像是发怒的野兽。
丁闯心脏瞬间提到嗓子,忐忑不安,她还要干什么?难道是恼羞成怒准备动手?还手还是不还手?打女人不是自己的风格。
紧张问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婷狠狠白了他一眼,从身边走过。
原来,被气糊涂,走错方向了。
丁闯:“……”
女人善妒,果然不假!
连走路都要她先走。
没再回宿舍,快步走出校门。
虽说被分手,但心里没有半点悲哀,还觉得舒坦,要是她没有男朋友,死缠烂打事情才难办。
或许与上一世的经历有关,总结起来就八个字:花花世界,何必当真?
来到宾馆,敲响林小雪房门。
“你来了……”林小雪开门问道,刚说完,就觉得说的不对,场合不对,有歧义,没邀请丁闯进去,她的教养也不允许让丁闯进去,哪怕对他越来越崇拜,也不允许。
主动走出来道:“我饿了,去吃饭可以嘛?”
“走吧!”
丁闯回道。
两人下楼。
林小雪说怀念以前上大学的时光,想去学校食堂。
丁闯……没同意。
去食堂一定会被同学看见,从刚才回去的状态不难发现,已经成为学校的名人,要是传到何玉婷耳中,自己就在道德层面落入下风,与她也没什么,没必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走到隔壁米线馆,要了两份米线。
“这个给你…...”
丁闯从口袋里拿出大约十张百元大钞,是他身上常备的,用来应急,没想到还真用上。
“给我干什么?还钱?”林小雪笑问道。
“不是,全当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丁闯笑道:“你明天要去采访,需要路费,或许还需要礼品,而且回去还需要买车票,身上没有钱不行。”
林小雪闻言。
笑容肉眼可见的收紧。
如果丁闯不提醒,她都忘记明天还要采访,在挂断父亲电话的一刻,也做好要在海连逗留几天的准备,可是,他好像没有要留下自己的意思。
“太多了,用不了,而且再丢了会心疼的。”林小雪把钱退回来,心里很纠结,很想与他多一些单独相处时间,可又没有正当理由。
主动说,又觉得丢人。
该怎么办?
第0136章 他在睡觉
“还是收着吧,分开装。”
丁闯重新把钱推过去,玩笑道:“包里放点,口袋里放点,最不济鞋垫里再藏点,口袋和包丢了,鞋总不能也被人偷走,呵呵。”
本是开玩笑,可林小雪却笑不出来,因为收了这些钱,就意味着在海连可以自给自足,不能再麻烦他,会把距离拉远。
“好吧。”
最终她还是决定收下,主要是在拉扯就显的太矫揉造作,况且这里还有很多人看着,一千块是笔巨款,让人惦记就不好了。
她收下钱,米线也正好端上来。
丁闯一边吃一边随意问道:“对了,还没问你明天采访的是什么人?需要特意跑到海连来采访。”
“是个作家。”
林小雪整理好心情,既然已经收下,再想其他的也就没意义,解释道:“写过两本武侠小说,卖的还不错。”
顿了顿又道:“其实是报社的一个领导是他的小说迷,想要帮他推广,采访、上报纸可以扩大知名度。”
左右看看,小声道:“就是以权谋私。”
正常而言,只有那种全国知名作家,人们才会感兴趣,报社采访上报纸,为了增加报纸销量,像这种小众作家能上报纸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本地扶持、二是公关上报、三,就是林小雪说的这种。
“文人骚……”
丁闯脱口而出,本想说文人骚客,没说完停住了,觉得不太好,不过说这话倒不是空穴来风,根据多年观察,搞文艺的最闷骚。
“恩?”
林小雪眨了眨了眼,疑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丁闯尴尬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道:“明天几点采访?”
“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距离这里不远,我八点二十出门就可以,大约十五分钟能到……”
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丁闯。
丁闯点点头:“如果采访顺利,上午可以结束,十二点半有一趟回市里的火车,天黑之前可以抵达。”
说着,站起身从隔壁桌拿起点菜的笔和纸,写下自己号码递过去:“上车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林小雪接过纸,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告诉他几点出门的意思是,可以约着一起吃早饭,没成想他竟然直接给自己打回市里!
初衷与结果天差地别。
她暗暗攥了攥拳头,这该死的矜持!
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好的,到火车站就告诉你,明晚去买手机,后天就可以正常联系。”
很想说约着吃早饭、想在海连玩几天,可是说不出口。
由于不是大鱼大肉,两人吃饭并没耗费多长时间,二十分钟解决战斗,出了门,一股寒风刮过,海连的温度确实比其他同纬度城市高,但经不住还没出正月,依然保持着零下,这种气温散步显然不适合,学校周围最多消遣的地方,只有宾馆……
“我……回去了?”
林小雪试探道,本想说一起去学校,可又担心被再次拒绝,没好意思说。
“也好,明天还要工作,应该保持状态,我送你,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打电话。”丁闯随意回道。
“好吧。”
林小雪艰难点点头,听到丁闯的答应就后悔了,可又没有反悔余地。
丁闯把她送到宾馆门口挥手告别,并没上楼,担心她多想。
林小雪回到房间里,坐在床上,恍惚失神,她也不知道命运是怎么安排的,每次都是在即将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并且能带来一定强度的震撼。
上一次在ktv里知道他开啤酒厂是。
这一次在火车上,看他轻松化解摩擦、又对奢侈品侃侃而谈也是。
“你个笨蛋!”
她咬着嘴唇骂自己一句,很清楚,只要自己提出散散步、要在海连玩几天,他是绝对不会拒绝,而且还会尽心尽力的服务。
可就是没说出口。
“又不是要和他怎么样,朋友之间,一起走走怎么了?”
说出这句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因为很确定,自己快要沦陷了。
每个女孩都希望将来遇到的人是白马王子,而白马王子的本质是能让女孩眼前一亮、崇拜、期待。
丁闯完全符合。
她又重重道:“林小雪,你在想什么,他又女朋友,而且已经睡在一起了,不要胡思乱想……睡觉!”
说完,躺倒床上,蒙上被子休息。
与此同时。
丁闯在走回学校的路上,手机放在耳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满脸凝重。
事实上,他最初对林小雪有些期待,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很透彻、很干净,有大家闺秀的教养、又不缺乏现代女性的开朗,说得通俗些是落落大方。
但从未对她动过心,因为很清楚,自己的为人处事风格,与她是两路人,她的男朋友应该是带着眼睛,说话彬彬有礼,或是做学问、或是体制内的。
自己与天生火热、不拘小节、喝酒可以对瓶饮的许晴才是天生一对。
只是。
许晴电话依然关机!
丁闯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想着有种不好预感,短短几步距离,许晴却不辞而别,发了一条未必是本人发的信息,有没有可能遇到危险?
她的熟人,不对,应该是一位不想让自己知道,却对她很重要的人。
遭到这个人的绑架、挟持?
也不对,如果是绑架或者挟持,发这条信息完全是多此一举。
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难道是……
“前男友?”
想到这,丁闯心里痛了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刻意保持与许晴之间的进度,但早已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每天会发一条信息,或是人生感悟、或是网吧情况、自己心情,更习惯每次见到她,她都会趴在耳边诱惑,还扬言要上楼睡觉。
怎么能突然之间就消失?
说不能没有她太矫情。
可,至少要有个句号。
否则从相遇到结束,也太滑稽了点。
拿起手机,编辑信息道:“看到信息,速回!”
决定再等几天,如果几天之后还没有消息,就要主动出击。
回到宿舍。
张博宇和刘飞一如刚才冲过来,站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咦……你没喝酒?”张博宇诧异道。
“你没哭?”刘飞惊愕道。
在他们眼里,分手绝对是暴击伤害,尤其还是这种被动分手,丁闯应该抓狂,嚎啕大哭才对,没直接活宿舍,应该是找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哭,怎么看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哭?”丁闯笑问道。
两人同时向后倒退一步,看他像是看怪物一般。
紧接着相互对视一眼。
张博宇沉重道:“三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想哭就哭吧,别憋着,大家都是兄弟,不会笑话你。”
刘飞点点头,严肃道:“老三,还是哭出来好受些,你这样不对劲,太不对劲,憋的久了容易出大问题。”
丁闯被两人严肃的样子逗笑,随意道:“放心吧,没憋着,不会出大问题,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咱们学校别的不多,就是女孩多,何玉婷走了,还有下一个,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工业大学听起来像是理工类学校,男性比例应该多,实则不然,前些年的名字叫:华夏服装学院,后来才改的名,服装算是轻工业,就改成工业大学,学校比例一直维持在三比七,女同学居多。
要不然身处模特系的何玉婷也不可能轻易被丁闯感动。
无外乎,女同学找男朋友竞争太激烈了。
两人闻言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越看丁闯越不正常,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恨不得把何玉婷当祖宗供起来,怎么可能被分手的如此平淡,说的话,洒脱程度前所未有。
“我真没事,先收拾了。”
丁闯爬到上铺,开始收拾行李,收拾之后,拿出脸盆洗漱,还别说,这种公共洗漱的洗手间,确实很有感觉。
洗漱之后,上床休息,坐几个小时火车,累了。
张博宇和刘飞一直站在原地,很恍惚,感觉像是做梦一样,难道回来的是个假丁闯?
“咯吱。”
房门被撞开,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八的男同学冲进来,穿着一身牛仔服,打扮很时尚,长相堪称帅气,尤其是鼻梁很挺,让很多人自惭形秽。
“老三呢?在哪呢?妈了个巴子的,老三别怕,二哥给你出气!”
他就是陈红旭,接到两人电话,急急忙忙赶回来。
“嘘!”
两人同时做出禁声手势,一左一右把他拉到走廊。
“你们干什么,老三呢?他人呢?”陈红旭激动问道,如果丁闯没回来,何玉婷的所作所为可以忍受。
丁闯回来了,她还主动来挑衅,不能忍!
“在床上,睡觉呢!”刘飞回道。
“睡觉?”陈红旭一愣,声音也压低一点:“喝多了?喝多少?”
张博宇摇摇头:“没喝酒,更没喝多,就是睡觉!”
陈红旭眼睛转了转,疑问道:“那是吃安眠药了?”
“也没吃!”刘飞回道:“就是干睡,还打呼噜了。”
“不可能!”陈红旭极其坚定:“被分手了,还能睡得着?我都睡不着!”
张博宇挠挠头:“确实睡觉了,他还说,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陈红旭:“……”
第0137章 电话铃声
第二天。
丁闯起床舒坦的伸了个懒腰,换地方、换床并没不习惯,恰恰相反,睡的非常好,可能是身体早已习惯这副床,简直神清气爽。
正要下床,向下一看,吓了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
下方,刘飞、陈红旭、张博宇三人做成一排,全都抬头看着床上,黑眼眶比大熊猫好不了多少,眼里满是红血丝,油头垢面。
“妈的,老子就多余管闲事!”
陈红旭咬咬牙,语气中蕴含着无穷的怨气,站起身,一手撑着腰道:“以后他的事别叫老子,跟老子一点关系没有,明白嘛!”
说话间,一步步爬上床,嘴里不停嘟囔着:“这一宿,累死我了!”
丁闯有点懵,看着他们。
“是你说他一定会出事,要一起看着。”张博宇缓缓开口,壮硕的身体坐在小木板凳上极其滑稽,说话又像是受了委屈的宝宝,又道:“你还说自己身为情场高手,都做不到心如止水,他一定会出大事,可事实却是,我们听了一夜他打呼噜。”
丁闯:“……”
“算了。”刘飞也站起身,往床上爬:“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睡觉!”
丁闯终于听明白,他们三人根本不相信,自己被分手毫无表现,认为睡觉只是敷衍,要趁着他们休息自己出去发泄,防止出大事,竟然守了一夜。
心里一阵感动,真是好兄弟。
“老大、老二,其实我真的没在乎,不用担心,不过还是谢谢你们。”
刘飞和陈红旭抬手蒙着被子,根本不回应。
“厄……”
丁闯只好看向床下还坐在椅子上的张博宇,竖起大拇指道:“老四,够义气!”
张博宇也没回应,双手支撑腿要站起,刚起来一点,又坐下,腿麻了。
丁闯:“……”
见三人都不搭理自己,只好默默退出宿舍。
拿起档案袋要去交档案,虽说已经入学,可没有档案,终归不算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先去食堂吃过早饭,然后来到教学楼,一路上对这座学校越来越熟悉,毕竟之前的记忆只是被尘封,如同落灰,只要打扫一下,还是很清晰。
记得教学楼后面有个人工湖、人工湖后面是一片小树林,谈恋爱圣地。
记得辅导员是个中年男性,很儒雅。
还有女生宿舍楼的位置......
终于来到办公楼,一共三层,找到档案室的位置走进去,进门发现里面只有一位织毛衣的阿姨。
“老师您好,我是来交档案的。”丁闯把档案拿出来,是个文件袋,上面贴有封条。
“交档案?”阿姨推了推眼睛,仔细看他手中档案,当确认无误后,顿时吓的脸色煞白,颤颤巍巍问道:“这个东西怎么在你手里?谁让你来交的?导员?教务处?”
丁闯被她状态搞得莫名其妙:“是学校让交的。”
到底是谁让交的他也不知道,因为所有事情并没亲自沟通,是宋市长沟通,陈秘书交给他的。
“学校?”
阿姨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站起身,抬手指着丁闯,极其激动,哽咽道:“你个小王八蛋,要被你害死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你竟然来偷档案?什么时候偷的,快说!要被你害死了!”
正常而言,档案不可能落到个人手里,有些人一辈子没见过自己档案什么样,她的工作是看管档案室,有人拿出去一定是偷的。
看档案室工作无足轻重,可丢了档案就是大事,一份档案丢失,意味着档案主人考研、考编制、进国企都会被否定,进而毁了一生。
丢一份档案,她的工作也会丢!
丁闯被她骂的极其无语,想了想道:“阿姨,档案不是偷的,我叫丁闯,听没听过?档案被打回原籍,由于某种原因回来上学,所以要交档案。”
总不能与她对骂,只能解释。
“丁闯?”
阿姨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穴一样,即将掉的眼泪也收回去,上上下下打量道:“你就是丁闯?看起来也不像是敢举报领导的样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交档案到教务处,找段主任,给他就行,他会走下面流程。”
不能直接入库,没办法统计。
“谢谢。”
丁闯说了一句,走出档案室。
临出门。
阿姨重新开始织毛衣,盯着他背影嘀咕道:“看着真不像,敢举报校领导,越打压越往上冲,从小吃什么长大的?真有劲,比我家那个怂东西有劲多了……”
丁闯:“……”
来到教务处门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大办公室,有大约十位老师,有些人在低头工作,有些人在喝着茶水,询问过后,朝最前方的一张办公桌走过去。
“段主任您好,我过来交档案!”丁闯缓缓开口。
“交档案?”
段主任正在喝茶,听到丁闯的话也是一愣,案确实归他管,但还是第一次有学生自己要来交档案:“叫什么档案?”
丁闯把档案袋递过去,笑道:“之前被打回原籍,自己拿过来交。”
段主任严肃的看了看,当看到上面的名字,身体一颤,抬起头,也不可思议的打量:“你就是丁闯?”
“哗啦啦。”
听到这他名字。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同时齐刷刷看过来,举报食堂的事情闹的太大,他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都很好奇丁闯长成什么样。
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样子。
“对,我就是,如假包换。”丁闯被看的很不自然,但还能应对。
段主任随手把档案往办公桌上一扔,向后一靠,翘起腿,淡笑道:“你也算是人才,被开除还能回来上学,现在开始,做半个小时检讨,反思够深刻,档案就能交,如果反思不够深刻,就想好了再来!”
其他老师都测过身,形态各异的看着。
丁闯一阵头疼,就知道来这里绝对不会顺利,因为进门的时候看到公示牌上,那位校领导依然在位,想想也对,宋市长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搬到另一座城市、不同系统的人。
而眼前这些人不管丁闯因为什么回来,也不管他有没有靠山,只知道那位校领导没下台。
县官不如现管。
干笑道:“段主任,要不然我回去写检查,写好了交给您,可以么?”在这些人面前做检查?
做不出来!
也没必要做。
档案不着急交,只需要在考试之前,确保成绩能记录档案就可以,还有几个月,之所以说回去写检查,只是找个能让段主任不记恨的台阶罢了。
“现在就做!”
段主任一只手指敲着桌面,不容质疑。
丁闯很想问,你为难我,那位能记得你多大的情,想想算了,越问越麻烦。
又笑道:“太紧张,说不出来……”
段主任并没伸手不打笑脸人。
突然变的严肃,厉声道:“笑什么笑,这里是让你笑的地方?憋回去,再笑立刻拿着档案滚蛋,爱去哪交去哪交!”
其他老师自然也不会帮丁闯出头。
如果坐在段主任的位置上,可能比他做的还过分。
段主任能被记得多大的情是一回事,为不为难又是另外一回事。
丁闯:“……”
段主任脸色铁青,又冷声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别人打小报告,你这种人放倒社会上就是社会的毒瘤,败类!”
丁闯想说我那不是小报告,而是实名举报,大报告!
可是没必要惹他。
低下头,扮成一副虚心认错的样子。
段主任又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家应该是农村的吧?知不知道农村赚钱多不容易?你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汗珠掉地下摔八瓣把你送到大学来读书,是让你学习文化、学习知识,可你倒好,竟然只看到歪门邪道,你自己说,你这样的将来走到社会上,能干什么?”
丁闯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在他眼里,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结果才重要。
况且,他的发飙,真觉得很好笑……
“嘭!”
段主任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说话,哑巴了!”
“我……意识到错了。”丁闯缓缓道。
“意识到就要改!”段主任义正言辞道:“今天说的话都是为你好,丁闯,你这样的放在社会上,混口饭吃都难,得被饿死!”
“读大学是为了什么?说你光宗耀祖、出人头地,那不可能,就说简单些,是要混口饭吃,可你告诉我,怎么混饭?”
丁闯又沉默不语。
段主任冷声道:“现在我就能明确告诉你,你这样的,混不到饭,没有用人单位要你,毕业就得回家啃老,你父母是有金山,还是有银山,能让你啃?你家都得被你啃掉底!”
丁闯,还是沉默。
段主任语气缓和一些,又道:“如果真有心悔改,想毕业找到工作,能吃上一口饭,就要勇于面对错误,现在去给领导道歉,让他原谅!”
此言一出,周围老师都想竖起大拇指。
怪不得他能当主任。
说了这么多,一直被吓丁闯,原来是为了这个铺垫。
听说他为难丁闯,未必是多大的情。
可丁闯去道歉,性质就不一样了,一定会记住!
丁闯略显无语,给他道歉,不可能!
正想着如何应对。
“叮铃铃……”
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第0138章 我不行了
“叮铃铃……”
电话声音还在响。
办公室内的所有老师面面相觑,寻找声音来源,其中一名老师看了看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发现不是。
紧接着全都看向段主任位置,因为整个办公室内只有两部电话。
段主任也下意识看向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发现不是,随后伸手把过年时买的手机拿出来,得意看了看,手机不贵,两个月工资,工作的人都能买得起,但不是所有人都舍得买。
也不是!
“叮铃铃……”
声音还在响起,在办公室内格外突兀。
“厄……”
丁闯沉吟片刻,艰难开口道:“主任,是我的……”
说话间,把手机拿出来,见上面是一个海连本地的座机号码,没多想,直接给挂断。
尴尬笑道:“段主任,您继续。”
霎时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变的诡异,在场的近十位老师,只有段主任一人有手机,而一个学生竟然拿出来?
段主任脸色也不好看,自己的手机才买半个月,他竟然有?
黑脸道:“你……”
想继续说现在去给领导道歉,可节奏被打断,继续说显得突兀,力度也不够。
“你……”又想说你毕业就得喝西北风,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身为教务处领导对学生情况了如指掌,拿手机的确实存在一部分,可多数在模特系、艺术系,学这两个系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一般,他能拿,是不是也证明家里不一般?
“你……你家里是干什么的?”他的话变成这句,心里确实很好奇。
大学与其他阶段都不一样,其他阶段生活在一个城市,找找关系可能大家都认识回来,被开除也能上学。
而这里的学生都来自全国各地,被开除,就是真的被开除,退一步讲,大学每年都有毕业率,也就是强制有一部分学生拿不到毕业证,相比较之下,他们的罪过要小得多,他们都无法改变结果,丁闯凭什么被开除还能回来?
难道家里真的不一般?
其他老师也都开始好奇……
“我家……”
丁闯的话没等说完。
“叮铃铃。”
他口袋中的手机又响起,本能的要再次挂断,可突然想到,现在不是十几年后,电话营销满天飞,这时几乎没有骚扰电话,能把电话打进来,就说明是找自己。
“段主任,不好意思,我需要接个电话。”
段主任:“……”
其他老师:“……”
现在是所有人在批评你,还要接电话?可又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丁闯在所有人目光中,快步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这才接起来:“你好?”
“丁闯,丁闯救我,救我!”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极度痛苦的声音,隐约间还能听见有砸门声。
求救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林小雪,她颤抖道:“我在作家家里,地址是……求求你来救我,我要坚持不住了,求求你,快来!”
“嗡。”
丁闯像是被人突然敲了一闷棍,眼前一黑,在他的认知力,林小雪是一个非常有教养的女孩,说话不会轻声细语,但发生任何事也不会大呼小叫,而现在的声音,像是在非常恐惧什么。
“等我,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丁闯迅速向楼下跑去,出了门,见到门口有人骑自行车路过,没多想,直接把人拽下来,骑上去直奔校门口,门口有成排等待的出租车……
与此同时。
办公室里。
气氛略显诡异。
老师们对丁闯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之前也都猜测过,可是没多想,如今这位明明是农村的孩子却拿出手机,相当于一根引线,彻底引燃。
段主任脸上阴晴变换,心跳越来越快,其他老师对丁闯还是一知半解,可他很清楚接到通知说,丁闯可以回来上学,要个人交档案是什么场景,只有这一句话,除此之外没有多余废话,听起来像是被压迫一样。
难道说:这个外地学生的背景,深不可测?
能让领导吃哑巴亏,一定是更大领导发话,如此看来,这家伙的背景确实很深。
看了看房门方向。
丁闯还没有回来迹象,总不能自己去找他,这样就显的太肤浅。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都在默默等待,想要等他回来一探究竟。
可等了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还是没有回来迹象。
一名老师看出段主任的处境,默默站起来,拿起放在办公室门口的水壶走出去,打开门,看到走廊内空空如也……
其他人显然也听出一点声音没有。
段主任:“……”
视线落到办公桌上的档案,有些生气,这家伙竟然一言不发就走了,把自己当成什么?恨不得把档案丢到垃圾桶里,抬起手又不得不停住,要是丁闯背景真的很深,自己扔档案相当于毁了他一生,自己都会承受怒火。
眨眼间。
这东西成了烫手山圩,交也不是,丢也不是。
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按照丁闯说的,写完检查再交过来,现在怎么办?
憋了足足十分钟。
沉声开口道:“小刘啊,你把这个记录一下,然后走程序。”
……
作家家中书房。
林小雪背靠着房门,全身颤抖不止,如果突然看到她,会把人吓一跳,此时此刻,她裸露出的皮肤呈现红色,像是被火烤过的红,就连眼球也呈现不正常的红色,身上的外套脱掉、羊绒衫也脱掉、保暖衣也脱掉,只剩下最后一件。
光滑小腹裸露在外,不难看出,皮肤也变成红色。
下身的牛仔裤脱掉、羊绒裤脱掉,不过保暖裤并没脱掉。
“快来,快来……”
她嘴里近乎疯狂的念叨着,感觉身体内像是有一团火焰,正在不断侵蚀身体,已经开始吞噬理智!
热、很热、还想继续脱。
可还有理智,知道不能再拖。
“林记者,林记者你在里面干什么,快开门啊,让我进去看看……”门外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
正是她要采访的作家。
“滚,再不滚我报警了,快滚!”
林小雪双手抓住自己头发,药物作用让她近乎崩溃,并且药性还在不断加强,隐隐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很想开门冲出去,抱住作家,肆意亲吻他!
最开始确实想报警,可是一旦报警,依照作家的名气,事情一定兜不住,会成为新闻热点,而自己身为女主角,一辈子都无法好过。
“丁闯,你快来救我,快来......求求你!”
说话间,手抓住脖颈,狠狠刺痛,硬生生把白皙脖颈抓出几道血痕,是真的在流血。
“报警干什么?林记者,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把门打开,有话可以好好说,再不打开我就撞门了!”作家声音再次传来。
林小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可刚流出来,觉得很烫,像是被开水烫在脸上。
进门开始很正常,喝水之后她觉得不对,曾经采访过几名受害者,听过这种手法,感觉自己中招了,正想离开,作家却先一步走出书房,把门堵住。
然后,就变成这样。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堵门,不让他进来。
因为他一旦进来,无法判定自己是会反抗还是会主动,一旦主动,等到药效消失,身体把药效排除干净,到任何地方都无法说清楚。
“嘭……嘭!”
作家开始撞门,不算很结实的木门发出颤动,撞的林小雪身体也跟着一颤一颤:“把门打开,门撞坏还得修,不要堵门,乖……”
林小雪身体颤抖幅度更大,脑中嗡嗡作响,又看到放在书桌上的座机,快步冲过去,可刚跑出两步,身体一偏摔倒在地,她知道,思维即将不受控制,被激发的人体本能欲望即将要超过理智。
艰难爬起来,拿起座机,摁了下“重播”键。
“我到门口了!”
电话那边响起丁闯的声音。
听到这话。
林小雪赶紧扔掉电话,重新跑到门前,没有任何由于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名年纪在五十岁左右,满脸络腮胡,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
看到林小雪一愣,眼里绽放亮光。
“你……”
刚说出一个字,林小雪已经从身边跑过,望着只有几米距离的房门,在心里却像是十万八千里,跑出两步,又摔倒在地。
“小雪,你疼不疼?我服你?”
作家慢步靠近。
林小雪像是见了鬼一样,没站起,而是在地上快步爬,一步步爬到门前,终于触摸到房门,伸手向上一拽。
“咔。”
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丁闯!
丁闯在电话里已经分析出发生什么,工作经验更告诉他,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女孩,经历过这种事情之后,会放弃人生,自暴自弃!
“你是?”
作家看到丁闯,下意识问道。
“嗖。”
丁闯没说话,迅速冲过去,速度极快,距离还有两步,抬起一脚踹在作家腹部,把他踹出至少三米远才落到地上。
丁闯面无表情,要继续上前,他不否认男女之间可以没有感情,只谈需求,但这种做法禽兽不如,死不足惜。
刚走出两步。
“嘭。”
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正是林小雪,眼神迷离,声音颤抖道:“丁闯,我不行了……”
第0139章 见义勇为
丁闯不可控制的定在原地。
还没等多想。
“嘭。”
林小雪已经绕到正面,双手抱住他脖子,毫无任何顾忌吻过来,完全失去平日里那个落落大方,笑容可人的林记者样子,此时此刻,完全是在药物的只配下操纵身体。
丁闯缓了一秒。
想要把她推开,却发现,她的手臂像是一条铁索一样,牢牢挂在脖子上,不容有半分撼动。
“怎么办?”
丁闯大脑中一片空白,在夜场工作多年,对这种药物屡见不鲜,毫不夸张的说,市面上各种药物,有什么效果全都了如指掌,更明白其药效强度。
如果不出意外,她中的药,药效极强,极有可能现在还没达到顶峰。
“咯吱!”
衣服被硬生生撕扯开,放在平时,很难想象一个女孩有如此大力度,而现在却显得很轻松。
“别拒绝,求你,求你……”林小雪又发出声音,声音中带着不可控制的哀求,让人意乱情迷。
正在这时。
作家艰难从地上爬起,没有管丁闯,逃命似的向外跑。
“咣当!”
走出家门,把房门狠狠关上。
“唰!”
几乎是是在同时,林小雪身上衣物全部掉落,一丝不挂呈现在眼前。
短短一分钟后,房间内传出声音。
……
半小时过后。
丁闯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手上拿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眼神空洞切迷茫的盯着天花板。
三米外的墙角。
林小雪蜷缩着身体,头发散发,眼神同样呆滞,双手抱在小腿上,下定在膝盖上,身上只盖了一件丁闯脱下来的毛衫。
两人中间的地板上,满是血迹。
两人都没说话,寂静无语,就这样默默的坐着。
丁闯吸完一支烟,又点燃一支,内心一片荒芜,愧疚感不断攀升,有对林小雪的,又对许晴的。
事实上,在当时的情况下别无选择,说是“见义勇为”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但真实情况,确实是见义勇为。
对于外行人来说,那种情况有很多办法解决。
但对于内行人来说,只有这一种选择,别无他法。
人们耳熟能详的一句话说:是药三分毒,而这种药的毒性更大,完全超乎人们想象,想要知道内情,必须先从这种药的构成来讲,简单而言,这种药就是激素,让人体激素在短时间内快速飙升,远远超过人体正常可以承受的临界点,让某些部位变的异常敏感。
说成是气球在短时间内,被快速吹气非常恰当
而如果得不到发泄,就代表着气球一直撑开,靠自身毅力硬扛着,确实可以扛到气球泄气,但要知道,气球被撑开的太长时间,哪怕泄了气,也恢复不到原来状态。
也就是说:激素堆积太长时间,而得不到发泄,会让部位适应这种状态,以后正常状态,毫无感觉可言。
丁闯曾亲眼目睹过太多这类情况!
外行人会说,可以自己解决。
这话天真可笑。
在拿自己的无知,挑战科研人员的饭碗。要知道,药物产生的不仅是生理激素变化,更重的是精神作用,大脑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只会想着异性,更何况,根据科学表情,自己解决更多的是满足心理、生理,对精神毫无作用。
还有一点,这种药的毒性是不可逆的,无法挽回。
“对不起…...”
丁闯还是说出口,无论如何,剥夺了她的清白,应该有个交代。
“不怪你。”
林小雪说出三个字,嗓子已经沙哑,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无论对方是谁,都没想过,曾以为会留到洞房花烛,却在这样滑稽的环境下,毫无征兆的开始又结束。
丁闯没再多说,这种时刻,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唯有她自己想通才可以,把烟头熄灭,缓缓站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当穿到毛衫的时候,林小雪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用丁闯的毛衫挡住身体,犹豫片刻,又给递过去。
丁闯没拒绝,穿上。
林小雪捡起衣物,想要穿上,刚抬起一条腿,身子一偏,栽倒在地。
药性退却之后,疼痛感也就袭来,尤其是身体上的疲惫,难以承受。
“我帮你吧。”
丁闯沉吟片刻,走过去,指望她自己穿好,还需要很长时间,而这个伤心之地,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林小雪刚开始很抗拒,嘴上沉默不语,可手还挡住,不过很快也就都接受,已经发生了不可能之事,再如何矜持都没意义。
丁闯一点点帮她把衣服穿好,给她扶起来。
“还有东西遗落么?”
丁闯拿起她的包问道。
林小雪摇摇头。
丁闯不再多问,见她走路困难,公主抱她下楼,来到路边坐上出租车,想了想问道:“在海连停留几天?”
主要是她现在的状态,不放心让她离开,即使她能想得通,几个小时的列车也很折磨人。
林小雪点点头。
“师傅,工大对面!”
半个小时后,来到宾馆,今天的房源相比较昨天而言,非常宽松,因为明天就正式开学,还需要起早。
要了一件最宽敞的房间。
丁闯送她进去,不知道该不该走,担心她做傻事,又担心自己留下来让她心里有阴影,进退两难。
“你陪陪我吧!”
林小雪默默说了一句,转头走进洗手间,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淋雨声,透过磨砂玻璃,隐约间能看见,只是丁闯没看,站在床边,默默盯着窗外,其实有些后悔,如果被许晴知道了该怎么办?
虽说这个女孩热情似火,说话从来无拘无束,但没有任何女孩能容忍背叛,无论任何情况。
更何况,许晴真的不错。
又拿出手机,想要拨过去,犹豫片刻,没拨,又发了条信息,是她之前发过来的,是一条感悟:想要幸福一点,心就要简单一点,想要洒脱一点,对生活的要求就要简单一点……
如果要求、准则变的简单,也就不会有心理压力!
“呜呜呜。”
身后浴室里传来抽泣声。
丁闯没管,她不哭才不正常,哭了倒是好事,继续默默望着窗外。
很快。
抽泣声停止,淋浴声也停止,背后传来脚步声。
丁闯缓缓转过身,当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定在原地。
林小雪正光着脚丫走过来,当然,不只是光着脚丫,而是全部……
就这样一步步走来。
眼神不像是以往的林小雪,但也绝对没有刚才那般空洞,恢复些神采,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丁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蹦蹦乱跳,要知道,她当下可是清醒状态,所呈现出的姿态,与作家家里,完全不一样。
林小雪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一笑道:“药劲还没过去,需要你帮忙。”
与此同时。
作家家里。
他依然捂着肚子,面色苍白,脸颊上不断有虚汗向下流,很疼,知道自己一定出了问题,但现在不想去医院。
先是走到书房,从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一个隐蔽的摄像机,把里面的内存卡拔出来,紧接着又走到客厅,在盆栽后面拿出一个摄像机、又走到卫生间、卧室、厨房。
最终手里抓着一把内存卡出门。
来到一家打印社,借来电脑,通过读卡器,把上面的内容播放出来,连续试了两个,只有声音没有画面,第三个内存卡终于有了画面,非常清晰香艳。
把其他卡掰碎扔掉。
拿着这张卡又回到家中。
坐在书房里,通过座机拨通一个号码。
“成功了?”电话那边响起一个女声,声音很凉,但不难听出其中的自信。
“成功了!”作家咬牙道:“所有画面都录下来,我看过,按照你的要求,能看见脸,非常清晰。”
“呵呵……”女人笑了笑:“一会儿会有人去找你,把内存卡给他就好,至于尾款,在我拿到内存卡之时,会转到你的银行卡账户。”
“等等!”
作家赶紧开口,他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说挂就挂,所以赶紧道:“丁闯踹了我一脚,非常严重,我可以给你出具验伤报告,或者说,我等你的人,让他过来一起陪我去医院!”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多要钱。
关于用名声承担风险的借口已经说过,只剩下受伤一个理由。
女人沉默片刻:“他会一起给你!”
说完,挂断。
作家听到这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年头写作越来越不好混,科技发达,多数人都开始去网吧打游戏,看书的人越来越少,尤其是竟然还有人开始在网络上写小说,吸引了一部分看实体书的读者,也就进一步压缩市场。
不搞点副业,活不下去……
他看着手中的内存卡,心神一阵激荡,刚才只想着快点找到,看有没有脸,忘记欣赏了,很亏。
放下内存卡,又开始想一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这个女人为什么废如此大劲、甚至花钱买自己的名声,让他们在一起?
难道给他们俩下药不是更好?更直接?
想不明白。
不禁摇摇头,心里默默感慨,那个姓丁的正是好福气啊,林小雪完全脱离了胭脂俗粉行列,属于人间精品……
第0140章 就这样吧
酒店。
雨也消、云也散。
丁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略显苦涩,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如果说在作家“家”里,还可以称之为见义勇为,那么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理由解释。
他承认……没控制住。
林记者坐在旁边,拉起被子盖住身体,不过肤如凝脂般的香肩,以及两条手臂裸露在外,没有之前的深红,只有诱人的白皙,头发散乱、目含春水,脸蛋上挂着一抹晚霞般的绯红,美艳至极。
转头淡声问道:“觉得对不起许晴?”
“对。”
丁闯简洁回了一个字,没必要否认,不过说出还是带着些许自责。
林记者微微一笑,她自然也知道做了什么,从记者家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清醒,当进入宾馆、走进浴室,洗也洗了,哭了哭了,发现这些根本改变不了实质问题,时间也不可能倒流回去。
所以,要止损!
她知道自己一旦转身,与丁闯将会错过一辈子,没有任何重新见面的可能,大家都尴尬。
相比较一辈子不来往,最好的结果是把关系推进一步,这样比较现实,性价比最高。
林记者笑道:“男人都会偷腥,没偷腥的男人,只是没有偷腥的能力而已,古往今来,任何成功的男人都抵抗不住自身欲望,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成功,而且还是光芒万丈的成功,所以,你出轨只不过时间早晚问题,今天或许早了,但也是不可避免的。”
丁闯茫然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小雪,在他眼里眼前这位女孩,一直都是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有涵养、有教条,虽说不至于死板,但绝对是有底线的女孩,发生这些,一定是突破她的底线。
如今结果,恰恰相反,她没有怨天尤人,却在安慰自己?
林记者拉了拉被子,又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又道:“其实我也很奇怪,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乖乖女,想要把这天留在新婚之夜,在这之前相都没想过,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宿舍有电视机、还有vcd,有一天她们拿回来一张碟片,放的就是这种东西。”
“我没看,其实也想看,但是没敢,认为这是禁忌,不可以看。”
“直到工作,接触的越来越多,各个方面的新闻在冲击我的“乖乖”思想,让我也很迷茫,想要学同事喝的烂醉如泥、想要学别人搬出去独立居住、还想着穿着打扮大胆一点。”
“可是都不敢,这与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符,所以只能在心里想想。”
“但今天,把最珍贵的东西突破了,突然间觉得,做以前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并不难,打破原来教条,接触外面世界,也不危险。”
“实话是,我心里没有半点委屈和不安,现在只剩下放松,前所未有的放松。”
丁闯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满满真诚,很显然,说的并不是假话,其实像林小雪这种人并不少,新闻上经常有些人突然想着去蹦极、突然辞职不干,甚至还有明星为了刺激去超市偷东西。说白了,都是压抑的太久,需要释放。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丁闯也笑了,她都能如此坦然,自己再交情,就显得太不是男人。
已经发生,对也好,错也罢,时光终不能倒流。
又想起那位大佬曾说一句话:我喜欢看天空,看看天塌没塌……
潜台词是:只要天没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想怎么对我?”林记者歪着头,头发自然而然垂下来:“如果你愿意为了我和许晴分手,我是非常愿意的,还会很开心。”
说的不认真,近乎开玩笑。
丁闯听到这话,心情好了很多,她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看的更开,也坐起来道:“有没有可能两个一起?”
“坏人!”
林记者白了一眼,缓缓道:“无论关系再怎么亲密,我也是个女孩,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两女共侍一夫的事情做不出来,你有女朋友,让我也做女朋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顿了顿,坏坏一笑道:“不过,就这样离开我也舍不得,是真舍不得,所以可以委屈一点,当你的预备役队员,女朋友第一候选人,只要你们分手,我立马上位!”
“厄…...”
丁闯被雷的不轻,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预备役?好像只是把某些词汇给说的高雅一点。
林记者问道:“按照你说过的词,高大上,是不是觉得我把小三、情夫这些词说的高大上了?”
“有点。”丁闯硬着头皮承认。
林记者顿了顿,反问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毫无办法!
很多东西已经不可逆的失去,如果再抓不住当下拥有,就会败的一塌糊涂,归根结底,还是止损,当然,如果以后能走到一起,现在的做法就不再是止损,而是投资!
“我饿了……”林小雪无奈道。
“走吧,吃饭。”丁闯率先下床,开始穿衣服。
“哎呀……”林小雪突然发出叫声,忐忑道:“会不会怀孕?”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宾馆。
林小雪又提出去学校转转,这次丁闯没拒绝,她身体不舒服,所以走的很慢,在学校里转了大约半个小时,也没人上来打招呼。
害的丁闯一阵失落,本想在她面前装装风云人物,没装成。
其实也正常,多数人都听过丁闯名字,但是没见过,那天在宿舍楼下被人认出来,也是宿舍楼的特定地点,除了他住的那栋楼,其他楼的同学,都不认识。
来到食堂。
不得不承认,食堂确实有很大改观,以前后厨与前台之间是用实体墙隔开,看不见后厨样子,现如今全部换成玻璃,可以清晰看到,确保干净卫生。
“现在的我,还会举报么?”
丁闯不由在心里问了一句,想了半天,没有得出确切答案……
他要了份饭,三个菜一碗汤,林小雪则是要了一碗面条,把饭放在餐桌上,丁闯让她在这里等待,然后走向食堂最侧面的水吧买水。
刚站到水吧前。“呦,这不是以一己之力促进食堂改造的丁同学么?好久不见,在村里过的还好么?”侧面传来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
丁闯闻言,转头看去。
就看侧面的餐桌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男性长的都比较帅气,从坐着的高度可以看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唯一的女孩叫何玉婷,昨天刚分手的前女友。
“过来过来。”
刚才说话的男同学抬起手招了招,脸上带着淡淡鄙夷笑容:“丁同学,过来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凭借一己之力把食堂搬到的,传授下经验,呵呵。”
说话间,另一只手抬起来搂住何玉婷,挑衅意味十足。
何玉婷开始有些不自然,毕竟刚刚分手,可一想到丁闯昨天的表现,也就彻底放松,像他身上靠去,小鸟依人。
另外两人也笑吟吟的看着。
丁闯收回目光,很清楚,无外乎就是站在胜利者的角度挑衅,意气之争,毫无意义。
“你好,买……”
“丁同学!”
没等丁闯说完,这名男同学抻脖子吼道:“不要害羞嘛,你是我们全体学生的偶像,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吃不上干净饭菜,快讲讲,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话间,看向何玉婷:“宝贝,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何玉婷点点头,笑道:“是的宝贝!”
现在不是饭点,食堂里的人不多,但也分散坐着几十人,听到喊声,全都看过来。
丁闯依然没搭理。
拿起一瓶放在温水里的豆奶,准备付钱。
这是给林小雪的,他买饭菜赠送汤。
“宝贝,你的前男友很高冷嘛,怎么不搭理人?”男同学似笑非笑问道:“我真是虚心请教,可你看看他,根本不搭理我!”
何玉婷轻笑着,盯着丁闯,想必他内心一定非常痛苦!
另外两名男同学也调侃道。
“喂,跟你说话呢,回应一声啊!”
“不愿意教也行,但要有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说,你聋了?”
丁闯深吸一口气,可以忍,但不能一直忍,转身看向何玉婷道:“何同学,你听过一句话么?”
何玉婷向他怀里拱了拱,很舒服的样子,挑眉问道:“什么话?”
其他几人也看着。
“一夜夫妻百夜恩!”
丁闯重重回道:“还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无论如何,咱们之间都不应该是敌对关系,你让你现男友一直针对我,太不近人情了!”
此言一出。
“唰。”
何玉婷瞬间坐直,脸红的像火烧过一样,暴躁道:“你闭嘴!”
而她的男友,满上突然变的茫然……
包裹另外两人,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懵。
周围的人,也都被这句话雷的目瞪口呆。
“好,我闭嘴,再见!”丁闯说完,拎着豆奶离开。
“你……你站住!”何玉婷暴躁喊道。
第0141章 暂时保密
何玉婷快要气爆炸了,万万没想到丁闯能说出这句话,当着现男友的面,说这些,以后关系怎么办?
见丁闯站住,又不知说什么,可又觉得必须说点什么。
攥紧拳头道:“你别满嘴喷粪,我和你之间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说话间,低头看向男友,焦急解释道:“杨洲,你相信我,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眼前这位杨洲是模特系有名的帅哥,当然,主要是生活水平不错,与他在一起无论是心理和物质,都能得到极大满足。
杨洲脑中嗡嗡作响。
事实上,他以前就喜欢何玉婷,甚至还多次勾引过,略有暧昧,但始终没有走到一起,直到丁闯被开除,终于有机会,展开凶猛追求,最终在上学期末确定关系。
他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所以听到丁闯回来,很有危机感,今天偶遇,就是想把他们之间的死灰再次泼上一盆凉水。
哪成想,听到这个消息。
看着何玉婷,不敢相信问道:“你们之间,一夜夫妻百夜恩了?不是告诉我,你和他很纯洁的嘛?还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人!”
何玉婷急的鼻尖上满是汗珠,她确实是这样和杨洲说的,因为太容易被得到的东西,都不会被珍惜,更何况,当初以为丁闯开除了,发生过什么还有谁能知道?只要自己说没有就没有,哪成想丁闯又回来。
“我和他之间真的很纯洁,真的!”
她极其坚定,又看向丁闯,怒道:“你快点说话,我们之间是不是没有什么!要说实话,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说完,眼睛瞪的很大,威胁意味十足。
杨洲。
另外两人。
周围的人,也都看向丁闯。
“是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丁闯缓缓回应。
说完,准备离开。
说这些只是为了反击,没必要把两人置于死地。
“等等!”
杨洲也开口,同样站起身,气的身体直发抖,一直以来把何玉婷当成宝贝,宠着、爱着,想要什么全都满足,到头来,自己没得到的竟然被丁闯得到了?要是丁闯与自己身份差不多也就罢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很普通的学生。
太憋屈了。
眯眼道:“丁闯,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要实话!”
另外两名男同学也站起来,身高同样在一米八五以上,气势汹汹。
“我们没有,真没有。”何玉婷赶紧抱住他胳膊,害怕了,要是丁闯扛不住压力说实话,可就鸡飞蛋打,又道:“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你们之间云泥之别,你是天,他就是尘埃,根本没有可比性,我又不傻,怎么能和他有什么?刚才说的都是故意挑唆,你别相信。”
丁闯一头黑线,想解释就解释,为什么还要打压自己?
回道:“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
他越是这样说,杨洲越不相信,心里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受,再次冷声问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如果让我知道说假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实话!”
“说实话!”
另外令人跟着威胁。
丁闯本不想继续理会,跟他们玩玩可以,一旦动怒,觉得降低自己身份。
可看到何玉婷威胁中带着哀求的表情,也就当一次善人,又回道:“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刚才都是随口说说而已。”
“呼……”
听到这话,何玉婷长出一口气,要知道,这不仅仅关于到杨洲,还有自己的名誉,现在吃饭的多数都是刚下课的模特系同学,一旦解释不通,全模特系都会知道自己和丁闯......
撒娇道:“你看吧,我就说什么都没有,你还不相信我!”
杨洲缓缓收回目光,也开始相信,何玉婷与他在一起,本就是个意外,不可能有进一步发展,再者说,自己满足她的一切需求都没得到,丁闯凭什么得到?
想到这。
心情豁然开朗。
点点头:“恩,我相信你宝贝!”
丁闯无语的摇摇头,大学生还是单纯啊,其实刚开始确实是为了回击,究竟有没有什么早就忘记,可看到何玉婷一瞬间露出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一定是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杨洲,你就多余信她,嫂子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一名男同学道。
“姓丁的,以后离我们嫂子原地知道嘛?如果以后让我们知道你骚扰嫂子,绝对不轻饶!”另一人更是直接的警告威胁。
何玉婷和杨洲则是重新坐下,何玉婷又依偎在他怀里,比刚才还要小鸟依人,看向丁闯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刚才差点吓尿……
杨洲又恢复刚才轻蔑的目光。
丁闯懒得继续应对,准备离开。
这时。
“请问你就是丁闯学长么?”侧面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听起来很心虚。
丁闯寻声看过去,看到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正是林小雪,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来的。
此时此刻,林小雪像是第一次见到丁闯一样,又尴尬笑道:“丁学长你好,关于你举报学校食堂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你这样富有正义感、富有责任心、为了全体学生饮食安全不顾个人安危的学长非常崇拜,请问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嘛?”
说话间,拿出笔和本。
身为记者,笔和本随身携带。
当她拿出来。
杨洲一桌看的目瞪口呆,连带着周围的同学,也都跟着惊愕。
如果只是一个女同学也就罢了,问题在于,林小雪长的非常漂亮,很清纯,看不出年纪。
不过听她说话,应该是个学妹!
丁闯尴尬的接过,余光向周围看了看,要是被人知道是一起的场面可就滑稽了,好在食堂足够大,这里又是最侧面位置,没人注意到他们一起来。
签完名,递过去。
“我太开心了!”
林小雪激动的看了看,随后又弱弱道:“丁闯学长,我听见刚才说,那位是你的前女友,请问你现在是单身么?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嘛?我从小就崇拜有正义感的人,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所以,你能接受我么?”
此言一出。
何玉婷瞬间从杨洲怀里坐直,眼里满是幽怨,虽说与丁闯分手,没有关系,但绝对不允许丁闯又找女朋友,而且这个女朋友还比自己长的好看一些。
杨洲脸上忽明忽暗,心里暗暗想着,他一定不能同意,一定不能!
“好吧,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丁闯缓缓回道。
“太好了,我会全心全意做好你女朋友的!”林小雪说着,突然踮起脚尖,在丁闯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见到这幕,何玉婷气的全身颤抖,他凭什么又找到女朋友?
扬州心里也难受,要是自己什么都不说,眼前这位青春学妹根本不认识丁闯,更不可能追求!
“厄……我们走吧,带你出去吃饭。”
继续在这里吃饭,即使隔得很远,场面也会很尴尬,倒不如出去吃。
“恩!”
林小雪抬手抱住丁闯手臂,随后道:“学长,我刚才听说你们讲一夜夫妻百夜恩,其实,我也可以的!”
此言一出。
何玉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凭什么?凭什么?
杨洲咬牙切齿,非常后悔喊话,现在相当于自己把一位清纯学妹,亲手送到丁闯怀里,还有,他凭什么找到比何玉婷还漂亮的女朋友?
另外两人也沉默了,低下头。
周围人的人瞠目结舌,目送两人离开。
等他们消失,杨洲又不甘心的转过头问道:“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一夜福气百日恩?”
何玉婷一如既往坚定:“真的没有!”
对面男同学弱弱道:“可那个学妹愿意。”
杨洲突然一拍桌子,暴躁道:“妈的,不吃了!”
何玉婷:“……”
与此同时。
走出食堂的林小雪掩面而笑,非常开心,邀功似的问道:“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像不像?”
“像!”
丁闯也露出笑容。
林小雪又笑问道:“你看没看见他们的表情?都要杀人,尤其是你前女友,脸色黑的像锅底,她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还好走得快,要不然真有可能冲出来。”
何玉婷的眼神,确实很吓人。
“冲出来你就遭殃了,小学妹。”丁闯回道。
林小雪又被斗的一笑,随后眨眼问道:“你们之间?”
“没有,绝对没有!”丁闯立即否认,这是送命题,无论林小雪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只要敢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哼哼,不信。”
林小雪淡声道:“不过知道的越多,心里就越不舒服,在我还没有正式上位之前,选择装聋作哑,等哪天我上位,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丁闯:“……”
她貌似比自己想象中看的更开。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停住脚步,又折返回食堂,刚才只想着要离开,却忘记饭已经打完,不能浪费,回去向侧面看了看,何玉婷几人已经离开,也就吃的轻松自然。
丁闯一边吃一边道:“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暂时保密!”
第0142章 我的公司
两人快速解决战斗。
再走出食堂时,夜幕已经降临,林小雪自然而然挽住他手臂,看起来与走在校园中的情侣没什么两样,还别说,从两人的身高、相貌、乃至气质上看,确实很般配。
林小雪不说话时,会让人感觉很安静、很恬静,正与她表演的那样,像个学妹。
丁闯看起来不是很壮,偏瘦、长的也偏书生意气。
所以走在一起各个方面都很贴合。
一起走出校门,过了马路。
“恩?”
林小雪转过头,眼睛费解的眨了眨,因为马路对面,就是两人下午在一起的宾馆。
虽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还没达到天雷勾动地火的程度,说带自己去个地方,难道就是去宾馆?
“这个地方怎么样?”
丁闯笑问道。
林小雪无语的白了一眼,吃完饭、恢复些体力,身上的疼痛也消失很多,其实有个变化她没讲,以前走路腿上像是有根皮带,步伐就那么大,再迈大一点很费力,而现在这根皮带断了,走起路来松松垮垮,很不舒服……
说实话,她对回去继续没兴趣。
但不会拒绝。
苦笑道:“我被你骗了,害得我一直好奇是什么地方,没想到中了你的圈套。”
“哈哈。”
丁闯一笑,突然调转方向,沿着街道向前方走。
林小雪跟着他的脚步也转过身,诧异道:“不回去?”
丁闯挑了挑眉:“也可以先回去。”
林小雪赶紧闭嘴,眼观鼻、鼻关心,当成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听不懂,还有句话没好意思讲:真的很疼。
走了大约五分钟,大约三百米左右。
在一处门市房前停下,外面没挂牌子,里面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看过去,几名工人正在进行吊顶,要把天花板重新美化。
“丁哥,您来了。”
里面走出一名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笑道:“您看看,一起都在按照您的要求进行,天花板今晚就能结束,下一步就是开荒保洁,然后/进家具就行了,至于证件已经开始审批,下个星期就能批下来。”
林小雪眼睛不由放大,满脸狐疑的盯着丁闯。
眼前这一幕,再次让他心跳加速。
“辛苦了。”
丁闯说了一声。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我还得谢谢丁哥给我这次机会。”青年非常谦虚回道:“金姐说了,等我回去就让我做办公室……”
金姐,就是坑丁闯的金晓梅。
把敌人消灭是一种能力,把敌人变成朋友,也是能力,况且现在的金晓梅恨不得把丁闯当成亲弟弟看待,要不是男女有别,她都想抱着脑袋狠狠亲两口,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恭喜,恭喜。”丁闯笑了笑:“我记得你叫张旭对吧?”
“对,您叫我小张,小旭、或者直接叫张旭都行。”张旭回道。
他能来这里是丁闯亲自选的,否则以他中专毕业的学历,还得在金晓梅的会计事务所继续“打杂”也就是做办理执照、注销公司等杂货,等熬到正式接触会计,会把其他公司账目分给他记,至少要一年以上。
丁闯让他来一趟,可以提前坐办公室了。
丁闯点点头:“你先忙,我带她转转……”
“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张旭退到一边。
丁闯转身笑道:“到了,带你进去转转,评价下我的新公司怎么样。”
没错,这里就是他要在海连打响的第一枪。
早在与金晓梅和解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办这件事,张旭也来了几天,理论上而言,昨天下火车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奔赴这里,奈何遇到林小雪,要安顿她,等一切做完,这里已经收工,装修的太晚扰民,也就没来。
今天更是没有丁点时间,只能现在来。
“你的……公司?”
林小雪艰难问道,被雷的不轻,眼神都开始恍惚,很清楚眼前这家伙经常能给自己带来震撼,可这个震撼也太大了点,他是来海连上学的,竟然要开公司?
“对!我的公司。”
丁闯骄傲回道:“楼下还在装修,太乱,带你上楼看看。”
林小雪脸色微红,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乖巧跟在身后,一步步走上楼梯。
“厄……我也是第一次来。”丁闯来到楼上,尴尬笑道。
“呵呵。”
林小雪比他笑的更僵硬,好奇的打量四周。
二楼与一楼面积一样,大约在一百平左右,有两个独立办公室,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房间,能当做会议室,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卫生间。
此时还保留着原有的样子,地面是地板砖,四周刚刚刮过大白,还没清扫,也没有任何办公设施。
不过即使是这样,林小雪依然沉默,惊奇的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包括卫生间也没放过。
丁闯跟在她身后,也仔细打量。
终于走完一圈。
林小雪震撼问道:“你人一直在市里,却在海连开公司,而且装修都快完成了?”
丁闯耸了耸肩,笑道:“有人可以处理好,也就不用亲力亲为,来回跑太浪费时间。”
事实并不是这样。
重活一世,非常明白应该把时间用在什么地方,与其忙忙碌碌,还不如多陪陪父母。
赚钱,很重要。
可从古自今,无论是首富越好、贱民也罢,百年之后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而“钱”却可以永世流传,万古长青。
所以赚的再多,都不能说富有,只不过是保留了一段时间而已。
倒不如陪陪重要的人。
林小雪继续问道:“张旭是咱们市的,特意过来帮你办公司的?”
“金达会计事务所听过么?”丁闯问道:“他是会计事务所的,小湾村酒厂所有证件就是委托他们公司办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老朋友用起来顺手,就委托他们公司过来办执照,至于地点和装修都简单,我提出要求,他们照做即可。”
林小雪心跳仍然剧烈,本应该出现在自己生活之外的事情,全都能被他轻而易举说出来,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关键的是,还能做到。
“你开公司做什么?”
“传媒公司,主要是模特、演员、展出,当然,主要是模特经纪。”丁闯回答的行云流水:“海连工业大学盛产就是模特,全国知名,只要能去签下,海连工业大学的模特,无形之中就有广告作用。”
要做这个,也不是空穴来风。
主要有两点原因。
第一:做不了有人脉的生意,只能做需要人气的生意,大学的模特人数足够,签约成本低,而且当下的模特市场,还处于未开发的阶段,商家需要模特,找不到人,模特想要赚钱,找不到门路,恰恰需要一个“经纪”存在。
第二:未来市场足够广阔,在互联网购物时代,每项衣物、鞋帽、饰品的展室都需要模特,当下属于铺垫阶段。
还有一点算是半个原因,他要积攒一部分“人”防止在未来其他路断掉的时候,这些相貌出众的人,可以无缝对接“网红”经济。
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林小雪脸上又露出一阵尴尬的表情“模特”在她眼里也是很高端大气的行业,从未想过能与自己的生活有交集。
又被他平平淡淡说出来。
盯着丁闯,迟迟不知道说什么。
“是不是很崇拜?”丁闯问道。
林小雪毫不掩饰点点头,确实很崇拜,从捕鱼节开始,直到现在,已经从好奇发展为崇拜。
顿了顿道:“我更想问的是,你真是还在上大学的,学生么?为什么做的每件事,都让人觉得是天方夜谭?”
丁闯:“……”
没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主要是时间很晚,装修即将停止,而且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这些东西。
与张旭打了声招呼。
两人重新折返回去,一路上林小雪沉默不语。
走到宾馆门口,她突然开口道:“我发现我活的像个傻子……”
丁闯一愣。
林小雪又道:“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想着学习、上学、上班,然后就是看书、看电视、逛街,从来没想过,我还能干什么,要自己独立做一些什么。”
她顿了顿笑道:“我有一种,我是被圈养,每天等待固定投食的猪。”
丁闯一时间无言以对。
沉吟片刻才道:“和每个人的理想不同,相反,我很羡慕你的生活,只是闲不下来。”
林下雪没继续向下说,笑道:“谢谢你!”
说完,拉着丁闯的手臂走进宾馆。
丁闯本想说回学校,可是想想,说回去反而不美,也就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进入房间。
不到二十分钟,响起声音……
依然不是丁闯主动,而是林小雪……
林记者的表现与在外面天壤之别!
夜晚。
夜深人静。
丁闯缓缓走下床,进入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点了一支烟,然后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没有任何显示的手机,烟一口接一口的吸,一口比一口重。
她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没有回话?
是没看到,还是可以躲避?
第0143章 都欺负我
事实上。
丁闯心里愧疚,非常愧疚。
同时,更纠结。
他非常明白自己要什么,如果放在几天之前,把许晴和林小雪摆在同等感情基础之上,他也会选择前者,不否认林小雪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孩,但是与许晴的性格灵魂能更契合。
因为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人,也没有那么心底善良,与林小雪在一起会毁了她的纯良。
恰恰相反,许晴更能理解他的感受,更能明白他的想法。
说的通俗一点,他想要一个成长起点差不多的女孩,而不是林小雪这种富二代。
只不过,现在不可能有同样的起点。
与许晴有感情。
却夺走了林小雪的一切。
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关系该怎么维持。
作为一个重生者,经历过生活重大变故的人,非常能明白。
别看许晴平日里像是没心没肺的傻姑娘,多少天不找她,她都会每天一条信息,见面了生气,短短两句话就能哄好,可越是这样,她的底线就越强烈!
她的成长环境,注定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那个人,包括现在,丁闯敢毫不夸张的说,自己是她全部的心理寄托,底线之上的寄托,一旦被她知道林小雪的存在,这条线很有可能会瞬间崩塌,进而导致整个人的崩溃。
这样的场面不想看到,非常不想。
可与林小雪就此别过,也做不出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脚踢开,心里难看。
况且,虽说林小雪所作出的一切,都是要寻求“乖乖女”的突破,但不能否认,她很享受现在的突破,一旦自己撤出撇清关系,她也会变得极度状况,嘴上说着一切看的开。
这都是建立在自己还在身边的基础之上。
走了,消失了、以后再也不联系。
她会做出什么,也难以想象。
丁闯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没想到作为伟大的先知,可以准确说出未来十几年国内经济发展脉络,可以了解每个行业的未来前景,却在“感情”这两个字栽了大跟头。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悲哀!”
……
与此同时。
一座名叫三门市的三线城市。
一个女孩正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已经冷冷清清的街道,神色憔悴、眼神彷徨,眼眶周围有很弄的黑眼圈,脸上更是不施粉黛,显得苍白。
不是别人,正是许晴。
她侧面放着半瓶浓烈的二锅头,剩下半瓶显然已经喝到肚子里,现在没喝,是因为纤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卷。
“咣当。”
她向后一靠,发出清脆一声,是头部撞在飘窗侧面的墙上,声音很大,可她却没有半点表现,只是拿起烟卷,淡淡的吸了一口。
酗酒、吸烟,已经成为她的生活常态。
也只有这样,才能觉得舒服一点。
可每当夜深人静、下方的街道不再有行人过往的时候,她内心又变成一片荒芜原野,原野一片苍凉,寸草不生、无穷无尽,她能感受到前方有一个人影,可每当想要看清的时候,人影就会消失不见,等到不注意,那个人有会出现,距离永远是那样远,无法拉近……
她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像是喝水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其实,她不怪那个女人让她离开,只是怪自己,胆小,不敢惹人家。
说白了,怕死!
“叮铃铃。”
这时。
房间里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极其刺耳。
许晴没管,像是没听见,因为眼前还放着一部手机,一部永远不会再响起的手机,除了这部手机,她不想接任何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还在不断响起,像是不会停一样。
许晴终于不堪重负,走下飘窗,不难看出,她更瘦了,短短几天时间,瘦了十几斤……
拿起电话,放到耳边。
“姐,网吧打起来了,来了很多人,怎么办?”电话那边响起收银员惊慌的声音。
她有一家网吧,那个女人赔偿的。
说来也算道义,没直接把她逼到离开。
许晴莫名的烦躁,这里没有赵刚、也没有当网管的齐鹏和于飞,所以很不安稳。
“等我!”
她说着,挂断电话。
本可以选择报警,但她不想……
网吧。
门外站着至少三十号混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他们没进去,只是因为人还没到齐而已,这些人全都盯着网吧里面。
而网吧里。
两名青年吓的全身颤抖,满脸汗珠,盯着门外,手中拿着收银员刚刚打电话的手机,正在疯狂的叫人。
网吧里,其余客人都被吓的站起来,躲在一边,生怕外面那些人冲进来伤到自己。
“咯吱……”
这时,网吧大门被推开,许晴还穿着睡衣,从外面走进来。
“姐……”收银员赶紧跑过来,指着门外道:“你看看门外,他们俩也找人了……”
许晴面无表情看向两人问道:“你们惹的事?”
“美女,在这里躲一会儿,就一会儿!”一人道。
“要不然你先关门,让他们冲进来容易伤到机器,先关门对大家都好!”另一人也道。
许晴没多说,直接转过身,向门外走去,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的几十混混。
问道:“你们谁是领队的?”
几十名混混闻言全都看过来,上上下下打量许晴,脸上泛出猥琐的光芒,虽说她瘦了,可弟子还在,尤其是现在的病态美、颓废美,更符合这些他们的审美。
“我是!”
其中一名梳着短发的混混站出来,手里拎着一柄砍刀,笑问道:“美女,找我什么事?”
许晴很少来网吧,很少有客人认识。
“是不是要当我们嫂子?”
“当我们嫂子正合适!”
“我大哥很有魅力的!”
短发混混笑容更浓,又问道:“难道你……要当他们嫂子?我是没意见,别的不敢说,跟着我大飞,以后走到哪都有面子!”
许晴一伸手,缓缓道:“刀借我用一下。”
大飞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把刀递过去,笑道:“这种东西不适合女孩玩,以后你跟在我身边,看……”
话还没等说完,陡然停住。
不仅是他,身后的几十名混混也都同时停住。
因为,许晴手中握着砍刀,架在大飞脖子上!
许晴依然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指着身后的网吧牌子,看向所有人道:“从今往后,这里叫爱闯网吧,你们记住,谁敢来这里闹事,我弄死谁!”
说完。
手上的砍刀毫不犹豫一抽。“唰。”
紧接着就看,大飞脖子上一道细细血线喷射而出,而整个脖子上,皮开肉绽……
许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随后把刀扔掉,转过身走回网吧。
几十名小混混傻了。
里面的收银员傻了。
两名青年傻了。
顾客也傻了。
任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位大美女,竟然敢用刀伤人,要知道,就连自己都不敢……
“嗷,救我,救我……快救我,送我去医院!”叫大飞的缓过神,抬手捂住脖子,惊恐看着许晴离去背影,吓的裤裆湿了一片,转身道:“救我,快救我!”
他带来的几十号小弟,没等他说完话,已经跑了一大半,剩下不到十个人,也都在颤抖。
众人有人鼓起勇气道:“上摩托车!”
眨眼间,门外的人群一哄而散。
“姐……”收银员也吓的颤抖,已经哭了,看许晴像是在看杀人犯。
“没事,去工作!”许晴摸了摸她头发安慰,又看向顾客道:“你们继续玩,这里有我,乱不了。”
顾客们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全都走回座位,能做回来不是因为危险解除,而是因为怕许晴!
许晴又看向两名青年:“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这两名青年裤裆也湿了,别看是混混,叫人打架,可是真动手的时候少,一般情况看到不占优势转头就跑,见血的时候很少,敢割人脖子的还是第一次。
“大大大……大约五分钟!”一名混混惊恐回应。
想到刚才叫她美女,就觉得后怕。
“在这里等吧!”许晴淡淡道。
“谢谢。”
“谢谢。”
两人同时弯腰点头。
大约五分钟后。
门外两台出租车停下,这伙小混混从车上跑下来,也都拎着武器,冲进网吧。
进门之后左右寻找。
然后问道。
“人呢?”
“他们人呢!”
“走了!”
还没等两名混混说话,许晴走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拎着一瓶汽水,缓缓靠近。
“走了?”
为首的混混皱了皱眉,骂道:“妈的,他么是谁,找他们!”
话音刚阔。
“咔嚓!”
许晴手中的汽水瓶在他头上炸裂,鲜血不断向下流。
许晴并没停,一手抓住头发,一手抓住破碎的汽水瓶不断往脖子上捅,给周围吓的全体起立,呆若木鸡。
跟进来的几名混混也傻了,这不是打架,她是在杀人!
“嘭。”
“嘭。”
最开始的两名混混,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嘭。”
许晴一松手。
为首的混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满头是血,不过没有喷溅。
“当啷。”
许晴随手把汽水瓶扔掉,平静道:“从今往后,这里叫爱闯网吧,再敢来闹事,弄死你们!”
这些混混面面相觑,紧接着全都茫然点点头。
许晴默默转过身,走进旁边的卫生间,缓缓洗手,当看到镜子里的样子。
瞬间崩溃,泪如雨下。
一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后背贴着墙面缓缓滑落,最后蹲在地上,哽咽道:“丁闯,没有你,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第0144章 怎么看待
丁闯早早起床,年轻有一点非常好,精力旺盛,无论折腾到多晚,只要睡上一觉,就能满血复活。
林记者并没起床,生理构造不同,精气神恢复了,疼痛感也变的更加清晰,实在无法承受去坐冷板凳,太折磨人,也就把被子蒙起来继续睡觉。
她没有走的打算。
已经突破“乖乖”。
这次要突破的彻底,打算玩够再回去,昨天晚上还和丁闯说了很多要去的地方。
丁闯没有任何理由赶她走,反倒是只要休息,就得来找她,要尽职尽责扮演好“向导”角色,照顾衣食住行……
回到学校,先是去食堂吃早餐。
人人都知道:一命、二运、三风水。
却很少有人知道后面的话: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如果从玄学的角度而言,只有第五点和第十点可以人为控制。
由此可见,吃早饭是养生,是改变命运的一种方式……
当然,丁闯真正吃早餐的原因是死过一次,怕再死。
吃完早餐,刚站起来,懵了。
因为大学你的课程不是在同一个班级,有可能这节课是一个教学楼、下节课换成另一个教学楼,昨天顾着与林小雪在一起,只记得今天正式开学,却不知道第一节上什么课,在哪里上课。
向食堂周围看了看。
由于吃饭时充分尊重细嚼慢咽的养生理论,吃的食堂只剩下不多人,而剩下的这些人中,也没认出来谁是自己的同学!
“奶奶的,出师不利!”
丁闯崩溃的骂了一句,快速跑出食堂,直奔寝室。
本以为来海连,是以重生者的姿态指点江山,哪成想短短两天,根本没遇见好事,弄得狼狈不堪。
食堂距离寝室不近,跑的满头大汗,等回到寝室,发现陈红旭三人已经去上课,整个楼层空了一半。
“没人想着等等我?”
丁闯焦急在三人书桌上翻找,找了半天,终于在刘飞书桌上找到一张手写的“课程表”
“一教、三零五、证券市场。”
他是学金融,证券市场,全名应该是证券市场基础只是,是金融学的一门课程。
没来得及找书,准确的说,也不知道自己的书在哪,因为发书时是按照班级学生姓名分配,他的个人档案才交上去,学籍是否建立完成还不清楚,根本没书。
又赶紧来到第一教学楼。
来到三零五教室外,透过玻璃向里面看了看,这是一个阶梯教室,里面坐着几个班级至少二百名学生,最前方坐着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老师,正在教学。
丁闯呼吸几口气,把气喘匀。
“咚咚咚。”
终于敲响房门。
老师没有回应,继续讲道:“反弹,是指下跌行情中,由于下跌过快,导致买方市场支撑面暂时回升的现象……”
丁闯略显尴尬,他不喜欢抛头露面,或者说,不喜欢无意义的抛头露面,眼前近二百名同学看着,孤零零站在前方,总觉得有种哗众取宠的感觉。
“咚咚咚。”
又敲响房门。
“证券市场是的多头,是指看好后世,而现行……”
“啪嗒!”
话没等说完,老师把书放下,黑着脸向门口走来,打开门怒道:“你是不是有病?敲门没搭理你,不会自己进去?一定要引起注意才好?”
丁闯:“……”
太多年没上学,听到他说才想起,如果来晚进入教室不需要敲门,只需要贴着墙边偷偷进去,不影响讲课就好,如果已经点过名,下课时找老师补充。
太过礼貌,反而影响节奏。
尴尬道:“对不起。”
“进去!”
老师没再多说,冷冷训斥一句,走回讲台继续讲课。
丁闯向阶梯座位上看了看,张博宇三人已经伸手,赶紧走到他们旁边坐下。
陈红旭满脸坏笑,小声道:“听说有个学妹崇拜你,还要以身相许,说实话,昨晚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一夜夫妻百夜恩了?”
他的女朋友是模特系,更是何玉婷的室友,知道“学妹”很正常。
张博宇和刘飞也像是审犯人一样的看着。
“厄……没有!”
丁闯一口否认,要未雨绸缪,因为不确定哪天许晴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要是被她知道“学妹”可就不好玩了,解释道:“昨天去网吧包宿,半条命知道么?你们玩嘛,我很喜欢玩……”
“不信!”
陈红旭极其坚定,反问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有学妹能玩半条命?你问问老四,他都不相信!”
张博宇憨厚点点头:“对,我都不相信!”
他说完,觉得哪里不对……
“赶紧说真话,学妹怎么样,好玩不?”刘飞迫不及待问道,他励志要在大学期间,找个女朋友,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不知为何,在男女比例三比七的大学里,仍然与五姑娘为伴。
丁闯一头黑线,坚决不能承认,看向张博宇道:“老四,他骂你傻!”
“我知道,反应过来了!”张博宇平淡道:“可我确实不相信,如果我相信,岂不是比傻子还傻?”
如此理论,丁闯被噎的哑口无言。
“我真的去玩半条命……”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吼声。
“站起来!”
不是别人,正是前方讲课的老师,指着丁闯又喊道:“就是你,最后来的那位,还有你们几个,都站起来!”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同学都向他们四人看来。
丁闯:“……”
其实来这里是要原父亲的梦,毕竟老丁家没出过文化人,没打算在学业上做出成绩,但也不想做的太过分,总体而言:既来之则安之。
哪成想:依然出师不利!
丁闯和三人缓缓站起身。
老师愤怒道:“这里是学校,是课堂,不是菜市场,你们无法无天、目无纪律,不仅是浪费父母的血汗钱、浪费自己的青春、更是对我的不尊重,今天才第一堂课,就敢交头接耳,肆意妄为!”
“真把我不看在眼里了?”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这堂课从今天开始你们四个不用上了,期末考试,一定挂科!”
“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在其他课堂上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在我的课堂上,敢不遵守纪律,立刻滚蛋!”
大一、大二可以算作大学初期阶段,上的课程比较烦躁,比如、英语、体育、数学,都有上,而到了大三会把多余的课都删去,只留下本专业的课程,比如他们的金融系,会上证券、保险、银行,也就是通俗的金融业三家马车。
所以有些老师也会换一批。
眼前这位就是新老师,第一堂课。
为了今后顺利,要立威。
很不巧,丁闯撞枪口上了。
“啊?”
刘飞发出一声惊讶叫声,他很怕,从来没挂过科,一旦挂科需要重修补考,另一方面可能会影响毕业证。
赶紧道:“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也在也不敢了,以后上课保证遵守课堂纪律,再也不说话!”
“对对对,我也遵守课堂纪律!”张博宇也跟着点头。
陈红旭鄙夷的看了眼两人,没说话,又偷偷看了眼丁闯,还是老三有骨气。
“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丁闯及时开口。
陈红旭:“……”
老师黑脸道:“现在知道错,刚才干什么了?想让我原谅也行,现在,把我刚才讲的知识点重复一遍,只要你们能说上来,这次就算了,讲吧!”
刘飞和张博宇脸上更难看,讲的什么根本没听,之所以能坐在这里,都是因为老师手中的点名册会影响期末成绩,而试卷上的题,在期末考试上会给出一个大概范围,只需要死记硬背就可以。
不只是他们,百分之七十的学生,坐在这里都不会听课……
陈红旭依然不在乎。
丁闯,更不知道讲过什么……
“能不能讲出来?不能讲出来现在就离开,不用听了!”老师又重重道。
“老师……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保证好好听课。”刘飞脸上的五官都要纠缠到一切,非常不安。
“怕什么,五十块钱而已……换来一学期不用上课,赚了!”陈红旭小声说一句,极其潇洒,直接离开。
重修补考有费用,一科五十。
见到他离开,丁闯一头黑线,还是年轻,没看出来老师只是在立威,要有个台阶,只要再等一会儿,老师绝对会不了了之,继续讲课,他走了,反倒让老师下不来台。
没等表态。
张博宇也跟在身后离开。
丁闯差点栽倒,好像玩大了。
果然。
老师脸黑像锅底,指着丁闯二人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出去,立刻出去,我的课堂不欢迎你们!”
刘飞也没再哀求,摇头叹息离开。
事已至此,丁闯也没有选择余地,只好走在最后。
“害群之马!”
老师气的咬牙切齿:“你们就是害群之马,以你们现在的态度,走到社会上也会成为社会的累赘、社会的残渣!”
听到这。
正要走出教室的丁闯突然停住,缓缓转头,看向老师……
反问道:“老师,请问你对证券市场怎么看待?”
第0145章 教教他们
事实上,他可以理解老师下不来台,被气糊涂,但说话有些过分……
要适当反击一下。
听到丁闯问话。
所有人都诧异过来。
包括已经出门的陈红旭、张博宇、还有正在门口的刘飞也都定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
老师显然也没想到丁闯会反问,愣了两秒钟,瞪眼反问道:“你是在考我,看我有没有资格当你的老师?”
“不算是考,正常的学术交流。”
丁闯微笑回应,不想抛头露面不假,但现在没有选择余地,总不能被骂之后就离开,如果事情就这样算了也没什么,但是不难想象,以后只要有反面典型,一定会带上自己。
说着,又看向前方学生笑道:“耽误大家五分钟时间,希望可谓理解,谢谢。”
学生们巴不得看戏,没人反对。
同时,更加怪异的看着丁闯,其他年级、其他系的同学不认识丁闯,可他们都认识,毕竟一起上过两年课,很清楚他举报食堂被开除,能回来很让人诧异,回来之后第一天,第一堂课,就敢与老师对峙,更让人震惊。
“呵呵。”
老师不冷不热的笑了笑,彻底转过身:“好,我就和你交流交流,太深奥的不谈,只讲一点,随着经济的逐年递增,证券市场必定会越来越繁荣,这是毋庸置疑的,我只有这一点看法!”
“错!”
丁闯脱口而出,极其坚定。
早就料到老师会这样说,因为直到二十年后,还有绝大多数人,认为证券市场越来越繁荣,可实质上,跌的越来越厉害,剧烈波动成为常态。
要不然,怎么都叫自己:韭菜!
又道:“我认为证券市场不会有很大发展,我也直说一点,至少从大盘指数上来讲,绝对不会有太大起色,哪怕十年后,二十年后,再回首对比今天,也不会有太大气色!”
这话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
人们往往认为在夜场、ktv消费的都是“社会大哥”一些捞偏门的人,实际不是,如果调查会发现,搞金融的也是夜场忠实消费者,而且他们的消费能力在顶尖行列。
丁闯不懂这些,可接触的客人多了,听他们说三言两语,也能知道一些。
再者,他也当过韭菜……
“狂妄!”
老师不屑回道:“我国经济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你知道去年的gdp增长率是多少么?百分之八点四九,位于世界第二十,而经济总量达到世界第四,再告诉你,前十九名的gdp加起来,都没有我国多,放眼世界之林,没有任何一个经济大国,可以保持如此高的增长率!”
“按照如此发展下去,未来十几年,我们就能成为世界第二,未来几十年,就能成为世界第一,在如此大背景下,证券市场必定蓬勃发展!”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所以你们,都选择了非常有前景的专业,要记住,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样才能在行业中崭露头角!”
“知道!”
“我明白……”
下面的同学纷纷点头,听到各项数据,激情澎湃。
而丁闯,有些同情他们。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二十年后,大盘还是三千多点,而且正以每天几十点的速度向下,会作何感想。
丁闯缓缓道:“老师,你说的是大背景,我承认大背景很好,但现在讲的是证券市场,单单这一个市场,所以我换一个问题,你炒股么?”
听他说话,同学又看过来。
刘飞有点慌,在他眼里是在与老师对着干,比陈红旭还要疯。
小声道:“丁闯,走了,走了……”
“炒股!”老师挺胸回道。
“战绩如何?”丁闯像是没听见刘飞的声音,也没在乎同学们的目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有退路。
当然,并不是想跟他对着干。
只是表明态度、表明立场。
“战绩……”老师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变的不自然,炒股多年,有赚有赔,但是算总账,好像是赔的多。
坦率回道:“不是很理想!”
丁闯笑问道:“老师,你可是用教我们的证券市场基础知识来炒股?”
此言一出。
场面顿时变的有些诡异。
按理说在台上谈笑风生,对教材滚瓜烂熟的老师,在证券市场上也应该运筹微弱,可他为什么会赔,难道是证券市场基础知识不管用了?
张博宇也头皮发麻,赶走,不代表敢彻底得罪,要是真让老师记仇,绝对没好果子吃,也走过来,小声提醒道:“丁闯,走,走了!”
丁闯依然没动,见老师被噎的哑口无言,笑道:“老师,其实有些时候,不要太在意证券市场知识,尤其是基础知识……”
“你!”
老师又挤出一个字,可只说出这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因为怎么说都不对,说在意,为什么会赔?说不在意,又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丁闯!”
一名同学站出来,女同学,坐在第一排,扎着马尾辫,眼神格外尖锐,尖声问道:“你是在偷换概念,我们学习证券市场基础知识,是要对这个市场有个大概了解,并不是要从中牟利!”
“还有,你是在哗众取宠,你是在宣扬读书无用论,而且在课堂上顶撞老师,占用大家时间,没有公德心!”
丁闯对她有印象,非常深,如果没记错印象姓张,叫张丹……
是班长,同时也是学生会成员。
可要对她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在还没被开除之时,她代表班级,与丁闯谈话,让他放弃举报!
丁闯对老师很客气,对她就没必要客气。
直接道:“班长大人,你的意思我理解,是在表达我们学知识是要帮助别人,不是为了自己,这个想法对,非常对,可你帮助他们要帮助到什么?难道是他们也要像我们一样,坐在这里讲课?你认为客户们有时间听你废话么?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赚钱,是要获利!”
“而你学的这些能干什么?连自己都无法获利,你能帮助他们的,只能帮助他们赔钱,恕我之前,赔钱,用不上你,自己都会!”
“哈哈。”下面突然出来一阵大笑。
“你……”张丹憋得脸色通红。
“我还没说完!”丁闯打断道:“刚刚你说我,没有礼貌,要我看你更不知道尊重人,难道不知道要等对方讲完话再说话么?”
张丹死死盯着,没回应。
丁闯继续道:“还有你才是偷换概念,我并不是宣扬读书无用论,而是在与老师探讨问题而已,学习知识,能让我们更全面、更清晰的看待问题,简单的说,学了能看明白问题,不学,连问题都看不明白,至于能不能赚钱,是能不能看透现象直达本质,属于另外一个问题!”
峰回路转!
他自己提出的问题,把老师都噎的哑口无言,竟然自己又给解答了。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
包括老师在内,刚才他都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自己把书本上的东西学的很好,所有理论知识吃的通透,可为什么还是赔钱?自己赔钱,又怎么教他们成为精英?
原来,可以一分为二的看!
张丹不服输道:“既然你明白这些,哪还有什么探讨的?未来证券市场,必定繁荣发展,老师说的没错!”
“马屁精!”
丁闯直白回道。
“哈哈。”
下面又是一阵大笑。
“你你你……”张丹快要气炸了,自己拍马屁怎么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被直接说出来,还是很难为情。
“男同学,不要太刻薄!”老师突然开口,不过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居高临下,遇到过很多人,能说服自己的,很少,而眼前这学生简单两句话,就把自己绕进去,不简单。
继续道:“回归分歧的中心点,你凭什么说证券市场,在如此良好的经济环境下,依然不会有太大起色,我要听原因!”
如果这点能说服自己,他愿意人可丁闯。
丁闯笑道:“已经告诉过您了,您老能听明白。”
张丹立即道:“你说什么了,什么都没说,就是在强词夺理!”
别的说不过他,可他刚才说的可都听清,只是武断讲不会有发展,原因根本没说。
其他同学也好奇,听前方这场辩论比听课还认真,可确实没听见丁闯说为什么,证券市场会发展不好。
包括刘飞和张博宇,还有门外的陈红旭也都愣住,他确实没说,难道是每词了?
正在所有人诧异期间。
“呼……”
老师突然长出一口气,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一抹笑容,看着丁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丁闯!”他回道。
老师点点头,又笑道:“我教过这么多年学生,你是第一个敢跳出来反对我的,也是第一个能把我说哑口无言,还让我信服的,从今往后,我的课可以不来,期末考试,会给你满分,走吧!”
此言一出。
所有人如同晴天霹雳,丁闯说什么?
老师竟然不需要他来上课,还给满分?
要知道,刚刚还剑拔弩张,突然间就握手言和了?
“谢谢老师!”
丁闯赶紧道,随后尴尬道:“他们三位……”
老师随意道:“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你教教他们,期末考试以试卷为准,我的课满勤!”
第0146章 真正原因
寥寥一句话,宛若平地惊雷,再次把所有人雷的外焦里嫩,难以自持。
在场至少有二百名学生,而这二百名学生中有很大一部分不愿意来上课,或者说,大学最常存在的一种显现就是逃课,每次逃课都胆战心惊,更要绞尽脑汁想出应对之策。
可他们竟然不用来上课,还满勤?
以刚刚老师的状态,显然是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他的课堂别说是逃课,就连话都不能讲,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和蔼可亲,不需要上课就给满勤?
这也太违背常理!
一时之间,所有人目瞪口呆。
包括张博宇、陈红旭、刘飞,也都被震的不轻,不用上课就给满勤,爽点不必找到女朋友少。
“谢谢老师!”
丁闯又回一句,笑道:“其实我还是非常愿意来上课的,只是今天起来晚了,还没吃早饭,所以先去……”
说了句善意的谎言,这样大家都有台阶下。
“去吧。”
老师也笑道:“早饭要吃,要注意身体,你现在还年轻不在乎,可时间久了,身体会吃不消,走吧,别浪费时间。”
“老师再见!”
丁闯赶紧转身,带着三人离开。
房门关上。
教室内所有人依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老师非但不责罚,还告诉他注意身体?这是老师?还是爹?难道他们认识,故意演戏的?
有丁闯这样的朋友,也太爽了......
“好了,大家收收心,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课!”老师准备重新讲课。
正在这时。
“老师,我有问题!”
张丹突然站起来,她从来不会反驳老师,拍马屁还来不及,可今天实在忍不了。
丁闯到底说什么了?
为什么老师的态度突然变好?
当然,更让她不爽的是,丁闯凭什么可以不用上课?凭什么可以获得老师笑脸?在任何老师心中最好的学生,都应该是自己!
严肃道:“我还是不明白,丁闯为什么说未来的证券市场不会有太大发展,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理由,让老师你信服!”
不只是她。
所有人都很好奇,仔细回想丁闯说过的话,好像什么都没说!
老师向前方看了看,见所有人学生都露出好奇表情,思考片刻道:“他讲的问题很简单,大一大二的时候你们学过哲学,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食物,证券市场同样如此,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大背景下,也可能出现证券市场停滞不前的现象!”
简而言之一句话:凡是无绝对!
所有同学一愣,原来就这么简单?
张丹嘴角也颤了颤,学过哲学,自然知道这个理论的正确性,包括自己也没办法反驳,但是不想就这样坐下,这可是一次让老师记住自己的机会,至少要比丁闯耀眼!
又道:“既然如此,运用唯物辩证法也可以解释,证券市场不会一定发展,但也不是一定停滞不前,丁闯说的是错的,我认为,在经济腾飞的前提下,未来证券市场大发展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停滞的状态不足百分之一!”
其他同学也跟着点头。
任何事都是相对的。
可以用丁闯的理论来反驳丁闯!
见到所有人都赞同,张丹底气更足,挺起广阔无垠的飞机场,傲然看着老师,这次一定能让老师记住!
然而。
老师脸色突然一黑,冷漠质问道:“这节课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在这间课堂是听我讲?还是听你讲?我来,是教给你们知识,不是让极个别同学浪费大家时间,你现在坐下,如果继续问,也可以出去,从今往后,我的可不用再来了!”
此言一出。
所有同学脸上的期待戛然而止,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以权压人!
张丹嘴角也颤了颤,自己说的没错啊,有理有据,比丁闯讲的好太多,他为什么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坐下!”老师突然吼道。
张丹吓的一哆嗦,赶紧坐下,不敢抬头,正常情况是让老师记住自己,可在老师生气的情况下,还是别记住自己了!
心里,很委屈……
老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讲,证券市场常见的几种波动形态……”
全班同学:“……”
事实上,丁闯能让他信服,当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凡事无绝对。
真正理由是:以他为什么能把理论讲的倒背如流,却不能在市场上最终获利为根据,类比未来经济大环境与证券市场。
简单一点讲:老师的多年实操经验知道,进入市场并不能完全依靠理论、真正的市场非常血腥,有各种各样的金融巨鳄、顶级游资、还有机构、顶散等等,这是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市场。
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未来的经济确实会腾飞,同样,证券市场一定会发展,一定会更繁荣,只是这种发展可能是体量上,并不会作用到每个人的头上。
再接着上面的理论,虾米会被小鱼吃掉、小鱼会被大鱼吃掉,最终发展的可能是大鱼,而不是注定被吃掉的虾米。
眼前这些同学,可能成为虾米、更大可能是服务虾米。
所以丁闯的最终意思是:你教的知识只不过是让我们在被吃掉的时候更有尊严,而不是如何成功逆袭!
老师之所以认同、被说的哑口无言,是因为自己还在赔钱,也是虾米的角色,没有任何底气反驳。
真实理由不能告诉眼前这些同学。
今天才是第一堂课,就告诉他们,你们注定成为虾米,注定成为别人的腹中餐,太残忍,会吓坏这些孩子。
他一边讲课,一边心里默默叹息着:“如果我教的是国内顶级金融院校,就有反驳理由了,因为学生极有可能跳过虾米阶段,成为大鱼的一部分……”
眼前不由又浮现出丁闯的面孔,一个学生,能看透这一点不简单,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在证券市场上浸淫已久,看透市场本质,是高手。
第二种,对于自我的把握已经到了极致,认清自己优缺点,直接不进入证券市场,也是高手。
……
教学楼外。
“老三,你特么到底跟老师说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以后就不用来上课了?还给我们满潜,太特么牛叉了!”陈红旭激动的手舞足蹈。
宿舍四人中,刘飞最喜欢学习,从不旷课。
张博宇是可以旷、可以不旷,没什么主见。
陈红旭则是基本不上课,除非非常严的老师。
可以不上课就全勤,对他而言比中彩票还兴奋。
“三哥,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是一个,除了我们村的赵大傻就是你,不,你比我们村的赵大傻还厉害!”
丁闯满脸崩溃,就知道走出来他们一定会问,可解释这个问题很复杂,跟他们说也未必能说的清楚,抓住张博宇的提议,反问道:“你们村的赵大傻很厉害?”
此言一出。
三人同时定住,诧异看着丁闯。
丁闯:“……”
难道是个很出名的人物,以前记的,现在却忘记了?仔细想想,确实回想不起来。
“你……不知道赵大傻是谁?”张博宇诧异问道。
“老三,你……怎么回事?”刘飞满脸狐疑,整天挂在嘴边的人物,竟然忘记?
丁闯一阵头疼,心里盘算着以后不能轻易发问,容易暴露真相。
干笑道:“觉得名字很熟悉,但想不起来。”
“老四的偶像,他们村的,养猪的,你忘了?”陈红旭惊愕道。
三人更加觉得不对劲,死死盯着丁闯。
丁闯极为尴尬,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这位鼎鼎大名的人物,是张博宇村里有名的富豪,养猪能手,据说每年收入过万,更传奇的是,他一共娶过三个老婆,每个老婆都跟他走到一半。
后来别人说他命硬,没人敢嫁了。
然后有一次被村里人抓到在猪圈,骑在母猪身上……
据说养的几十头猪都被他给骑遍了。
丁闯心里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竟然把自己和一个骑猪的比。
没好气道:“忘了!”
看他的语气和神态,三人知道想起来,都长出一口气,要不然还以为眼前的丁闯是另一个人,他能在课堂上反驳老师也就算了,竟然连赵大傻都能忘。
那可是整个宿舍的偶像。
陈红旭励志要在数量上超过。
刘飞想有朝一日,比他还有勇气。
张博宇则也想尝试,但一直没敢……
“陈红旭!”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说话的是一名女孩,身材高挑、婀娜,穿着黑皮鞋,谨慎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绒衣,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染着黄头发,五官有些类似后来的网红,不过她是纯天然,可以再加十分。
不用想,在整个大学,打扮如此前卫的,只有模特系美女。
这女孩走到陈红旭面前,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白了眼丁闯,咒骂道:“王八蛋,你就不是个男人,当初就全何玉婷别跟你,她不听,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第0147章 在这里吃
丁闯忘记她是谁,被骂的很委屈,不过听她说话,不难判断,是陈红旭的女朋友,也就是何玉婷的室友,之所以骂人,是替何玉婷打抱不平!
她应该叫陈思淼。
丁闯没回话,与女人争辩,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开口道:“你们先聊,我回去了。”
林小雪还在宾馆,不能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
话音刚落。
“别走!”
“别走!”
旁边响起两道声音。
陈红旭和陈思淼同时开口。
陈红旭皱眉道:“陈思淼,你不要无理取闹,他们俩到底谁是王八蛋,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明明是何玉婷先交的男朋友,跟他有什么关系?也就是丁闯,放在我身上,得大嘴巴打那个贱娘们儿!”
张博宇和刘飞暗暗点头,但是不敢说话。
面对模特系美女本就没有底气,尤其是陈思淼,一直很反对陈红旭在宿舍住,让他搬出去,说白了,就是瞧不起他们这种穷学生,一起吃过几次饭,也都是陈红旭强烈要求。
丁闯心里暗道:够义气……
但也没说话。
陈思淼皱了皱眉,随后挤出一抹笑容道:“好了,咱们不说他了,说说咱们之间的事,红旭,我们不应该分手,你别管我爸怎么说,我还是喜欢你的,不分手好不好…...”
本还想多骂丁闯一顿,好好给何玉婷出气,可是陈红旭反应太激烈,也就不敢。
分手?
张博宇和刘飞一愣,他们上学期还好好的,怎么就分手了?
“分都分了,而且我现在也有女朋友,你以后别来找我!”陈红旭决绝回应。
“不行!”
陈思淼上前一步拉住他手臂:“是你单方面选择分手,分手无效,我还是你女朋友,让那个贱人离远点,我不管,咱们还得在一起!”
丁闯一头黑线,这就是华夏驰名双标?
你男朋友找了新女朋友,非但不责怪,还要倒贴。
我都被分手了,还得骂我?
陈思淼说着,又高高在上道:“你们回去吧,我和红旭要出去玩,今晚他也不回去了,如果老师查寝,你们就说他回家了!”
说完,又恶狠狠瞪了眼丁闯。
丁闯懒得搭理,准备离开。
张博宇和刘飞满脸羡慕,也只能离开……
“别走!”
陈红旭又道,非常决绝把胳膊抽出来,听出她的意思,但不会上当,黑脸道:“陈思淼,我最后再说一遍,咱们已经分手,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咱们走吧!”
很绝情要离开。
陈思淼快速挡在身前,红着眼眶,楚楚可怜道:“红旭,你别走,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不能就这样分手,我已经教育过我爸了,他保证不再找你,我保证!”
陈红旭也没多说,像是没看见一样,从旁边走过。
“红旭,红旭……”陈思淼又挡住。
陈红旭双腿一劈,跑了……
看的三人目瞪口呆。
陈思淼追出一段距离,见追不上,定在原地,转过头,眼眶里的眼泪顿时消失不见,近乎怨毒的看着丁闯,骂道:“你个不是人的王八蛋,玉婷能做你女朋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个学金融的穷小子,能找到我们模特系的美女,不知道感恩戴德,还敢当众把一夜福气百日恩说出来,要不是看在红旭的面子上,老娘一定找几个朋友把你卸掉!”
穷,是原罪。
丁闯知道说什么都没意义,双腿一劈,也跑了……
五分钟后。
四人都回到宿舍。
丁闯本打算直接回宾馆,可想到自己从出来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林小雪未必能休息好,不如中午回去,直接带她吃饭。
张博宇好奇问道:“二哥,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嘛,怎么分手了?”
刘飞也很好奇,陈思淼长相很完美,看起来就……骚,身材也够妩媚,怎么能舍得分手?
陈红旭坐在椅子上,吸着烟,淡淡道:“感情再好有个屁用,她爹太吓人,寒假的时候我和她出去住,裤子还没等脱,就被他老爹给摁在床上,张嘴就管我要二十万,否则就要告我强迫!”
张博宇和刘飞同时瞠目结舌。
丁闯也一阵无语,这算是父女版的仙人跳?张嘴就二十万,还真敢要。
“然后呢?”刘飞问道。
“然后就给我爹打电话,我爹来送钱了。”陈红旭吸了一口烟。
“真给二十万?”张博宇触电一般尖叫道:“这二十万放在我们村,能买一村老母猪,赵大傻都得累死!”
“当然没给。”陈红旭笑了笑:“我爹拎着二十万现金放在她爹面前,让他拿,拿多少给多少,她爹吓的一句话不敢说,一分钱没敢拿!”
丁闯又看了看他,准确记的他家庭条件很好,小富二代,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忘记了。
“叔叔牛叉!”
“叔叔比赵大傻还牛叉!”
两人同时竖起大拇指。
陈红旭又笑道:“再然后就分手了,也没办法再交往,她家的饭店要破产,现在就缺钱,据说欠了一屁股债,谁沾上都没好,我今天要是跟陈思淼走,不一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可能去宾馆,睡睡觉一睁眼,发现旁边人变了,是她爹!”
张博宇和刘飞同时点头。
张博宇道:“确实不能沾,不是咱们绝情,而是陈思淼不值得帮助,你们之前交往,我一直没好意思说,她太势利眼,不是好女人,养不住!”
刘飞也点头:“经常当着你面说给我介绍模特,可到现在连根毛都没看见。”
陈红旭看着两人的样子哈哈一笑:“别急,等过几天,我带你们去商务ktv,给你们叫妹妹……”
“真的?什么时候?”张博宇两眼反光。
“我要两个……”刘飞弱弱开口。
“哈哈,行!”
丁闯没听他们说什么,而是在思考……饭店?
如果仅仅是一个饭店,还不值得思考,以现在的房价、菜价来计算,资金缺口在二十万元的饭店,规模应该不小,其一是,自己开模特公司的二层楼,两百平,每年不到两万块,或许有学校门口,地里位置的因素,可同等面积放到市里,也不会高到离谱。
毕竟房价才两千一平。
再者,猪肉五块钱一斤。
资金缺口二十万的饭店,规模一定不小!
想了想,问道:“陈思淼家的饭店在哪?”
此言一出,场面又变的寂静。
三人齐刷刷转过头看着他,像是看怪物一样。
丁闯一阵尴尬:完了,又露馅了。
“三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失忆了?”张博宇颤抖问道。
“老三,你可别吓我,如果精神不正常,直接说,精神病是杀人不犯法,我很害怕…..”刘飞也谨慎问道。
丁闯无奈道:“就是考考你们,看给你们吓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来以后说话必须要小心,否则太容易露馅。
“老三你不正常!”陈红旭靠在椅子上,想了想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陈思淼?以前我就看你经常偷看她,只是没好意思说,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你要追,我给你牵线搭桥!”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是什么天马行空思维?
不对,以前还偷看她?
弱弱道:“我有学妹了……”
“呵呵,没关系,两个一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更刺激!”陈红旭挑了挑眉,一副妙不可言的样子。
丁闯一阵无语,强行解释道:“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想去带学妹吃饭,她越是看不上,越要气她,只是……真忘了!”
“三哥。”张博宇谨慎道:“你不会是在村里受伤了吧?撞到脑袋了?”
“骑猪不成,反被猪骑?还是让公猪发现了”刘飞好奇道。
丁闯:“…...”
“美味斋!”陈红旭说出三个字,也就是名字,随口道:“这个你怎么能忘?”
丁闯随便找个理由给搪塞过去,又在寝室坐了一会儿,借口学妹在等待逃之夭夭,出门狠狠给自己嘴上一巴掌,嘴贱,以后要少说多看、多听!
回到宾馆,林小雪已经醒了,不过还在床上赖着。
丁闯咽了口唾液,年轻,精力旺盛是有点,可精力旺盛,有时候也是缺点。
不能再折腾她了。
要纯洁!
把她叫起来洗漱,收拾完毕,两人出门,坐上出租车。
十分钟后。
在一家四层楼面前停下,占地面积应该在三百平左右,如此看来,这都楼的面积要在一千二百平左右。
整个大楼外表采用黑色装修,并不是只涂抹黑色涂料,而是在外面一层,包裹像是黑色金属管一样的材料,如雨点落下,在这些金属管的前方,浮现着三个大字:美味斋!
不得不承认,仅仅外表就装修的很前卫。
以丁闯的眼光,都要赞叹。
“我们来这里吃?”林小雪诧异问道:“太大了,没有必要吧。”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类似这种规模的饭店也来过很多次,总觉得里面的人都太正式,不习惯,与丁闯在一起没必要吃这种地方,当然,只是单纯的觉得环境没必要,不舒坦。
“就这里了!”
丁闯笑了笑:“吃饭有惊喜!”
第0148章 我要投资
惊喜!
林小雪眼中闪过一道光,最开始对丁闯产生好感就是因为“惊喜”走到今天这步,也是因为“惊喜”越积越多。
他的惊喜总是在自己的思想之外。
今天又会是什么惊喜?
林小雪没问,默默期待惊喜的到来。
两人一起走进美味斋。
进门是一个长达七米的水族箱,高三层,每层高约二十公分,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海鲜,有常见的扇贝、生蚝、蛏子、也有龙虾、鲍鱼、海参,几乎市面上能见到的海鲜,这里都有。
海连毕竟靠海,有天然优势。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一名服务生过来问道。
“两位。”
丁闯简洁回应。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生做出个请的手势,然后带路。
丁闯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里的环境,不得不承认,相对较好,装修风格也比市面上的理念领先很多,只是……没人什么。
一楼大厅应该有三十张桌左右,现在吃饭的只有四桌客人,显得冷冷清清。
这还是午饭时间,如果是其他时间,这里会成什么样?
“你好。”
丁闯见他要把两人领到一楼靠窗的位置,赶紧打断,这个位置很好,只是丁闯想观察更多环境,又道:“请问楼上有位置么?如果有,我希望可以坐在楼上。”
“楼上?”服务生一愣,随后干笑道:“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吧?楼上坐不了,二楼是宴会厅,都是十人大桌,一般只有婚宴才会开放,最低也是公司聚会,三楼也是大桌,四楼是包厢,如果人多可以,你们就两个人……”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很显然,两人是不能坐在包厢。
“那好,就这吧……”
丁闯没再多说,想要上楼就是要观察环境,既然他都说出来,也就没必要上去,通过看去往楼上的步梯、电梯,不难判断,上面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能有几桌客人算烧高香。
“好的,这是菜单,看您想要点什么。”服务生把菜单放下,是一个本。
丁闯先是翻看一遍,图册上食物倒是很亮眼,让人很有食欲。
只是价格有点贵。
比如麻辣豆腐,八块一盘
比如炸酥肉、二十三一盘。
再比如海鲜中的龙虾,四十六块每斤。
如此价格放在十几年后很便宜,把这里当成食堂都可以,但在来的时候丁闯注意到,街边其他店铺招聘服务员,底薪才四百五,平均到每天十五块钱,只够在这里吃两盘麻辣豆腐?
太贵了……
不过,倒是这里的装修环境值点钱,毕竟吃饭只有三方面:味道、环境、性价比。
目前一比一。
“你点吧。”
丁闯把菜单推给林小雪。
“你知道我不会点菜的……”林小雪微笑回道:“你点菜,点什么我吃什么。”
上次一起吃饭,她就说过不会点菜。
丁闯没再推脱,指着菜单道:“一份炸肉、一份地三鲜、要一只四斤左右的龙虾,然后再……用生蚝做个烫。”
两个人,四道菜足够。
当然,更多目的是要尝尝:素材、肉菜、海鲜的味道,至于生蚝,则是为了补身体。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记下菜品离开。
林小雪坐在对面,故意装作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在等待惊喜。
丁闯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现在给给不了惊喜,也就闲聊。
由于没有人,四道菜很快就送上来,从色泽上看非常不错,炸肉炸的金黄,旁边配上一叠秘制蘸料、地三鲜颜色青、黄、紫颜色各异,龙虾被蒸红、开背之后撒上泛光的蒜蓉、生蚝烫呈现乳白色,上面飘着绿色的香菜……
“是不是要多了,吃不了吧?”林小雪看着四道菜,盘子都很大,快要把这个小桌摆满。
“慢慢吃,吃完为止。”
丁闯笑道,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龙虾:“尝尝这个,咱们市的饭店很少有,看样子味道应该不错。”
“恩。”
林小雪表现很自然,心里想说,我家逢年过节都会吃,想到他可能是特意为自己要的,没好意思打消积极性,笑道:“确实很好吃,很嫩,味道也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丁闯回道。
“吃多了会胖……”林小雪无奈回道。
身为女孩子,无论各个时代,都非常在意身材,她也不例外。
“胖点挺好,经折腾……”丁闯随口回应。
没等说完,顿时停住,这句话貌似不应该说出口。
林小雪脸色唰一下红了,狠狠白了眼丁闯,低头吃饭,虽说一切都已经发生,可今天早上醒来,还觉得像做梦一样,况且很多事情不能说出来,不雅观,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在公众场合说出口。
丁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眼前的女孩可是林记者,略有文艺女青年气息,说这话不仅不合时宜,还降低自己逼格。
尴尬道:“我去下洗手间。”
林小雪没回应,依然低着头,脸越来越红。
丁闯赶紧站起身,逃难似的躲开。
直到他离开,林小雪这才抬起头看他背影,偷偷一笑,收回目光,默默夹了块肉。
“你好,请问你们老板在么?”
丁闯走到刚刚的服务生面前,直白道:“我是陈思淼的同学,是她让我来找陈叔叔。”
来这里,自然不是来吃饭,既然不是来吃饭,就要找正主。
“陈思淼?”
服务生看了看丁闯,老板的闺女自然认识,经常来,见丁闯的样子确实像学生,点点头道:“稍等一下。”
说完,没有上楼,而是走进后厨。
很快,从后厨走出一名穿着白色制服、头上抬着厨师帽的中年,个子不算很高,一米七左右,保守估计体重要在二百斤以上,满脸泛着油光。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看到丁闯,眼里闪过一阵失落,刚开始听见,还以为是陈红旭来了,没想到是个陌生家伙。
问道:“你是思淼同学?找我有事?”
“厄!”
丁闯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本以为能开这么大饭店的老板最起码要西装革履,哪成想出来的是个“厨师”没有半点老板的样子。
再者,陈思淼身材高挑、曲线玲珑婀娜,长相也很狐媚,与眼前这位身体横向发展的厨师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尴尬问道:“您是陈叔叔?这家饭店的老板?”
“对,有什么事说吧!”他回道。
丁闯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就是陈思淼父亲的事实,伸出手道:“陈叔叔你好,这里的饭菜很不错,非常美味儿,不知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说几句话。”
没坐下谈之前,还要拿出对长辈的态度。
他也伸出手,眼里闪过一抹烦躁,女儿的同学又不是第一次来,经常有同学过来报女儿的名字,目的很简单……
淡淡道:“后厨还有很多事,说话就不必了,你今天的消费打八折,去吃饭吧。”
说完,准备回去。
同学来说女儿名字,都是为了打折,又不能给女儿丢脸,说实话,对这些同学很反感。
“陈叔。”
丁闯见他要走,也就不拐弯抹角,直白道:“我听说你最近有资金缺口,我可以投资!”
“唰。”
听到这话,他顿时站在原地,转过头惊愕道:“你?投资?”
说完,上上下下打量丁闯,怎么看他都是个学生,而且……比女儿以前男朋友陈红旭,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方面都差了一大截,他要投资?
“对,资金充足。”
丁闯笑道:“如果谈的好,我也可以直接把这里买下来,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他心里咯噔一声,心跳不由加速,听他说话像是吹牛叉,可看他态度神情,好像又不是吹牛叉。
点点头,做出个请的手势:“这边来……”
两人顺着步梯来到二楼。
二楼很大,是一个大厅,摆放着二十张餐桌,最前方还有个t台,与服务生说的一样,作为宴会厅使用。
与想象中的差不多,一个人没有……
“坐吧!”
他随便找了一张餐桌坐下,心里开始重视,嘴上还是道:“同学,你知道我这里的资金缺口多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丁闯坐稳,笑问道:“一百万够么?”
说的轻松自然,像是真有一百万一样。
陈叔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忘记回话,自己整个饭店从筹备到开业,投资还不到一百万,他张口就一百万?
难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丁闯见到不说话,问道:“陈叔,怎么称呼?”
“陈德旺。”他回道,说话的声音都变的颤抖,下意识把屁股向前挪车一点,后背也不敢再靠,面对眼前与闺女一般大的孩子,竟然没了底气,试探问道:“你真要给我投一百万?”
不要说一百万,只要有二十万……
生意不好,投二十万现在能活,未来能不能活也不确定。
但要真有投资,至少能坚持下去。
“呵呵。”
丁闯笑了笑,更直白道:“陈叔,我可以投资,但你能做主么?不如让阿姨也过来听听?”
陈德旺脸色一阵难看,回道:“稍等……”
说完,快速跑下去。
第0149章 达成一致
丁闯见他,知道猜对了。
其实刚开始见到陈德旺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像是个老板,倒不是以貌取人,而是身上没有老板的气质,再加上刚才竟然能直接问出,你要给我投一百万的话,太没有城府,根本不像是能撑起如此大店的人。
还有一点。
如果是自己的店走到这步,绝对不会躲在后厨,省下一个雇佣厨师的钱,而会想办法解决客源问题,解决饭店面临的最根本问题。
丁闯认为,如果没猜错,陈德旺本身就是厨师出身,可能是这些年开小店赚到钱,想要开大店,他自己未必有这种想法,种种迹象表面,他也不像是有这种想法的人,如此判断,只能是她老婆的想法……
而要谈,也只能找他老婆。
事实,与他想的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这家店就是陈思淼母亲齐美娥主张开,这些年一直在赚钱,没配过,现在想要赚大钱,哪成想把家底都砸进来,还借了很多钱,到最后竟然要落得个倾家荡产。
楼梯上很快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就看一名穿着皮鞋、格子布裙、上身穿着黑色紧身毛衫的妇人走上来,个子很高,穿上高跟鞋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保养的也很好,看起来最多四十岁,身材与陈思淼不相上下。
化妆妆,嘴唇涂抹的很红,两只耳朵带着小孩手腕粗的金耳环,一看就像是贵妇,陈德旺跟在身边,倒像是个奴才……
“你?要投资?”
齐美娥上楼梯是只看到丁闯的背影,等走到正面才看到正脸,同样上下打量,同样以貌取人,不相信。
“坐!”
丁闯对她语气中蕴含的高高在上很不爽,与陈思淼一样傲慢,懒得站起来,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
不过看到她,算是知道陈思淼为什么长相出众,原来是继承她的基因。
“对对对,坐,做下聊,我去拿两杯茶……”陈德旺满脸笑容,笑的略显恭维。
原本还可以与丁闯做下聊,可看有妻子在场,彻底退居二线,不怪他,这么多年大事小情都是妻子做主,早已习惯当奴才。
不只是他,原本很多男人都能撑起一片天,奈何脾气都让老婆磨光,时间久了,忘记什么叫性格……
齐美娥对丁闯的态度很不舒服,不过还是坐下,不冷不热道:“听说你是思淼的同学,叫什么?怎么没见过你?”
美味斋开业的时候,她一直扮演大堂经理的角色,迎来送往,所以很多来的同学都见过,只是生意越来越不好,没了心气,包括刚才,也在休息室休息。
“重要么?”
丁闯反问道:“阿姨,美味斋目前的处境你比我清楚,如果再没有投资,会面临什么样后果,你比我更清楚,所以问题就很简单,我可以投资,前提是要美味斋的经营权、管理权、决策权!”
如果脑子想的是对的,为什么口袋里不是想要的?
对于美味斋而言,眼前这位齐美娥就是大脑。
在味道没问题、环境没问题的情况下,就是经营出了问题,她要负主要责任。
如果还继续让她做大脑,这钱就打水漂了。
齐美娥皱了皱眉,说实话,也开始相信丁闯有投资能力,因为他说的这个权、那个权都不大懂,听起来很高端。
想了想问道:“你能投多少?”
“二十万!”
丁闯回道。
听到这个数字,齐美娥脸色变了,很难看,虽说没听懂这个权、那个权,但又不是傻子,只是不理解他们其中的区别而已,大致意思一定是要饭店。
饭店一直赔钱,可以给他。
但二十万……
“呵呵。”冷冷一笑:“小孩子,你在逗我玩,二十万就要美味斋?可能么?我们这里装修就花了六十万,算上各种设备,投资近一百万,这还不包括后厨的储备,花二十万,要买一百多万的东西,真会做生意!”
其实加起来不到一百万,每项多说了一些。
“然后呢?”
丁闯古井不波笑道:“二十万是很少,可现在愿意出二十万的人,貌似只有我,现在你们卖了,手里还能剩下二十万,如果继续拖下去,可能连二十万都收不回,到时候场面会很不好看……”
他这么说也有依据,陈德旺和陈思淼都上演一出父女仙人跳,一定是逼急,无路可走。
“那也不行,你走吧!”齐美娥迅速站起来,暴躁道:“以后怎么样是我们的问题,但绝对不可能卖给你,二十万,是在趁火打劫!”
丁闯:“……”
终于知道为什么开不下去。
你倒是还价啊?
知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么?
你这样的脾气,在任何地方都吃不开的,阿姨!
正愁不知怎么说话。
陈德旺端着茶壶走上来,本来笑容满面,在楼梯上就听到声音,也变得尴尬,走过来原场道:“不要太激动,慢慢谈,慢慢谈,我看丁同学很有诚意。”
齐美娥白了一眼,没说话。
“我可以退一步,收购一部分股权!”丁闯无奈开口。
他们根本不是生意人,也不讲套路,要乱拳打死老师傅,也就只能更直接说:“收购百分之五十一,开个价!”
其实再拖一段时间,等他们开不下去的时候会更好,说不准二十万就能买下来,但自己在学校,没精力一直盯着,要是哪天他们突然卖给别人,可就亏大了,所以要尽快解决。
听到丁闯退步,齐美娥不屑的看了眼,淡淡道:“你要百分之五十一可以,我们就按一百万算,五十一万卖给你!”
陈德旺站在两人中间,倒水道:“消消气,消消火,不要急,慢慢谈。”
“阿姨,你这个饭店投入一百万也好,一千万也罢,投资大多数在装修上,而装修在任何交易中,折损率都非常高,甚至不算钱,换句话说,如果你们开不下去,房东把房子租给别人,这些装修对租客来说是种累赘!”
丁闯波澜不惊道:“美味斋的品牌没打响,没有品牌价值,所以可以作价的只有这些桌椅板凳、设备,还都是二手!房租还要看你们签的是何种合同,我花五十一万,买一半二手设备,你认为可能么?”
丁闯顿了顿又道:“我是带着诚心来谈,钱,有,马上就可以去银行取,但要值得,明白吧?”
他也被齐美娥的态度搞得很不爽,要买这里不假,但又不是非买不可,完全可以离开。
等他说完。
两人面色都变得凝重。
刚才的你来我往都没涉及实质,没有对美味斋价值进行刨析,而现在丁闯的几句话,已经把美味斋的前景阐明,无论对不对,至少可以说明做过功课,也就证明他正要投资。
其实,他们也偷偷算过,如果开不下去,能收回多少钱,算上房租,也就二十几万。
只是当丁闯开出二十万的时候,心里不平衡罢了。
齐美娥突然发现应该重视他,想了想道:“那就是三十万,给你百分之五十一股份!”
陈德旺听的肉疼,自己投入近百万,最后收回三十万,可又没有办法,这是最好结果,因为饭店没有人来….
丁闯摇摇头,平缓道:“不可能,你这里的处境很明显,投资只是续命,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只要五十一,我最多出价十万!”
这是根据饭店的剩余价值出发,偏低,但相对公道。
“开玩笑!”齐美娥又急了,十万差太多,连外债都还不上,冷声道:“如果只是十万,咱们没得谈!”
丁闯迅速起身,没有半点犹豫。
可以不趁人之危,但也绝对不会当圣人,除了自己之外他们能找到其他人投资或收购,算他们幸运,如果不能,只能乞求二手设备多卖点,房东能给退房租。
自己投入超过十万,风险太大了。
两人见他离开。
傻眼了。
没想到说走就走,如此干脆。
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肉疼,可如果继续下去,后果很难想象。
“二十万!”齐美娥突然开口:“只要二十万,就给你百分之五十一股份!”
陈德旺也跟着道:“我们投入太多,少了这个数字,绝对不能买!”
至少要把外债还上。
丁闯闻言,定住脚步,沉吟片刻转身道:“二十万,我要百分之六十收益,要百分之百决策权!”
可以投入的多,但前提是获得的多。
“百分之百决策?”
两人同时皱眉,决策是什么意思很明白,就是以后这里全听他的,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分红可以接受,毕竟还赔钱……决策权舍不得放手。
“如果可以,现在去银行取钱!”丁闯重重道。
陈德旺看向妻子,心脏跳个不停,左右为难,舍不得钱,又舍不得把决策权都给出去,毕竟是自己创立。
齐美娥思考十几秒钟,站起身道:“好,给你百分之百决策,我们去取钱!”
说是给他百分之百,可自己还能一点话说不上?这里可都是自己人,谁能听他的?
丁闯没下楼,而是重新走回来,笑道:“别着急,不差几分钟。”
说着,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葛律师,给我起草一份同股不同权合同,现在就要,传真过来……”
见他打电话。
陈德旺和齐美娥眼睛快要从眼眶掉出来,他……还有律师?
第0150章 喜欢被骗
楼下,林小雪坐在位置上,时不时转头张望,看向洗手间方向。
丁闯已经去了二十分钟,还没回来。
二十分钟,已经吃饱,饭菜也有些凉。
不过,她并没有焦急和无奈,丁闯说来这里吃饭有惊喜,有可能现在就是在准备惊喜,等会儿他的出现一定会让自己眼前一亮。
“他会准备什么呢?”
“送礼物?”
“又或者是……要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想到这,林小雪露出一抹略显傻的笑容。
其实当下与丁闯的关系,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也与所谓的恋爱不同,她一直认为自己与另一半的发展应该是清风明月、花前月下,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过程,但一定要有其独特格调。
哪成想,跳过所有过程,直接来到最后一步。
虽说不后悔。
但还是有遗憾的,因为很多事情都无法逆转,就像在正是确立关系之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幸福阶段,不会再有了。
“他到底要给什么惊喜呢?”
林小雪又在心里暗暗猜测。
又过十分钟,丁闯还不见人影。
又过十分钟,一楼大厅的最后一桌客人也离开,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她自己,显的冷冷清清,好在还有几名服务员,要不然就太恐怖了。
“难道……跑了?”林小雪不由冒出这个想:“吃霸王餐?”
刚生出这个想法,就赶紧甩出脑外,即使吃霸王餐,也应该让自己先跑,他先跑了太不仗义。
想着是不是要接个电话,问问他在干什么?
思考片刻,只能放弃,万一他在给自己准备惊喜,一旦催促,整体氛围就被破坏,太没有情趣。
“等着急了吧?”
丁闯走出来,笑问道。
葛中天葛律师倒没耽误多长时间,他手上就有“同股不同权”范本,只需要把股份份额改完就好,耽误时间的是饭店没有传真机,合同传真要到旁边的复印社接受,然后有去银行转账。
“没有,还想着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全吃了呢。”
林小雪笑了笑,黑白分明的偷偷的在他身边打量,还以为能带一些东西回来,或是鲜花啊、或是礼物,可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放在口袋里?
什么东西能放在口袋里?
她脸色微红。
“谢谢你还给我留,没让肚子受委屈……”丁闯笑了笑:“吃吧,吃饱去逛街。”
需要买衣服,一方面是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衣服。
另一方面,林记者本以为采访只有一天,没带换洗衣物。
“好。”
林小雪已经吃饱,但没拒绝,又陪着吃一会儿。
很快。
付款结账,虽说已经是美味斋老板,但还要公事公办,总不能被自己吃破产,不过价格是真贵,两个人花了近四百,相当于这些服务生一个月的基本工资。
直到坐上出租车。
林小雪才敢确认彻底吃完饭。
可,她说好的惊喜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又偷偷看了眼他的口袋,很憋,不像是有装礼物的样子,心情不由开始失落,说好的惊喜,又不给,逗人家玩呢?
“怎么了?”丁闯看出她的异常,诧异问道,刚才还很高兴,突然就不高兴了。
“没有,就是想着一会儿都要买什么。”林小雪挤出一抹笑容,要惊奇这种想法在心里想想就好,不能说出口。
丁闯盯着她的脸,本能觉得不对,可又不好追问,正要收回目光,猛然想起说好的要给她惊喜,试探问道:“是不是没等到惊喜?不高兴了?”
林小雪身体一颤,满脸尴尬,没说话。
丁闯笑问道:“你猜我刚才出去干什么?”
林小雪本以为他是出去买礼物,可现在的结果显然没有,怎么猜?
摇头道:“不知道?”
“猜猜。”丁闯道。
林小雪思考片刻:“难道是……准备什么?”
也只有准备惊喜,才能花费将近一个小时时间,惊喜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用准备。
“差不多,猜猜准备什么。”丁闯又道。
“准备……”林小雪很认真思考,可还是想不出,干笑道:“真猜不出来。”
“准备合同!”丁闯不再卖关子,直白道:“就在刚刚,我已经买下美味斋百分之六十股权,附带百分之百的决定权!”
“什么?”林小雪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尖叫道,吃个饭,把饭店买下来?而且看美味斋的面积,不是个小饭店,如果放在家乡,可以说成排名前几的大饭店,他给买下来?
几乎是在同时。
“咯吱!”
出租车一脚急刹车停在原地,被吓的,他就是在美味斋门口接到丁闯和林小雪,看到两人从里面出来,本以为是吃饭,也想不到是买饭店。
主要是……可能么?
尴尬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刚才有个坑……”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看里面丁闯的样子,然后暗暗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追求女孩不择手段,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这是……真的?”
林小雪双眸瞪的研所未有的大,不敢相信,买下美味斋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怎么可能买下。
“当然是真的。”
丁闯没在意司机的动态,随手把合同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递过去道:“二十万,买下百分之六十股份,加上百分之百决定权,合同已经签完,在这里,你看看。”
林小雪接过合同,呼吸都变的急促,一行一行,事无巨细的看。
司机脸色变的难看,别人不知道美味斋,作为司机,常年在街上活动,消息最灵通,据说美味斋装修就花了大几十万,这还不算人工、设备,他说花二十万就买下百分之六十,也就糊弄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女孩。
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位女孩,身边的人是骗子?
最终还是没说话。
林小雪看完合同,对上面很多专业词汇不大懂,但这并不妨碍读懂大致意思,重新看向丁闯,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怪物,此时此刻,丁闯在她心里也确实是个怪物。
开公司还能说在情理之中。
可吃顿饭就买饭店,也太夸张。
艰难问道:“你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准备?”
丁闯没想过隐瞒,否则也不会告诉。
缓缓道:“大约是两个小时之前,第一次听到美味斋,然后带你来这里,觉得口味不错,环境也很好,所以就买下来。”
司机:“……”
林小雪双眸变的像是天上星星一般,一闪一闪,本身不泛光,而是看到丁闯才开始闪现出光芒,如果丁闯送礼物给惊喜,确实能高兴,可是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能更持久,因为是他本身的争执。
完了,彻底沦陷,爬不出来了。
丁闯继续道:“其实也都是机缘巧合罢了,美味斋并非不能做大做强,目前的困境都是营销出了问题,菜价你都看到,偏贵,餐饮业的正常利润率为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而按照他的菜价,按照正常上座率来看,要高达百分之二十五。”
“其实可以理解,从装修来看,要走高端路线,但与高端餐饮相比,这里的环境、菜品以及知名度又逊色一筹,走低端路线,利润率太高就代表菜价贵,所以普通人来消费的意愿就变低。”
“说简单点,目前困境就是上边够不着,下面挨不上,定位太尴尬,只要改变这种局面,生意就能起死回生。”
听他说完,林小雪眼睛更亮了,像是两个灯泡,快要把车里照的刺眼,像个小迷妹一样,崇拜道:“你懂的真多……”
司机:“……”
他不懂什么利润率,只知道二十万一定买不下来,所以,丁闯就是骗子!
“还行吧!”
丁闯骄傲回应,这个不是听别人说的,而是几十年在服务行业积累的经验,辍学之后第一份工作就是服务员,赚的太少,才去夜场当服务员,其中门道自然了解。
又苦笑道:“改变现状简单,但有一个问题很棘手,我没有合适的人管理。”
还得上学,这里需要人管。
“我,我来!”林小雪脱口而出,她心思也彻底活了,不想回去。
丁闯挑了挑眉道:“你不合适。”
“我为什么不……”
林小雪正想问。
司机打断道:“到了,旁边就是商场!”
两人谈话被打断,丁闯拿钱付车费下车。
“姑娘,你等等!”司机终于忍不住,见林小雪要下车,赶紧叫住,看丁闯已经站在外面,小声道:“大叔我活了几十年,开出租车也有二十多年,扪心自问看人的眼光很准,小姑娘,信我一句话,他就是个骗子,赶紧离远点!”
林小雪一愣。
司机生怕她被骗,又赶紧道:“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糊弄人的,也就是能偏偏你,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你长这么漂亮,他骗你的目的,应该知道吧,千万别上当!”
林小雪笑了,乖巧道:“谢谢。”
随后又道:“可我就是喜欢被他骗怎么办呢?”
“你……”司机被噎的说不出话。
“谢谢!”
林小雪又说一句,走下车,挽住丁闯手臂进入商场,走路极其欢快,快要跳起来。
司机叹了口气:“哎,现在的小孩,没脑子啊……”
第0151章 挥手告别
两人进入商场。
林小雪的心思完全不在购物上,放在以前很喜欢,奈何现在有太多的疑问想问。
丁闯也就不厌其烦的给解答。
首先就是用人问题,林小雪确实不合适,首先是没接触过这个行业,其次是家也不在海连市,最后一点,林小雪的长相,不适合,太清纯,看起来不像是管理人员。
无论承不承认,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以貌取人。
林小雪穿上制服也不像经理,倒像是来这里展示服装。
其实丁闯心中有个合适人选:张凤英!
她在小湾村一直负责对羊毛衫、啤酒厂的账务,做好管理最重要的就是管钱、管人,张凤英会管钱,再合适不过。
还有,现在羊毛衫的取材都是她和孙梅负责,沟通能力早就练出来,放在美味斋也能挑起大梁,再加上她是孤家寡人一个,来海连也没什么,只要收拾行囊就可以。
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信任!
可丁闯还有些犹豫,原因无外乎,张凤英目前在小湾村扮演的角色也很重要,没有人可以替代,如果她突然过来,无法保证小湾村会不会乱,那可是自己的大后方,提供稳定经济支持,不能被动摇。
齐多海也合适,毕竟他一直都在装经理角色,不说经营能力如何,单单是他站在美味斋的大堂,都会认为他是职业经理,服务生、厨师,心里都会重视。
奈何,身上的案子还没结束,被限制行走,来不了。
其次给她解答为什么要买美味斋。
这点到很简单,没多说,只是碰巧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社会的大环境向好,人民越来越富有,饭店属于朝阳产业,自然要插一脚。
最后一个问题是:如何改变当下美味斋的处境!
这点,丁闯笑而不语,没给解答。
林小雪撇撇嘴说了声小气,没再多问,她能知道这些已经很满足,尤其是买下美味斋,足够兴奋很久。
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对他的崇拜也没错,同时更加坚定,他以后会让自己越来越崇拜!
两人接下来就是一起逛街。
直到这时,林记者终于展现出她的眼光和生活底蕴,所看中的衣服没有一件便宜,平均价位在五百以上,而且买起来是毫不手软,心安理得,到后来,丁闯两只手拎着的袋子,让路人都羡慕……
丁闯心里在滴血,又不好意思提醒,谁让人家本来生活就是如此水平?
来海连的时候,身上带了七千块现金,因为不确定学校周围有没有提款机,所以拿现金方便,除此之外,银行卡里只有十万块,算是自己的全部积蓄,可刚刚的二十万,除了把卡里十万花光,又让张凤英调动啤酒厂的资金、又给齐多海打电话,让他提网吧资金和他自己的存款。
凑十一万打过来。
也就是说,丁闯身上只有一万多块,还需要交学费。
好在,林记者知道逛街很累,终于停手。
否则就要破产了。
临出门,林记者又给丁闯重重一击,买了部手机,两千三……
丁闯快哭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找老婆,要门当户对,如果眼前的女孩是许晴,绝对不会如此奢侈,最多买一两件,手机最多一千。
许晴……
丁闯想到她,心里又一阵叹息,通过重重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是:她不可能受到生命危险,她极有可能是被复杂的事牵绊住,或者,她不想见自己。
两人逛完街,直接回到宾馆。
丁闯没想着回寝室,四个大老爷们,没有任何留恋,倒不如在这里。
日子。
突然之间变的很有节奏。
丁闯白天去上课,只要下课就会立刻来找她,林小雪提过要和他一起去,可是见到丁闯犹豫,也就主动说不去。
虽说她从小在温室里长大,但是不傻,尤其是当了记者之后,见过很多奇葩事,对思维影响很大。
她清楚,去食堂吃饭,认识丁闯的人并不会很多,注意自己的也就更少。
如果一起去上课,就相当于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自己的身份,要是哪天许晴突然出现怎么办?那样就露馅了。
现阶段还属于预备役成员,没有正式上位,低调一点好。
丁闯有时间会带着林小雪去模特公司转转,查看装修进度,又或者去海连附近海滩走走,一起赶海,倒是美味轩,一次没去,像是遗忘了那里一样。
一眨眼,过去四天。
林小雪不得不起身回程。
火车站候车室。
林小雪坐在椅子上,歪着头靠在丁闯肩膀,很舍不得,这几天以来,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对她而言,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热恋,要不是给父亲报平安时,他威胁要亲自来海连抓,依然不想回去。
“我回去了,要记的联系我,不要把我忘记。”林小雪嘟着嘴,委屈的像个小女孩,完全没有采访时林记者的睿智。
丁闯摸了摸她的脸蛋,笑道:“知道。”
“还有,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看到很多美女,应该是模特系的,不能与她们勾三搭四知道么?我是第一预备役成员,但绝对不允许有第二第三预备役成员!”林小雪又嘱咐道。
丁闯略显无语,貌似天底下所有男女在分别的时候,女孩都会提醒一句。
也太不信任了!
“知道。”又回道。
“模特公司、美味斋的进度我也要知道。”林小雪情绪越来越低落,觉得说的有歧义,又补充道:“不是监督,就是好奇,很想知道,就像当初的捕鱼节一样。”
当初捕鱼节被她知道,她就在全程参与,当成兴趣爱好培养。
“知道。”丁闯依然回答这两个字。
林小雪缓缓坐起身,眼眶红了,她的皮肤非常白,肤如凝脂,所以眼眶的红,也类似粉红色。
看着丁闯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她本想说自己要再来,可很清楚父亲的作风,以前在市里的时候,每天必须按时回家,包括在上大学的时候也是,每晚必须要电话汇报。
这次是工作原因来出差,父亲没办法拒绝,再后来是强行不联系,他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都没有与他接触机会。
可以想象,这次的反抗,会导致以后要来海连,会比登天还难。
“五一吧,双休日时间太短,来回火车上需要一天时间,太折腾。”丁闯如实回道。
林小雪听到这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现在是三月份,距离五一还有两个月,也就是我们最快要两个月之后见面。”
她咬咬牙又道:“而且,还不一定见的到!”
丁闯回去第一要见的人是许晴。
她虽然很想让丁闯见自己,但知道,如今的关系已经很不道义,如果在强行要求什么,会很为难。
说成预备役,不过是让彼此心里好受一些。
心里非常希望,能独自占有。
“会见到的。”
丁闯笑着安慰,他起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心里也变得很纠结,林小雪是好女孩,毋庸置疑,她或许在某些方面会有原生家庭留下的大小姐痕迹,但对于两世为人的自己,都能接受。
只是,自己身上的关系,还没有定数,不能轻易给任何承诺。
又道:“只要课程安排能挪开,我会回去看你。”
“真的?”
林小雪楚楚可怜的看着。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会回去的,别哭了,在哭就不好看了。”丁闯又笑道。
林小雪想笑,又笑不出来,自己抬手擦了擦眼泪,嘟囔道:“我明明比你还大两岁,为什么还需要你安慰?感觉在你面前像是个小孩!”
她不只是今天才有这种感觉,从第一次丁闯说出捕鱼节的想法时就有,他的组织能力、协调能力、以及想法,都不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除了交通问题没考虑到,一切都计划的太完美。
“当小孩不好么?”
丁闯反问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把你当成小女孩。”
要是从经历过的时间跨度来看,她确实是小女孩,还应该叫丁闯一声:大叔!
“我不。”
林小雪撇撇嘴:“我才不要当小女孩,从决定留下来的一刻,就发誓要长大了,小丁子,我比你还大两岁,你要叫我姐姐,现在就叫姐姐!”
“姐姐。”
丁闯极其没骨气的叫了。
“呵呵。”
林小雪终于破涕为笑,故意道:“这就对了,乖,小弟弟……”
“小么?”丁闯下意识反问。
“当然......”林小雪正想回话,可看到丁闯的坏笑,脸色顿时红了,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转过头不再看他。
很快,广播传来通知检票的声音。
丁闯买的是站台票,可以进入。
林小雪在走到火车门口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抱着他嚎啕痛苦。
丁闯对她的意义非同凡响,可以说,把一切都给了他,第一次任性、第一次与父亲作对、第一次无拘无束放松自己,包括身体……
要分别,非常舍不得。
丁闯一直拍着她后背安慰,被她哭的也有些伤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第一个女孩?而且还是在认知之内,觉得配不上的女孩,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结合了……
看着列车远去,挥手告别。
第0152章 开始操办
丁闯一个人走出站台,心里空落落的。
这几天以来,已经习惯她在身边,每当下课就会飞奔到宾馆找她,而她则是一直在那里等待,从不缺席。
林记者活泼、知性,很有活力,目前还谈不上优雅,但不难看出,若干年后会成长为优雅女人,与她在一起,会让人有种如沐春风般的舒服,偶尔娇羞的脸红,更能增添几许风情。
可她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丁闯转过头看了眼海连站的标识,叹息道:“多情自古伤离别啊……”
说完,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从道理上而言,不应该对林小雪有太多挂念,应该对许晴念念不忘。
许晴?
丁闯拿出手机,又给许晴发了条信息:“看见,速回!”
等了大约五分钟,依然与每次一样,石沉大海,如果把电话拨过去,也还是会响起冰冷的声音:关机。
他生起过要去寻找的想法,动用所有关系,未必不能找到她的位置。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
有可能是内心没有年轻人的激情。
又或者是相信她一定有不希望被人知道的苦衷,毕竟她来找自己,一定要比自己去找她容易的多,可她为什么不来?
收回思绪。
没有感情牵绊,那就在这片土地上大施拳脚。
在路边拦住一台出租车,坐上去,直奔模特公司。
“丁哥,你来了。”
张旭见丁闯出现,赶紧出来迎接。
证件已经办下来,毕竟算是正常的营业执照,不涉及环保、也不涉及工业用地,只要证件准备齐全,执照只是时间问题。
“上楼。”
丁闯指了指楼上,率先从楼梯走上去。
目前公司已经做过开荒保洁,整体而言非常干净,美中不足的是家具还没进入,显得空荡荡的,很冷清。
其实按照丁闯的计划,只要开荒保洁完成,就会购买办公设备,办公桌、办公椅、沙发都得用真皮的、公司必须得有绿植,毕竟是走“人头数”的公司,就要让人看上去,很有实力的样子!
奈何美味斋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非但把手中资金全部用掉,还借了一部分。
也就是林大小姐在海连呆的时间比较短,否则以他的消费关键,再有半个月,丁闯就要彻底宣告破产。
“这段时间在海连,感觉怎么样?”丁闯来到楼上,坐到椅子上。
是这里唯二的椅子,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楼下还有一个刮大白工人丢下的木头椅子。
“很好,这里比老家大,很繁华,晚上能出去转转长见识,气候也比老家好,昨天老家还零下十五度,这里都零散了,温差也不大,很舒服。”张旭憨厚回应。
这几天与丁闯接触多次,谈不上熟络,但是说话不紧张。
丁闯笑问道:“这里在你嘴里这么好,有没有兴趣留在这里发展?”
张旭点点头:“想是想,可这里消费太吓人,来这些天比在老家一个月花的都多,而且留在这里也不知道干什么,我的学历和工作经验,恐怕没有地方要我。”
在金晓梅的会计事务所还是“助理会计”跑腿打杂,这次回去才能成为正式会计,如此工作经验,在海连也很难找到好工作。
“留下来帮我。”
丁闯直接道,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随手把烟和火机一起扔过去:“晓梅那里我会去找她说,工资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比在事务所低,现在只需要你同意即可!”
“我?”
张旭吓了一跳,嘴里的烟都掉了。
“对,就是你!”
丁闯笑道:“对于我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一些,目前在海连只有我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人,如果你加入,就是元老,退一万步讲,这里不行,你想回去,我还可以把你安排在啤酒厂。”
身边确实没有人可用。
如果招聘,确实能招到人,可未必能信得过。
张旭能力或许还有待商榷,但他可以信任,毕竟他来这里的一切费用,都是金晓梅支付,他也一定知道自己与赵山青、袁爷等人的关系,这两位大混混的存在,也迫使他不敢走错。
“我我我……”张旭略显慌张,紧张道:“可我什么都不会,办执照,找房子,看着装修还可以,不会干别的……”
“会管钱么?”
丁闯打断道。
张旭顿了顿,点点头,本身就是会计专业,否则也不能出现在金晓梅的会计事务所,别的不会,管钱是老本行。
“这就够了。”丁闯吸了口烟:“我只需要你把钱管明白即可,其他的可以先看、先学,这都不打紧,现在只需要你一句话!”
张旭沉默了。
对海连确实很动心,大城市、能长见识,父母都在家乡、朋友也都在家乡,一个人在这里,心里很没底。
丁闯也没催促,一边吸烟一边等待。
曾几何时,自己也像他一样,对陌生城市充满彷徨和担忧,对未来充满迷茫。
不同的是,那时候眼前并没有一个自己,能够伸手说:过来,跟我走。
如今,给他机会,选择权还在他自己。
“好!”
张旭重重点头,憋得脸色通红:“我留在这,跟你干!”
丁闯站起身,伸出手道:“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骄傲。”
“嘿嘿。”
张旭憨厚一笑。
身边有人,事情就变的好办的多,把模特公司的大门锁上,坐上出租车,直奔本市电子城,一个小时后,来到美味斋。
此时正是下午。
美味斋的生意比之前还冷清,整个一楼大厅,竟然一个人没有,服务生们也都聚在一起闲聊。
“先生您好,请问是几个人?”一名服务生照常上前询问。
由于那天签订合同之后就离开,没又给他们开会介绍,陈德旺和齐美娥也没特意说,免的人心涣散,所以都不认识他。
“陈德旺和齐美娥呢?”丁闯直呼大名。
涉及到工作,再叫叔叔阿姨显得不严肃。
“陈德旺和齐美娥?”服务生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旁边服务生,想着是不是他们其中的谁。
两秒之后缓过神,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不快道:“你是来闹事的?”
“哗啦啦。”
听到这句话,服务生全都围过来。
还有人冲到后厨去叫厨师,很快,几名厨师拎着菜刀跑出来。
不怪他们多想,之前陈德旺欠债,有人来要过几次,还过来闹事。
人多他们不敢反击,可看丁闯的样子很年轻,再加上只有两个人,必须得像老板表决心,一旦美味斋关门,大家都得失业。
“唰。”
张旭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色吓的煞白,可还是挡在丁闯身前,紧张道:“你们要干什么,打人犯法,别乱来。”
这些人纷纷道。
“老板和老板娘不在,你们如果吃饭,我们欢迎!如果是来闹事,趁早离开。”
“师傅和师娘这几天出门了,以后再来!”
“你们敢闹事,就是犯法也干你们!”
张旭咽了口唾沫,更紧张,小腿都在打颤,刚才也以为是来吃饭,哪成想变成这样。
丁闯抬手拍了拍张旭肩膀,走到前方笑道:“你们别紧张,不是来闹事,我是你们的新老板,已经把美味斋买下来,这样,我给他们打电话。”
说着,眼中在人群中扫了眼。
师傅?
看来这里的厨师多数是陈德旺徒弟。
至于这几名服务生,对陈德旺和齐美娥也有很深感情……
这些人面面相觑,把美味斋买下来?之前没听到风声,不过看丁闯打电话,也都没开口。
电话接通。
不到一分钟。
陈德旺和齐美娥从休息室走出来,没有客人,不如午睡,这些天以来,他们还以为丁闯把这里忘了,看着生意每况愈下,想着要不要联系他,赶紧卖掉设备、退掉房租,反正自己拿了二十万够还饥荒。
卖个十几万,可以继续像之前一样,开个小饭馆。
越拖越不值钱。
“你们干什么,退后,都退后,把刀收起来,这是丁总,咱们美味斋的大股东!”陈德旺快步跑过来。
齐美娥跟在身后,没说话。
“真是大股东?”
“师傅,他真是?”
这些人全都惊愕发问,看丁闯的眼神全都变的不可思议,年纪也太小了点。
张旭也很懵,他不是开模特公司的嘛,而且模特公司还是自己操办,他什么时候变成饭店的大股东?
“你说错了,我不是大股东,是老板!”丁闯不容有一丝质疑道。
陈德旺一愣。
以前的老板是自己,听到他说是老板,还有点不舒服。
“对,从现在开始,美味斋的老板,是眼前这位丁总!”齐美娥肯定道。
反正这里都快破产了,谁当老板又能如何?
“这……老板好。”
“老板好……”
这些人纷纷打招呼。
丁闯点点头,走到最前方,随即道:“把所有人叫出来,开会!”
又从后面走出三名厨师,从楼上下来几名服务员。
算上夫妇二人,一共十三人,之前比较多,可生意不好,都走了。
十一人在丁闯面前站成一排。
夫妇站在旁边。
丁闯不带一丝感情,掷地有声道:“开会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从现在开始,这里我做主,听我的,留下来继续干,不听我的,立刻滚蛋,明白么!”
第0153章 具体讲讲
此言一出。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变的有些诡异。
眼前这些人中,厨师多数是陈德旺的徒弟,服务员更是从小饭馆陪他们夫妇走到今天,大家相处的比较融洽,像是一家人,平时说话也都和颜悦色。
还从未有如此激烈的时候。
这些人全都下意识看向陈德旺夫妇二人。
两人的表情也有些难看,丁闯这话说的有些极端了,一点情面没有,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这里的创始人,这些人都是元老,至于这样说话么?
不过,两人都没开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是与丁闯第一次“见面”不想闹的不愉快,也没有任何好处。
“都没听见?”
丁闯沉声问道。
眼眉垂下来一些……
“听,听见了。”一人弱弱弱弱开口。
“听见了。”
“听见了!”
其他人也跟着回应,声音不大,更不整齐。
丁闯沉默两秒,突然吼道:“听没听见!”
声音震耳欲聋,把这些人吓的一哆嗦。
就连站在他旁边的张旭,身体也是一颤。
“听见了!”
所有人齐刷刷回应,声音比之前提高不止一度。
“散会!”
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随后转身向收银台走去。
这些人又都看向陈德旺夫妇。
见他们二人摆手,这才离开,厨师回到后厨,小生意乱,服务员躲在一边,偷偷看着。
陈德旺和齐美娥相互对视一眼,也向收银台走过来。
齐美娥干笑道:“丁闯,我能理解你看着你什么人都没有,心里不高兴,可现在还没到饭点,没有人也正常,等到晚上生意就好了。”
其实晚上也差不多,只有几桌,包厢最多能开两个。
如此说,都是在安慰罢了,担心他退出,赔的就是自己。
“对对对,顾客急不来,没到吃饭时间,没有人正常。”陈德旺也安慰道。
丁闯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两张百元大钞,零钱倒是有一些,不过根据目测,加起来不会超过一千块。
收回目光笑道:“刚来,需要立威,你们要理解。”
“理解!”
“理解!”
两人同时笑道。
心里依然不舒服,但是不能撕破脸。
丁闯又道:“我既然加入美味斋,就要有新气象,还要麻烦二位联系下咱们饭店的老客户,就说饭店的新股东要请他们吃饭,有时间可以过来用餐。”
新客户要开展,老客户也得稳定。
“老客户?”陈德旺面色极其尴尬。
“我们有老客户,但是没有联系方式……”齐美娥也尴尬道:“老客户只有几位,而且最近来的也少了,他们来的时候我们还会敬酒,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就不来了……”
丁闯:“……”
已经不知道说他们夫妇什么好,任何行业,客户都是最重要的,他们也在餐饮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竟然连一位客户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转过头道:“让工人开始干活。”
张旭点点头,快步跑出去,刚才丁闯的喊话给他吓坏了,一直以来,都以为丁闯很和善,是个性格随和的人,哪成想露出锋芒时如此吓人,想想也对,据说他能和赵山青称兄道弟,还叫赵玲玲姐,要是心不狠,能与大混混平起平坐?
“工人?”
“工人?”
齐美娥和陈德旺都听不懂,饭店装修的很好,叫工人干什么?
没等他们发问。
张旭已经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六名穿工作服的工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巨大的布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丁闯又道:“陈叔,得找个人带他们上天台。”
美味斋是四层独栋,四层上面空空如也。
“上天台……好吧。”陈德旺想问,可是没问出口,转头道:“小刘,你带他们上天台。”
叫小刘的服务生答应,带着工人上去。
“丁闯,你这是…….”齐美娥忍不住问道。
天台,拿着布,难道是做防水?美味斋也不漏雨啊。
“马上就知道了。”
丁闯笑道,从收银台走出来,走向门外。
两人跟在身后。
门外还有几名工人,正站在墙角寻找位置。
等了大约三分钟左右,四楼上方终于出现工人身影。
“开始吧!”
丁闯开口道。
随后就看。
天台上的工人把卷上的布向下一丢,布顿时散开,变成一个条幅,十几米长,直达地面的条幅。
就看上面写着。
“为回馈新老客户,特展开大酬宾活动!”
“刷!”
第二个横幅甩下来。
“在本店充值一百元,赠送五十元,持白卡!”
第三个横幅。
“在本店充值三百元,赠送二百元,持绿卡!”
第四个横幅。
“在本店充值五百元,赠送五百元,持红卡!”
第五个横幅。
“充值一千元,赠送一千元,并每次用餐,都赠送海鲜一锅,持黑/卡!”
第六个横幅。
“充值五千元,赠送七千元,每次用餐赠送海鲜一份,肉菜一份,包厢随时开放,持至尊卡!”
后面还有几个横幅。
“游人科技公司,祝美味斋如日中天!”
“海连门马模特公司,祝美味斋生意兴隆!”
游人科技公司,是他刚刚去的科技城中一家小电子器材公司。
海连门马模特,就是他的模特公司,门马,就是把他的闯字给拆开。
其余几道横幅,则是写的家乡啤酒厂、金达会计、夜场……主要是为了好看。
不得不承认,十几道条幅把墙面遮挡,鲜红色与富贵黄色交织,确实非常大气。
刚刚放下来,马路上已经有人驻足观看。
“充值,送钱?”陈德旺脑中嗡嗡作响,即使字放在眼前,也看不明白。
“充五百,还送五百?”齐美娥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诧异道:“我们卖五百块钱才赚多少钱,还送五百块,赔钱啊!”
服务生也走出来,看着条幅纷纷议论。
“哈哈。”
丁闯爽朗一笑,并没回应,而是转身走回饭店里。
他自然不能做赔钱买卖。
“这……这家伙会不会是疯子,有钱没地方花了?”陈德旺忍不住抱怨道,在他看来,这无疑就是给别人送钱。
齐美娥向门口看了眼,确认丁闯已经进去,脸色也变得难看,之前本想着反正都开不下去,能收回点资金,是点资金,说白了,就是要坑丁闯一把。
可看丁闯现在的做法,是要烧钱玩,岂不是说,自己身为股东,要与他一起赔钱?
脸色更难看。
快步走回大厅,发现丁闯和张旭站在收银台,走到面前,冷声道:“丁闯,你这些横幅是什么意思,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必须得撤下去!”
陈德旺也不快道:“你知不知道咱们饭店的盈利是多少?按照每个月营业五万计算,才能赚一万多点,如果有人直接充五万,我们岂不是要给七万,钱不赚也就算了,不能赔钱啊,没有这么干的!”
服务生也跟进来,没人敢说话,都在怪异的看着丁闯,感觉他真想是精神病,尤其是充五千,赠送七千,搞的自己都想充值,相当于什么都没做,就赚了七千块。
“你们不同意?”丁闯挑眉问道。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齐美娥极其坚定。
“我不同意!”陈德旺回道。
傻子才同意。
丁闯看着两人,平淡笑问道:“谁是老板?”
这话问的两人一愣。
随后。
齐美娥盯着丁闯,毫不示弱道:“谁是老板能如何?我是饭店股东,坚决不允许做有损饭店的事,必须得撤掉!”
“对,必须撤掉!”陈德旺紧跟着补充。
丁闯继续笑着,没回应。
齐美娥被他看的心里发慌,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孩,竟然能有如此凌厉眼神,转身道:“你们也说话,表达下意见!”
这些人服务生闻言。
也都开口道。
“丁老板,你这样做不对,没有这样做的!”
“送的比充值的还多,岂不是来一个充值,我们就要赔钱,这样做太傻了!”
“还是撤掉吧,听老…….陈老板和老板娘的没错!”
齐美娥见所有人都开口,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之前丁闯说要百分之百决定权,没跟他争,是因为没必要争,哪怕给他百分之一万决定权,只要有自己在,这些人就不可能听他的!
丁闯依然没说话。
张旭又有些紧张了,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之前看到丁闯喊话,还以为有绝对控制力,没成想,根本没人听他的……
“哈哈。”
丁闯突然笑了,缓缓道:“陈叔、齐阿姨,这里是你们的饭店,也是我的饭店,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写这些都是营销策略罢了,不能只看重表面,等有人来充值就好了。”
话音刚落。
门口走进来一名顾客,是正好路过看到横幅,问道:“请问你们外面写的是真的嘛?充五千送七千?”
他很心动,充值五千送了七千,相当于赚钱,比炒股赚的还快!
“当然是真的。”
丁闯迅速回到,随后看了看旁边的张旭。
后者会意,快步迎过去:“这位老板,我给您具体讲讲……”
第0154章 心理变化
见到张旭走过去,所有人目光都跟着滑过,眼里依然不善,尤其是陈德旺和齐美娥,只要听张旭讲的损害自己利益,会毫不犹豫冲过去打断,然后与丁闯翻脸,反正他没有人听他的,还能反了天不成?
“充值送现金是真的,与外面写的一模一样,冲的越多,送的越多。”
张旭缓缓解释,在来自之前丁闯已经给他做过培训,奈何第一次亲自上阵,还是有些紧张,继续道:“充值不同,卡的级别也不同,白卡、红卡、绿卡、黑/卡,还有至尊卡……”
“您往卡里充值一千,我们还会送一千,相当于卡里有两千,而卡里的钱,在您用餐的时候可以抵扣餐费,每次可以抵扣百分之二十。”
“比如您吃饭花费一百块,只需要支付现金八十元,剩下的二十可以从卡里抵扣,这样就相当于您实际花费九十元,不仅如此,您充值一千,每次还会送海鲜一锅,您知道的,现在海鲜很贵。”
“我们是为了回馈客户,才举办的这次活动……”
这人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诧异问道:“也就是不送现金?”
这个问题不仅他想问,陈德旺和齐美娥,还有服务生都想问,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在卡里,不拿走现金。
“送现金,只是现金放在卡里,只能用于在本店用餐。”张旭笑着回道。
这人又问道:“不能给现金么?我是指直接给钱?”
他就是看到充值送的更多进来的,还想着把更多钱拿回去,要是真的冲五千送七千,不止今天来,天天都来,倾家荡产来,发动所有亲戚朋友都来。
“不能给钱,只能往卡里充值。”张旭干笑道。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听到充值送钱,可用脑子想想就清楚,谁也不傻,还能白给钱?
丁闯见他犹豫,笑道:“老板,您充值之后,相当于每次吃饭都打折,如果充值在一千以上,相当于每次打了八折,您肯定知道其他饭店的价格,打完折之后,与小饭店的价格差不多,你再看看我们这里的环境和招牌,可以说,您要在这里招待任何人都不会丢面子,花一样的钱,面子更大,而且我们用料和食材都保证新鲜卫生!”
陈德旺和齐美娥等人还在旁边听着,还是没能彻底反应过来,不是说好的送现金么?怎么说着说着变成吃饭打折了?
这人沉吟片刻,干笑问道:“什么叫卡?”
不只是他好奇。
所有人都好奇……
虽说电话在工薪阶层中,已经不算是不可得之物,对电话卡耳熟能详,可丁闯说的卡是什么意思,真不知道。
而且还往卡里充值,什么卡能充值。
丁闯:“……”
如此字眼在几年后遍布大街小巷,连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但现在对多数人而言确实很陌生,毕竟ic公用电话才普及不久,除了ic用卡、电话用卡,其他地方用到“卡”这个字眼的时候太少,工资,也都是现金发放。
看了眼张旭。
张旭迅速走到收银台里,从里面拿出两个卡机,都不是很大,类似饭盒,紧接着又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各种颜色的长方形小卡片,每张上面都印有“美味斋”三个字,极其精致。
“这个是……卡?”
齐美娥下意识问道,之前就看丁闯拎着一个袋子进来,不过没在意。
“与银行卡差不多。”陈德旺皱眉道,他有一张银行卡,是目前美味斋除了丁闯之外,唯一有银行卡的。
“老板,就是这个!”张旭拿着卡机和卡走到这人面前。
这人好奇看着。
服务员们不懂,也都好奇看着。
张旭继续解释道:“比如您充值一千,这张卡里就有一千,像这样……”
说话间,把卡贴在卡机上,用卡机输入一千,然后把卡贴在另一个机器上,机器不是很大的黑白屏幕,顿时出现一千字样。
张旭又道:“你这次消费一百元,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给我八十现金,需要在卡里扣除二十元,就减去二十……”
他一边说一边摁,卡机上的一千数字顿时变成九百八。
“咦,这东西好玩!”
“还能显示出数字……”
“如果全能用这种卡结账,以后就不用找零钱,太方便了。”
周围的服务员率先激动,看着很新奇。
事实上,再过几年这种东西就会非常普及,走进每个学校都能看见,其实就是学生食堂用的饭卡……
当下也有很多单位、高校在使用,不过都存在于经济发达地区。
在海连使用饭卡的单位绝对不超过十家,至于学校,应该还没有。
“哦……原来是这样。”这人终于明白什么意思,本以为能捡个大漏,没想到还是玩不过这些做生意的,干笑道:“那我等会儿再来吧,就是出门遛弯,没带钱,呵呵……”
他说着,走了出去。
见他离开。
所有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讲了这么半天,还以为能充值。
张旭也转过头,心虚的看着丁闯,认为是自己讲的不好,才让他离开。
“没事,他不是咱们的目标客户,就当练习了。”丁闯笑着安慰。
从这个人进来开始,他就知道一定不能成,首先,一般人出门很少会带几百块现金,再者,横幅才挂出去不一会儿,看到消息进来的人,多数都是贪便宜,见占不到便宜,都会离开……
“我继续努力。”张旭回道。
丁闯看向齐美娥和陈德旺夫妇,笑问道:“陈叔、齐阿姨,你们现在看明白了?外面写充值送钱,不过是营销噱头罢了,送他们多少钱,最终还会回到咱们饭店,而且每次抵扣的百分之二十,其中还有他们自己出的百分之十,只相当于打九折。”
二人脸色通红。
想到刚才自己的面红耳赤,横眉冷对,再看见实际情况,总觉得有种被丁闯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看见丁闯的笑容,非但没有感觉亲和,反倒觉得是……小人得志!
只是,不能撕破脸。
齐美娥辩解道:“明白是明白,可你这么做,相当于谁来吃饭都打折,要是充的多,还要送菜,我们还怎么赚钱。”
陈德旺也道:“就是,要是他们吃的少点,我们再送海鲜,再送肉菜,还怎么赚钱,相当于赔钱!”
丁闯波澜不惊反问道:“你们现在赚钱么?”
两人一愣,被噎的哑口无言,要是赚钱,也不可能把饭店股份贱卖。
丁闯又道:“如果我没记错,刚才那位,是今天中午之后,第一个进来的人吧?”
两人又说不出话,确实没人,冷冷清清,进来个人,不管吃不吃饭,至少有点人气。
丁闯再问道:“按照当下的菜价,你们确定赔钱?”
两人依然没办法回应,即使都打八折,也能赚钱。
丁闯顿了顿道:“做生气,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你们都看到了,正常充值,只是送现金而已,只有充值到一千以上,才会送菜,你们可以想象,能充值一千以上的顾客,每次消费会低么?”
服务生纷纷点头。
他们服务在一线,很了解顾客的构成情况,别看自己工资每个月只有几百块,但楼上包厢,每顿饭消费过千的顾客大有人在。
专挑贵的点,吃的让人心疼。
也只有这样顾客才能冲一千以上,而在他们身上每顿饭赚取的利润,一定要比一盘海鲜、一盘肉菜更多。
二人见到服务员都跟着点头,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是谁的人?
丁闯说话,你们点什么头?
齐美娥不快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有人来充值嘛?到现在一个来充值的人都没,就进来一个人还是来问的,听到不送现金就走了。”
陈德旺被说的也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你才多大,想出一个狗屁注意,就想教老子做生意?
不咸不淡道:“光说不练假把式,说的再好,卖不出去钱有什么用?而且到时候进来的顾客还会说我们是骗子,不送钱!”
“呵呵。”
丁闯淡淡一笑,没继续说。
常与同好争高下,莫与傻逼论短长。
吩咐道:“都去干活吧。”
又看向张旭:“你在收银台,给人充值。”
“是。”张旭点头。
丁闯做好一切,缓步走出门。
夫妻二人看着丁闯离开的背影,恶狠狠瞪了眼,原本对丁闯感觉还不错,这几天甚至商量着,是不是让女儿与他走的近点,到时候成为一家人,毕竟能拿出二十万、还有律师,背景一定很强大。
哪成想,今天来就说他是老板,还说不听他的就滚蛋,太嚣张!
见丁闯离开,两人又重重看了眼张旭,没离开,就坐在旁边,倒要看看,能不能搬出去卡!
张旭心里很虚,不敢反抗,只能按照丁闯吩咐,站在收银台。
一下午时间,陆陆续续来了几十人,都是进来询问充值送钱是不是真的,当他们听懂,无一例外,全都借口有事离开。
时间一眨眼。
来到晚上六点,天开始擦黑……
第0155章 觉得憋屈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服务员照常询问,对于进来顾客并不意外,虽说生意不好,但每天都会有几桌客人。
“四位。”
为首的人回道。
他后面跟着一名老太太,还有一名女性抱着小孩。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员引导。
“坐在窗边吧。”为首这人主动道。
服务员点点头:“好的。”
把四人引导在窗边。
他们四人刚刚坐下。
又有顾客走进来,这次是三名年轻人,进来之后也坐在窗边位置。
他们刚刚坐下。
又有客人进来,这次客人比较多,足足有八人,不过他们没要包厢,同样也坐到窗边。
紧接着。
一批人接着一批人进入。
短短半个小时时间,进来不下四十人,在一楼大厅坐了十二桌,由于一楼有后厨、休息室、还有前台、储物间,所以剩下的面积不足二百平,大小餐桌共计二十张,目前客人已经超过大半。
见到这一幕。
服务员和厨师都很懵。
他们已经至少两个月没见到这种场面,平日里也就几桌客人,一晚上最多二十桌,还是整个晚上,而现在,刚刚进入晚饭时间,一楼大厅就要坐满,隐隐有种人满为患的感觉。
不只是他们,就连齐美娥也很懵,感觉今天太反常,生意突然之间就好了。
“这么多人?”陈德旺惊愕道。
他在后厨,听到一道又一道菜,忍不住出来看看,完全没想生意能变成这样。
“有点奇怪。”齐美娥皱了皱眉,心里就是有这种预感,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能不能外面横幅的作用?这些人都看到充值送现金进来的?”陈德旺对自己家生意也了解,很少有这些顾客的时候,唯一变数就是外面那些横幅。
齐美娥想了想,摇头道:“不应该啊,他们进来之后,都没问充值送现金的事,直接坐下来吃饭,看上去不像是。”
陈德旺摘下厨师帽,挠挠头笑道:“难道是我们要转运了?之前运气不好,所以没有人,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转运了!管他奇不奇怪,吃饭给钱,不赊账就行,他们吃饭,咱们就赚到!”
齐美娥白他一眼,低沉道:“赚到个屁,咱们这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丁闯的,也就是说,赚到钱百分之六十要给他,咱们运气越好,她就赚的越多!”
之所以能以二十万价格卖给丁闯股份,就是因为这里快破产,给丁闯股份只是为了尽快收回资金,可今天生意突然变好,如果以后都变好,二十万卖的太亏。
想到这点,心里就堵得慌。
陈德旺脸上笑容顿时凝固,尴尬道:“咱家生意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可能就是今天一天,以后又不好了,明天又没人!”
看到人多觉得亏,看到人少,心里还能平衡一些。
果然。
齐美娥听到这话,眉头也舒展一些,摆手道:“你去炒菜吧,我去看看。”
说话间,走到收银台位置。“齐总。”张旭看出来她和丁闯关系不融洽,但不敢惹,见她过来还是会打招呼。
齐美娥脸上依然冷漠,面对丁闯还能装装样子,面对丁闯的“走狗”懒得给笑脸,淡淡道:“你也别站着,去,挨桌问问,有没有要办卡!”
看到张旭站在收银台就觉得烦,以前这里可是自己的位置,虽说后来没有顾客,把这里交给收银员,可张旭毕竟不是自己的人。
“这……”
张旭没动,干笑道:“齐总,丁总之前告诉过我,让我一定不能去餐桌问客人办卡,说是影响顾客用餐体验,等会儿他们来结账的时候,我会提的,现在还是不去了吧……”
齐美娥顿时急了,瞪眼道:“用他压我是不是?是不是用他压我?”
张旭在刚进来时,面对服务生厨师要动丁闯,有勇气上前保护,可这种时刻面对齐美娥,没太大底气,缓缓低下头,不回应,无声抗争。
齐美娥气的咬牙道:“不知道在哪看的骗人东西,就想拿来自己骗,你看看这一下午,有人充值么?进来多少人,一个充值的都没有,明天你告诉丁闯,赶紧把外面那些横幅撤掉,影响装修不谈,我看着都丢人!”
张旭低着头,依然不说话。
“你是哑巴嘛?”
齐美娥又发火道:“你自己看看,丢不丢人,走过路过都能看见,可就是没人充值,就像在大街上吆喝半天,一个搭理的人都没有,他不觉得脸红,我还觉得脸红!”
话音刚落。
她身后响起声音。
“你好,外面充值的活动是什么意思,我看充值五百,送五百?”
说话的是一名男性,穿着皮夹克,身后跟着一名女性,女性穿着羊绒大衣,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牵着一名六七岁小孩。
张旭趁机摆脱齐美娥,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
他把详细内容讲解一遍,今天已经讲了几十遍,练的行云流水。
男性闻言,转头问女性道:“那就充五百?”
女性笑了笑:“这里的环境不错,规模也够大,看客人挺多,味道能不错。”
他们就是出来吃饭的,从这里路过,透过玻璃看到这里人很多,加上横幅写的也诱人,也就进来。
男性随意道:“那就充五百吧!”
说话间,拿出钱包,里面装着一沓钞票,抽出来数了五百块,递给张旭。
老婆不会做饭,平日里也在外面餐馆吃,以前见过美味斋,只是这里规模太大,自己家吃饭没必要,充值相当于打折,价格也就便宜许多,把这里当成食堂未尝不可。
“真充五百?”
张旭吓的一哆嗦,整整一天时间,终于有人充值,就在刚刚被齐美娥训斥,还在想这招可不可行。
还真行!
“厄……你这样说话,让我心里很没底啊。”男性诧异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是第一位充值……五百的大老板,我这就给您办理!”张旭激动道,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之前本想说,您是第一位充值,好在反应快,如果是他是第一个充值,会让人心里更不安。
偷偷瞟了眼齐美娥,偷笑着开始充值。
齐美脸色变的极其难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这位客人来的也太不是时候,刚刚还在训斥他,哪怕晚五分钟再来,也不用如此下不来台。
看着顾客坐下。
又开口道:“一整天时间,才有一个充值的,这活动办的有什么意思?美味斋一千多平,四层楼,难道只为他一个客户服务?要我说,每天不能充值五千八千的,活动办的就没意义!”
“怎么没意义了?”
她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齐美娥转过头,看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迎合道:“王哥,我可有日子没看见您了,还以为您把我这个小店给忘了,身后都是您朋友,快快,楼上请,包厢随便挑。”
她毕竟是和陈德旺从一个小店发家,格局可能差了点,招待客人这方面,并不差,眼前这位王哥是大老板,她还去敬过几次酒,背着陈德旺,还交过一次杯。
当然,格局差就会影响各个方面,比如:楼上包厢随便挑,换成包厢给您留着更好。
随便挑,岂不是没有客人?
“不着急。”
王哥回道:“我看外面写着,充值送现金怎么回事?是你们小店开大了,要改行做散财童子?”
“哈哈。”
他身后跟着六七名中年,都笑出声。
“哪能,我这个小店都指望您关照,是这样……”齐美娥也把具体内容讲了一遍。
王哥一愣,双眼放光问道:“你想的?”
齐美娥脸色一红,点点头:“就是瞎想想,今天刚办。”
“这个想法好!非常好,绝妙!”王哥严肃夸赞道:“你真是个人才,充值不单单送现金,不单单让顾客舒服,更把顾客的未来都给锁定,如果一共充值十万,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消费额度,顾客只有在这里消费五十万,才能把这十万全都花掉!”
“一项举措,不仅锁定未来的销售额,还能回款,哪怕顾客以后不再来,你们也提前把钱给收了,这笔买卖稳赚不赔,高手,真是高手。”
“美娥,你是个人精,你不发财,天理难容啊!”
身后老板都跟着点头,交口称赞。
然而,齐美娥却懵了,她只想到办卡能提前收钱,根本没想到能锁定未来销售额,如果真办了十万的卡,未来消费五十万,岂不是丁闯赚的更多。
王哥又道:“咱们算是朋友,别人不支持,我得支持。”
他说着,拿起腋下的皮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摞钞票,还绑着,随手往收银台上一扔:“给我充一万!”
充值可以打折,还能送菜,随时来都有包厢。
最关键的是,拿着至尊卡带合作伙伴来,不用说话,就能展示自己实力!
一举两得。
“好的,我立刻给您办理!”
说话的是张旭。
因为齐美娥已经懵逼,站在原地,被夸赞非但没感觉到享受,反而越想越觉得憋屈……
第0156章 迎新晚会
直到王哥上楼。
齐美娥才缓过神,不过脸上的表情依然难看,脑中不断回想着王哥的话,如果能办出去十万的卡,就能锁定五十万消费额,哪怕这些人以后不来,卡里的钱也提前给了,怎么做都稳赚不赔。
他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先不说办十万的卡,只讲今晚的情况,一楼大厅这会都快坐满了,十几桌,平均每桌消费一百五十块,也是两千块,按照去掉一切成本,净利润百分之二十五,也就是五百块钱!
齐美娥倒吸一口凉气。
事实上,她在开店之前想过美味斋爆火,每天都有举办婚宴、三楼四楼包厢坐满,楼下也坐满,每天销售额大几万,近十万,一个月赚几十万。
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把美味斋装修完成,才知道地方太大、太奢华,以前积累的客户根本不会来,自己发展又太缓慢。
后来想着每个月能赚十万就好。
再后来想着每个月能赚五万。
每个月赚三万也行。
不赔就好。
到最后:谁能救救我!
再然后的阶段是丁闯出现,有人帮着分担赔偿很高兴。
可今天,让她再次看到能赚钱的希望,而且这种希望很强烈。
眼睛盯着用餐的顾客,心里默默计算着:“今天晚上能赚五百,这还不算王哥他们用餐,以及还会来的客人,也就是说最少能赚五百,按照每个月三十天计算,是……一万五?”
齐美娥眼睛亮了。
这是刚刚经理破产风波,第一次看到能赚钱的希望,别说是一万五,就是一千五,也是好兆头。
“不对不对不对。”
齐美娥不断摇头:“今晚绝对不是五百,到现在办卡已经一万一,这都是能赚钱的钱!”
“如果没有丁闯,这钱……”
没等想完。
“你好,请问办卡怎么办理?”又有客人走进来。
张旭依然笑着讲解。
齐美娥已经没心思听,迅速转头向后厨跑去,后厨内丁丁当当作响,已经几个月没有如此忙碌,厨师们全都累的汗流浃背。
她走到陈德旺背后,拍了拍:“你出来,有几句话要说!”
陈德旺正在炒菜,转头看到妻子,没多想,把大勺交给土地,跟着走出去。
“出事了!”
齐美娥小声道:“你知道到现在有多少人办卡么?办了多少钱么?”
陈德旺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诧异道:“不是没有人办卡么?今天下午,都没有把卡,难道现在有了?”
“一万一!”
齐美娥也不绕弯子,用下巴点了点收银台的位置:“你看见没,还有人办卡,不多,可一百二百都是钱,还有,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抵扣,未来至少有十几万的营业额……”
收银台位置确实有人询问办卡,还是两份,因为到了饭点,想要吃饭的人从门口路过,看到里面人满为患,都会生出好奇,再加上外面的横幅作用,都会进来问问。
他们正说话间。
一名服务生跑过来,问道:“老板娘,有七个人用餐,嫌楼下吵,楼上包厢可以开么?”
开包厢无所谓,闲着也是闲着,主要服务员不够。
齐美娥愣了愣,心里更加难受,可上门的生意不可能不做,点头道:“你带他们上去,然后站在走廊,负责包厢。”
“是!”
服务生得到答案,转头离开。
“一万一?”陈德旺这才开口,本就长的肥头大耳,惊讶之时又大了几分:“还有十几万的消费额,岂不是说,咱们饭店的生意要红火?这可太好了!”
“好个屁!”
齐美娥冷声训斥:“咱们百分之六十的钱,要给丁闯!你知道今晚能赚多少么?得有小一万块,他买饭店才花二十万,按照这样计算,不到一个月就回本!而且咱们投了近百万,分钱却分最少的!”
说到最后,嘴里近乎喷火。
“这……怎么办?”陈德旺也觉得不平衡:“可咱们签合同了,怎么办?”
“滚!”
齐美娥毫不客气骂道,每次到大事的时候,他就问自己怎么办,要是他像丁闯一样,早点想出这个办法,还用得着在这发愁?
恶狠狠道:“什么都指望不上你,根本不像个爷们,赶紧回去做菜,看到你更烦!”
也是没有人能发火,只有陈德旺。
说完。
重新走到收银台问道:“小张,我看刚才又有人办卡,都办了多少?”
张旭心里在笑,看到她就想笑,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回道:“都不多,一份三百的,两份二百的,还有两份一百。”
敢走进四层楼美味斋的顾客,进来之前心里都有准备,生活水平也不会差,但能豪爽充一千、五千的人,确实不多,很难遇到。
“哦,还行,活动很成功。”齐美娥故作高深点点头,随后道:“小张啊,你看顾客越来越多,服务员的人手不够了,这样,你先帮忙去送菜,收银台我盯着!”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得把钱管住。
“啊?”
张旭一愣,丁闯说过,让自己负责。
“啊什么啊?什么情况看不见嘛?难道让我去端盘子,快点!”齐美娥不给他辩解机会,已经走进收银台。
“齐总,可是……”张旭还想说话。
“没有什么可是,让你去就去,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快点,已经忙不过来了!”齐美娥严厉打断。
张旭沉吟片刻,看了看,生意确实很红火,只能走出收银台,亲自上阵。
齐美娥嘴角微微一笑,拉开钱箱,眼睛泛光。
与此同时。
美味斋对面的一家茶楼,玻璃窗前坐着一名青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美味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没出现在现场,不代表不关心。
恰恰相反,对于美味斋的成败非常在意,不仅是把所有积蓄都投入到这里,还有一点,这里算是在海连的第一个产业,而且是造血能力不错的产业,必须得做好,否则以当下啤酒厂的现金流,根本没办法支撑接下来的全局。
钱,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缓缓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让人一点点撤,先撤三桌,看到有客人进来,在逐步往外撤……”
对面美味斋餐厅内,最先进来的客人中,一名穿着西装的男性拿着电话,听到吩咐,答应之后挂断电话,然后对其中三桌客人示意,这三桌客人见状,擦了擦嘴,结账离开,面对齐美娥百般劝说办卡,无动于衷。
最先走进来的十几桌客人,自然都是丁闯请来了,下午去了趟劳务市场,联系一家劳务公司,只付出每个人十元人头费,自然有人愿意来用餐,当然,餐费都是他给报销。
做餐饮行业有个怪相。
人们都喜欢往人多的餐饮店消费,人越是多,消费意愿越强烈,哪怕是排队。
丁闯见到,已经有外来客人进入,自然让他们缓缓撤离,也是因为服务员人手不够,否则会让他们一直坐着,映照生意火爆场面,其他客人,全部去楼上……
“老板,钱放在茶几上,不用找。”丁闯说着,起身离开。
美味斋的营业状况达到预期,也就不用在这里盯着。
走出门,来到美味斋门外,并没进去,而是透过玻璃窗向里面看,之前距离相对较远,只能看清大致情况,看不清细节。
当看到收银台位置站的竟然是齐美娥。
自己的代言人张旭,竟然沦为端盘子角色。
不禁一笑。
“比预想的要早啊……”
说完,坐上路边的出租车,赶回学校。
很多问题都需要时间来沉淀,时间越久,爆发的效果越好,与钓鱼一样,看到鱼漂刚有些晃动就收线,往往钓不到鱼,还会搭上鱼饵,要等有鱼漂有沉浮,才能钓到大鱼。
回到学校。
刚走到寝室楼下。
陈红旭、刘飞、张博宇三人匆匆出来。
“老三?你回来了?”陈红旭像是见了鬼一样叫道。
刘飞和张博宇也惊愕看着。
这段时间丁闯神龙见首不见尾,大三的课本就少,还有一课必修的证券市场不用上课,再加上晚上他从不回来住,几乎没见过几次面。
“今晚在寝室住?”
“不陪学妹了?”
两人也问道。
丁闯略显尴尬,笑道:“今晚回来住。”
“回来正好,走走走,一起去!”陈红旭拉住他手臂,焦急道:“得快点走,等会没地方了,不仅没地方,好的学妹都被人抢走了!”
“对对,得快点走。”刘飞非常着急,现在不抓紧时间,等再开学就上大四,更美机会。
“厄……”丁闯有点懵,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担心又露馅,让他们怀疑。
“奶奶的,我就不信三年的经验,还搞不定一个小学妹,走!”张博宇在也咬牙切齿的发誓。
丁闯最终还是没问,寝室只有四个人,他们三个都去,自己没有理由留下。
在学校里走了大约十分钟。
来到学校大礼堂,就看最前方贴着横幅,字体异常显眼:模特系迎新晚会……
第0157章 他在这里
丁闯见是来到这里,心里一阵崩溃,果然,大学唯有逃课和学妹不可辜负。
“这帮牲口!”
陈红旭恶狠狠骂道:“来的这么早,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没关系,站的高看的远,能看的更清晰!”刘飞满心欢喜到。
张博宇满眼桃花,娇羞道:“你们别说话,我好想看见我的真爱了,就是那个,黄头发的,特喜欢。”
丁闯:“……”
他没参与,不过也在观看,倒不是单纯的看美女,而是在看质量怎么样,毕竟自己要做公司,模特的主要群体就是这些学生,挑一些高质量,可以重点发展。
此时此刻。
可以同时容纳五百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按照模特系的招生计划,每年只有三百五十名学生左右,也就是说,这里最多只有三百五十名大一新生,其他座位上,都是来这里看美女的。
包括站在两侧过道的。
包括像丁闯他们这样被挤在最后排的。
都是……牲口。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个时代手机不普及,更没有网络,最大的消遣活动就是各种各样社团,再者就是十几个院系逐一开始的迎新晚会,其他院系的迎新晚会还好点,模特系每年都是压轴重点,毕竟自身条件太优越。
都排在下学期……
丁闯在阶梯座位上扫了一圈,很遗憾,由于占的是最后一排,只能看到这些新生的背影,看不到正脸,不过也有收获,三百五十名新生中,粗略看了看,女同学要超过三百名,比例非常之高。
就在他观看期间,晚会已经开始。
先是由主持人上台介绍领导,然后再有领导讲话,过了足足半个小时,节目才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基本展示,也是模特系的看家本领,走舞台。
四名男同学,十二名女同学,在台上一圈一圈走过,不得不承认,专业功底没有任何水分,每个动作、步伐,都很到位,走动时的气质也拿捏的恰到好处,不至于太过冷漠,也不至于热情似火,非常专业。
“哗啦啦。”
表演结束,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新生们倒还好,来观看的同学格外卖力。
张博宇也跟着拍手,手都要拍段。
然后苦恼道:“我觉得,我又遇到真爱了。”
丁闯:“……”
他几乎不参与三人交流,倒不是不合群,而是感觉他们略显猥琐。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演过,有唱歌、有跳舞、还有人唱地方戏曲……
“呦,这不是王八蛋么?”
几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转头看去。
站着几名模特系的大美女,是他们寝室的老熟人何玉婷、陈思淼,旁边还有另外两名室友。
说话的是陈思淼,又恶毒道:“姓丁的,你不是有了小学妹?听说这几天夜不归宿,活的很潇洒,怎么有了小学妹,又来迎新晚会看学妹?是你变心了?还是学妹知道你不行,不要你了?”
丁闯看了眼,当成没听见。
当初购买美味斋的时候,特意嘱咐陈德旺夫妇不要说出自己名字,甚至不要提这件事,原因很简单,不想太招摇,在学校还是想好好当个学生。
所以她才会讥讽。
张博宇和刘飞知道她嘴巴很臭,也都没说话。
“陈思淼!”
陈红旭皱了皱眉,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模特系女多男少,来这里的多数都是来看学妹,多数都是男同学,她们来干什么?
又低沉道:“你别没完没了,丁闯从来没犯错。”
“他没犯错,难道是玉婷的错?”陈思淼针锋相对,完全没有那天主动邀请陈红旭“出去”时的温柔。
丁闯确实告诉陈德旺和齐美娥不要说自己,也不要提。
但陈思淼毕竟是成年人,对家里生意也很关心,夫妻二人为了不让她担心,透露了有人投资,危机度过。
陈思淼喜欢陈红旭只是一方面,更重的是他家里的背景,想让他出手帮家里度过危机,既然家里危机已经解除,也就不用继续低三下四。
又骂道:“你也是个王八蛋,翻脸不认人,怪不得你们能住一起,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和王八。”
“你他妈的!”陈红旭气的直喘粗气。
“干什么?还要揍我,你动一下试试,动我试试!”陈思淼昂着下巴,丝毫不畏惧,隐隐还有往上凑的想法。
“走吧,咱们去另一边。”丁闯缓缓开口,一直坚信与女人讲道理是最愚蠢行为,所以干脆继续跑。
“好。”
“同意!”
张博宇和刘飞迅速回应。
说话间,几人要离开。
陈思淼迅速挡在几人身前,张开双臂不让他们走:“跑什么跑,心虚了,有种别跑,算什么男人!”
“你是不是有病?”陈红旭气不过。
“滚,老娘今天不想搭理你!”陈思淼骂道,随后看向丁闯:“你个王八蛋,有种别跑,睁大眼睛看着,必须睁大眼睛!”
说话时。
场中灯光突然一黑。
不到十秒,灯光缓缓亮起,不过台上的一束灯光下显然更亮,在灯光之下,正坐着一名男同学,他面前摆着一台钢琴。
这男同学丁闯也认识,正是何玉婷的现男友,杨洲!
丁闯见状,下意识向侧面的何玉婷看去。
今天何玉婷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把长腿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极其诱人,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露出脚腕,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脚腕上还绑了一条红绳,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有几分狂野味道,化着妆,长发披肩。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像是没看见丁闯。
下巴微微昂起,貌似刻意在展示她的骄傲。
更为诡异的是,不知何时,手上抱了一束鲜花。
“噔……”
杨洲开始弹奏,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霎时间,场中都安静下来,所有人在精心听着。
“看没看到,王八蛋,这就是玉婷现在的男朋友,并没有因为你的挑唆而分手,正相反,他们现在非常恩爱!”陈思淼小声讥笑道:“你看看杨洲,再看看你,简直是云泥之别,他长的又高、高帅、又有钱,而你呢,又穷、又丑、又矮,哪点能配得上玉婷!”
“玉婷离开你就对了,能找到更好的!”
别人不清楚何玉婷的感受,她作为室友,最好的朋友,非常清楚何玉婷很难受,倒不是说舍不得,而是丁闯凭什么能找到学妹?他凭什么?心里太不平衡。
“就是,玉婷离开你就对了!”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你那个学妹和玉婷比,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也得谢谢你离开,否则玉婷哪有今天的幸福?”
另外两名室友也跟着挖苦。
何玉婷闻言,依然没转头,当成没看见,没听见,不过从下巴又高了一点,不难分析出,让她很在意!
“妈了个巴子的,一帮贱人,走走走!”陈红旭咒骂道,他交往过女朋友太多,渐渐地,也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骂,很正常。
“唰。”
陈思淼迅速抬手,反应灵敏抱住丁闯胳膊,很用力,某些部位都变形了,只是她没有察觉,又道:“别走,想走也走不了,就得在这里看着,姓丁的,你要眼睁睁看着,何玉婷是怎么幸福的!”
“唰。”
另一名女孩也走过来,抱住丁闯另一只胳膊,不让他离开。
只是这副场面看的张博宇和刘飞自咽口水。
“这他妈的!”陈红旭也没有办法。
“厄……”丁闯终于开口,其实她们再如何讥讽,都能很好略过,就像是旁边有人放屁,总不能一口气吹回去,最好办法是捂住口鼻。
可她们现在的动作,着实有些怪异,尴尬道:“我不走,你们能不能松开我?”
“不能!”
“不能!”
陈思淼和另外一名女同学,异口同声。
他们话音刚落。
旁边拿着花的何玉婷终于动了,在所有人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前方,从舞台的一侧走上去。
走的、模特步……
丁闯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走模特步,实事求是的讲,比开场那些要好的多,当然,也可能是她的身体比例比较完美,尤其是这身衣服,前凸后翘……
要不要把她签了?
在所有人目光中走到杨洲旁边,把鲜花放下。
杨洲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何玉婷并没离开,站在旁边看着,像极了一对神仙眷侣。
“哇……”
“哇……好般配!”
台下的人发出阵阵惊呼。
“王八蛋,看没看到,何玉婷离开你很好,离开你就对了,后悔去吧!”陈思淼又恶轻蔑道。
说完,松开丁闯,她就是要让丁闯看到何玉婷和杨洲在一起的样子。
继续抱着没意义,还被他占便宜。
“看到了,祝他们幸福。”
丁闯笑了笑,心里想着要不要把杨洲也签了?让他给自己赚钱?
“啊啊啊,老三,你太憋屈,我受不了了!”陈红旭看他还能笑出来,心里一阵窝火,对准前方。
暴躁吼道:“何玉婷,你个坏女人,睁开眼看看,你一夜夫妻百日恩的原配,在这里!”
第0158章 情况反转
钢琴曲需要静静欣赏,所以大礼堂内在众人赞叹他们般配之后,出奇的安静。
所以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陈红旭的喊声不亚于晴天霹雳,震彻礼堂。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转头看过来。
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你……你疯了!”陈思淼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头发都竖起来,来的时候没想到能见到丁闯几人,只是给杨洲送花,也是让那些学妹们看看,让她们不要再打杨洲主意,对丁闯的挖苦是临时起意。
没成想,丁闯能坦然接受,陈红旭没忍住!
丁闯也脑中也嗡嗡作响,万万没想到陈红旭能喊出来,按照他的想法,完全被必要争,退一步海阔天空,见到所有人目光看来,有种不好预感,事情好像闹大了。
“二哥。”
“老二…….”
张博宇和刘飞也被震得呆若木鸡。
“疯什么疯,没疯,说的是认真的!”陈红旭没觉得事情闹大,还在气头上,指着台上的何玉婷吼道:“秀个狗屁恩爱,跟我兄弟一夜夫妻百日恩忘了?你们曾经你侬我侬忘了?我知道你没忘,送花也是在故意气他对不对?”
又看向杨洲道:“还有你,以为自己捡到宝?错,她是我兄弟不要的,即使给你送花,也是故意气丁闯,你就是个替代品,懂不懂?无论你们在干什么,她心里想的都是丁闯!”
话音落下,比刚才还要震撼。
陈思淼傻了。
丁闯傻了。
下面的学弟学妹也都傻了。
包括最前排坐着的学校领导,也跟着头皮发麻。
“我干你姥姥!”
台上的杨洲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样嚎叫。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脸色肉眼可见变成茄子皮颜色,黑紫黑紫,几天前在饭馆里虽说也下不来台,可在何玉婷的一再保证之下,他终于不生气,虽说这几天以来没能完全消化自己心爱的姑娘与丁闯睡在一起,可也能当成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被人当众揭穿,脸往哪放?
怒吼的同时,迅速冲下来。
何玉婷眼睁睁看着他冲下来,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倒不是不想阻拦,而是彻底懵了,脑中一片空白,在阴盛阳衰的模特系,杨洲是有名大帅哥,惦记的人很多,自己来是宣誓主权的,怎么变成,在所有人面前被揭开老底?
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在哪,什么都忘记。
“我弄死你们!”
杨洲已经不是气急败坏,而是变身,在他眼里,这可比被戴绿帽子眼中多,是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被戴绿帽子。
顺着舞台冲下去。
“咣当!”
在所有人目光中,以狗吃屎的方式摔倒在地。
舞台设计是为了确保所有在大礼堂的人都能看见,设计的很高,足有一米五,正常情况跳下来都需要小心翼翼,而他是冲下来,根本无法稳住重心。
“哗啦啦。”
见到杨洲摔倒,多数人都站起身查看情况。
“呵呵……”
陈红旭冷冷笑着,依然不觉得事大,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才好,让自己兄弟丢脸,更丢脸的只能是自己:活该!
又喊道:“何玉婷,你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东西,软脚虾,根本不行,走路都摔跟头,是不是干别的也不行?”
“闭嘴!”
陈思淼吓的全身直颤,后悔了,要是自己不惹丁闯,陈红旭绝对不会为他出头,更不会有现在的场面,又该怎么收场?
“你再敢说,我跟你玩命!”
陈思淼恶狠狠威胁,迅速跑到前方查看。
“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陈红旭从地上爬起来,眼里满是红血丝,已经气疯了,完全失去理智,如果让他冲过来,绝对会拼命。
奈何,冲台上摔下来腿完全失去知觉,走不动。
任凭用尽所有力气。
可周围的人已经缓过神,给拦住,不让他冲。
“松开我,松开我,我要弄死他们!”杨洲声嘶力竭嘶吼着。
陈红旭抬起手,做出李小龙的招牌姿势,丝毫不畏惧,笑道:“你过来啊!”
“啊啊啊。”杨洲已经抓狂,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叫声,任凭如何想过去,可拦着的人越来越多,无法突破防线。
“算了……”
丁闯缓缓开口,以他的思维,分手之后无法做成朋友,也没必要成为仇人,更何况对何玉婷本身就什么感情,不想让她丢人,退一步讲:一夜夫妻百夜恩,被她挖苦两句也没什么。
可现在,与想法背道而驰。
不过,不会怪罪陈红旭,毕竟是为了自己。
又道:“我们走吧。”
“对啊,走吧,回寝室!”
“演出结束了,没必要在这,走吧。”
刘飞和张博宇吓的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看模特系那些与杨洲交好的同学,眼神也要杀人,要不是现场有很多校领导在,恐怕已经杀过来。
假如陈红旭再多说两句,后果不堪设想。
“舒坦!”陈红旭耸了耸肩笑道:“走,回去喝酒,我请客!”
说完,转过身准备离开。
几人都跟在身后。
“站住!”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吼声,不是别人,正是何玉婷,她刚刚缓过神,认清眼前情况,想哭,想跑,刚有动作就停住了,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以后没有脸在学校继续。
必须得反击!
冰冷道:“一群哗众取宠的小丑!”
听到她说话。
丁闯几人停住。
现场也渐渐安静。
何玉婷随手拿起话筒,盯着丁闯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那位是我的前男友,金融系丁闯,刚刚说话那位,是他室友陈红旭!”
所有人都在静静听着。
何玉婷继续道:“关于我们之间的交往过程,我不想多谈,对大家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只想说当下的场面,你们也都看出来,我丢人了,丢人丢到家,我的现男友杨洲也丢人了,无地自容!”
“可是,这些都无所谓,不能击倒我。”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他竟然伙同室友在这样的场合让我丢人,把曾经的感情全都视而不见,目的就是要搞臭我,搞臭我的男朋友!”“我当初为什么眼瞎,看上一个这样的小人?”
霎时间。
刚刚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所有人,都收起看戏心态,不禁跟着她的节奏走,看陈红旭和丁闯的眼中,没了事不关己,而是变的愤怒。
分手了还要搞臭别人,什么人?
陈红旭一愣,板砖破武术的莽撞他很在行,一言一语的斗智斗勇不太会。
丁闯到没有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何玉婷,这种情况不要说是女孩,就是在社会上有多年经历的老手都会手忙脚乱,而她,却能迅速整理思路,冷静反击,太过惊为天人。
看来,这位前女友不是一般人啊。
何玉婷在所有人目光中,一边走下台,一边道:“在坐的各位,我想说,我们的人生中难免会有几次恋爱经历,难免会奋不顾身的为了一个人,只是,在奋不顾身的同时,希望各位可以擦亮眼睛,看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如果,像他们一样怎么办?”
寥寥两句话,把丁闯和陈红旭推到对立面。
引得群情激愤,纷纷指责。
“我……我。”陈红旭被这一番言论打击的体无完肤,尤其是面对千夫所指,慌了,完全说不过,甚至连话都讲不出来。
丁闯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何玉婷,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她是个女孩?一个上大三的女孩,还是说,也与自己一样,重活了一遍?
“不过!”
何玉婷又重重开口:“这一次遇到爱情,我依然奋不顾身!”
她说话间,已经走到杨洲身前。
杨洲没能冷静,但却不再挣扎。
何玉婷抬手挽住他胳膊,又道:“我崇拜他、我爱慕他、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杨洲,我们恋爱这么久,我想说:谢谢你的爱,让我很幸福!”
“哗啦啦。”
霎时间,礼堂内掌声雷动。
全都羡慕的看着。
杨洲也被感动,拿过话筒,深情道:“无论是何时、无论是何地、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依然会爱你,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不理会任何人的挑唆,何玉婷,也谢谢你的爱!”
掌声再次如雷鸣。
何玉婷笑了,温柔道:“你的钢琴曲还没有弹完,继续谈好么?”
“好!”
杨洲重重道:“接下来,我为你而弹!”
说话间,牵着何玉婷的手,一步步重新走上舞台。
刚刚的风波,轻而易举化解。
“这……”
陈红旭依然说不出话,刚才的喊话有冲动成分,可是想要达成的效果,绝对不是这样,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他们是受益方,而自己变成小人了?
“道歉!”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就听有人附和。
“道歉!”
“道歉!”
“道歉!”
所有人异口同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陈红旭和丁闯。
陈红旭颤抖了,生命中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多人逼迫,也开始害怕。
丁闯……
第0159章 上台比试
丁闯缓缓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不得不承认陈红旭的做法,与他的价值观不符合,有些太过极端。
但是,这都不能否认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
仅凭这一点,就不能让他低头,有任何问题,也应该是自己抗!
众人见到他抬手向下压,以为是要道歉,声音缓缓停止。
前方的陈思淼戏谑看着。
何玉婷冷漠看着。
杨洲脸上不无得意,虽说刚刚很丢人,但是现在面子全都找回来,而且还能让他们道歉,这可比在众人眼前打他一顿更解气。
“是我让他喊的!”
丁闯刚开口就把所有责任揽过来。
声音平淡中蕴含着一股力量,不容置疑。
陈红旭惊愕转过头,完全没想到丁闯敢承担责任,在他眼前,这小子有股村里牲口的倔强,但绝对不能是能扛起大梁的人,大学三年做过最精彩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是举报食堂,第二是找了个模特系的大美女当女朋友。
除此之外,平淡无奇。
丁闯继续道:“可我让他这样喊的出发点,并不是想当小人,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恶心你,真正目的是,我依然喜欢你,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这番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很假,可现在事情的突破口,只有这一个,要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没正式走入社会的大学生,还有热情、还有激情,更重要的是相信爱情,他们之所以能够帮何玉婷,也是因为感人的“爱情故事”
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又道:“咱们分手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后悔,一直想要你回到我身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出此下策,要在所有人面前毁了你们,让你受伤,然后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你!”
此言一出。
“呼啦啦。”
现场登时又变成乱糟糟一片,没人再指责,因为丁闯这么说,事情就从单方面的破坏,变成爱的极度深沉,貌似也没办法继续指责。
陈红旭怪异的看着,他还喜欢?
杨洲脸色又开始变的难看,居然当众表白?
何玉婷,也被打的措手不及。
丁闯不给机会,继续道:“有可能是我稚嫩,还没长大,还用最原始的办法,大家都是从小孩子时代走过来的,相信男同学有过一种做法,越是喜欢哪位女孩子,就越愿意欺负她,而女同学也经历过被男孩子欺负,可后来你们都明白,那之是喜欢的表达方式不对!”
这话又赢得所有人点头,深有感触。
确实所有人都经历过这种情况,当时都认为那是最好表达,可现在想起来很幼稚。
丁闯见火候差不多,只想赶紧结束。
深吸一口气,深情道:“何玉婷同学,如果今天的做法给你造成伤害,我愿意说一声对不起,但还是想问问,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嘛?”
这一声对不起,就要比单纯道歉分量轻的多,或者说,根本没人注意这一句,大家的关心点,都被转移到是否复合。
果然。
场中再次变的安静,所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
何玉婷也有些懵,在他眼里丁闯是个非常木讷的人,除了不懂浪漫之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祝你幸福,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舍不得了?
不过,这都不能改变主意。
“我不……”
“她不会回去的!”陈红旭突然开口打断,倒不是没有信心,而是看丁闯生气,这一晚上时间,都在看他们表演,也应该轮到自己出风头。
缓缓抬起手,整理下演出的修身西装,傲然道:“丁闯,你可以对比一下你和我,从各个角度对比,都有很大差距,在我看来,这种时刻你还在争取,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自私!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不能让她更幸福!”
杨洲自认为这番理论说的很好,不但贬低丁闯,还能突出自己。
丁闯略显无语,自己说这些话的意思,都是让何玉婷亲自开口拒绝,只要她拒绝,自己配上一个落寞的转身,在场的所有人非但不会继续指责,反而会开始同情。
当然,要的并不是同情。
只是把眼前局面顺利度过,让自己和陈红旭安稳离去。
可杨洲算那根 葱,用得上你回答?
丁闯没走,只是出于男人的本性,被另一个男人说句话给吓走,太丢人,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何玉婷。
又问道:“玉婷,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么?”
她拒绝,自己才能“演”出深情男同学的身份。
“我……”何玉婷心里突然开始波动,当然,她的/波动也不是因为心里还有丁闯,纯粹是因为女性的柔软,被丁闯一而再、再而三表白击中而已。
就像有句话说的:女孩,都不会嫌弃多一个追求者。
“我给你公平竞争机会!”
杨洲再次打断,脸上挂着淡淡轻蔑的笑容:“今夜恰好是模特系迎新晚会,而你的出现,打断了所有节奏,我们不如将错就错,每个人表现一个节目,前提是:能表达对何玉婷爱的节目,让她定夺,也让所有同学看看,我们谁和她更般配!”
他很有信心,毕竟练了这么多年钢琴。
而对于女孩而言,可能会拒绝吉他,但绝对不会拒绝钢琴!
何玉婷身体一颤,以前有过男孩为自己决斗,可都是很多年前了,如今他们又要为争夺自己比拼,太刺激了……
她没说话,很享受。
“好,就比比,看看你们谁更爱玉婷!”陈思淼迅速吼道。
在她的带动下,室友跟着喊。
紧接着,整个大礼堂内都开始同意。
同意声一浪高过一浪,比之前让道歉还要大。
对于任何人而言,带彩头的节目,都要比正常节目更为诱人。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是欺负人,不行!”陈红旭激动脸色通红,想要把声音压下去。
奈何他的声音太小,在声音浪潮中近乎于无。
“要不然,咱们跑吧?”刘飞战战兢兢开口。
别人不知道丁闯什么样,与他一起住了三年的室友都清楚,五音不全、乐器一样不会,在宿舍里最大的消遣是打扑克。
总不能上台找扬州说:咱们俩玩一把抽王八,谁抽到王八,谁就是王八!“三哥,咱们走不走,我有点慌!”张博宇小腿都在颤,有预感,今天丢人丢大了。
丁闯,心里有句“cnmd”不知道该不该讲,让何玉婷把话说完就这么难嘛?只要她拒绝,大家都能下得来台,不好么?
现在走?
绝对不能走。
做人可以忍,但绝对不能逃避,这是两回事,可自己该怎么办…...
还没等想完。
场中声音渐渐安静。
是杨洲示意安静,他又看向丁闯,似笑非笑道:“我就当仁不让,先来了!”
说话间,又坐在钢琴前,对着话筒道:“接下来我要为心爱的姑娘弹奏一曲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经典曲目《秋日私语》这首歌表达秋日童话,温馨浪漫。”
何玉婷站在旁边,柔情的看着。
随后,钢琴声缓缓响起……
这首钢琴曲,要比《即兴幻想曲》更加舒缓,更容易被熏陶。
一时之间,整个大礼堂的所有人,都听的如痴如醉。
就连陈思淼,眼睛都亮了几分。
“我们,跑吧?”刘飞又心虚道。
根本比不过,越想越比不过,三一四宿舍除了打扑克抽王八之外,还有项活动是打麻将,两个人没办法玩,加上何玉婷三个人还能凑合。
难道比何玉婷给谁点炮?
“跑,还是不跑?”张博宇也紧张道。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陈红旭愤愤的骂着,继续在这里会丢人,留下来不知道怎么竞争也丢人,进退两难。
丁闯:“…….”
很快,钢琴曲弹完。
整个礼堂内掌声雷动。
何玉婷也痴迷的看着,更加坚定心里想法。
杨洲傲然一笑:“丁同学,到你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向丁闯看去。
陈思淼有主动喊道:“丁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玉婷,喜欢到无法自拔,不会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吧?快点上台,我们都等着看你的表现呢!”
“上台!”
“上台!”
“上台!”
所有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起呼喊,喊声震耳欲聋。
“闭嘴!”
陈红旭很懵,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针对陈思淼,咬牙道:“你就不是个好东西,跟他狼狈为奸,丁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他根本不会表演,这场比赛根本就不公平!”
张博宇和陈飞也意识到,这时候只有自己能帮丁闯,除此之外,没有别人。
刘飞立即吼道:“谈朋友不能用表演节目来衡量,如果都这么算,是不是肖邦可以赢得全世界的女孩?”
张博宇重重点头:“就是,我们可以换一种办法,别挑他不会的!”
杨洲不说话,继续看着丁闯,让他丢人,怎么能给机会?
正在这时。
“我会。”丁闯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想比,可是又不能直接逃,如果逃了,以后在学校会被人笑话,抬不起头。
缓缓道:“既然如此,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弹一首钢琴曲吧!”
说话间,在所有人注视中,缓缓向舞台上走去。
第0160章 选择你了
陈红旭定住了!
刘飞、张博宇定住了!
何玉婷……也定住了!
杨洲,脸上笑容渐渐凝固。
他会?
也要弹钢琴曲?
他们都以为听错。
只有大礼堂内不明白内情的同学,目光正在随着他一点点前行。
丁闯一步步走上舞台,感受到侧面数百道灼热的目光,有些不适应,但还能应付场面,又笑道:“我就一边谈,一边唱吧!”
此言一出。
再次让几人愣住。
在他们的认知中丁闯不会任何乐器,唱歌都五音不全,更别提一边弹一边唱。
“老二,老三是不是疯了?”刘飞满脸木然问道。
陈红旭没回话,脑中嗡嗡作响,也在思考丁闯是不是疯了,他会哪门子钢琴?还要唱歌?
在所有人目光中。
丁闯双手搭在琴键上,开始缓缓弹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说丁闯弹得没有杨洲演奏《秋日私语》那般有知名度,但是,任何人都能听出来是一首曲子,不是胡编乱造。
谈了大约三十几秒。
对准话筒唱道:“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歌声一出,全场无比安静,尤其是唱道高潮,几乎所有人眼睛同时放大,而在坐的女同学,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眼中泛起崇拜的光芒!
“这是……老三?”陈红旭被震得呼吸快要忘记,完全不敢相信,台上一边谈一边唱,而且唱的还不错的家伙,竟然是与自己同住三年的室友。
“是嘛?”刘飞也不敢确定。
“是,还是不是?”张博宇头脑发晕问道。
而前方。
何玉婷彻底傻了,近乎惊恐的看着丁闯,他什么时候学会弹钢琴的?还能一边弹一边唱?竟然唱的让自己很感动,他是自己的前男友?
杨洲脸色则快速变绿。
钢琴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当初自己学习,也是倾全家之力,把爷爷奶奶的积蓄都拿出来,才练到今天这种程度,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凭什么会弹钢琴,还弹得不亚于自己?竟然还能唱歌?
太特么气人了!
丁闯继续唱着:“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唱到此处,台下竟然有女孩,开始偷偷抹起眼泪,因为真的很感人。
最后方几名室友,继续目瞪口呆。
舞台上,杨洲和何玉婷依然瞠目结舌。
大约两分钟过后。
丁闯终于唱完最后一句。
最后一个琴键敲下,代表着整曲结束。
然而,大礼堂内依然安静,静的可怕。
丁闯缓缓转过头,对着前方,微微点头。
简单一个动作,在此时此刻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陡然间。
大礼堂内掌声雷动,罕见的女同学比男同学拍的更用力。
就连坐在最前方一排的校领导,都跟着狠狠拍手。
“唰。”
最前方一人站起身,这人是丁闯的老熟人,教务处的段主任,当初丁闯教档案就是他负责,当天丁闯接了个电话离开,让他以为丁闯根本不在乎自己,让他心里非常没底。
现如今看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丁闯是有靠山的。
否则以正常家庭,哪能学的起钢琴?这玩意太奢侈!
点头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丁闯同学,请问这首歌曲叫什么名字?”
丁闯非常不想表现,都是被逼的。
听到问话,只好回道:“《童话》”
段主任想了想,又疑问道:“请问这首歌是你的原创么?”
这首火爆大江南北的歌曲,真正发行应该是在2015年,当下没有任何人听过。
回道:“是的!”
听到这,下面坐着的女同学,眼睛更亮了,长相清秀,像是文弱书生,可他却能自己创作词曲,简直是理想中的白马王子,这个学校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学长?
“我懂了!”段主任留下一个暧昧的眼神,缓缓坐下。
之前同学们还没多想,可看到段主任的眼神,也都懂了,这首歌的歌词写的很悲伤、作曲也很悲伤,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丁闯为何玉婷写的,是因为她离开而作的!
何玉婷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好像今天第一次看见,颤颤巍巍质问道:“这首歌,是你为我写的?”
她心脏砰砰乱跳,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丁闯很头疼,可这种情况下,没办法不承认。
点点头:“对!”
“唰!”
何玉婷脸色顿时红了,应该说全身的皮肤都红了,感觉体温在迅速上升,血液在奔涌沸腾,他怎么能如此浪漫,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
“我还在呢!”
这时。
站在一旁的杨洲终于忍不住开口,全身止不住颤抖,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根本不会选择比试,如果单单是弹钢琴,他扪心自问,绝对不会输,可他居然还能唱,最可气的是,自己写的歌!
又道:“何玉婷,到了你选择的时候!”
知道自己在众人心中已经败了,败的一塌糊涂,可不甘心,必须问。
“我……”
何玉婷开口说出一个字,这次不是被别人打断,而是自己说不出话,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坚定,身边的丁闯,貌似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堪。
他,有时候出乎自己想象的优秀!
“你什么你,快选!”
杨洲见她迟迟不说话,忍不住逼问,感觉自己在台上就像个小丑,唯有何玉婷的选择才能扳回一城。
“我,我……”何玉婷左看右看。
又看到丁闯,眼圈突然红了,他在分手时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却在背后偷偷为自己写歌!这样的男人,貌似不能辜负。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自己上台绝对不是要争夺她,而是气不过罢了,如果何玉婷选择自己,这才是麻烦事。
赶紧道:“玉婷,我不会逼你,如果现在没办法选择,就思考三天,三天之后再说!”
何玉婷一定看不上自己!现在的为难,不过是场景使然,被感动了。
等她冷静三天,一定能思考清楚,到时候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用三天,就现在,选择!”
杨洲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原本何玉婷是自己女朋友,可现在竟然要思考三天,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败了,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必须得完胜!
“我……”
何玉婷顿了顿,迅速转过身看向杨洲,人也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红着眼眶道:“杨同学,你在我心目中很完美,又高又帅、而且学习能力也强,我承认咱们在一起的这些天,我感觉非常快乐,甚至想好要和你共度余生。”
她话锋一装:“但是!”
丁闯双腿陡然夹紧,别但是!
“但是,丁闯才是在我生命中,第一个让我奋不顾身的人,我承认,我忘不掉他,还是想着他,如果你心里不高兴,任打任骂,可是,我要和他走!”
话音落下。
丁闯要哭了,这他妈叫什么事!
“你……你要和他走?”杨洲也快哭了,这他妈叫什么事!
“对,我要和他走!”
何玉婷向后退一步,然后转过身,挽住丁闯手臂,咬着嘴唇,眼泪越流越多,哭诉道:“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如果不是今天用歌词唱出来,我们今生就要错过了,知道么?你说想要变成童话里守护我的天使,可你不表达,我怎么知道你想守护?如果错过,又怎么被你守护?”
丁闯:“……”
何玉婷又重重道:“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我选择你,以后,不分开!”
丁闯:“……”
头疼。
“哗啦啦”
大礼堂内突然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在他们眼里,悲情的丁闯更附和心里预期,如果何玉婷最终没有选择他,丁闯也太悲惨了点。
现在很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你……你选择了他!”
杨洲抬起手指着二人,眼睛也红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设计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玉婷没回答,也不需要再回答。
“啊啊啊……”
杨洲见状,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尖叫,看了看所有人,感觉每个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缓缓转身,向大礼堂外跑去。
丁闯:“……”
其实你可以回来的,我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砸的比你还疼。
可杨洲已经跑远,只好道:“我们先下去,后面还有节目。”
“恩。”
何玉婷乖巧点点头,完全没有之前高冷模样。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高冷女人,只有无法让她热情的男人。
两人在所有人目光中,缓缓走下舞台,向最后方走去。
陈红旭三人还在鼓掌,拍的手都快肿了。
“恭喜!”
“恭喜恭喜!”
三人纷纷开口,虽说不待见何玉婷,但他们在一起,总不能一直敌视。
丁闯看了看,想问问他们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又道:“先走吧!”
发生如此多事,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赶紧离开,清净。
第0161章 有男朋友
出了大礼堂,几个人直接来到学校外的餐馆,虽说都吃过晚饭,但在这种时刻,必须以酒助兴。
“老三,你什么时候会的弹钢琴,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三哥,你隐藏的太深了,竟然耍了我们三年!”
“姓丁的,你刚才在台上的样子帅爆了知道嘛?把《童话》也交给我,以后老子就靠这招找姑娘,保证一击致命!”
陈红旭、张博宇、刘飞,三人不断询问,无缝连接,甚至不给丁闯回答机会,他们一边说一边笑,像是刚才在台上出风头的是自己,极其兴奋。
丁闯只能一点点敷衍。
不想敷衍,可总不能把实话说出口。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他,确实不会唱歌,五音不全,更别提还能弹钢琴,边弹边唱。
只是,后来在夜场里浸淫十几年,整天听各种各样的歌曲,说白了,即使傻子在那种环境下生活十几年,也会有几首那首歌曲,而且是惊为天人那种。
至于钢琴,更简单。
如果没记错,在零五、零六年哪会儿,唯一可以与网吧媲美的大众娱乐项目就是游戏厅,可以开赛车、有跳舞机那种游戏厅,又得益于随身听、mp3的发展,歌曲在人们生活中的地位渐渐加重。
那两年最火爆的歌曲无异于《童话》《夜曲》……
而游戏厅为了招揽客人,会在大厅内摆上一台钢琴,三十块钱教《童话》《夜曲》等钢琴曲,包教包会,不教乐理、五线谱,只有一二三四……只要不是太傻,两个小时就能弹出样子。
丁闯,在那里当过老师……
当然,也只会最火爆的几首。
“是啊,我以前怎么也没听你说过,会弹钢琴,会写歌?而且,你连唱歌都不肯!”何玉婷也忍不住问道,当下还没从“幸福”中缓过神,满脸都是类似小女人的笑容,美艳至极。
刘飞和张博宇两个没见识的家伙,忍不住偷偷的看。
别看以前也一起出来出过来饭,但何玉婷是模特系,在这所大学内,模特系面对任何院系的学生,都有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此同时,其他院系学生在面对模特系学生时,都会本能的心虚。
他俩以前,不敢多看。
再者,也没见过何玉婷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样子。
“就是回家这段时间的机缘巧合,都是巧合……”丁闯继续敷衍。
其实身边的何玉婷才让他头疼,总不能与她再发生故事,首先是没有任何情感,其次是没有想法,可现在让她走,又太伤人。
重新回来没想过要当圣人,只想与这个世界和解,做个好人。
按照唐僧的话讲:走路都在担心踩死蚂蚁,又怎么能伤害她?
可不伤害,又该怎么办?
“不信!”
何玉婷撒娇似的说出两个字,歌词中蕴含的真挚情感能把人听哭,怎么能是机缘巧合?一定是他专门为自己创作,特意学的!
“厄……吃饭吧,干杯!”
丁闯不想多说,说的越多,越容易露馅。
“干杯!”
“你们复合是好事,干杯!”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何玉婷也端起酒杯:“谢谢。”
紧接着五个人觥筹交错。
丁闯为了防止他们发问,频频敬酒,与张凤英那种出生自带酒水免疫的妖怪比不了,喝倒几个大学生不在话下。
不到一个小时。
三人全都变的醉醺醺,东倒西歪走出餐馆。
何玉婷自然而言挽住丁闯手臂,步伐很慢,走出几步,就被三人落下。
他看了看三人背影,小声问道:“今晚,还回去么?”
本以为丁闯会主动提及,哪成想,看他的架势是要回学校。
“啊?”
丁闯一愣,被她挽的本就不自然,听到这话,更是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何玉婷柔情似水的眼睛,顿时明白什么意思。
尴尬道:“回去吧,他们几个都喝多了,晚上可能需要人照顾。”
色是刮骨钢刀,万万不能碰。
也是因为林小雪刚走,没有状态。
“又不是第一次喝成这样,哪次也没见你要回去照顾。”何玉婷白了一眼,随后身体被夜风吹的缩了缩,本打算要在学妹们面前宣誓主权,所以裤子之中什么都没穿,这样显瘦。
但现在走在路上有些冷。
又道:“我们直接回去吧,他们能找到宿舍,我太冷了。”
对待杨洲,需要矜持,让他知道来之不易。
对待丁闯没有任何必要矜持,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
丁闯心中一颤,偷偷瞄了眼何玉婷,身材真棒,可紧接着就把心中那些想法给清理出去,与林小雪之间可以解释为情况使然,但不能一错再错。
沉吟片刻,长痛不如短痛道:“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只是心中还忘不掉我!”何玉婷丝毫不意外,又道:“反正现在你们已经分手,咱们在一起,我也就不追究了。”
她在食堂亲眼见到林小雪,还没忘记。
丁闯尴尬道:“我们还没分手!”
何玉婷停下脚步,瞪了眼道:“人渣!”
紧接着又抱起手臂,叹息道:“不过没关系,我帮你去处理,她是哪界?学什么的?叫什么?”
不得不承认,她在大礼堂的反应能力、以及现在的反应能力,让丁闯都感到汗颜,堪称逆境商爆表。
一时之间,丁闯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玉婷见他迟迟不说话,又停下脚步,诧异问道:“不会是还想着她吧?你要是敢想,信不信我打死你?”
当天在食堂确实被气到。
不过在丁闯身上,从未觉得林小雪是对手,甚至刚才都懒得多问。
自己和他有很深感情基础,与林小雪才第一次见面,还有,自己与他都那样了,与那个学妹最多牵牵手,接吻都未必。
这种情况下,自己有无可复制的优势。
丁闯被她看的有些心虚,转移话题道:“快点走吧,外面冷,一会儿会冻感冒了。”
何玉婷皱了皱眉,依然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缓了几秒,反问道:“今夜真不出去?你很怪,以前都是你求着我!”
丁闯憋了半天,干笑道:“这两天坏肚子,拉稀。”
何玉婷:“……”
……
“玉婷,牛皮!”一名室友竖起大拇指。
“怎么是牛皮,是非常牛皮!”另一名室友兴奋道:“玉婷,你知道嘛,你在学校都出名了,现在整栋楼的人都在议论,模特系的大帅哥和金融系的才子在争夺你,知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何玉婷玩笑道:“这算什么,我还有很多追求者在来的路上,要不是他们没来得及,今晚舞台上得有个足球队!”
她一边说,一边脱下衣服。
在宿舍里没有任何顾虑,脱的只剩下最后一层,这才能看出来,她的身材要比穿上衣服更好,皮肤虽说没有林小雪肤如凝脂的白,可长腿足以弥补一切。
“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室友撇撇嘴,又笑道:“不过说真的,你确定为了丁闯,放弃杨洲?”
另一名室友也八卦道:“太可惜了,其实你和杨洲才般配,各个层面都般配,是咱们模特系的金童玉女,可是丁闯也很优秀、很有才华,最关键是爱你爱的深沉,如果问题放在我身上,也很难选择。”
提到丁闯,何玉婷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她本以为今晚能在外面过夜,都说小别胜新婚,自己都主动了,可他竟然推三阻四,坏肚子确实会有麻烦,可就不能忍忍?
哪个重要?
缓缓道:“选择他,自然就是选择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像脑子突然短路,就决定了……”
说话间,坐到椅子,把长腿放在书桌上,继续道:“不过,也不后悔,这次我能感觉到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有些时候,觉得看不透他。”
“我也看不透,今晚……”室友说着,顿了顿道:“今晚陈思淼一直在挖苦他,可他不生气,脸上都没有任何变化,很奇怪。”
另一名室友道:“我也看到了,风轻云淡,之前还以为是不敢,可看到他在台上的稳定发挥,才发现,是真的没当回事,很有心胸!”
正说话间。
“咯吱。”
房门被推开。
就看一直没出现的陈思淼走进来。
手中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
三人同时一愣,因为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她还在大礼堂,还是单身状态,突然之间就有玫瑰花?
“思淼,这么晚了,谁送的?”
“这了太好看了吧,真香!”
两人围过去。
何玉婷没动,不过笑看着。
陈思淼脸色一红,没回答二人,缓步走到何玉婷面前,艰难道:“玉婷,如果我有男朋友了,你会祝我幸福么?”
“当然,我们是最好姐妹。”何玉婷笑着回应,把腿放下,也好奇道:“是谁?哪个系的?”
陈思淼想了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杨洲!”
何玉婷像是被点穴一样,一动不动。
另外两名室友也被雷的目瞪口呆。
陈思淼赶紧解释道:“其实,我心里也很乱,可这些玫瑰花放在面前,我没有办法拒绝……”
何玉婷一言不发,原本满是笑容的脸,变的极为难看,默默走上床,睡觉。
第0162章 帮我念念
就在何玉婷躺在床上的同时。
丁闯也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脑中乱糟糟一片,还是没能彻底消化何玉婷的回心转意,越想越难受。
林小雪的关系还没理顺。
许晴一直没有出现。
这都是难题。
如果再与何玉婷说不清道不明,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自己重活一世,想要活的舒心一些,可不是要被这些儿女情长所干扰的。
非常难受!
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人,他们喝的醉醺醺,早就发出鼾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丁闯只能强迫让自己闭眼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终于算是步入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起床洗漱,去食堂吃早饭,然后上课。
这节课,仍然是证券市场学,理论上而言是不用来的,可丁闯本着不浪费光阴的原则,也就来了,没有像第一堂课那般迟到,进入教室的时候刚刚坐了一半人。
与他一起来的,只有刘飞自己。
陈红旭本就是逃课小能手,拿到特权之后,自然不可能来。
张博宇属于有人带头,他就能跟在后面,加上昨晚喝了不少,也在睡懒觉。
丁闯刚刚坐稳。
明显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异样目光,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都在议论你!”刘飞小声道:“你知道嘛,自从第一节课之后,你就火了,上节课高老师还拿你当正面教材,还说如果有谁能把他说到没词,以后也不用来上课,但是全班没人敢说话,鸦雀无声!”
刘飞经常来上课,知道那天的老师姓高。
丁闯一阵无奈,没回话,自己真的不想出风头,可事实已经这样,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以后千万别再提自己。
刘飞又道:“你今天居然来上课,我估计高老师肯定高兴,能看出来,他是真欣赏你,还听别人说高老师以前叫高黑脸,从来不在课堂上笑,对你笑,是第一次在课堂上笑。”
丁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是被我的渊博知识所征服,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刘飞本来还有说话的兴趣,可听到这话,兴致全无,骂道:“真不要脸,我发现你回来之后,脸皮厚了很多,与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
丁闯:“……”
这时。
“咳咳。”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转过头看去。
就看一名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孩站在旁边,身穿一条牛仔喇叭裤,上身是一件蓝色羽绒服,扎着一根马尾片,五官谈不上精致,只能说普普通通,放在人潮里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不过她的嘴唇很薄,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
这女孩也是老熟人:张丹!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丁闯上一世的人生轨迹,她参与改变。
张丹见丁闯看过来,没有坐下,居高临下问道:“你怎么来上课了?高老师不是说过,你不用来上课的嘛?”
自从那天被高老师噎过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的心肝宝贝,大学三年也一直是老师的得力助手,哪能输给丁闯?
丁闯收回目光,当成没听见,可以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翻篇,不追究,可这并不代表忘记,不追究,已经是最大容忍。
“喂,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嘛!”
张丹脸色红了红,又不快道:“我身为班级的干部,又是学生会的干部,提醒你一句,无论以后有任何情况,都不要在课堂上与老师争辩,那样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明白么!”
不说他两句,心里不痛快。
声音很大,周围的学生都看过来。
丁闯翻着书,继续当成没听见,与她说话浪费唾沫。
“丁闯!”
张丹更急了,声音再次提高几度,咬牙道:“你不知道做人要尊重别人嘛!还是大学生,有没有点最基本的道德素养,我在跟你说话,你要回应!”
话音刚落。
“唰。”
丁闯突然站起身。
张丹被吓了一跳,戒备意识非常浓,赶紧向后退两步,奈何阶梯教室前后排之间的缝隙很小,她看不见路,两步没等站稳,整个人向后栽倒。
“咣当!”摔倒在地。
丁闯在平行视线中左右看看,疑问道:“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人呢?”
见到这慕。
所有人都忍不住偷笑,这话的意思是完全无视张丹!
张丹显然也听懂,气愤冲地上爬起,指着丁闯骂道:“你你你……你就是个小人,无耻之徒,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丁闯收回目光,当成没听见,继续翻书。
周围又响起一阵阵偷笑声。
张丹脸上更难看,粗暴骂道:“怪不得你刚被开除,女朋友就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你这样的人,好女孩绝对看不上你,白给我都不要!”
话音落下。
周围的气氛顿时变了。
丁闯被开除闹的沸沸扬扬,同时,他的女朋友何玉婷找新男朋友在金融系也广为流传,很多人为他感到不平,也替他无奈,但也只能是替他无奈,什么都做不了。
女朋友变成别人的女朋友,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最大的伤,张丹当众说出口,简直是在人伤口上撒盐。
果然。
丁闯翻书的动作停下。
可以容忍她一阵乱叫,但是不能容忍她一直乱叫。
转过头,冰冷看着。
张丹又被吓的一哆嗦,以前一直认为丁闯是最普通的同学,没有任何闪光点,未来也不会有太大发展,可如今,他的眼神有些吓人。
这次没后退,硬着头皮又道:“你要干什么,难道还要打我?”
丁闯依然看着,一动不动。
张丹被看的有些慌,可周围这么多同学都在,就不信他敢打自己,又道:“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你刚被开除,女朋友就跟别人跑了,怎么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丁闯依然不说话,就盯着她。
张丹越来越不自然,被看的全身起鸡皮疙瘩,非常难受,摆摆手道:“算了,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以后不要在课堂上乱提出问题,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转身离开。
“站住!”
丁闯突然开口。
张丹停下脚步,转身道:“我停下来,你能怎么样!”
丁闯又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张丹彻底慌了,感觉心脏被看的直痒,重重道:“有病!”
说完,快速跑到最前方一排,要做好学生,刚坐稳,感觉后背直冒冷风,缓缓转过头,随即就触电一般转过身,因为,丁闯还在盯着!
打女人的事做不出来,骂她又少了绅士风度,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看,看到她自己都怀疑自己!
张丹不敢转身,但知道丁闯还在盯着自己,这种滋味非常难受,忍了两分钟,猛然转过头站起身,质问道:“丁闯,你一直看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咱们不可能,你绝对没有机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到惊愕。
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不过,也都看向丁闯。
丁闯,依然在看着她。
张丹深吸一口气又道:“别看了,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孩,永远得不到!”
正在这时。
教室门口快速走进来两名女孩,穿着打扮非常时尚,身材也很婀娜,长相都堪称九十分以上美女。
她们走进来,步伐极快,一步步走到丁闯身边,其中一名女孩从手中拿出一个信封,脸红递过去,弱弱道:“学长,这是我给你的,希望你认真看看!”
说完,快速跑开。
还没等众人反应,就看教室里最后排的角落位置,也有两名女孩站起身,她俩的平均颜值没有刚走的两人高,但其中一名女孩尤在二人之上。
两人也走到丁闯旁边,同样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丁闯眼前,娇羞道:“丁学长,我是大一模特系的新生,你昨晚的表演很精彩,这个是我给你的!”
说完,也快速跑开。
原本打算在这里默默的陪着上课,下课再说,哪成想来了强敌,不能再耽误时间。
等到二人离开。
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同学都瞠目结舌,大一的?模特系学妹?她们来这里干什么?送的信一定是情书?还昨晚的表演?
难道是丁闯算到,来这里会被人刁难,雇的演员?
“表演?模特系?”另一侧一名女同学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你就是她们说的,昨晚唱《童话》的金融系学生?”
女生寝室十几栋楼,大礼堂的故事传递出去,奈何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只不过,是变的更加浪漫,更加让人如痴如醉。
“是你?真的是你?”又有人道。
“一边弹钢琴,一边唱歌?也就是说,你和女朋友复合了?”
一道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丁闯也很懵,学妹给自己情书?
还打算盯张丹一节课,把她盯到崩溃。
哪成想被学妹给打断,收回目光,看向书桌上放的两封情书,如果没记错,这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收到情书。
看来,人还是要出名,名人在各个方面,总是有优势……
没有回答任何人,拿起情书笑道:“尊敬的班级干部、学生会干部,张丹同学,我不识字,你帮我念念吧,麻烦了……”
第0163章 指引方向
张丹全身都麻掉。
完全不明白都发生了什么。
丁闯?怎么可能被模特系的女孩送情书?
还一送就是两封!
她们说的表演,说的与女友复合,到底什么意思?
不用想清楚,因为,眼前的丁闯正让自己念情书。
“啊……”
她双手陡然抓住头发,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尖叫,觉得自己难以呼吸,继续在这里还不如死掉算了,迅速转过身,双手依然抓着头发,向教室外狂奔。
走廊里,依然能传来她的叫声。
教室内又变得安静,有些人盯着门外,多数人依然看向丁闯,他们也很费解,到底发生什么?
要知道,模特系的女同学可是全学校的女神,随便一个人未必长的漂亮,但气质绝对一等一,丁闯凭什么能被她们喜欢?
没等同学多思考。
高老师拿着教科书从门外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问道:“张丹怎么了?谁欺负她了,我看到哭着跑出去的。”
事实上,他不喜欢张丹这样的同学,爱出风头、爱打小报告,太脱离集体,不过又需要一些这样的同学来配合讲课,如果提问没人举手回答太尴尬,而张丹可以每次都在第一时间举手回答。
班级内依然安静,没人回答。
高老师扫了一圈,皱眉道:“没人说是吧,如果再不说,我会给你们留作业,完不成算在课时里,全班同学,集体旷课!”
需要张丹配合,在某些时刻,也得帮张丹一次,算是互帮互助。
“是丁闯!”
张丹寝室的一名女同学突然站起身,硬着头皮道:“是丁闯给张丹气哭的!”
“丁闯?”
高老师一愣,重新在教室内扫了一圈,终于注意到丁闯,之前也看到这里,但没太留心,毕竟他在之前的一个星期,都没来上课。
丁闯尴尬一笑。
高老师也笑了,淡淡道:“如果是丁闯同学,那么必然是有原因,至于何种原因没必要追究,最终结果是张丹不经过我批准,又没有请假条就离开,这节课按旷课处理,好了,大家把教材翻开。”
相比较张丹,更喜欢丁闯。
全班同学:“……”
丁闯:“……”
紧接着开始上课。
丁闯听的很认真,没有半点分心。
也是因为步入过一次社会,知道文化、学历的重要性,虽说在十几年后互联网高度发达的时代,造就了一批明星、网红等低学历,赚取收益却让很多高学历、循规蹈矩上班族崩溃的存在。
但要知道,明星背后的老板、网红背后的公司、甚至是他们赚取收益的渠道,全都是高学历人创造发明。
学习未必会让人一定成功,但真正走到高处的人,一定有丰厚的知识储备!
他,也要丰富自己。
高老师在台上讲课,时不时看向丁闯,见他听的非常认真,讲课也跟着起劲,毕竟丁闯是高手,也只有给高手讲课,才能有华山论剑的感觉,后半段更是讲的慷慨激昂,有时候会跳出书本之外,发表自己只有在论文中写的独到见解!
丁闯也受益匪浅。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高老师,您讲的真精彩……”丁闯本想直接离开,可见他一直看自己,也就走过来打声招呼。
高老师摇摇头,笑道:“丁闯同学,如果这种话在别人口中说出,我会认为是夸赞,可在你嘴里说出来,我认为是在挖苦。”
在他眼里,丁闯早已跳出书本之外。
“厄……”
丁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有时间么?坐下来聊聊?”高老师主动问道。
他确实想和丁闯聊聊,一直都想,毕竟作为一个学生,不可能看透证券市场大鱼吃小鱼、小于吃虾米的本质,即使是自己,在了解过后仍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丁闯既然能讲出,自然会有其独到见解。
丁闯想了想,今天高老师如此“护犊子”貌似没办法拒绝。
转头看向刘飞:“等我一会儿?”
“你们聊,你们聊。”刘飞赶紧回道,不敢得罪高老师:“我时间多的是。”
高老师闻言,也就不拐弯抹角,直白问道:“丁同学,你认为,散户有可能在证券市场上赚钱么?单一的说:指的是股票市场!”
最近他陷入严重自我怀疑之中,原因很简单,这段时间大盘涨势不错,可他选择的股票一直在原地踏步,觉得多年的经验和理论知识,全都作废。
丁闯:“……”
没想到高老师一开口,就是如此尖锐的问题,完全超出学生范围。
刘飞也满脸诧异,这算什么问题?
只不过,这个问题丁闯还真知道,是一群经常来夜场玩的投行大佬交谈,他听到的。
缓缓道:“散户能不能在股票市场上赚钱,首先要弄懂一个问题,股票市场的本质是什么!”
高老师立即道:“是大鱼吃小鱼……”
他一直很坚信这点,大户利用资金优势,肆意破坏散户心里,从而达到吞并资金的目的。
“错!”
丁闯回道:“这只是第一层本质,股票市场的第二层本质是击鼓传花游戏,市场不惩罚在传递过程中的人,只惩罚鼓声落下时,手中还拿着花的那个人。”
高老师点点头,这层意思他早就知道,谁买到最高点,谁就是接盘侠,正相反,谁能够在最高点之前,及时把股票卖出去,才是赢家。
丁闯反问道:“高老师是不是觉得这层本质,要比所谓的第一层浅显,只要入市的人都知道?”
高老师尴尬一笑,确实,刚才没好意思反驳而已,相比较击鼓传花,吃鱼才更加血腥、更加暴力、更加值得对敲。
“实则不然,能把一件看似很简单的小事做好,这才是最难的。”
丁闯缓缓道:“大资金的优势是可以造成短时间内的视觉障碍,可同样,他们的短板也很明显,大资金不容易掉头,一旦突然掉头,很容易把自己砸在跌停板里,所以,大资金之间更容易存在击鼓传花!”
此言一出。
高老师的瞳孔都开始紧缩,这番话对于一个股市小白而言,不容易听懂,可对他而言,醍醐灌顶!
之前本以为击鼓传花,是整个市场在击鼓传花,这很普遍。
而丁闯要表达的意思,显然是一部分大资金重仓的股票,范围在迅速缩小,不足原来的二十分之一!
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购买大资金介入的股票,更容易获利?”
丁闯笑着点点头:“不容易暴富,但是获利不难,小资金的优势就是掉头快,即使卖掉对整体盘面影响不大,而有大资金参与的股票稳定性更好,长时间持有的收益,要比银行利息高。”
这番话的从投行大佬嘴里说出的原话是:藤壶在吸血……
藤壶,一种依附在鲸鱼身上的节肢动物,会让鲸鱼很难受,又清理不掉。
高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事实上,有些问题他也能看明白,只是没有这般透彻而已,经过丁闯一说,对市场认知更加清晰。
把所有股票分成两大类:大资金介入、大资金没介入。
这样更容易树立投资方向。
谨慎问道:“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大资金没介入的股票,更容易获得更高收益,同时也带着更大风险,对吧?”
“对!”
丁闯没否认:“其实这类股票才更加适用大鱼理论,缺点就是风向变化太快,而且非常不稳定,很有可能栽了个跟头,几年都停在水里,无法上岸。”
投行大佬的原话是:不能心软!
因为他们做完一直股票之后,哪只股票一定是哀嚎遍野、血流成河,心软做不了这行。
高老师重重点头,陡然之间发现,自己之前的投资理念是不对的,之前有一部分追热点、一部分追行业、一部分追预期!
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声音都带着虚心请教的口吻问道:“那你的想法是:大资金介入的要几层仓位?没介入的要留几层仓位?”
一部分博风险。
一部分保稳定。
稳定可能随时因为开始击鼓传花而暴涨。
风险即使沉入水里也不会全军覆没。
如此投资组合,简直不要太完美。
丁闯:“……”
很不巧,对这个问题,听到过原回答,而且记忆犹新。
“你有一个亿嘛?”
“没有!”
“没有一个亿分鸡/毛仓位,满仓!”
丁闯当然不能跟他这样说,缓缓道:“这个就看个人喜好,没有固定分布。”
高老师再次点头,让他留下太对了,把自己的投资观念都给重新梳理,如果靠自己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看透,沉吟片刻,不好意思的笑道:“丁同学,你最近有没有好股票,可以给我推荐一两支?”
他觉得问出这句话很丢人。
可,股票就是收益,丁闯对市场的理解如此独到,那么他一定有自己的自留地,只要能稍稍透露一点,就能赚到。
“厄……”
丁闯回答不上来了,后来确实炒过股,可叫什么名字都忘记,就记得石油、银行等等,可上没上市都不知道,怎么推荐股票?
再者,自己只能记得历史上几次牛市,还没神仙到能把股票名称都记住。
“这……”高老师脸色一红:“如果感觉为难就不用说了,今天提点的已经够多。”
丁闯眼前突然一亮,开口道:“可以投资b股!”
高老师一愣,腰都弯了一些,眨眼问道:“什么叫b股?”
丁闯:“……”
第0164章 借我看看
事实上,也不能怪高老师如此问,b股是今年才允许个人投资者进入,再次之前都是机构等专业人进入或者大陆以外地区的投资者进入,对于正常投资者而言,都不允许介入,自然无法知道。
而目前所采用的金融教材还是几年前版本,对b股只字未提,更无法知道。
丁闯在脑中组织语言,记得是:以人民币标明面值,用外币购买,在境内上市的外资股……具体解释需要很长一串,他不敢确定,
但很确定,听人说过b股在开放之初,平均翻了四倍,算是九十年代认购证之后,又一个让人暴富的机会。
回道:“具体流程很复杂,你可以去证券公司问问,去之前最好去银行询问下外币的事宜。”
说的不多,不至于露馅。
高老师看他的眼神更加不一样,眼里毫不掩饰的透露着崇拜,之前就认为丁闯是高人,可是没有什么切实证据。
如今“b股”二字,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目光像是镶嵌在丁闯身上,久久无法自拔。
丁闯被他看的,竟然有一种当初张丹被自己看的感觉,很不自在,同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少说关于预知的事情,祸从口出,说的太多,被人当成怪物抓走研究怎么办?
主动道:“高老师,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先回去?”
高老师缓了一秒,随后抬起手,极其真诚道:“请!”
做出个请的手势。
丁闯:“……”
转过头,这才想起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刘飞,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只是此时,像是一个木乃伊一般站在原地,完全没有生机,就连眼睛你都好像浮了一层灰尘。
见到丁闯转身,呆呆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话都能听懂,但不明白什么意思?”
……
回到宿舍。
刘飞一脚把寝室门踹开,满面红光,激动吼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咱们寝室出现一个怪物,你们猜今天丁闯干了什么?在证券市场课上,给证券市场课老师讲课!”
陈红旭和张博宇已经起床。
没有只能手机的年代,还以看武侠小说为主。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看过来。
刘飞迅速把在教室内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真的?没开玩笑?”
“逗我们玩呢?”
两人都不相信,是不敢相信,太诡异,丁闯怎么可能给老师讲课?
“千真万确!”
刘飞竖起手指,恶狠狠发誓道:‘如果有半点虚假,出门让自行车撞死!你们没看到高老师的眼神,像是看神明一样,就差给他烧香朝拜了!’
两人同时把目光看向丁闯,依然在审视。
丁闯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看来以后确实得注意。
正愁不知该如何回应。
“叮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起。
“我先接个电话!”说话间,拿出电话走到寝室,来到走廊尽头。
电话那边是张旭。
此时正站在距离美味斋不远的公用电话亭,他没有手机,只能出来打电话,憋屈道:“老板,我对不起你,辜负你的期望了。”
丁闯心里猜到是什么事,但是没说,反问道:“怎么了?”
“我…...”张旭如鲠在喉,顿了顿道:“我争不过齐美娥齐总,现在收银台只有她自己,我想盯着办多少张卡,可是一直被她支走,现在已经乱了,记不住有多少。”
他很清楚,丁闯没办法一直在美味斋,而把自己安排在这里的意思就是关注钱的问题,没成想,还不到一天时间,就全都记乱,内心非常自责。
又道:“老板,我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对不起,我想回去。”
越在这里越丢人,还不如回去。
丁闯笑道:“才这点困难就放弃了?盯不住没关系,继续回去工作,只要尽力就好,你是第一次亲自掌握所有流程,自然会有不足,慢慢就好了。”
事实上,他也没想过张旭能把齐美娥和陈德旺盯住,两个人再没有城府,也是活半辈子的老油条,要是被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给玩弄于鼓掌之中,半辈子就白活了。
“恩?”
张旭身体一颤,还以为会迎来一通臭骂,也做好落魄离开的准备,可他竟然不骂,还鼓励?
丁闯又问道:“你知道的有多少?”
“一万四千八!”张旭脱口而出:“实际数额一定会比这个大,但是大多少,我……不敢确定,昨天晚上是一万四,今天上午又看到八百,还看到几位客人离开,没看到办多少的卡。”
一万四千八?
这个数字比丁闯想象的大,他以为最多只有五千。
按照比例,每天自己能有三千,只需要十天左右,算上啤酒厂的资金,就能购买模特公司的家具,以及后续的一系列费用。
如今看来,一个星期足够。
“我知道,回去工作吧,齐总和陈总是公司股东,不是咱们敌人,也不需要搞太过对立情绪,安心工作,刚刚接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不用有心理负担,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丁闯说完,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边。
张旭听到挂断声音,脑中空白一片,结果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沉默片刻道:“怪不得你能当老板,心是真大!”
他在会计事务所每个月工资三百五十块,办成一个执照提成二十,每个月大约能开五百块左右,留在海连丁闯给涨到八百。
可……齐美娥一定没少吞钱,他竟然满不在乎。
“心是真大!”
他又说一句,这才走回美味斋。
刚进门。
“呵呵……”齐美娥瞪了一眼,不冷不热笑着。
很清楚,张旭是去打小报告,讥讽道:“有些男人啊,活的根本不像是男人,整天只知道在背后盯着别人,我家男人要干这种阴暗勾当,老娘一巴掌拍死他!”
没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
陈德旺也在前台,上午人不多,后厨的徒弟忙的过来,不冷不热道:“我是真男人,纯爷们,生孩子没屁/眼的事,从来不干!”
张旭知道说自己,可斗不过他们,当成没听见,默默走到角落坐下。
心里暗暗道:“老板把你们当成一家人,还告诉我不要搞对立情绪,可你们却骂我,格局、眼界都差了一大段,这辈子注定是小老板!”
收银台的齐美娥和陈德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躲开,也就不再说,都收回目光。
陈德旺担忧道:“你说丁闯知道咱们把他踢开,会怎么做?”
“瞧瞧你吓的样子,也不像个男人!”齐美娥白了一眼,缓缓道:“他能怎么做?忍着!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当初二十万买下百分之六十股份,就是占便宜,他要是敢说什么,咱们就带着所有厨师服务生离开,分分钟让他垮台!”
原本她就觉得不舒服。
看到昨晚的场景之后,更加不舒坦。
凭什么丁闯花二十万,就买下百分之六十?他的钱比较值钱?
陈德旺看了看服务生和厨师,心里踏实一些,之前很多厨师和服务生,因为快开不下去,走了一批,留下的都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一定会跟着自己走。
想了想又道:“我还是觉得丁闯不会太老实。”
齐美娥不屑道:“不老实也得老实,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咱们把所有人都带走,看他还怎么开下去?”
说话间,拿起镜子开始涂抹口红,心情非常不错,生意变好,她又找到当初刚开业时的激情,还特意把珍藏许久的旗袍拿出来穿上。
涂抹完毕,放下口红又道:“退一万步来讲,咱们办了多少张卡他能知道?钱都放到咱们口袋,想拿回去没门,老娘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陈德旺也想到钱,又想到昨晚两人数钱的场景,心里也变的坚定。
重重道:“对,他敢找事,大不了一起玩完!”
……
走廊里,丁闯放下电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慢来,不着急,要放长线,钓大鱼。
又拿出电话,发了条信息问道:“还需要多久能来?”
不到一分钟,回了条信息:“三天之内!”
丁闯看到,没有再回。
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走回寝室。
进门发现,三个人都定在原地,齐刷刷盯着自己。
丁闯也停下脚步。
“三哥,你怎么有手机了?什么时候买的?”张博宇惊愕问道,这种高端电子设备,整个院系都不多,也就模特系比较多。
“你爸给你买的?”刘飞也问道,除了他爸,没有别人。
丁闯一头黑线,忘记了之前一直没在寝室住,他们还没看到手机,尽量自然回道:“对,我爸给我买的,说打电话方便。”
陈红旭也很懵,自己才配手机,还是软磨硬泡老爸才给买的,他爸怎么能舍得给买?
狐疑问道:“老三,你家里不是农村的么?还说过每年纯收入几千块,要是没猜错,这款手机的得一千多!”
丁闯干笑一声,解释道:“老丁担心我在学校又犯错误,所以给买了个手机,说是有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他。”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我靠,这都可以?”刘飞瞬间跳起来:“我也要举报校领导!”
张博宇也道:“我也举报,不只是校领导,还有更大的……借我看看电话。”
丁闯无言以对。
第0165章 快速收紧
由于上午没有其他课程,所以剩下时间只能在宿舍里活动。
丁闯花费足足一个小时时间,才勉强蒙混过关,让他们不再用看怪物的眼光看自己。
回到床上,恰好林小雪发来信息。
说她父亲彻底生气,从小到第一次发如此大的火,还命令她以后必须要按时按点回家,否则以后连班都不让上。
关于这点。
丁闯能理解,但是不赞同,父亲关爱女儿,担心女儿吃亏没有任何不对,可保护的太过严密,过犹不及。
只是也只能在电话中安慰她:这样更好,也让我省心。
林记者回了一句:没有他,我也会乖乖的,倒是你,什么时候让第一顺位候选人上位?
丁闯回了一句:不着急。
回完信息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一直以来都很坚定信念,自己是个纯情的人,可看到林记者说“乖乖”二字,竟然还感觉到刺激。
其心可诛!
与她聊了两句之后,又给郑青树发信息,询问啤酒厂的情况,得到的答案是,一切在轨道内运行,销量平稳。
最后问了问齐多海最近怎么样,他的回话是:打游戏呢,晚点说!
堂堂齐大骗子,竟然沦落为网瘾少年,真是暴残天物。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到了中午,又到吃饭时间。
其实想想,大学有各种各样的社团是对的,否则以大家的自律性,很难主动学习,包括宿舍里的刘飞,也以看武侠小说消磨时间,参加社团,至少还能增加一下专业技能。
四个人走下楼,刚出门口。
就看一道鹤立鸡群的高挑身影,在门口来回踱步,低着头,像是在思考。
不是别人,正是何玉婷。
何玉婷感受到侧面有目光,下意识看过来,当看到丁闯,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尴尬,她已经来这里很长时间,本可以让同学叫一下丁闯,但始终没叫,因为很多话不知如何开口,也没下定决心。
“玉婷,你变了,突然之间觉得贤惠很多,说句心里话,你现在的样子,更迷人。”陈红旭竖起大拇指。
张博宇和刘飞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
要知道,以前都丁闯像是孙子一样,屁颠屁颠跑到女生宿舍楼下等她,平均要等半个小时以上。
唯一的一次主动来男生宿舍楼下,就是前几天来找丁闯分手。
也同时竖起大拇指。
“我们正好要去食堂吃饭,一起吧。”
丁闯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与她的关系,进退两难,可人家已经在门口等待,而且还是没提前通知,贤惠到令人发指,貌似也不好给推到一边。
“不,不用了。”
何玉婷迅速回应:“你们先去吃饭,丁闯,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咱们到一边聊。”
说完,率先转头离开。
丁闯想了想,也只能跟上去,在三人重色轻友的鄙夷声中走到何玉婷身边。
何玉婷没立即说话,而是一直在走,开始时还低着头,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变成抬起头,最后变成挺胸抬头。
大约五分钟过后。
两人来到学校后方的树林里,夏天时,这里是谈情说爱的圣地,不过现在天气还有些冷,树木没发芽,略显萧条。
何玉婷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白道:“丁闯,你是个好人,我承认,一段时间没见你,你变的很优秀,让我刮目相看,甚至不敢相信,只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
当她说完,又变的有些心虚。
“什么话?”丁闯问道。
何玉婷双手下意识攥紧拳头,更加直接道:“我们分手吧!”
这是她思考一晚上的结果。
原本与丁闯重新走到一起还很兴奋,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可是当听到陈思淼说,她与杨洲走到一起,心头像是被浇上一盆凉水,辗转反侧一夜,终于明白,自己对丁闯并没有感觉,昨天的一切,不过是在特殊地点、特殊感情,衍生出的特殊决定罢了。
也并不喜欢丁闯,只是被勾起回忆,与同学聚会中,两个人莫名其妙滚了床单,效果一样。
紧接着又道:“你不用气馁,并不是你不优秀,而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做朋友更好,谢谢你的歌,也谢谢你爱,我,承受不住。”
丁闯有点懵。
虽说对何玉婷也没有任何期望,但她又要给自己踹掉?
我的世界允许你来,也允许你回,但不能来来回回,逗谁玩呢?
丁闯很苦逼的问道:“为什么?”
“就是没有感觉。”
何玉婷回答的很简单,真实理由当然不只是这个。
事实上,对杨洲也没多喜欢,只是享受被杨洲喜欢的感觉罢了。
昨夜充分对比了一下丁闯和杨洲,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会弹钢琴、能一边谈一边唱的丁闯,仍然与杨洲没有可比性,走在杨洲身边带来的荣誉感,是丁闯无法带来的。
当然,还有一层人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的原因。
自己依然做丁闯的女朋友,觉得在杨洲面前丢人!
比不上他。
找的什么货色?
盯着丁闯的眼睛,又道:“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实在过不去自己这关,丁闯,这次之后不要再为我写歌了,也不要再为我唱歌了,留给你下一个女朋友吧,从现在开始,你好,丁同学!”
说话间,主动伸出手。
丁闯没伸手,有些憋屈……
凭什么你说的算?
即使是瞎子,也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自己差哪?
恶俗道:“如果我说不呢?”
何玉婷缓缓摇头,收回手:“没有意义了,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你心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可这就是最终结果,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放手吧,对彼此都好!”
丁闯沉吟片刻,本想继续挽留,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要争一口气。
想了想,觉得没任何必要,活了两辈子,总不至于为难一个女孩。
笑道:“好吧,祝你幸福!”
说完,也伸出手。
何玉婷脸色变的不自然,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让同学叫丁闯,是担心伤害他,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可是,他怎么又能说出这句话?
听起来极其刺耳。她沉默几秒:“谢谢。”
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激动。
“那,就这样?”丁闯试探问道:“他们还在食堂等我,去晚了,菜就凉了。”
何玉婷心里又生出不舒服,看丁闯的眼神都变的怪异,这个家伙在第一次被自己踹掉之后,能创作出《童话》那般伤感的歌曲,可为什么脸上没有半点表现?这次又是没有半点表现!
想了想,嘱咐道:“千万不要再为我创作歌曲,或者说,创作了也不要让我知道!”
“放心,绝对不会!”丁闯极其坚定。
何玉婷:“……”
“走了。”
丁闯做出个拜拜手势,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极其潇洒的背影,有再一再二,保证不会有再三再四就好。
何玉婷定在原地,看着他一点点远去的背影,突然之间又生出一股可惜的情绪,好像是老天给了自己很多次机会,而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错过,比如他,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你在想什么,学校里追求你的人一大把,一定会找到比他更好的,不,是找到比杨洲更好的,一定!”
她给自己下定决心,也缓步离开。
……
学校食堂。
丁闯进去之后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他们三人,打完饭坐过去。
“恩?”
陈红旭左右看看,诧异道:“何玉婷呢?她没跟你一起过来?”
张博宇和刘飞也满脸诧异。
“分手了。”
丁闯笑着回道。
“什么?”
“什么?”
三人同时目瞪口呆,吃饭时还议论老三太有魅力,竟然能把何玉婷调教到如此程度,哪成想换来这样答案。
“为什么?”陈红旭问道。
“没感觉,不合适,大致就是这类理由。”丁闯看了眼三人:“吃饭吧,我没事,下午还有课,吃完饭得去上课。”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都没心情吃饭,又想到他心情一定不好,也就没多问。
十分钟后。
他们三人面前的饭菜全部剩下,而丁闯坚决贯彻光盘原则,打了个饱嗝,站起身:“走吧。”
三人:“……”
下午上课,晚上回宿舍休息,没了何玉婷的牵绊,日子突然变得清净的多,剩下的只是等待问题。
时间一眨眼过去三天。
美味斋的生意越来越火爆,虽说还没达到座无虚席的程度,但凭借超前的装修、优质的环境,以及办完卡之后不太贵的价格,已经成功招了十名服务员,以及两名厨师……
与此同时,齐美娥和陈德旺也越来越过分,彻底把张旭当成服务员使用,张旭心有怨言、想离开,可一想到丁闯不断打电话安慰,只能咬牙忍住。
这天晚上七点。
丁闯终于再次走进美味斋。
齐美娥正在收银台,笑的合不拢嘴,因为这几天的火爆程度,让她重新找到当老板娘的自信,每天晚上都会数钱,做梦都会笑醒,想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家致富。
可当看到丁闯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快速收紧……
第0166章 餐厅偶遇
事实上,这两天以来做梦会笑,但也不是没做过噩梦,每次噩梦的出现,必定是有丁闯的参与,毕竟,这里有他百分之六十股份,想到要分钱,就一阵肉疼。
“生意不错。”
丁闯走到收银台位置,笑问道:“这几天没来,辛苦你们了,今天的营业额多少?”
“营业额还行。”
齐美娥没有回答具体数字,相翻脸,又觉得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又不紧不慢道:“不过这几天的收入有水分,很多都是客户充值的钱,未来需要还的,营业额很多,真正能拿到手里的不多…….”
这是她和陈德旺商量出的对策,赚钱是一定赚钱,赚多少就未必了,毕竟丁闯要分的钱,是纯利润,而不是营业额。
“也对。”
丁闯点点头,没再多问,现在是饭点,来的客人很多,不适宜交谈:“你先忙,等下班再说。”
说完,找个空闲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要了两个菜,今天的晚饭还没吃,服务员是新来的,不认识他,规规矩矩点完菜之后离开。
齐美娥看到丁闯坐下,不由皱了皱眉,很清楚,这几天丁闯都没出现,而今天又要等待下班,一定是来分钱。
沉吟片刻,走进后厨。
陈德旺正站在厨房里挥斥方遒,刚开业的时候他就没打算亲自上手,毕竟是当老板的人,后来因为一直亏损,才亲自上阵,这两天生意好,又走向“领导”职位。
齐美娥拍了拍他肩膀,使了个眼神。
两人一起走到旁边安静角落。
“丁闯来了!”齐美娥开门见山:“看样子今天是打算要钱,现在正在大堂吃饭,说是要等下班。”
陈德旺心里咯噔一声,他本来就没什么主意,在家里都听老婆的,此时突然听到丁闯的名字,有些心虚,反问道:“给么?”
“给是一定要给的!”齐美娥缓缓道:“毕竟他是股东,还有合同在,可是给多少就要看咱们的想法,我来是告诉你,等下班之后一切都听我的,你先和厨师、还有来取材的服务员都打声招呼啊,让他们到时候紧跟着咱们脚步。”
陈德旺点点头,明白老婆什么意思,无外乎,等会儿分钱的时候,丁闯要是敢无理取闹,就带着所有人罢工,让他也别赚,严肃道:“这点你放心,这几天明里暗里都跟他们说过了,一定会向着咱们,不过,你打算给多少?”
齐美娥竖起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放下一根:“这个数!”
“两万?”
陈德旺眼睛不由放大,感觉到一阵肉疼,咬牙道:“两万就两万吧,妈的,这个小王八蛋真会做生意,投了二十万,这才几天时间,就拿回去两万,照这么下去,一个月就能回本!”
这几天实际受了多少钱,张旭无法知道。
陈德旺心里却有数,办卡,一共办了将近六万块,其中至尊卡三张,占据半壁江山,另外两位办卡的与那天王老板也有一样心里,去海连顶级大酒楼消费太伤身体,去多了吃不消。
而这里的环境不差,有至尊卡的加成,也能体现实力。
不算办卡的六万现金,这几天的营业额在三万元,其中还有一份婚宴给了订金五千,按照净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也是五千块。
六万五的百分之六十,将近四万。
给丁闯两万,也就是暗中吃一半。
“两万可屁!”
齐美娥瞪了一眼:“是两千,要不然我为什么提前来找你,就两千块,爱要不要。”
“两千?”陈德旺倒吸一口凉气,虽说眼前的人是自己老婆,可他也觉得太黑了点,心虚道:“就给两千,他能同意么?别真的闹掰了,酒楼关门,咱们也没地方赚钱。”
能带着厨师和服务生与丁闯同归于尽,不过,还是不想同归于尽。
齐美娥怒其不争道:“你傻啊,他分的是利润,这些天的利润买菜全都花了,还有他赠菜的成本,咱们的利润就几千块钱,给他两千少么?”
陈德旺又听懂,想要把利润都算到买菜里,菜都是自己买的,丁闯也不知道花费多少。
“就这样定了!”齐美娥一锤定音:“你告诉所有人配合好就行,他几天就赚了两千块,照这样下去,一个月也有一两万,有什么不满意的,干活去。”
“哦。”
陈德旺挠挠头,走进后厨。
前方。
丁闯还在用餐,不得不承认,陈德旺的手艺确实很好,怪不得能从小餐馆开到美味斋这种级别的酒楼,如今已是徒弟做菜,仍然色香味俱全。
“老板……”
穿着一身服务生制服的张旭注意到丁闯,过来打招呼。
丁闯看到张旭吓了一跳,虽说这几天他都有打电话汇报,也知道近况,但没想到如此惨,要知道,这个时代大学生依然很值钱,进入事业单位的难度,不足后来的一半,张旭是大专生,可也有专业技能,如今却真变成服务生。
调侃道:“没想到你穿这身衣服还挺合适,比你穿其他衣服都好看。”
张旭:“……”
缓了几秒,终于露出一丝干笑,试探问道:“老板,你今天是来吃饭的?”
如果老板再不发飙,他快要做不下去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被打压,一直当服务员。
“不然呢,你以为我来干什么的?”丁闯笑问道。
“呵呵。”张旭又是尴尬的笑,想说你是来夺权的,可是又不敢。
“去忙吧,客人很多,别让客人等急了。”
“好的。”张旭嘴上答应,脸上情绪顿时垮掉,之前以为丁闯是有格局,不愿意与他们计较,可现在看来,格局太大,未必是好事,一边走,一边琢磨,是不是找个机会辞职。
远处的齐美娥缓缓收回目光,继续站在收银台,默默等着晚上的交锋。
就在这时。
一道窈窕身影走进大厅,没有走向收银台,也没有找位置坐下,而是径直走到丁闯面前,皱眉道:“你怎么来我家吃饭了?”
不是别人,正是陈思淼。
明天周六,学校放假,她打算回家住,家里没人,也就先来这里。
还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丁闯在用餐,第一眼还以为看错了,又看两遍才敢确认,又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出去,立刻出去!”
她还不知道丁闯与何玉婷分手。因为何玉婷没说,打算找到新男朋友时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震惊!
从何玉婷的角度上来讲,她没必要对丁闯横眉冷对。
奈何,目前与杨洲的关系更近一些,自然要为杨洲出头。
丁闯对在这里看到她很意外,又知道是在情理之中,没回应,而是看向手收银台,希望齐美娥能出来说句话。
齐美娥赶紧转移目光,当成什么都没看见,她不介意让女人先压压丁闯,毕竟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很少有人是他对手。
“你看什么,看我妈对吧?我妈也听我的,现在让你滚蛋!”陈思淼声音更冷,这些天与杨洲在一起,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家伙快成杨洲的心病了,要是不能做出点爽快的事,恐怕会成为一辈子阴影。
丁闯也没可以叫齐美娥,回道:“顾客就是上帝,陈同学,这是你家的生意不假,可为了生意能更好,要对上帝尊重一些!”
周围还有客人。
之前就注意到,只是都没办法多嘴。
听到丁闯的话,纷纷点头,非常认同。
“别的顾客是上帝,你就不是!”陈思淼也不是死脑筋,看向周围道:“各位顾客,这个人是我同学,我们关系一直不是很好,还希望见谅。”
说完,又看向丁闯:“你走不走,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齐美娥想笑,赶紧转身离开,要是女儿真能给他轰出去,也是一件美事。
“不信!”
丁闯放下筷子,向后一靠看着她。
“信不信,由不得你!”
陈思淼狠狠瞪了眼丁闯,看向旁边的服务生道:“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还有,以后在门口贴上,他和狗永远不允许进来!”
“哗啦啦。”
听到她说话,几名新服务生跑过来,他们不认识丁闯,却听见陈思淼说齐美娥是她母亲,这种时刻应该帮谁,一目了然。
三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走到丁闯身边。
“先生,请你出去!”
陈思淼抱起胳膊,鄙夷道:“姓丁的,不要以为会弹会唱能骗女孩,就是白马王子了,我告诉你,你这种货色,老娘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给你机会,自己走,别给脸不要脸!”
反正在自己家,无论如何诋毁他,都有人给撑腰。
如果把这件事给杨洲讲,他一定会爱死自己的。
“哈哈。”
丁闯爽朗一笑,见张旭不在,齐美娥也跑了,剩下的那些服务生更是当成没看见,依旧忙碌。
收住笑声笑:“陈同学,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容易被现实狠狠给一巴掌,到时候脸会很疼!”
陈思淼眼睛一瞪,冷笑道:“你还要打我,来来来,打我一下试试?敢在我家打我,让你横着出去!”
一名服务生沉声道:“先生,请你立刻出去!”
大小姐的忙,必须得帮。
丁闯依然坐着,翘起腿,表情非常淡定,心里却慌的一批,这一会儿张旭跑哪去了?
好在,张旭从二楼走下来。
下意识看向丁闯,当看到这里情况,快步走来,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0167章 算算账吧
三名服务生加上一名女孩围着丁闯,情况很不对。
一名服务生顿时道:“他得罪了大小姐,要给请出去!”
另一名服务生,威胁道:“先生,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不出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丁闯,依然靠的很踏实,见到张旭来,心里就有底了,自然不会动。
“大小姐?请出去?”
张旭听到这两句话,身上像是触电一般,霎时间紧绷,不可思议看向陈思淼,他听过齐美娥和陈德旺有个女儿,如果不出意外,她就是。
陈思淼烦躁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他丢出去!”
三名服务生听到这话,准备动手。
“等等!”
张旭突然开口,抬起手挡在丁闯身前,看向陈思淼,质问道:“大小姐,那你知道他是谁么?”
陈思淼更加烦躁:“他是丁闯!”
“不!”张旭脱口而出:“他是天喜宴的大股东,老板,准确的说,占有这里百分之六十股份,你的父母,才占有百分之四十,他,比你的父母权利更大!”
此言一出,不亚于平地惊雷。
三名服务生同时定住,就连周围的顾客也吓了一跳,全都瞠目结舌看向丁闯。
服务生虽说刚来这里,但从老服务生口中能得知一些内情,美味斋有两个股东,张旭是大股东的人……
“你是……”
“你……”
“老板?”
三人都想说话,可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自己刚刚来这里,就要给老板丢出去,与进入老虎洞摸老虎屁股有什么两样?
一时之间,额头上全都挂着豆大的汗珠,眼神变得惊恐。
“什么?”
陈思淼也叫出来,指着丁闯,不可思议道:“你在逗我玩,说他是老板?”
“没逗你玩,他就是!”张旭重重道:“不信可以问你妈!”
“不可能!”
陈思淼脸色陡然间变的煞白,她知道家里生意一直不好,需要投资,否则也不可能做出仙人跳陈红旭的事,可没听说家里被人投资,更恐怖的是,丁闯竟然能投资?
又看向丁闯,眼神变的极为怪异。
丁闯笑了笑,淡淡道:“陈思淼,小股东的孩子,竟然要给老板扔出去,这件事我要找你爸妈问问清楚,到底是家教不严,还是以下犯上……”
“老板,我是新来的,我不知道,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
“我也不认识,对不起,对不起。”
“给您道歉,别开除我行么?”
三名服务生都怕了,听说过两位股东之间不和,但这些都不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可以参与的,想在这里继续工作,谁都得罪不起。
“去忙吧!”
丁闯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陈思淼。
“哒哒。”
陈思淼惊恐的向后退两步,还是难以相信,一直瞧不起的农村同学,突然变成家里生意的大股东,还比自己父母大,听起来太吓人,可种种迹象表明,是真的!不要说她难以置信。
周围一直看戏的顾客,也都不敢相信,他是美味斋的老板,也太年轻了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学生,穿的干净整齐,可是与老板根本不搭边。
这时,齐美娥终于从一旁走过来,刚才在暗中关注,还以为真能把丁闯扔出去,没成想张旭这个扫把星突然出现,破坏了一切。
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笑道:“思淼,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告诉妈一声?对了,你应该认识同学吧?”
“妈!”
陈思淼快要哭了,越想越觉得恐怖,丁闯怎么可能是大股东?
反问道:“他是咱们家饭店的股东?老板?”
“对啊。”
齐美娥回答的轻松自然,笑道:“咱们家生意还多亏了丁闯,具体细节以后再谈,你刚从学校回来,还没吃饭吧,正好在这与丁闯一起吃,妈去给你盛饭。”
说完,准备离开。
出现在这里是要缓解气氛,现在火候差不多,得赶紧离开,如果继续在这里,火候就太过了。
“齐美娥,你闺女刚刚要给我轰出去。”丁闯突然开口,只说一句,并没多提。
齐美娥要走的身体停下,转过身笑道:“你们同学之间开玩笑而已,别太当真,思淼,快坐下,妈给你盛饭。”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思淼听出母亲是在帮自己,心里一阵感动,如果母亲为了自己的利益,让给他道歉,貌似只能道歉,吃饭自然是不能吃饭,重重看了眼丁闯,赶紧离开。
周围顾客眼神都变的意味深长。
美味斋的装修和定价都是中高端档次,来这里吃饭的人,都超脱正常上班族,自然能看出问题。
“老板。”
张旭忍不住叫道,他还以为丁闯会趁此机会发飙,一举压下齐美娥,自己也能跟着升天,哪成想,自己都把火给点了,可他却不爆炸。
“去忙吧。”
丁闯摆摆手,继续低头吃饭,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张旭:“……”
与此同时,休息室。
“妈,到底怎么回事?丁闯什么时候成为美味斋的股东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陈思淼迫不及待问道,越想越难以接受。
在他们宿舍中,只有陈红旭能让人高看一眼。
回顾与他们寝室之前的交流,丁闯、张博宇、刘飞都不止一次被自己奚落,尤其是丁闯,一直劝他与何玉婷分手,不知说了多少恶言恶语。
“有几天了。”
齐美娥没继续隐瞒,没必要再隐瞒:“他买了美味斋百分之六十股份,是大股东。”
陈思淼吓的一哆嗦,没有父母做生意的经验,可也学过文化课,知道大股东是什么意思,就是最大的。
眼圈顿时红了:“妈,我是不是闯祸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他是大股东。”
要是因为自己,让家里生意受到挫折,想死心都有。
齐美娥看到女儿要哭,不由一笑,抬起手帮她擦了擦即将流出的眼泪道:“傻姑娘,你以为妈没看到?都是故意的,之前故意躲出去,就是想让那些服务生给他丢出去,放心吧,他名义上是大股东,可美味斋还是你妈我说的算,如果他再敢惹我姑娘,就给他踢出去,没关系,别放心上!”
说的轻松自然。
有预感与丁闯的关系一定长久不了,那么女儿得罪他也没什么关系,反倒是为了他伤害女儿,非常不值得。
陈思淼闻言,脑中一时反应不过来,在她的思维你,小股东多数时候要服从大股东的,怎么还能踢丁闯?
齐美娥撇撇嘴,又道:“你忘了,美味斋可是你爸和你妈一手创办的,上上下下都是咱家的人,丁闯说好听点是大股东,说难听点就是个光杆司令,得罪他没关系,也不用给面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这,陈思淼终于明白了,原来家里与丁闯不和,更不会因为他惩罚自己,心里顿时踏实许多。
问道:“他今天来干什么?吃饭的?”
“要钱的!”
齐美娥脱口而出:“来算账的,先不提他了,闺女,你饿不饿,想吃什么,让你爸给做。”
陈思淼确实还没吃饭。
笑道:“确实饿了,让我爸随便坐两个菜就行,妈,我去丁闯那桌?”
“可以!”
陈思淼得到答案,从休息室走出来,再看向丁闯的眼神,没有之前的畏惧,而是变的戏谑,反正父母都支持自己,根本不用怕他,反倒是他有饭店的股份,为了不被踢出去,应该巴结自己。
坐到丁闯对面,讥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成为我家里生意的股东,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富家子弟?”
丁闯也没有刚才的针锋相对,平淡回道:“谈不上富家子弟,有点小钱。”
“二十万,可不是小钱!”陈思淼撇撇嘴道:“来,跟我说说,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记的你说过你父亲是村长,村长也不算官啊,这些钱难道是贪污的?贪污不少嘛。”
“呵呵……”丁闯一笑,没多回应。
陈思淼不依不饶,又道:“丁闯,如果我现在去举报你父亲,你说他会不会被抓起来?如果被抓起来,能判多长时间?”
“呵呵……”丁闯又是一笑,仍然不回应。
陈思淼终于收回目光,在她眼里,丁闯是不敢回话,没词了,担心真的去举报,笑道:“怪不得你敢举报校领导,原来家里对这种事有经验,不过放心,你只要老实听话,我是不会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但是,你要是不听话,可就不一样了。”
丁闯连笑都不笑,低头吃饭。
陈思淼也开始吃饭,心里极其得意,在她眼里,这是找到一件能帮父母致胜的法宝,只要他不老实,就能收拾他!
吃完饭,默默等待。
好在当下夜生活还不是很丰富,客人也都不会来的太晚,用餐到太晚,大约晚上十点钟,只剩下寥寥几桌客人,整个美味斋也变的安静……
丁闯终于起身,走到收银台位置,道:“齐总、陈总,咱们把这几天的账算一下……”
第0168章 钱太少了
齐美娥和陈德旺早就猜到他是来算账的,所以并不感到意外,恰恰相反,他们没有离开这里,也正是等丁闯主动来算账。
“好啊。”
齐美娥拿出账单,说是账单,其实就是一个小本子,最普通的一块钱的笔记本,上面的账目也都是用油笔写上,照着账单念道:“最近办至尊卡两张,两万块,黑/卡三张,总共三千,除此之外还有绿卡、白卡等,共计三十二张,一共两万八千三百块。”
办卡总共六万块,她给减少一半。
继续道:“除此之外,这几天的营业额共计一万五千块。”
营业额也减少一半。
“二者加在一起,总计收回现金五万三千三百!”
她顿了顿,看了看丁闯表情,见没有太大变化,又道:“以上是收入,还有这些天的开支,新购进一批刀具、铁锅、盘子等厨房用品,花费六千,又购买蔬菜、肉品,总计花费一万二,当然,还有这几天营业的成本,总计一万三千块,还有服务员的开支、水电费需要预留……”
“最终利润大约在三千块三百块!”
她说完,把账本推给丁闯:“你可以看看,所有账目都在上面记着,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开支没记载上面,这些加在一起,大约一两千块钱。”
陈德旺在旁边点头:“我媳妇账目记的都很明确,每一笔都很清楚,你可以看。”
陈思淼也站在一旁,不过没说话,戏谑看着丁闯。
她终于明白一句话:有些人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丁闯就是,他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出是一个老板。
“丁总……”
站在不远处的张旭忍不住开口,他很清楚,自己的前途都压在丁闯身上,如果他不拿到权利,自己只能灰溜溜回到老家,虽说这些天并没看到全部,但是很清楚,齐美娥的账单一定不对。
“唰!”
“唰!”
他刚开口,齐美娥和陈德旺两人目光扫过去,极其凌厉,威胁意味十足。
张旭顿时闭嘴,有一些害怕,也是相等丁闯自己发现问题。
其实不仅是他俩在看。
收银台发生的事情,牵动美味斋所有工作人员的心,别看这个地点简朴,环境简陋、对话方式更像是随便说说,但他们很清楚,这是丁大股东与两位老板的激烈交锋,很有可能牵扯到每个人的未来。
也在时时刻刻等待两位老板的眼神,只要他们,一声令下,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作证。
在所有人目光中。
丁闯缓缓合上账本,皱眉问道:“利润就这么点,太少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包括陈思淼。
不过,齐美娥内心却笑了,他还以为丁闯能发现问题所在,没想到只是给出个结论,他要问买了一万多的菜,都在哪?
新购置几千块用具,都在哪?
还真不好回答。
“这就不少了,你以为开饭店多赚钱?”齐美娥淡淡道:“如果真赚钱我们当初也不可能赔,不能出售股份,目前每天盈利一千左右,相当于行业平均水平。”
陈德旺点点头道:“你是第一次做餐饮行业,不清楚其中猫腻,我从十几岁在工厂当厨师,后来工厂股份制改革下岗了,自己出来单做,到今天有三十年,这三十年都没赚下一个美味斋,这里还是借钱开的,你以为能有多大利润?”
陈思淼不明白其中内情,不过也道:“丁闯,这就不错了,才几天时间,盈利三千三,按照你的股份能分到两千块,每个月也有上万,知道咱们大学生毕业工资多少么?底薪才四百块,你赚的已经是几十个大学生,还有什么不知足?”
丁闯听完,还是摇摇头。
淡淡道:“我觉得利润不应该就这么点,虽说不知道具体应该多少,但咱们是一千二百平的饭店,可以称之为大酒楼,太少了!”
此言一出。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凝重,每个人的眼神都变的尖锐。
倒是张旭长出一口气,看来丁老板还是不愿意妥协的。
“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齐美娥脸色顿时沉下来,早就做好翻脸准备,也就不在乎,冷声道:“丁闯,咱们是合作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你用怀疑的态度跟我说话,让我很不爽,不信可以查,每一笔都能对的上号!”
“你确定?”丁闯反问道。
齐美娥一愣,陡然之间有些心虚,可是想到自己做的几乎天衣无缝,毕竟很多成本都已经算到顾客肚子里,根本没地方查,能查出来的,最多只有几千块,不算大问题。
坚定道:“当然确定,每一笔账都是我亲自记的,怎么能不确定!”
“丁闯,你敢不相信我妈?”陈思淼昂着下巴问道。
“不是不相信,大家在一起合作,我认为大家在一起合作,还是把问题摆在明面上为好,免得在心里怀疑,时间久了产生间隙。”丁闯不紧不慢回道:“这样吧,我问问他们,如果能对的上,就是对的,怎么样?”
齐美娥抱着肩膀,冷冷道:“你随便,还不相信人!”
“哼。”陈德旺冷哼一声。
丁闯没多看两人,缓缓转过身,看向服务生,摆摆手:“都过来,开个小会。”
这些人的第一反应并没过来,而是看向齐美娥,见她没有反对,这才走到丁闯面前,厨师也走过来,一共二十几人。
缓缓道:“大家都是这里的员工,有一些人是新来的,不认识我,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闯,是手持美味斋百分之六十股份的大股东,并且拥有百分之百的决定权,按照通俗的话说就是:这里我说的算,说一不二!”
陈德旺和齐美娥一阵鄙夷,这种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可意义何在?
前方的二十几名工作人员也都没说话,默默看着。
丁闯继续道:“相信刚才的账单大家也都听见了,所有数字大家都知道,我这几天没在这里,所以不敢确定这些数字到底是真是假,大家感觉其中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如果说的是对的,我给他发奖金,还给他升职,好了,你们觉得哪里不对,可以提出来!”
齐美娥不冷不热道:“都听懂了嘛,咱们的一把手不相信账单,觉得我记错,哪里记错,都可以提出来!”
等他说完,下面雅雀卫生。
老人眼神很坚定,当然不会举报。
新来的服务员眼神有些动摇,可是在短暂思考过后,就知道自己没办法掺和到这个烂摊子之中,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说话,谁都不得罪。
丁闯在每个人脸上看了一遍,又问道:“你们都不知道,还是认为这个账单没问题?”
“我认为没问题!”一名厨师站出来,他是陈德旺徒弟,忠心耿耿:“老板娘每天都很敬业,我们没来的时候,她就来了,我们下班离开,她才下班,工作态度让我们汗颜,不可能记错!”
又有服务员站出来:“我在餐饮行业,也做了很多年,知道这行看似风光,其实没多少利润,能赚这些钱已经很多了,我认为没错!”
“我认为没错!”
“记账不可能错!”
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回应,毫无意外,都是支持他们。
齐美娥和陈德旺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得意,全都是自己的人,他怎么斗?
陈思淼有点想笑,就凭丁闯的两把刷子,还想跟自己父母斗,简直可笑。
忍不住道:“听没听见,他们都能作证并没记错,我也相信我妈不可能记错,你真是丑人多作怪!”
服务员中有几人看他吃瘪的样子也想笑,但是忍住了。
“不对,这笔账一定不对!”张旭突然开口,他看出来,丁闯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可如果丁闯败了,自己只能离开,所以必须得拼!
“丁总,这笔账一定不对,关于办卡,我记的并不太清,但是很清楚,至尊卡就办了三张,其他零零碎碎加在一起,至少得有两万,也就是说办卡要有五万,一共办的三万太少了!”
齐美娥不给任何人机会,泼辣骂道:“你别放屁,哪只眼睛看到办了三张至尊卡,拿出证据来!”
张旭丝毫不退让:“要证据很简单,卡是我和丁总一起办的,每种卡都有数量,只要拿出来数一数就能知道,至尊卡一定少了三张!”
齐美娥早就想到这点,丝毫不慌,撇嘴道:“说起这个,我还要说一句,前两天收银台遭贼了,偷了一部分现金,还有一些卡,少了很多卡,我还打算报警抓贼呢,张旭,丢卡的事情我没与任何人说,你怎么知道卡少了?是不是你偷的?”
非但不承认,还倒打一耙。
“你……”张旭被噎的哑口无言,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的人。
“你什么你,就是你投的,要不然卡怎么会少?”陈德旺呵斥道。
“卡是你们办出去的!”张旭脸色通红。
“证据呢?”陈思淼也开口,一家三口齐上阵。
“我……”
“我有证据!”没等张旭把话说出来,丁闯开口道,随后对门外招了招手,就看一名青年,拿着一台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笔记本电脑走进来。
第0169章 全都离开
见到这幕,所有人下意识向门口看去,眼睛全都盯在进来的青年身上,对他很陌生,没见过,对他手中捧着的黑色电脑更陌生,看起来像是后厨用的菜板。
“你是谁?”
“干什么的?”
齐美娥和陈德旺心中有种不好预感,下意识问道。
“赵老板?”
张旭认识进来这人,正是当初与丁闯一起去办卡的小店老板,带着眼睛,穿着衬衫,很有特点。
赵老板走进来,打招呼道:“丁总,都在这。”
“打开吧。”
丁闯平淡回道,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这位赵老板就是准备之一。
赵老板闻言,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中重达十斤的毕竟本电脑,放在收银台上,缓缓打开,但看到上面有屏幕,还能发出亮光,全都感到好奇,都围在一边观看,这东西是什么,根本没见过。
“这是什么东西?”齐美娥又问道。
没人回应。
丁闯看着屏幕,心里不胜唏嘘,如此简陋的样式放在十年后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是现在,不亚于稀世珍宝,在海连的地界上,除了电子城之外,其他地方确实见不到。
开机等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赵老板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不到二十秒,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转身道:“丁总,所有的账目都在这,至尊卡三张,三万块,黑/卡十二张、一万两千块……所有卡总计五万九千七百块!”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傻了。
齐美娥吓的脸色煞白,面无血色,别人不知道具体账目,她再清楚不过,因为这些卡都是她一张一张办出的去,本以为自己找到收银台被盗的理由天衣无缝,可这破东西上,怎么还有些显示?
而且丝毫不差!
陈德旺懵了。
陈思淼懵了。
所有服务员也都目瞪口呆,他们刚刚可是口口声声说没错的。
张旭也呆若木鸡,刚刚是看出丁闯没有能力反驳,这才亲自上阵,希望凭借残缺的记忆能给他开条路,当然,自己也有赌的成分,可没成想,他竟然有数据?怪不得之前根本不担心,原来胸有成竹!
“齐总,我拿出证据了,你还有什么问题?”丁闯不紧不慢问道。
“我……”齐美娥说不出话,做梦也没想到,丁闯竟然能有数据,可还是想不明白,这个赵老板明明没出现过,他是怎么做到所有账目都清晰的?太不可思议。
陈德旺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坏事被人当场揭穿,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服务生们也都开始低头,之前作证全凭情谊,哪成想能拿出数据。
“假的,你这个东西是假的!”齐美娥咬咬牙,指着笔记本电脑道:“这些数据都是在胡编乱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上面写的是真的!”
仍然不敢相信,他都没来过,能准确知道办出多少卡!
丁闯一阵无语:没文化,真可怕!
看了看赵老板。
赵老板见丁闯眼神,开口道:“你们给我拿一张卡,随便,什么卡都行!”
齐美娥和陈德旺没动。
张旭见状,快速跑进收银台,拿出一张白卡。
赵老板接过卡,在所有人目光中,放在充值卡机上,充值一百,随后就看,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对话框,上面显示一串数字,数字后面写着:100.00元。
“咦,这是怎么回事?”
“这上面怎么有显示?”
“这个黑东西和卡是一起的?”
人群发出疑问。
而齐美娥和陈德旺,眼睛恨不得从眼眶里蹬出来,仍然难以置信,为什么那边有显示!
赵老板随后又放在刷卡机上,摁消除一百,紧接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先是卡内减少一百。
见到这幕,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太怪了!
赵老板解释道:“这些卡,看着都一样,可之所以能刷,是每个卡都有不同的芯片,每个芯片,在我这里都有监控,激活、充值、消费、销卡,都有提示,包括消磁,也需要重新充磁……”
大家还是听的云里雾里,但知道,有提示!
“齐总,还有什么想说的么?”丁闯又问道。
其实赵老板的显示,就是最简单的后台,放在十几年后初中生都能明白,奈何现在大多数人对高科技的认知都有局限性,思想跟不上,怎么解释都听不明白。
齐美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呼吸都变的急促,也是第一次做坏事被抓到,很心虚,事实摆在眼前,貌似没有狡辩的余地。
“丁……丁闯。”陈德旺尴尬开口,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他害怕了,这种时候再不承认,恐怕很难解决,干笑道:“这件事别怪你阿姨,我们都是一时糊涂,这些日子办卡确实办了六万,我们按照比例给你,行不行?”
“行个屁!”
听到按照比例给,齐美娥瞬间缓过神,也不再心虚,彻底撕破脸皮道:“丁闯,我就明确告诉你,对,就是办了六万,但是不能都给你,美味斋,我们夫妻前前后后投入了将近一百万,而你却拿二十万,就换了百分之六十股份,凭什么?”
见到妻子发飙。
陈德旺不敢插嘴了。
陈思淼也用眼神同仇敌忾。
“后悔了?”
丁闯反问道。
“对,后悔了!”齐美娥也不掩饰,更加直接道:“丁闯,股份比例必须重新分配,你拿了二十万,我们夫妻也不是不讲道理,按照美味斋现在生意的火爆程度,有人来兑店,少了一百三十万,我们根本不能卖,你的二十万,给你百分之十五股份,我们要百分之八十五!”
给丁闯百分之十五都觉得亏。
她想像以前一样,自己占有百分之百股份,赚钱就不用往出分,全都是自己的。
“呵呵……”
丁闯被气笑了,缓缓道:“齐阿姨,你有没有想过,美味斋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的美味斋已经关门,你们夫妻二人也倾家荡产?”
当听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真的忍不住了,齐美娥还真敢说,自己都觉得脸红。
“因为你?”
齐美娥抱起肩膀,鄙夷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开饭店是因为一个股东的加入就能变好,饭店这两天之所有有客人,一是因为我家老陈手艺好,做出的菜好,让顾客愿意吃,二是这里的装修好,跟你一个股东有什么关系?”
“真以为举行一个办卡活动,就能招来客人?你问问张旭,举行活动那天,一下午都没办出去几张卡!”
张旭立即回道:“下午确实办的不多,可晚上办的很多……”
话没等说完,丁闯抬手打断,因为争论这个没有意义,自己要的是结果,生意火爆的真正原因,是自己雇佣一批人,在这里伪装成顾客用餐,制造生意火爆的假象,来吸引更多客人。
就像农村最原始的压水井,需要一瓢水来充当引水,才能压上水。
事实证明,确实成功了。
只是没必要解释。
“成功在谁,讨论出没有任何意义,齐美娥,咱们之间有合同在,必须按照合同办事,按照合同规定,我有百分之百的决定权!”丁闯死死盯着她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不是美味斋员工,不担任任何职务,只保留分红权!”
闹到这步,两方必须退出一方,而这方人,不可能是自己。
“丁闯!”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陈思淼,抬起手指着丁闯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美味斋是我父母创办的,你凭什么给踢出去,以为自己算老几?再敢说话,信不信我让何玉婷跟你分手!”
丁闯看过去:“我算老大!”
“呵呵!”
齐美娥冷笑一声:“行,你算老大,开除我是吧?很好,我同意,我走行吧?”
说完,毫不迟疑迈步走出去。
“我也走,不干了!”陈德旺迅速跟紧妻子步伐。
紧接着。
“我也不干了!”
“什么狗屁老板,这是在卸磨杀驴,给这种狗屁老板干活,我不愿意,不干了!”
“走走走,我辞职!”
厨师全部脱下服装,服务生也一个接着一个脱下服装。
只剩下最近几天新招来的服务生,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走。
“这,你们不养家糊口了,别冲动!”张旭吓的一哆嗦,如果这些人走掉,美味斋可就垮台了,即使丁闯有百分之百权利,也是光杆司令,他一个人撑不起美味斋。
“我也走!”
陈思淼重重道:“姓丁的,我算是看透你的嘴脸了,放心,我会让何玉婷跟你分手,还会学你,去举报老丁!剩下一个人慢慢玩吧,看能翻起什么花!”
说完,也向外走。
可是,刚刚走出两步,她就停住。
并不是她要停住,而是前方的厨师和服务生停住了。
也不是他们要停住,而是最前方的齐美娥和陈德旺停住了!
陈美娥和齐德旺惊恐的看着门外,全身都麻掉,无法走动半分。
门外,正站着一群人……
第0170章 全场死寂
“你们好,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站在门外的一群人中,为首的一人开口道。
说话间,缓步向里面走,见到陈德旺和齐美娥挡路,还抬手推了下二人,二人毫无反应被推向一边。
“让一让,让一让!”
为首这人又对厨师和服务生开口。
他们也蒙了,呆呆的看着这群人,下意识向两边让开,因为他们的打扮,与自己如出一辙,有些人穿着厨师制服、有些人穿着服务生一副,看起来更像是他们的复制版本,除了长相不一样之外,其他的都一样!
“你们是?”
陈思淼惊愕瞪大眼睛。
像是见鬼,她不经常来这里,以前的服务生和厨师都认识,可这次来就有陌生面孔,而眼前的,全都是陌生面孔,以前没见过。
这些人并没停留,从陈思淼两边走过,来到丁闯面前。
齐刷刷叫道:“丁总,我们来报道!”
“唰。”
张旭也傻眼了,心跳也跟着停止。
这些人,都是丁闯找的人?他什么时候找的,自己怎么一点不知道?
“来了就好,熟悉下后厨,尽快上岗!”丁闯没有半点语气波动,甚至听不出半点得意的味道,很平淡,宛如正常工厂的两班交替上岗。
“是。”
为首的一人点点头,随后招呼道:“所有人,尽快熟悉环境……”
“等等!”
他们还没等动,走到门口的陈德旺突然开口,变得更加气势汹汹,包括他身边的齐美娥同样如此,原本以为让厨师和服务生离开,是必杀技,丁闯一定会抱头求饶,毕竟他还想赚钱。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来!
两人气势汹汹走到丁闯面前。
陈德旺怒吼道:“姓丁的,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饭店,我做主,后厨也是我的?他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来的我的饭店!”
“你被开除了!”丁闯回道。
齐美娥眼睛一瞪:“凭什么开除我们?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是我们创建的,我们是股东!”
“是股东不假,但你们被开除了。”丁闯回道。
陈德旺感觉全身快要被气到爆炸,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把丁闯千刀万剐:“姓丁的,你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是不是?”
“你被开除了!”丁闯又道。
“你!”陈德旺气的只说出一个字,双眼一番,向后栽倒。
旁边的齐美娥眼疾手快,赶紧给扶住,嘶吼道:“做人,要讲良心,这里是我们创建,也是我们经营到今天,凭什么开除?要是敢把我们开除,你会遭报应的!”
陈思淼扶住陈德旺另一边:“丁闯,我跟你没完,绝对没完,爸,你怎么样?”
丁闯没看他们。
事情,可不是自己先做绝的,六万块的办卡,加上几千块的盈利,要分到自己手里将近四万块,而他们竟然只给两千,把谁当成傻子玩?
你先不仁,也不能怪我不义。
丁闯又道:“确实,做人要讲良心,所以我打算给你们一次机会,谁愿意留下,现在把衣服穿上,不愿意留下,可以走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说的自然不是陈德旺和齐美娥,而是厨师和服务生。
这些人相互对视着,都慌了,他们也认为只要自己离开,丁闯一定会求自己不走,毕竟自己走掉,饭店就塌了。
哪成想,自己的位置随时有人顶替,走掉非但不会对他造成影响,反而会给别人让位置。
可是,自己离开之后去哪?
饭店的后厨都是一个独立小王国,一般而言是一位师傅带着几位徒弟一起做,新去一家饭店,先不说能不能有现在的待遇,就是能不能融入后厨的小集体,都是个问题!
服务生们更紧张。
当下招工的本就不多,尤其是在这里做的时间很长,早就熟悉环境,要去到另外地方,还得重新熟悉另一批人,很难。
“你们敢!”
陈德旺见他们犹豫,重新站起身,憋得脑袋大了一圈,这些人都是跟他一起走到今天,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丁闯面前服软,咬牙道:“我看你们谁敢留下?如果谁要留下,就别认我陈德旺!”
本就长大粗狂,声音更是平地惊雷。
声音落下,大厅内丢人间寂静许多。
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留下的,每个月底薪加一百,不留下的,现在可以走了!”
一百块。
绝对是大幅度提升。
要知道,家庭每个月开销不过二三百而已。
相当于给了小半个月的工资!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财帛动人心!
“我……我留下!”一名服务生硬着头皮开口,不敢看陈德旺和齐美娥,心虚解释道:“我是出来打工的,需要赚钱!”
“我也留下。”
“我留下!”
声音与刚才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响起,眨眼时间,就剩下两名厨师还在犹豫。
“你……你们,叛徒,都是叛徒!”齐美娥气的眼圈通红,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面临这种情况,还记得当初饭店快倒闭的时候,他们都留下,如今却站在对立面!
这些人都不回话,默默听着。
“好好好。”
陈德旺不断点头:“既然你们留下,那就留下,但是别后悔,老子有收益,我就是倾尽所有,也要在对面再开一家,要把你顶关门!”
他实在忍不住,绝对不能让丁闯舒心。
“对,我们在对面开一家,咱们走着瞧,看看谁的顾客多!”齐美娥也急了,面目狰狞嘶吼。
丁闯缓缓摇头:“我建议你们回去仔细读一下合同,其中有一条规定,若有一方离开美味斋,五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更不允许成为竞争对手,否则,要负责对方的全部损失!”
这条并不是丁闯特意加上的,而是合同范本里自带的,身为股东,多数动掌握公司核心机密,如果退出跳到对手企业,对原企业打压太大。
“什么?”
“什么?”
齐美娥和陈德旺同时呆住。
就连张旭也吓的脸色煞白,这位老板,也太恐怖了点,不出手则矣,一出手,简直一点后路都不给对方留。
“回去安心当股东吧。”
丁闯露出个微笑:“你们可以放心,美味斋,在我的手里,会比在你们手里名声更大,简单一点说,你们能从美味斋获取比之前更多的财富。”
也不是一点后路不留。
至少有信心,能把美味斋做大做强,做成“俏江南”
当然,自己不会走那位创始人的老路,与人玩对赌协议,最后赔掉一切基业。
“你!”
陈德旺又抬起手,指着丁闯的鼻子,指了不到一秒,终于忍不住要冲过来:“我杀了你,杀了你!”
“哗啦啦。”
任凭他杀意十足。
可丁闯,巍然不动。
毕竟周围人很多,几十号人,还能让他冲过来?
果然,没走两步就被拦住,任凭他如何挣扎,还是无法冲破防线。
“滚,都给我滚,我要杀了他!”陈德旺还在嘶吼。
齐美娥也快被气到吐血,这几天一直在想着如何把丁闯踢出去,却没想到,最后走的人是自己,无法接受!
死死盯着丁闯:“好,既然敢跟我们玩手段,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又威胁道:“你以为我们夫妻二人这些年在海连是白混的?给我走着瞧,美味斋怎么吃进去,就得怎么吐出来!”
任何人,都会认识两个所谓“道”上的人。
他们也不例外。
齐美娥已经决定,要找人好好教训一下丁闯,他一个外地来的大学生,凭什么与自己斗?
说完,拉着陈德旺道:“老陈,咱们不和他斗,没有任何必要,咱们找能与他说明白话的人来,让他明白什么叫手段!”
陈德旺还是觉得憋气,但也看出来,这些人在场,要动丁闯不可能,身体一挣扎:“都松开,姓丁的,我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从律师的角度上劝你们,还是别这样做!”
说话的是一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三十岁左右,带着眼睛,文质彬彬的样子与丁闯有一拼,他是老熟人:葛中天葛律师!
一边走一边道:“买凶伤人,已经触犯法律,会坐牢的!”
“哗啦啦。”
所有人都看向他。
葛中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丁闯面前,询问道:“都录下来了嘛?”
丁闯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过去。
葛中天接过录音笔,转身道:“齐女士、陈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丁总的律师,负责他个人的一切事物,关于你们之前的言论,已经形成恐吓,我的当事人可以起诉你们。”
“当然,鉴于事情并没有发生,我就说已经发生过的,这只录音笔里有你们刚刚交流的全部对话。”
“其中包括,你蓄意做假账,侵吞其他股东利益的证据!”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产据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可以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我简单一点说,就是我的老板,随时可以把你们送进监狱,如果你们依然敢威胁,为了保障我老板的人身安全,明天,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等他说完。
全场死寂!
第0171章 尘埃落定
法院?
起诉?
牢狱之灾?
这些词在生活中不难出现,可以说耳熟能详,但要问每个人与这些词汇的距离,一定都会说是十万八千里,这些词汇根本无法闯入生活中。
现如今,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来了!
“唰。”
“唰。”
“唰。”
服务生和厨师转头看向丁闯,面带惊愕。
张旭转身看向丁闯,难以置信。
齐美娥、陈德旺、陈思淼,也看向丁闯,面带……惊恐!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所有人都看出来,丁闯是一点余地不留,就是要一举弄死齐美娥和陈德旺,让他们永远不得翻身,偏偏,所有情况都摆在台面上,确实有一举捏死他们的能力。
都不敢相信。
这一切的都是丁闯设计出来的,他一个年纪只有二十几岁,还在上大学的学生,设计出来的!
所有人,依然不敢说话。
“还斗么?”
丁闯缓缓问道。
与刚才不一样,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脸上也没有任何笑容,淡淡是这幅面容,就让人不寒而栗。
葛中天及时提醒道:‘我的老板在问你们话,斗,还是不斗!’
“哗啦啦。”
一时之间,又都看向齐美娥和陈德旺。
两人彻底傻了。
感觉天塌下来一样,在他们的认知中,除了钱,任何事情都很好解决,哪怕是刚才的情况同样如此,随便找两位“道”上的人,就不信丁闯还有勇气继续对抗,一定会乖乖把饭店吐出来。
可,现在的画面与想象中的天差地别。
他,一句话,就能把自己送到监狱里。
陈德旺不再激动,反而是害怕,看到丁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害怕,因为他的做法完全超出认知,是另一种境界的打击!
没等他说话。
“我,我们,认栽了……”齐美娥咬紧牙关开口,双手攥着拳头,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害怕,所有账目都是亲自完成,刚刚与丁闯交谈,也都是自己,如果道法院起诉,自己是第一责任人,也就是说,进监狱的是自己。
说完这句,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一样。
眼泪掉下来,哀求道:“丁闯,别……别起诉,我和你齐叔叔都是粗人,不懂法律,那些账目都是…….都是我一时糊涂,见钱眼开,我们知道错了行么?求求你,真知道错了……”
陈德旺听到妻子哀求,也慌了,原本就不是有主意的人,刚刚要打丁闯都是靠着一时冲动,陡然吓的脸色煞白,身子都矮了几分,也哀求道:“我们错了,真知道错了,这里不要了,都给你,我们走行不行,求求你别起诉……”
周围的服务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些人跟在他们身边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个样子。
丁闯冷漠看着,没说话。
当然,倒不是真要起诉,而是不能答应的太早。
“嘭。”
齐美娥还以为他铁石心肠,毫不犹豫,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哭诉道:“丁闯,求求你了,我们夫妻俩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把后半生都搭进去,就看在咱们合作一场的份上,也看在……看在陈思淼,你同学的面子上,放我们一次行不行?保证以后再也与你为难!”
陈思淼听到自己名字,身体一颤。
神情恍惚,眼神茫然。
刚刚看到这些厨师和服务员进来的时候,脑子就是懵的,等看到葛中天进来,大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她完全不敢相信,在学校里普普通通、在之前,一直被自己诋毁、侮辱的丁闯,竟然有如此手段。
一直最瞧不起、讥讽他要与何玉婷分手的穷学生,竟然能把母亲都逼到跪下!
她看向丁闯,眼神越来越惊恐,紧接着眼泪不断流出。
也知道,父母的前程,很有可能在丁闯的一念之间。
“嘭。”
没有任何犹豫,也跪在地上。
求道:“丁闯,我错了,对不起,之前都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爸妈,从今以后再也不与你为敌了,别起诉行么?”
陈德旺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是不想让自己哭的太难看。
“退出美味斋!”
丁闯缓缓开口。
正如刚才所想,本来也不会起诉,只是火候没到而已,火候到了,可以表态。
“我……好的,我们退出!”
“我们退出!”
齐美娥和陈德旺同时开口。
丁闯又缓缓道:“股份你们依然保留,可以放心,我这个人有原则,改是你们的分红,一份不会少,但从今往后,你们不能在美味斋担任任何职务!”
按照最初的设想,齐美娥在这里非常好,多年经验造就她迎来送往、安抚客人都很在行,但是从第一天晚上,看到她把张旭挤到一边,亲自站上收银台就知道,这个人格局太小,她留下来,只会阻碍美味斋发展,所以,必须清除!
无关乎人情,这是生意。
“啊?”
两人同时抬起头,他们还以为丁闯拿到优势,会彻底把自己踢出去,没想到竟然还可以保留股份。
“真的?”
“真的?”
不敢相信问道。
“真的!”
丁闯说完,转身看向服务生,严肃道:“所有人列队!”
“哗啦啦!”
这些服务生瞬间列队。
齐美娥有给人开会的习惯,所以他们并不陌生。
后/加入的服务生和厨师,有些茫然,不过也很快列队完成。
站在面前,足足将近四十人!
全都盯着丁闯。
而还跪在地上的齐美娥和陈思淼,知道丁闯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再说话,已经说完了,也就缓缓站起身,站到旁边,不知道该离去,还是该留下,想了想,也站到队伍旁边,规规矩矩。
丁闯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中气十足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美味斋的一员,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一点,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职尽责!”
“下面,说一下分工!”
“张小花、赵翠翠,刘蓉、李小满,赵苗,你们五人以后是美味斋的迎宾,门口两人,二楼、三楼、四楼,楼梯处一人,主要工作就是为客户答疑,如果客户有问题,例如寻找洗手间,及时解答!”
要做,就得做到像样子。
以前美味斋的定价虚高,利润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五,所以才会没人来用餐,办卡之后整体下降百分之十,依然达到半分之十五,虽说目前生意火爆,但能不能维持,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就要在各个细节方面做好。
每个楼层有迎宾,是无形中的享受……
这五名女服务员,身材相貌谈不上多好,但穿上制服,绝对不会辣眼睛。
五名女孩相互对视一眼。
之前他们都在想,原本十几名服务员就能忙的过来,丁闯给增加了一半,用在哪,是不是有人下岗?
没想到,增加迎宾,竞争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是!”
五名女孩同时回应。
丁闯又道:“张超,赵海、赵飞、杨帅,你们四个人,是从一楼到四楼的楼层经理,处理一切事件!”
这四人一愣。
齐美娥和陈德旺也很懵。
他们都以为丁闯会开除这些人,毕竟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刚刚就属他们叫的最欢。
非但没给开除,反而升职了?
“是,谢谢老板!”四人点头。
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情绪,忍不住想哭,也以为会被开除,哪成想还升职了。
丁闯继续道:“其他人,目前都是服务员,按照工作强度,分配到各个楼层,记住,如果被客户投诉三次,直接开除,楼层经理,被客户投诉两次,开除!”
所有人面色已经,不过都能理解。
“是!”
丁闯又转身看向厨师,其实以目前的厨师数量,在饭点会显的急促,但是在非饭点时间,足以应对,多了一小半,可以说是人员臃肿。
但是,如果以后开分店,必须得有信任的厨师。
全当是从现在开始培养。
“后厨,是专业地方,我不懂,目前暂定张成是厨师长,一切由他分配,如果他有做的不对,你们可以直接找我!”
后厨,是重中之重,他确实不想做外行人指导内行人的事。
之前就知道,张成是陈德旺的大徒弟,是主厨。
“我……”张成想说话,话到嘴边,没说出来,抬起手擦擦眼泪,其实刚才他是所有人中最兄的,到现在,后腰上还憋着一把菜刀,要是师傅吃亏,就冲上来了,本以为自己一定离开。
哪成想,还当了厨师长。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是别人,正是陈德旺,咬牙骂道:“还不快点谢谢丁总,快点谢谢!”
他还没忘记,自己随时能被起诉的事。
“谢谢,谢谢。”
张成弯腰鞠躬,一边鞠躬,一边擦眼泪。
丁闯收回目光,指了指身边的张旭:“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天喜宴的总经理,他相当于我,一切事情,都要听他的!”
张旭听提到自己,牙齿顿时咬紧,自己…….升天了!
“是!”
众人齐刷刷回道。
“最后一个问题:从今天开始,每人底薪涨一百,每干满一年,底薪再涨一百,总而言之一句话,美味斋会让你们的工资,永远高与行业平均水平的工资!”
“散会!”
说完,转身向楼上走去。
而楼下,没有人动,全都目送他离开。
第0172章 是好姐妹
每个人涨一百块工资?
永远高于全行业平均水平?
这两句话,像是两道闪电一样,不断在众人脑中交替、闪过,等闪电消失,滚滚闷雷声终于传来,这雷声没有让他们不适用,反而让他们热血沸腾!
出来工作,就是为了赚钱。
没有比涨工资更兴奋的事情!
“哗啦啦。”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笑了,笑的像花一样,而整个大厅内,也都充满喜悦。
齐美娥和陈德旺尴尬的相互对视着。
任何人都有侥幸心理,他们也不例外,还以为站在这里久了,丁闯能重新安排自己,给个职位,哪怕是副总也行,或者楼层经理,哪成想,事实就是什么都没有。
看到这些服务生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也很无奈,以为他们会叫自己一声老板,可现在他们眼中,满是只有丁闯了……
“走吧。”
“走吧。”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默默走出酒楼。
走出的一瞬间,有些落寞,但是没有不高兴,反倒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要不是丁闯大度,可能以后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两人回头,就看张旭追出来,眼里同时露出一丝希望,这是来请人才了?
“张总,什么事?”口风变化的很快。
张旭道:“刚刚丁总说了,你们拿回去的钱,算在你们的分红里,饭店的盈利算是你们的工资,那些卡钱,要从你们这个月的分红中扣除,还有,从今以后,每个月一号来领取分红!”
齐美娥:“……”
陈德旺:“……”
张旭看两人落寞的样子,暗暗摇头,非得与丁闯作对,他一个人敢入股美味斋,能是善茬?怎么不动脑想想?
又道:“二位,说句心里话,美味斋在丁总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即使你们手中只有百分之四十股份,也会比你们自己经营,赚的更多!”
“呵呵。”
“丁总有能力。”
两人回道。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没有多少信服,现在美味斋生意好了,你又拿到手了,说什么都行,以美味斋现在的火爆程度,傻子在这站一天不说话,也能“经营”好。
“对了。”
张旭突然道:“你们知道美味斋的生意为什么突然变好么?因为,从挂横幅的那天开始,晚上来用餐的客人,都是他自掏腰包雇佣的,而且那些人还有出场费,是他们的人气,带动美味斋人气,所以生意才好起来,为此,丁总自己花了将近一万块,而这些,他都没有算在美味斋成本里,自己认了!”
张旭,认出今天来的厨师和服务员,以前来过,当顾客!
“啊?”
“什么?”
齐美娥和陈德旺同时懵逼。
“走了!”张旭不再多说,跑回美味斋。
两人嘴巴张开,迟迟难以闭合,其实这招他们知道,还是别人给出的,可是,不知道有没有用,而且还要无限制的投入,他们没有使用,应该说是没胆!
没成想,丁闯竟然敢投。
齐美娥咬咬牙道:“雇佣人,制造人气,配上办卡吸引新顾客,双管齐下,所以饭店火爆了,我们,确实不如他!”
这一刻,她终于认清现实。
明明能走通的路,因为没胆,却让一个小孩子走通了,因为,人家有胆量!
陈德旺没说话。
齐美娥又道:“看他刚才的分工,我可以断定,以后美味斋绝对错不了,真有可能像张旭说的,即使拿百分之四十股份,也比之前赚的更多!”
陈德旺叹了口气:“心服口服!”
说完,转身离开。
“爸、妈!”
迟迟没说话的陈思淼终于开口,弱弱道:“我才想起来,学校还有一些事情,我得回学校!”
“回学校?”齐美娥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这都半夜了,你回学校?学校宿舍都关门了,怎么回去?”
“哎呀,拽着床单就能爬到二楼,你们不用……”陈思淼的话没等说完,顿时停住,好似透露了什么秘密,干笑道:“爸妈,我先走了啊,走了!”
说完,拉开路边的出租车,离开。
“小崽子,顺床单?”陈德旺暴跳如雷。
“女大不中留啊….”齐美娥看的很开,缓缓摇头,不禁笑出来。
“你还笑?”陈德旺急了,质问道:“你女儿跟你当初一个德行,都会顺着床单往楼下爬,你听她说的,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你当妈非但不关心,还笑?”
齐美娥白了眼道:“跟我一样怎么了?我当初要不是会爬床单,你能娶的到我?”
陈德旺焦急道:“明明是你,从楼上怕床单下来,往我宿舍走!”
齐美娥:“……”
无言以对。
当年是特殊情况,家里都穷,连饭都吃不上,在工厂上班确实有工资,可家里兄弟姐妹众多,身为子女,自然要想办法让家人吃上饭。
别看陈德旺长的其貌不扬,但是工作好,是工厂的厨师,只要他炒菜的时候每种菜偷偷拿出一勺,就够全家人吃,是工厂里的香饽饽,齐美娥就是凭借敢从工厂宿舍楼,顺着床单向下爬的精神。
成功攥进陈德旺的被窝。
陈德旺得意笑道:“没词了,是不是每词了,当年可是你求着老子睡你的!”
“放屁!”
齐美娥恼羞成怒,咬牙道:“那是当初没有一个像丁闯这样的男人,如果有他,就能对比出你个是狗屁东西,老娘就是烂在他被窝,跟他睡,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陈德旺:“……”
与此同时。
陈思淼风风火火赶回宿舍,并没爬床单,站在楼门口苦苦哀求宿管阿姨,终于把门打开。
进入宿舍楼,马不停蹄赶回寝室。
虽说时间很晚,但明天是双休日,大家都没休息。
“玉婷……”
陈思淼一步步走到和何玉婷面前,声音低了几分,她想到一个办法,如果何玉婷出面,丁闯一定能让自己父母重回美味斋,毕竟,丁闯在他面前像是孙子一样。
“怎么了?”
何玉婷不冷不热道。
虽说与杨洲分手在前,可是最好的闺女,跟了杨洲,心里一直不痛快,这两天也都是面子上能过得去,感情大不如从前。
陈思淼弱弱道:“我能不能求你去找丁闯,让他帮个忙……”
“打住!”
话没等说完,何玉婷打断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涉及到他,与我没关系!”
两人分手之后,何玉婷一直没说,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一举惊艳所有人,而这个合适的机会,就是找到比杨洲还优秀的男朋友!
“什么?”陈思淼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叫道。
“什么?”
“什么?”
另外两名室友也感到惊愕,他们也毫不之情,这两天一直沉浸在丁闯会写歌、会弹钢琴的浪漫爱情之中。
毕竟。
男同学金庸。
女同学琼瑶。
何玉婷对她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装成漫不经心道:“其实我们分手几天了,应该是那天晚上出了大礼堂之后就分手,之所以在人前同意,是不想伤害他的自尊心罢了,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感情!”
说完偷偷打量陈思淼。
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极其舒坦。
是不是很震惊?
是不是很失落?
是不是很害怕?
紧接着又道:“思淼,你放心,我与他分手绝对不是因为杨洲,其实对杨洲也没有任何感觉,只不过是在特殊时期,找一个过渡的人罢了!”
陈思淼脑中又是一片空白。
他们分手了?
分手了!
另外的室友问道:“你们真的分手了?”
还是不敢相信。
“其实,你们挺合适的,丁闯很深情!”
何玉婷想说:深情有个屁用,他不能给自己带来半分荣誉,与他在一起,还得被杨洲瞧不起,凭什么不分手,女孩,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想要的是,别人一看,就会夸赞天作之合,男才女貌的男朋友!
而不是像丁闯那样的,癞蛤蟆吃到天鹅!
但话不能这样说。
缓缓道:“真的分手了,我也想静一段时间……”
“等等!”
陈思淼突然开口,吓的三人一哆嗦,随后激动拉住何玉婷的手:“玉婷,我们是不是好姐妹?最好最好的姐妹?”
神情浓重,眼神专注,像极了真诚质问。
何玉婷没办法否认,只能点点头:“当然是,我们最好了。”
“那好,我和杨洲分手!”
陈思淼说着,拿出电话,她的家庭情况,配得起手机,迅速拨通杨洲电话号码。
“喂,宝贝。”杨洲甜腻笑道:“想我了?”
“想你奶奶的三孙子!”陈思淼泼辣骂道:“姓杨的,你还要不要点脸,谁是你宝贝,嘴巴吃大便了?满嘴喷粪!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告诉你,给老娘滚,以后不是你女朋友,再见,永远不打扰!”
说完,挂点。
电话那边的杨洲坐在床上,宛若被人点穴一般,一动不动。
而何玉婷三人,也像是被人点穴一般,同样一动不动,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疯了?
陈思淼深吸一口气,又干笑道:“玉婷,无论发生什么,咱们都是最好姐妹对吧?”
何玉婷茫然点点头。
陈思淼沉吟片刻,尴尬问道:“如果我追丁闯,你会有意见么?”
何玉婷:“……”
室友:“……”
第0173章 不会亏待
丁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思淼盯上。
还坐在美味斋的三楼包厢。
已经没有客人,包厢里清静,适合说话。
“你找商家来给每个人量身材,按照身材定制工作服,这笔钱美味斋出。”
丁闯一点点耐心吩咐,虽说现在也有统一的工作服,不过都是一起购买,有些人根本不合身,看起来没有半点美感:“每个人的服装要有区别,经理、服务员、迎宾、包括收银员,都要不一样。”
“明白!”
张旭坐在旁边。
现在对眼前这位老板越来越佩服,就在今天晚上看到他来时,还以为彻底认怂,斗不过齐美娥和陈德旺,没成想,一出手就是必杀技,让两人灰溜溜离开。
丁闯点了支烟。
他口袋里随手都有,只是很少吸而已,好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非常知道爱惜身体,奈何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只能尽量控制。
“还有铭牌,每个人都要佩戴,规格可以参考银行,前面要写上职务!”
“还有,这几天可以找个培训老师,教教他们关于微笑之类的。”
细节决定成败,有些笑容会让人觉得尴尬,相反,有些笑容就会让人觉得随和、亲切,不排除有些人喜欢服务员、迎宾的笑容,经常光顾。
“还有一些细节问题,要把握好,比如海鲜,门口的海鲜柜你,不允许出现死海鲜。”
“每个包厢要配有绿植……”
丁闯一直交代。
张旭一直听,到最后脑子记不住,只能拿来笔和纸一条一条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仅仅是细节问题,就说了三十多条,大到刚才为服装、小到餐巾的堆叠等等,事无巨细。
这倒不是丁闯吹毛求疵。
而是要做,就要好好做。
当下说的这些,不过是十几年后的最基础服务而已,如果上升到五星级酒店的要求,就连服务员的身高相貌、以及听客人点菜时的站姿都有要求。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说了足足四十分钟,终于把他的问题说完。
“葛律师,还没说一声欢迎,希望还不晚。”丁闯会说话间,微笑着伸出来。
今天晚上事情太多,确实没来得及照顾他。
“啊?啊……不要紧,不要紧!”葛中天脑中嗡嗡作响,刚才张旭在听的同时,他也在听,本以为自己记忆力不错,都能记住,哪成想听到最后,脑子像要爆炸一样,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懂了。
自己听着都头疼,而他是怎么记住这些的?
“那好,时间也不早,就长话短说,我有一家模特公司,你知道的,每个模特都需要签合同,而每个模特的未来潜力都不一样。”
“我举个例子,比如公司签约甲模特,可她每次出去工作,都会食物,到最后没有演出用她,如果这种情况,公司长期签约她,就需要付出很大成本。”
“公司签约乙模特,本来只有一年期限,可她却在演绎中,意外红了,公司需要防止她离开,必须让她留在公司。”
“还有丙模特,她因为受了某些刺激,没有办法完成工作任务,可能以后都无法进入模特行业,这种情况下需要什么合同。”
“再比如丁模特,公司为了捧她,投入很大一笔资金,可她却利用自己的红,私下里捞外快,暗中把公司提出在外,怎么办?”
丁闯顿了顿道:“所以,我希望可以通过合同把这些情况都杜绝,当然,也不能表现的太没有人情味,葛律师,你看看这份工作,能不能胜任?”
他让葛律师来,自然不是为了齐美娥和陈德旺,为了他们从老家调人过来,太浪费,处理,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真正目的是模特公司,每一位模特都需要签约,而统一的制式合同又太死板,很容易找到漏洞。
这就需要一位专业人士来处理。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葛律师再合适不过。
“啊……这,你还有模特公司?”葛中天艰难问道。
事实上,他一直以来都没太看得上丁闯,了解到他有一家啤酒厂,确实是个老总之后,只持续了一段时间欣喜,毕竟,那个啤酒厂就是个小作坊经营,能来这里,也不过是钱给的够多,向生活弯腰罢了。
他知道丁闯有饭店,合同就是亲自起草,以为二十万买下的并不大,看到如此规模,被吓了一跳。
现在又听到有一家模特公司,已经要抓狂。
这家伙,还是人么?
丁闯笑着点点头:“让你来,主要是为了模特公司,之前有所隐瞒,还希望不要介意,但是,我是真心邀请葛律师加入。”
之前确实没说,因为把一切都说明白,如果他拒绝,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先用一点小事情,用远远超过该事件应该付出的报酬,先给他钓过来,面对面谈,才有更大希望。
毕竟葛律师不是张旭。
他的年纪应该有家有孩子。
放弃家庭和孩子,来到陌生城市创业,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
“这……”
葛中天额头上出现汗珠,整个人也绷紧,如果丁闯在电话里说是模特公司,确实不会来,因为太繁琐,又未必能成功,当然,还是距离家乡太远。
可现在都坐在这,坐在一千多平、四层的饭店里。
坐在老板面前。
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葛律师有顾虑可以直接讲出来,只要提出,我会尽力满足。”丁闯又道。
想要让人加入,就要解决别人的后顾之忧。
丁闯见他没立即回答,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去洗手间是假,不坐在他面前,能减少压力是真。
果然。
葛中天见到丁闯出去,深呼吸一口气,并没思考,而是看向张旭,想了想问道:“张经理,刚才听你的口音,也是家乡人?”
“对。”
张旭笑道:“比丁总开学早一个星期到的海连,帮他办理营业执照,还有模特公司装修的事宜。”
葛中天拿出一支烟递过去,问道:“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留在这里工作,家里怎么办?”
他看出张旭也很年轻,但人家毕竟是美味斋总经理,不能轻视。
张旭接过烟:“家里人很赞成我在这里,他们说男儿就要出去闯一闯,海连在北方是大城市,在这里闯,家里人都支持。”
他确实与家里沟通过,都不反对。
葛中天点点头,凭借敏锐的分析能力,可以判断出,他与自己的情况不一样,所谓的家里,应该指父母,父母自然不会很反对。
自己不行啊!
吸了口烟又道:“可不可以问问,你在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工作?”
他想看看对方放弃什么,付出多大代价。
“就是一个小小跑腿的。”张旭没隐瞒:“来之前在市里金达会计事务所当实习会计,不过没有摸账本的机会,主要工作是给公司办理执照,或者公司注销等杂活,来这里也是老板派遣来帮忙,没想到被丁总留在这了,还让我当总经理。”
“滋啦。”
葛中天嘴唇上响起一声,被烟头烫了。
“你没事吧?”张旭问道。
“没事没事!”葛中天连连摆手,嘴很疼,可这都不重要。
问的目的是付出代价!
得到的却是另一个回答:得到的回报!
人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付出和回报要得到正比!
而自己担心的,实质上不过是,回报得不到正比。
从张旭的经历可以看出来,他妈的那是得到正比,简直是天大的比……
如果自己加入,是不是也能得到?
霎时间。
葛中天意识到这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路口,命运的选择题!
美味斋做成,张旭从一个小白,完成到总经理的蜕变。
如果模特公司做成,自己能从律师,完成的到什么的蜕变?
必须得选好!
“咯吱。”
丁闯推门走进来,没有多问,问了就有逼迫的味道。
等待葛中天主动说话,哪怕他今天不说,等两天也行。
即使他不留下,让他给推荐靠谱律师也可以。
当然,最好还是留下。
“丁总!”
葛中天站起身,主动伸出手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这一辈子,有选择的十字路口并不多,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愿意留下!”
丁闯:“……”
确实没想过去洗个手就能让他决定,只是想缓解气氛而已。
与他握了握手,真诚道:“不着急,你是律师,要比我严谨,咱们就把丑化都说在前面,先谈谈工资待遇问题!”
只有这点谈好,才能合作愉快:“先坐。”
然而。
葛中天抓着他的手没松开,义正言辞道:“丁总,我做律师以来,没赚到什么钱,但还有一点积蓄,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我看重的并不是眼前,而是相信模特公司的未来!”
赌,对他来说是一场豪赌。
要知道,律师这个职业也有一定特殊性,当长时间没在一个城市出现,就会被人们渐渐遗忘,不出半年,客户/资源就会减少,即使有客户上门,价格也会大打折扣。
丁闯沉默片刻,重重道:“不会亏待你!”
第0174章 公司初始
有了葛律师的加入,模特公司的框架基本形成,当下还需要一个外出跑业务的,也就是联系各个需要模特的单位,把模特推销出去。
不过这点丁闯并不着急,首先是自己口袋里不缺钱,有酒厂和美味斋的支撑,足够消耗,其次是,公司还没有彻底完成,还没有模特,最后是,雇佣员工是个技术活,尤其是涉及到跑外,需要有真能力。
不过也与之前寻找服务员、厨师的劳务公司打好招呼,遇到有合适的会介绍。
互联网不发达,公司找员工、个人找工作,多数都通过劳务公司。
效率可想而知。
接下来两天是双休日,丁闯没回学校,而是与葛律师、张旭一起去家具市场,先把模特公司的办公设备买完,他很遵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想把购买办公设备的工作交给葛律师和张旭。
奈何学校放假,回去也没事,想要放松一下,躺在床上玩手机、哪怕打打游戏更不现实,也就没回去。
一眨眼两人时间过去。
由于他跟着购买办公设备,所以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
当下公司一进门,正对面是前台位置,按照他的设想,应该是两名穿着制服的女郎坐在那里,刚进门,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如果是男性来谈业务,必须要让他们看到前台的一刻,就无法离开……
她们身后,是已经完成的四个鎏金大字“门马模特”
金碧辉煌。
通过侧面的楼梯向上,走到拐角处一盆名叫招财树的植物,绿意盎然。
再向上,丁闯的办公室,也是整个模特公司最亮眼的地方。
一张两米三八长的办公桌,背后是一把黑色真皮沙发,高靠背的椅子,再后面是在市场上花二百块钱,据说是著名书法家写的毛笔字“大展宏图”
办公室的侧面是黑色真皮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非常有超前意识的茶台,茶台配个微型假山,假山上有潺潺流水、还有水雾下沉。
别看说起来很简单,但要知道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如果有人进来,会被这些办公工具堆积的价值所震撼。
简单点说:非常唬人。
“嘭。”
丁闯坐在座椅上,转了转。
直到现在,终于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也与想象中的一样,坐着非常舒坦。
“明天……我去学校找校领导谈谈?”
葛中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问道。
别看他在律师行业没有做到抢手,但那是因为律师这个行业比较看重资历和年纪,他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本身就是弊端。
他个人能力非常不错。
如果现在坐在眼前的是张旭,会问接下来要干什么,而他却知道,主动找校领导。
“可以,如果需要费用,可以从公司出……”丁闯停住,又笑道:“去找张旭拿。”
才想起张旭主要负责美味斋,严格意义上来说,公司就两个人,没有财务,找谁拿?
葛中天点点头,随后问道:“签约模特有要求么?比如身高、体重等等。”
“没有,模特系优先录取,其他的你看着办就可以。”
学校模特系,老师对学生会有身高体重要求,所以不用担心,至于其他人来,则以感官考虑,毕竟葛中天也不是专业考官。
又补充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数量,数量足够多,与别人谈合作才是资本。”
无论公司资历深浅、经验多寡,与人说有十位模特,和有人说有一百位模特,感官是不一样的。
葛中天再次点头,随后站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很厚一摞,看起来足有一二百张,走到办公桌前,放在办公桌上道:“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合同,你看看,大致分为四档。”
“与美味斋当初你设定的顶级有些类似,分为s、a、b、c四挡,我想着用字母比较唬人,容易让人相信。”
丁闯看到合同,一阵惊愕。
因为这两天葛中天一直在与自己买办公设备,买回来还需要回公司,告诉送货工摆在哪,每天都忙到很晚,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把合同整理出来?
葛中天看出疑问,笑道:“找了找类似的用工合同,简单改了改,不是大工程。”
丁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自己每天都是忙完,回到宾馆到头就睡,他竟然还能工作,比自己还用心啊……
“不用看了,你决定就行。”
看也看不懂,而且太多了,得看到明天早上。
葛中天沉吟片刻道:“我给你简单讲讲。”
“c档是最后一档,说白了,就是在我们这里登记,如果有活动,恰好公司人手不够,可以让他们来凑数,不限制他们与其他公司签约。”
“b档开始需要签订合同,我们不需要付出薪水,只是每次工作的提成,同时,我们会保证他们每个月至少有一场活动。”
丁闯闻言点点头,每个月有一场活动很简单,等公司走到正规,每天都会有单位需要用模特,很好安排。
葛中天继续道:“a档,是公司的常规力量,也是中坚力量,为了保证合同中不失公平的原则,我们需要付出薪水,当然,也只是象征性薪水,他们如果想要提前解约,会赔偿公司的违约金。”
付底薪,如果一直没工作就离开,必须得赔偿。
葛中天又道:“s档比较复杂,但不会直接签,我的想法在一段时间之后从公司a档内择优签约,到了这个合同,上面写着公司会对他们进行包装,比如外面广告牌、或者参加比赛等等,就是有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机会。”
“同样,解约需要经过公司同意,否者将面临巨额违约金。”
巨额违约金也很好理解,公司一旦进行包装,势必会开始投入,深度经济投入,如果火了,突然违约离开,会赔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以。”丁闯笑道:“我认为都不错,你觉得可以就好。”
说话间,缓缓站起身,今天累了一天了,只想休息:“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着急!”
葛中天拿起合同,指着上面道:“这四挡合同中,还有很多细节,都是那天你提出来的问题,应对突发情况……”
丁闯不得不坐下。
内心想走,奈何担心给他留下不负责任的印象,只好听着。
听了足足两个小时。
最后借口明天还有课,学校宿舍要关门,这才离开。
他终于发现,任何职业都有特性,而职业的特性会在这个人的各个方面表现。
比如张旭之前的工作,办执照每个目的地都很明确,只需要跑遍这些部门,执照就能办下来,而他个人也养成按照命令行事的风格。
葛中天每次辩护,都需要从案件的各个细节入手,只有做好一切细节,才能保证官司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做事,事无巨细。
再比如齐美饿,出于职业习惯,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再比如齐多海,做事会铺垫、会绕弯子。
……
终于回到寝室。
陈红旭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满脸笑容的看着二人。
刘飞和张博宇与他截然相反,显得非常急促,正对着镜子,用木梳梳头,用啫喱水固定发型,下身都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只有在夏季拿出来的花衬衫。
“你们这是?”
丁闯看到这幕有点懵,与葛中天借口说学校宿舍快关门,其实不全是借口,再有半个小时就关门,诧异道:“要出去?”
睡觉不可能穿成这样。
“老三?”
“三哥?”
刘飞和张博宇同时转头,木凳口袋。
就连陈红旭也罢瞧着的腿放下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丁闯。
在他们眼里,丁闯太怪异了,与之前认识的丁闯判若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莫名消失。
“怎么了?”
丁闯被他们直勾勾看着,莫名有些凌乱。
“学妹,又来了?”陈红旭诧异道。
“刚歇几天,又连续两天?”刘飞瞪眼道。
张博宇竖起大拇指:“你是战士啊!”
“丁闯:“……”
被他们误会也挺好,免的再解释,笑了一声,表示默认。
又问道:“你们要出门?”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刘飞撇撇嘴:“我们今夜要采取猎艳行动,代号:破…...处。”
“嘿嘿。”张博宇一笑:“二十多年,终于有机会一展我强壮身体,今夜,我要打两个!”
丁闯一阵无语,随后看向陈红旭问道:“他们是要?”
“ktv!”陈红旭直接回道:“上次说过的,会带他们去ktv玩,前两天双休日,人太多,正常明天都上班,所以今晚人不多。”
这点丁闯自然知道,夜场一般都是周日晚上生意最闲,哪怕正常工作日,也会有很多人来放松。
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去,有点晚了吧?”
“这你就不动了!”张博宇充当专业人士道:“这种地方越晚越精彩,尤其是过了十二点,那才叫节目!”
“对。”刘飞傲然昂起下巴:“老二说了,现在去,先玩一会儿,喝会酒,等过了十二点,给我们找跳舞的!跳舞的,你懂嘛,就是跳那种舞的!”
第0175章 太过分了
丁闯当然知道,而且比他们还知道。
事实上,当下的夜场乱象横生,商家为了吸引客人采用各种招数,又恰好赶上二十一世纪,思想进一步开放,所以,当下只有想不到,没有玩不到,只要预算宽裕,多数夜场都能满足男人要当帝王的要求……
“你的学妹真好。”
陈红旭没有接二人的话,也竖起大拇指:“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在他们眼里,丁闯与林记者还没分手。
“呵呵……”
丁闯又是一笑,没回话,不知从何时起,成了他们眼里的渣男……
即使被他们羡慕,也不想当啊。
“你也不差。”
刘飞紧接着开口,喷完啫喱水,又对着身上喷香水,一边喷一边道:“能让女孩恋恋不忘,痴心不悔也是能力!”
“对,就是方向不同。”张博宇收拾完毕,毕竟今夜是陈红旭请客,需要拍马屁的,又道:“能让每个女孩都对你撕心裂肺,一般人做不到。”
听到这话。
陈红旭也很骄傲,摇摇头,谦虚道:“不一样的,还是老三更胜一筹,随时有个备用的,夜夜不空床,就像我现在,已经有了空档期!”
丁闯:“……”
不喜欢讨论这些事,但又没办法拒绝,只好保持沉默,保持微笑。
“你随时都可以啊!”张博宇道:“这两天陈思淼来找你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多少个同学看到她在门口徘徊,可是你不下去,谁有办法!”
这两天以来,陈思淼确实经常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下,而且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像是要驻扎在这里一样,很多位男同学进来告诉陈红旭。
“就是!”刘飞也收拾完毕,笑道:“陈思淼对你什么样子,我们都知道,那天见面她还说,要找你出去睡觉,是你自己不出去,怪不得别人。”
指的是下课偶遇那天。
“走吧,老三一起,就当放松。”陈红旭笑着站起来道。
“也…….好。”丁闯没办法拒绝,只能向“渣”的路上更进一步。
陈红旭提了提裤子,走在最前方,一边走一边总结道:“她不一样,她的目的不纯洁,是想让我家给她家投资,如果我家没钱再试试,她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这种情况别说她来十次,就是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可能见她!”
虽说陈思淼的目的不单纯,但是有个女孩一直等自己,心里还是很值得骄傲的。
张博宇跟在旁边:“也可以先见见,反正是她来找你,又不是你找她,大不了之后不帮忙……”
说到最后,有些心虚,毕竟不是正常男人应该干的。
“哈哈,也对。”陈红旭爽朗一笑,其实他也想过下去,奈何陈思淼始终没说找自己,就站在楼下,这种情况下去,岂不是算自己主动?
只要她开口,就下去了!
三人走在前方。
丁闯跟在身后,听着他们聊天,也没多说,毕竟涉及到陈思淼,不想多参与。
很快,走到门口。
刚走出楼门,三人愣住了。
因为,陈思淼又站在门口!
“哎,有些温柔想躲都躲不掉啊,老二,你先忙吧!”刘飞摇摇头,主动加快脚步,率先从陈思淼身边路过。
“二哥,你们俩怎么样不要紧,我今晚还想快活呢,拜托了!”张博宇说了一句,也从身边走过。
陈红旭听到两人的话,做出个很无奈的表情,实则心里快要乐到开花,平心而论,陈思淼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尤其是狐媚之相,能勾起任何男人的欲望,这样的女孩站在身边,走到任何地方都是让人羡慕的对象。
要不是她家里的问题,从未想过分手。
皱了皱眉道,故作深沉道:“你怎么又来了?咱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以后……”
话还没等说完。
“丁闯!”
陈思淼突然看向要从身边路过的丁闯,双手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红着脸,像是娇羞的小女人的一般,弱弱道:“你回来了?这两天我一直来找你,可你都不在寝室,听到你回来,我第一时间来找你了!”
丁闯:“……”
陈红旭:“……”
张博宇:“……”
刘飞:“……”
她确实是来找丁闯的,之所以一直没点名,是因为丁闯一直不在,去找的同学见不在就没说,当然,也是担心陈红旭尴尬,她没有电话号,又不好意思管父母要,只能一遍又一边来。
之所以及时出现在这里,是“雇佣”同学盯着呢。
陈思淼丝毫并不觉得尴尬,在何玉婷那里都能把话直白说出来,根本不用考虑别人。
又道:“丁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么?”
学生宿舍马上关门了,能换到哪里去?
不敢想象。
“厄……改天再说吧。”丁闯以为她是要说美味斋的事情,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得改天。
“不!”
陈思淼极其倔强,昂起头,鼓足勇气道:“丁闯,其实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很久了,我,喜欢你,当初就喜欢你,只是你身边一直有玉婷,没办法说出口,现在你们分手了,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是她想出的理由,说突然就喜欢他了,太突兀,会让他以为是因为钱,说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则显得很自然。
丁闯:“……”
陈红旭:“……”
张博宇:“……”
刘飞:“……”
陈思淼又道:“我说的是真的,有可能你现在还没办法接受我,但是,我可以追求你,而且我保证,可以比何玉婷做的更好,真的,还有之前一直伤害你,用言语挤兑你,原因就如你那天在模特系迎新晚会上说的,是因为喜欢你!”
“越是喜欢一个人,往往越会伤害一个人,伤害不是目的,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罢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场中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当然,缓解并不是大家可以接受,而是终于可以动了。
张博宇和刘飞凌乱的尿都快出来。
陈思淼,当着陈红旭的面,表白丁闯?
陈红旭一口老血要喷出来,她是在气自己?
丁闯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言论,尴尬的想找个地缝攥进去,不过反应很快。
干笑道:“陈同学,其实你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气陈红旭,真的,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真不用!”
听到这。
张博宇和刘飞明白了,原来是在气陈红旭。
陈红旭也有信心了,原来她真是在气自己!
“不,我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欢你!”陈思淼极其严肃,又道:“丁闯,如果现在眼前有把刀子,我愿意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真的,不信不摸我的心脏,每次见到你,心跳都是在加速,很快,很快!”
说话间,拿起丁闯的手放在胸口。
速度之快,丁闯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放在她胸口……
刘飞:“……”
张博宇:“……”
陈红旭:“……”
三人见到这幕,瞪得眼睛快要从眼眶掉出来,那是在摸心跳?明明是在摸其他地方!
“唰。”
丁闯也懵了,万万没想到陈思淼竟然会如此大胆,说喜欢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对自己动手动脚!
身体像是触电一般,赶紧把手抽出来。
还没等说话。
陈思淼直接追问道:“你摸到了嘛?是不是在跳动,跳的很厉害?”
肉太厚。
没感受到。
当然,这话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绝对不能说出口。
事实上,她说喜欢自己,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前几天还怒目相对,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喜欢?再者说,她妈都跪下了,谁心中能不恨?
她应该是要报复自己!
反应很快,见与她说不通,也就不再多说,转过头道:“老二,我先去门外打车,你们先聊,不着急。”
陈红旭大脑嗡嗡作响。
虽说与陈思淼已经分手,可那毕竟是前女友,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男人的手放在她胸口,心里非常不舒服,关键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同窗。
当然,心里也不相信陈思淼会喜欢丁闯,简直是天方夜谈,绝对不可能。
她这样做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故意气自己,第二:故意挑拨自己与丁闯的关系。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淡定:“思淼,你有什么火气可以对我发,没必要把丁闯牵连进来,他是老实人…….”
“闭嘴!”
陈思淼恶狠狠的瞪了陈红旭,以前确实认为陈红旭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当看到丁闯在美味斋的挥斥方遒之后,在看陈红旭,感觉他就像个小孩子。
冷声道:“不好意思,你真的想多了,我没有牵连丁闯,是真的喜欢,至于你,看一眼都嫌烦!”
说完,快速向丁闯离开的方向跑去,丁闯刚走出几步,她追的也很快,走到身边,轻车熟路的抱住胳膊,又笑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可以用时间来证明,我是真喜欢你的!”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吼声。
“够了!”
陈红旭脸色漆黑无比,咬牙切齿道:“陈思淼,我知道你是在气我,但是,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嘛?太过分了!”
第0176章 故意显摆
不只是他认为过分。
刘飞和张博宇也认为过分!
丁闯,也有同感!
陈红旭快步走过来,走到陈思淼身边,低沉道:“凡是讲究适可而止,陈思淼,你是想气我对吧,很好,但我就是不生气,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觉得很开心,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做别人女朋友,还不如做丁闯女朋友,最起码让自己兄弟享受了!”
嘴上是这样说,但看他不甘心的表情,任何人都知道言不由衷。
丁闯艰难把胳膊抽出来,被这番言论震的目瞪口呆,仔细想想,貌似也没什么能说的。
“你真是这样认为?”陈思淼扭头看着他,惊喜道:“我谢谢你,也可以放心,我会让你兄弟好好享受的!”
“我……”
陈红旭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怒道:“好,很好,那你们就在一起,正好宿舍马上关门了,你们就在外面住,要是回来别怪我瞧不起你们!”
说话间,一手抓起丁闯的手,另一只手抓住陈思淼的手,然后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牵着,必须牵着,不牵着就是王八生的!”
既然她是要气自己,那就把关系挑的更明确,看到最后是谁受不了!是谁下不来台!
丁闯也要崩溃,明明是你们之间的问题,为什么非得把我放在中间?
无奈道:“老二……”
“什么都不用说!”陈红旭打断,他知道丁闯一定没什么想法,只是现在,必须得让他把戏演下去,否者没办法逼出陈思淼的真面目。
重重道:“老三,无论如何,今天就算是给我个面子,牵着,必须牵住,如果你要是敢松开,以后连兄弟都没得做!”
丁闯:“……”
陈思淼喜上眉梢,笑道:“陈同学,谢谢你,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什么,请你吃喜糖。”
陈红旭闻言,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全身血液都在奔腾,可如果继续生气,岂不是被她看扁?现在什么都不能说,等到动真格的时候,看谁受不了!
等把他们推到一间房的时候。
陈思淼就会原形毕露!
“走走走,玩去,今天晚上我安排,怎么刺激怎么玩!”
一摆手,率先离开。
刘飞和张博宇极其凌乱的跟在身后,都被雷的哑口无言。
见他们远去。
丁闯迅速把手松开,奈何,陈思淼抓的更紧。
“你要干什么?”陈思淼昂起头:“没听见陈红旭说,你要是敢松手,连兄弟都做不成,如果不松开,可以做兄弟,还可以得到我,何乐而不为?”
“因为你父母?”
丁闯见陈红旭他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听不到谈话,也就懒得废话,真正原因,一定是要报复。
“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喜欢上你,真的,没开玩笑。”陈思淼以为丁闯的意思是齐美娥和陈德旺指示,又笑道:“丁闯,你知道嘛,你那天在大厅里给他们开会的样子,特霸气,特迷人,这几天晚上睡觉做梦都是你,正好你和何玉婷分手,咱们在一起正合适,其实,我不比她差……喂喂,你干什么去!”
没等她说完,丁闯快步跑开。
这个问题值得深究,也必须弄清楚,但不是现在,相比较与陈思淼讨论,丁闯更愿意去找陈红旭解释,朋友之间不能产生误会。
“老二,其实……”
“什么都不用说,我能理解!”陈红旭一摆手,非常坦然,要不是出于对陈思淼的了解,看她刚才的样子还真信了。
可正是因为了解,所以连个标点符号都 。
陈思淼是什么样的人?
找男朋友的决定性条件就是,家庭条件不能比她家差,别看美味斋快要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庭条件根本不是出身农村的丁闯可以比的了的。
更何况,当初在一起的时候,陈思淼就不止一次说过,让自己离他们三人远点,本质上,就是瞧不起他们!
鲜花会插在牛粪上不假。
可哪有鲜花主动插牛粪的?
又严肃道:“老三,你就跟她在一起,一直表演,我看她能演到什么程度,有这种拙劣的伎俩刺激我?我要是皱一下眉头,这么多年白混了,你们现在就是情侣,要当真正情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看看她能忍到哪一步!”
丁闯:“……”
又被噎的哑口无言,按照他的想法,自己什么都不做,反而对不起他了。
“老三,我认为应该帮忙,但装装样子就好,别太过分!”刘飞谨慎道。
“过来了过来了,追过来了!”张博宇紧张提醒。
远处,陈思淼用小跑的姿势追过来,谈不上快,但绝对不慢。
陈红旭又恶狠狠瞪了眼,随后道:“老三,你就演,陪她演,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收手,要是敢提前撂挑子,别怪我真不认你这个兄弟!”
丁闯:“……”
已经无话可说。
陈红旭说完,带着刘飞和张博宇坐上出租车离开。
“故意等我呢?”
陈思淼走到身边,又很亲昵的抱住胳膊。
从刚离开的出租车倒车镜里,隐约间能看见一个目眦欲裂的面孔:“还气我,你看我生气么?妈的!”
丁闯一头黑线,懒得多说,拉开眼前出租车车门,坐到前排。
学校门口经常会停着一排,一辆接一辆。
陈思淼再次跟上来,像是狗屁膏药一样,根本甩不掉,嘴里不停说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喜欢的程度有多深。
丁闯则都像是没听见一般,沉默不语。
前车。
“老二,根据我的推断,陈思淼喜欢你已经喜欢到骨髓里,否者不可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刺激,按照兵法上说,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属于自杀/式袭/击,逼迫你表态呢!”刘飞满脸深沉,像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
“嗯。”张博宇赞同点点头,也道:“说实话,这种方法我以前也想过,就是喜欢一个女孩,要从她身边女孩下手,以此来试探态度,陈思淼这么做,就是在试探你的态度。”
陈红旭坐在副驾驶,向后一靠,原本很生气,听他俩安慰之后,心情好了许多,不屑笑道:“我怎么能看不清她的目的?说实话,这种伎俩我在小学三年级之后就不玩了,所以根本不生气,反倒是看看她会怎么做,等她下不来台的时候,得跪下来求我复合!”
“嗯。”
“到时候她就没脸了……”
两人纷纷开口。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
后方的车,陈思淼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很快。
来到一脚名叫“夜色”的练歌房。
从外表上来看,门面不是很大,二层楼而已,透过大门看向内部,装修也很一般,当然,来这里玩的人,不仅仅是要看硬件,还要看软件……
“呦,陈公子,您来了。”
站在大堂之中,一名穿着制服的女性笑道,笑的很暧昧,只是年纪稍稍大了点,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
本职应该是大堂经理,可看她的笑容,总给人说不出的感觉。
“红姐,我今天要消费,大大的消费!”
陈红旭豪爽道。
主要是被气的,得让陈思淼看看自己的风流生活。
“嗯?”
红姐很快听出什么意思,虽说叫陈红旭一声陈公子,但这都是客套称呼,他之前来过几次,可都是跟着别人来的,在那个小团体中,陈红旭算不上头头。
消费也轮不到他。
可他今天竟然主动来消费?
“好啊,欢迎,欢迎,这边请……”红姐没多问,只要给钱就好。
陈红旭刚要动。
余光中看见陈思淼和丁闯走进来。
停住脚步大声道:“红姐,你不会没听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吧?我要消费,狠狠消费那种,这样,这钱你先拿着,给我挑好的选!”
说话间,打开口袋,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大钞。
陈思淼喜欢家境好的,偏偏自己挥金如土!
“这……”
红姐愣住了,倒不是反应慢,被震住,而是太清楚陈红旭在那个小团体中的地位,几乎唯唯诺诺,每次自己去他包厢敬酒,他都是坐在角落里的,对自己说话也都客客气气。
而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
“拿着!”
陈红旭强行把钱放到红姐手里,随后傲然道:“带路吧,记得要给我送好的,必须是好的,否者我可不玩了!”
“呵呵,好,陈公子发话,保证满意,各位公子,里面请……”红姐很快缓过神,大致想明白,因为跟在身后的几人都是陌生面孔,陈红旭是想在他们面前装一装。
陈红旭闻言,背着手走在前方。
张博宇和刘飞跟在身后,低着头,不敢多看,憋的脸色通红通红。
丁闯和陈思淼走在最后,仍然像连体婴一般,紧紧贴在一起,丁闯推了很多下,奈何,都不管用……
进入包厢,分别落座。
陈红旭在最中间,翘着腿道:“啤酒要金牙,先来五十瓶,果盘、干果都要一分,剩下的你随便上就可以,最关键的是姑娘,现在让她们进来!”
红姐暗暗皱了皱眉,他要在朋友面前装,非常能理解,可表现的有些太过了,除了点这些酒水之外,语气、态度、神情都像是在指使奴才……
“好的,请稍等。”
第0177章 喝酒误事
红姐终究还是退出去,来者是客,不能多说。
她离开。
包厢内就剩下五人。
陈红旭用眼睛时不时瞄着陈思淼,见她依然贴着丁闯,恨的咬牙切齿,隐隐有要破功的架势,直接说咱们重新在一起,但是,这种话不能主动说,太丢面子,就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是不是感觉这里很一般,有些失望?看着装修比不上市里那些大夜场,规模也不是很大。”
从外表来看,这里确实很一般。
“没有,这里很好。”
“我觉得非常不错!”
刘飞和张博宇僵硬回道,他们还处于紧张之中,来的时候很兴奋,可真的来到这里,就变的心虚,说话都费劲,
倒是丁闯看过来,他确实有些失望,单从夜色的规模看起来,都比不上老家那些夜场,完全不符合海连这座城市的消费水平。
陈红旭笑了笑,主动解释道:“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别看这里小,可这是海连最早的一家练歌房,开了十几年,十几年前就能开这样一家练歌房,知道意味着什么?”
“老板非常有实力!”
“换句话说,市里那些大型夜场、夜店的老板,见到这家店的老板,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大哥,想来这里玩,要是没有关系根本订不到位置,还有一点,绝对安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会有任何意外。”
听他这样说,丁闯明白了,十几年前能开这样一家店,老板确实不一般,同样,也代表着安全。
“其实,简单玩玩就行。”刘飞尴尬道。
“不行!”陈红旭向后一靠,傲然道:“既来之则安之,必须得好好玩,咱们来消费,顾客就是上帝,看到刚才那位红姐没?在海连道上也是有一号的,可见到我们能怎么样?还是得乖乖服侍,你们就玩,一切消费我买单!”
“好的……”
“谢谢……”
刘飞和陈红旭依旧紧张。
“你不许玩,有我就够了!”陈思淼娇嗔一声,充分把女追男隔层纱的准则进行到底。
丁闯一头黑线。
好在不需要他回话。
房门被推开,一名服务生走进来,身后跟着一排陪酒姑娘,十位左右,她们在面前站成一排,环肥燕瘦,穿着略显清凉,从单一质量上而言比不上陈思淼,奈何数量足够,能在视觉上展示出极强的冲击力。
“你、你、还有你……过来坐在我旁边!”陈红旭抬手指了三位姑娘,放在平时只有一位,今天情况特殊,必须多点。
转头道:“你俩点吧,喜欢哪个点哪个。”
刘飞和张博宇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不安的看着,不敢说话、不敢伸手。
“废物!”陈红旭笑骂一声:“给你们机会还不中用了,你们俩过来,坐在我兄弟旁边。”
他指了两位,随后又看向丁闯笑问道:“你用么?”
不是给丁闯听的,而是给陈思淼,看看她什么态度。
没等丁闯说话。
“他不用!”陈思淼迅速回道:“我们比她们好看多了,丁闯,她们能干的,我都能干,今晚绝对不会让你丢脸。”
丁闯当成没听见,准备抬手指一位,在行动上划清界限。
“那好,你们都出去,我们要开始了。”陈红旭突然开口,语气中还带着生气成分,她真的太过分。
“祝各位老板玩的开心,玩的愉快。”剩下的姑娘深深鞠一躬,缓步退出去。
丁闯……有苦说不出。
只能站起身,缓缓道:“我去下洗手间!”
来这里最开始是为了“合群”不想在寝室内格格不入,后来上车,是想和陈思淼彻底划清界限,哪成想,现在反倒是下不来台了。
走出包厢。
并没去洗手间,而是走到夜色门外,点了支烟,思考着是不是应该直接离开,越是在这停留,场面会变的越尴尬,之前还以为陈思淼是说说而已,现在看来,显然是要动真章。
先不说朋友妻不可欺。
就是了解过陈思淼的过往,对她也没有半点兴趣。
“你不一样!”
身后传来声音。
丁闯转头看去,就看刚刚把他们送进包厢的红姐出现在身后。
事实上,他对生活在夜场的女性有种别样情感,倒不是喜欢,而是觉得亲切,可能与经历过关。
“我哪里不一样?”丁闯笑问道。
红姐脸上挂着的职业化微笑一凝,本意为丁闯会尴尬、会干笑,毕竟不是谁都有能力面对自己,可他却反问的行云流水,轻松自然,完全不像另外两位。
笑道:“来这里还带着女朋友,当然不一样,其他客人恨不得连朋友都不带,只有一个人来这里才刺激。”
丁闯摇摇头:“肤浅,我还以为你能透过表现,看清本质,太肤浅。”
红姐脸上笑容又是僵了僵,说“刺激”的本意是要逗逗这个小男孩,可他竟然说肤浅,难道自己被他调侃了?
丁闯见她没回应,主动转移话题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红姐闻言,眼神变的更加怪异。
这种话,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一个还在上大学的男孩嘴里,还是很平淡的问自己?
“十二年。”
红姐回道。
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乖乖回答了。
“十二年,很久了。”丁闯点点头,又问道:“留在这里的?”
多数姑娘到了一定年纪之后会选择离开,也有一部分会选择留下,当然,真正能留下的凤毛麟角,毕竟这种环境,不需要年纪大的女性。
红姐脸上笑容已经收紧,像自己这种位置,多数都是走“应聘”途径,因为女人很少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曾在夜场工作过,而他却没问应聘,直接说留下……难道是看出来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凭什么敢这样问自己?
很快整理好心情,调侃道:“没看出来,年纪不大,知道的还不少,是夜场老油条了。”
何止是老油条。
曾经是你们的直接领导。
这话没必要说,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算是。”
丁闯吸了一口烟,沉吟片刻后问道:“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能从女孩中脱颖而出,并且工作十二年,证明有工作能力,恰好模特公司需要一位能处理麻烦事的人,葛中天出手太强硬,总不好遇到任何事都以律师身份与人沟通。
“换工作?”红姐抱起胳膊,眉毛一挑笑道:“你要给我介绍工作?如果合适,我倒真可以考虑,呵呵。”
话虽这样说,言语中还带着调侃的味道。
她也不相信丁闯能给介绍工作,或者说,能比现在更好的工作。
丁闯看了看周围,见还有其他人在,缓缓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如果你有想法,可以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咱们再联系。”
“红姐……”
她身后传来声音,是一名服务生:“二零五的客人让你去一趟。”
红姐闻言点点头,笑道:“以后再聊。”
说完,离开。
一边走一边震惊,这小家伙怕是个傻子吧?
他可能是夜场老手,但还真要给自己介绍工作?开玩笑?
丁闯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见她没记电话号,也不失落,之所以想要她,或多或少有上一世的情绪在,否则还不会疯狂到见一个就要拉拢。
正想着是不是要离开。
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来一零八包厢,快来,有人动手打姑娘,快来!”
“哗啦啦。”
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两名壮汉迅速起身,快速跑去。
丁闯闻言,不禁摇摇头,敢在这里动手打姑娘,除非是疯了,无论任何年代,娱乐场都不会惯着任何人,尤其是动姑娘,绝对是娱乐场中的大忌,毕竟姑娘是基石,如果自己依然是经理。
会第一时间拿起对讲机:“所有内保包厢集合,关门,打狗!”
无论是谁,先打一通再说,至于后来怎么处理,不需要考虑。
想着想着,身体突然定住。
一零八包厢?
自己的包厢?
丁闯猛然回头,快速向两名壮汉离开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自己包厢的方向没错!
“陈红旭?”
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来不及多想,直奔包厢跑去,刚进入走廊,就看到门口围着几名服务生。
隐约间还能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
“咣当!”
丁闯没理会服务生的目光,踹开门冲进去。
就看刘飞和张博宇、包括陈思淼正抱头蹲在墙边,瑟瑟发抖。
陈红旭被两名壮汉抬着双臂,还有一名壮汉,正挥起拳头对准他的腹部击打,清晰可见嘴里有液体流出,胸前已经湿了大片。
“别打,别打了,我错了……”
陈红旭再没有进门之前嚣张的模样,疼的泪如雨下。
“嘭。”
壮汉没回应,而是对准腹部,再次一拳。
“噗。”
陈红旭嘴里又一口液体喷出来。
“住手!”丁闯赶紧吼道。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三名壮汉同时转头,动手的壮汉皱眉问道:“你是谁?”
他并没注意到几人一起来。
丁闯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放了他!”
第0178章 可以走了
这番话又让三名壮汉触不及防,面面相觑,他们之前并没注意到丁闯与陈红旭一起来,不认识,听他说的如此坚决,还以为有背景。
“丁闯,你别傻!”
陈思淼挤眉弄眼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刘飞和张博宇已经吓坏,脸色煞白,完全不会说话。
“放开他,有问题可以慢慢解决。”丁闯没理会陈思淼,这种情况,必须得出面,又道:“他是打了姑娘对吧?我们愿意赔偿,但,不要再动他!”
一般而言,只要让姑娘满意,则不会有太大影响。
更何况,陈红旭已经被打的不轻。
“你们一起的?”
动手的壮汉转头问道。
“对。”
丁闯回道。
壮汉嘴角微微上扬,他们是一起的就好办,进来之前听过都是穷学生,不需要有太多顾虑,轻蔑的看了眼,突然转身,又是一拳对准陈红旭腹部打去。
“嘭。”
这一拳比之前的都重,把陈红旭疼的小便失禁,裤子湿了一片,五官都纠缠到一起,表情开始扭曲。
壮汉反问道:“我不放能怎么样?去,趁我还不想动你之前,在墙边抱头蹲着!”
陈思淼赶紧催促道:“丁闯,快过来,快点!”
虽说知道丁闯买下自己家饭店股份,有经济实力,但与夜场斗,一定斗不过,这种时刻必须得教他做最明智选择。
丁闯重重看了眼壮汉,随后向墙边走去。
壮汉不屑笑道:“一群小娃娃,还敢来夜色动手打人,你先蹲着,等会儿……”
“咔嚓!”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
走到一半的丁闯,突然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对准壮汉脑袋上敲去,极其用力,酒瓶被敲成碎片,壮汉头上鲜血横流的同时,身体也缓缓瘫倒,昏迷了。
“丁闯?”陈思淼被吓的无法呼吸。
“老三?”
“三哥?”
张博宇和刘飞被吓的魂不附体。
丁闯并没停,紧接着向另外两名壮汉挥拳打去,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不明智,很有可能会把问题闹的更大,但很多时候,不能单纯以对不对衡量问题,还记得在模特系迎新晚会上陈红旭为了自己,喊出:“一夜夫妻百夜恩”
如果不动手。
他还会被打。
不允许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嘭。”
一拳砸在另一名壮汉面门,后者没反应过来,被直直砸中,紧接着,丁闯双手抱起壮汉头部向下,膝盖向上,盯在面门。
“嘭嘭嘭。”
连续三下过后,这名壮汉也被放倒。
不是身手多强,而是占了没人能想到,他会动手。
“恩?小崽子,还敢反抗?”剩下的一名壮汉终于缓过神,怒目圆睁向丁闯冲过来。
与此同时。
门外的服务生也冲向狭小的门框挤进来,本以为是压倒性优势,不用出手,没成想眨眼间被放倒两人,这时候就不能再看戏。
“别动!”
丁闯迅速捡起破碎的酒瓶,用酒瓶顶住一名昏迷壮汉的脖颈,也很紧张,满头大汗,如此局面稍有不慎就会面临被卸胳膊卸腿的命运,可没有退路。
“这里是大动脉,一旦扎进去,他就会没命,我可以进监狱,但你们想想,如果在包厢里闹出人命,责任你们谁能承担!”
听到这话。
所有人都不动了。
原本不在乎丁闯威胁,还敢学电影里挟持人质,以为谁是被吓大的?
可听到他说后半段话,谁能承担责任,他们都知道自己承担不起,一旦闹出人命,这里必定会关门,事情太大!
一时之间。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在丁闯身上。
陈思淼三人像是看怪物一样,在他们眼里,丁闯很老实,怎么会要人命?
其他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像是文弱书生的样子,为什么动起手堪称狠辣!
“小崽子,你放了他!”仅剩的一名壮汉抬手指着丁闯,也开始紧张,很担心他一时冲动,真的做出傻事,要知道,社会上很多命案都是年轻人做的,不是蓄谋已久,都是一时冲动。
他们冲动起来,不管不顾。
又威胁道:“放开他,一切都好商量,如果不放,你会后悔来到人世,立刻放开他,快!”
丁闯直白道:“出去,所有人都出去!”
他很清楚,一旦放开,自己将没有半点筹码,成为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恰恰相反,只有抓住眼前的壮汉才会有一线生机。
又吼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出去,立刻出去!”
声若惊雷,表现的极为疯狂。
越是疯狂,他们越害怕。
壮汉咬咬牙,对旁边的服务生挥挥手,服务生见状,全都退出去。
壮汉又道:“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可以想想,闹出人命,一辈子就毁了,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出去!”丁闯再次吼道。
“不要伤害他!”壮汉说话,只能退出去。
“刘飞,关门!”
刘飞原本还蹲在地上,听到点自己的名,双腿一软,顿时瘫坐在地上,颤栗道:“老三,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咱们斗不过!”
“老四,关门!”
丁闯没回应,而是看向张博宇。
张博宇被吓的全身瑟瑟发抖,好在还能站起身,艰难走到门旁,把门关上。
陈思淼吓的嚎啕痛哭,来这里只会为了追求丁闯,没成想把自己搭上:“现在完了,全完了,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三……三哥,现在怎么办?”张博宇战战兢兢问道。
丁闯没回话,转头看了眼门口位置,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见,满是人脸,如果不出意外,走廊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只要自己没有筹码的出去,可能被活活打死,倒不是他们想打死,而是你一脚我一脚,就能把人踹死!
“老二,怎么样?”丁闯关切问道。
自从放倒两名壮汉之后,陈红旭就躺在地上,刚刚缓过神,他也被丁闯的反应吓傻,分明是在玩火。
“还……还行吧。”
他缓缓站起身,颤抖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做?”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注意。
刚才是因为连续喝了几瓶,酒精上头,再加上陈思淼的刺激,一时冲动做出傻事,被打的醒酒,才意识到问题严重。
“打电话,找人!”丁闯简洁问道。
夜场之所以会二话不说,直接进来先打一顿,是因为担心对方有认识朋友,一旦朋友出面,不打,在姑娘哪里过不去,也无法对其他客人产生威慑,打了,会让朋友脸上无光。
所以,一定要第一时间进来打。
丁闯必须让他们离开,也是腾出时间,找朋友说和。
“啊?”
陈红旭一愣,紧着点点点头:“对对对,要找人,要找人!”
说话间,手忙脚乱拿出电话,看到地上满脸是血的壮汉,心跳快从嗓子跳出来,怕,非常怕。
在通讯录中找了半天。
最终拨出一个号码。
“谭哥,我出事了,在夜色闯祸了。”陈红旭哭丧道。
这个谭哥,就是他们小圈子中的核心人物,经常来夜色。
“好好好,我等你消息!”陈红旭挂断电话。
“怎么说?”丁闯问道。
“他说现在联系夜色。”陈红旭回道。
“关系够么?”丁闯又问道。
他听见叫的是哥,而不是长辈。
“一定够!”陈红旭回道:“他是我的大哥,父亲在海连都有地位!”
丁闯沉默着,没回话。
与此同时,门外。
走廊里围了二十号人,都在商量对策。
“红姐。”
“红姐。”
人群中让开一条路,红姐从最后方走到前方,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面看了看,当看到丁闯的手依然顶在一名壮汉的脖子上,眉头不由皱起。
其实刚才在楼上敬酒的时候,脑中还想着丁闯,认为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或许精神不正常,可精神不正常,也很有意思。
没想到自己才喝杯酒的时间,已经闹的不可开交。
这种情况,没有缓和余地。
“叮铃铃。”
这时,她手机响起。
看了看上面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谭公子,如果来说和,还是不要开口,免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的很直白。
也因为没必要绕弯子。
“求个屁情。”谭公子笑道:“打电话只是想告诉红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其实我看他不顺眼很长时间,只是一直死皮赖脸跟着,没好意思给踢走而已,要公事公办。”
红姐沉吟片刻,低声道:“下次来,酒水打折。”
“哈哈,好的,我会多去捧场,就为了看看红姐。”谭公子说完,挂断电话。
一个通话记录能证明很多问题。
我该做的做到了。
他们不给面子,能怪的了谁?
红姐挂断电话,推门走进包厢,看向陈红旭冷声道:“谭少打过电话,由他做担保,今天的损失等计算出来,你赔偿即可!”
“真的?”陈红旭没想到能如此轻松,就是赔钱而已,顿时笑了:“我就说谭哥一定可以!”
红姐又看向丁闯道:“放开他吧,然后快点离开!”
“对对对。”陈红旭笑道:“放了他,咱们走,赔钱的问题我来。”
第0179章 我就不走
陈红旭快兴奋的手舞足蹈,红姐的一句话,对他而言不亚于复活重生,要知道,刚刚还在给丁闯几人讲解夜色的背景,在海连很不一般,不要说自己是年轻人,就连老一辈的大混混,都不敢轻易招惹。
被打很正常,能活着出去就够了。
不只是他。
张博宇、刘飞、陈思淼也跟着起身,满脸劫后余生的笑容,他们本以为要挂到这里,后果不敢想象,没成想陈红旭认识的人还是多,能量还是大,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正在这时。
“等等!”
丁闯突然开口。
手上仍然劫持壮汉,没动。
倒不是不想走,但凡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逃之夭夭,但问题不是这样解决的,凭借在夜场多年经验,很清楚,即使有认识朋友,也不可能轻易离开,最常见的办法是,一手交钱,一手离开。
当然,特殊情况是“人”足够硬。
需要让店方达到畏惧的程度,他不认为,一个叫“哥”的二代公子,能让在海连经营十几年的夜场畏惧。
“怎么了?”
陈红旭定住脚步,诧异问道。
丁闯没回应,而是看向红姐,谨慎道:“让我们走可以,现在计算损失,计算出来,我们给钱,给钱再走!”
只要给完钱,就代表事情定性,即使走了,店家也没有反悔的资格,毕竟开门做生意,在各个方面都要讲究诚信,如果给了他们说的数字,还继续动手,传出去不好听,脸上无光。
相反,如果没说出确切数字,回答的模棱两可,在还没走出大门之时,一句损失不能用金钱计算,则全都会被留在这里。
要走,必须要划上句号,不能留尾巴。
“老三,你干什么?疯了,赶紧走!”陈红旭顿时瞪眼吼道。
在这里每停留一秒都是折磨,能走要谢天谢地谢谭哥,可他倒好,要算账之后再走,不是在找罪受?
“对啊,赶紧走!”
“算账什么时候都行!”
张博宇和刘飞激动催促。
“丁闯,我们走吧,快点走……”陈思淼眼泪又止不住流出,吓的要死。
丁闯依然没动,盯着红姐道:“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足够计算损失,算好之后我们再谈,如何?”
红姐脸上顿时没有进来之前的凝重、也没有在大厅之时的职业化微笑,而是变的阴冷,阴冷之中多了一丝好奇,突然之间发现眼前这个小家伙不是精神病,而他确实与自己的第一评价一样:你不一样!
他,确实不一样。
与自己对视之中,没有半点畏惧惶恐,反而有种,让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坚定和深邃。
足足对视十几秒。
开口道:“只给你们十秒钟思考时间,如果走,立刻走,如果不走,就别走了,没开玩笑,你们只有十秒钟!”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向凝固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
陈红旭几人又慌了。
明明能走,为什么不走?
“我们走,走,这就走!”陈红旭激动道:“老三,你发什么疯,快点放了他,快点,别做傻事,这里是夜色,咱们惹不起!”
“丁闯,你快点松手……你不走,我走!”陈思淼来不及理会“爱情”这种情况还是保命要紧,快步跑出去。
她是个女孩,更何况门外的人也能听见对话,知道不能动第一个过河的猎物,也就没人动她。
不过陈思淼刚出门,还是惨叫一声。
吓的!
门外走廊里,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每个人都面色不善,其中十几人贴在墙边,手中还拿着砍刀,是真的砍刀,泛着亮光,能把人活活剁成肉酱一样,她从未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的不会动。
红姐缓缓转过头,反问道:“你不走?”
她以为有人要留下陈思淼,有些生气,这种时候怎么能节外生枝,要放长线钓大鱼。
“走,走。”陈思淼硬着头皮,快步跑开,确实没人拦住她,直接跑出夜色,坐上门口出租车离开,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回到寝室,躺在被窝里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发现都是一场梦。
包厢里。
红姐又转头问道:“最后三秒钟,走,还是不走!”
“三!”
她眼睛眯起来几分,已经没有耐心与丁闯纠缠,耽误时间越长,影响越大。
“老三,走吧,走!”陈红旭也要哭了,要不是丁闯手中的酒瓶还顶在壮汉脖子,不敢轻举妄动,一定要拉着他出去。
“三哥,我求求你,走吧,快点走!”
“老三,你别吓我,这时候不能犯傻,快点走!”
两人也变得无比凌乱,隐隐要跪下求他。
“二!”
红姐又开始倒计时。
“唰!”
还没等她数到一,丁闯把酒瓶用力向下一顶,极其用力,肉都向下凹陷,破损的酒瓶顿时镶嵌在肉里,紧接着就看,皮开肉绽,鲜血不断涌出,但没喷射。
丁闯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麻木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威胁,现在划开的是皮肉,如果再往侧面几毫米,就是动脉,我不信你们在五分钟之内,能把他送到医院,送不过去,他就死!”
顿了顿又道:“所以,也给你三秒钟时间,出去,如果三秒之后还没出,我死、他死,你们店倒闭!”
全都傻了。
陈红旭、张博宇、刘飞看到脖子上出血,吓的目瞪口呆,不会说话。
被丁闯挟持的壮汉,一直闭眼,但已经醒了,此时也被吓的裤裆湿了一片,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如此之近!
红姐也傻眼,被丁闯动作雷的哑口无言,假如丁闯只是无规则捅一下,她倒不担心,一个破碎的酒瓶无法一下捅死人,哪怕是碰到动脉,也未必能刺穿,现在情况完全不同。
动脉旁边的肉已经开裂,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碰到动脉。
而且,看样子他不是要捅,而是要割,要命!
“三!”
丁闯开始倒计时。
“啪嗒。”
红姐再次印证心中想法,这家伙不是一般人,比经常来这里的老油条,都要难对付的多。
汗珠顺着下巴,递到地上。
“二!”
丁闯迅速开口。
酒瓶再次顶到肉里。
“红姐……”壮汉终于睁眼,满脸惊恐叫道,害怕,畏惧至极。“一!”
“好好好,我服,我出去!”红姐迅速抬手,盯着丁闯,一步步退出去,出门之前,又重重看了眼丁闯。
很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不选择走。
“红姐。”
“红姐。”
站在门外的壮汉们都小声问道,看她眼神,要不要冲进去。
红姐缓缓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但她不想承认,眼前的丁闯非常棘手,极其难对付。
包厢里。
“嘭。”
陈红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哭喊道:“老三,你在干什么,咱们能走,为什么不走,现在走不了了……”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张博宇也哭了,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哭的像个累人。
“嘭。”
刘飞更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道:“老三,你别冲动,我家穷,能考上大学全家都跟着骄傲,不想成为同/案/犯,不想进监狱,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了他,咱们走吧。”
丁闯也知道事情越来越大,但总不能眼睁睁送死。
想了想,低头道:“别动,动就弄死你,知道么?”
壮汉眨眨眼,再没有之前打陈红旭时的嚣张,乖巧的像个孩子。
丁闯一手抓住他耳朵,把头缓缓降低,另一只手还顶住脖子,当他面部彻底贴在地面,用膝盖压住头部,手上还没放松,不过也空闲出一只手。
伸手道:“把电话给我!”
这时候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也来不及解释,或者说他们也未必能信,那个谭少不管用,所以只命令就好。
“老三,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陈红旭哭声越来越大,不过还是把电话递过来。
丁闯没说话,单手在通讯录中翻找。
摁了几下,找到备注为父亲大人的备注,没有任何迟疑拨过去。
“什么事!”电话那边传来洪亮声音。
听口气,就知道是正主。
毕竟父子是上辈子的仇人。
“叔叔,我是红旭的同学,我叫丁闯,我和红旭在夜色歌厅玩,出了点事,目前被夜色扣下,不让我们走。”
所谓二代的能量再大,与老一辈都要差一个档次,这时候还不如找陈红旭的父亲更管用。
“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惊叫声,随后重重骂道:“王八犊子,小小年纪还学会去歌厅,还惹事,不管,告诉他自己死远点,别找我!”
“叔叔,事情很大,如果你不来,真可能死!”丁闯又补充道。
如果知道他会不管,会第一时间把事情说大。
电话那边闻言沉默了。
几秒之后道:“等我,十分钟到!”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
对门外喊道:“十分钟之后解决,别急,给我们些时间!”
不能让红姐冲动,也要给他们心里预期。
果然。
门外正在思考对策的红姐闻言,也不再思考,既然丁闯先出招,见招拆招就好。
很快,十分钟过去。
门外停下一台黑色丰田车,四名中年男性急匆匆走进来,最前方一人,与陈红旭很像……
第0180章 没有退路
四名中年进门之后,直奔一零八包厢。
是丁闯之前给发的信息。
但他们看到一零八包厢门口的情况,也被吓了一跳,门口站的人没有之前多,但也不在少数,有十几位,手中的武器已经藏起来,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在衣服里。
“红姐,给你添麻烦了。”
走在后方的一人,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尴尬道:“这位是我朋友,陈刚,包厢里的小朋友是他儿子,要管我叫声叔叔……”
陈刚,也就是陈红旭的父亲,不谈他是生意人,单单是海连本地人,就知道海连的势力环境,譬如陈德旺那种开小饭馆起家的人,都能说出:认识“道”上的人,陈刚更知道应该找谁过来。
陈刚立即跟着道:“红姐,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今夜造成的一切损失,我都愿意赔偿,还请你务必高抬贵手,放我儿子一马,感激不尽。”
从年纪上来看,他要大红姐十几岁,但在这里,必须得卑躬屈膝。
红姐微微皱眉,不认识陈刚,但认为是跟着一起来的人,谈不上有多大势力,但一定会有一些脸面存在,指了指包厢房门,淡淡道:“你们先看看。”
跟陈刚一起来的朋友率先上前一步,当看到包厢里,丁闯依然用酒瓶顶着壮汉的脖颈,吓的身体一颤,来之前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小孩子嘛,没见过大风大浪,喝酒之后闹事,砸东西,打人,都很正常。
哪成想这是在要人命!
“这……”陈刚也上前,看到里面,同样吓的一哆嗦,眼前情况也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自己儿子什么性格非常清楚,平日里嚣张一点,都是自己惯得,但绝对没有动刀子、见血的胆,但眼前显然是要闹出人命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们认为应该怎么解决?”红姐反问道。
守在门外的人也都看过来。
“红姐,我现在进去,立刻让他放人,孩子都是让我惯得,该赔偿就赔偿、该道歉就道歉,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一分不会差,除此之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陈刚立即道。
越是情况严重,就越要保住儿子。
当下情况与电话里说的一样,要是不来,真的会出人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
朋友也忐忑道:“红姐,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你要给个面子,小孩子不懂事,正处于冲动年纪,不能因为一时做错误了终身,拜托了!”
说完,双手合十,做出个拜的姿势。
红姐犹豫片刻,伸出一根手指:“明人不说暗话,陈红旭可以带走,另外两个也可以带走,但是那个,绝对不能走!”
事情确实是因为陈红旭而起,可闹到如此程度,矛盾点已经不是他,而是丁闯,包括张博宇和刘飞都可以走,他俩很老实,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走不走无所谓,唯独丁闯,必须得留下,让他这样离开,以后生意没办法做。
而把话说清楚,也是处理方式。
朋友倒吸一口凉气,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陈刚。
陈刚咬咬牙,很清楚,红姐既然主动开价,就说明带过来过来的影响,已经发挥到极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无论数字大小,只要想让儿子平安离开,都必须得咬牙认同。
点头道:“好,我明天让财务转账!”
“带走吧!”红姐也不废话,干脆回道。
挡在门口的两名壮汉向两侧倒退一步。
陈刚闻言,推开门走进去。
“爸,你来了。”陈红旭见到父亲,眼前一亮,同时还有些担忧,其实心里一直埋怨丁闯给父亲打电话的,明明谭少已经把问题解决,他非得多此一举。
“叔叔。”
“陈叔叔。”
刘飞和张博宇也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站起身。
丁闯同样长出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能无怨无悔出现,并且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只有父母,陈刚能出现,说明问题一定会解决,退一步讲,无法解决,天塌下来也有他扛着。
“啪。”
陈刚抬手一巴掌打在陈红旭脸上,暴躁道:“小王八羔子,就知道给我惹祸,等回家我在收拾你,还有你们,小小年纪来这种地方,跟我走!”
说完,转身出去。
陈红旭低着头跟在身后。
刘飞和张博宇快步跟上。
丁闯也随手把酒瓶扔到一边,终于站起身,腿都麻了,奈何这种时候,腿麻也得跟着出去,如果不走,真的走不了了。
“红姐,今天的事情,陈某人铭记在心,谢谢!”陈刚走到门口,又说一句。
“走吧。”红姐简洁回应。
陈刚没再多说,快步离开。
陈红旭紧跟着走出门口,看到门口的架势,被吓的脸色煞白,以前也打过架,奈何都是同学之间的你来我往,与眼前的架势天差地别,完全没有可比性,毫不夸张的讲,眼前这些人,但凡有一个出现在曾经的打架场合中,都能把对方吓退。
刘飞和张博宇也不敢多看,低着头离开。
丁闯最后走出门。
刚出门的一瞬间。
“嘭。”
站在门旁的壮汉突然出手,一脚踹在丁闯腹部,把他硬生生踹回包厢,与此同时,站在两旁的壮汉同时把手中的砍刀抽出来,迅速冲向包厢。
像是鬣狗在争夺猎物,极其激动。
“啊!”
刘飞又吓的叫出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张博宇站在原地,颤抖不止,双腿不受控制,不会动了。
陈红旭反应好点,赶紧向前两步,躲到陈刚身边才回头,等他回头看的时候,身后走廊里已经没人,全都冲进包厢,再看地上的张博宇和刘飞,唯有丁闯不再!
如果不出意外,他被留下了。
“爸?”
陈红旭惊愕道:“还有丁闯,丁闯还没出来,他在里面……”
“啪。”
陈刚用巴掌简洁回应,打的跟清脆。
“哎。”
朋友叹了口气道:“小旭,走吧,你朋友玩的太大,出不来了,别多看,赶紧走。”
“可是……他是为了救我。”
陈红旭心中怪丁闯给父亲打电话不假,但绝对不想他被留下。
“救你大爷,小王八犊子,老子打死你。”陈刚暴跳如雷,说话间,还要打。
不过这次被两名朋友拦住。
一人叹息道:“你年纪还小,不知道社会险恶,知不知道让你们出来,你爸花了多少钱?”
没等陈红旭回答。
“十万!”这人直接给出答案:“要让你哪位朋友出来,再给二十万都不够,你年纪也不小,要知道朋友只会越来越少,有些朋友早晚会舍弃,早一点断了,也就断了,心里不舒服也就一阵,过去就好,影响不大。”
另一人也道:“他的问题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夜色必须得有个说法,走吧……”
陈红旭还是不理解。
但身体被一位叔叔拉住,只能向前,时不时转头看向包厢,心里过意不去,很疼,觉得背叛了道义,可是,要回去帮他,没有勇气……
“还有你们俩,别多想了,回学校吧!”
张博宇和刘飞完全被吓傻,心里也担心丁闯,可是,同样不敢回去,假如没有生活费,大家一起挨饿,能笑出来。
可一起等死,没胆。
出了门。
在三位叔叔的阻拦下。
陈红旭与刘飞和张博宇坐上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
如果不阻拦,陈红旭上了陈刚的车,回到家,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坐上车。
“呜呜呜……”
不知何时,出租车上响起哭泣声,哭声越来越大。
……
五分钟之前。
“嘭。”
丁闯被一脚踹回包厢。
身体在腾空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完了,自己被卖了,或者说,自己是交易的牺牲品。
落地的瞬间,忍住疼痛,身后向后一翻站起身。
没等站稳,就看一名壮汉抬着砍刀冲过来,并不是那些小混混之间的小打小闹,而是真要命,在他们眼里,被一个小孩在自家地盘威胁,传出去是奇耻大辱,如果不能做出应有的惩罚,一辈子都会沦为笑柄,必须严肃处理。
丁闯见状,快速向后躲闪,躲过一击的同时,迅速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对准眼前这人脑袋上砸去,好在拿酒瓶砸人的动作在之前重复千百遍,已经形成肌肉记忆,手到擒来。
“咔嚓。”
酒瓶在这人头顶炸裂,
然而。
第二把砍刀已经砍过来,不讲道理,不给任何机会,并且他的身后还有人冲进来,密密麻麻,看样子要把整个包厢填满。
丁闯见状,身体跟着麻掉。
不过头脑依然很清醒,快步向后退,理论上而言,只有与这些人的接触面最少,才能受的伤最轻,向后倒退两步之后。
“嘭。”
后背已经顶到墙上,退无可退。
“难道,就这样完了?”
丁闯脑中闪过一丝想法:“我还能重生么?”
“咔嚓。”
没等他多想,旁边的旁边砍刀已经砍过来,又向侧面一躲,顺利躲开,可这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人确实太多,只能缓解不到一秒而已。
又向侧面躲开。
已经到墙角,眼前满是人,这次确实毫无退路可言。
第0181章 不用你让
什么都不做,只能等死,因为眼前这些人已经不讲道理,不会给任何机会,这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不想死,唯一能做的只有反抗!
“唰。”
没有向前冲,而是身体迅速蹲下。
对方人数太多,即使向前冲,减少对方砍刀挥舞的角度,也无法解决实际问题,这种情况最好的做法就是另辟蹊径。
“咔。”
“咔。”
“咔。”
在他蹲下的一瞬间,清晰听到墙体破裂的声音,三柄砍刀准确无误镶嵌到他刚刚头部所在位置的墙上,从深度判断,一旦砍中头部,后果不堪设想。
丁闯没时间犹豫,身体迅速向前冲,头部挤在正前方壮汉的双腿之中,紧接着双手抓住双腿,下身猛然发力,把正前方壮汉硬生生扛起。
就看壮汉的身影突然拔地而起,高出人群一大截,还没等众人反应,丁闯双手迅速从壮汉双腿的位置拿开,移到腹部,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推。
壮汉的身影像是天塌下来一般,直直向后倒去,压在身后众人头上,这些人停止向前蜂拥,下意识要抬手接住。
“唰……”
就在壮汉倒下的同时,肋部微凉,没有半点疼痛感,可用肉眼能看见,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中刀了!
好在他所在的位置有优势,两侧靠墙,前方的人都呈扇形包围,壮汉压下前方多数人,只有侧方一人漏下而已,否则第一刀之后,第二刀会接踵而至。
这种时刻不能有任何拖泥带水动作,迅速转身盯着刚刚砍中他的壮汉,同时瞬间抬脚袭击双腿之间,玩命之时,没有任何道义可言,一切都为了活下去。
“嘭。”
近乎用尽全力的一脚,一下子把壮汉提到到翻白眼,手中的砍刀自然而然脱落,还没等掉到地上,丁闯出手抓住,速度很快,抓在刀锋之上,由于太过用力,手掌被刀锋割破,鲜血从手指缝中流出,但把刀抓稳。
另一只手迅速抓住刀柄。
转过身,立即挥出去。
“卡茨。”
刀锋卡在正前方一人肩胛骨里。
别看他做了很多动作,但实际花费不到两秒钟而已,前方的壮汉们刚刚把被丁闯扔下的同伴放下,完全没缓过神。
见到丁闯抢到刀,开始反击。
所有人一愣,满脸不可思议,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子居然敢反抗,进来之时都认为他会束手就擒。
不只是他们。
站在最后方茶几上,一直观看情况的红姐也瞠目结舌,其他人因为角度问题,可能没看到丁闯如何完成所有动作,可她却看的一清二楚,从向后退靠墙、到墙角、再蹲下用自己人做肉盾,然后抢武器反击。
思维清晰的令人发指。
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所谓,毫不夸张的讲,这种情况即使混迹多年的社会老炮,也不可能完成的如此出色。
要知道,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就此失败。
他没有半点可失误的机会。
偏偏,一切都完成了!
“唰……”
丁闯没有再竖着砍,接触面太小,不足以自保,而是左右劈砍,有一定弧度,已经调动了所有的力量和速度,刀锋在空气中只能看到残影。
一时之间。逼得眼前十几人向后倒退,退出他砍刀可以击伤的范围。
站在原地,不可思议中带着一丝谨慎的盯着。
“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大家一起玩完!”
此时此刻的丁闯,像极了一只被逼疯的兔子,双目猩红,龇牙咧嘴,像是要吃人。
他说话间,手并没停,依然挥舞的迅速。
眼前十几名壮汉相互对视一眼,因为眼前情况已经大大出乎预料,完全不在想象范围之内。
正在这时。
“上!”
红姐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她也看出丁闯已经疯了,如果放在其他场合,会很看重丁闯,甚至可能会帮他一把,如今不行,夜色是自己的老巢,是自己工作十几年的地方,是骄傲坐在,不容许任何人在这里撒野!
听到命令。
最前方的两名的壮汉相互对视一眼,率先冲上来,他们不是街边小混混,能在这里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丁闯眼看着两人冲过来,没有躲、没有闪,狭路相逢勇者胜,事到如今,只能像说的一样,弄死一个够本。
“唰唰。”
两把砍刀直奔面门劈过来,丁闯依然横向挥刀,没有攻击二人,而是攻击刀,刀与刀碰撞到一起,把二人的刀打偏,同时调转到刀锋,横向砍回去。
“咔嚓……”
砍在左侧壮汉脸上,脸皮被划开。
没有半点停顿,举起刀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右侧壮汉的衣领,另一只手不断向头上劈砍,宛如把头部当成西瓜。
壮汉反应也很迅速,抬起手臂挡住。
只是手臂在刀锋面前微不足道,两下之后,只能挡在头顶,抬不起来。
“嘭。”
丁闯抬起一脚踹开。
同时反手又砍向左侧壮汉。
后者还在捂脸,完全忘记丁闯在身边,几刀过后,人躺在地上……
至此。
丁闯前面躺了两人。
还有被砍的胳膊断掉的壮汉,退回人群前方。
丁闯脸上满是血点,衣服和裤子已经被自己流出的血浸透,单手拎到,狰狞的看着前方所有人,简洁道:“再来!”
没有人动。
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一样,甚至有些恐惧。
他们与那些混混不一样不假,但还没逃脱的了是人的本质,换句话说,如果真的不怕死,又狠劲,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早就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
丁闯又冰冷道:“我看看你们谁愿意为了每个月那点工资玩命,来,一起上!”
寥寥一句话,又让众人心里下沉几分,生活在这里,会有“道”上人身份,可但凡有其他谋生手段,也不会是如今角色,坦率一点说,还是为了工资。
“你走吧!”
正在这时,红姐突然开口。
她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不怕丁闯玩命,人数上的优势足够压制他的血性,可这家伙到现在还在打心理战,种种迹象表情,他确实不是一般人。
如此年纪能有让自己都汗颜的心理素质,背后,极有可能还有人。
让他先走,从长计议。
丁闯猛然转头,盯着她质问道:“我需要你让走么?”
红姐身体不由一颤,不知为何,感觉他的眼神很吓人,后背一瞬间被汗水浸透,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如此眼神了。
“哒。”
没等她回话,丁闯向前一步。
红姐不过在夜场工作十二年。
可丁闯,在夜场工作近二十年,这二十年,见证了夜场规则的逐渐变换,对眼前这些所谓“道”上人的心理变化非常清楚,刚刚经历过全国性的“严厉打击”人人自危,又都看到是什么样的人能继续生存。
所以内心非常矛盾。
知道老一套的方法玩不通。
又无法适用新的规则。
正处于极度矛盾状态。
说的简单点,让他们在没有巨大利益驱使的情况下,继续靠着义气、道义、荣誉玩命,没人会听从,就像赵山青,家乡一市的头号大混混,小弟遍地,可当团队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只有几个人愿意留下。
眼前这些人,又有谁敢?
“哒。”
丁闯又向前一步。
“哗啦啦。”
眼前这些壮汉非但没有靠近,反而谨慎向后退。
不知不觉间,气氛变的极为诡异。
红姐还站在茶几上,也很清楚,夜色里最有勇气的几人,眼前躺着两位,医务室里躺着一位,让剩下的人玩命不是不行,但,那是真玩命,而不是碾压。
“哒哒哒。”
丁闯又快速向前两步。
“哗啦啦。”
眼前一群壮汉后退步伐紧跟着加快,眨眼间,全都退到门口。
气氛安静,静的吓人。
丁闯没继续向前,而是一转身,看着侧方站在茶几上的红姐。
此时此刻,红姐所处的位置极其尴尬,原本在人群最后方,高瞻远瞩,可带进来的壮汉,全都被丁闯逼得退出,只剩她一人还在包厢之中。
“我想走,需要你让么?”
丁闯又问道。
红姐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回应。
丁闯又道:“下来!”
红姐皱了皱眉,很想继续说,你再不走,大家就一起玩,不要以为谁会被你吓住,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从茶几上走下。
尽量平静道:“你确实不一样!”
丁闯嘴角微微上扬,清秀的面庞、配上满脸的鲜血,看起来格外怪异,反问道:“哪里不一样?”
红姐听到一模一样的回答,表情却没有之前那般淡定,沉吟片刻,凝重道:“你让我后悔了。”
她确实后悔。
当下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之前预想,即使把丁闯弄死,都未必能挽回名声损失。
又补充道:“很后悔。”
丁闯没继续说,抬起手,搂住红姐:“送我出去!”
说完,率先迈步向前走。
红姐一言不发,被他搂着一步步向外走。
堵在门口的壮汉们眼睛还盯着丁闯,却在走廊里一步步向后退,肉眼可见,两侧包厢门的玻璃上,满是里面客人的惊愕面孔,他们早就知道出事,只是不让出来,都在这里等待看戏。
没成想,是一个近乎满身是血的年轻人,一手拎着砍刀、一手搂住红姐,逼得整个夜色的安保后退。
穿过走廊,来到大堂,又是四面八方的震惊目光。
丁闯没看任何人,目视前方。
走出夜色,搂着红姐坐上出租车……
第0182章 众说纷纭
就在两人离开的同时。
以夜色歌厅为中心,整个海连的夜场全都砸开了锅,顾客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依然歌舞升平,但是对经营者来说,无疑是重磅炸弹,炸的人头晕眼花。
事实上。
陈红旭介绍夜色歌厅有夸大成分,毕竟陈思淼在,必须的装一装,但也有七成真实,就是夜色歌厅在海连市老一辈人心中的地位,绝对能排的近前三!
还有红姐,她可是当初夜场还没有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年代,就加入这个行业,并且当年也是夜场的红牌,多少老板为她一掷千金,可以说,当下几乎所有的夜场经理见到她,无论是辈分也好、尊重也罢,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红姐。
否则,以为这十二年是白混的?
现如今!
却被一个年轻人在自家的店铺给砸掉店铺,并且给带走!
传出去谁能信?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当下的社会老炮,也没有几个人敢对红姐如何!
发生这种情况,谁能不震惊?
一时之间。
海连工业大学。
大三学生。
丁闯。
一人砸了夜色。
一人带走红姐!
成为所有夜场经营者心中的关键词。
大家也都好奇,这个家伙究竟是何许人也?
“咯吱。”
“咯吱。”
一台宝马、一台丰田停在夜色门口。
从宝马车上下来一位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梳着光头,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体重看起来有一百七八十斤的胖子,这个人叫光头刘,是夜色歌厅的老板。
谈不上社会头号大混混那么夸张,但确实是老一辈大佬中,存在不多的几人其中之一。
从两台车上,又下来五名壮汉,相比较之前出现在歌厅里那些,这几人则戾气更重,如果以团队来算,之前的算外围,这些人是核心。
“刘总。”
穿着经理制服的男性看到车子停下,赶紧从歌厅里迎出来。
“啪。”
光头刘走到眼前,一巴掌打飞,被气的,气急败坏,就在来的路上,他接到不下二十个电话,全都是询问情况的,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开夜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径直走进歌厅,进入包厢。
包厢里还保持原本模样,除了受伤的人被抬走之外,什么都没动。
“大哥,如果不处理好,恐怕脸上无光……”旁边一人看着满屋的血迹,皱了皱眉,其实他在来的路上还是不信的,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有勇气面对这里的壮汉?
更为吓人的是,还赢了!
可看到满屋的血,就知道不假。
而且真是情况,极有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光头刘脸色憋成紫红色,他也知道处理不好,会让人笑话,可应该怎么处理?如果对方是个大佬也就罢了,跟他打,把面子找回来,可对方是个大学生,难道带人去砍一个大学生?
传出去更让人笑话。
他之所以进来,也是要看看现场如何,是不是真与电话中一样,看见了,也就安心了。
深吸一口气道:“想办法联系那小子,一定要尽快联系上!”
旁边的人点点头。
光头刘转身走出包厢,快步回到办公室,见最近亲的人跟进来,想了想,吩咐道:“现在立刻放出消息,就说那个姓丁的,家里不干净,父亲是一个地区的大佬,他十几岁时候因为伤害近过少管所……”
“后来学过武术。”
“还有,说他父亲是做生意的……”
这人一愣,紧接着就明白光头刘是什么意思,仅仅被一个大学生砸了夜色太丢人,需要给丁闯加身份,如果说丁闯是神仙,那么他砸了夜色则非但不会丢人,反而会让夜色高人一等,神仙也只是砸夜色而已……
当然,现实生活中没有神仙。
只能给他加一些附和实际的身份!
光头刘又吩咐道:“记住,别做的太明显,要深入浅出,别让人知道是我们放出去的消息。”
“明白。”
大约十分钟后。
一家夜场的一名服务生,敲响经理办公室房门,走进去激动道:“经理,我知道那个叫丁闯的身份了,家里是开武校的,从小就练功夫,还参加过比赛,拿过名次!”
另一家夜场,一名陪酒女孩对还没有客人,正在休息室等待的其他女孩,神秘兮兮道:“你们知道嘛,那个叫丁闯的,据说家里在外地势力非常大,之所以考海连工业,就奔着模特系来的,听人说,找了很多模特女朋友,今天去夜色,他还带了个模特去!”
一名躺在家里,穿着睡衣的大佬,拿着电话。
电话那边也是一名大混混,开口道:“听人说,这个叫丁闯的身份不简单,好像与队伍大院有些关系,在夜色包厢里用的,也是军体拳之类的招数。”
大佬皱眉道:“大院?”
大混混缓缓道:“不敢确定,但有这种说法,想想也对,一个上大三的学生,怎么可能临危不乱,还能从夜色冲出去?再想想,你和我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有他的勇气嘛?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般家庭。”
大佬被说的动摇,点点头道:“也对,我刚听到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简单,被堵住还能突兀,听说也受伤,还能继续反抗,与正常小孩,不一样。”
大混混叹了口气道:“现在不是看丁闯能不能抗的住光头刘,而是看光头刘能不能扛得住丁闯,我再跟你说一个秘密,大院里确实有姓丁的,而且位置不低!”
大佬:“……”
经过光头刘的刻意传播,丁闯身份变的众说纷纭,变的五花八门,不过大家达成一个共识,就是种种迹象,丁闯绝对不简单!
这里距离丁闯的老家太远,有联系的人不多。
但距离大学很近,认识大学里的人不少,他们询问过后得知,这个家伙举报校领导被开除,过了年,竟然又回来上学,而且还是自己拿着档案!
要知道,档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可能落到学生手中。
一系列事情,无疑又给丁闯披上了一层神秘外衣。
……
身为时间的当事人丁闯。正躺在一家私人诊所的病床上,面前坐着医生,正在用心给他缝针。
受了刀伤,正规医院不能去,会报警,所以只能选择这种地方,对方已经休息,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不怕我现在联系人,让他们过来?你要清楚,这里可没有在包厢的得天独厚地理环境,而且来的人,也不会是那些人,还要,带的武器,也不会是那些……”
红姐坐在旁边。
毫不避讳的点了支烟。
她本以为丁闯要带自己干什么,没成想,是找个诊所。
“斗起来,对你我都不好。”
丁闯脸色苍白回道。
失血,却没过多。
继续道:“我知道夜色的老板,一定在到处找我,找到我,也不会伤疤干休,所以我希望你当一次说客,让事情就这样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没有提赔偿,发展到这种程度,即使谈判也不能退让,一旦退让,对方会以为好欺负,只会得寸进尺,并不能感恩戴德。
红姐吸了一口烟,缓缓摇头:“多少年没有人敢在夜色闹事,树要皮,人要脸,刘哥的脸快被你打肿了,完全超出我能解决的范围,抱歉,无能为力。”
其实从包厢里开始,就觉得事情严重,耗尽所有脑汁,也没想出事情最后会以什么样的结尾收场。
可就在刚刚,她想通了,按照丁闯的话说,自己也是打工的,闹到这种程度,轮不到自己操心,什么结果都与自己没关系,是光头刘的事。
天塌下来,光头刘扛着。
如果光头刘要处置他,自己即使躲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光头刘也是在帮自己出气。
丁闯沉吟片刻:“你现在可以告诉他,不要惹我,惹急了,容易伤到他!”
红姐一愣。
随后微微摇头一笑,暂时还不知道外界怎么传丁闯,即使知道,也只是笑笑而已,因为就在刚刚,还想明白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丁闯是跟着陈红旭来的。
别人不知道丁闯身份,陈红旭一定知道,而陈红旭还在他面前装老大,他又能有什么背景?
至少,没有强大到隐藏不住!
回道:“我可以告诉他,但也可以告诉你,这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顿了顿笑问道:“对了,我很想直接问问你,你要怎么伤到他?我可以保证,不提钱泄密,只是很好奇。”
丁闯又沉默了,十几秒后问道:“一百人,能不能让光头刘跪下?”
红姐:“……”
这个回答让她无法回答,因为不知道怎么对比。
再者,用人打人的办法很直接,同时,也代表着没有其他手段。
丁闯见他不回话,又道:“如果不够,就再加一百人!”
说完,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道:“我需要二百人,现在,对,来海连!”
一旁的红姐傻眼了。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百人?
一百人不够?
再加一百人?
二百人来海连?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疯子?
第0183章 时间地点
丁闯只说这一句,没再多说。
当她挂断电话,红姐眼神变的更加怪异,但没有多问,因为有些东西有些东西超出常规理解范畴,就没有继续询问的意义,如同大家都在计算一百块能买什么,有人突然问一个亿能干什么,就没有回答的意义。
因为不可能有一个亿!
他叫二百人来?
可能么?
不可能!
如果放在十几年前,大家还都处于“工厂子弟”年代,不要说叫来二百人,就是叫来一千人都有可能,因为那个时候最流行的就是大规模混战,简单一句话,所有年轻人都会挺身而出。
但。
放到十年前都不现实,社会发展导致越来越多的工厂关门大吉,大家都没有铁饭碗,都需要忙于生计,谁显的蛋疼出来打架?有时间还不如赚钱养家。
不止如此。
前几年更是刚刚结束“严厉打击”剩下的社会老炮、大混混,也都处于人人自危阶段,大家都低调行事,真到无法和谈的地步,也都只剩下二三十人的小团队。
一百人不够,再加一百人,做梦呢?
丁闯看出她眼神怪异,但没说话,微微抬起头,看了看正在被缝合的伤口,心里略显崩溃,这是一道长达十公分的疤痕,不出意外,这辈子是无法抹去了,很难想象,自己如此清秀的面庞,配上这样一道伤疤,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自己应该是细皮嫩肉的啊……
“缝好了,接下来给你包上。”大夫缓缓道。
“麻烦了。”丁闯依然很客气。
大夫站起身,转身拿纱布,他也很好奇,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家伙,看起来像是三好学生一样的良民,为什么会被砍,还要一个电话叫来二百人,简直匪夷所思。
缝合伤口是精细活,包扎则很快。
三分钟之后,大夫重新回到旁边的卧室,还很仗义的帮着打了一盆热水,并且拿出一沓衣服。
“擦擦吧,衣服是我儿子的,在外地上大学,你看看合不合身。”
“谢谢。”
丁闯又道。
脸上、身上、衣服上,还都是血迹,没来得及清理。
“我来吧!”
红姐突然站起身,不知为何,心里变的很乱,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毁坏了自己的立场,应该恨才对,可坐着坐着,不知不觉中,平静了很多。
丁闯到没客气,重新躺下。
红姐走到身边,先是浸湿毛巾帮他清理脸上血迹,然后又擦拭身上,越来越觉得奇怪,自己也是大名鼎鼎的红姐,竟然会给一个年轻人,擦拭身体,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清理完身体,盆里的水已经不能再用,她去重新打了一盆水。
等回来的时候,丁闯已经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脱掉裤子,只剩下一条内裤。
丁闯没有半点不自然,对待什么人用什么态度,在学校里要像个学生,对待齐美娥和陈德旺要表现的强势,对待林小雪、许晴,要表现的暖,不完全是刻意为之,而是很享受处于他们周围是,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面对红姐。
用原本的样子最好,自己也舒服。
“没想到,规模还不小。”红姐在短暂错愕过后,笑着调侃,开始擦拭腿上。
“给我支烟。”丁闯平静道:“几点了?”
红姐点了一支烟,放到丁闯嘴里:“两点。”
从夜色出来、找到诊所,再加上缝合,到目前位置,耗费近三个小时。
丁闯重重吸了一口,随后道:“把刘哥电话号告诉我。”
“幺三七……”红姐脱口而出。
她说完,丁闯已经把电话拨出去。
“喂!”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光头刘的声音,一般电话不会接,见是陌生号码也就接起。
“我是丁闯,一句话,事情这样算了,行不行?”直接问道。
光头刘猛然起身。
他正坐在包厢里,被搞的焦头烂额,虽说给丁闯制造了很多身份来混淆视听,但这都是手段,并不是最终目的,海连人可都睁大眼睛,看最后处理结果,自己没想好怎么处理,他倒是先打来电话。
冷声道:“小子,你认为可能么?”
他旁边的几人,也都站起身谨慎盯着。
“那就碰一下!”丁闯重重道:“我这人不喜欢隔夜仇,时间,五点,也就是天亮之前,地点你定!”
已经擦拭到小腿的红姐停下动作,看丁闯的眼神,已经找不出形容词。
一个小孩,要和海连成名已久的大佬碰一碰,怎么听都是天方夜谭。
光头刘也是一愣。
咬牙切齿道:“好啊!”
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让一个小孩约架:“咱们一样,我也不喜欢隔夜仇,五点,西郊水库,一次性把问题彻底解决。”
丁闯回道:“可以,我准时到,先提醒你多带人,带少了,别说我欺负你。”
说完,挂断电话。
见红姐还在瞠目结舌,笑道:“困了,先睡一会儿,四点叫我,对了,擦完身体,帮我拿个被子盖上,睡着容易着凉。”
红姐:“……”
丁闯真的开始睡觉。
红姐擦完,走到旁边病床拿起被子,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要约战光头刘,还在大战之前能睡着觉?
难道说……他根本不想去?
把被子给盖上,默默坐在一旁等待,他能睡着,自己睡不着。
时间一眨眼,来到四点钟。
红姐犹豫片刻,还是推了推丁闯,轻声道:“时间到了。”
原本没指望丁闯会醒,也打算叫一下就不叫,事到如今,反倒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起来了。”
丁闯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把大夫拿来的衣服穿在身上,伤口的麻药劲过去,有点疼,好在能接受。
“真要去?”红姐皱眉问道。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丁闯笑了笑:“有些麻烦是躲不过去的,我可不想学校门口每天出现两台车堵路,稍有不慎就被人套上麻袋带走,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不如主动解决,这样睡觉也安心。”
红姐承认他说话有道理,但问题不是这样解决的,去了,等于送死,动夜色酒吧已经触犯底线,还主动约架,光头刘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尤其又约在西郊水库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说被人打死,这种季节一不小心掉到水库里,都容易冻死……
“身上有钱么?”丁闯问道。
红姐点点头,从口袋来拿出一沓钱。
丁闯看了看,大约二百六十块,倒不是她钱少,而是很少有人像他一样,口袋里时时刻刻放着一千块巨款,也用不到。
抽出两张百元放倒病床上,算是买衣服的钱。
六十块钱,算作车费。
“走吧。”
说完,率先出门。
红姐沉默着,跟在身后,非常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孩言听计从,不知不觉间就成了跟班角色。
可他身上又好似有种魔力,让自己愿意听从。
走出诊所,深夜的寒风阵阵吹过,让人清醒很多。
由于时间太晚,花费二十分钟,才找到出租车。
“西郊水库。”丁闯坐到前排。
“厄……我要回家休息了,你们换一辆车?”司机干笑回应,不是不去,是不敢去,那种地方根本没有人,哪年水库里都得淹死几个,很邪门,要是自己死在那,被人绑在石头上沉在水底,几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身上只有这些,都给你。”丁闯把仅剩的六十块递过去。
“朋友,我真的要回家了,要不然你换一台车吧……”司机没敢接,钱给的越多越奇怪。
丁闯沉默两秒,把衣服掀起来,纱布清晰可见,还渗着丝丝血迹,反问道:“去么?”
“去!”司机瞬间开车。
好人可以商量,恶人…….没得商量。
红姐坐在后排,想了想补充道:“你别怕,我是夜色的红姐,应该听过,去吧,没问题。”
一座城市,司机的知识面最广的人。
夜晚开车又多数在夜场中徘徊,见过红姐。
刚才没认出来,现在看见,心里踏实很多。
车开的很快。
只用十分钟就来到西郊水库。
水库呈刀的形状,与对岸不远,大约一百米左右,长度要有一千米,对岸是山,连绵不断的群山,在夜色下,只能看到漆黑轮廓,看不清本来面貌。
时间、地点、气温,都差强人意。
但好的一点是,临近农历十五,月亮很大、很亮。
皓月倒映在水面,在水面摇摇曳曳。
使得风景不错。
两人下了车,站在水库边上,与水面、群山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红姐忍不住提醒。
光头刘还没来,等他来了,一切都晚,又道:“你年纪还小,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后半生,不值得。”
沉吟片刻又道:“我可以试着与刘哥谈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之前她是很抗拒的,自己惹的祸要自己扛,可看到丁闯站在这里的身影,有些不忍心了。
“晚了。”
丁闯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你看那边。”
红姐转身看出去,就连两台车正快速驶来……
第0184章 就是他们
距离还远看不清楚,不过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光头刘无疑。
红姐见状,头皮瞬间麻掉,重新转头道:“你跑吧,快跑,往两侧跑,他们抓不到!”
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从主路来到水库边的小路,只有几十米长,也是从主路通往水库的唯一小路,谁两侧都是干枯杂草,只要跑进杂草里,车开不进去,确实不好追。
丁闯没动,彻底转过身看着。
“走啊,快走!”
红姐焦急喊出声,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状态,或许只是看他太年轻,这样真不值得:“相信我,现在离开,将会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再不跑,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丁闯,依然没动。
这时。
“咯吱,咯吱。”
两声刹车声传来,一台宝马、一台丰田,也就是出现在夜色门口的两台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十几米远的地方,车灯还没关,照的黑夜如白昼。
红姐抬起一只手挡住光线,清晰可见,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
丁闯面对着,一动不动。
“嘭。”
“嘭。”
两台车车门同时弹开,下来十个人。
为首的正是光头刘,身后的九个人都拎着武器,其中不乏不能见光的武器,快速走过来。
虽说丁闯的电话里让光头刘带人、多带人,可他并没多带,对付一个小娃娃,弄几十号人会被人笑话,再者说,哪怕丁闯叫来几十号人也不怕,社会上传的那些身份,都是自己散播出去的,他本身只是个学生。
能叫来的人,也只能是学生。
叫人与学生打架,更丢脸。
十个人,足够了!
“刘哥!”
红姐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跑过去,拦在光头刘面前,直接道:“今晚给我面子,不动他行不行?”
“恩?”
光头刘懵了。
周围几人也停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红姐,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理论上而言,她应该感到兴奋才对,怎么还能帮着求情?
“算我求你!”红姐又诚恳道。
光头刘皱了皱眉:“病了?”
他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不生病怎会说胡话?
“红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让我们放了这小子,以后夜色还怎么经营?”
“你是夜色经理……”
红姐也无法准确形容自己情绪,想要解释,发现没有准确形容词。
硬着头皮道:“他还小,是一时冲动!”
“你病了。”光头刘意味深长的说一句,抬起手推开红姐,迈步向丁闯走去,他很意外,还以为丁闯至少会叫一些人来壮胆,没成想竟然是自己。
其他人也跟在身边向前走。
红姐没有跟上,也没再多说,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意义,只能转过头,看着他们把丁闯围拢在其中。
光头刘走到丁闯面前两米停住,上上下下打量,心里越来越震惊,来之前听人说过丁闯的形象,但亲眼见到还是很以为。
确实很清秀。
像是好孩子……
问道:“要跟我拼一下,你的人呢?”
其他人也在打量丁闯,有些想笑,眼前的丁闯要是去夜色玩,被他们看到,都会想着是不是要给他退出去,告诫一句:你应该学习!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大闹夜色,还要约战?
丁闯看着他回道:“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是我们之间必须倒下一个,还是低头认错赔偿,就能结束?”
“呵呵……”
“哈哈……”
这些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在他们耳中,听起来更像是一只小鸡在问老虎,你打算怎么吃我,是吃到骨头不剩,还是只吃大腿,如果是沾沾紧紧的问也就算了,偏偏他还视死如归。
弱者的倔强,总是让人觉得好笑。
一名壮汉笑道:“来之前觉得你挺可恨,见面了,突然发现你挺可爱。”
旁边的壮汉笑道:“怪不得红姐为你求情,可谁能是她太多年没见到小男孩,想要玩玩刺激的,呵呵……”
又有人调侃道:‘假如我们放了你,你是不是要对红姐以身相许?’
夜色里那些人绝对不敢调侃红姐,但他们不同,是光头刘团队的核心成员,地位都要比红姐高。
“呵呵。”光头刘也笑了,被他的严肃逗笑了。
丁闯盯着光头刘又道:“我再问你话,要做到什么程度!”
“哈哈哈。”
这些人笑声更大,有人笑的前仰后合。
丁闯越是严肃,他们就越觉得好笑。
光头刘抬手摸了摸脸蛋,也很无奈,怎么是这样一个货色动了夜色?随手一推,他就回倒,随手一捏,他就会死,太简单,毫无挑战性,又因为差距太大,连气都不生了。
转头道:“别笑了,摁住,把筋挑了吧!”
要是丁闯带人来,他也做好严肃面对的准备,可他救自己,压倒性优势,这些人一起上,太高看他了。
挑根脚筋,让他一辈子都跛脚,长长记性。
旁边两人闻言,笑着走向丁闯:“小娃娃,我承认你很有勇气,放在你这个年纪,惹出这么大的事,第一反应一定是跑路,你倒好,非但不跑,反而还敢站在这里,牛!”
说着,竖起大拇指。
另外一人也道:“无知者无畏,弟弟,社会不是你这样玩的,光有一股狠劲不够,得有实力,只会装,容易受伤,自己躺下吧,等会哥哥动手的时候麻利点,一定不让你太疼。”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丁闯身边。
没动手,等待他自己躺下。
丁闯又问道:“一根脚筋事情就能结束?”
光头刘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武器随手递给旁边的人,没回答丁闯,嘱咐道:“你们动手,手脚快点,我先回去。”
面对他,连看都懒得看,不值得浪费口舌。
“你们俩行不行?”
“我们也先上车!”
“动手快点……”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向车上走。
这两人骂道:“妈的,早知道就不应该来,我还有些于心不忍了!”
“多好的祖国花朵,我也不忍心摘。”
两人骂归骂,可动手还得动手。
又都看向丁闯:“小弟弟,躺下吧,别挣扎,其实来之前刘哥是想给你扔到水库里,但是被你的可爱给征服了,只要一根脚筋,赚到了。”
另一人拿出匕首:“给你个机会,左脚还是右脚?”
两人话音落下。
丁闯一手伸到口袋,拿出电话,当着二人拨通号码:“过来吧!”
说完挂断电话。
两人一愣。
“有埋伏?”
“你叫人了?”
这时候打电话,一定是叫人。
“对!”丁闯毫不避讳:“马上就到!”
两人脸色顿时一变,相互对视一眼,又都笑出声。
“他叫人了,要埋伏咱么?哈哈……”
“还玩三十六计,哈哈……”
依然不在乎,毕竟来的时候,就做好准备。
然而。
他们的笑声还没等消失,就被动停止,因为马路上,突然出现一排灯光,首尾相连,在黑夜中如同长龙一般,极其吓人,看起来至少有十几台车,十几台车并不恐怖,最关键的是,后方三台车,赫然是旅游大巴,能做几十人那种!
如果这些车上都坐满人,即使是学生,人数也非常恐怖。
“唰。”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丁闯。
“你的人?”
“都是你叫的?”
丁闯嘴角微微勾勒:“对!”
两人脸色又变了,变的极为难看,想要擒贼先擒王,但又知道,这种情况如果动了丁闯,那些“学生”下车,将会非常难处理。
“嘭……嘭……”
刚刚坐上车的几人也都下车,瞳孔无限紧缩的盯着,极其凝重。
光头刘站在最前方,眉头紧皱。
有些震惊,但并不怕,倒想看看,这个丁闯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海连与自己斗!
红姐更懵,她都以为丁闯必死无疑,没想到真的叫来人,是二百人么?
“咯吱……”
“咯吱……”
十几台车依次停下。
“嘭嘭嘭。”
小轿车的车门同时弹开,车上的人下车。
见到这幕。
光头刘脸色大变,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眼前下车的这些人,是什么形象、什么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不是学生,甚至不是好人,都是与自己一眼的社会老炮……
“我c……”
“这……”
站在他身边的人也傻了眼,来了这么多人?
看车牌,是丁闯家乡的,也就是说,都是丁闯叫来的?
还没等他们震惊完。
停在最后方的大巴车车门也都打开,人一个接着一个从大巴车上走下来,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根镐把,眨眼之间,把眼前路堵得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唰。”
红姐脸色萨白,转头看向丁闯,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他真的没在开玩笑,一个电话,叫了二百人过来打架,而且还都是真正能打架的人!
他到底是谁?
不只是红姐疑问。
光头刘也想问:丁闯到底是谁?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
这些人最前方的一人已经停下,抬手指着光头刘的鼻子,不过视线并没看他,看向丁闯,满脸风轻云淡的笑容,问道:“兄弟,就是这几个货要动你?”
壮汉们:“……”
红姐:“……”
光头刘:“……”
第0185章 夜色关门
货?
这是用来形容人的词?
要说光头刘心中没有气是不可能的,作为海连为数不多的老一辈老炮,这个地界多数混混见到,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刘哥,哪怕是风头正盛的大佬也得给几分面子,现在被人叫成货?
但不敢反驳,不敢说话。
眼前的人太多,每人给一巴掌,都能把脑袋打掉,根本没办法玩。
“对。”
丁闯笑了笑,看了看站在两边的壮汉,见他们没有动自己的架势,一步步向前走去。
倒不是壮汉不想动,而是不敢,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想象,况且丁闯这个人,本身就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最前方这人见丁闯走过来,视线落在光头刘脸上,似笑非笑问道:“你是带队的?大哥?”
言语略带嘲讽。
光头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朋友,今天我认栽,请问怎么称呼?”
能走到今天这步,还是有些骨气,身为老大,不能太怂。
其他人惊恐看着,汗水顺着脑门向下流,吓的战战兢兢,人太多,如果打起来已经不是压倒性性优势,完全是碾压、平推……
毫无胜算可言。
“赵山青!”
这人回道。
没错,正是赵山青。
他欠丁闯一个人情,救命之恩,当初在医院门口,要不是丁闯及时带着赵玲玲出现,袁爷就弄死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当然,因为丁闯一个电话就过来,并不是来还人情,而是从心底里认可丁闯,就凭当初丁闯能在大年三十从村里顶着风雪来探望,他就认同。
“我听过你!”
光头刘沉吟片刻开口,说的并不是假话,虽说距离几百里,但人员是流动的,闲聊之间很容易提及到。
继续道:“不套交情、不提人,只有一句话,让我的兄弟们先走,我留下!”
“刘哥……”
“刘哥……”
几名壮汉都很激动。
“啪。”
赵山青突然抬手,触不及防一巴掌打到光头刘脸上,笑道:“我是来干你的,不是来谈判的,让你提人,随便提,现在开始……”
光头刘被打的头一偏,向侧面退两步,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来,原本还想上演一出视死如归,哪成想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你!”
“我跟你拼了!”
壮汉们都变的激动,怕归怕,但是不能不拼,其中一名拿着罕见武器的壮汉,瞬间把武器端起来,激动喊道:“要干么,来,你再动一下试试!”
“唰!”
“唰!”
“唰!”
赵山青身后瞬间端起来不下十柄同样武器,最前端,对准他脑门。
“啪。”
赵山青抬手一巴掌,笑道:“试试了,怎么样?”
壮汉:“……”
不敢说话、不敢动,很清楚,自己扣动一下,未必能打死他,但自己,包括身边的人,一定死!
其他人也都跟着一哆嗦,丁闯叫来的这些人,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他们说话间。
丁闯已经走到赵山青面前,转过身,缓缓抬起手,把壮汉的手臂压下,平静道:“你不敢扣动,别装,没意义。”
全体沉默。
看向丁闯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一样,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不就是个学生?
丁闯问道:“刘哥,今夜打算怎么收场。”
光头刘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火辣辣的疼,十几岁辍学出道,到今天快四十年,被人打巴掌的时候不是没有,可近二十年来,还没被人打过。
硬着头皮道:“你说!”
丁闯问道:“拼一下?”
光头刘沉默,没办法回应,怎么拼?十个人打二百?如果对方是学生,还真能拼一下,只要在气势上占优,剩下的都是乌合之众,冲一下就散了。
偏偏对方不是,冲不散,拼起来只能倒下。
丁闯继续道:“不欺负你,给机会,打电话叫人,半个小时,能叫多少叫多少,等你!”
自己把人叫来,就是要一次性解决问题,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会很麻烦,毕竟自己还要在海连生活。
光头刘抬头看了看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得叫多少才能保证胜利?
三百?
五百?
先不说能不能叫来这些人,即使能叫来,又该怎么收场?难不成再组织几百上千人的火拼?
看向丁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招惹他,哪怕什么都不做,让事情就这样过去,外界最多就笑话一段时间,因为丁闯是个学生,自己是不屑于与学生计较。
而现在,已经没办法收场。
咬牙道:“不拼了,认栽,今夜的事情我愿意赔偿,你说出数字,明天早上准时摆在面前。”
其他壮汉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也知道认栽是最好结果。
丁闯继续问道:“确定?”
“确定!”光头刘回道。
丁闯沉吟片刻,从刚刚走过来的两名壮汉手中抢过匕首,这匕首原本是要挑断他脚筋的,才派上用场。
开口道:“你们,抱头蹲下。”
九名壮汉没有半点停顿,全都抱头蹲下,全完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又狠劲,是在可以拼的情况下,现在恨,只能把自己狠死。
站在旁边的红姐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很想说话,奈何一直没有说话机会,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些人真的是丁闯叫来,这个小家伙……与别人不一样!
想了想,也蹲下抱头。
丁闯看向光头刘:“刘哥,忍住别叫,叫一声,多一刀!”
说完。
迅速出刀,在所有人目光中,扎在光头刘大腿上,后者疼的五官开始扭曲,肉眼可见,鲜血顺着大腿向外流。
丁闯面无表情,抽出刀,又是一刀。
紧接着,又是一刀!
光头刘已经站不住,奈何腋下被丁闯手臂扶住,只能站着。
旁边的赵山青、彪子全都一愣,在他们眼里,丁闯是“好孩子”别看能做出把赵玲玲从精神病院带走的走钢丝事情,骨子里是非常反感暴力,甚至不愿意与他们接触。
此时此刻的动作、神情、果断程度,完全颠覆在他们心中形象。
“噗呲!”
丁闯最后捅了一刀,手松开,光头刘身体瞬间栽倒在地,躺在地上捂住伤口,疼的全身直颤,而丁闯随手把匕首扔掉,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漠然道:“我电话你知道,要报仇,电话联系,随时等你!”
说完,转身离开。
赵山青重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光头刘,仍然很迷茫,想不通丁闯居然会亲自动手捅人,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说根本不会相信。
也道:“他是我最好兄弟,动他,就是动我,这次他说算了,就算了,下次,弄死你!”
说完,也转身。
紧接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同时转身,迅速回到自己原来所在的车上,坐上车离开,一分钟之前还被人填满的小路,眨眼间,变的荒无人烟,甚至有些冷清。
“刘哥!”
“刘哥!”
见他们离开,蹲地抱头的壮汉们,全都围过去,围在光头刘身边。
“刘哥,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现在叫人,把他们都留住!”
“刘哥,多少年没有人敢动咱们,几个外地佬来这里撒野,必须得找回面子?”
“刘哥……”
光头刘缓缓摇头:“拼不过,不拼了。”
九人一愣,不明所以。
光头刘又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丁闯能和赵山青是兄弟,还让他连夜长途跋涉带人过来?”
九人沉默。
他们也很怪异,以丁闯的身份,与赵山青这些人根本不搭,就说面相上都是平行线,不可能有交集。
事实却是,他们来了!
其中必有猫腻。
光头刘抬起一只手,让人给扶起来,随后道:“小红,明天拿十万块钱给丁闯送过去,告诉他我服了,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红姐身体一颤,满脸不可思议,从步入社会开始,就在夜色当姑娘,那时候的光头刘是何等意气风发?这十二年来,也从未想过,光头刘会有认怂的一天,尤其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社会辈分也越来越高。
更觉得他是坚不可摧。
现如今,倒了……
光头刘被扶起来:“相信我,与丁闯做朋友,一定比继续拼下去更有意义,送我去医院吧。”
顿了顿叹息道:“把夜色关了吧!”
此言一出。
海连的夜晚再次沸腾,大家都在等他怎么处理,没成想,最终的结果是光头刘被送进医院,夜色关门!
要知道,夜色规模不大,却是海连的标志性夜场,是很多人心中的情怀!
如今,却关了。
从六点钟开始,来医院探望的人络绎不绝,都是海连社会上有些名气的大佬,每个人来都试探丁闯身份,试探他为什么要关掉夜色,但光头刘对原因闭口不提,只说累了,不想再经营……
这个理由没人相信,可大家又都无法挖出真正原因,因为知道内情的九个人,算上红姐十个人,全都对这件事闭口不提。
一时之间,整个海连的社会上,都在猜测丁闯的身份。
这家伙,背景非常深厚……
第0186章 她有背景
身为事情的当事人丁闯,对于夜色关门只是付之一笑,外人看不明白,他能了解其中内情,光头刘绝对不是因为怕自己、更不是觉得丢人。
而是趁这次机会,彻底退出。
当下的夜色,就连陈红旭这种晚辈都知道能玩“刺激”的,加之光头刘的社会地位,迟早会被查到,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
说的简单一点,他有这种想法绝对不是临时起意,可能在心中谋划很长时间,自己的出现,不过是给他一个恰好离开的理由而已。
他正躺在宾馆的床上。
旁边坐着赵山青、彪哥,还有当初在医院楼下的几人,全都笑眯眯的看着丁闯,像是在看一位刚刚洗过澡的大姑娘。
因为丁闯今晚的表现,让他们非常意外。
彪哥笑道:“没想到你还敢捅人,要不是亲眼所见,就是别人给我一百万,都不会相信。”
说着,竖起大拇指:“够狠,第一次就敢捅,练几年绝对是要人命的主!”
其他几人也笑道。
“孺子可教也。”
“以后得叫你丁闯大哥。”
丁闯一头黑线,直白道:“我不捅他,你们怎么办?”
此言一出。
几人笑容全都收紧,包括赵山青脸上笑容也消失。
确实,兴师动众叫来这么多人,可不是让他们来看戏的,有问题一定要动手,而这些人都是给赵山青面子,要是什么都不做,长途跋涉白来了。
丁闯不做,赵山青就得做。
而赵山青身为头号大混混,显然不可能只是往腿上捅几刀,不符合身份,要是用别的办法,极有可能闹出人命,到时候就没办法收场了。
只有他做,他结尾,无论怎么做对大家都是交代。
丁闯翻了个白眼,坦诚道:“说实话,我真嫌血脏,要不是逼到无路可走,咱们恐怕没有再见面机会。”
说的是实话,他一直在与赵山青等人保持距离。
只不过,他的实话没有人反感,反而会觉得亲切,因为他之前为这个团队做过的,大家都记在心里,毫不夸张的说,丁闯骑在他们头上拉屎,大家都不会有怨言。
“妈的,听你说话真闹心,走了!”彪哥骂骂咧咧说一句,转身走出房间。
那些人都已经坐车回去,只剩下他们几人,也准备离开。
“开了几百里车来帮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嫌我们脏,也就是你,换成另一个人,老子一枪崩了他!”
“走了,走了。”
“以后他就是被人弄死,我都不会出现。”
几人也都一边骂一边离开。
最后只剩下赵山青。
赵山青笑着摇摇头,其实丁闯的心意他一直都明白“嫌弃”自己身份,也不在意,问道:“有没有需要带回去的?或者在市里的麻烦?”
他也要回去,没必要在海连逗留。
“找个人,许晴!”丁闯犹豫片刻开口道:“她在半个月前消失,到现在没有消息,我想找到她,找到之后先别打扰,把情况告诉我就行。”
这段时间以来,丁闯每天都会给许晴发信息,也会打电话,毫无意外,都是关机状态,信息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之前想着,她处理完事情就会出现。
过了这么久,丁闯想要一个结果。
“许晴,原来在夜场跳舞的那个?”赵山青疑问道:“她不是在市里开网吧,找不到了?”
之前就知道,丁闯与她一起开网吧。
“消失了,突然消失,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丁闯眼里闪过一抹哀伤:“不用着急,慢慢找吧,找到就好。”
心里还有些抗拒知道她的消息,因为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状态,自己又该怎么面对。
赵山青皱了皱眉,疑问道:“所以你们没有正式分手?”
“没有,她消失了。”丁闯苦笑一声:“突然就消失了,毫无音讯。”
赵山青变得更加凝重,又问道:“也就是说,你在还与许晴交往的过程中,与林小雪走到一起?”
丁闯被问的有些懵,自己与林小雪的事情应该是秘密,他怎么知道的?很快就想明白,林小雪、赵刚、许君如、陈南,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林小雪的事情别人未必知道,许君如一定知道,这女孩又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情。
赵刚极有可能知道。
然后就传到赵山青耳中……
“我和她走到一起是巧合。”丁闯略显尴尬道:“其中有很多事情解释不清楚,很巧合,很意外。”
林小雪在采访过程中发生的事情没办法说,即使没有受到伤害,可心里上还是有影响的,这是秘密,藏在心里就好。
然而。
赵山青却突然站起身,都到窗前,点了一支烟,眼神极其深邃的盯着窗外,其实刚知道丁闯与林小雪在一起的时候,被雷的目瞪口呆,他看着林小雪长大,是个乖乖女,从不会做半点出格的事。
竟然与丁闯走到一起,还同居,不接电话。
简直匪夷所思。
可他却说是巧合,是意外……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应该是…….林小雪的人生轨迹中,不应该出现意外。
转过头严肃问道:“你们是怎么睡到一起的?她主动?你主动?”
林小雪绝对不是能轻易付出自己的人,绝对不是!
可能,这就是丁闯刚才提及的意外。
丁闯被他的严肃吓了一跳,隐隐有些害怕,别看与他是平辈论交,但林小雪要与赵刚一样,要叫他一声三叔。
感觉被家长逼问,你为什么祸害我家女孩……
尴尬回道:“算是我吧。”
赵山青狠狠吸了一口烟,又道:“你们在她来海连采访之前就有联系?”
他听到的故事版本是:林小雪以采访为借口,陪同丁闯一起上学,所以也问采访。
丁闯规规矩矩回道:“有一点,不多,只是普通朋友。”
赵山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想了想道:“林小雪的背景不简单,你对待她,要谨慎一点。”
“恩?”丁闯一阵诧异。
“走了!”
赵山青没再多说,开门离开。
丁闯一时之间缓过什么,感觉他神神叨叨,还有些莫名其妙,说林小雪的背景不简单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是个富二代,自己也不穷!
累了一天,脑子昏昏沉沉,不想想太多,睡觉。
……
赵山青回到车上。
表哥见他这幅样子,顿时笑了,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一起倒霉,调侃道:“那个小家伙也噎你了?看你表情像是吃了大便一样,跟我们说说,他怎么噎的你?”
“把你的不开心,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快快,是不是也嫌你脏?”
赵山青没心情开玩笑,闭目养神道:“开车,回去!”
“还不说……”
“不好意思说?”
几人依然问。
赵山青不言不语。
事实上,之前听到林小雪与丁闯走到一起的时候,就想打电话告诉丁闯,不要玩火,林小雪不是他能碰的了得,后来又想想,丁闯远在海连,也不再市内,也就没说,再者,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并不长久。
说不准哪天就分手了。
没必要提醒。
如今,却知道丁闯与林小雪在一起,是一场意外,意外代表着突然、代表着不可预知,也就是说,两人突然在一起,而且还是直达最后一步!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这样设计?
有!
要知道,丁闯的女朋友许晴是突然失踪,有许晴在,丁闯面对林小雪会有心理负担,可没了许晴,负罪感就会减少。
整件事情越看越想是设计好的。
可到底是谁,要把丁闯拉入局里?
丁闯入局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要找到这个人,从林小雪方面下手不现实,丁闯还被完全蒙在鼓里,唯一的突破口,貌似就是突然消失的许晴。
缓缓睁开眼道:“阿彪,你找一找许晴,就是丁闯开网吧的那个女朋友。”
阿彪挠挠头道:“虽说丁闯噎你,但你找人家女人朋友,不仗义。”
赵山青:“……”
他们回老家。
丁闯在呼呼大睡。
一切事情尘埃落定。
不过,还有人心里没落地。
陈思淼!
昨晚第一个走出夜色歌厅,出门坐上出租车就回到女生宿舍,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假装睡觉,要把在包厢里发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一夜过的浑浑噩噩。
越想越后悔!
自己不应该第一个出来的,要与丁闯同甘苦共患难,假如昨晚一直坚持到最后,可能与他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陈思淼,你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不能再错过第二次,绝对不可以!”
她早早起床,坐在镜子前化妆,拿出最漂亮的衣服换上。
昨晚先走的,不知道后面什么情况,不过想到自己既然能离开,他们也一定离开了,蹦蹦跳跳走出门,准备去食堂买早餐,给丁闯送过去。
“哗啦啦。”
她刚走,旁边床铺被子被掀开,露出一张蓬头垢面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何玉婷,作为丁闯的前女人,不知道歌厅的事情,但知道陈思淼确实表白丁闯!
心里堵得慌,一夜没睡着。
看她又化妆成出门,心里更堵得慌。
“呼……”何玉婷长出一口气,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玉婷,为了一对狗男女,不值得生气,你要记住,你的舞台不在学校!”
她想着,看了看枕头旁边的宣传折页:“门马演艺经纪公司招聘全职、兼职模特……七大福利、八大优势、九大方向、十全十美!”
第0187章 重归于好
陈思淼出了宿舍楼,先是前往学校杂货铺,买了两个饭盒,既然要获得丁闯原谅,自然要在各个方面做到最好,学校食堂打包饭菜都是用塑料袋,看着不美观。
买完饭盒,去食堂要了早餐,放在饭盒里,来到宿舍楼下。
饭盒一直抱在怀里,生怕凉到。
“同学你好,麻烦帮我叫一下三一四宿舍的丁闯。”陈思淼叫住一名同学。
这种事情大家都乐于帮忙,同学没拒绝,点点头走进宿舍楼。
“谢谢。”
陈思淼见他远去的背影,变得有些紧张,又开始在心里反复排练想了一夜的台词。
同学来到楼上。
敲了敲宿舍门,随后走进去。
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吓的一哆嗦。
房间里,陈红旭、张博宇、刘飞三人全都坐在床上,盘腿坐着,宛若三个雕像,哭的眼皮肿胀如青蛙、眼眶乌黑如熊猫、神情如如丧考妣,要不是天已经亮了,会把人吓昏过去。
“丁闯,下面有人找!”同学匆匆忙忙说一句,赶紧离开。
丁闯!
听到这两个字,刘飞身体一颤。
“哇……”的一声又哭出来,哭的撕心裂肺。
昨夜时间太晚,不敢大声哭,担心把宿管招来事情败露,问题变的麻烦,可此时此刻则没有顾忌。
“三哥,我对不起你,哇哇……”张博宇紧跟着嚎啕痛哭,一边哭一边拍床,恨不得把床砸塌:“三哥,不是我不仗义,是真不敢,真害怕,都尿裤子了!”
昨天亲眼看到夜色那些人冲进包厢,手中拿的什么武器也都看在眼里,不需要多想,后果已经印在脑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陈红旭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内心很自责,要不是自己对姑娘不敬,不至于打起来,丁闯也不至于被留下。
他们等了一夜。
丁闯一夜未归。
三人对着哭,哭声越来越大。
很快引起轰动,旁边寝室的同学都围过来,看到三人哭很懵,都在询问,可三人不回答,只是哭,愈演愈烈。
这时。
窗外响起陈思淼的喊声:“丁闯,我知道你生气,但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下来!”
她等了半天,也不见丁闯下楼,还以为是在赌气,也就采取这种办法。
继续喊道:“如果不下楼,我会一直在这里,知道你下来为止!”
刘飞的床位靠窗,又坐在上铺,角度问题可以看到楼下,哽咽道:“是陈思淼,她来找丁闯。”
“贱人!”
陈红旭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狰狞骂道。
如果昨天没有陈思淼在,会与姑娘慢慢调情,所有故事循序渐进开展,而不是居高临下命令,甚至对她们发火,可以说,没有陈思淼,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瞬间从床上跳下去,没穿鞋,怒气冲冲下楼。
指着陈思淼的鼻子骂道:“你个贱人,还有脸来喊?要不是因为你,老三怎么可能发生危险,都是因为你,你是罪魁祸首!”
陈思淼本来满怀期待,没成想出来的是他,被骂的一愣,又看到他的脸色、神情,更加诧异。
不过,丝毫不退让骂道:“你才是贱人,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丁闯,与你有什么关系,要是看不惯就把眼珠子抠出来,没让你看!”
“你!”
陈红旭瞬间抬起手。
“干什么?要打我?你来,你来!”陈思淼丝毫不怕,还把脸凑过去一点,鄙夷道:“动一下试试,看丁闯揍不揍你,姓陈的,你也就和女人有能耐,昨天在包厢里怎么不见耀武扬威?要不是我家丁闯在,你会活活被人打死。”
“在我眼里,你根本就不算个男人!”
陈红旭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去,听她又提到丁闯,由愤怒构筑的心里防线瞬间崩塌,哽咽道:“陈思淼,你不就是想通过追丁闯来刺激我?好,你赢了,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刺激,后来发生了多大的事?丁闯在夜色里,没出来!”
他直到现在还认为,陈思淼追求丁闯,是在故意气他。
“姓陈的,你真想多了,我是真喜欢丁……”
话没说完,突然回过神,跳脚叫道:“你是说,丁闯还在夜色?”
“对!”
陈红旭流泪道:“他闯的祸太大,夜色不放人,被堵在里面了,那些人拎着砍刀,把他堵在包厢,现在还没有消息!”
“咣当。”
陈思淼藏在怀里的饭盒顿时掉落,整个人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中不由回想起自己走出包厢时看见的一幕,两侧都是社会人,手中都拿着砍刀。
他们,砍丁闯?
身体止不住开始颤抖。
神情都变的恍惚。
陈红旭抬手捂住嘴,让自己的苦相不那么难看,又低沉道:“他完了,他完了,我出来时候听到他惨叫声,他完了,夜色那些人不讲道理,丁闯……完了!”
陈思淼面部陡然间再无血色,变的煞白,她知道丁闯有钱,但有钱不代表有实力,被夜色那些人堵在包厢里,什么后果不难想象,难道……他死了?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刺激我,为什么!”
陈思淼缓过神,心跳开始加速,很想继续说,不是刺激你,而是真喜欢,可是话到嘴边没有勇气说出口,如果丁闯变成鬼,会不会来找自己?
吓的眼泪不断流出,摇头道:“我不知道会这样,真不知道,红旭,我就是为了刺激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丁闯,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你不甩掉我,不会有这些……”
她说的半真半假,谈喜欢丁闯太浮夸,但并不是一点感觉没有,毕竟在美味斋的挥斥方遒看在眼里,让她心生崇拜。
可现在,只知道离丁闯越远越好。
一点关系都不能沾!
赶紧上前一步,拉住陈红旭手臂,哀求道:“你别哭,哭的我也想哭,红旭,咱们继续在一起,不分开好不好,我的真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陈红旭正处于情感脆弱期,心里极度空虚,听到她终于说出真相,也不再隐藏,非常直接,抬起手把她牢牢抱在怀里:“其实不怪我们,一点都不怪,他原本有走的机会,谭哥打电话的时候就可以走,是他自己不走的!”
“对对对,跟我们没关系。”陈思淼被勒的快上不来气,但不想挣脱,觉得这样才有安全感,弱弱问道:“红旭,如果他真死了,警察找上门,也跟我没关系吧?我不是他女朋友,是你的,而且昨晚也是第一个走的,什么都不知道。”
生怕牵连到自己。
“没有,跟我也没关系,我让他走了,是他自己不走。”陈红旭越抱越紧。
两人开始还能交谈,紧接着一起哭泣。
引得周围过路同学驻足观看,还被他们哭的有些感动。
五分钟过去。
两人哭泣声终于停止,也缓缓分开。
陈思淼看了看周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倒不是当众拥抱,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而是觉得,丁闯的死与自己有责任,有人来给自己带走。
小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要干什么陈红旭也不知道,结果已经这样,自己无能为力。
沉吟片刻:“回宿舍,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对对对。”陈思淼小鸡啄米般点头:“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我先出的歌厅,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说完,快速转身离开,跑出几步又转过头问道:“我们在一起了对吧?”
这样问,是觉得有他就有依靠。
“恩。”
陈红旭没再拒绝:“在一起了。”
陈思淼得到答案,迅速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心里暗道好险,如果自己真的成为丁闯女朋友,会不会有责任?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思淼,怎么了?”
一名室友见她状态不对,走过来询问。
陈思淼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没事,没事……”
说话间,看到正在化妆的何玉婷,站起身走过去,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问道:“玉婷?我们是不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何玉婷:“……”
化妆的动作停住。
她现在有些恐惧这句话,尤其是从陈思淼嘴里说出来。
第一次:她抢杨洲。
第二次:她追丁闯。
总之没好事。
“是!”
没办法不答应。
“就知道我们是。”陈思淼一笑,随后道:“玉婷,其实我不喜欢丁闯的,一点都不喜欢,之所以追他,是想通过他,刺激陈红旭,如今刺激成功,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何玉婷头皮一阵发麻,感觉她今天疯疯癫癫,诧异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丁闯,永远不会喜欢,不对,哎呀……就是喜欢陈红旭!”她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担心做噩梦,看到桌子上的宣传折页,拿起来转移话题道:“门马模特,这是干什么的?”
何玉婷一阵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回道:“早上跑步回来,在宿管阿姨门口看到,拿了一张。”
她有晨跑习惯,保持身材。
宣传单也是今早才放的。
“七大福利、八大优势、九大方向,看着很好,我们一起去试试?”陈思淼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自己没有脑子想丁闯。
何玉婷硬着头皮点点头:“好啊!”
第0188章 我要签约
原本是一个人化妆,有了陈思淼的加入,变成两个人,不过何玉婷已经化好一半,结束的也就提前很多。
她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奇怪,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这几天她站在宿舍楼下等丁闯的举动,绝对不是装出来,而是真心实意。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假的,还与陈红旭走到一起?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不过得知她不再追求丁闯,心里舒服很多,不单单是同在屋檐下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在面对陈思淼的时候,底气从来不是很足,扪心自问长相、身材都要优于她,奈何家庭背景不一样。
陈思淼是富人家庭。
相比较之下,自己就是普通家庭。
丁闯凭什么能在被自己踹掉之后,找到陈思淼?
他凭什么!
现在好了,不需要过多考虑。
足足过去一个半小时,都快进入中午,陈思淼终于换成另一幅妆容,比早上要见丁闯时候化的妆还要精致,挑了一身非常衬托身材的衣服。
“走吧……”
“好!”
两人又恢复以前的状态,手挽着手走出宿舍,在学校里招摇过市,成为多数人眼中的风景。
当走出校门。
何玉婷终于忍不住试探道:“思淼,要不然你把陈红旭叫出来?让他陪咱们一起去,对这家公司不了解,我心里没底。”
叫陈红旭陪同不是目的,主要是向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用,咱们一起,不用怕!”陈思淼随口回应。
其实有些抗拒见陈红旭,好比“作案”拉一个人入伙,会变得更有底气,但排斥与这个人经常见面,本能的抗拒。
“咱们是女孩,还是有个男孩比较靠谱,也能让公司忌惮。”何玉婷又试探道。
“没必要,我是海连本地的,身份就是保障,公司再糊涂也不敢动海连本地人,放心吧。”陈思淼依然很有底气。
何玉婷见她这样说,也不好再强求,想了想,转移话题笑道:“之前我就说过,你和陈红旭非常般配,分手可惜了,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回到起点,何必呢,当初就不应该分手。”
陈思淼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要不是丁闯突然死亡,自己也不可能与陈红旭重新在一起,虽说他家境不错,但之前美味斋要破产,他见死不救太让人伤心,哪怕不能救活,借一些也可以。
美味斋?
想到这里,陈思淼身体一颤。
“怎么了?”何玉婷诧异问道。
今天早上就觉得她状态不对,诧异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
陈思淼迅速否认,眼睛越来越亮,之前只想着丁闯死亡,问题别牵连到自己身上,却忘记他还是美味斋的大股东,如果他死了,那么美味斋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自己父母又能做些什么?
神情变的激动:“玉婷,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迅速拉开一闪出租车门,坐上去离开,趁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丁闯死亡的消息,要提前告诉父母,让他们早做准备,有可能把美味斋一举拿回来!
“你……”
何玉婷措手不及,后面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皱眉道:“怎么神神秘秘的?”
说完,摇摇头,反正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之前提及让陈红旭来只是试探,一个人去模特公司并不害怕,毕竟原本也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很快。
来到模特公司。
看到里面的装潢,顿时被震住了。
学校周围多数是小旅馆、小饭馆、还有几家网吧、台球厅之类的,装修谈不上上档次,尤其是网吧里乌烟瘴气,根本没办法正常呼吸,相比较之下,这里简直是宫殿,富丽堂皇。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前台站起来问道。
是从美味斋临时借来的,因为宣传单已经发出去,总不可能没有办公人员,必须得有样子。
对于葛中天而言,这可是“撇家舍业”来创业,他很着急。
何玉婷深吸一口气,恭敬道:“你好,我是看到这个过来的,请问还招模特么?具体什么条件?”
原本还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今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公司的装修就能证明实力,所以,这家公司的老板,一定不简单!
前台看了看宣传单,随后道:“如果是想要成为签约模特,需要去二楼会议室!”
“谢谢。”何玉婷微微一笑。
拿起宣传单走向二楼,越走越震惊,每一处都透露着富贵、高档,比如楼梯拐角处的绿植、比如墙上挂的壁画、再比如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如此环境,还是第一次简单,越来越觉得,自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看到会议室的牌子。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门进去。
这才注意到,里面已经有两个人来求职。
“来应聘模特?先填一下表!”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旭。
也被葛中天借过来帮忙。
“好的。”
何玉婷表现的仍然很规矩,拿起一张表,坐在最末端,偷偷地看了看张旭,虽说长的不帅,但看样子,在门马模特应该有一定地位,如果自己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在学校是不是会很有面子?
收回目光,开始填表。
上面是身高、体重、三围……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她在填表。
张旭也在偷偷看她,真他娘的漂亮,身条真好,最关键的是身上有一股模特范儿!普通女孩身上绝对没有,如果这样的女孩被自己带家去,祖坟上冒青烟……
“你好……”
何玉婷抬起头,指着表,尴尬问道:“请问联系方式这一栏可以写学校的电话么?我本人没有电话,呼机坏了。”
她确实没有电话,买不起。
以前倒是有一个传呼机,也就是bb机。
但看同学越来越多拿电话的,觉得传呼机很落伍,也就故意不用,目前正在攒钱买手机,只要下个月生活费到账就够了。
“可以!”
张旭点点头,犹豫片刻道:“还没像你们介绍,可以称呼我为张总!”
“张总……”
“张总……”
两人都叫道。
何玉婷也跟着叫一句。张旭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就在他们填表期间,又来四名女同学,应该是一个寝室的,一起过来。
大约五分钟后,所有人填表结束。
何玉婷主动站起身,非常有眼力的把大家的简历都收到一起,归整过后,整齐放在张旭面前。
张旭略显错愕,这女孩超乎自己想象啊。
但没有过多表态。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你把这个拿给大家看看!”
是一个本,本你写的是葛中天说的几档签约模式:s、a……等等。
当然,并没有写的太详细,只给大家一个大概方向,做到心里有数就好。
“c档很好,比较自由,没什么约束。”
“b档才好,没有约束,还能保证每个月至少一场活动,有钱赚!”
“a档……”
“呀,s档会进行包装,送去参加比赛,上电视、上广告,成为名模……”
她们纷纷议论着,都很惊喜。
何玉婷已经收回目光,因为她与其他几位女孩看的顺序不一样,直接看的s档,只看到这个,动心了,也就不需要看别的。
缓缓问道:“张总,我可以问问s档的签约条件么?”
葛中天在张旭来之前,已经给他说过签约标准,没有太严格标准,所以并不难。
笑道:“s档签约,需要在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并且出成绩,新人不好签的。”
“哦……”何玉婷略显失落,但也不是很失落,想想也对,上面写的会进行包装,不可能对新人进行大规模包装。
又问道:“那a档签约需要什么条件?”
她看见a档会有工资,这个也可以,至少每个月会有钱拿。
“a档……”张旭没立即回答,根据葛中天的说法,c档b档可以随便签,都是基石,a当就必须严肃对待,因为有成本在!
很想自己拍板说:你可以签,我做主了!
奈何,自己被丁闯分配到美味斋,不太好替楚中天做主。
何玉婷试探问道:“是需要从b档升到a档么?”
这也是当下大多数人的思维。
张旭重重看她一眼:“你先不着急。”
说话间,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都看完了?想签约哪档可以说说。”
“a!”
“我也要签约a!”
剩下几人同时开口。
毕竟a档有工资,而最高的s档无法签约,从给的范本上看,a档是最好的。
何玉婷闻言眉脚向下一些,身为美女,自信和骄傲是有的,自己比她们身材好、比她们漂亮太多,自己要签约a档都是试探,她们凭什么说要签约a档?
只是没办法开口。
直直看着张旭。
张旭被她看的心里一颤,不与之对视,笑道:“a档没有那么容易的,不能说你们想签约就签约,这样吧,我叫另一位老总过来,让他来看看……”
说话间,拿出刚买的手机,拨给葛中天。
葛中天就在隔壁,很快走过来……
何玉婷见到他,没有太大波动,年纪大了点,还是张旭合适。
第0189章 公司偶遇
葛中天进来之后,并没有太刻意强调位置,而是坐到张旭旁边,眼睛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当看到何玉婷的时候,眼睛明显一亮,不得不承认,相比较其他几人,何玉婷确实鹤立鸡群,完美的多。
张旭笑道:“葛总,这几位的基础资料都写在档案上,也阅读过签约模式,目前她们都想选择a档签约。”
几名女孩听到这话。
齐刷刷看向葛中天,谈不上含情脉脉,但也能称得上楚楚动人。
葛中天微微点头,缓缓道:“受场地限制,这里没办法展现你们的专业步伐,但也不妨碍展示,先走几步看看。”
模特,最重要的就是模特步,在舞台上走的。
几名女孩闻言,满满站起身,相互对视着,有些不好意思。
“我先来!”
何玉婷直接道,走到房门口位置,站好,抬起一只手支在腰部,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垂下,微微昂起头,脸上挂起训练三年的微笑,当然,也只是在这种场合,有些场合的模特是不允许笑的,她能拿捏很好。
她开始向前走。
走的极其自信,行云流水。
两条长腿在走动间,有种难以言说的美感,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自信更令人痴迷。
张旭看着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心里暗道留下来对了,要是当初忍不住回到家乡,那能看到如今美景?
“不错。”
葛中天简洁评价一句,随后看向另外几名女孩:“你们也开始。”
这几名女孩依次走过。
开始的两名女孩很好。
剩下四名女孩相对一般,应该是大一、大二的学生,专业还不是很熟练。
葛中天站起身道:“你们四个跟我去隔壁,谈一谈,签约……”
对于这四名女孩的签约模式已经决定,是c,只是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因为是最后一档,还是要面子的。
进入隔壁办公室。
葛中天把自己的想法与她们说了说,四人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没有任何人身限制,相当于合作关系,也就欣然应允。
又叫了另外两名女孩,给的签约依然是c,她们优秀归优秀,奈何到b档规定每个月必须有一场活动,对公司也是压力,而今天才开始招聘模特,直接签约,以后没办法开展,要谨慎才行。
最后,叫来何玉婷。
“你很不错,自身条件、专业素养,都要超过其他人很多。”葛中天赞许道。
“谢谢葛总。”何玉婷显得很恭敬。
葛中天一笑,拿出合同:“根据最后评定结果,给出的是b,这是合同,你可以看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如果没什么问题,签字即生效。”
说话间,把合同放在办公桌上。
“b?”
何玉婷略显意外,刚才那几位女孩的条件她看见了,与自己差很多,进来之前还以为自己是a。
“失望?”葛中天笑笑,缓缓道:“其实你有a的水平,各方面都能达到,但双方签约,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如果直接签到a,你没有反悔余地,这样对你不利,可以从b做起,如果你认为在公司舒心,随时可以提到a。”
事实上,他还是因为谨慎。
对于门马模特,他是真想当成事业来做,目前公司还没有接到任何业务,不想平添开支,签约到a,可是要给基础工资。
“呵呵……”何玉婷尴尬笑了笑。
她一直都是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孩,或者说,不将就,否则也不可能果断与丁闯分手,眼前结果感到失望,想着是不是要回去考虑再说。
这时。
“咯吱……”
房门被推开,张旭从外面走进来,他坐不住,很想看看何玉婷到底签没签约。
“张总……”何玉婷见到他,求助似的叫了一声。
张旭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上面写的是“b”心里不由一紧,机会来了!
对何玉婷谈不上一见钟情,但她绝对是能满足男人对女朋友的所有幻想,张旭很想让自己与她之间的故事继续。
玩笑道:“葛总,何同学很优秀,你只给b级签约,太不爱惜人才了,这样的大模,如果公司不能在第一时间锁住,对公司可是一大损失。”
此言一出。
何玉婷脸色一红,心里也滑过一道暖流,这是在帮自己说话?偷偷看了看他。
葛中天一愣,还以为他进来有事情,没想到开口即是参与公司业务,但脑子不笨,看何玉婷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情况。
沉吟片刻道:“张总认为她适合a签?”
虽说有成本跟着,但也愿意成人之美。
张旭笑道:“签约的事情葛总做主,我只是提一提意见……”
葛中天拉开抽屉,从里面又拿出一份崭新的合同:“何同学,你可以看看这本合同,如果没有意见,就签这个。”
a签!
何玉婷见状,心跳不由开始加速,根据之前简介上说的,a签不仅仅有工资,更是晋升s级的必要过程,只要签下这份合同,就相当于成功一半,以后有机会被公司热捧,上广告、上电视、成为名模。
忍住激动道:“谢谢葛总,谢谢张总,我愿意签约!”
根本没多看,拿起笔,快速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其实在进入公司的一刻,就已经被征服,那时就想要成为这里的一员,签合同相当于梦想成真。
签好合同,又闲聊几句,随后走出门。
沿着楼梯,走到楼下,站在门口半天,最终还是没走出去,而是折返回来!
她看出张旭对自己的态度,今天要不是他开口,绝对不可能拿下a签,既然他对自己有态度,而他又那么年轻……
重新回到楼上,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的场景与刚才差不多,又有两位新人在填资料。
何玉婷腼腆道:“张总,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不方便。
“你们先填,填完之后看看这个……”张旭把资料给二人递过去,缓缓走出门。
“张总,谢谢你。”何玉婷娇羞道。
这一刻的声音与之前完全不同,像极了一个小女人,换句话说,丁闯还从未听过她如此温柔的声音。
“是你自己有实力,我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张旭被她说的脸红了,刚才不过是靠着一股勇气进去,现在渐渐冷静下来。
这可是丁闯的公司,如果让他知道刚开始面试,自己就“滥用权利”会怎么办?想想就后怕。
“还是要谢谢张总。”何玉婷单纯的笑了笑,随后小声问道:“张总中午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吃午饭,表达谢意……”
说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张旭。
“我……”
“张总不要拒绝。”何玉婷立即补充,缓缓抬起手把眼前的刘海放到耳后,简单的一个举动,风情万种,又娇羞道:“我真是想谢谢你,一定不要拒绝,好不好?”
这一刻。
张旭的心都乱了。
点点头:“好吧,等我这边工作做完,咱们再联系!”
何玉婷顿时一笑,笑面如花,抬起一只手,竖起小手指,嘟嘴道:“那我们拉钩,只有拉勾才算数,要不然你是大忙人,担心你爽约,拉了勾,你就没有反悔余地!”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
让张旭身体都快软了,女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单纯,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偏偏这种小把戏,让人意乱情迷。
硬着头皮也伸出手。
还没等触碰上。
余光中注意到楼梯上有一道人影!
下意识转过头看去,当看到来人,触电一般收回手,吓的一哆嗦,正想说话。
“丁闯?”
何玉婷率先叫道,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准确的说应该是恼羞成怒,其实刚刚的样子,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做作,但在某些时候,必须要采用,完全没想到能被人看见。
尤其还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前男友。
没错。
站在楼梯的人正是丁闯。
原本就在旁边的宾馆休息,以为自己能呼呼大睡,可伤口的麻药劲过了,疼醒之后再也睡不着,回学校又没什么事,就来这里看看。
哪成想,看到何玉婷的这样一面。
太浮夸了吧?
黑着脸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也来应聘模特?”
这是第一反应,在这里看到他,也想不到别的。
“厄……”丁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刚才何玉婷的样子,都觉得尴尬。
“丁……”张旭缓过神,吓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做梦也没想到能被抓住,正要解释。
“没错,我是来应聘。”丁闯率先回道,他还是想低调一些,就像美味斋一样,如果让别人知道模特公司是自己的,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继续道:“这么巧,你也来应聘,成功了嘛?”
何玉婷大脑飞速运转,没立即回答,而是转过头笑道:“张总,这位是我同学,我想和他说几句话,都是关于学校的。”
有些问题必须得提前交代,要是丁闯当着张旭的面乱说,可就不好玩了。
张旭一阵头疼,比便秘还难受,后悔了,不应该出来。
看了看丁闯,见他微微点头,只好道:“那好,你们聊……”
走回会议室。
第0190章 真诚谈话
何玉婷等了几秒,见房门关上,没有重新打开的架势。
这次迈步,快速下楼,走到丁闯身边低沉道:“跟我出来!”
丁闯:“……”
他之所以同意,让张旭回去,原因很简单,是看出张旭装不下去,担心他对自己的态度让何玉婷发现端倪,不得不让他回去。
跟在身后,走下楼。
出了门马模特公司,又向侧面走出近五十米才停住。
何玉婷猛然转过身,凶恶盯着丁闯,还是很生气,觉得丢人,抱着胳膊道:“想笑就笑吧,别憋着,容易憋坏,憋出内伤!”
丁闯:“……”
确实有些想笑,刚才她的样子与平日里判若两人,有种老巫婆伪装小女孩、大灰狼伪装小红帽奶奶的既视感。
但不会笑,也没必要笑。
主动问道:“你叫我来就是说这个?”
何玉婷重重看了几秒,见他确实不笑,长出一口气,又打起精神道:“你怎么想来面试模特?生活费不够,想要来赚外快?”
除了这点原因,想不到别的。
至于这个门马模特是丁闯开的,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丁闯一阵头疼,一个谎言往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对,就是听人说这里招聘,来试试。”
“呵……”何玉婷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你以为模特说当就当?模特系的男同学什么素质没见么?平均身高一米八八,除此之外,还有形体训练、台风训练,你什么都不会,还敢来应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她说的数据确实没错。
要知道,这所大学的模特系在全国都很出名,在多次比赛中斩获荣誉,学生平均数据要比其他大学高出一大截。
丁闯懒得继续跟她纠缠,问道:“试试又不犯法,你还有别的事么?如果没有我就上去了。”
“有!”
何玉婷重重开口,看了眼门马模特的门口,即使没有人,仍然把声音压低几分,严肃道:“丁闯,我不希望咱们之间的关系被模特公司的任何人知道,你面试可以,但绝对不能乱说,知道嘛?一旦乱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是她叫丁闯出来的主要原因。
万一丁闯傻乎乎的与张旭说,曾经有过恋情,形象就毁了。
丁闯尴尬道:“知道,放心,绝对不会。”
“不要回答的太轻松,要往心里去!”何玉婷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觉得他与以前很不一样,凡是都不放在心上,这种态度让人很不舒服。
丁闯略显崩溃:“会往心里去。”
何玉婷盯着他,足足十几秒,看的丁闯心里直慌,硬着头皮问道:“脸上有花?”
“闭嘴,没跟你开玩笑!”
何玉婷咬咬牙,随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一些:“丁闯,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深沉,但是这次,真的别打扰我了好么?”
丁闯:“……”
何玉婷继续道:“我也不妨告诉你,刚刚那位男性看到了嘛?他叫张旭,别看比咱们大不了两岁,可人家已经是门马模特公司的张总,年少有为、成熟,这是我喜欢的类型,这次,我真的动心了。”
丁闯:“……”
何玉婷又道:“丁闯,你能为我写歌、唱歌,固然很浪漫,但我今年已经大三了,不再是小女孩,需要的也不是浪漫,而是未来,他能给我,而你不能,所以这次在任何场合都不要冲动,更不要破坏我的幸福,算我求求你,行么?”
上次就是丁闯在迎新晚会上的惊艳表现,一时之间乱了分寸,这次必须说明白,让他彻底死心。
丁闯听的头疼,不过还是答应道:“好的,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祝你幸福!”
“谢谢。”
何玉婷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沉吟片刻,又道:“丁闯,其实我很同情你,如果没猜错,来应聘模特是受了刺激吧?看到陈思淼和陈红旭又走到一起,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来的。”
只能想到这个原因,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恩?”
丁闯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他俩又走到一起了?
陈思淼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恨不得赶紧扑倒自己怀里,怎么又和陈红旭走到一起?
虽说最初不相信陈思淼的感情,不过后来就想明白,一定是因为美味斋,让她看到实力。
“被猜中了。”何玉婷还以为是言中的表情,又缓缓道:“其实,这一切都怪我,给你的起点太高,丁闯,你以后不要再惦记模特系的女孩子了,你……和他们不搭,这么说能理解吧?即使你真的进入模特公司,有更多接触模特系女孩的机会,可你们还是不搭,如果一味强求,最终受伤的只能是自己,明白么?”
此时此刻,倒显得有些真诚。
潜台词很简单,你配不上。
丁闯不想计较这些,回道:“明白。”
“明白就好。”何玉婷也笑了,顿了顿又道:“如果你真听懂,就别去模特公司面试了,没意义,真的,我这么优秀,才能签约b档,要不是张总说话,都没有a档机会,你还是别去了。”
……
废了好大劲,终于把何玉婷哄走,绕了一个弯,回到门马模特公司。
公司里略显冷清,因为临近中午,学生们都要吃饭,下午或许会迎来其他面试者。
顺着楼梯,重新来到楼上,没有进入会议室,担心里面有人,是认识的同学看见自己,也就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等没有人了,叫他们过来问问情况就好。
脑中还想着陈红旭和陈思淼走到一起。
相信何玉婷没必要骗自己。
可他们走到一起,只能是从昨晚到现在的事情。
也就是说:自己在包厢里被砍,他们搞破鞋?
一对奇葩……
在房间里闭目养神,敲门声缓缓响起,随后张旭蹑手蹑脚走进来,站到面前,心虚道:“丁总,我……我知道错了。”
他不清楚何玉婷都与丁闯说什么。
万一有“营私舞弊”问题就大了。
丁闯看他的样子,有些想笑,两人在门前的情况都看在眼里,说实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人对何玉婷都没有抵抗力,再加上她撒娇卖萌,能抵抗的了的几乎没有,张旭意乱情迷很正常。
调侃道:“哪里错了?”
张旭吓的身体一紧,低头道:“我不应该利用职务之便,帮她提升签约档次,更不应该答应她一起吃饭……”
心机不深。
所有情况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出口。
丁闯眉毛一挑:“恩,然后呢?”
“然后……”张旭咬咬牙:“然后我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竭尽全力,不会有半点私心,至于他,我会立即向葛总建议重新签约,还有吃完,我会立即取消,在从今往后的工作中,绝对不会与公司人员有半点私下交情,不对,是从今往后,不会在与公司模特有半点交集,我保证!”
丁闯下意识挠挠头,如果何玉婷见到,她心心念念能给他前程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是这幅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如果见到,表情一定很精彩……
沉声道:“你的私生活,与公司无关,但是绝对不能影响公司的运行,关于提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张旭腰弯了一些,吓的五官都要纠缠到一起,保证道:“是,我知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我主动辞职!”
丁闯顿了顿,语气软了一些:“你与何玉婷之间,遵循内心就好,不需要有太多顾忌,但绝对不会利用手中权利,记住,公司是有规矩的!”
他严肃,当然不是因为张旭与何玉婷之间的关系,实事求是的讲,两人在一起还很看好,因为本身对何玉婷没什么感情,而张旭是个好人。
只是因为公司而已。
张旭一愣,没想到丁闯能说这些,重重点头:“丁总,我明白,绝对不会影响公司。”
“去吧。”丁闯摆摆手。
让他继续在这里,他会有压力:“让葛总过来。”
“我这就去叫。”张旭向后退两步,转身走出门,到隔壁办公室叫葛中天,随后回到会议室。
此时已经没有面试者,只有他自己。
脑中回想着丁闯的话,意思很明显,不反对自己与何玉婷,心里渐渐活络起来,前两天与家里通话,还在催促自己找女朋友,如果把何玉婷带到他们面前,是不是会笑的合不拢嘴。
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可是约好的要吃饭。
拿出电话,按照何玉婷留的信息拨过去,电话接通,出现有人喊何玉婷的声音,大约一分钟过后,何玉婷的声音响起。
“喂……”声音依旧甜甜的:“你忙完了?”
“刚忙完。”张旭回道,想说后面的话,却发现不知如何开口。
何玉婷主动道:“那……我去公司找你?”
“别!”张旭迅速回应,刚被丁闯教训完,还把何玉婷叫来公司,岂不是自找苦头,主动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已经工作,自然要比学生有钱。
“是我请你,我带你去吃一家,保证很好!”何玉婷道:“我们在学校门口汇合,一起去?”
“好!”
第0191章 如此迷人
两人很快在门口汇合。
何玉婷换了一身装扮,对于能与张旭一起吃饭非常重视,认为是新篇章的开始,在学校里就看到张旭在校门口等待,心里暖暖的。
如果,他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以后在陈思淼面前,也就能有底气吧?
“等了很久吧?”何玉婷乖巧道。
“刚到,没等一会儿。”张旭笑着回应,眼睛镶嵌在何玉婷身上快拔不出来,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与如此漂亮的女孩一起吃饭,甚至有机会发生故事。
“一定等了很久,我们走吧。”何玉婷犹豫了下,没上前挽住手臂,刚认识不久,还需要保持矜持。
“去哪?”张旭见她要坐上出租车,忍不住问道,还以为就在学校周围吃个便饭。
“到了就知道了,保证味道正宗!”何玉婷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神秘秘坐上出租车。
张旭倒也很享受这种感觉,没再多问,坐上去。
由何玉婷指路。
两人一边指路一边闲聊。
很快,出租车停到最终地点。
美味斋!
何玉婷思考了很久,觉得请他吃太破的拿不出手,其他地方又不熟悉,唯有来这里,提及陈思淼的关系可以打折,价格不贵,面子又有了。
“到了,就这里,怎么样?”何玉婷笑问道。
没有第一时间说是同学家开的,要等吃一会儿再说,这样显得比较有层次感。
“美……美味斋?”张旭一阵惊愕。
“对啊,你知道这里?”何玉婷好奇道:“也对,你这种成功人士,一定把海连的好饭店都吃遍,之前来过吧?”
张旭一阵头疼,没想到这么巧,要是有人向丁闯汇报,自己带女孩来这里吃饭怎么办?会不会算是徇私舞弊?
“怎么了?”何玉婷见他犹豫,诧异问道。
“没怎么,进去吧。”张旭尴尬回道。
来都来了,总不能离开,到时候只要付钱就不算动用权力吧?
当然,也有好的一点,就是可以再次像何玉婷证明自己实力。
说话间,两人走近美味斋。
何玉婷率先道:“你好,请问有包厢么?”
包厢吃饭,更加有利于交流感情,最起码有利于表露心声。
站在门口的迎宾看到两人一起下车,有点懵,不过听到她问话,还是下意识回道:“请问你们几位?”
“两位!”何玉婷回道。
迎宾尴尬道:“对不起,两位只能在大厅用餐……”
说话间,看了看张旭,还是没搞懂什么意思。
何玉婷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也是故意问的,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实力,也算是给张旭惊喜。
笑道:“是这样啊,请问你们老板在么?”
以前没少与陈思淼一起来吃饭,认识陈德旺,还要叫一声陈叔叔,相信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在……”迎宾面色更加纠结,尴尬道:“老板,不就在你身后么……”
要不是张旭整天都在美味斋,她都怀疑自己眼睛出现问题,这唱的什么戏,在逗自己玩?
“身后?”
何玉婷一愣,下意识转过头,就看身后没有别人,只有张旭自己,收回目光问道:“老板在哪呢?”
“这!”迎宾抬手指向张旭。
何玉婷重新看过去。
“你先忙吧!”张旭缓缓开口,心里有种说不出骄傲感,前所未有的舒坦,感觉全身毛孔都绽放开。
“是,张总。”迎宾点点头,走到一旁。
何玉婷见状,顿时目瞪口呆,嘴巴快要能放下一个鸡蛋,完全搞不懂,他怎么变成了张总?
张旭见到她表情,更加舒坦,微笑道:“不好意思,之前忘记跟你说了,我还有一个身份是,美味斋的总经理,平日里都在美味斋,今天是有特殊情况,所以才出现在模特公司。”
何玉婷感觉自己灵魂都在接受洗礼,仍然难以置信。
美味斋不应该是陈思淼家的么?
怎么变成张旭是老总了?
张旭又道:“我们先进去吧,现在是饭点,用餐的人比较多,包厢可能排不开,不过没关系,你想用包厢,我们就在包厢用餐。”
张旭说着,率先迈步。
说完,觉得整体都轻松很多。
何玉婷脑中嗡嗡作响,直到张旭走出几步才缓过神,虽说还搞不明白情况,但这就是结果,不需要搞清楚,看着他的背影,显的更加痴迷。
他不仅是模特公司的老总。
还是美味斋的老总。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能如此优秀?
“张总。”
“张总。”
一路上都是打招呼的声音。
张旭走在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荣耀。
何玉婷跟在后,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享受。
很快,两人来到楼上包厢。
美味斋总有两间预留包厢,是给黑/卡会员准备的,一般只有晚上会有人来,中午空闲,不过空闲,也不会让其他客人进入,今天恰好派上用场。
两人分别落座。
张旭笑道:“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千万不要客气。”
何玉婷坐在椅子上,手指尖都在颤,直到现在还如同做梦一般,明明要请他吃饭,却请到了人家的产业上。
他,为什么能如此优秀?
与此同时,美味斋门外。
“咯吱……”
一台出租车停下。
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两女,其中男性与一名女性人到中年,另一名女性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模样周正、面容狐媚。
不是别人,正是陈思淼一家。
陈思淼在与何玉婷去模特公司的路上,突然想到要不是丁闯死亡,自己绝对不会和陈红旭重新走到一起,因为陈红旭对美味斋见死不救。
当想到美味斋的时候,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丁闯死亡?
美味斋何去何从?
从股份上来说,丁闯是第一大股东,即使他死亡,股份也会由他的家人继承,但有些账不能这样算,当初丁闯是靠着手中掌握证据才成功控制美味斋,要是没有证据,所有人都听自己的,谁听他的?
丁闯的家人接手股份,还能掌握自己证据?
显然不能!
那么美味斋的归属权,必须的重新争一争,有道是人走茶凉,谁让丁闯自己不开眼,去夜色找事情,怪不了别人!
三人匆匆走进美味斋。
第0192章 看到谁了
“陈总……”
“陈总……”
站在门口的迎宾和大堂服务员纷纷打招呼。
“齐总、陈总,你们来视察工作啊?”一楼经理笑着迎过来。
陈德旺和齐美娥没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左右观察,见到一楼座无虚席,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自从当初被赶出美味斋之后,就没再来过,但听人说美味斋的生意很不错,今天是第一次来。
哪是生意不错,分明是火爆!
还有人在排队等待!
他们根据从业多年的经验可以判断出,今天中午的营业额至少上万元,按照利润率百分之十五计算,至少有一千五百块,要知道,在国人的思维中晚餐才是正餐,所消耗程度是午餐无法比拟。
以三倍计算,也在三万。
也就是说,一天的纯利在六千以上。
要知道,这还不算二楼婚宴厅的利润,通通算下来丁闯每个月至少能赚到十五万!
霎时间,两人心脏狂跳不止。
不过都没表现出来。
齐美娥问道:“张总呢?”
美味斋一切事物都是张旭负责,要找,也只能找张旭。
“张总在三楼牡丹厅。”一楼经理回道。
由于最近经营非常平顺,并没多想。
三人闻言,迅速赶往三楼,他们亲眼看到聚宝盆,一刻都不想多耽误。
很快,来到牡丹厅门外。
“咚咚咚。”
齐美娥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门走进去。
包厢里。
何玉婷正和张旭用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并没有表现太过分,何玉婷也采用之前对待杨洲的招数,该开放的时候开放,该矜持的时候矜持,比如喝酒,都是小口小口的喝,不胜酒力的样子。
“思淼?陈叔叔、齐阿姨?”何玉婷见到三人,惊愕站起身。
来之前知道这里是陈思淼家产业,有心里准备,当知道张旭是老总之后,还没来得及问,突然间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何玉婷?”
陈思淼见到何玉婷在这里,也很诧异,下意识问道:“你不是去面试了嘛?没回学校?”
“我……”何玉婷脸色微红,不好意思解释请张旭吃饭,感觉在“傍大款”
自己主动说是一回事,被撞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们认识?”张旭也很错愕,看了看何玉婷,又看看陈思淼,突然想起陈思淼也是模特系,试探问道:“你们是同学?”
何玉婷点点头,尴尬道:“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请你吃饭,就是因为思淼,我们不仅是同学,还是室友……”
既然关系已经挑明,也就一步到位,再者说,更可能因为陈思淼的存在,让自己与张旭的关系,发展更迅速。
“太巧了,这个世界真不大,既然遇到,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张旭微笑开口。
以前很怕齐美娥和陈德旺,认为他俩很凶,自从亲眼看到齐美娥给丁闯跪下,心里的恐惧都消散了,自己可是丁闯的人,他们敢耀武扬威,有丁闯教育。
“也对,一起吃,思淼,我还要和你讲讲今天面试的情况。”何玉婷主动抬手道。
她不只是脸上挂着笑容,心里更是笑开花,因为根据张旭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张旭并不怕陈德旺,如果自己能成为他的女朋友,以后就能压陈思淼一头!
“厄……”陈思淼看了看父母,按照之前的想法,来这里就是摊牌的,可何玉婷在,不方便,主要是不想让她知道丁闯,毕竟一开始就没告诉她,丁闯成为美味斋老板,分担没告诉,还自己追求。
让她知道脸上会很难看。
又道:“玉婷,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些事情要说。”
把她弄走,让父母与张旭谈。
“恩?”何玉婷不明所以。
“玉婷啊,你出去一下,一会儿再进来。”齐美娥认识何玉婷,所以也跟着说一声。
何玉婷满心诧异,又没办法反驳,只好点点头,跟着走出去。
两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张旭三人。
张旭并不傻,看出情况不对,严肃问道:“有事情?”
如果是小事,不至于让何玉婷出去。
齐美娥和陈德旺相互对视一眼,分别坐在椅子上。
齐美娥把包放在餐桌,向后一靠道:“张旭,大家认识这么久,我也就不卖关子,有话直说了!”
顿了顿继续道:“有些情况你不知道,但我们很清楚,昨天夜里丁闯去夜色歌厅消费,得罪了夜色,被人留在那里,被几十人用刀砍,恐怕凶多吉少,即使不死,在海连也很难混下去!”
这是从女儿嘴里得到的信息,对女儿,自然是百分之百信任。
张旭听的身体一颤,有些懵,自己明明刚见过丁总啊,是自己出现幻觉,还是他们在说胡话?
陈德旺严肃补充道:“小张,你是外地人,可能不知道夜色在海连代表着什么,简单跟你说,夜色老板叫光头刘,道上的人都得叫一声刘哥,在海连社会地位排名前几,为人心狠手辣,得罪他,绝对没好果子吃,丁闯,你恐怕很难再见到了!”
他说的很有自信,别看本身处于社会底层,但对于社会上的事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些成名大佬,所有发家史都信手拈来。
张旭怪异的看着二人,无语道:“你们确定丁总倒下了?”
“确定!”
“非常确定!”
张旭挠挠头,想说丁总就在模特公司,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但是没说:“所以,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见张旭竟然不意外,反倒很意外。
他不是丁闯的嫡系?
怎么一点不伤心?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知道丁闯得罪夜色就好!
齐美娥清了清嗓子:“那就不卖关子,坦率的说:我们要收回美味斋!”
陈德旺点点头:“这里是我们夫妻二人一点点做起来的,丁闯不过是在恰当的时间出现而已,现在他倒了,我们夫妻二人自然要接手!”
齐美娥不给张旭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小张,之所以来找你,是看你这个人不错,只要你同意与我们合作,愿意让你继续当总经理,并且会给你一点股份!”
陈德旺点头:“对,你要你配合我们,会给你前程!”
张旭试探道:“怎么配合?”
齐美娥挑着眉:“很简单,丁闯倒下,他的股份势必有人接手,极有可能是他的父母,而他的家庭情况我们清楚,父亲是村长,说简单的,我现在怀疑,他买股份的钱,就是他爸贪污的!”
“只要你配合我们,说美味斋不赚钱,让他爸把股份低价卖给我们就行!”
两人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联合张旭,不再孤军奋战。
陈德旺道:‘适当时候可以用威胁手段,比如说,丁闯跟你说过,这钱是贪污的等等,你懂,这些话我们不方便说,需要中间人去谈,你非常合适!’
说完,抱起肩膀,成竹在胸。
张旭崩溃的看了眼二人,想不通他们是从哪得到的消息,竟然还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缓缓问道:“如果,丁闯的父亲一定要股份,自己经营美味斋怎么办?”
“呵呵。”
齐美娥冷冷一笑:“以为这里是他老家,想经营就经营?实话告诉你,我们夫妻二人也有人脉,只是之前不屑于用而已,如果丁闯父亲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德旺也道:“海连的水很/深,不是谁都能玩的转的,丁闯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如果他父亲一意孤行,我们也可以用非常规手段,保证让他外焦里嫩!”
两人说完,若有若无的打量张旭。
这话有很大程度上是说给他听,让他也有所忌惮。
张旭了解他们的完整意图,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联系一下丁总。”
“恩?”
“联系丁总?”
两人一愣。
张旭迅速道:“你们说丁总倒下,但我不清楚情况,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所以,要找找他。”
齐美娥淡笑道:“你还很谨慎。”
陈德旺摇摇头:“我们的消息不会错,你要找,随便,不过希望你最后能做出明智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张旭一言不发走出包厢,拿出电话拨给丁闯。
与此同时。
隔壁预留包厢。
“玉婷,你怎么和张旭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陈思淼诧异问道。
刚刚见到何玉婷的时候,确实被震了一惊。
“今天上午,去模特公司的时候。”何玉婷弱弱回应,顿了顿试探道:“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模特公司的老总,对了,他怎么是你家饭店的老总,怎么回事?”
陈思淼不想解释他为什么是饭店老总,注意力也被第一段吸引,惊奇道:“你说什么?他是模特公司的老总?就是要去面试的模特公司?”
“对啊。”何玉婷点点头,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没在意她不知道的事,有可能是自己在外面创立的,解释道:“就是模特公司的老总,门马模特公司,要去面试的。”
“门马模特?”陈思淼在嘴里念叨一遍,恍然大物,门马加在一起就是闯,难道说丁闯还有一家模特公司?
他也太恐怖了……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何玉婷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强忍着没笑出声,不想过多说张旭,让她自己慢慢感受,主动道:“对了,你猜我去面试的时候看到谁了?”
“谁?”
“丁闯!”
第0193章 能进来么
何玉婷只不过是想转移话题,以为她的表情是被张旭的身份震住,继续道:“很意外吧……”
话还没等说完。
陈思淼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嚎叫道:“谁?你说谁?丁闯?”
何玉婷被吓一跳,原本想说话的是: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
但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意外,丁闯去面试,确实匪夷所思,但不至于如此吧?
陈思淼呼吸陡然变的急促,死死盯着她问道:“你说是谁?再说一遍,丁闯?”
“对啊!”
何玉婷呆滞点点头,眼中满是费解:“怎么了?就是丁闯,他可是是受了些刺激,去模特公司面试,想要离模特近一点,然后再找模特当女朋友。”
想想也只有这一个原因。
当然,诱因可是手受到陈思淼的刺激,没好意思说。
“丁……丁闯?你确定是他?”陈思淼身体晃了晃,脑中嗡嗡作响,感觉大脑不够用,想不通,想不明白,丁闯的形象,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明明被人用砍刀堵在包厢!
难道陈红旭骗自己?
不可能。
从他肿胀的眼睛就能得出结论,一定是哭了一夜,没骗人。
“对……怎么了?”何玉婷越来越懵,被她的状态给雷到,试探道:“难道你和丁闯……还没断?”
只能是他们之间有关系,所以才在意丁闯去模特公司。
“他怎么样?什么状态?”陈思淼迅速问道,陡然之间,感觉遍体生寒,包厢内的温度都下降几度,很冷很冷:“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其他异常?”
何玉婷被她问的完全乱了,想不通她为什么如此在意。
心里有些不舒服,你明明说我们是好姐妹,追他不过是为了气陈红旭,怎么又在意他?
不过想到张旭,心里舒服一点,他可是非常优秀的男人,最关键对自己有感觉。
“没看到什么异常,也没看到伤口,不过脸色很难看,有些苍白,有些黑眼圈。”这些都是失恋后的正常表现,上午看到了也没在意。
犹豫片刻问道:“你怀疑他会自残?”
“嘭。”
陈思淼没有回答,双腿一软,瘫坐到椅子上,隐隐有些想哭,丁闯明明应该被砍死,怎么可能还出现?夜色怎么可能放过他?
“你……怎么了?”何玉婷怪异问道。
陈思淼缓缓摇头,不想说话,也不知该怎么说话,脑中还没有完全消化丁闯死而复活的事,突然,想到父母正在隔壁与张旭摊牌,吓的一哆嗦。
如果丁闯知道了,会怎么对付父母?
猛然站起身,严肃道:“玉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回来找你,等我!”
说完,风风火火跑出包厢。
何玉婷:“……”
想不通她怎么了,今天都像是有精神病一样,神神秘秘。
缓缓坐在椅子上,不再想她,眼前浮现出张旭的模样,微微一笑,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啊。
与此同时。
“嘭。”
陈思淼出了包厢,迅速冲向隔壁,没敲门,破门而入。
齐美娥和陈德旺在交流收回美味斋,要怎么经营,每天能赚多少钱,用多长时间能成为富翁,被她突然闯入,吓的身体不由一颤。
“你这孩子,急急忙忙的,没有个女孩样子!”
“思淼啊,你以后又是美味斋大小姐了,可不能这样,让员工看到成何体统?”
两人纷纷开口。
陈思淼站在二人面前,眼泪止不住向下掉,咧嘴道:“爸、妈,丁闯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而且还有一家模特公司。”
“什么?”
“什么?”
两人与她刚听见的表情一模一样,迅速站起身,脸色剧变。
“闺女,别开玩笑,不好笑。”齐美娥害怕了,丁闯的手段深有体会,当初要不是当众给他跪下,后果不堪设想,直到现在,恐怕还有能把自己送进监狱的证据。
“就是,闺女,你不是说他被夜色的人堵在包厢,还有惨叫声,怎么可能活的好好的?”陈德旺也害怕,活了半辈子,对丁闯最为恐惧。
“我也不知道,玉婷说的,今天上午在模特公司看到丁闯了,什么事都没有。”陈思淼一边说一边哭:“玉婷不可能骗人。”
“妈呀!”齐美娥惊叫一声,双腿顿时软了,目光也变的呆滞。
“这……这……”陈德旺急的直摊手,又问道:“你不是说,他被堵到包厢,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知道。”陈思淼不知该说什么。
一时之间,悲伤的气息充斥包厢,一家三口都被笼罩其中。
“我们,跑吧?”齐美娥缓缓抬头,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先跑,躲一天是一天,只要不面对他就好。
“对,得跑!”陈德旺重重点头:“现在就走,走!”
说话间,率先向门口走去。
齐美娥紧随其后。
陈思淼没时间擦眼泪,迅速跟在身后。
他们刚刚走到门前。
“咯吱。”
房门被推开。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张旭和葛中天。
丁闯接到张旭电话,第一时间赶过来,其实并不是要处理他们,而是正好午饭时间而已,原本也打算来这里吃饭,身上有伤,需要营养。
“厄……”
陈德旺看到丁闯,吓的双腿一软,险些昏过去。
齐美娥同样如此,上次的事情已经产生阴影,要不是最后和解,恐怕会做一段时间噩梦。
“干什么去?”
丁闯笑问道。
说话间,抬手放在陈德旺肩膀上:“进来,坐。”
“丁总,我……”陈德旺五官都要挤到一起。
“丁总,我们就是来看看,跟你开玩笑,你千万别在意,千万别当真。”齐美娥硬着头皮开口。
陈思淼见丁闯真的出现,眼泪越流越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又不知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先进来坐。”
丁闯说话间,推着陈德旺向包厢内部走。
张旭和葛中天跟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尤其是张旭,甚至觉得之前见到的耀武扬威二人是幻觉。
全都走回包厢。
丁闯坐到主位上,笑道:“听说你们要商量购买股份的事宜,我来了,商量吧,只要你们给的价钱合适,股份可以出手,哪怕全给你们都行。”
葛中天坐在旁边:“你们开条件,我做记录,保证在你们商量结束五分钟之内形成合同,只要签字,即刻生效。”
两人闻言,身体矮了半截,也想哭。
如果没有丁闯,即使面对未曾谋面的丁闯父亲也敢争一争,可面对他,真的没有勇气。
上一次对抗造成的伤害太大。
直到现在还没抚平。
“说话,别沉默。”
丁闯笑道:“还有,坐下,我是带着真心诚意来的,你们不说话让我很为难,即使想卖,也不知道你们的态度啊。”
张旭摸了摸鼻尖,坏笑道:“丁总确实有要出售股份的想法,之前就跟我说过,你们可以开价,只要价格合适,我愿意充当中间人,让交易成功。”
中间人。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响亮巴掌打在夫妻二人脸上。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张旭当中间人。
但不是让他当自己与丁闯之间的中间人啊!
齐美娥全身已经开始发抖,颤颤巍巍道:“丁总,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绝对没有下一次,为了补偿,这个月的分红不要行么?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陈德旺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我们道歉,我们错了,这个月分红不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
事到如今,只有求饶。
陈思淼见父母二人的状态,心如刀绞,但还是想不明白,丁闯为什么能活着出来?难道夜色那些流氓,都改变性格,都信佛了?
丁闯看着二人,没立刻回应。
齐美娥咬咬牙,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我们三个月不要分红!”
按照现在的分红比例,每个月至少六万,三个月将近二十万,下了血本。
陈德旺一愣,有些心疼,但也知道,如果丁闯真的要把自己踢出去,可就什么都没了。
心一横,弯腰鞠躬道:“丁总,希望你再给一次机会!”
“求求你……”齐美娥也弯下腰。
陈思淼见状,也跟着弯腰。
气势汹汹来美味斋要登基的一家三口,此时都在面前鞠躬。
事实上。
丁闯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很生气,竟然趁自己“不在”要夺权,可恨至极,不过在来的路上已经不生气,人都是趋利避害,看到有利可图自然一拥而上,他们做的只能说是本性而已。
可以原谅,但不能不惩罚。
沉声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留着他们,暂时构不成威胁,也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谨慎,相当于头悬梁锥刺股。
“谢谢丁总。”
“谢谢丁总。”
夫妻二人连连作揖。
丁闯态度缓和一些:“坐下吃饭吧……”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规规矩矩坐下。
饭桌上点的只是两人饭菜,并不够,又让厨房上了几道菜,一边吃一边聊着模特公司或是家常。
吃到一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张总,我能进来么?”
何玉婷的。
第0194章 是好姐妹
何玉婷在隔壁包厢等啊等,盼啊盼。
脑中一直幻想着自己与张旭的未来,毫不夸张的说,都快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可还是不见有人过来见自己。
之前想着陈叔叔、齐阿姨与张旭谈事情,不能过去打扰,奈何等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实在等不及,只好敲门。
“咯吱。”
房门打开,开门的是陈思淼。
“思淼,你们谈完了嘛,如果没谈完,我可以继续等。”何玉婷站在玄关位置,只能看见陈德旺和齐美娥,不过知道张旭一定还在,所以用很乖巧的声音。
“谈完了,进来吧。”陈思淼尴尬回道。
吃的太尽兴,忘记她还在。
也不能怪自己,张旭也忘了……
“恩。”
何玉婷微笑回应,看到他们在吃饭,心里有些不痛快,已经吃上了竟然不叫自己?不过这种场合什么都不能说,要懂事。
向前几步,路过玄关。
正想给张旭一个笑脸。
刚笑到一半,表情突然凝固住。
“我们……又见面了。”丁闯无奈打招呼。
听到何玉婷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懵,紧接着就看向张旭,最后是想让人给她弄走,可是想想,弄走不太方便,万一她不走,躲在暗处怎么办?
虽说不是很了解她,但知道,这个前女友往往能做出与常人不同的决定。
要是被她在暗中看到,更麻烦,还不如直接面对。
“丁闯,你怎么在这?”何玉婷脸上阴晴变换。
这种场合之下,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丁闯。
本还打算以张旭的女朋友是身份面对陈思淼,如果有他在,怎么面对?
任何行为都会显得做作,而他,也能随时揭穿自己。
“我……我进入门马模特公司,成为葛总的见习秘书,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呵呵。”丁闯微笑着回应。
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与张旭换了位置,看起来不是最重要的人。
事实上,可以摊牌,毕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一旦把问题挑明,以何玉婷的性格,极有可能反过来倒追,他不想惹麻烦。
“你进入公司,成为见习秘书?”何玉婷仍然满脸惊愕,但也只能接受,貌似除了这个理由,丁闯确实没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齐美娥夫妇不敢说话,只能当成什么都听不懂。
张旭更是不敢说话,一个小时前还在发誓,一旦滥用权利就主动辞职,哪成想现在就被抓到。
葛中天反应比较快,开口解围道:“何玉婷,我记得你,目前公司唯一a签的模特,坐吧!”
有了葛中天说话。
何玉婷不敢再多说。
“谢谢葛总。”缓缓走过去,坐到张旭旁边的空闲位置,不过脸上明显没有刚才的笑容,动作更是拘谨很多。
有了她的加入,饭局压抑很多,都不再提及模特公司,甚至连说话都少。
二十分钟后。
饭局结束。
丁闯故意最先下楼,免得那些服务员叫出声露馅。
也没有等任何人,坐上出租车直奔学校。
齐美娥夫妇也离开,并且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美味斋。
葛中天独自坐上一台车。
张旭、陈思淼、葛玉婷坐在上一台车。
何玉婷心里还是不自然,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有种在生命中,无法摆脱丁闯的错觉。
车子停到学校门口。
张旭付款下车,与二人分别。
两人向学校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
何玉婷皱眉道:“思淼,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什么话?”陈思淼疑问道。
心里很慌,如果她看出丁闯的异常,自己怎么办,还有没有机会?
何玉婷又道:“你有没有觉得丁闯有些不一样?”
陈思淼硬着头皮道:“没有吧,哪里不一样了,我看他很一样啊。”
何玉婷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摇头,低落道:“你看人的眼光太高了,所以看不到其中差距,我能看到。”
“思淼,我有种预感,丁闯,应该还喜欢我!”
陈思淼:“……”
何玉婷继续道:“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性格有问题,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初举报食堂,宁可搭上被开除的风险,也要继续举报,这就说明他认准一件事没那么容易放手,很多时刻不过是被隐藏起来,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引爆。”
“就像当初在大礼堂,要不是情况使然,他绝对不会唱出为我写的歌。”
“包括如今在门马模特,他一定是没面试成功模特,所以另辟蹊径成为秘书的,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想要找模特当女朋友,而是想一直在我身边,静静的潜伏着!”
陈思淼还以为他看出丁闯是“大款”
没想到是这个无稽之谈。
附和道:“不可能吧。”
“可能,非常有可能!”何玉婷极其严肃:“这种性格极端的人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思淼,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怕,如果某一天他再次发飙,说不准能做出什么事,就像新闻上说的,泼硫酸、破汽油,都是他这种人做出的来的!”
确实,做出极端之事的人,性格往往很极端。
丁闯每每出现的场合,让她理解为极端。
何玉婷苦恼道:“思淼,他真的太恐怖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样,怎么办?”
她真的有些害怕了。
陈思淼心里一阵无语,丁闯会对你极端?
如果你知道美味斋、模特公司都是他的,恐怕极端的人是你!
但这些不能说出来。
突然,眼前一亮。
转头问道:“玉婷,咱们是好姐妹对吧?”
何玉婷:“……”
对这句话有阴影了,又没办法不回答。
“当然。”
陈思淼挽住她手臂,笑道:“既然是好姐妹,我自然要帮你承担,丁闯的问题放心吧,我帮你扛着了!”
何玉婷一愣:“你怎么扛?”
陈思淼笑道:“当然是精神转移法,他对你极端,是因为精神都在你身上,我重新追求他,吸引他的注意力,也就没时间对你极端了!”
何玉婷如鲠在喉,觉得哪里不对劲,艰难道:“那,陈红旭呢?”
陈思淼义正言辞道:“为了姐妹,一个男朋友算什么,分手,现在就分手!”
说话间,拿出手机打给陈红旭:“姓陈的,给老娘听好,咱们分手了,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陈红旭:“……”
何玉婷:“……”
第0195章 是我爸啊
陈思淼的反复无常,着实让何玉婷和陈红旭摸不到头脑。
何玉婷在震惊之中。
不过陈红旭并没当回事,全当是她神经错乱,吃错了药,之前还不惜用曲线救国的方式重新追求自己,没那么容易分手。
当下更重要的事情是……丁闯!
“老三……我,对不起你。”陈红旭愧疚开口,昨夜包括今天,都沉浸在自责之中。
本以为丁闯死定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回来,而且看起来还不错。
“三哥,我昨天是真怕了,以前跟你说在学校打架厉害,可那都是学生,面对那些社会人,真怕了,对不起。”张博宇低着头,没脸见人。
“老三,我也对不起你。”刘飞双手攥紧拳头,仿若用了很大力气。
事实上,丁闯从未怪他们,那种场面别说是他们,就连自己心里也打怵,人都是趋利避害,如果不是有大量经验,可能也会逃之夭夭。
看他们三人像是认错的孩子,有些想笑。
不过还是板着脸道:“你们真的很不仗义,万万没想到,三年的同窗情谊,换来的结果居然是你们先走,把我自己丢在那,很伤心,非常伤心。”
听到这话。
三人更加无地自容。
“我后悔了,对不起,三哥,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怎么样都行,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我也是,只要能消气,别说是刀山火海,就是油锅炸都行!”
张博宇和刘飞二人同时重重道。
“老三。”陈红旭也开口,咬牙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放心,这个仇早晚会报,我今天发誓,不让你出气,誓不为人!”
“我也发誓!”
“我也发誓!”
两人又跟着附和。
丁闯沉吟片刻,缓缓道:“说报仇太远,作为兄弟,如果想要补偿我,就从现在开始,这样吧,你们每个人给我洗一个月袜子,这件事就算过去!”
“我答应。”刘飞脱口而出。
“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都行,只要你能原谅!”张博宇极其严肃。
“我不洗,给你买新的!”陈红旭回道。
丁闯一笑:“那好,就这样定了,你俩给我洗袜子,陈红旭买新袜子,之前的事就此揭过,改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累了,睡觉!”
说完,爬上床,盖上被子。
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宾馆的床确实又大又软,可睡起来还是没有宿舍的单人床舒服,躺在上面,非常踏实。
三人见他真上床休息。
同时定住。
心里还有很多话想问,没说出口呢,比如昨晚都发生什么?怎么回来的?再比如:真的就能这样原谅?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还能看到残留的愧疚,都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同时坐在椅子上,望着在床上休息的丁闯。
静静看着。
气氛略显诡异。
丁闯说要休息,并不是要逃避他们,而是真的累了,从昨天到现在只休息几个小时,身心疲惫,身上的伤痛刚刚缓解,勉强能休息一会儿。
听到他发出喊声。
三人终于坐不住,不约而同走出宿舍,来到位于走廊内的卫生间。
“你们猜,老三是怎么出来的?”陈红旭满脸费解道。
他想不通,想不明白。
“有没有可能是夜色大发善心?没动他?”张博宇猜测道,只能想到这一个结果,外面站了多少人亲眼所见,这些人要动丁闯非常简单,他能活着,说明没动。
陈红旭先是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应该,老三动了夜色的人,按照规矩,他必须得付出对等代价,我爸花十万才让咱们出来,还说过,如果让丁闯出来,再给二十万都不够,他怎么可能出来?”
刘飞试探道:“有没有可能,老三是隐藏的富豪,自己赔钱出来的?”
张博宇点点头:“对,有钱能使鬼推磨,二十万不够就三十万,三十万不够就四十万,一定是给钱出来的!”
陈红旭看看二人,反问道:“你们觉得老三像是有钱人么?他家有钱么?”
两人被问的沉默。
丁闯家庭情况都清楚,是农村的,一年到头,纯收入几千块而已,赔偿几十万,根本不现实,虽说这次回来拿着手机让他们很震惊,可手机才一千多,勒紧裤腰带谁家都能买得起,几十万就不一样了。
“有没有可能,三哥是隐藏的武林高手,夜色那些人发现打不过他,不得不放他出来?”张博宇深受武侠小说毒害,一直都认为有功夫高手存在,只是隐藏在人群之中从不出手而已。
又强调道:“真有可能,你们都看见三哥昨晚的眼神,真要杀人,用酒瓶捅人脖子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显然是高手!”
陈红旭崩溃的看了眼,他不相信高手,从来都不相信,听到这个说法,还不如说丁闯是隐藏的富豪靠谱。
“能不能是叔叔?”刘飞又想到一点,猜测道:“叔叔当着你的面说不救丁闯,实质上又折返回去救老三,叔叔是好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老三被堵在夜色!”
叔叔,指的就是陈红旭父亲陈刚。
陈红旭眼前一亮,仔细想了想,猜测这么多,貌似只有这个说法最合理,昨天的参与者除了自己,只有两方人马,其一是谭少,可谭少能帮自己,帮丁闯不现实,最后一人就是自己父亲……
张博宇也激动道:“对,很有可能,叔叔让咱们先走,实质上他都没走,立刻回去救人了!”
陈红旭挠挠头:“可是我爸为什么不说呢?”
刘飞严肃道:“我觉得是想要给教训,毕竟老三做的太过分,根本不像是正常人所为,利用夜色教育丁闯,吓吓他就回去救了。”
张博宇也补充道:“一定是叔叔,别人想救也没实力,只有叔叔身份地位都可是,夜色必须得给面子,他开口,夜色放了丁闯!”
说到这。
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破案了,也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陈红旭沉默片刻,突然一笑:“也对,除了我爸没有其他人能从夜色手中救下老三,刚才老三没说,应该是我爸不让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们心有忌惮,不能在给他添麻烦!”
“叔叔良苦用心啊!”刘飞道。
“奶奶的,害得我还愧疚。”张博宇笑骂道:“还让我给他洗臭袜子,美的他,从现在开始,他不给我洗都不行,全塞到他被窝。”
“对,也得给我洗,害的我哭了一夜!”刘飞愤恨道。
陈红旭见真相大白,豁然开朗,不仅压在心上的石头拿开,反而觉得很骄傲,自己的父亲,是无所不能的!
“叮铃铃。”
这时,电话声响起。
作为唯一有电话的陈红旭,缓缓拿出电话,看到上面备注,顿时笑了:“我爸!”
“叔叔是知道丁闯回来,故意打电话的。”刘飞撇嘴道。
“很有可能就是叔叔把三哥送回来的!”张博宇道。
陈红旭微微一笑,接起电话,并且放开外放:“爸……”
故意把音拉的很长,有埋怨,有嗔怪。
“你那个室友,丁闯在寝室么?”陈刚开门见山问道。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想笑,果然是打电话问丁闯情况的,只是觉得笑不尊重,忍住没笑出声。
“在,怎么了?”陈红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狐疑问道。
电话那边的陈刚明显松了一口气。
实则昨晚离开之后,心里也很惋惜,年纪轻轻的小孩,后半辈子都搭上了,但自己也没办法,根本救不了他。
一直在关注夜色/情况。
没成想,今早得到的情况是,道上大佬光头刘带人去找丁闯,被捅了几刀连个屁都没敢放不算,还把夜色关掉。
太恐怖了。
外界都在穿,丁闯是某大佬的私生子。
儿子与他是同学,这是自己的机会!
谨慎问道:“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我是指有没有……哪里异常?”
昨夜那人拎刀进去他也看见,以为丁闯会受伤。
陈红旭满脸幽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与丁闯在一起一夜,还用问我?
“都挺好,在宿舍睡觉呢!”陈红旭顿了顿,实在忍不住道:“爸,说来也奇怪,丁闯什么事都没有,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夜色怎么可能放了他呢?”
张博宇和刘飞也竖起耳朵听。
看他能回答出什么花来。
“丁闯,不简单啊!”陈刚意味深长道:“儿子,你有这样同学,是你的幸运,一定要搞好关系,等会儿你……算了,不用买东西,记住,一定要和他交好关系,一定,以后对你有大用!”
无论丁闯真实身份如何,能让夜色关门,都证明比自己还要犀利,而他只是个学生,那么他的家庭背景呢?
一定不会简单。
三人听到这话,有点懵。
想要听到的是陈刚睥睨一切的说:当然是我出手!
哪成想得到的竟然是丁闯不简单。
陈红旭诧异道:“爸,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他不简单,是我的幸运?”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就装成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一定要与他搞好关系,知道吧?我还有事,挂了!”
不能与儿子说太多,提醒的太多,把搞好关系变成巴结,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质,不纯粹。
而大人物,往往都期待纯粹的关系,因为他们不缺人巴结。
听到电话里传来挂断声音。
“叔叔什么意思?老三不简单,他真是武林高手?”刘飞诧异开口。
“不能吧,应该不是……”张博宇也开始搞不清楚情况。
陈红旭认真想了想,凝重道:“我觉得我爸是故意的,他故意把丁闯塑造的不简单,想要从中摘取关系,不让我多想!”
“对。”张博宇紧跟着点头:‘要不然这个电话也太巧了,敢提到叔叔,他就把电话打过来,一定是故意的!’
能这样说的前提是,处于对丁闯的了解,认为他不可能靠自身逃脱。
刘飞试探道:‘我以前听过父母为了教育孩子品格,会选择装穷、装成普通人,老二,叔叔有没有可能也是装的?他实际更厉害,否则夜色不可能放过丁闯。’
陈红旭心中一颤:我爸……装的,他一直在隐藏真实实力?
好像有这种可能!
第0196章 加入我吧
如果陈刚知道儿子有这种想法,恐怕会一口老血喷出来,我说的就是要表达的,不用延伸思考,不用!
好儿子,你千万要和丁闯搞好关系。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
三人又在卫生间交流一会儿,最终得出一致结论,昨夜就是陈刚救丁闯与水火之中,否则不可能这么巧打来电话。
再者。
陈刚隐藏实力。
要比丁闯隐藏实力靠谱的多。
重新回到寝室,都回到床上想要休息,毕竟昨天一夜没睡,今天也过去半天,可坐到床上发现竟然睡不着,异常精神,尤其是陈红旭,越想越兴奋,自己父亲竟然能在夜色手中救出人,还不告诉自己!
父亲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
三人开始肆无忌惮商量,如何惩罚丁闯,偿还对他的愧疚之仇。
张博宇提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洗袜子。
刘飞觉得太小儿科,要让他继续在课堂上发威,最好像证券学一样,所有的课都不用上,直接满勤。
最终,还是陈红旭拍板,要让丁闯从今往后,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把他当成奴隶一样!
直到天色擦黑。
丁闯醒了。
发现三人都坐在床上,如同三个怪物,正从四面八方盯着自己。
“厄……你们,一直在看我?”丁闯觉得后背嗖嗖冒冷风,睡觉之前他们在看,是知道的,没想到几个小时过去,还在看。
“老三,我口渴了,给我倒杯水!”刘飞命令道。
丁闯:“……”
“看什么看,没听到大哥说口渴嘛?”张博宇瞥了眼:“还有我的袜子,在柜子下面,你拿出来去卫生间洗了,要洗干净,多放洗衣粉,不能有味知道么?”
丁闯:“……”
陈红旭向后躺在床上,晃着腿道:“我饿了,去食堂打饭,三菜一汤,菜要注意荤素搭配,汤要注意保温,拿回来要烫嘴!”
丁闯有点懵。
不应该是他们伺候自己么?
为什么一觉醒来,世界都颠倒了?
难道是自己还没醒,正在做梦?
“快去!”
“快点!”
“再愣着,信不信我们揍你!”
三人恶狠狠开口,看表情恨不得把他吃掉。
丁闯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有感觉,很疼,不是在做梦,想要问问究竟发生什么,可看到三人不善的目光,只好走下床,给刘飞倒了杯水,看了看张博宇的袜子,实在下不去手。
最后借口去食堂打饭离开。
倒不是有受虐倾向,而是有些人不讲道理,他们三人真的有可能冲上来殴打,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去学校医务室买了点消炎药,又买了点纱布和交代,虽说伤口已经缝合,但还需要换药。
死一次,才知道活着真好。
当下的丁闯,被蚊子咬一口,都要思考是不是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
要爱惜生命!
刚走出医务室,缓缓停住脚步,因为眼前站着一个人,女人,昨天还想着要他命的女人,红姐。
“丁……丁……”
红姐看着他,想要打招呼,开口却发现不知道叫什么,叫丁闯,不尊重,叫丁老板,又叫不出口,叫丁同学,自己的身份不合适。
丁闯看到她,极其谨慎的向前后左右都看看,生怕出现几位壮汉再次把自己围住,见没有人,这才放下心。
“特意来找我?”
“对!”红姐点点头。
其实早就应该出现,奈何很多事情耽误,干笑道:“是你说过,如果想换工作,可以来找你。”
说完,很没有底气的看着丁闯。
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当成笑话听。
可谁能想到,他一个电话真的叫来二百人,让海连道上赫赫有名的光头刘都栽了大跟头。
“可以谈谈。”
丁闯指了指前方:“先去食堂……”
这里人来人往,学生很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红姐跟在身后,时不时打量丁闯背影,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跟在一位“大学生”的身后,而且还是很没有底气的跟在身后,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前,有人这样说,她会毫不客气的赏一巴掌,再让他组织好语言,重新开口。
哪成想,自己真的很没有底气的跟在身后。
比走在光头刘旁边还要心虚。
很快来到食堂。
丁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笑道:“谈谈职务和待遇,我目前有模特公司和饭店,模特公司刚刚起步,今天签约十几位模特,目前还没有项目,饭店倒是很稳定,叫美味斋,你知道的,不过美味斋的总经理已经有人,你要是去哪,只能在他之下。”
红姐:“……”
来的时候还想着该如何与丁闯展开话题,或者说,让关系不再剑拔弩张,说是要给他打工,不过是个切入点而已,没成想,他当真了。
沉吟片刻问道:“你确定想让我加入你的公司?”
“当然。”丁闯轻松笑道:“你能一直留在夜场,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我这里刚刚起步,需要人才,只要你加入,自然欢迎。”
听到人才两个字,红姐觉得很不自然。
她这辈子的工作路径很简单,辍学之后/进入夜场,从陪酒姑娘开始,后来年纪大了,没人点了,就成了夜场的经理,原因是能笼络住姑娘,纵观整个职业生涯都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波澜。
当然,也没有其他工作经验。
而现在,他竟然用“人才”两个字形容,面对面的坐姿,像极了电视里才有的面试情节,好正规、好高端……
“我,你认为我做什么岗位合适?”红姐试探问道。
心里更没有底气了。
“模特公司!”丁闯直接道:“与你的老本行有些类似,都是与女孩打交道,你是女人,所以更能懂她们,不过,我希望你能跑业务,因为在有合同的情况下,即使与她们打交道不顺畅,也不会有太大幺蛾子。”
“换句话说,别人也能做。”
“而业务经理不同,需要很敏锐的洞察力,这点,你合适。”
按照设想,这个位置也是要招有工作经验的人,如果实在招不到,就自己上,无非就是吃几次闭门羹而已,不要紧。
“我……跑业务?”
红姐难以置信,下意识问道:“我能行么?”
问完,自己被吓了一跳,自己,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能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况且你很有优势,只要发挥出正常工作能力就好,不用有太大心理负担。”
心灵鸡汤或许没用,但身为老板,必须得会灌。
红姐顿了几秒,随后迅速甩甩头,乱了,完全乱了,竟然被他说的动心,要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可不是要应聘,而是有任务。
“丁……”
“叫我丁闯就好,也可以叫我丁总,或者丁同学,当然,在学校最好不要叫我丁总。”丁闯见到她不知道怎么叫,主动提议。
“丁……丁闯。”
红姐选择这个称呼,因为是在学校,不能叫丁总,叫丁同学很陌生,不好开口,尴尬道:“应聘的事可以先缓缓,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
“什么事?”
丁闯诧异道。
他知道夜色关门,第一反应是来报仇,当她说要工作,深信不疑。
“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红姐左右看看,虽说相邻的几桌没有学生,但是整个食堂里不再少数。
“就在这里说吧。”
丁闯没同意,首先是……不安全,其次是没必要。
“好吧!”红姐又左右看看,随后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红姐放在餐桌上退到他眼前:“这是刘哥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还说希望以后可以做朋友。”
钱!
整整十万块!
在这个时代对于多数人是天文数字。
丁闯以为自己给他几刀事情就过去,没成想竟然还送钱过来,也不得不承认,捞偏门赚钱是快,比自己拿出十万块轻松多了。
“告诉刘哥,不打不相识,以后是朋友,钱不用。”把塑料袋推过去。
钱是不少,但他不需要,嘴上说的好听,还是想与光头刘划清界限,一旦收钱,以后就纠缠不清了。
“丁闯,这笔钱你不收,我也不敢带回去,带回去就成我办事不利。”红姐重新把钱推到丁闯眼前,笑道:“而且你不收钱,刘哥睡觉也不踏实。”
这话,显然是恭维之词。
关掉夜色的光头刘睡觉无比踏实,天天做美梦。
但说的丁闯没办法反驳。
“好吧,这钱我收下。”
丁闯想了想问道:“刘哥在哪个医院?”
她不方便把钱带回去,那就自己亲自送回去。
“出门了。”
红姐一笑:“今早在医院包扎伤口,上午提了一台房车,挂上临时牌照出去旅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丁闯一阵头疼,钱想送还送不回去。
虽说出去旅游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提前准备好说辞,就证明对方不打算要。
回道:“等他回来一起吃饭吧,对了,你饿不饿,请你吃饭?”
既然遇到,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
红姐看了看,笑道:“那就谢谢了。”
丁闯起身道:“不客气,正好一边吃饭,一边聊聊你入职的事宜。”
红姐:“……”
第0197章 危机暗藏
红姐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光头刘交代的事情办好,把精神损失费送达,如果还要加上一条,是想办法自己也与丁闯搞好关系。
至于入职,真的给他打工。
想都没想过。
毕竟在夜场环境生活十二年,熟悉那里的工作,再者说,夜色的关门对她而然非但不是噩耗,反而是机会,就在今天,有不下三家夜场向她抛出橄榄枝,高薪聘请入职,除了在乎她的工作经验之外,还有人脉关系和姑娘。
可以说,完全没必要进入陌生领域。
刚端着餐盘回来,只是想敷衍丁闯,让他不会尴尬。
哪成想,听着听着,竟然动心了,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说的有一句话非常好:夜场终归是小世界,跳不出一个圈,而模特的舞台更大、更广阔、更有前途,人这辈子总得为子孙后代留点什么。
将来结婚生孩子,总不能对孩子说:你妈我是夜场妈妈桑。
好像说,公司副总更好听,如果加上模特公司,貌似一下子就高大上了。
红姐想结婚、想生孩子、想要给孩子留点什么。
所以,她动摇了,同意了。
吃完饭,两人谈话也愉快结束,互换电话号码。
丁闯又把葛中天的电话号给她,让她明天联系就行,他会提前打好招呼。
当红姐看到丁闯拎着三份打包的饭菜,心中一阵恶寒,谁能想到拥有一家一千多平饭店、模特公司,并且让整个海连道上猜测的人物,竟然会给室友打饭,还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回去能不能挨揍。
要不是亲眼所见。
完全不敢相信他还有这样一面。
丁闯没送她,主要是身子还很虚,走的步数太多,会带动腹部用力,而腹部又会牵扯肚子上的伤口。
一手拎着三份饭菜,另一只手拎着十万块巨款。
他嘴里嘀咕回去别挨揍,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害怕,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他们三人究竟吃了什么药,态度天翻地覆,万一二话不说把自己摁地上,总不能用酒瓶把他们三也开瓢吧?
“丁闯!”
刚刚走到宿舍门口,前方传来声音。
就看一名大美女蹦蹦跳跳且羞涩的走过来:“让人去宿舍找你,但是你不在,所以就一直在这等了,还好,等到你回来。”
不是别人,又是陈思淼。
她说帮助何玉婷解决危机,也不是说说而已,此时就开始付出行动。
之前与陈红旭和好,只是想拉个挡箭牌,在确切知道丁闯死亡的时候,让自己心安理得一点,因为:自己根本不喜欢他,是想利用他刺激陈红旭!
如今丁闯没死,活的好好的,更惊奇发现,他竟然还有家模特公司。
这种大粗腿,必须抱住!
“厄……找我有事?”丁闯略显诧异,还以为很少会碰面。
“对不起。”陈思淼咬咬嘴唇,不得不承认,天生狐媚相,配上略有愧疚的表情,杀伤力十足,让人很有冲动。
继续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陈红旭,之前他不帮美味斋已经让我伤心了,又跟他走到一起,只是因为……看他太可怜,认为我喜欢他,不忍心伤害而已。”
丁闯笑了笑问道:“这么说,你还心底善良?”
“恩。”
陈思淼丝毫不脸红的承认,抬起头,眨眼道:“可越是善良,我的心里越不舒服,因为违背了自己的内心,丁闯,你知道嘛,昨天你在包厢的表现特爷们儿、特迷人,现在一闭眼睛全是你,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丁闯略显无语,没想过自己还能把人迷到如此程度。
尴尬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想做你女朋友!”陈思淼脱口而出,上前一步抓住丁闯手臂,眼睛里满是渴望:“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临阵逃脱,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与你同甘共苦,我会听话、以你为中心,绝对不会有半点违抗,丁闯,让我做你女朋友吧。”
她并不觉得自己用力过猛。
反倒是重症下猛药,之前浪费过太多太多机会,这次必须一击毙命。
说完,眼里像是有眼泪一般,水汪汪的看着。
丁闯沉吟片刻,也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你配么?”
“啊?”陈思淼一愣,想过他同意、或者不同意,这句问话,不在思考范围之内。
丁闯又微笑道:“回去照照镜子,问问自己配不配。”
说完,从旁边走过。
陈思淼定在原地,缓了足足五分钟,才想明白什么意思,陡然之间,脸上火辣辣的烫,低着头,快步离开。
她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丁闯也不觉得自己过分,与她的想法一样,要下猛药,可经不起她继续表白,先不说朋友妻不可欺,就以陈思淼的狐媚程度,恐怕刀伤几年都好不了……
走进宿舍楼。
又想起陈思淼的话:陈红旭挺可怜的。
仔细想想,他貌似确实很可怜……
蹑手蹑脚推开宿舍门,结果让他喜出望外,陈红旭三人终归没有抵挡的住生理反应,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样子今夜很难醒来。
丁闯长出一口气,看来今夜是不需要被三人趾高气昂说话。
没有人闲聊,有没有事情可做,他也就躺在床上休息。
就在他休息的同时。
家乡。
一台丰田皇冠车里。
“你为了丁闯,闹出的动静不小,呵呵。”一名中年男人笑道。
笑容很温和,还带有几分亲切,如弥勒佛一般。
不过。
坐在旁边的赵山青知道,他的笑未必是善意,多少对手都在他微笑中被击倒,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今晚与自己坐在一起谈论丁闯,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但此时,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回道:“这小孩不错,当初袁爷堵住我的时候,是他出现才化解局面,如果那晚不是他出现,恐怕我活不到今天。”
“这件事我知道。”中年男人平淡道:“所以袁野这段时间,不舒服。”
赵山青心里颤了颤,对事情并不意外,但没想到他会坦白说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准确的说,是自从医院那晚之后,袁野就“厄运缠身”先是被几名特殊人才殴打,殴打者非但没有受到惩罚,反倒是袁野被拘留。
刚从拘留所出来,去浴室洗尘,无意间碰倒一个老人,造成脑中枢损伤,要告他故意伤害,赔十几万才把事情平息。
就在前几天,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接了一个工程,当下下午一名工人摔倒断腿,赔工人钱不说,还被以有安全隐患为由停止施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有人故意找他麻烦。
赵山青更知道,就是中年男人所为!
不过他怀疑,中年男人这样做,并不是帮自己,而他现在直白说出口,意图很显然,是让自己领情。
赵山青想了想道:“小心物极必反,袁野很极端。”
中年男人笑道:“他极端,那就在里面住一辈子吧。”
如果别人说这话,会让赵山青觉得是个笑话,可他说出口,是真有能力让他住一辈子,想出都出不来。
中年男人主动转移话题道:“不提他了,还是说说丁闯,之前我就很看好他,小伙子有魄力,敢冒险救人,还有临场指挥能力,现如今小湾村啤酒厂也办的有声有色,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的,与当初把丁闯叫到车上说的一样,我很看好你。
赵山青没说话,因为他听出刺耳的成分,不好回答。
中年男人继续道:“之前说,他救过你,意思是,昨夜去海连,只是为了还他人情?”
开始了!
赵山青很清楚,他是在试探自己与丁闯的关系深浅。
在他意志非常坚定的情况下。
与丁闯关系深,很有可能造成与他之间隔阂。
与丁闯关系浅,这丁闯可能有危险。
他是忍不了了,要对丁闯出手?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为丁闯说句话:“其实那孩子很不错,如果给他足够多时间,可以成长的很好,要是有你……”
“不能让小雪陷的太深!”中年男人突然打断:“以你和他的关系,有些事情要适当提醒,交朋友可以,关系太近了,对他们都不好。”
听到这话。
赵山青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刮过,遍体生寒。
这话可不只是在说丁闯,更是在敲打自己。
自己要帮丁闯说话,他却要警告丁闯,不就是在警告自己?
“我会提醒他!”赵山青把心里话咽回去,简洁回应。
中年男人顿了顿又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赵山青沉吟几秒,点点头,推门下车。
坐到自己车上。
“老板又新指示?”坐在驾驶位的彪子问道。
赵山青没回答,有些问题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几分苦恼,反问道:“有许晴的消息么?”
许晴是被人刻意弄走,目的很有可能是拉丁闯入局。
这个人是谁?
什么目的?
所以必须找到许晴。
再者,许晴的出现,极有可能让丁闯和林小雪的关系分崩离析。
彪子回道:“有些眉目,需要些时间。”
赵山青闭上眼,疲惫道:“加快进度吧,如果……”
如果继续托下去,丁闯可能有灭顶之灾。
但没说出口。
第0198章 真的恶心
丁闯并不知道家乡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当初那位看似和善的中年男人,已经盯上自己,当然,更想不到他之前的善意已经演变成恶意。
昨夜美美睡一夜,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一些都非常舒坦。
美中不足的是,昨夜睡的太早,今天又醒来太早,天刚亮,估计这个时间,整个大学内只有食堂阿姨在忙碌。
看了看三人,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如同比赛,一声比一声高。
趁着没有人,把纱布拆开换药、换纱布。
做好这一切,见他们三人仍然没有要清醒的迹象,留在这里只能白白受罪,也就简单洗漱一翻,拿着装有十万块钱巨款的塑料袋,走向食堂,继续干饭。
与想象中的不同,食堂已经出现学生,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书……
“一日之计在于晨。”
丁闯看了看这些人,说实话,很佩服他们,多数人上了大学之后都会变的懒散、放纵,仅有少数的人能继续保持学习习惯,而这部分人会在大学期间,把所有能考下的证件都考下。
别看是同一所大学毕业。
但他们步入社会的起点,往往比别人更高。
打了饭菜,随便找地方坐下,打算吃完饭在学校内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去上课,等第一节课结束,银行恰好开门,把手中的巨款存上,虽说现在还是现金交易的时代,可手里随时拎着十万块,也太恐怖了点。
“没想到,你竟然能起的这么早!”他身边传来声音。
转头看去。
清晨的好心情顿时少了大半,是一位不是很重要,却很恶心的人,张丹。
从上辈子开始,他对这个女孩就不喜,除了通风报信之外,性格也不讨喜,用村里的话说是“要尖”用平常一点的话说是“爱出风头”准确一点说是:背离了学生群体,成为老师的千里眼、顺风耳。
“不用意外,比你优秀的人,往往比你更加努力!”
战胜“恶心”的办法,就是直面恶心。
“你……你那里比我优秀,我是班级干部,又是学生会干部,而你呢,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跟我完全没有可比性!”张丹并不打算放过丁闯。
上次给丁闯气的从教室夺门而出,证券学高老师非但没有帮忙,反而给记了旷课,这口气她咽不下,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丁闯想了想问道:“班级干部,学生干部,不需要洗漱么?”
张丹皱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丁闯恶毒道:“你不仅不要脸,而且嘴巴还很臭,快走吧,我胃不好,再看你就要吐了……”
“你!”张丹气的咬牙切齿,还要继续说话。
“走吧,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吃饭。”跟在旁边的室友劝阻道。
“好女不跟男斗,走吧,我们走。”另一名室友也道、
“丁闯,你让一下会死么,还是个男人呢!”最后一名室友翻个白眼。
丁闯懒得继续搭理,低下头继续吃饭,不想在大清早上演舌战群儒的戏码。
被室友强行拉走的张丹仍然气不过,要不是以为自己是女儿身,打不过丁闯,早就上去揍他,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么恶心的男人?上学期举报他就对了,学校就应该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害群之马!
在角落里盯着丁闯:“你给我等着,等着!”
说完,狠狠一捏手中牛奶,喷了满脸。
……
丁闯细嚼慢咽吃完饭,按照最初的想法沿着学校慢步,走到一半,学生开始密集出现,成群结队前往食堂,他反其道而行,往学校后方小树林走去,站在树林边看看树、看看天。
得出结论:活着真好。
见时间差不多,前去上课。
这节课是《保险学》
老师姓赵,是一名年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教师,讲课平平淡淡,谈不上有亮点、也谈不上枯燥,偶尔会将一些发生在身边的例子,比如他的某某学生,在保险公司月入过万了,年入十万了!
没错,她还有另一个名头是某个保险公司的顾问,有薪水的那种。
所以在讲课的时候,极力推荐学生毕业之后都进入保险公司,说金融行业的三驾马车,银行学过于平淡,会让人颓废,证券学对正常学生的天花板太低,不适合发展。
唯有保险,可以给每个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可以给每个人站自我的平台,完全靠自己,一切皆有可能……
事实上。
她说的对。
但丁闯有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反驳:老师,应该还在前面加上,心一定要狠……
丁闯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事实上,他来上课除了是不让自己虚度光阴之外,更多的想法是,认真听课,这样当以后行业内人套路自己的时候,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很快。
进入教室的学生越来越大,也是大课,足有二百多人。
丁闯一直看着门口,等到最后,也没看见陈红旭三人来上课,看来他们真的是身心俱疲。
没有人陪伴,也就只会自己听课。
赵老师最后走进来,穿着黑皮靴,大红裙子,上身一件棉外套,烫着小波兰卷的头发,很有年代气息。
她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看到来的人不够,微微摇头。
作为授课多年的老师,自然知道金融系的学生家庭情况,多数学生都有些背景,也就是说,毕业了之后准备进入银行,所以自己的保险课,就成了逃课的第一选择。
但……
她可有顾问的名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才”流失。
严肃道:“下面开始点名,听到点名的同学达到!”
“宋玉。”
“到!”
“张晓峰。”
“到!”
……
“陈红旭。”
“到。”丁闯捏着嗓子帮助答到。
他们不来只能自己帮忙,这种情况在大学内屡见不鲜。
“刘飞。”
“到。”丁闯把嗓子松开。
“张博宇。”
“在这!”丁闯回到。
“丁闯。”
“来了。”丁闯压低声音。
见到继续她点别人名,心里长出一口气,好在她点名的时候不抬头,否则很容易露馅,不过想想也对,二百多学生,点一下看一眼,二百多下,恐怕会晃动出脑震荡。
大约五分钟过后,点名终于结束。
“报告!”
这时,第一排站起一名女同学,不是别人,正是张丹,看向前方道:‘赵老师,陈红旭、刘飞、张博宇根本没来上课,刚才答到的,都是丁闯,他一个人帮四个人答到!’
此言一出。
教室内所有人目光向她看去,都觉得不可思议,帮助别人答到这种事,大家都做过,老师能发现就发现,如果发现不了会在心里说一声万幸。
但从未出现过,学生举报的情况。
赵老师也明显愣了一下,来了多少学生,在讲台上看的一清二楚,绝对不够二百多人,但她不打算现在追究,等会儿会随机点名提问,只要点名单上挨着的,就是一个寝室,帮助答到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现在就把所有人都在抓出来,会引起反感。
这叫策略。
可她,竟然说出来……
好难受。
赵老师不得不阴沉脸,冷声道:“我在点一边名!陈红旭!”
鸦雀无声。
“刘飞!”
鸦雀无声。
“张博宇!”
鸦雀无声。
“丁闯!”
“到!”丁闯缓缓站起身,心里把张丹狂喷了一万遍,说实话,做梦都想到她会举报,毕竟所有人都做过这种事,举报自己,就相当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张丹见他站起来,脸上泛起一阵得意,完全不在乎别人目光,看又不能看死自己,丁闯敢恶心人,必须得付出代价。
指着丁闯道:“老师,你看到了,就是他,一个人帮助四个人答到!”
“哗啦啦。”
同学们纷纷议论。
“都闭嘴!”赵老师拍了拍讲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丁闯质问道:“这是第几次帮助他们答到了?”
“第一次!”丁闯脱口而出。
这样回答不算欺骗,之前刘飞会跟着来,他帮陈红旭和张博宇答道。
“你知不知道帮助答到的性质有多恶劣?”赵老师又问道。
没等丁闯回答。
张丹迅速道:“就像是两个人打架,原本大家骂骂就可以了,但是你出现,分担不拉架,反而在旁边说他们不敢打,他这种人最可恨!”
说完,得意的昂起下巴。
丁闯从未对一个女孩如此恶心,陈思淼与她比起来,简直是傻白甜。
看老师还在讲台上,没回话,低着头,装作虚心承认错误的样子。
赵老师看了看张丹,沉声道:“他说得对,如果不是有你这样的同学存在,他们敢不来上课嘛?你这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性质非常恶劣!”
丁闯继续乖巧认错:“老师,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希望你给一次机会,拜托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也没必要与老师发生争执。
见他认错态度如此诚恳,赵老师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批评,还有些于心不忍。
这时。
张丹又道:“给你机会可以,但是谁给张博宇他们机会?错过了这堂课,他们的人生中将再也不会有这堂课!你耽误的是他们,还有,老师,你看没看见他,根本不认真,上课连书都不带,就拿个黑色塑料袋!”
第0199章 黑塑料袋
等她说完。
赵老师即使有心高抬轻放,也没办法就此作罢,台下还有学生看着,要是不给出处罚办法,以后哪还会有学生怕自己?恐怕自己的课只有一名学生上课,一个人帮助其他二百人答到。
厉声道:“你,到前边来。”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台下学生都屏住呼吸,知道要处罚了,更有些学生吓的腿直打颤,因为他们刚刚也帮助同学答到,处罚丁闯,很明显是杀鸡儆猴。
张丹像是战斗胜利的公鸡一样,昂着脖子看着丁闯,心里无不得意。
丁闯略显崩溃,正所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任何人遇到张丹这样的扫把星,恐怕都会觉得反胃,见赵老师脸色难看,很清楚这种时候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大家都下不来台,对抗的后果更严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拿起塑料袋,在所有人目光中一步步向讲台走去,里面装的是钱,而且是十万块巨款,放在位置上丢了会很麻烦,毫不夸张的说,任何人看到这笔巨款都会动心,省去麻烦,只能拎着。
规规矩矩站到讲台旁边。
他不喜欢出风头。
此时此刻,却被几个班一起上大课的同学看着,觉得非常不舒服。
赵老师严肃问道:“丁同学,你说说为什么要帮他们答到!”
这还需要理由?
他们不想上课,如果点名没出现,将会被扣平时成绩,平时成绩又影响期末考试结果,期末考试结果又影响毕业证。
所以帮助。
当然,不能这样回答。
诚恳道:“老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丹看他认错的样子爽歪歪,开心到起飞,看他以后还敢与自己作对?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几位同学和你,都认为保险学没用?”赵老师又问道。
当下课堂上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同学,未来不会进入保险行业。
大家未来的选择不重要,心里想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都不能当着保险老师的面说保险没用。
“不是,我们都很热爱保险。”丁闯只能试探解释:“昨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可能是吃的东西有问题,他们三人肠胃不舒服……”
“骗人!”
话还没等说完,张丹又跳出来:“老师,昨天晚上他们没出去吃饭,我亲眼看到他在学校食堂和一位女性吃饭,过后还打包三份饭菜,如果不出意外,那三份就是陈红旭他们三的,老师,直到现在他还在骗你!”
当她说完。
同学们的眼神都变的怪异,不是看丁闯,而是看张丹,她这是要把丁闯往死里弄啊!
丁闯也气的咬牙启齿,恨不得现在给齐多海调过来,让他给眼前这小娘们骗到非洲黑煤矿,永世不得超生。
做女人,怎么能如此恶毒?
赵老师脸上更挂不住,与张丹刚才说的一样,本来只是教训一通、处罚一下就好,而现在,如果不能产生影响,会被同学们看扁,没人怕自己!
“嘭。”
拿起黑板擦,重重敲了敲桌子,质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丁闯第一反应是说:她看错了。
又知道张丹一定会列举各种各样的证据,也就保持沉默,不说话。“满口胡言、信口雌黄,你的样子还像是一个学生?”赵老师愤怒道:“帮助答到还能理解同学之间不好拒绝,可你还编出理由骗师长,这就是人品问题,你这样的品性步入社会,会对社会造成多大影响!”
“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学生,简直岂有此理!”
丁闯想反驳,可又觉得她说的没错。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数落,脸色微红。
赵老师又严肃道:“丁同学,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这个社会是以诚信立足,不是耍小聪明,将来你们都会是金融人、更可能是保险人,你们的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自己,更代表着公司的形象,绝对不容许信口雌黄,随意胡诌,一次两次小聪明瞒过去,你们在洋洋得意,殊不知,一次的小聪明被揭穿,就可能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下面同学沉默不语,所有人都看着前方,比上课认真百倍。
丁闯,自然还充当“模特”
赵老师说着说着,看起来真生气了,变的大喘气,又道:“现在同样如此,你们其中有些同学一次两次不来上课没被发现,在外面玩的很痛快,可在将来,这些痛快都会变成苦难找上门!”
“我们今天这堂课讲的是,保险实务中的保险形态以及细节。”
“这节课你们不听。”
“如果将来有一天被保险人要办理保险,指着保单上的细节问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他还会买保险么?一定不会,被保险人会找一位能回答他所有问题的保险员进行投保!”
“而能回答出所有问题,一定是在学校中学的好,不是那些只顾着痛快的同学!”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大家听的有些动容。
赵老师继续道:“我知道,这么说你们可能听不进去,那就再简单的讲,工资,这个你们在意吧?不要以为大学毕业就一定能找到好工作,错,大错特错!”
“现在大学生越来越多,就以海连而言,大学生的基础工资每个月只有四百块,四百块,去掉房租水电和吃穿用度,你们非但存不下去钱,还需要管家里要钱,家里辛辛苦苦供你们十六年读完大学,最后还需要管家里要钱生活,丢不丢人?”
同学们依然在听,班级极其安静,针落可闻。
赵老师又道:“如果你们不想给家里丢人,想要抓住一切时机,想要工资快速提高,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多多学习,以为步入社会再学?那就晚了!”
“大学是你们最佳的学习时机,只有现在学好,才能在以后抓住每一次机会!像我之前给你们讲的那些例子,月薪达到三千、达到五千、甚至还有破万的时候,这些同学,哪一位不是在上学时候寒窗苦读?把一切知识记在脑中?”
“他们但凡有半点偷懒,都不可能月薪达到五千一万,年薪近十万!”
不得不承认,钱在任何时间、任何空间,都是最能刺激人心脏的,大学生毕业工资四百,月薪一万,不要说一万,就是三千,也是绝对的高工资,不知不觉间,每个人都变得凝重。
赵老师深吸一口气,又转过头看向丁闯:“丁同学,你欺骗我,性质太过恶劣,暂且不谈月薪,如果你一直这样,连工作都很难找到,没有任何公司敢聘用你,到时候你怎么养家?怎么糊口?怎么向父母交代?”“你对得起你父母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嘛,对得起父母在你身上寄托的希望嘛?”
丁闯:“……”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赵老师一旦上纲上线,发现说的并没有太大问题,学生,应该好好学习。
“沉默没用!”
赵老师怒道:“丁同学,既然你不尊重我,从今天开始,我的课你再也不用上了,还有你的那几位同学,愿意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都不用来上课,走吧!”
她说的不用来上课,与证券学的老师完全不同。
一定是要扣成绩的。
其实,如果只是自己,丁闯真无所谓,关键是不能把他们三人给带上。
解释道:“老师,我只是一时糊涂,希望您给我一次机会,保证以后上课认真听讲,不会分心走神,以后,也要成为父母的骄傲,拜托您。”
说完,微微鞠躬。
给老师鞠躬,不丢人。
赵老师黑脸道:“走,我的可以后不用来了!”
丁闯直起身,又略带哀求道:“老师,我会好好学习,争取以后投身保险行业,用大学学习的专业知识,安身立命,希望您原谅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
赵老师气消了大半,虽说想要用丁闯 杀鸡儆猴,可他一直恳求,还一意孤行,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沉声道:“你会改?想要在保险行业发展?”
“我会改,想要在包厢行业发展!”丁闯坚定回道,保险老师,自然愿意听在保险行业。
果不其然。
赵老师皱了皱眉:“你的问题不算完,但现在不能占用同学太多时间,如果还想听课,就回去坐着,下课再谈!”
拖时间,大家都有台阶下。
“谢谢老师。”丁闯回道,转身准备回到座位,看同学们的目光,恨不得能瞬移。
“丁闯!”
这时,张丹再次站起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虽说赵老师没有当众处罚,可看他在前方低头认错的样子,心里非常舒坦。
“既然你想在保险业发展,怎么能没有书呢?难道你上课看塑料袋就能在将来月入三千五千?这样吧,我把书借给你,我与同桌看一本!”
说完,真把书递过来。
当然,还带着几分讥讽。
丁闯气的心脏直跳,恨不得给她两巴掌,看她把书递过来,想说恶心,可赵老师还在,想了想道:“谢谢你。”
说完,接过书。
“等等。”张丹一伸手,笑道:“把塑料袋给我,我帮你保管,如果里面装的东西耽误你好好学习,影响以后吃饭问题就不好了。”
说完,又伸出手。
她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看丁闯从吃饭的时候就拎着,一定很重要,越是对他重要,就越得拿来,要恶心他!
丁闯没犹豫,把塑料袋递过去:“给你。”
走向最后一排。
张丹见他远去的背影,恨不得跳起来蹦两下,太舒服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之前心中所有不满,全都一扫而空。
赵老师见状,也不再耽误时间:“下面继续讲课,大家把书翻到……”
“啊!”
班级内突然出来尖叫声,极其刺耳。
不是别人,还是张丹……
第0200章 是个土豪
张丹接过塑料袋就坐回位置,想着目的已经达成,好好听课,奈何手中抓着塑料袋,心里非常痒,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让丁闯从吃饭到上课,一直拿着,哪怕是被老师交到讲台,依然牢牢抓住不放手。
“看一眼。”
“就看一眼。”
她悄悄打开塑料袋,向里面瞄了一眼,透过不大的缝隙,就看见里面是一沓沓整齐钞票,全是百元大钞!
作为每个月生活费二百块的大学生,何时见过这么多钱?不要说她,就连她家里。加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拿不出这么多。
霎时间,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忍不住尖叫。
此时此刻,全身颤抖,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坐在位置上,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根本坐不稳。
“哗啦啦。”
全班同学都看过来。
“怎么了?”赵老师皱眉道。
之前张丹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就让她心里不是很舒服,现在正要开始讲课,她又尖叫打断。
“没……没事。”张丹颤颤巍巍开口,双手死死抓住塑料袋,生怕不翼而飞,手心上满是汗。
她脑中嗡嗡作响。
怎么是钱?
这是多少钱?
是多少?
坐在最后排的丁闯,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里也舒服很多,想要套路,最终只能害了自己!
他在把塑料袋交出的一刻,就知道张丹一定会看,对她现在的表现,更是在预料之中。
要知道,这可是十万块!
以国民生产总值来算,相当于二十年后的一百一十万!
哪怕以居民收入水平来看,也相当于七十万!
按照老师说的基础工资,相当于二十年!
不要说这些现金放在一个还没开始工作的大学生手中,哪怕是让一个成年人,拿着这些钱也会坐立不安。
赵老师听到回答,沉声道:“不要再发出怪异声音,好好听课!”
“是……是。”
张丹缓缓点头,也是不敢反驳。
见到赵老师又开始讲课,她心里更加慌张,手中拿的是钱,全是钱,如果丢了怎么办?课还在上,还需要拿着一个小时,如果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她脑中闪过各种各样奇幻情节。
如果这笔钱是自己的,做梦都会笑醒,可偏偏是敌人的。
如果丁闯说钱少了怎么办?
如果丁闯说自己偷钱怎么办?
张丹突然想把钱还给丁闯,拿着这个太烫手,缓缓转过头,见丁闯正认真听见,根本不看自己,又想让同学一点点传递过去。
刚想把塑料袋给后方的同学。
又想到如果钱传丢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赖自己?
这些钱,自己就是把祖产都卖掉,也未必还的上。
她突然之间想哭。
“张丹!”赵老师突然开口,放下手中的书怒道:“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你在干什么?如果不想听课,可以出去,不要坐在第一排,交头接耳,东张西望!”
后排也有交头接耳的,没办法管。
张丹坐在第一排还这样,影响很不好,必须得说。
张丹吓的身体一颤,像是正在偷东西被人发现一眼,看到赵老师的眼神,眼泪突然流下来,哽咽道:“老师,我能不能把这个塑料袋还给丁闯,我不拿着了,现在给他行不行?”
拿着巨款,心里实在难安。
同学们见他状态,一阵诧异,怎么还哭了,难道里面装了吓人的东西?
赵老师也皱了皱眉,没想到她会哭,怀疑里面东西不好。
“你帮我拿着吧,我要好好听课。”丁闯适时开口,认真道:“别弄丢了就好。”
丢。
仅仅一个字,成为压倒张丹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
她完全不受控制的哭出来,嚎啕痛苦,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我不拿,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收着……哇。”
见他哭,同学们又纷纷议论。
“闭嘴!”
赵老师开始烦躁,好好的一堂课,到现在开始还没正式讲课,时间都浪费了,走下讲台,一边走一边道:“别哭了,不用你拿,我拿着!”
放在讲座上,只要自己不动就好。
走到讲座旁,拿起塑料袋,由于袋口已经被张丹打开,拎起来自然而然看见。
“妈呀……”
赵老师也吓的身体一颤,向后倒退两步,脸色剧变,她本以为里面是小动物,比如仓鼠之类,大学生养动物的屡见不鲜,还有人在课堂上带过狗,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钱,全是百元大钞!
即使是她,也觉得眼球被刺的生疼。
“唰。”
猛然看向丁闯,一个学生,在哪弄的这么多钱,还随意的放在塑料袋里,上课拎着!
见到老师也被吓到。
同学们更加好奇。
坐在坐在周围的同学全都站起来看向塑料袋。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不乏有女同学也跟着尖叫出来。
“什么东西?”
“里面是什么?吓人?是蛇么?”
学校有花园、有草坪,有时候会出现蛇,他们能想到最恐怖的也就是蛇。
“是钱!”
“好多好多钱!”
“全是一百的,一袋子,恐怕得好几十万。”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引爆全班。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丁闯,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个怪物一般,他家里不是农村的嘛?之前还被学校开除,为什么会有好几十万?
丁闯:“……”
只想着刺激张丹,却忘记事情很有可能扩大化,被所有人盯着,很不好意思……
“老师,你快让他拿走,快点,我可没碰,就是看了一眼,丢了跟我没关系!”张丹又哭喊道,她觉得眼前的袋子像是定时炸弹,随时能炸死自己。
赵老师闻言,也变得不自然,呼吸都不顺畅,想要伸手拿,放在讲台上继续讲课,可手还没伸出来,就收回来,不敢碰,要是怪自己头上怎么办?
硬着头皮道:“丁闯同学,你过来把它拿回去,快点拿回去!”
只能让他来取。
丁闯闻言,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目光走到最前方,抓起袋子,随意拎在手中,笑问道:“你还是帮我保管吧,你这个人正义感很强,不能弄丢。”
“嘭。”
张丹双腿一软,坐在椅子上,哭的更加剧烈:“我没拿,就是看了看,没拿,丢了跟我没关系!”
任何人都能听出丁闯在讥讽她。
包括赵老师在内。
可此时此刻,赵老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等会我回去数数才能确定,你空口白牙说的不算,不过我相信你,很有正义感的张丹同学!”说完,拎着袋子回去。
“哇。”
张丹趴在桌子上,哭的撕心裂肺。
“丁闯,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几十万!”
“全是百元大钞,打开看看。”
“你可真要数数,万一张丹偷着?”
他走动之间,同学们纷纷开口。
丁闯一笑置之,不回应。
前方的赵老师很想稳住场面,可她脑子不断闪过一袋子百元大钞,无法组织语言。
这时就听同学们又开始议论。
“如果按照基础工资,是不是得赚一辈子?”
“哪怕赵老师说的精英,也得赚很多年!”
“别说是精英,赵老师说他最骄傲的学生年薪十万,哪怕他不吃不可,也得攒几年!”
赵老师把一切听在耳中,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发烫,刚才竟然还说他无法安身立命,十万块随手用塑料袋装,需要安身立命嘛?
早知道那里是钱,就不说了!
看下面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得不出手稳住局面。
走回讲台拿起黑板擦,砸在黑板上,咣咣作响:“安静,安静!”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话,要好好听课,即使丁闯同学,刚才都明确表态要好好学习,你们有他的资本么?有他的钱……实力嘛?如果没有,就给我闭嘴,好好听课!”
班级,终于安静下来。
赵老师重重看了眼丁闯,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全是钱!
咬牙道:“下面把书翻到……”
赵老师很想把课讲好,奈何眼前时不时出现塑料袋,扰的心烦意乱,倒不是喜欢钱,而是场面太过刺激,短时间根本无法忘记。
同学们也很想好好听课,可忍不住议论,身为学生,每个月一千块生会费都是土豪,如果谁有两千块,绝对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可他……拎着几十万上课!
丁闯,认真听见。
有几处赵老师讲的模糊的地方,甚至想举手站起来询问,又觉得太过轰动,也就只能把疑问压在心里。
一节课,上的稀碎,破败不堪!
很快下课。
丁闯拎着黑塑料袋快速离开,走出学校叫了个车,直奔银行。
但学校内,丁闯的名字已经把天震个窟窿。
“你们知不知道,学校里出现一个土豪,就是金融系的丁闯,上学期被开除的那个!”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拎着一百万来上课,老师还要给他介绍月薪四百的工作,哈哈哈。”
“我知道他,之前在模特系迎新晚会的时候,他还上台唱了一首原创歌曲,非常感人,他真是有才又有财!”
金融系在议论。
模特系在议论。
机械系在议论。
所有系都在议论。
班级在议论。
食堂在议论。
宿舍在议论。
任何地方,都在议论。
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丁闯,是个土豪,相瞒都瞒不住。
第0201章 什么背景
身为当事人的丁闯不在学校之中,也就没给他们顶礼膜拜的机会。
随便找了家银行,走进去,并没有发生小说中那样被看不起的情节,很顺利排队走到窗口,不过当他拿出十万摆在柜台上,就连柜员都吓了一跳,如此大客户并不常见,即使有大客户也都认识。
像丁闯这种野生客户不说百年难得一遇,一两个月绝对是见不到的。
在柜员一遍又一遍清点之下,最终十万块钱换成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金卡,也就是贵宾客户的象征。
丁闯看到这张卡片,略显错愕,如果没记错,几年前国内才出现银行卡,才发展短短几年,就知道把客户分为三六九等了?
上一世没机会用银行卡,工资只够吃饭,等到办理第一张银行卡的时候,这种物件已经烂大街,大家都知道颜色有区别了。
看来。
有钱和没钱,在任何时代看到的风景都不同啊。
由于今天只有一节保险课,已经是上完,也就意味着今天是自由时间。
出了银行直奔模特公司,他还记得今天红姐要来入职,当然,没有繁琐复杂的手续,业务分配也与葛中天说完,可身为老板,还是要出面显的重视。
来到公司的时候,红姐已经入职完成,准备离开。
“红姐,你这是……?”
两人在门口相遇。
由于葛中天并没汇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以为来了之后看到规模不满意要走。
“去给丁总找业务。”红姐玩笑道:“端了你的碗,吃了你的饭,担心你看我工作不出力,把我开除,到时候哭都找不到调了。”
经过昨天在的交流,她发现丁闯这个人还是很随和的,只要不把他逼到走投无路,绝对不会放大招,因为还能在室友的“淫威”之下,带饭回去。
“绝对不能,开除谁也不能开除你,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吃饭还是能供的起的。”丁闯也笑着回道。
听到她已经入职,心里舒坦很多。
“真的?”
红姐眼睛放大一些,挑逗道:“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对女人说,我能让你吃上饭,意味着什么?”
丁闯:“……”
他怎么能不懂?
但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呵呵。”红姐看他尴尬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仿佛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属于本年纪的羞涩,收住笑声道:“不闹了,既来之则安之,工作还是要做好的,昨天回去的时候就与一位朋友约好,他可能需要模特,现在要去谈具体事宜。”
昨天谈完回去想了很长时间,越想越觉得丁闯说的有道理,按照正常情况,自己这般年纪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可自己还没结婚。
为了结婚。
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完美的妈妈。
她彻底断了在夜场工作的念头,所以目前而言,模特公司是她的全部,自然要尽全力工作。
“你这样让我这个老板压力很大……”丁闯无奈道:“搞得像整个公司,我最没用一样。”
“不,你最有用!”红姐严肃道,话锋一转:“你竟然能发现我,就是对模特公司最大的贡献。”
这算是自夸?
丁闯点点头:“也对,一般人没有我这般慧眼识人,哪怕千里马放在眼前也未必能认出来,都当成一般的马了。”
“话不是这样说的。”红姐缓缓道:“是不是千里马,要骑过才知道,不骑,分不出来……”
“咳咳。”丁闯觉得她在开车,可又没有证据,决定不跟她闲扯,从身边走过,准备上楼。
“呵呵。”红姐得意一笑,仿佛抓到丁闯弱点,心满意足离开。
“等等。”
这时,丁闯突然开口,又从公司里走出来,看着她笑问道:“要不然,骑一下试试?”
“啊?”
红姐一愣,见他说话的神态和走过来的样子,好像不是说说而已,不禁有些惊慌,承认丁闯的年纪和外形都很优秀,他这样的放在女人堆里,要比那些花花大少更受欢迎,可真……有种老牛吃嫩草的罪恶感。
干笑道:“我才入职第一天,你就提这种要求,不好吧?”
丁闯不以为意:“走走走,还是骑一下试试,看你是千里马还是庸马。”
当然不是真骑。
而在回公司也没什么事,最多监督模特质量而已,相比较之下,还是开拓业务更为重要。
上了车。
红姐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所谓“骑”不过是要亲自检验工作能力而已,所以一路上故意用怨妇一样的眼神看着,意思是,你为什么不来真的。
丁闯被她看的恨不得跳车离开。
看来以后对三十几岁的女人,还是少招惹为妙,这个年纪女人的杀伤力,堪称核武器,比二十岁女孩多了成熟妩媚、又没有四十几岁阿姨那般难以下咽。
最关键是,经历过人事之后,更放得开。
怪不得都说: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二十分钟。
出租车终于在“麦乐商场”路边停下。
红姐联系的人是商场经理,也是之前经常去夜色玩的客人。
“之前听王经理说过,下周是麦乐商场周年庆活动,昨天打电话问过需不需要模特,他恰好需要。”
红姐解释道。
丁闯想了想问道:“用不用准备礼品?”
其实他很反感送礼,合作互利共赢,为什么非得要掺杂其他事物,奈何华夏五千年文明留下来四个字:人情世故。
红姐低头看了看自己,反问道:“你没觉得我就是最好礼品?”
丁闯一阵无语,怪不得说三十如狼,每句话都想要吃人,直白道:“你好像欲求不满……”
红姐:“……”
两人上了楼,敲了敲办公室的房门。
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门进去。
王经理已经迎过来,抬着双手,满脸绽放着猥琐的笑容:“红姐,昨晚接到你的电话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今天又准备一上午,生怕伺候不好,让你不满意。”
说话间,双手牢牢握住红姐的手。
红姐对付这种场面得心应手,低头看了看,嗔怪道:“王经理,你弄疼我了……”
丁闯听着两人的对白,一阵无语,虽说以前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过,但要知道,后来的夜场要相对正规的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应该怜香惜玉。”王经理又狠狠捏了下,这才把手松开:“请坐,喝什么茶?”
“随便。”
红姐坐到沙发上,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王经理,作为补偿,周年庆典要用多少模特?告诉你,刚才可弄疼我了,如果用的少,我可要骂街。”
丁闯也跟在旁边。
进门之前告诉过红姐,以你为主,见王经理不重视自己,也就不用多说。
“三十位吧!”
王经理端着茶壶走过来,给红姐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没管丁闯,以为他就是个跟班,随后低声问道:“这些模特就是你原来手下的那些姑娘?玫瑰来不来?”
红姐刚要端起茶杯,听到这话,差点烫到,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玩笑不能开,老板就在旁边坐着,如果模特是原来手下的那些姑娘,丁闯成什么人了?
尴尬道:“想什么呢,都是正规模特,受过专业训练的,海连工业大学知道么?我们的模特都是大学生,非常专业!”
“真的?”王经理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红姐白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不要对那些模特动歪脑筋,都是单纯的大学生,有些是家庭不好出来赚点外快,你如果敢瞎想,老娘饶不了你。”
她很清楚以前去夜色这些客人的品行。
就连陈红旭这种小孩都知道里面能玩点刺激的,更不要提像王经理这种老油条,所以要提前打预防针,到时候他要动手动脚,问题会很麻烦。
“哦……”王经理略显失望,喝了一口茶:“也就是说,你现在去的是正规模特公司?”
“当然,非常正规!”红姐极其坚定。
“是因为那个丁闯?”王经理试探问道。
丁闯听提到自己,也看过去。
“恩?”红姐也措手不及,为什么他话转变的如此之快。
“确实,做夜场什么人都能遇到,更能遇到那种年纪不大,自认为天老大地老二的愣头青,也就是靠着家里有些关系,否则在社会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经理自问自答。
他以为红姐是觉得继续在夜场,还容易发生被带走的危险,所以才选择正规行业。
丁闯:“……”
红姐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也不能这样说,那天确实是夜色有不对的地方。”
丁闯就坐在旁边,当然得帮他说话。
王经理摇摇头:“规矩,进入一行要有一行的规矩,他在夜色不守规矩在先!红姐,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像他这种不守规矩,仗着自己家里有关系,就敢胡作非为的纨绔,早晚会栽大跟头,到时候他的家里更可能因为他受牵连!”
丁闯:“……”
红姐见他说的越来越过分,生怕在说出什么,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先签合同吧,快点,等会儿还有事情……”
“不急!”
王经理抬起手,随后压低声音道:“红姐,你给我透个底,那个丁闯,到底是什么背景?”
第0202章 你不讲究
这个问题不仅是王经理想知道,海连很多人都想知道,他们查过丁闯,只能查到是大学生,再深入一点就是外地学生,再想深入查就查不到。
关于身份众说纷纭,但都没有切实证据。
“他……”
红姐说坐在我旁边的就是丁闯,可想到刚才王经理的话,现在介绍,场面会很死亡,也就敷衍道:“其实具体是什么背景,我也不清楚,刘哥守口如瓶,不过应该很强,否则夜色不能关门。”
王经理眼睛转了转,又问道:“光头刘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红姐知道,不能什么都不说。
回道:“刘哥说惹不起,不惹了,再具体的没说。”
王经理沉吟片刻:“红姐,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也就实话实说,其实,我认识几个人,下手干净利索,这些年从没有失手的时候,如果你和光头刘心里有气,我可以介绍,不出三天,一定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
介绍的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丁闯听的心里一阵恶寒,咱们之间连面都没见过,事情更与你没关系,至于这样嘛?
红姐听的也很崩溃,她很清楚王经理,清醒的时候他是海连的,喝了酒之后海连是他的,为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酒后吹吹牛,可现在是大白天,他也没喝酒,怎么什么话都说?
干笑道:“不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刘哥和丁闯是朋友。”
王经理一本正经道:“刘哥能与他当朋友,但是我不能,我在夜色玩这么多年,每次有朋友都在那里招待,对夜色已经有感情,如今他把夜色逼到关门,不就是在打我的脸?”
“这口气无论如何我是咽不下去!”
王经理越说越兴奋:“红姐,你别看我现在穿上西装像个正派人物,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这么大个商场能当经理,一切都归我管,积攒的人脉一般人想象不到,平时有些事情我不愿意出面,可遇到大问题,无论谁都不管用,必须得有个说法!”
红姐脑中嗡嗡作响,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赶紧道:“知道你厉害,但真的用不上,刘哥已经与他当朋友,咱们就没必要掺和对不对?知道你为了我着想,怕我委屈,可我现在是模特公司经理,你能多要模特,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不一样!”
刘经理向后一靠,翘起腿,点了支烟道:“事情不能相提并论,要逐一解决,你知道嘛,夜色关门这两天,我心里非常不舒服,有口气发泄不出去,憋得很难受!”
“作为土生土长的海连人,是看着夜色走到今天的,那是多少海连人心中的信仰,如今却被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给弄到关门,这不是夜色的问题,他是在打海连人的脸啊,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
丁闯一直看着他,也有些崩溃,心里想着,这种人是怎么当上经理的?满嘴跑火车,口无遮拦,他这样真不怕闪了舌头?
“行了。”
红姐抬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笑道:‘知道你有脾气,知道你有势力,以前是我小看你行了吧?快点准备合同,赶紧签!’
王经理非但没动,反而点了支烟:“合同不着急,又跑不了,整个商场我说用你的模特,谁敢说不?咱们要先把当务之急解决,这样吧,你把光头刘叫出来,晚上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对付丁闯,我真看不惯这种人,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如果不处理他,睡觉都不舒坦!”
说完,吸了口烟。
已经入戏了,好像是真的要对付一样。
丁闯貌似找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他:人来疯!
放在酒局上,这种人能自己敬自己酒,把自己喝醉。
红姐大脑飞速运转,以前可以不搭理他,现如今身份变化,有求于人,貌似没办法强行制止,只能故意严肃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你再乱说我可报警了!”
王经理呵呵一笑,反问道:“你以为我没有关系?否则这么大个商场怎么运行?行了,你也别多说,事情就这样定,晚上把光头刘叫出来,大家一起吃饭,如果可以,把那个丁闯也叫上,他要是识相,大家也能当朋友,如果不识相,我就代表海连人治治他!”
红姐已经无话可说,很清楚,他也就是过过嘴瘾,用余光看了眼丁闯,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又敷衍道:“好好好,晚上把刘哥约出来,一起吃饭!”
“早这样说就对了,必须得治他!”王经理露出满足的笑容,终于看向丁闯,指点道:“小孩,你也记住,这个世界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些人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并不代表人家真的没有实力,只是喜欢低调而已。”
“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正处于无法无天的年纪,但一定不能谁都招惹,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知道嘛?”
不仅人来疯,还好为人师。
丁闯干笑道:“知道了,谢谢。”
“呵呵,小孩挺乖,看你年纪不大,怎么没上学?”王经理歪着脖子吸烟问道。
“厄……还在上学,出来实习,给红姐当秘书。”丁闯也只能敷衍,顺着他说。
“大学生?”王经理咋了眨眼:“哪个大学的?说不准我认识你们校长。”
“工大!”丁闯继续乖巧回道。
随后求助似的看了看红姐,他是真不想说话,这个王经理每个表情,每个汗毛都散发着装逼的气味。
“快点拿合同!”红姐又嗔怪一声:“是不是不想合作,再不拿我生气了!”
“你情况不对!”王经理意味深长道:“红姐,你的表现不对啊,竟然为了一个秘书跟我生气,难道你找他……?”
红姐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话这么多,瞪了眼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行了吧!”
懒得在多说,他想听什么就说什么。
“哈哈,会玩!”王经理一笑,终于把烟头丢掉,笑吟吟的看向丁闯,伸出大拇指道:“小伙子有前途,红姐可是多少人梦寐已久的女人,你有福了……”
说完,终于站起身,准备去拿合同,只是简单的合同,他上午起草的。
可走出两步,突然定住。
脸上的笑容也快速收紧。
突然想到一个很奇妙的问题。
那个小孩刚才说自己是工大的?
转过头看向丁闯,皱眉问道:“你是学什么的?”
丁闯被他突然的表现,搞得触不及防,下意识回道:“金融。”
“嗡。”
王经理脑中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虽说没人能说清楚丁闯是什么背景,但他是海连大学学金融的,所有人都知道!
还有一点,这个世界多数人都是以成败论英雄。
自从光头刘认怂,夜色关门之后,很多人都说是光头刘的不对,看人家长的像好学生,以为随便欺负,给丁闯逼急了,否则人家根本没想搭理他。
所以,对丁闯的外貌也有个大致肖像描写!
工大、金融、文质彬彬。
这三点,眼前的小孩都符合。
还有,刚刚红姐一直在阻拦,不让说!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试探道:“你……你是丁闯?”
红姐一愣,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丁闯也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没说过啊,可看他表情,貌似是认出来了,想了想,只能站起来,主动伸出手笑道:“王经理,我是丁闯,模特公司是我开的。”
此言一出。
王经理双腿一软,身体顿时矮了半截。
想哭的心都有,其实刚才什么都说,主要有两点原因,第一,无论自己怎么说,丁闯都不可能听到,可以随便说,第二,红姐不是以前的红姐了,要在她面前展现出高姿态。
根本没想过,丁闯就在旁边!
迅速抬起双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迎过来道:“原来你就是丁公子,久仰久仰,我对你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刚才说的……说的……”
说了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憋得非常难受。
大便都没有如此难受过。
要是被丁闯记恨,他要报复怎么办?
“王经理,合作愉快!”丁闯没多说,如果太给他台阶,会让他看扁自己,就这样看透不说透的感觉很好。
“合作越快,合作愉快。”王经理晃了晃,收回双手,双手放在裤线上,又觉得太拘谨,一副慌乱不安的模样。
刚才确实只是图嘴上痛快。
光头刘都认怂,海连道上没人主动出头,自己更惹不起。
哀求似的看了眼红姐。
红姐有点想笑,又知道不能笑,缓缓站起身道:“丁总,其实王经理人很好,我们是多年的朋友……”
没等红姐说完。
王经理就迫不及待道:“对对,我们是朋友,很多年的朋友了,呵呵,丁公子,现在的合同起草比较匆忙,这样吧,我拿来,你提出条件,我没有您的能量,但是在商场内部,还是能做主,呵呵……”
意图很明显,是要从合同中补偿。
“你和唐经理谈吧,我去逛逛……”丁闯简洁说一句,随后走出门,继续在这里已经没必要。
红姐本名唐红,现在不能再叫红姐。
“好好好,一定让您满意!”王经理跟在身后把他送出门。
当房门关上,抬手擦了擦汗,随后极其幽怨看了眼红姐,嗔怪道:“你不讲究啊……”
第0203章 一点小事
丁闯并不知道办公室里接下来会发生那些对话,但知道一定很有趣,人的名、树的影,都是带有影响力的。
换而言之,丁闯这两个字换算成价值,恐怕不比美味斋产生的效益更差,网吧有两个小孩叫:齐鹏、于飞,两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渴望一战成名。
丁闯现在就可以用一战成名来形容。
他走出来并不是闲逛,而是很清楚继续在办公室,会给王经理很大压力,谈的也会战战兢兢。
同时也发现一个问题,模特公司想要长久发展,不能指望这种合同,商场周年庆需要几十位模特来助阵,看起来对公司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喜事,但要知道,周年庆每年举办一次,庆典之后,也就不再需要模特,更不会有合作关系。
想要长久发展,必须得有稳定、长期的合作伙伴。
“时代有局限性啊。”
丁闯看了看两边卖服装的店铺,如果是互联网时代,那些买衣服的网店全都需要模特,而且效益不菲,再不济还有直播带货这条路,衣服穿在模特身上,总是要比素人更加凸显特点。
奈何当下服装市场异常火爆,经济学上说属于卖方市场,不仅不需要模特,如果看过之后不卖,店家更可能骂两句。
这并不是笑话。
而是真实存在。
丁闯才走过十几家店铺,就听见至少三声:不买看什么看,逗我玩呢?
“杂志。”
丁闯脑海中泛出这两个字,当下属于纸媒时代,各种各样的潮流、时尚类杂志不计其数,每一种杂志都需要封面、插图拍摄,越是美女多、越是衣服漂亮,销量越好,也就需要大量模特。
“海连有杂志公司么?”
丁闯在脑中想了想,想不起来,因为对海连的记忆不是太多,等会儿可以问问唐红,也就是红姐,让她试着打探联系。
正想着。
前方传来声音:“让开,让开,都让开!”
就看一名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上捧着几十年衣服,正小跑着穿梭。
“都让开,快点,快!”
他一边跑一边喊。
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像是一个长方体被他捧在怀里,大约到额头位置,看路只能歪着头。
正在闲逛的顾客看到这幕,纷纷向两边让开。
男子又霸道吼道:“都让开,要是撞到让你们陪,让开……”
丁闯还在慢步,脑中思考着模特公司未来的出路,根本没有脑子想其他,隐约间听到声音,等缓过神,就看到一道黑影直直向自己冲过来,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嘭。”
与这名男子装了满怀,男子手中衣服洒落一地。
没等丁闯说话,男子狰狞骂道:“你是瞎子,还是聋子,说了让开听不见?耳朵和眼睛用来拉屎的?”
丁闯听他说话难听,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不想与他发生矛盾,或者说完全没必要:“抱歉,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我帮你捡。”
说话间蹲在地上帮他捡衣服。
“捡什么捡?都掉地上了,脏了,卖给谁?”男子根本没打算放过丁闯,这批货是冬天的款式,如此着急搬运是因为正好供货商在,想要退货,去的晚了对方可能不等。
不过,被人撞到就得另谈。
男子又居高临下道:“刚才我说过,如果撞到就要赔,是你自己不长眼撞见怪不得我,这里一共三十五件衣服,你都得买下来,每件就算六十块钱,一共两千一,你给两千就行。”
丁闯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让自己买下来,两千块?
男子一副吃定丁闯的样子:“看什么看?话我之前就说过,不信你们问他,是不是说过谁撞到谁赔?”
商场人很多,周围也围了一大圈人,多数人都不说话。
有两个人点点头:“确实说了……”
“我听见他喊了。”
男子见有人附和,更加得意,这批过季的货退还只能按照成本价,卖给丁闯则有赚头,继续道:“看你年纪不大,像个学生,我也没讹你,免了一百块,经常来我家的顾客都知道,我家衣服从来不讲价,卖给你都亏了!”
也正是看丁闯的样子好欺负,所以才敢敲诈,如果是一位相貌凶狠的人,根本不敢。
丁看了看地上的的服装,可能是为了方便搬运,增大摩擦力,没有包装,确实有几件衣服有明显污渍。
缓缓站起身,不急不躁问道:“商场是你家的嘛?”
男子一愣,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丁闯又平淡问道:“为什么你让我让开,我就要让开?我现在让你滚蛋,说你影响我呼吸了,你滚么?”
他能忍,可以客气,但不意味着要被人当成傻子,哪怕不让又能如何?撞到活该。
男子听到这话,瞪眼问道:“你说什么?小兔崽子,有种再说一遍?”
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竟然敢反驳自己。
丁闯又道:“是你撞的我,不是我撞的你,服装掉地上脏了,是你的问题,与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卖不出去,活该,你眼睛是用来放屁的?看到有人不会躲?”
周围人都看懵了,他们没想到丁闯竟然敢反抗。
男子怒目圆睁吼道:“小崽子,跟我耍无赖是不是?老子当无赖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活泥巴玩,不赔,好,老子弄死你!”
说话间,要冲上来揍丁闯。
好在旁边店铺的老板就在旁边,眼疾手快给他拦住:“别冲动,为了这点事不至于,先冷静冷静。”
又转过头看向丁闯道:“你也是的,年纪轻轻别说话这么冲,容易挨揍知道么?”
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开口道:“小伙子,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你认个错,道个歉,然后再赔点钱吧。”
“小伙子,这些开服装店的脾气都不好,而且还在商场里,是他们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头认错不丢人。”
“快点,听话……”
目前服装行业竞争不激烈,顾客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店铺的白眼,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至少,顾客是上帝这句话还没有流行,也没有什么服务意识。
“别拦我!”
男子还在挣扎,看样子不揍丁闯誓不罢休,指着他鼻子又吼道:“你有种就别赔钱,咱们玩一玩,如果今天你能走出商场,我跟你姓!”
这话没吓到丁闯,倒是让周围的人都露出同情表情。
阻拦的店主又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道歉赔钱啊,要不然等会儿他揍你,我可拦不住!”
丁闯沉吟片刻:“两千,我让朋友过来送钱,马上就到!”
说话间,把电话拿出来拨给唐红:“我在三楼,送两千。”
男子见丁闯认怂送钱,更加得意,又道:“别让送钱,我不要钱,咱们今天就好好掰扯明白,到底谁眼睛是用来放屁的!我缺钱么?店铺每天的营业额都有一两千,我差的不是钱,是个态度!”
目前服装店相对其他同等级行业,确实很赚钱,也让一批人“富”了起来。
周围人闻言。
“他已经让人送钱,差不多就行了……”
“他还是个孩子,没必要一般见识。”
“你消消气,别在意……”
男子终于不再挣扎,冷冷道:“告诉你,要不是大家都为你求情,即使赔钱也不行,年纪轻轻跟我犯浑,真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
话音刚落。
唐红和王经理从人群中挤出来。
唐红焦急道:“丁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看到人群,心里就有种不好预感,打架倒不怕,见多丁闯的实力,奈何他身上有伤,担心伤口崩开。
王经理也忐忑道:“丁总,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当听到唐红说出事了,吓的他全身直颤,本就担心丁闯记恨自己,要是他在这里遇到意外,很难保证他不把火气发泄到自己身上,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
“王总?”
“王总?”
男子和拦住他的店主同时叫道,满眼震惊,作为商场铺子的店主,自然知道谁是boss,任何人租商铺都得经过王经理同意,给他送礼的人不计其数,即使是自己,每年也得有所表示。
可他,竟然叫眼前的男孩丁总?
看样子还很担心?
丁闯缓缓抬起手,指向男子,简洁道:“他撞我,服装掉了,让我赔钱,如果不赔,走不出商场!”
“唰。”
王总猛然看向男子。
“王总……我,这是个误会。”男子瞳孔放大,魂都快丢了,本以为丁闯好欺负,从未想过他认识王经理,如果知道,非但不会让他赔,还会送件衣服……
“误会个屁!”
王经理声音宛若平地惊雷:“丁总是商场的重要合作伙伴,知道丁总每年为商场带来多大效益?竟然敢碰他瓷,好,现在办理退租手续,铺子不租了,天黑之前给我滚蛋!”
男子闻言,一下子慌了神,靠着服装店,每个月有近两万的利润,而且工作非常轻松,根本不需要找顾客,都是顾客上门,看顾客不爽,还可以不卖。
如果没有铺子,什么都没了。
赶紧哀求道:“王总,我,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丁总,是我眼睛放屁,原谅我……”
第0204章 遇见故人
丁闯没多看,缓缓转身走出人群。
之前给过他机会,是他不知道珍惜,怪不得别人,既然有装逼的勇气,就要有挨打的觉悟。
唐红见丁闯离开,快速跟在身后。
“记住,五分钟之后来我办公室办退租手续,晚一点,让保安把你服装都扔到马路上!”说完,快速向丁闯追出去。
他不觉得这样做是坏事,反而是大大的好事。
不说帮丁闯出气。
还有一点,知道商场有空闲铺子,恐怕今晚自己家又要被踩烂门槛。
“嘭。”
男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后悔了,非常后悔。
旁边的店主见状,赶紧跑回店铺,离这个瘟神远点。
其他人也都看向男子,没多少同情,只是觉得想笑,他要欺负人,却踢到铁板上,自作自受。
“刚才我就想说话了,凭什么他说让路就让路?他家开的啊!”
“现在老实了,不想揍人家了?”
“哎……那小孩走的太快,问电话好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我家闺女还没对象呢。”
商场门口。
王经理脸上陪着笑,愧疚道:“丁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这些卖服装的,这几年行情好,都赚了钱,就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们老三,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代替他给你道歉。”
“没关系。”丁闯微笑回道,他确实没放在心上,一点小事而已,谁的生活中能没有点波澜,主动伸出手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以后有更多合作机会。”
王经理迅速抬起双手:“一定会,一定会……”
他顿了顿,试探道:“不知丁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在瀚海酒店定一桌……”
瀚海酒店?
听到这几个字,丁闯脑中灵光一闪。
敷衍道:“会有机会,常联系。”
“好……”王经理只是试探问问,没想过能与他坐在一起,帮助打开车门,看车远去,这才走回商场。
走到办公室门前时,发现男子正弯腰等着,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在丁闯面前的奉承。
慵懒道:“进来吧,商场不会占你便宜,租金会退,还会按照合同赔偿……”
男子跟在身后,走进办公室拿出一个信封:“王经理,刚才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这是一点心意,压压惊,还希望你笑纳。”
王经理看了眼信封,义正言辞道:“拿回去,把我当成什么人,现在办手续,天黑之前必须离开!”
男子心在滴血,看来是少了,得卖多少服装能赚回来?
……
“瀚海酒店,是不是在海边广场那个?”丁闯问道。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位于临海广场旁,是海连顶级酒店,最高层可以俯瞰大半海连夜景,同时也能远眺波澜壮阔海面。
由于记忆很模糊,不敢确定。
“对。”唐红回道,相比较瀚海酒店,她更关心丁闯身体,又问道:“有没有碰到伤口,用不用去医院看看?如果伤口裂开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发炎,会很严重。”
“不用,没问题。”
丁闯笑了笑,终于发现成熟女人的特点,会关心人:“瀚海酒店应该会有公司、集团在那里举行团建、晚会、会议之类,我们要想办法与瀚海酒店合作,那里才能让公司稳定输出。”
在十几年后,酒店都会自带礼仪小姐,在酒店开会,看到会议室门口穿旗袍的迎宾,看到颁奖时端着托盘的礼仪,还有指引客人的女郎,都是酒店下属的一个部门管理。
不过现在,应该都是外聘。
以瀚海酒店的规模,应该每天都会有几场晚会、会议之类,有长久需求。
唐红闻言,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尴尬问道:“你让模特,去做服务行业?”
在她眼里,应该说在当下多数人眼中,模特、空姐之类的都是非常高端行业,普通人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电视上看看,所以想要开展业务的方向,也都是只局限于“模特”类似电视上走t台那种。
让模特去酒店充当礼仪,感觉太低端了。
“对啊,怎么了?”丁闯没觉得不正常。
“没有。”唐红摇摇头:“我在想,让她们去充当礼仪,会不会心有怨言?”
丁闯被问住。
按照他的思维和见识,已经能很好消化模特只是一种工作,放在多年以后,竞争压力变大,还必须依靠模特的身份,赚一点别的外快。
可现在不同,人们对模特的认知不同、模特对自己的定位也高人一等,就像在商场遇到的那名男子,赚到钱之后就飘飘。
让她们去酒店充当礼仪,还真未必愿意。
丁闯沉吟片刻道:“根据模特的签约等级判断,如果能与酒店合作,先用c级,其他正式一点的活动,用b级、a级……”
唐红想了想,觉得很合理。
问道:“我们去瀚海酒店?”
“好!”
很快,两人来到瀚海酒店。
丁闯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这座足有近三十层楼的建筑,放在多年以后不算高,很普通,可现在并不普通,在周围只有十几层的建筑中,更显得鹤立鸡群。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攒够资本,建造一座鹤立鸡群的建筑。
“进去吧,还是以你为主。”丁闯嘱咐道。
有些问题不承认也没办法,自己太年轻,在资本不能碾压的情况下,即使是模特公司老板身份,也未必能取得人信任,反而容易因为自己的年轻,让对方把模特公司都看轻。
唐红出面则不会有这种顾虑。
多数人,都会以貌取人。
“你好,请问酒店的经理在么,我是门马模特公司的副总经理,有些业务想要合作。”唐红走到前台问道。
前台略显错愕,自己这里是办理酒店入住的,不负责接待。
做出个请的手势:“那位是我们的大堂经理,有问题你可以找他。”
唐红:“……”
她知道自己要谈的业务,大堂经理肯定做不了主,但又没办法拒绝,只能说声谢谢走过去。
“你好,我是门马模特的副总经理……”
与大堂经理交谈几句。
终于得到最终地点。
三楼,行政办公室。
“咚咚咚。”
唐红抬手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亲近的声音,推门走进去。
进门就面对一张办公桌,不是很大,办公桌后方是一张办公椅,上面坐着一名女性,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短发,烫着非常流行的波浪形状,正拿着一支笔,伏案工作。
“你们先坐,我把这段写完……”女性没抬头。
“钱莉莉?”
唐红没坐,站在原地惊愕叫道。
坐在办公椅上的女性,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缓缓抬头,当看到唐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正常,起身笑道:“唐红?”
“真的是你!”
唐红笑了,笑的越来越开心,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还当上餐饮部经理?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得有十年?”
丁闯还以为得费一些功夫,没想到遇到熟人,这就好办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
“呵呵……”
钱莉莉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在十二年前,两个人曾在一起工作,都是陪酒姑娘,只是后来她离开,当然,关于这段故事,知道的人很少。
重新坐回办公椅:“你怎么来这里,我听说你还在夜色上班,来这里是……?”
“我不在夜色了!”
唐红笑着坐下,很兴奋,当初她和钱莉莉关系非常好,否则也不可能十年过去,还清晰记得他的名字,要知道,当初在一起工作的姑娘有几十位,多年来遇到的不下千位。
“现在在门马模特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先不说这个,当初你怎么离开了,也没留一个联系方式,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你离开海连,既然你在海连,咱们这么近,为什么不去看看我?当初咱们可是睡的上下铺!”
人到了一定年纪,都愿意回忆过往,唐红也不例外。
只不过。
如今的钱莉莉,身份与曾经的身份反差太大,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她不想提及。
敷衍道:“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回去,你来这里有事情吧,直说吧。”
唐红不傻。
看出她的态度若即若离,没有遇到老友的兴奋,笑容也收紧了很多。
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相与瀚海酒店合作,主要是商务会展、晚会利益之类的,我们是模特公司,而且都是工业大学模特系的高材生,非常专业,所以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来的时候本不是这般说辞,要循序渐进,只是对面做的是钱莉莉都给打乱了。
钱莉莉缓缓摇头:“酒店目前没有这种需要,很抱歉,没办法合作。”
其实也可以合作,只是不想与唐红合作而已,万一她那天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说漏嘴,就成了酒店里的笑谈。
人,在走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必须要与曾经的划清界限。
唐红脸色更尴尬,没想到她直接拒绝,干笑道:“莉莉,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可不可以帮帮忙,我可以保证,模特绝对专业,进入酒店,会给酒店增添颜色。”
钱莉莉看着她,直白道:“正因为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为人,更知道带的是什么模特,所以,一定不能进入,不能给酒店产生不良影响,所以,请回吧!”
第0205章 只剩一间
如果说之前还留有情面,那么这番话称得上毫不客气,不仅仅是对合作的否定,更是对唐红个人的诋毁。
唐红脸色霎时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红的吓人,其实这么多年见过的风浪不少,尤其是在夜场,被喝多的客人骂几句、被人打耳光,遇到大金主被揩油之后还要笑脸相迎,更是常有的事情。
理论上而言,短短几句话,不至于让她面红耳赤。
奈何眼前是“老友”
又有求于她。
丁闯微微皱眉,之前以为遇到老朋友,合作会很简单,哪成想人家根本不搭理。
“莉莉,你不能因为我个人,对门马模特公司有偏见,这家是正规公司。”唐红忍住尴尬回应,来的路上丁闯讲过重要性,她不希望因为自己,毁了丁闯的决策,还是要努努力。
挤出一抹笑容道:“实话实说,我今天刚刚入职模特公司,对公司的整体情况还不清楚,与瀚海合作,是想做出些成绩给老板看看,莉莉,我可以对天发誓,你说顾虑的那些问题,绝对不会出现,呵呵……”
钱莉莉面色闪过一丝不快,自己从小人物,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名声上更不能有影响。
假如在街上遇到唐红,或许会寒暄两句,但也不会多说,连电话号码都不能交换,更何况,她一口一个莉莉,显然是要拉近关系。
人到一定地位,必须得与一些人说再见!
划清界限,必须要划清界限。
沉声道:“唐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清楚你的老板,为什么会选择你入职模特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但有一点,我敢断定时间久了,那些模特一定被被你带了变了样子。”
“瀚海的定位是五星级酒店,进出来往的都是成功人士,在不敢保证,你是否让那些模特‘赚外快’的情况下,我无法允许进入,还有一点,我真的对你太了解,出去吧!”
说完,开始低头工作,一副连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唐红放在办公桌下的双手不由攥紧拳头,按照以往的脾气,早就一巴掌打过去,可现在不能。
最后争取道:“莉莉,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情谊上,我希望你能给一次机会,哪怕试一试,我们可以不收取任何……”
“出去!”
话没等说完,钱莉莉冷声打断,不提情谊还好点,提感情,就更不能留,这种人一旦让她觉得和自己关系近,以后会不知好歹的一遍又一遍求。
唐红咬咬牙,心里不由生出火气,想说当初你在夜色的时候,还是我罩着,你胆小,被客人揩油、欺负,都是我出面替你解围,如今我需要合作,不需要给开后门,只需要正常合作,怎么了?
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世界上有翻脸不认人这句话。
站起身道:“我马上出去,这样,给你留个电话,如有有需要,随时联系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写下自己电话号,放在办公桌上。
转过身,愧疚看了眼丁闯,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还另一个人,或许有合作机会,因为自己耽误了。
丁闯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能理解钱莉莉的心态,毕竟自己也曾与红姐的位置差不多,有一次在饭店看到一位曾在夜场工作的女孩,女孩看到自己,连饭都不吃了,转头就跑。
无外乎:不想与任何一位知道她不堪过往的人有交集。
两人转身要走。
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揉纸的声音。
丁闯下意识转过头看去,就看钱莉莉把唐红写上电话号的纸,撕碎扔到垃圾桶里。
见到这慕。
丁闯顿时停住脚步。
脸色也变的难看。
能理解归能理解,但绝对不能任人宰割,唐红是自己的员工,允许别人在业务上给她难看,但绝对不容许别人在人格上对她进行践踏!
重新折返回去。
“钱经理,我认为做人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要学会尊重人,你不想与门马模特合作可以理解,可撕碎带有别人名字的纸,行为非常低俗!”
在两人走出去之后撕掉也就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两人还没走出去,就撕掉纸,显然是刻意为之,他不相信一个成年人,连十几秒的时间都无法等待。
“你是干什么?”
钱莉莉眼里充满鄙夷问道。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意图很明显,告诉唐红,以后别再来找我。
一手指着丁闯,又对唐红皱眉道:“这就是你带的人?他也配来质问我?”
唐红没想到丁闯回回去,当然,更没想到如今的钱莉莉与印象中的钱莉莉判若两人。
也走回去,正色道:“这位是门马模特的董事长,丁闯丁总,也是我的老板!”
钱莉莉略显诧异,没想到这个回答,丁闯也太年轻了点,之前以为是跟班,放下手,向后一靠,淡淡笑道:“哦,原来是老板,所以丁老板,请你教教我,怎么做才不低俗?”
与丁闯猜想的一样。
他的年纪,会成为弊端,仅此一项,会让人看扁。
丁闯沉声道:“给唐经理道歉,并且把丢在垃圾桶里的纸捡起来,还给她!”
钱莉莉眉毛一挑,笑容更浓,带着淡淡的嘲笑,反问道:“丁老板,如果我没记错,是她主动把纸给我的,所有权在我,别说是撕掉,就是拿来方便,恐怕也与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情况却不是,还是差了尊重二字。
“钱莉莉,你够了!”唐红愤怒道:“你可以不合作,也可以用老眼光看人,但是没必要一直出言侮辱,不要忘记,十年前,你也是在别人怀里,靠取悦比你爹年纪还大的老板谋生!”
“嘭。”
钱莉莉拍案而起,这句话触动她的逆鳞,咬牙切齿道:“唐红!要说脏,你比我更账,当初歌厅几十位姑娘,为什么别人都离开,只有你能留下,还不是你比别人裤腰带更松,你没有资格说我!”
她说着,抬手指向门外:“你们给我滚,立刻滚,门马模特永远不可能进入瀚海酒店,滚!”
唐红也无法忍受,之前是诋毁,如今已经上升到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
丁闯率先道:“钱经理,三天之内,你会求着门马模特进入,走!”
说完,转身离开。
说的再多,也只是逞口舌之快,没有任何意义,要动就得让她疼。
唐红重重看了眼,跟在身后。
钱莉莉看着两人背影,又忍不住骂道:“一个小娃娃负责学校欺骗学生,雇佣老鸨子当副总,什么狗屁模特公司,就是草台班子、团伙,作案团伙!”
门外。
“丁总,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会处理!”唐红低沉开口。
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收拾钱莉莉,既然嘴贱,就要掌嘴。
“怎么处理?”丁闯问道。
“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虽说一个电话叫不来二百人,但几十个人还是能叫出来的,我想看看,等她被围住,等她被砍刀架在脖子上,是不是还能嘴硬!”
唐红没有任何隐瞒。
说她腰带松,也说到她逆鳞,这口气必须得发泄。
丁闯知道她并不是说说而已,别看这个女人的战斗力不强,要抡起心狠手辣,自己都只能甘拜下风,要知道,当初在包厢就是她亲自下令让人砍。
叫几十个人砍钱莉莉,绝对有可能。
丁闯摇摇头,不紧不慢道:“这种处理办法不对,人间正道是沧桑,暴力手段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你叫的人斗的它么?”
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瀚海酒店。
“我又不招惹酒店!”唐红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丁闯,没想到他还能说出人间正道是沧桑,忘记自己叫二百人的时候?
如果三人算是团伙。
他叫来的都不是集团,而是跨国公司。
“是不招惹酒店,但要考虑酒店会不会插手的可能性,餐饮部经理是中层干部,你废她的原因又与工作有关系,换位思考,放在你身上,你说我会不会过问?”
唐红皱了皱眉,也想到酒店极有可能插手,这栋几十层大楼,其实力就如同楼体,钢筋水泥构筑,砍刀和棍棒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难道我们就这么忍着?什么都不做?”唐红不甘心,沉声道:“钱莉莉也是看见这点,所以才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如果换了位置,她会跪地上求我!”
丁闯笑了笑:“当然不忍,不是说了嘛,三天之内,让她来求我们。”
唐红看向丁闯:“你不是在开玩笑?认真的?”
之前听丁闯说,以为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毕竟在人家主场,说的多了,容易被保安轰出去。
“当然。”
丁闯说完,步伐加快向前台走去,看了看前台背景墙上的价位表,最便宜的大床房一百九十八,微笑道:“你好,我要十间大床房,今天就办理入住。”
前台闻言,看了看丁闯,又看了看唐红,非常有眼色道:“先生,大床房只剩下一间!”
丁闯:“……”
第0206章 模特出击
解释过后,前台终于给开了十间房,不需要身份证,很快办理好入住手续。
一沓房卡放在丁闯手上。
用卡入住,称得上五星级标准,当下多数还是用钥匙入住。
“你要十间房干什么?”唐红惊愕叫道:“还要三天?”
虽说在夜色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工作,但看丁闯拿出一摞钞票,还是心有余悸,十间房三天,就是六千块,相当于上班族一年工资,即使以自己曾经的收入计算,也需要两个月。
“当然是住,要不然养鱼?”丁闯神秘回道,又看向前台:“把经理叫过来。”
与此同时。
钱莉莉坐在办公室,心不在焉,实则是心有余悸,离开夜场很多年,但现在也会和朋友去夜场放松,角色变了,以前是躺在别人怀里,取悦别人,如今可以找一个类似丁闯模样的小白脸,取悦自己。
她现在还怀疑,丁闯根本不是丁总,而是唐红包养的小白脸。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担心唐红玩脏手段,那个女人什么都干的出来,当初就比自己豁得出去,要是她找一群人打自己怎么办?
脑中不禁幻想出,被人围住、被人用刀砍的场面。
越想越害怕。
奈何话已经说出口,没有更改余地,只能这样。
一上午时间过的浑浑噩噩。
临近中午。
餐饮部开始进入运行状态。
她站起身,准备出去检查工作,其实她要感谢有在夜色工作的经历,与夜色里的姑娘相比放不开,但进入餐饮业,与这些纯良小妹相比,简直不要太勾人,会讲荤笑话,进入包厢送菜,被客人揩油毫不介意,遇到重要客户,她能以服务员的身份,连喝三杯白酒。
如此过硬条件,简直可以鹤立鸡群。
她不升职谁升职?
树挪死、人挪活,在夜场混不下去,到了餐饮行业如鱼得水,十年时间,做到海连市最高端酒店之一的中层已经算进步神速。
钱莉莉走出办公室。
路过大厅乘坐电梯,习惯性的看看门外,有没有大老板进入。
视线刚看过去,再也拔不出来,因为酒店的大门上方,挂着一个横幅,双眼迅速聚焦,当看到上面的字,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预感,不过还不能确定,快步走出门外,站到门外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热烈欢迎门马模特公司下榻本酒店!”
钱莉莉身体不由一颤,这是搞什么?门马模特来这里入住?
唐红故意带人来这里入住?
她在气自己?
黑着脸走回前台问道:“门口的横幅怎么回事?门马模特是本地企业,为什么会入住?还有,他们定了多少间房?”
前台不明白她为什么语气不好,缓缓回道:“一共定了十五贱大床房,一间套房,门口的横幅是他们让贴的,按照入住规模,消费金额,已经达到挂横幅欢迎的标准……”
没错,丁闯要求的。
后来又加了五间,套房是给唐红住。
钱莉莉心跳开始加速,隐约中有种不好预感,越是反感谁,谁越是在眼前,还有,唐红在这里开房,绝对不是简单的开房,她要干什么?
前台想了想,又补充道:“钱经理,我们经理还说,模特入住咱们酒店,是对酒店的认可,会增加影响力……”
模特,在人们眼中是高端行业。
钱莉莉没回应,黑着脸离开,脑中不断想唐红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快速上楼,按照工作流程,率先检查自助餐厅,也是用餐最火爆的餐厅。
刚进入,愣在当场。
就看正前方的大厅之中,一片穿着红色旗袍的女郎坐在椅子之上,所有人服装统一、发型统一、就连吃饭的坐姿都如出一辙。
如果她们长相稍差还好。
偏偏所有人都身材婀娜、曲线玲珑,脸上都画着淡妆,每一位女孩都称得上美女,只是简单扫一眼,其中有几位,是能让人心跳加速的美!
这些美女坐在一起,产生的冲击力是无法想象的。
不要说钱莉莉。
就连餐厅之中其他客人,能消费的起五星级酒店的老板、那些自认为很有内涵的女人,全都无心用餐,看着这边……
毫无意外。
正是门马模特的模特!
服装是学校统一定制的,模特系对身材要求很严格,旗袍又最能凸显身材,所以学校根据她们的自身完美身材比例定制旗袍,要求每个月必须穿一次,相当于刻度尺,如果穿着紧,就必须要减肥,穿着松,就要增肥。
发型是唐红要求。
化妆每个女孩可以根据自己特色。
坐姿,则是学校礼仪课学的。
“唐红!”
钱莉莉双手攥紧拳头,气的全身直颤,她看出来,这些模特坐在一起产生的冲击力太爆炸,太引人关注,很容易把影响扩大!
“钱经理,这么巧,来检查工作?”她身后传来声音。
钱莉莉闻言,转过身,发现是采供部经理,诧异问道:“你怎么来这了?来吃饭?”
“厄……呵呵。”采购部经理一阵尴尬,没想到能遇到钱莉莉,又不能不打招呼,只能解释道:“今天饿了,想来薅酒店的羊毛,放心,绝对不会挂账,让你难看的,我先进去了,太饿了……”
钱莉莉脸色更难看,别看采购部经理解释的天衣无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一定是听到这里有模特,来看模特的!
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惊讶发现,后勤部经理也在,看的直入迷。
她心里暗暗骂一句老色批,随后走向模特所在区域,看到唐红在,想了想走过去:“唐经理,你过来一下!”
丁闯不在,在套房休息,身上有伤,精力跟不上,也是由于模特系很多都认识他,不想被人看见。
唐红见到她,完全没有上午时剑拔弩张的模样。
像是第一次见到钱莉莉一样,惊讶道:“呀,莉莉,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咦……你是这里的餐饮部经理?”
有胸牌,上面有名字,有职务。
听到唐红的声音。
多数人都看过来,尤其是采供部、后勤部,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眼睛明显泛光,没想到钱莉莉还有这种人脉。
钱莉莉恨不得把她嘴堵上,愤恨道:“你跟我过来!”
说完,率先走向一旁。
唐红微笑更在身后,看到钱莉莉的样子,舒服了很多,很快来到门外。
“唐红,你什么意思?以为把模特都叫到我面前恶心我,就能让你进入?你认为可能嘛?”钱莉莉心里憋着火,语速极快又道:“我知道你开了十五间房、还有套房,可这又能怎么样?瀚海酒店的消费不低,所有消费都是你花钱,反正是绝对不会与门马模特合作,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确实没看出门马模特进入这里能怎么样,只是觉得他们在眼下晃动,有些不安,心烦意乱罢了。
唐红笑道:“钱经理,你在说什么?对啊,我就是自己花钱,我愿意花,难道瀚海酒店不做生意?你能给我赶出去?”
“你!”
钱莉莉见她嬉皮笑脸,恨不得挠她。
缓了缓道:“我这是为你好,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谢谢你,我有钱,愿意花,难道你咬我?”唐红说完,毫不迟疑离去,走回座位道:“姑娘们,我们不能吃太多,要保持身材,现在结束用餐,回房间休息,下午在酒店三楼小礼堂,有老师讲解专业商务礼仪,不要迟到……”
这些女孩都是第一次来五星级酒店,以前别说是来,想都不敢想,最便宜的一晚房费,都快有她们一个月生活费高,这里一顿饭就是半个月生活费,怎么来?
心中有不舍。
但很清楚规矩。
听到唐红的话,齐刷刷站起来,按照事先规定的程序,第一个人先走,第二个人跟上,第三个人……
几十人呈现一条线离开。
全都把手放在腰间,走着专业的模特步伐……
走动期间,有成为亮眼风景线,引得所有人关注。
钱莉莉站在门口,看她们走过来,险些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
终于把这些人送走,整理好心情,继续检查工作。
“钱经理,你认识刚才那位模特公司的老板?你们还很熟?”后勤部经理主动走过来问道。
“认识,但不是很熟。”钱莉莉愤恨回应,好在没人了解红姐的过往,否则就是自己的污点,故意玩笑道:“怎么了?难道你看上模特?信不信我告诉嫂子,让她收拾你……”
“哈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就是看看,有贼心没贼胆。”后勤部经理耸耸肩,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模特,看看人家的身材、身段、气质,真是极品中的极品,跟她们相比,咱们酒店的那些迎宾啊、服务员啊、前台啊、根本没眼看……”
“对。”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正是之前说话的采购部经理,笑道:“怪不得是模特,名不虚传,不要说这些模特在一起,就是出现两个模特,都能让人食欲大增,如果他们能出现在晚会之类的,站在那,就是最好看的节目……”
后勤部经理玩笑道:“钱经理,你看看留下几个,就当帮助客人消化了,怎么样?”
“哈哈……”
“哈哈……”
两人一笑。
钱莉莉却笑不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比迎宾、前台更养眼,还让自己留下,那么,会不会有人想到与模特公司合作?
第0207章 心理疏导
套房内。
丁闯正坐在浴室,一手拿着浸湿的毛巾擦拭身体,自从腹部受伤之后,只是那天在诊所内简单把血迹擦干净,还没进行过大面积清洁,身上有伤,没办法洗澡,担心伤口感染,只能采用这种办法。
“叮……”
房门响了一声,唐红笑容满面走进来,想到钱莉莉猪肝一般的脸色,就想高歌一曲,虽说目前还没达到让她来“求”的效果,也算狠狠给她一巴掌。
“呀……脱光了,等我呢?”
唐红路过浴室,看到丁闯坐在里面,停住脚步,倚靠在门口,笑容更加灿烂道:“丁总,你不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吧?不行的,传出去会被人说我老牛吃嫩草,当然,你要以老板的身份施压,我也没有办法。”
丁闯一阵无语。
知道唐红手里有房卡,自然不能脱光,只是上半身而已,裤子还完整穿在身上。
“引起轰动了?钱莉莉看没看见?”
“大好的时光,不提她,扫兴。”唐红缓缓走进来,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娇媚问道:“在没有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名字么?叫老板,觉得太生分了。”
不得不承认,出身夜场的唐红,在诱惑人方面有独到功夫,仅仅是声音和语气的变换,就能把人骨头叫酥掉。
尤其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声音像是被困住,无限增加暧昧。
只不过,丁闯知道她是故意的。
顿了顿道:“还是叫老板吧,你知道,男人都有很强征服欲,叫老板能让我在精神上有征服感。”
唐红抿嘴而笑,拿起毛巾帮他擦拭后背,动作很轻,更像是在撩拨,点点头,故意咬着嘴唇道:“好的老板,你是我老板,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呢,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跪下!”
丁闯迅速转身开口,指了指地面:“跪下擦,让我更有征服欲。”
唐红:“……”
丁闯严肃道:“老板的话不听?不跪下也行,现在脱。”
唐红:“……”
丁闯重新转回身,笑道:“只会耍嘴上功夫跟我闹个屁,光说不了假把式,红姐,与其在言语上挑逗,不如在身体上付诸实践,开玩笑可以,如果经常开玩笑,我可是要吃人的。”
清楚她只是说说,但又不想经常被说,只能做的比她更绝。
话音刚落。
“啪嗒。”
身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但没有红姐的回应,连擦拭后背的动作也停止。
丁闯下意识转过身,吓的身体一颤,就看红姐已经把外套脱掉,声音正是外套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过,他很快整理好情绪。
脸上露出一抹荡漾的笑容,彻底转过来,坐在浴缸上看着。
“继续。”
红姐不言不语,脸上的表情也与刚才不一样,可以说面无表情,双手抓住羊绒衣的下方,向上一拽,整个羊绒衣被脱下,整个上身,只剩下内衣。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来真的?
他不相信。
还记得在公司出来时,说要“骑一下”唐红眼里闪过的惊慌,不是装的,之所以敢脱,也不过是吓吓自己而已。
“没看出来,身材不错,没有赘肉。”丁闯简洁评价:“继续。”
唐红看着丁闯,隐约间听见“咔”的一声,随后就看内衣明显松了,像是要掉下来一般。
“真脱?”
丁闯吓的头皮发麻,迅速转过身,他只是吓吓而已,完全没有其他想法,一丁点都没有,迅速道:“红姐,我服了,穿上,真服了…….”
没等说完。
隐约间又听到有东西掉落,不用想,已经猜到是什么。
随后又听到扣子解开声音。
“唐红!”
丁闯迅速开口,变的非常严肃,如果再不严肃,事态就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先不说能不能对得起谁,最主要也没有想法。
立即道:“穿上,没开玩笑,如果继续脱,立即辞职走人!”
唐红正要脱裤子的动作停住。
看着丁闯的后背,不喜不悲问道:“嫌我脏?”
“没有,只是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种关系,也不应该存在其他关系,立刻穿上,免得以后见面尴尬,现在穿上,你还是红姐,我还是丁闯!”
事实上,他有些懵,刚才自己是开玩笑,红姐应该能看清,还是说,自己的演技达到出神入化境界?让她入戏了?
红姐没动。
沉默足足十几秒钟之后:“丁闯,钱莉莉说的你都听到,我也不隐瞒,女人上位无非就拿几种手段,像我这种没有背景、没有文化的女人,手段更单一,这些年来在夜色,别的不敢说,听话、做女人,我比多数女人更专业,丁总,我年纪是大了些,但是……”
“我会很乖。”
丁闯更懵了,正常而言,应该是轻松愉悦的气氛。
刚才听见门响,没躲避、没穿衣的原因有两点,一是穿着没什么,男人光着上身很正常,二是很清楚不会构成暗示,唐红也不会多想,最多开开玩笑。
怎么突然之间,话题变得严肃?
他思考片刻,就知道之前钱莉莉的话对她造成心里暴击,别看脸上没太多表现,心里一定非常受伤,没有任何女人愿意被人夹枪带棒的讽刺“你很脏”
再者,可能自己演的很像,让她误以为自己从来没瞧得起她,让她心里防线崩溃,所以采用这种极端方法。
他能理解。
简而言之:破罐子破摔了。
沉吟片刻道:“红姐,你要自己看得起自己,知道为什么在钱莉莉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我要把模特都带到瀚海吗?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咱们的模特,本身质量够硬,如果她们是歪瓜裂枣,叫来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丢人,让她们来,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们比酒店原有的礼仪,更适合担任礼仪。”
红姐表情有些变化,好像听懂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不过丁闯想对了,她确实被钱莉莉讥讽的心态崩溃,要知道,当初可是一起坐在夜色里,十年过去,她穿上制服成为经理,而自己穿上制服,还在卖笑。
还有一点,在她讽刺自己的时候,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有种一辈子,都只能取悦别人的感觉。
与其取悦别人,还不如让丁闯开心,他有钱有势、有文化、长得帅、还年轻,自己并不亏。
丁闯继续道:“还有,反对用暴力手段对付钱莉莉,并不只是暴力会让人变的头脑简单,而是在今后,我们会更会遇到赵丽丽、张丽丽,假如有一天遇到刘丽丽,我们的暴力手段无法抗衡,又该怎么做?”
“对抗,对不过。”
“不对抗,落得个欺软怕硬。”
“所以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最佳办法,就是让自己变的更优秀、更强大,如同这些模特,她们足够优秀,所以才能一亮相,就能让钱莉莉产生危机感!”
“红姐,你要向前看,未来的日子很长,我相信只要一直前行,终归有一天会瑕不掩瑜,绽放光彩。”
丁闯说完。
红姐身体开始颤抖,眼圈渐渐变红,丁闯说第一段时她还没听明白,可当第二段讲完,她彻底懂了。
钱莉莉能用十年的努力,遮盖她自己两年的污点。
自己只要努力,也能遮盖过去十二年的不堪。
“呜呜……”红姐瞬间蹲在地上,嚎啕痛哭,道理很简单,却让她豁然开朗,突然之间又有奋斗下去的信念。
钱莉莉可以,自己凭什么不可以?
丁闯听着她的哭声,略显无奈,老板也太难做了,不但要稳定公司发展,还要兼顾员工心理疏导。
要不是钱赚的还不够,早就找个地方享受生活。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红姐哭了大约五分钟,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拿起毛巾,重新帮丁闯擦拭后背:“你说的对,我要先自己看的起自己,终有一天瑕不掩瑜!”
“这才对嘛,要向前看,还有,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虽然一直没回头,可很清晰听到没有穿衣服声音。
红姐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半部什么都没有,下半部由于刚才蹲下,裤子也掉了,全身上下只有最后一层,脸色微红,想穿上,可想了想,抿嘴一笑又挑逗道:“你确定不来?我真的很懂男人……”
丁闯:“……”
红姐笑的前仰后合,把身子向下压低一些,轻声道:“老板,你有一点说对了,我就是欺软怕硬,谁让你……”
与此同时。
门外。
一名女孩抬起手想要敲门,手刚刚抬起来,又放下了,她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很多模特都接到通知,来瀚海酒店入住培训,打听之下都是c级签约模特,还有b级,而自己作为公司目前为止,唯一一名a级模特,竟然没接到通知,这让她心里非常不安。
毫无意外,这个女孩就是何玉婷。
何玉婷本想联系张旭问问情况,又他是美味斋的总经理,那天只是来帮忙,自己不能凡事都靠他,必须自己解决……
“敲吧,毛遂自荐!”
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第0208章 打她了嘛
房间里。
红姐还在故意挑逗丁闯,她发现自己这个老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很多问题比自己看的都通透,与他相比较,自己好像白活这么多年。
而有些时候,他又腼腆的真如小男孩,面对挑逗,无言以对。
“我去开门,回来继续哦。”
红姐来不及穿衣服,拿起旁边的浴袍穿在身上,缓缓走出去,顺便把浴室门关上。
丁闯这才长出一口气,其实他并不是腼腆,要是荤段子来,能让红姐难以自持,近乎晕厥,只是不想说而已。
钱莉莉要与过去隔绝。
红姐要与过去隔绝。
他又怎么能逃避的了?
夜场工作并不丢人,但在某些方面确实会对性格造成影响,沉默,不挑逗,不过是在防微杜渐罢了,要是以上一世的性格,可以很流畅告诉红姐:你是我“刚”交的朋友,不要太直接,要一点点深入……
房门打开。
“你是?”
唐红看到门外的何玉婷,仔细看了看,印象中带来的模特并没有这个女孩。
“红姐你好,我叫何玉婷,是公司的a签模特。”何玉婷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干笑道:“红姐,请问你现在方便么?”
a签模特。
唐红今天听葛中天讲了讲公司大致情况,知道有这样一位,想着以后公司可能会力捧她,而自己与她的交集可能远远大于其他模特,也就没拒绝。
“进来吧,你比想象中的更加漂亮,气质也更好。”
说话间,向房间里走,坐到沙发上。
“红姐也比传说中更加优雅,让人觉得很亲切。”何玉婷见她没有抗拒,开心许多,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还有衣物,好像是男人的衣服,心里震了震,假装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可刚走出两步。
突然觉得沙发上的衣服很熟悉!
不,是非常熟悉。
如果没记错,自己曾陪着丁闯逛街,也买了这样一身。
撞衫了?
“坐啊,别站着。”红姐笑了笑,没想衣服的问题,哪怕被看到又能如何,自己还不能有男朋友了?
问道:“来这里找我,是有事情吧,我今天第一天工作,对模特公司的事情可能还没有你了解,不过有什么,可以直接说。”
何玉婷缓过神,走过去坐到旁边,尴尬道:“红姐,我看到你感觉跟别人不一样,很亲切,也就直说了,我也想参加公司这次培…….”
“啊!”
话没等说完,突然尖叫出来。
双眼死死盯着卧室门口那双鞋,脸色变的极为难看,这双鞋也认识,绝对是丁闯的,错不了,还是当初他过生日的时候,自己送的!
看红姐的穿着。
还有丁闯的衣服。
难道说……
“怎么了?”红姐被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当看到鞋,脸上闪过无所谓的笑容,被她看到也没什么,可能是小女孩没见过市面罢了。
主动道:“玉婷,你是想参加这次培训对吧?当然可以,你是公司要力捧的对象,自然会有一定特殊待遇,这样吧,单独给你开个房间,一起参加培训。”何玉婷艰难收回目光,好似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极为不安。
在今天上午,学校就流传着丁闯变成暴发户的传说,拎着几十万去上课,让她悔恨到心痛,如果还没分手,以丁闯的性格,一定会给自己花钱,全都给自己也有可能,那可是几十万,能满足自己的一切需求。
可是,分手了!
她想过丁闯的钱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有几十万。
之前想不通,现在好似明白了。
“这……”何玉婷如鲠在喉,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是之前听到要给自己单独开房,会兴奋不已,可现在知道秘密,如果撞见丁闯怎么办?模特系的那些大嘴巴,有可能会说两人曾经的关系,哪怕有张旭撑腰,可县官不如现管。
唐红吃醋怎么办?
这种时刻,还是要离远一点好。
“怎么了?”唐红诧异道:“还有别的要求?可以提,只要在对标a级的范围之内,我会尽力满足。”
“不是。”何玉婷赶紧摇头,尴尬道:“红姐,来的时候是我太冲动了,突然想起明天开始会不舒服,不适合参加培训,对不起。”
红姐愣了愣,关切道:“会痛?”
何玉婷点点头。
红姐关切道:“姐姐告诉你一个方法,痛的时候可以按脚底,这里与腹部的气路相通,就是脚部凹陷处的中间……然后多喝热水,用热水泡脚,痛是因为气路不通,只要通就好了。”
何玉婷继续点头,她不想在这里,多坐一秒都是折磨,干笑道:“谢谢红姐,红姐,我……我突然想去卫生间,所以……”
“去吧,就在那里!”红姐指了指浴室,刚指完,意识到丁闯在里面,不方便,有些问题葛中天说的很清楚,丁闯不想被学校的学生知道太多,在公司是我的秘书。
红姐可以不在乎何玉婷看到衣物,但不能让她看到丁闯本人。
直白道:“忘记里面有人了,你可以去楼下,那里有你同学。”
丁闯就在卫生间!
何玉婷又发现秘密,心跳急剧加速,快要跳出来。
“好的,红姐,我先走了……”何玉婷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
丁闯黑着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也以为只是模特来询问事情,万万没想到是何玉婷,她进来之后态度变化很大,难道是发现什么?
红姐也看出她变化很大,笑着摇摇头:“这小丫头,没经历过世面,知道房间里有男人,吓跑了,恐怕还是个处。”
看看女人很准,只要看一眼,什么情况都能猜出来。
不过对这群整天受各种训练的模特,猜不准。
丁闯本还有疑问,听到她自言自语,脸色改善了,也对,何玉婷没看见自己,不可能知道,也就不用太心虚,她只能以为红姐自己有情况。
她见丁闯出来,继续挑逗道:“老板,我完了,恐怕用不了多久,所有模特都会知道我的套房里有男人,既然名声已经受损,你看咱么是不是将错就错?”
丁闯懒得搭理她,赶紧穿衣服,这地方太危险。
与此同时。
楼下。
何玉婷跑出来,长出一口气,手上不断拍着胸脯,越想越震撼,以前还觉得丁闯是个正派的人,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这才与自己分手几天啊,就找了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老女人?
红姐保养的不错,身材也不错。
可她毕竟年纪大啊!
想了半天,自己憋着非常难受。
看到旁边有公用电话亭,迅速走过去,拨给闺蜜陈思淼。
“玉婷……”
陈思淼正在宿舍里昏昏欲睡,她本来也打算去模特公司,可想到丁闯问自己:你配么,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更知道自己没机会,也就不去添堵。
“思淼,咱们是好闺蜜么?”
“唰。”
陈思淼瞬间坐起,她对这句话也有阴影了。
谨慎回道:“我们是,当然是。”
何玉婷迫不及待问道:“你猜我在瀚海酒店看到谁了?”
“谁?”
“丁闯!”何玉婷重重道,左右看看,像是做贼一般:“看到他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公司新来的经理唐红房间,你懂什么意思吧?”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话会升起浓浓八卦之心。
陈思淼知道丁闯是老板,也就没觉得有什么、
失去兴趣道:“他是公司……秘书,出现在瀚海酒店很正常,与唐红交流情况。”
还是不能说丁闯是老板。
一旦说出口。
闺蜜就没得做了。
“哎呀,你怎么不明白,急死我了。”何玉婷急切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是那种关系,我进去的时候,唐红穿着睡袍,而丁闯,就在卫生间里洗澡呢!’
虽说没看到,但一定是。
“什么?”
陈思淼像是被踩住尾巴,惊愕道:“你是说,他们是那种关系?唐红,那么大年纪?丁闯不挑食?”
这太震撼,丁闯不要年纪轻轻的自己,要一个老女人!
“对,就是,而且我怀疑他们不是第一次,应该很久了,丁闯进入模特公司,就是他安排的,否则丁闯有什么资格?”虽说唐红今天刚来,但能一上任就担任副总,极有可能之前就联系过,所以提前把丁闯安插进公司,也很正常。
继续道:“我怀疑丁闯今天拿的几十万,也是唐红给的,是他服侍唐红赚的钱!”
这点陈思淼倒不相信,丁闯多有钱她很清楚,不要说拿几十万,就是拿几百万,都不会意外,这个人身上秘密太多。
相比较因为钱,更能接受潜规则之类。
但并不打算说破。
回道:“应该是,但给的也太多了,几十万啊。”
何玉婷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又受刺激,确实太多。
沉声道:“谁知道了,这些富婆的心思搞不懂,有可能丁闯把她伺候舒服了。”
顿了顿又道:“思淼,其实丁闯真的很厉害,而且今天去的时候,唐红眼睛上还有眼泪呢,如果不出意外,是丁闯做的!”
关于这件事,她很有发言权。
陈思淼闻言,极其费解,诧异道:“哭什么?丁闯打她了?”
何玉婷:“……”
她突然想到一个成语:夏虫不可语冰。
第0209章 跟我上楼
丁闯并不清楚自己在唐红房间的事情已经败露,更不清楚经过“恼羞成怒”陈思淼的刻意加工,在学校已经闹的沸沸扬扬。
好在当下这个时代保守与开放并行,有人对他的行为不齿,还有一部分表示赞同,付出几年青春,就能拿到一辈子无法赚到的钱,这笔生意貌似不亏……
他把接下来的流程与唐红交代一遍,然后就离开酒店,担心再发生有人敲门,被堵在房间里的情况。
不想被人误会。
就在他离开两个小时以后。
唐红按照丁闯的吩咐,轰轰烈烈开始了第二波反击计划。
带领所有模特,前往酒店小礼堂进行培训,真雇佣了一位礼仪老师,当然,讲述的与学校学的商务礼仪不同,都是各种实用礼仪。
比如:担任礼仪小姐时有绶带,要左肩右挎。
比如:给领导倒水时要七分满、从背后拿水,切莫用手接触杯口。
比如:颁奖典礼要双手托住奖状,大拇指在后,四肢在前,涉及到奖杯,要右手托底、左手握奖杯、字迹在前……
在唐红的刻意要求下,礼仪老师在每讲完一个注意事项,会要求所有模特练习一遍,是走出小礼堂,站在门外,从头开始。
小礼堂旁边还有小礼堂,里面有正在开会的团队,门口也站着礼仪小姐,不过是临时找来的,先不说专业素养,哪怕是站在门口的养眼程度,也要与这些模特差很多。
等到隔壁小礼堂散会,这些人路过模特所在小礼堂,迟迟不愿离去,站在门口观看,不仅是他们,还吸引了酒店内部人员借着检查的名义过来观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人们眼中的模特。
这种职业的女孩只能在杂志上看看,现实中亲眼看到的机会根本没有,对于今天在场,百分之八十的人来说,还是第一次看到专业模特。
无不交口称赞。
楼下,行政办公室。
钱莉莉拿着电话,对着电话赔笑道:“是,是,我明白,我经历……好的,我会努力促成……”
挂断电话。
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电话另一边的人是她顶头上司,酒店的副总经理,电话内容很简单,模特在酒店下榻并且培训的事情也传到他耳中,还有客人要求,礼仪质量要提升一下。
客人之所以说这些话,原因很简单,看到了唐红带着模特,一遍又一遍演示会场需要的礼仪,客人认为花了钱,应该得到更好服务,而不是门外站着的歪瓜裂枣。
“贱人!”
钱莉莉恶狠狠骂道。
不要说别人,就连自己看到那些模特都震撼,如果有团队来酒店开会、团建,站在门前、端茶倒水的是这些模特,颁奖典礼上是这些模特送上花环奖状,在精神上都能让人预约。
可话已经说出去,让唐红进入酒店,岂不是太丢人?
偏偏事情已经惊动副总经理,他也提醒可以接触问问,甚至合作!
“嘭。”
她重重摔了下眼前的文件,随后站起身,越来越烦躁,让自己去找唐红绝对不可能,丢不起那个人。
事实上,她从心里看不起唐红,一个女人不洁身自好,算是什么玩意?
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越来越焦虑,非常清楚,领导交代的事情必须得办,否则自己以后会有小鞋穿,拖的时间越久,唐红带领的模特产生影响越大,届时真可能产生丁闯所说,你得来求我合作!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钱莉莉快速走回办公椅,在职场打拼多年,很清楚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能被任何人捕捉,因为不清楚谁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一旦被对手抓住并且加以放大利用,位置极有可能不保。
房门推开。
一名穿着工作装的男性走进来,笑道:“钱经理,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麻烦你了。”
钱莉莉看到来人,心里长出一口气,来人是客房部经理,大家平级,在短期内上面没有空缺的情况下,分管不同部门,不算竞争对手。
笑道:“客人临时要包厢?咱们可说好,包厢要有一定预留,而且人数太少要包厢,不好操作。”
客房部经理摇摇头:“不是包厢。”
“打折?”钱莉莉眉毛一挑。
常见的问题就这两样。
“不是。”客房部经理也不卖关子,笑道:“是这样,刚才接到一个电话,隔壁省的一家公司,公司旅游要定在咱们酒店,会涉及到颁奖、抽奖、晚宴等流程。”
钱莉莉诧异道:“这有什么问题?”
团建一般都这样,要有振奋人心、增加凝聚力的环节。
客房经理摆摆手,笑道:“可对方还有一个问题,让我无言以对,他问,咱们这里是不是可以提供礼仪,模特礼仪,这话让我没办法回答啊,之前大堂说,门马模特找过你,是不是谈合作?谈的怎么样?”
钱莉莉定在原地,遍体生寒。
放在办公桌下的双手,暗暗攥紧拳头,唐红这招也太损了点,故意的吧?
没等她说话,客房经理继续道:“钱经理,天刚开始回暖,距离旅游季还有几个月,客房部的任务很重啊,如果咱们酒店的各项活动,能提供模特进行礼仪,客人入住意愿会大大增加,所以,你看看?”
他的意图很简单,哪怕没有这些人,也愿意让模特进入,谁能反感身边多一些大美女?况且自己还是客房部经理,五星级酒店的中层干部,对她们可能有吸引力!
钱莉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非常难受,自己还想着怎么完成上层带来的压力,没想到来自同事的压力又来了。
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门马模特故意的?故意在酒店入住,故意展示他们的优越性,然后倒逼酒店签合同,使得他们占据有利位置?”
钱莉莉顿了顿笑道:“有可能你接到的电话,都是门马模特故意安排的,目的还是倒逼酒店签约!”
这些话没办法与领导说。
因为领导的话是命令,不容许反抗,同事则不一样。
“重要么?”客房部经理笑了笑:“他们能设计这些情节,正说明有强烈与酒店合作的欲望,况且合作是好事,总比每次有活动,都要打电话叫人过来更好,如果不够,还要让服务员、前台换上衣服充当。”
“与门马模特合作,一站式服务,相当于外包,就像酒店后厨,也是外包的,只要能锦上添花就好。”
钱莉莉被噎的哑口无言,道理没错、事实没错,关键是自己不愿意啊!
干笑道:“也对,那我试试吧。”
“等你消息。”
客房部经理不多说,起身离去。
见他离开。
钱莉莉终于不再抑制自己的真实情感,气的全身直哆嗦,她算是看明白,唐红是故意的,不,应该说是那个丁闯故意,让所有人都看到合作的好处,让所有人都期待合作。
如果到最后,自己还不合作,一定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是阳谋,一切手段都摆在台面上,偏偏自己还无法收场。
“一个小娃娃而已,你太小瞧我了!”
钱莉莉冷冷开口。
说话间,拿出电话,见电话接通笑道:“赵总,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认识一家模特公司的老板,我这里有些业务,可以聊聊。”
半小时后。
一名年纪大约三十几岁,穿着华丽、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办公室,从她的自身条件就能看出来,曾经也是一名模特。
“钱经理,你好,我是楚柔,爱尚模特的老板……我们刚刚通过电话。”女人走进来,自报身份。
“楚总你好,请坐……”钱莉莉简单站起来,与她握了握手,随后坐下,向后一靠道:“楚总,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有话直说,目前酒店的礼仪服务想要外包,不知你有没有意向。”
楚柔闻言,眼睛顿时泛光。
来的时候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事,自己也不认识钱莉莉,第一次听过。
没想到是礼仪服务外包,这种事与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先不说合同稳定,与五星级酒店合作,也是一张名片。
兴奋归兴奋。
还是谨慎道:“据我所知,酒店的礼仪都是自带服务,可以问问,为什么突然要外包?”
自己操作,可以根据每天的场次,定下用多少礼仪,礼仪人数的多寡,会直接关系到成本。
一旦外包则不一样,很有可能一刀切,每个月多少钱,无论多少场次都要付出固定成本。
自带,也是当下最流行方式。
钱莉莉向后一靠,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刚刚打印的合同,扔到楚柔面前,傲然道:“有些问题暂时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你只需要知道,瀚海作为五星级酒店,海连新一代最顶级酒店,没必要坑你个小小模特公司,我本人,更没必要与你交恶,这是合同,如果你能接受就签字。”
她在唐红那受了很多气没地方发泄,更没心情跟她解释,补充道:“看在赵总的面子上,这才联系你,如果消息公开,海连会有很多人抢着合作,明白么?”
楚柔被怼的一阵尴尬,但不敢发飙,人家是甲方,是爸爸。
点头道:“我先看合同。”
大约五分钟后,合同看完,上面的条款并不苛刻,可以坐实天上掉馅饼。
拿起笔,签上名字。
钱莉莉看到这幕,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跟我上楼!”
第0210章 彻底败了
富贵不还乡,等于锦衣夜行!
钱莉莉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既然已经签完合同,就要让所有人看看,更重要的是让唐红看看,已经迫不及待看她的表情。
楚柔跟在身后,看她步伐越来越快,心里不由生出一股不安,在脑中仔细回想合同细节,发现并没有任何遗漏,自己更不可能看花眼。
难道,这份合同是别人交代的,她要带自己见真正的馅饼试着?
之前都不敢反抗,现在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跟着。
很快。
两人来到小礼堂门外。
小礼堂还在遵循之前定下的原则,开门讲课,把芳香散发出去,招蜂引蝶。
事实也确实有效果,小礼堂门外聚集了很多人,都在借着听课名义,观看里面。
“钱经理。”
“钱经理好。”
酒店工作人员看到她过来,纷纷打招呼,眼中还流出一丝兴奋,当下酒店都在传,酒店可能与门马模特合作,这让大家兴奋不已。
钱莉莉微微点头,走到小礼堂门外,看到坐在最前方的唐红,嘴角闪过一丝不屑,对旁边的服务生吩咐道:“你去叫那个人出来。”
“是。”
服务生快步走进去。
“钱经理,你这是……?”楚柔有点懵,她能看出来,里面做的都是模特,既然有了这么多模特,还叫自己来干什么,关键还签合同,太匪夷所思。
“很快就知道。”
钱莉莉卖了个关子。
说话间。
唐红已经走出来,眼里也满是笑容,她越想越觉得丁闯的做法解气,你只能静静的看着我装逼,看我不爽,又干不掉!
“钱经理,找我什么事?长话短说吧,里面还在培训,很忙。”
凭什么只能她对自己指手画脚?占据上风自然要高傲一些。
钱莉莉并不生气,反而笑了,指了指旁边的楚柔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爱尚模特的老板,楚柔楚老板,这位是唐红,门马模特的唐经理。”
楚柔听到介绍自己,缓缓伸出手:“唐经理你好,我是楚柔。”
她更加摸不到头脑,给自己介绍人?
从里面坐着的那些模特来看,已经比自己的模特公司规模要大,介绍个更大老板,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同行是冤家么?
唐红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预感,还是伸出手:“你好,我是唐红。”
钱莉莉见两人握手,笑了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
门口还围着很多人,确实不方便。
向旁边走了十几米,停下脚步。
钱莉莉继续道:“唐红,来找你,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酒店已经与爱尚模特达成合作,刚刚签订合同,所以你们模特公司,接下来的活动,可又由爱尚模特负责,保证专业。”
“比如小礼堂门口的礼仪,一会儿就可以换上爱尚模特。”
“比如需要人员进行登记签到,爱尚模特也可以负责。”
她说着,看了看楚柔,笑问道:“你可以出色完成任务吧?”
楚柔不是傻子,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全都看明白,无外乎她们两方之间发生冲突,自己从中捡了漏,还别说,这个漏很香!
这种时刻,必须坚定站在钱莉莉身边。
笑道:“当然,爱尚模特是海连多年的模特公司,惊艳非常丰富,不仅会进行酒店内部活动,对于剪彩等室外活动也非常有经验,唐经理,一会儿可以把小礼堂门前的礼仪活动交给我,保证让你满意!”
此言一出。
唐红脸色顿时变了,很想忍,但是忍不住。
之前从未想过钱莉莉会再找一家模特公司,不谈门马模特已经在酒店,让酒店先入为主,就是从整个海连来看,模特公司确实不多,要不是丁闯开了一家,她都快忘记有模特公司这个词。
钱莉莉见周围没人,故意关切道:“唐红,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难道是年轻时做过的烂事太多,让内分泌紊乱了?”
这话把楚柔吓了一跳,说的也太狠,得有多大的仇,能如此挖苦?
果然。
唐红瞬间抬起手,要一巴掌打过去,这些话简直是在心脏上捅刀子,虽说有过不堪岁月,但,也没有那么不堪!
手掌抬起来,又停住了。
想起丁闯说的话:暴力使人头脑变的简单,你可以做的更好!
“干什么,要打我?”钱莉莉也不再掩饰,满脸鄙夷,指了指自己的脸:“来来来,你打我,碰我一下试试,今天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不止让你走不出酒店,就连那些模特也别想出去,不信就试试!”
说的有些夸张。
但酒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楚柔有点怕了,可想到合同,想到效益,什么都不能说。
“贱人!”唐红缓缓把手放下,很清楚,已经签合同,就证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转过头看向楚柔,冷冷道:“你听过光头刘么?”
楚柔一愣,点点头,诧异看着。
“唐红,想要玩阴的是不是?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法律了?”钱莉莉迅速开口。
唐红没回话,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丁闯失望,他信任自己,所以让自己来模特公司,无论如何,不能失去合作。
“我之前是夜色的经理,就是光头刘的夜色,明白什么意思吧?”
楚柔脑中嗡的一声,有种被坑的感觉,大名鼎鼎的光头刘谁不清楚?在海连,敢与他作对的人很多,但自己绝对不再序列之内,普通人哪能与流氓作对?
“毁约,违约金多少我给!”唐红又道。
工作多年,有自己的小金库,哪怕用自己的钱弥补,也必须拿下合同。
丁闯不说,是不想给自己压力。
但能看清楚,非常看重。
“违约金……”楚柔萌生退意,看了看钱莉莉。
违约金好像没具体写,是根据无法完成场次计算,貌似每一场都不少。
“你退不了,倾家荡产也退不了!”钱莉莉冰冷开口:“我写的每一场,而不是打包费用,根据所用人数计算,是单场劳务费的三倍,酒店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以五场活动,二十人次计算,单人次费用是五十,一天一千块,每年三十几万!”
“这还只是最低计算,如果按照满运营计算,要一百万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
楚柔慌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也不过二十几万,已经算是有钱人,要赔一百万?把自己卖了都不够。
有些想哭,两边都得罪不起。
看向唐红。
唐红皱了皱眉,她以为违约金最多几万块,一百万,自己也没钱。
楚柔见她不说话,近乎哀求道:“钱经理,唐……唐经理,我只是个开模特公司的,你们别为难我了行么?”
“我不为难你,但一定要按照合同办事,敢违约,我就告你,瀚海酒店的律师团队,很专业!”钱莉莉淡淡回道。
楚柔吓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又满眼哀求的看向唐红。
唐红看了看楚柔,很清楚她不过是一颗棋子,再逼迫她也没用,问题的根源是钱莉莉。
“你别哭,我不为难你!”
深吸一口气看向钱莉莉:“你个贱人,咱们走着瞧!”
“你是贱人!”
钱莉莉毫不客气回道:“想跟我玩阴的,那好,我也告诉你,酒店有我一间房,从现在开始,我就住在那里,还会写上遗嘱,告诉酒店,一旦我出事一定是你做的,而且是因为工作原因得罪的你!”
“唐红,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知道瀚海酒店的造价是多少么?两个亿!”
“你的手段在这种真正的有钱人面前,什么都不是,随便一根小手指就能捏死你!”
“从现在开始,你要保证我不出事,一旦出事,酒店绝对不会放过你,要论狠,我比你更狠!”
她不在乎撕破脸皮,要打,就要把唐红气焰彻底熄灭!
她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需要她保护的女孩?
大错特错!
唐红气的全身直颤,想说话,如鲠在喉,又不知说什么。
重重看了眼钱莉莉转身离开。
败了,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贱人,烂货,还想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没有男人,我脱口唾沫能淹死你!”
钱莉莉说完,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身体都轻了很多。
看向楚柔,脸色又变得难看:“你也是,长的比我还高,看起来很有气质,打扮的像个女强人,实则中看不中用,她就是个贱人,你怕什么?钱送到你嘴边了,都不知道往下咽!”
说完,不给说话机会,欢快离开。
楚柔被骂的很不舒服,想说我背后有瀚海酒店,我也不怕,转过身,偷偷擦了擦眼泪。
而前方。
唐红回到小礼堂,告诉所有人可以散了。
搞得大家措手不及。
然后默默回到套房。
站在窗前,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确实习惯以暴力为依托处理问题,去掉暴力手段,自己,好像不如钱莉莉!
她很想解决问题,但真的没有办法。
站了足足半个小时,拿起电话,找到丁闯,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信息道:“对不起,我辞职。”
第0211章 买你公司
“辞职?”
丁闯已经回到寝室休息,看到信息,心中一阵诧异,目前而言,模特公司谈不上走上正规,但也是在通往正规的道路上,尤其是在与瀚海酒店签订合同之后,公司会进一步发展,至少不愁模特工作问题。
这种时候,她要辞职?
自己的心理建设白做了?
迅速从床铺走下,拿着手机走向卫生间,要打电话问清楚。
寝室里。
陈红旭、张博宇、刘飞三人目送他离开,他们三人的心情,今天如过山车一般,上午时候被同学来问丁闯怎么发的财,下午就传来丁闯被包养的消息。
事实上,他们心中很鄙视这种行为,奈何出现在丁闯身上,都不知怎么评判。
“二哥,要不然你想想办法?咱们这些人中,就你能耐最大,老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刚才注意看没,他脸色不对,都白了,应该是累的。”张博宇弱弱开口。
丁闯受伤还没彻底恢复,气色确实一般。
“哎……”陈红旭叹了口气,很能理解丁闯的做法,家里是农村的,穷怕了,来到大城市看到花花世界,难免沾染些俗气,想要不劳而获,快速赚钱情有可原,只是当下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名声太不好听。
刘飞也沉重道:“老二,你不能不管啊,丁闯的状态看到了,接到信息,立刻得出去打电话,一点自主权都没有,而且我听说那些富婆玩的都很变态,要是哪天他出大事怎么办?很有可能影响一辈子!”
寝室里只有陈红旭家是本地,有些势力,这种时候只能靠他。
陈红旭咬咬牙:“我怎么也没想到,老三能做出这种事,没想过!”
“可能是被何玉婷刺激到!”
“还有……陈思淼,她也欺辱老三,进一步刺激。”
张博宇和刘飞同时开口,就在丁闯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分析过原因,得出的结论就是说的这样,受到刺激,所以做出过激行为。
“也罢,作为一个寝室的兄弟,我不管谁管,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找个地方,咱们与他推心置腹聊一聊!”
“对,得聊聊。”
“这样下去不行。”
就在三人议论的同时,丁闯拨通唐红电话,结果那边传来关机声音,唐红早就过了小女孩年纪,发信息要辞职自然不是撒娇,等丁闯来找她,所以在发完信息的一刻,就已经关机。
丁闯觉得情况不对,一定是自己回来这段时间发生什么,又把电话拨给葛中天,葛中天也一头雾水,不过好在手上有模特的登记表,上面有联系方式,播给模特,这才问清楚情况。
“让模特堵住唐红,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没回寝室,直奔向瀚海酒店。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还想过所有计划,先是让模特在酒店露面,通过她们与酒店所用礼仪的对比,让所有人都知道,用模特才能让人耳目一新,然后再利用劳务公司,让劳务公司找几个外地人打电话。
所有手段加在一起,倒逼钱莉莉就范。
专业名词应该叫:迫使瀚海酒店产业升级。
但没想到钱莉莉也有手段,竟然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找到替代模特公司,而且据说已经签订合同,强行把门马模特踢出局。
很快。
来到瀚海酒店。
刚走到套房所在楼层。
“唐总,你不能走,门马模特不能没有你。”
“就再等等吧,葛总说他很快就到……”
就看前方,十几位模特堵在套房门外,房门开着,通过声音不难判断,套房内部也有很多模特。
“让开!”
唐红站在房间里,心里极其焦虑,在给丁闯发完信息之后,开始收拾衣物,准备离开,没想到还没收拾完,模特们就都围上来,她们堵门不要紧,如果丁闯知道消息来了,用什么脸面见他?
又黑脸道:“很多事情你们不明白,把路让……”
话还没等说完。
看到丁闯从门外走进来,顿时定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方的模特见她表情不对,也都纷纷看去,当看到丁闯,自动让开一条路,关于丁闯与唐红之间的关系,她们也都在讨论。
“跟我走!”
丁闯简洁说出三个字,转身离开。
唐红沉吟片刻,默默跟在身后。
见到这一幕,模特们全都面面相觑,传说丁闯是唐红包养的小白脸,可他竟然用命令的语气说话,难道被包养的都如此嚣张么?
众人在一阵眼神交换意见之后,都得出结论,可能他真的与传说中一样,很厉害,让唐红哭了……
“了解爱尚模特么?”
“知道公司有多少模特么?”
“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输?”
“有没有思考过,我们怎么做才能逆转乾坤?”
丁闯一边走一边问道。
唐红跟着身后,低着头,再也没有之前敢挑逗的丁闯的风情,像是被老师抓到犯错误的学生。
见她不回应,丁闯继续道:“虽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究竟发生什么不难推断,无非就是钱莉莉又开始用你过去的事情做文章,再加上合同失败对你打击很大。”
“说实话,红姐,你让我非常失望,之前的宽慰全都白说,作为你的老板,大家又相识一场,不能让你带气离开公司,事情解决完,你就走吧!”
唐红双手攥成拳头,没有气、只有恨,恨自己没能力,让他失望。
听到她让自己走,更有种想哭的冲动。
低声回道:“对不起!”
丁闯没再回话。
因为已经走到行政办公室门前,没敲门,直接推门走进去。
钱莉莉正在做今日总结,听到推门声不由抬起头,当看到两人走进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放下笔,向后一靠,戏谑笑道:“丁总,进入别人领地之前,要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突然闯进来,我可以让保安把你轰出去的。”
丁闯坐到她对面的办公椅上,懒得废话,直白道:“钱经理,之前给说你三天时间,可我改变主意了,决定今天就把事情解决,现在、立刻、马上给唐红道歉,而且要真心实意诚恳道歉!”
听到这话。
钱莉莉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丁闯,让自己给唐红道歉?怎么可能?
模特公司已经有替代。
他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不仅是她,唐红脑中也嗡嗡作响,目前钱莉莉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凭什么道歉?自己用手段威胁都没能让她就范,仅凭一句话道歉?可能么?
“呵呵。”
钱莉莉不冷不热的笑了笑,像是看傻子一样,指了指墙角的空调:“丁总,这里可开着空调,别说大话闪了舌头,根据法规你在这里受伤我有责任,可你也遭罪不是?为了大家好,说话之前要先动动脑子。”
丁闯随手点了支烟:“不道歉,我让你这个餐饮部经理做不下去,记住,只给你一次机会!”
当他说完,钱莉莉脸色更难看。
心知肚明说的是大话,可他的态度太让人难以接受,狂的没边了。
眼皮向下垂一点:“好啊,我也想看看,你怎么让我这个经理干不下去的,丁总,你可快点动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唐红也很莫名其妙,丁闯在干什么?难道他又要调来二百人威胁钱莉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房门并没关,能看见站在门口的人。
“你来的正好。”钱莉莉看到来人,冷冷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门马模特的老板丁闯,你们是同行,坦白的说,你能拿到合同要好好谢谢丁总,他不要才给的你!”
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刺激丁闯。
“楚柔,爱尚模特的老板,瀚海酒店的合作方。”唐红见到来人,小声解释道。
丁闯没回话,平淡的点了支烟。
楚柔心里叫苦不迭,唐红的威胁还没完全消化,老板又出来了,自己是小人物,天生就是被夹在中间的命运。
奈何事已至此,也只能被夹着。
走到丁闯身边,这才看清丁闯很年轻,心中一阵惊愕,还是主动伸出手道:“丁总你好,我叫楚柔,是爱尚模特的老板。”
丁闯坐着没动,也没伸手。
楚柔尴尬的收回手,心里更慌,难道他要对付自己?
钱莉莉讥笑道:“楚总别介意,我们这位丁总狂妄的很,刚才要说要让我这个经理做不下去,对你视而不见很正常。”
楚柔不敢接话,都得罪不起,只能干笑着道:“钱经理找我有事吧?”
她是接到电话赶来的。
“找你?我什么时候找你了?”钱莉莉被问的错愕,餐饮部很多事情,哪有时间见她?更别提找她了。
“不是你让人通知我来……”
“我让人通知你来的!”丁闯突然开口。
“你?”钱莉莉看过来。
“你?”楚柔一阵凌乱,他找自己干什么?尴尬问道:“丁总找我,有事吗?”
“有!”
丁闯吸了口烟,轻飘飘道:“我要买你的公司,开价吧!”
此言一出。
三人同时愣住。
第0212章 我后悔了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丁闯会说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这不是逛菜市场买白菜,说买就买了,而是公司,一个盈利组织!
钱莉莉目瞪口呆。
楚柔瞠目结舌。
唐红呆若木鸡。
丁闯继续道:“在来的路上我调查过,爱尚模特主要承接平面拍摄、广告等,当然,占据的份额非常小,每年流水大约一百万左右,利润不足十万,公司的签约模特有十几位,平均年龄二十五岁,说白了,已经走向衰落。”
“与瀚海酒店的合作,是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合同,如果没有这份合同,你的公司最多再坚持两年,没错吧?”
在来的路上,就让葛中天调查爱尚模特,葛中天律师出身,对调查也非常在行,在丁闯还没进入酒店时,就把所有情况调查清楚。
楚柔身体一颤,刚才还以为丁闯是某个家族的公子,创建模特公司不过是玩票兴致,甚至有可能是为自己建立,目的是方便自己快活,可听他说出这些话,就知道自己小瞧他了。
因为说的准确无误。
说爱尚模特最多再坚持两年,更没有夸张,这个行业就是吃青春饭的,否则自己也不可能操心当老板,无外乎年纪大了,工作不好做。
而当下的市场环境又不好。
市场蛋糕就那么大,每年都有新人加入,以爱尚模特的平均年纪,被市场淘汰只是早一天晚一天,新签约模特有成本,开除年纪大模特涉及到人心,进退两难。
简而言之,已经进入慢性死亡状态。
不只是自己,是整个行业的问题!
尴尬道:“没想到丁总对爱尚模特如此了解,您说的没错,如果不是瀚海的订单,只能坚持两年。”
“十五万!”
丁闯直接开价:“楚总,十五万,把爱尚模特卖给我,考虑一下。”
楚柔被他看的心脏乱跳,别看模特公司进入慢性死亡,但还没考虑过要卖掉,毕竟一手创立,有感情在。
“这……”
“不能卖!”钱莉莉突然开口,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她看明白丁闯的招数,一旦买下爱尚模特,就相当于瀚海酒店还是与门马模特合作,还是与唐红合作,到时候会发生很多不可控的事情。
“楚柔,你作为老板,要有远见,目前已经与瀚海合作,如果这张名片用的好,可以确保爱尚模特更上几层楼,这种时刻,不要做没脑子的傻事。”
“十八万!”
丁闯看着钱莉莉,再次报价。
啤酒厂加上美味斋,每天进入他腰包超过一万块,别的都差,就是不缺钱。
楚柔听到这个数字,鼻尖上出现细密汗珠。
“楚柔!”钱莉莉很清楚,丁闯是故意在自己面前买公司,他在示威,可这时候与他对抗没意义,要确保楚柔站在自己一边。
冷声道:“凡事要三思而后……”
“二十万!”
她的话还没说话,丁闯再次加价,抬头笑道:“楚总,这个价格不低,即使你手中有瀚海的合同,可真正获得收益需要时间,你在一天之内,释放所有风险,拿到未来利润,这笔买卖不亏!”
楚柔身体开始颤抖,她也认为这样可行,至少不需要在中间受夹板气,也不再需要为了合同操心,拿了钱,大可以做别的。
“嘭。”
钱莉莉拍案而起,双眼要喷火一般,恨不得烧了丁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丁闯竟然能买公司,为了置气,花几十万承担风险,何必呢?
指着门外道:“你给我滚出去,滚,立刻滚,否则我叫保安给你轰出去,快滚!”
丁闯嘴角微微上扬,又道:“二十五万,行,就签合同,不行,我不买了!”
二十五万是极值,再大就要承担风险。
然而。
他话音刚落,楚柔迅速道:“卖!丁总,二十五万,爱尚模特卖给你,如果你想签合同,现在就可以!”
算上瀚海酒店的利润,未来两年内的净利润也就二十五万,卖了可以节省时间成本,更可以提高资金效率,非常划算。
“楚柔!”
钱莉莉怒目圆睁尖叫道:“你知不知道,一旦把公司卖掉,就会错过腾飞的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与瀚海合作,今天有一家瀚海,明天还会有另一家瀚海,只要把名片打出去,知不知道会有多大利润?”
“现在卖掉,简直是目光短浅,头发长见识短!”
她要崩溃了,与爱尚模特的合同之中,并没涉及到兼并、被收购的情况,当时只想尽快搞定唐红,其他的没多想,一旦被收购,就一定与门马模特合作。
丁闯笑道:“钱经理此言差矣,其实这是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有百分之百的几率得到二十五万,有百分之五十甚至更低的几率发展壮大,你怎么选?”
不等回答,继续道:“楚总,你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合作伙伴,想骂她就骂她,别客气,我给你撑腰。”
“你敢!”钱莉莉眼睛快要瞪出来。
“我为什么不敢?”楚柔脸色也变的难看,微怒道:“姓钱的,之前就对你不满了,仗着自己手里有权利,谁都看不起,现在老娘不伺候了,人不求人一般高,对了,再赐你两个字,贱人!”
骂完,身心舒畅。
“你你你……”钱莉莉抬手指着她鼻子,气的半天说不出话。
“别指我,手指短一截的残次品,让你看看,我这个才叫玉手,你的与鸡爪子没什么两样!”楚柔伸出自己手指,不得不承认,纤长、白皙,看起来柔弱无骨,让人恨不得捏一把。
“你给我滚!”钱莉莉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还有你们,都给我滚!”
一刻都不想看见他们,心里堵得慌。
丁闯没动,笑问道:“楚总,你应该得到今晚的安排,需要多少模特?”
“今晚一共四场,需要二十七人次。”楚柔脱口而出,在签订之后,就拿到今晚的工作安排,也是钱莉莉为了气唐红,故意让爱尚模特今晚就介入。
丁闯点点头:“二十七人次,每人五十,费用是一千三百五,合同一赔三,也就是说,今晚需要赔四千块!”
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拍在办公桌上:“钱经理,很遗憾的通知你,今晚不会有模特出现,这是违约金,你数数够不够?”
钱莉莉牙齿都快咬碎,餐厅的一切都是自己负责,一旦顾客的会议、宴请、晚会开始,没有模特出现,绝对是自己的工作失职,会对自己造成很大影响!
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后退。
眯眼道:“好啊,丁总财大气粗,我倒要看看,丁总赔违约金,能赔到什么时候,不多,每年也就几百万而已!”
听到这。
楚柔看向丁闯,之前自己就被违约金压垮,担心他也撑不住,几百万,不是小数字!
“谁说我每场都要赔了?”丁闯笑了笑,缓缓站起身道:“钱经理,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决定,今晚模特到底会不会出现,之所以提前告诉你,是不想你的工作受影响,要提前准备其他模特,万一我的模特没出现,她们可以随时上阵。”
丁闯顿了顿又道:“不过呢,我们或许会出现,到时候钱经理的模特可就白准备了,咱们之间有合同,所以后来的这些模特,不好走酒店账目吧?只能让钱经理你自掏腰包了。”
话音落下。
楚柔眼睛迅速放大,对啊,模特随时等待,到达约定时间不去,钱莉莉要是没准备其他模特,就是她的工作失误,如果准备了,这笔费用只能她个人承担,酒店绝对不会承担两遍模特费用。
手段很简单。
却能硬生生玩死钱莉莉!
她不由看向过去。
就看钱莉莉正在原地,面满呆滞,一动不动。
应该也看明白,进退两难,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钱经理再见,今晚注意模特动向,希望好运。”丁闯说完,转身离开。
楚柔见状,迅速跟在身后。
而一直没说话的唐红,还定在原地,当听到丁闯说买下公司的时候她就傻了,从未想过还能这么玩,简直是不讲道理,要用钱砸死钱莉莉。
“站住!”
钱莉莉迅速开口,汗如雨下,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的非常彻底,烧钱,自己烧不起,雇佣两次模特,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而工作事故后果更严重,要是出现几次客人投诉没有礼仪,自己这个经理就离被开除不远。
见到丁闯和楚柔定住脚步。
深吸一口气,看向正前方还定住的唐红,弯腰鞠躬道:“唐红,之前是我不对,我错了,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能原谅我,对不起!”
丢人,总比丢工作要好。
唐红看到她道歉鞠躬,心中剧烈颤抖,没有搭理她,而是猛然转头看向丁闯,突然之间后悔了,不应该冲动辞职,只要把事情如实告诉丁闯,他有很多办法解决。
硬着头皮走到丁闯面前:“丁总,我错了,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为公司鞠躬尽瘁!”
第0213章 天喜模特
丁闯只是看了看,没说任何话,迈步离开。
事实上,他对唐红确实有些失望,任何人要做什么,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在成功的路上势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阻碍,遇到问题可以解决,哪怕瀚海酒店与爱尚模特的合同无法逆转。
还可以另辟蹊径与其他酒店合作。
路可以走死,人是活的。
更何况花重金聘请唐红,不是让她来给自己添堵,合同没谈成,自己还没说什么,她却要辞职,假如公司都像她一样,还开个屁?早点关门算了。
楚柔察觉到情况尴尬,奈何这种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只知道丁闯已经是自己老板,要紧跟着他的脚步,跟了出去。
办公室里剩下钱莉莉和唐红。
两个人措手不及,还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
缓了大约五秒,两人终于缓缓站起身。
钱莉莉看着唐红,唐红看着门外。
又过几秒钟。
“你……你什么情况?”钱莉莉崩溃问道,吓的脑袋上满是汗水,头发都被浸湿。
按理来说,只要取得唐红的原谅,再让唐红与丁闯说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现在看来,唐红好像没什么面子,人家都不搭理她。
刚才还一起进来的!
唐红脸上表情突然垮掉,呆呆看着门外,她在心里简单的计算一下今后路径,招聘自己的很多,但无一例外都是夜场工作,一旦答应,将会走上以前的老路。
如果不进入夜场,以自己的能力又能干什么?
很迷茫。
有气无力回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钱莉莉听到这个回答,更加崩溃,根据丁闯走时的话,显然是还要搞自己,只要他动手,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凌乱问道:“也就是说,我给你道歉没用了,得找他道歉?”
唐红闻言,缓缓转过头,在更大的问题面前,与钱莉莉那点矛盾不足挂齿,想了想道:“你一个人道歉的力量不够,算我一个吧,人多力量大!”
钱莉莉:“……”
与此同时。
丁闯径直上楼来到酒店自带咖啡厅。
“坐吧,律师马上到,他会把合同带过来。”
楚柔闻言,小心翼翼坐到对面,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不简单,不仅是他的做法,还有时时刻刻表现出来的气度、气场、言语中的自信想装都装不出来,只能是根深蒂固印在骨子里。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钱!
丁闯又道:“第一次见面,先做个自我介绍,了解一下。”
楚柔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开场白,还以为是要谈收购细节、谈市场等等,突然之间变的局促不安,仿佛找到当初刚进入模特行业面试的时候。
拘谨道:“我叫楚柔,身高一米七四,体重一百零二斤,腿长一百零一公分,三围是……”
“咳咳。”
丁闯没听她说完,就被雷的直咳嗽,可能是正在气头上,说话比较简短,让她自我介绍的意思是,说说公司被收购之后的想法,想不想继续在模特行业摸爬滚打。
“啊?”楚柔停住,脸色变的不自然,难道自己说的不对,补充道:“我今年三十四岁…….”
正常自我介绍需要年龄,刚才故意没说。
丁闯原本还有气,被她两句话弄得烟消云散,也可以说无奈。
主动道:“楚总,可不可以冒昧问问,今后有什么打算?我是指工作方面。”
楚柔脸色红了红,知道自己误会了,尴尬笑道:“还没想好,丁总出现的太突然,让我没有任何准备,或许……或许会开一家鲜花店、美容院之类的。”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还想着继续为公司奋斗,哪成想来这里就被收购了。
“如果只是开一家小店,可以考虑帮我,目前公司副总职位空缺,你可以担任,至于待遇问题都可以谈,有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丁闯表达出真实意图。
楚柔眼睛快速放大,被震的说不出话,有很多老板忌讳收购另一家公司之后,还留着原班人马,不好管理,更不会留下原来的老板,要防止拉帮结派。
丁闯继续道:“我很诚心邀请你加入,并且会在很大程度上给予你自主权,简而言之,你可以像管理自己公司那样管理。”
顿了顿道:“相当于聘请你当职业经理人!”
事实上。
之前丁闯从未想过要在短期内把模特公司做到何种程度,因为模特行业的风口还没到来,当下只是积蓄力量、人脉而已,有个词叫:厚积薄发,非常能代表一直以来打算。
让唐红担任经理,有看到自己影子的成分,也有要把草台班子尽快搭建的意图。
可这次爱尚模特的突然出现让他意识到,即使这个小众行业也存在竞争,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取代,想要积蓄力量,就没有平稳发展一说,必须从现在开始增强自身肌肉。
所以管理人员,尤为重要。
“我?职业经理人?”楚柔呼吸都变的不顺畅。
之前只是签约十几位模特的小公司,说好听点是老板,说难听些就是个领队,印象中职业经理人都是大集团、大公司特有名词。
自己还成了职业经理人。
“考虑考虑。”丁闯笑笑。
楚柔短暂思考后,重重点头:“能得到丁总赏识是我的幸运,我愿意加入门马模特,全心全意服务为公司创造利润,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眼睛炯炯看着丁闯。
之所以同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丁闯,能拿出二十五万买公司岂是一般人?他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加入门马,就相当于站在巨人肩膀上。
这次机会,只要不是傻子都不能错过。
“欢迎加入。”
丁闯端起咖啡杯。
心里长出一口气。
在办公室花钱买公司的时候很潇洒,可现在很肉疼,要知道,门马模特的成本不超过一万块。
房租是金晓梅付的。
执照是金晓梅办的。
公司的几十位模特,都是学校学生,最便宜的劳动力,其中最贵的是何玉婷,每个月工资二百。
算来算去。
花费最多的地方就是装修和购买家具,不超过两万。现如今,一下子拿出二十五万,即使爱尚模特有一些可以盈利的合同再,回款周期都太长。
唯一值钱的,也就是楚柔这个管理人才。如果她不加入,这笔生意亏的裤衩都掉地上……
又聊了一会儿,丁闯问道:“你对天喜模特了解多少?”
丁闯之前就知道这个名字,听葛中天说过,那时候还想“厚积薄发”也就没太深入了解,如今可是真金白银花出去,得想办法赚回来。
“我……以前就是天喜模特的签约模特。”楚柔弱弱道。
接下来就是她在讲,丁闯在听。
天喜模特是海连模特的领跑者,还是扣圈的那种。
当下模特市场不景气,去掉“野模”也就是没有经纪公司模特的市场份额,留给经纪公司的发展空间更小。
而这部分空间,天喜模特占据百分之七十,几乎承担了海连市所有的杂志拍摄、舞台走秀、服装厂合作,天喜模特手指缝漏出的油,才是其他模特公司的利润。
也是之前的爱尚模特需要承接剪彩、活动等业务,因为正常模特活动都被天喜模特承包。
天喜模特的老板叫刘天喜,早年间做过三线明星经纪人,在圈子里有一些人脉,据说早年间随着剧组来海连取景,剧组找不到模特,让他看见商机,留在海连创建模特公司。
之后再有电视剧、电影、歌曲mv来海连取景都是由他提供模特,使得名声进一步壮大,已经经营十年,非常平稳。
除了刘天喜之外,海连还有六七家模特公司,规模都不大,与爱尚相差不多。
丁闯听完一切,点点头,看来要把“二十五万”赚回来,天喜模特是绕不过去的一关。
笑问道:“如果收购天喜模特,你认为需要多少资金?”
楚柔愣了好一会儿,想说你在开玩笑,可看丁闯的眼神又无比真诚,想了想道:“不低于一千万!”
又试探道:“您要买天喜模特?”
“买不起!”丁闯爽朗回道。
正说话间,葛中天从一旁走过来,见到他到来,也就圆满完成任务,剩下的都是交代公司情况与合同细节,也不太懂。
“叮铃铃。”
电话响起。
见是陈红旭的,也就接起来:“怎么了?”
“我们现在去彼岸,一个小时之内,你必须到!”陈红旭极其严肃。
“老三,如果你不来,以后绝交!”
“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认识!”
刘飞和张博宇的声音也传来。
丁闯被三人的语气弄的一头雾水,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别废话,快来!”
“敢来得晚揍你!”
“一定准时到!”
三人声音再次传来,然后挂断电话。
丁闯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自己也没事情可做,交代一句晚上瀚海酒店的活动自己拿捏,然后出门。
询问过后才知道彼岸是一家酒吧。
就在不远处。
步行十分钟。
很快,来到酒吧……
第0214章 给钱喝酒
这个时间点酒吧还没正式营业,属于入场阶段,酒吧内部也门可罗雀,只有零星几位客人,里面放着舒缓音乐,正在暖场。
选择这种地方?
干什么,玩?
丁闯想不明白,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由于不确定陈红旭是否定了卡座,也就找个公共位置坐下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
从门口位置走进几名女孩,全部身材高挑、打扮时尚、长相在八分以上,她们走在一起,在任何地方都会成为风景,哪怕在大学的模特系,也会非常扎眼。
几名女孩像是这里的常客,走到第二排的卡座坐下,这种位置距离舞台比较近,简单一点说能看见台上舞者的底/裤,一般都有最低消费,而且不菲。
“呼......累死我了!”
一名女孩坐在沙发上,像是瘫倒了一样,伸了个懒腰道:“站了一天,脚疼死了,还有个色鬼盯着我看,眼睛恨不得掉在我身上,想告诉他,叔叔,你再看我,回家看到老婆会做噩梦的,影响夫妻感情。”
“哈哈。”
“我也是,有个老头,头发都没了,拿着个照相机一通拍,最后还要趴在地上,老娘真想把姨妈巾抽出来拍他脸上!”
“哎,越来越色,今天一个帅哥都没看见,没劲……”
坐的不远。
丁闯能听见她们对白。
“模特?”
仔细看了看,从她们的自身条件来看,应该是,来这里是工作之后过来放松的。
“老三!”
远处传来声音。
就看刘飞三人走进来。
见到他们进来,丁闯也站起身,笑问道:“什么事神神秘秘,在电话里不能说,非得来这种地方?”
见到他还笑。
三人表情变的不自然,可能他自己还不知道事情败露,相互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陈红旭道:“我订了卡台,先坐,坐下来再说。”
指了指位置,就在这几位模特旁边。
路过的时候,三人眼睛明显偏移,也盯在她们身上拔不出来,别看学校模特系有很多不迅速与她们的美女,但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全然不同,她们身上多了一些经过社会的气息,对学生而言,非常有吸引力。
坐到位置上。
陈红旭大手一挥,让服务生上酒,二十瓶洋酒、一个果盘,还有两瓶一看就知道色素加酒精的洋酒。
“先说好,我喝不了酒。”
丁闯主动道,身上有伤,喝酒会导致局部充血、水肿甚至感染,尤其是之前就是喝酒喝没的,他对这种东西小心翼翼。
“不喝酒?不行,必须喝!”张博宇严肃道。
“够不够哥们意思,要是不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刘飞也道。
他们还想借着酒劲把话说开,尤其是这种事,难以启齿,不喝酒怎么能行。
“吃药了?”陈红旭与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丁闯点点头:“差不多,喝酒会引起身体不适,所以今天喝不了,下次我请客。”
受伤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如果让他们看到伤口,知道是在包厢伤的,会徒增心理负担,也就不告诉。“吃药?”
“吃什么药?”
两人呆萌问道。
陈红旭瞥了一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别人不清楚,他很清楚,吃药的本质是麻痹神经,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会更加麻痹,如果是吃过药之后在喝酒,很容易换发第二春。
两人看到他的眼神,心里明白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看丁闯的眼神略表同情,果然,富婆不好伺候,都需要用上高科技了。
“你们是不是有事,如果有话可以直说,趁现在人少,等会儿开场音乐响起,说话不方便。”丁闯看三人的状态,莫名其妙。
三人又交换一下意见。
还是陈红旭“主刀”端起酒杯道:“老三,咱们是兄弟么?”
张博宇和刘飞赶紧跟着端起酒杯。
“当然。”丁闯笑道。
听到这话,三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红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是兄弟,有话我就直说,总而言之,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不要伤害我们兄弟感情。”
他顿了顿,沉重道:“其实,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说完,又喝一杯。
刘飞紧接着道:“其实我们都能理解你,作为男人,一次又一次被人看不起,难免心里不平衡,如果放在我身上,我也会不平衡,但,咱们不能走歪路!”
张博宇叹了口气:“三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放弃未来的大好前程,这两天你的状态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苍老了很多!”
说完,也把酒喝完。
丁闯被说的摸不到头脑,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如果是模特公司、美味斋被他们知道了,不应该有歪路、不平衡的词汇出现,如果知道自己叫二百人围了光头刘,不应该有苍老的词汇出现。
无奈道:“你们想说什么就直说,到底什么意思!”
三人见他还不承认,都摇摇头。
陈红旭点破道:“你和红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被她包养,这段时间早出晚归,都是为了陪她!”
丁闯:“……”
刘飞抓住丁闯的手,真诚道:“老三,咱俩家庭情况差不多,都是农村出来的,看到了城里繁华,受不了诱惑很正常,可咱们是男人啊,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想要什么,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手创造,真不应该这样做!”
丁闯:“……”
张博宇坐在另一边,低落道:“三哥,你还记得我们村那个骑猪的吧?都多少年了,大家还在说,这个世界上,你做过多少好事大家未必记得,但你做了一件坏事,会被人记一辈子!你想想,如果传回村里,大家得怎么看你?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丁闯被雷的外焦里嫩,自己被包养?还是被唐红包养?
她包的起么?
见三人看自己的眼神,被气笑了,自己倒是想被人包养,那样就不用努力了,可是谁愿意包养自己?
故作严肃道:“你们听没听过,少年不知软饭香,错把青春插倒秧?人这辈子只有一次青春,能用青春换点什么不亏,更何况,我是男人更不亏!”
三人眼神都变了,完全没想到丁闯能说出这番话,像是看怪物一般。
陈红旭沉声道:“老三,你想要什么,缺什么,可以与我们说,只要说出口,兄弟都会满足,但你这样,真的不好!”
刘飞激动道:“知不知道,现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都在传你?老三,我是真担心有一天传回村里,你没办法做人啊!”
这点丁闯倒不怕,老丁不可能相信。
张博宇也焦躁道:“三哥,说心里话,我认为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要保护女人,哪怕以后结了婚,也应该是男主外、女主内,花女人的钱,都弄反了,你这样……太丢男同胞的人了!”
丁闯看他们三人的样子,又想笑。
学校到底是怎么传的?能让他们深信不疑?
正要解释。
身后传来声音。
“你们是学生吧?”
四人转头看去,就看旁边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正是旁边卡台的,其他几名女孩,也都笑吟吟的看着这边。
三人见状,顿时忘记丁闯,同时眼前一亮。
“对,我们是工大的!”
“你也是学生?”
“美女有事么?”
这女孩没看他们,而是直直看向丁闯:“帅哥,敬你杯酒!”
说完,把手中酒喝掉。
旁边卡台的女孩都变的笑吟吟。
她们听到丁闯几人对话,更看见只有丁闯没喝酒,所以打个赌,谁能让他喝酒。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丁闯微笑回应。
张博宇和刘飞眼神里闪过明显失落,怎么不敬自己?
陈红旭是情场老手,主动道:“美女,我兄弟这两天生病,不方便喝酒,这杯酒我替他喝!”
说完,拿起酒杯。
没等他放到嘴边。
这名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五十的,拍在丁闯面前:“只要喝一杯,这钱就是你的,怎么样?”
旁边卡座的女孩,笑的更加开心,工作的时候都是被男人肆无忌惮调侃、打量,工作之余,要适当找些乐子。
丁闯皱了皱眉,手一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笑道:“你要你走开,这钱就是你的,怎么样?”
见到这幕。
女孩们顿时不笑了。
陈红旭三人也没想到,他变得如此财大气粗,一百块,半个月的生活费。
“你……”
女孩气的身体一颤,知道他是被包养的小白脸,所以这才用钱砸他,五十块钱不少了,可他竟然用钱羞辱自己?
被一个小白脸羞辱了?
讥笑道:“看来你伺候富婆没少赚么!”
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钞票,这次都是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厉声道:“喝酒!喝下去就是你的,这可比你吃药伺候老太太容易多了,快点喝,别一会儿装大了,钱可就没了!”
丁闯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她在用钱砸自己?
还没等有所动作。
“厄……我兄弟真不方便喝酒,你看,我喝行么?”张博宇脸憋的通红,一字一句问道。
刘飞咽了口唾液,变的很难受:“我替他喝也行,只要你同意,我替他喝一瓶!”
第0215章 给我等着
两人不只是要替丁闯喝酒,更是……看到钱了。
两百五十块很多,要超过两人每个月生活费,一杯酒换取一个月生活费,这笔生意非常划算。
只有傻子才不喝。
“你们算什么东西,就他喝!”女孩见丁闯迟迟不说话,变的越来越激动,随后手一抓,把口袋里所有钞票都拿出来,拍在桌子上,有三张百元大钞,还有几张十块和一块的。
全部现金加在一起近六百块。
咬牙道:“现在够了吧?喝酒,快点喝!”
最开始还是和姐妹们打赌,此时是真生气,假如丁闯是一个路人根本不会过来喝酒,哪怕去敬她酒也懒得搭理,这叫美女特权。
可丁闯只是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凭什么不喝?
丁闯向后一靠,懒得继续争辩,简洁说出一个字:“滚!”
“你!”女孩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别生气,他心情不好,我喝,我多喝。”张博宇迅速站起身,端着酒杯急促回应。
直到现在终于能体会丁闯的感受,钱,真的很此言,只需要一点简单的付出,就能得到难以想象的回报,太值了,非常值!
说完,准备一饮而尽。
“放下!”丁闯突然开口,声若惊雷。
吓的张博宇一哆嗦,酒水洒了大半。
事实上,丁闯非常同意他们刚才说的话,男人嘛,应该养着女人,花女人的钱,未免会被人看轻。
当然,也不会居高临下鄙夷谁采取非正当手段获取报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活好自己,莫管他人。
可现在不行。
佛正一炷香,人活一口气,对方趾高气昂,一副你是贱人的模样,绝对不忍气吞声。
看向张博宇,直白道:“你活不起了?为几百块喝酒,她给你几十万,要你命,死不死?”
张博宇被说的脸色通红,想说你不也一样,可是想到丁闯比自己贵,也就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没说出口。
一旁的刘飞原本也打算敬酒,六百块,省着点够一学期生活费了,奈何顶到丁闯的骂声,不好意思继续喝。
陈红旭想了想,也向后一靠,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
“呦,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骨气的?”
女孩身后传来声音。
旁边座位上的女孩,全都站起身走过来,走到她身边,原本抱着取乐的心态,当成看猴,没成想竟然丁闯竟然急了,这种时刻,必须要为姐妹站台。
说话的女孩又道:“开个价,多少钱能让你喝杯酒,别不好意思,老娘别的没有,穷的就剩钱了!”
丁闯之前就注意到她。
虽说这群女孩身高、身材、颜值的最低分都在八分以上,但说话这名女孩在她们之中,仍然算鹤立鸡群。
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又长又直的头发自然垂下,标准的鹅蛋脸型,皮肤白皙细腻,鼻梁精致高挺、五官位置恰到好处,放在十几年后,是可以不用美颜拍照的美女。
只是嘴唇略薄显得有几分薄凉,眼神很冷漠,看起来一切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之前坐在这群女孩最中间,应该是“大姐”身份。
如果没听错,名字应该叫朱君。
“说话,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装什么装,开个价!”
“以为傍上富婆就是人上人了?别端着,我们姐们今天开心,就想让你喝杯酒,快点!”
其他女孩也纷纷开口。
张博宇和刘飞顿时没了主意,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如果对方是男性,大不了拿起酒瓶打就可以,反正有陈红旭的父亲陈刚擦屁股。
对方是女孩,打不得骂不得,又争辩不过。
丁闯也被气到,竟然被一群女人围攻,做梦都没想到。
端起酒杯:“你们要喝酒对吧?敬你们!”
把瓶口一偏,酒水都撒到地上。
“你!”
“你敬死人呢?”
“是不是找死?”
女孩们全都变的激动,只有敬死人才把酒撒到地上,他这么做显然是在骂人。
“你很好!”
朱君又道,本就长的很冷傲,此刻更加冰冷,缓缓道:“不用跟他一般见识,被包养的小白脸,无非是喜欢钱,给你,无论如何,酒,你必须喝!”
说话间。
打开新买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至少在一千五,扔在桌子上,鄙夷道:“喝吧,只要喝酒,这钱都是你的!”
一次性扔出一沓,要比刚才一点点扔出更加震撼。
张博宇和刘飞眼睛快要掉到钱上,身体不受控制颤抖,在学校时听说丁闯带了几十万去上课,可毕竟是听见,没看到,要论冲击力而言,比不上眼前的近两千!
霎时间,他们更能理解丁闯。
暗暗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机会?
丁闯脸色变的前所未有难看,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到口袋,从里面也拿出一沓钞票,他本就有多带现金的习惯,再加上今天要在瀚海酒店驻扎,取的更多,这些是剩下的。
随后笑道:“钱,我真的不缺,这些给你们,拿上钱,滚蛋!”
说完,随手把一沓钞票扔向她们。
钞票漫天飞舞。
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早就注意到这边有纷争,但没想到如此激烈,看的眼睛都泛光。
张博宇和刘飞傻眼了,心脏快要跳出来,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在一起,家里每年的纯收入,都未必有眼前的多。
“你……”朱君咬牙切齿。
“滚!”她刚说出一个字,丁闯毫不客气骂道。
“好!”女主点点头:“有种别走,在这等着!”
说完,迅速转身。
“等着!”
“千万别走!”
其他女孩也跟着警告,其中一名女孩拿起桌子上的钱离开,没回到座位,而是直接离开。
张博宇和刘飞相互对视一眼,默默起身,把散落满地的钞票重新整理到一摞。
“我们走吧,她们看起来很成熟,应该会找人,留在这里惹麻烦。”刘飞缓缓道,没有多少怕,只有低落,是被震撼过后的低落。
“你把钱收着。”张博宇回的很简洁。
丁闯脸色依然没缓和,不只是对这群女孩,对他俩也有些失望,口口声声讲大道理,最后险些被人用钱羞辱。
自己好歹传言几十万,他俩就为了几百块。
“不走,今晚就照着这些消费,我请客!”丁闯麻木回道,说话间,对前方的服务生摆摆手。
服务生走过来。
丁闯随手拿起二百递过去:“叫几个气氛,来这里跳。”
服务生接过钱,腰弯了一些,尴尬问道:“老板,请问什么叫气氛?”
丁闯:“……”
他想表达的是气氛组,是酒吧外聘的跳舞人员,相当于开美味斋时候他叫来的把一楼填满那些人,气氛组相比较酒吧内部人员,没有那么多套路,也可以说相对清澈。
没成想,现在没有。
又道:“叫几个舞者过来喝酒,要肤白貌美大长腿……”
服务生看了看桌子上还没收起的钞票,知道这是金主,点头道:“谢谢老板的小费,请稍等,马上就来……”
等他离开。
刘飞想了想压低声音问道:“确定不走?惹麻烦不好,到时候还得陈叔叔擦屁股,不能再麻烦人家。”
“出来玩,就要玩的开心,别想那么多。”丁闯笑了笑,只想旁边道:“看,来了…...”
对方找人又能如何?
不用赵山青来,想办法联系光头刘就好,他一定会出现,解决完问题,顺便把钱给他。
在地位对等的情况下,关系越用越近。
刘飞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走过来的一排女郎,眼前一亮,腼腆笑道:“这多不好意思。”
丁闯笑笑没说话。
看向张博宇,后者没抬头,一口接一口的喝酒。
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四,我敬你一杯,对事你对人,别往心里去。”
看出他是因为被自己骂之后不开心,主动安慰,因为很珍惜这段情谊。
“没放在心上!”张博宇端起酒杯,简洁回应。
丁闯又看向陈红旭,后者依然大马金刀坐着,看起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脸上甚至带着笑容,也就没刻意安慰。
女郎们站到眼前,与歌厅里的陪酒姑娘不同,没那么直接,她们在座位面前站成一排,开始跳舞。
与此同时。
门外。
以朱君为中心的女孩都在路边等待,大约过了五分钟。
两台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走下六名壮汉。
“强哥。”
“强哥。”
女孩们纷纷主动打招呼。
刚才丁闯听出她们是模特公司,而模特这个行业在某些程度上,存在一定危险,也就需要解决危险的人,眼前这位强哥,就是公司名义上的安保主任。
强哥对女孩们微微点头。
走到朱君身边笑道:“长的太漂亮也是一种罪啊,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我们天喜模特的名模。”
朱君没回应,转过身率先向酒吧里走去。
当下依然没开场,进入的客人比之前多,但灯光和音乐没开始,顾客们都坐在位置上闲聊。
他们的进入,再次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第0216章 陈刚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丁闯这桌前方。
“就是他!”
“这个小崽子用钱砸我们!”
“你再狂,有种再狂,说话啊!”
这些女孩们瞬间变的生龙活虎,一个个恨不得冲上来把丁闯千刀万剐。
朱君站在中间,抱着双臂,冷冷看着丁闯,眼里充满嘲笑和鄙夷,别说是一个学生、小白脸,就是那些社会上要调戏自己的人,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强哥看到丁闯,眼里略显失望,太嫩,根本不值得出手,毫无挑战性可言,只是来都来了,又不能不管。
淡淡道:“小朋友,出来聊聊。”
刘飞变的紧张兮兮。
张博宇依然低着头,咬紧牙关。
丁闯古井不波的看着,淡淡道:“五分……”
话没等说完。
陈红旭突然开口道:“想聊可以,先喝酒。”
翘着腿,又指向桌子:“把上面的酒都喝完,我陪你聊!”
他说完,都感觉自己非常霸气!
事实上,进入酒吧的时候看到她们,就想着能不能过去搭讪,发展一段意料之外的爱情,奈何还没等过去,她们主动过来,又打算利用三寸不烂之舌、展现自己财力让她们主动上钩。
没成想,对方看起来不缺钱。
如果想要继续发展,就得从别的方面展示,所以看着丁闯一点点惹怒她们并不说话,也不参与,因为最牛叉人物都是最后出场,比如:自己!
“恩?”
强哥有些意外,几个大学生看到自己不害怕,还敢噎自己,被气笑了:“小孩子,说话很冲嘛?”
“天生就这样!”
陈红旭丝毫不慌,又指向丁闯:“这位是我兄弟,找他聊就是找我聊,想聊,把酒都喝掉,不想聊,立刻滚蛋,别妨碍我们潇洒!”
这句话比刚才还要有力道。
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丁闯见陈红旭开口,想了想,没第一时间拨电话,见过他父亲陈刚,能从光头刘手中救人,说明有一定地位,他能解决最好,事后补偿。
强哥脸上笑容渐渐收紧,冷声道:“小伙子,火气不要太大,容易引火烧身,烧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哈哈。”
陈红旭爽朗一笑,端起酒杯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别的特点,就是天上火气大,所以,你们能滚么?”
说完,一饮而尽。
“小杂碎真是欠揍!”
“妈的,老子教你做人。”
两名壮汉被惹的恼火,准备动手。
强哥眯眼看着,没管。
两人刚刚走出一步。
“咔嚓!”
陈红旭把酒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刺耳响声。
就看身后卡座上的客人,一排又一排站起,激动观望。
他怒吼道:“我爸是陈刚,你们动一下试试!今天碰我一根汗毛,我爸就能让你们看不到明天太阳!”
此言一出。
上前的两人顿时停住,倒不是被陈刚二字震住,而是被吓了一跳。
剩下的人纷纷皱眉,在脑中回想陈刚是谁。
而一直冷漠的朱君,脸上终于有了变换,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陈红旭,看出来,他才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而且看起来还有背景。
陈红旭看到她的变化,心里更舒坦,要是在她们之中选一个“女朋友”傻子都知道要选择朱君。
又道:“来,快过来,我如果反抗一下就是你们揍的,我就要看看,谁敢动我!”
自从丁闯被父亲救出来之后,他一直怀疑父亲并没有告诉他真实实力,要知道,丁闯在夜色的所作所为可是要杀人,踩在光头刘头上拉屎,这种情况下丁闯都能完整回来,说明父亲深不可测!
自己……有装叉的资本!
这句话结束。
果然没有任何人动。
壮汉们都看向强哥。
强哥眉头紧皱,也在脑中回想陈刚,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可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海连是常住人口四百万人的城市,有很多不同道路,万一陈刚是哪条路上的大佬,问题就严重了。
谨慎问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你配问?”陈红旭火力全开。
强哥脸色越来越难看,确实没想起陈刚是谁,可看他的气势又不像是装出来,尤其是敢说名字,意味着不怕查,可就这样离开,未免太丢面子。
“让你爸打电话!”
朱君突然开口,她看出强哥为难,这时候只能自己出面:“让你爸来领人!”
强哥眼前一亮,这个方法对,必须得把他父亲真实身份弄清楚,要知道栽到谁手里。
陈红旭微微一笑,依然风轻云淡:“你们确定要让我爸出面?如果他出面,再想说什么可就不好交代了。”
女孩们都开始凌乱,这句话太有底气,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打!”强哥重重道。
陈红旭没犹豫,迅速拿起电话,拨通陈刚号码,实则有很大故意成分,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生意人,在海连排不上号,哪成想他能在大佬光头刘手下救人,要试探父亲真实实力!
自己可是他亲儿子,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电话很快接通。
“干什么!”电话那边传来陈刚烦躁声音,父子是冤家,两人交流语气一贯如此。
“爸,我被人堵住了,要砍死我!”陈红旭装作一副很委屈的语气,又抬起头淡淡问道:“你叫什么?”
强哥微微皱眉:“赵强!”
“是赵强,他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就砍死我!”陈红旭又道。
这话听的刘强嘴角直颤,哪有这么严重?谁说要砍死你了?
其他壮汉也跟着凌乱,有些心虚,万一真出来个大佬,可就麻烦了。
朱君咬着嘴唇,紧张等待。
“你又给老子惹事?砍死你活该!”陈刚暴跳如雷,不过刚说完,突然问道:“丁闯在么?”
陈红旭一愣,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亲儿子,自己要被砍死居然不关心,而是问丁闯在不在。
“在……”
“无论如何,稳住,马上就到!”陈刚迅速挂断电话。
当知道夜色因为丁闯关门、光头刘给丁闯服软之后,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曾经多好结交丁闯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没有珍惜……
如今,机会来了!
陈红旭看了看电话,还没缓过神,父亲的态度怎么与每次不一样?他应该继续说不管,被人砍死活该才对,为什么如此痛快就来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会出现!
放下电话道:“我爸马上过来,稍等,不过可说好了,不能跑,呵呵。”
听到这话。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关于这个陈刚,一点印象没有,很让人不安。
强哥也变的谨慎的多:“我等着!”
不敢轻举妄动,万一真是大佬,一旦动了他们没办法收场。
转过身,走到朱君之前的位置坐下。
两方人,暂时分开。
“强哥,用不用联系老板,我联系,让老板出面。”朱君眉头紧皱,非常想不通,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为什么会有这种朋友。
“暂时不用!”强哥摇摇头,低声道:“先看看情况再说,直接把老板牵扯进来不好。”
朱君偷偷向旁边看了眼,没再看丁闯,他已经不是重要人物,而是看向陈红旭,想着如果大佬来了,怎么和解……
不知不觉间,他们周围的气息都变的压抑。
就在旁边。
“叔叔真的过来,多长时间能到?”刘飞兴奋问道。
刚才很害怕,可听到陈刚要过来,心里有底了,毕竟陈叔叔有隐藏实力,就是他推断出来的。
“不知道,听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是在吃饭,应该很快。”陈红旭点了一支烟,非常舒坦,眼睛也偷偷看向一旁,见到朱君的精致容颜,心里一阵躁动。
“谢谢了。”丁闯终于开口。
之前没说话,是不想破坏谈话氛围,也没必要说话。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陈红旭傲然回应,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我爸对你多好,之前还打电话让我关照你,今天也是听到你在,所以才亲自过来,要不然就在电话里说了,我都怀疑,咱俩谁是亲儿子。”
话语中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丁闯闻言,一阵错愕,不过很快就想通,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陈刚为什么来别人不清楚,他却知道了,无外乎,因为海连市的很多流言,把自己推到一个很神秘的境界,他早就知道,一直没表现是没机会。
今天来,不过是借着解决问题的名义,来拉近关系。
酒吧内的客人见两方人都坐下,都开始小声议论。
“听过陈刚么?是不是大佬?”
“事情越闹越大,有好戏看了……”
“你们猜,陈刚来,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不只是客人在议论,酒吧内部也在议论,陈刚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没听过。
他们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之所以没阻止,是因为没打起来,一旦双方交手,会第一时间出现,到时候就会产生一笔物品损失费用,增加营收。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客人对陈刚的好奇,已经远远大于喝酒的兴趣。
酒吧自然也知道。
到了开场时间,没有开场,也在等待陈刚。
大约十五分钟过去。
“哒哒哒……”
陈刚姗姗来迟。
第0217章 我是你爹
他的出现,顿时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陈刚,却无一例外,全都认出他就是陈刚。
穿着打扮与酒吧环境格格不入,走起路来行色匆匆,显得格外突兀。
“我爸来了!”
陈红旭也在观望进入位置,见到父亲,迅速站起,起身时似笑非笑看向旁边卡座,随后快步向陈刚走去。
张博宇和刘飞紧随其后。
“陈叔叔。”
“陈叔叔。”
两人走到面前,乖巧叫道。
丁闯步伐稍慢一些,不过为了迎合环境也来到陈刚面前,至于叔叔二字没办法叫出口,毕竟之前在夜色的所作所为,只能让丁闯不记恨而已,想要近亲不可能。
“嘭。”
陈刚抬手陈红旭头上拍了一下,愤恨道:“你们这帮小崽子,就是欠揍,活该被人砍死,以后再敢来这种地方,打断你们狗腿!”
说话时,若有若无打量丁闯,没刻意搭话,一方面自己是长辈,要保持高冷,另一方面,丁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表现的太过分,容易引起反感。
“你们啊,年纪不大,祸倒闯了不少,应该被教育。”
“以后在外面被人打死,我们也不会再来看一眼,现在的孩子,哎……”
与陈刚一起来的两人,也都怒其不争骂道,同样,说话的时候打量丁闯,也很后悔,当初他被困是多好的靠近机会,能解救让光头刘退隐江湖的人物,兴许能换来一份好前程。
可惜,没抓住。
“爸,我知道了,以后保证不再惹事,可对面真要砍死我,你得解决,要不然就断后了。”陈红旭弱弱开口。
“老子等会儿再收拾你!”
陈刚又对他脑袋拍一下,率先向前走,带来的两位朋友走在旁边。
陈红旭满脸骄傲跟在身后。
刘飞和张博宇同样满面笑容,只要陈叔叔出面,完全可以碾压对方,丝毫不慌。
丁闯依然走在最后。
“哗啦啦。”
赵强、朱君一行人看到传说中的陈刚出现,也都站起身,男男女女加在一起十几位,有很强震撼力。
“认识么?”朱君小声问道。
“没见过。”赵强仔细打量陈刚,想了半天,没有一点印象。
其他人也都变的前所未有的谨慎。
说话间。
陈刚已经带着他们来到面前,看到对面站起这么多人,被吓了一跳,心也提起几分,这世界上有个不变的定律,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看对方人群中的女孩条件,大致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地位。
应该不简单。
主动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陈刚,也是他们的家长,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再加上之前陈红旭的铺垫,着实让人无法摸出深浅。
看的周围客人都暗暗点头,不愧是大佬,有风度、有格局。
赵强也没看出底牌,缓缓伸出手,同时在脑中组织词汇,怎么样才能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
站在人群中的一人突然凑到赵强身边,用手挡住嘴巴,小声道:“陈刚左边的,以前好像与疤瘌头在一起,疤瘌头被枪毙之后,他的团伙都散了……”
疤瘌头,海连曾经的二线大佬,前两年严厉打击的时候,被枪毙。
“疤瘌头?”赵强听到这话,刚要抬起的手放下了,从一个人身边的朋友,大致能判断出身段,疤瘌头以前都不算知名大佬,更别说他的小弟。
带这种人出来,能有多高身段?
看向陈刚,直白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这话听的所有人一愣,太直接,而且不握手!
陈刚略显尴尬,重新镇定道:“开了家海产品加工厂,不知朋友你在哪里发财?”
海产品加工厂!
这几个字说话。
赵强这方的人长出一口气,甚至都想笑,刚才陈红旭的底气太足,再加上对这个名字陌生,以为是官面人物,这个阶层惹不起,哪怕是一个小芝麻也不好惹,没成想,是加工厂……
海连靠海,别的不多,只有海产品加工厂多。
“你配问么?”旁边一名壮汉戏谑道。
“妈的,我还以为是多大个人物,吓死老子了,都想回家钻进妈妈的怀抱,原来是个小老板。”另一名壮汉也道,说话间看向陈刚,讥笑道:“你大声说说,来干什么?是要打我们嘛?快点说说,让我听听。”
“哈哈哈……”
其他几人也笑了。
朱君等女孩没搞清楚情况,还处于眩晕之中。
周围人同样如此。
“恩?”陈红旭眼睛转了转,随后激动道:“你嘴放干净点,晚上吃屎了,来这里满嘴喷粪,再敢骂我爸,别怪我扇你。”
话音刚落。
“啪。”
一名壮汉冲出来,毫不留情给陈红旭一巴掌,极其响亮,骂道:“妈的,装了一晚上,差点给老子吓死,找了这样一帮货色过来,再敢废话,还打你!”
他们忍不了了,正常情况不会如此轻易动手,奈何陈红旭确实把他们吓到,情绪突然松懈,也就必然发泄。
没等别人说话,动手这人抬手指向陈刚朋友,冷声道:“以前是疤瘌小弟对吧,疤瘌死几年,你他妈还成精了,给你机会把疤瘌从坟里挖出来,让他站在这,看他敢不敢叫嚣!”
这里与在夜色/情况全然不同,夜色是经营场所,要交八方朋友,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人,哪怕是个普通人,可赵强一行人,与他们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不需要顾忌。
这人被指的一愣。
看出对方激动,没敢说话,只能憋的脸色通红。
“去你/妈的!”说话的壮汉没有任何废话,瞬间抬脚踹在这人腹部,后者被踹的向后退两步,摔倒在地。
“哗啦啦。”
几乎是同时,赵强身边的几人全都拿起酒瓶,一副你敢还手,就要暴打的架势。
这人在地上慢慢起身,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叔?爸?”陈红旭半边脸都肿起来,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一幕,觉得灵魂都在颤抖,应该是父亲只手遮天,为什么变成这样?
“朋友!”
陈刚脸色红的快滴出血,根本没想过对方会直接动手,沉声道:“有矛盾可以化解,动手打人,不好!”
“你告诉我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强哥笑了,抬起一只手抓住陈刚衣领:“要化解矛盾,有问题可以对你讲,非常好,你出来,我跟你谈谈!”
说话间,抓住陈刚的衣领向外走。
陈刚被拽的身体一歪,像是被拖着向外走,毫无形象可言。
硬着头皮道:“你松开我!”
以为自己出面喝杯酒、说两句话就能平息,再不济赔钱可以,哪成想对方根本不讲道理。
强哥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抓着他向外。
“松开我爸!”陈红旭激动吼道。
“嘭!”
一名壮汉抬脚给踹倒。
“哗啦啦。”
霎时间,周围议论声四起,所有人都难以置信,被陈红旭吹嘘的都快神话的陈刚,竟然是这般货色,在对方面前,连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他应该是一出场就让人跪的人物,为什么像是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拎着向外走?
他们没想到。
张博宇和刘飞也没想到,脑中嗡嗡作响,全身颤抖不止。
不要说是他们,就连丁闯也没想到,也太狼狈了点……
“我靠!”
朱君略显崩溃的开口,已经在心里认定陈红旭很有背景,甚至想着,一会儿自己想办法和解,从未想过就是垃圾,还如此垃圾!
看了眼地上要爬起的陈红旭,充满鄙夷。
其他女孩同样如此,也都想笑,落差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
“先等等!”
丁闯突然开口,如果陈刚能解决问题,省的麻烦,可他这样,不能不管。
听到声音。
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其他顾客。
“小崽子,你在找死!”一名壮汉指着丁闯骂道,他们对丁闯等人已经没有欲望,没有挑战性,要动就动陈刚。
“给你机会,立刻抱头蹲在地上,否则打死你!”另一名壮汉冷声威胁。
“哼……”朱君冷哼一声,轻蔑看向丁闯,要不是他说话,都快忘记事情是因为这个小白脸而已。
“老三……你,你别冲动!”刘飞又想尿裤子,但更担心丁闯做出傻事,自己还没跑呢,很容易挨揍。
“别激动,有个电话。”
丁闯缓缓开口,看向赵强道:“强哥,我朋友想与你通话,希望给个面子。”
陈刚眼前一亮,心里踏实很多,要是他再不出手,自己真有可能挨揍。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要面子?”一名壮汉折返回来要揍丁闯。
“不用,我接。”赵强缓缓开口,他注意周围顾客都在震惊,有种莫名爽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对方叫来的人,全部放倒!
说话间,松开陈刚,淡淡道:“别动,动就打你,明白么?”
陈刚:“……”
赵强走到丁闯眼前,轻蔑接起电话:“我是赵强!”
“我是你爹!”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暴躁声音:“请问你想死么?”
第0218章 想要聊聊
赵强被震的耳朵生疼,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嚣张。
即使周围的人听不见电话里内容,他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咬牙道:“你很好,地点你定,我现在过去!不敢说也可以,我在酒吧等你!”
对方敢嚣张,就要放倒。
壮汉们都围过来,脸色没有嬉笑,而是变的愤怒。
周围顾客也都好奇,恨不得有顺风耳,能听到内容,能让他说如此的话,很明显,对方把他激怒了。
既然听不见,只能瞪大眼睛看着。
“你来,现在就来,我在海边路十八号别墅,如果门卫不让进,就说找光头刘忙着投胎,快,我等你!”
电话那边声音依然暴躁。
没错,正是光头刘。
这种时刻也没有别人能找,只有他能出面。
“好,我现在就……”赵强下意识回应,可话还没等说完,身体顿时一颤:光头刘?夜色的光头刘?海连知名大佬?
“放个屁,多长时间能到,来多少人,老子给你们准备子弹!”光头刘又吼道。
平日里不这样,恰逢今天心情不好而已。
赵强顿时懵了,可以不怕陈刚这样的小老板、也可以不怕疤瘌曾经的小弟,但光头刘这样的海连现存的为数不多的大佬,不能不怕,不要说动手,以光头刘的资历,一句话,就有人愿意代劳,根本没有可比性。
小心翼翼道:“刘哥,真的是你?”
“你来,我告诉你,快点,别等着我去找你!”光头刘说完,挂断电话,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没必要多废话。
“刘……喂,喂?”赵强听到挂断声音,更加慌张,首先不敢去找光头刘,找他等于找死,其次是不能让他来找自己,他出现,等于死神来了。
见电话确实挂断,缓缓放下电话,再看向丁闯的眼神变的不一样,如果早知道他认识光头,绝对不会用暴力手段。
他认识,为什么不说?
难道,他是光头刘的私生子?
干笑道:“刘哥跟我说了,今天这件事是误会,这样吧,今天的消费全算在我头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就当交个朋友。”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懵了,刚才还嚣张无比,接了个电话就变成这样?
顾客们眼睛瞪得更大。
朱君等人全都呆若木鸡。
陈红旭几人也都瞠目结舌。
无一例外,被看似文弱书生的丁闯给震住。
丁闯沉吟片刻道:“打我兄弟,得补偿。”
陈红旭被打了一巴掌,被踹一脚,不能就这样算了。
“应该的,应该的。”赵强连连点头,他知道光头刘最近被一个年轻人给平推,给吓到退隐江湖,可那是更高层面的施压,并不是自己,自己在光头刘面前,仍然什么都不是。
说话间,转头道:“小三,给人道歉,快点!”
“强哥?”
“强哥,是哪个刘哥?”
壮汉们都不甘心,没听到内容,只听见刘哥。
“不能道歉!”朱君突然开口,她才缓过神,刚刚亲耳听到,丁闯是被包养的小白脸,凭什么突然之间认识大人物,激动道:“强哥,你是不是听错了,他就是个大学生,工大的学生,还是被……”
“什么?”
赵强吓的身体一颤,相传搞垮光头刘的就是工大学生,之前在门口也听过,但根本没想过,毕竟来夜场的学生太多,此时某根神经突然搭上。
转过头,惊恐问道:“请问你叫?”
“丁闯!”
强哥:“……”
脸都绿了,这段时间对丁闯二字如雷贯耳,以前只是听过,从未想到有一天能见到活生生的,还在眼前。
“强哥?”朱君不甘心问道:“怎么了?”
“闭嘴!”
强哥怒吼道,随后看向丁闯,颤抖道:“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保证会给您满意交代,对不起!”
说完,弯腰鞠躬。
霎时间,整个酒吧内静下来,针落可闻。
所有人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掉出来。
一直在一旁默默关注的酒吧内部人员,也都站直身体,不可思议的看着。
丁闯:“……”
很不喜欢出风头,尤其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受他控制,正要说话。
“不用你们给交代,我给!”
门口位置突然传来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唐红,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钱莉莉!
她们一直在酒店,想着如何能获得丁闯原谅,正一筹莫展,机会就来了!
知道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来,好在就在旁边,开车用不到两分钟。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丁闯身边。
红姐不擅长处理业务,但对夜场这些事情轻车熟路,走到丁闯身边,一手抓起赵强衣领,质问道:“睁眼睛看看,认识我么?”
赵强点点头。
夜色作为海连时间最久的夜场,唐红又在夜色十二年,想不认识都难。
“啪。”
红姐毫不犹豫一巴掌,极其响亮,狰狞问道:“疼么?”
赵强咬着牙,没说话。
“啪。”
红姐又一巴掌:“疼不疼?”
赵强低声道:“疼!”
“啪。”
红姐继续打过去:“知道疼,能不能长记性?知不知道什么人不该惹?”
赵强重重道:“知道了!”
说话间,鼻子开始流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向下掉。
旁边的壮汉都站在原地,不敢动,之前还在想是哪个刘哥,看到红姐出现就清楚了,是光头刘!
惹不起……
红姐没再打,松开他。
但这不是事情结束,才刚刚开始。
看向陈刚道:“你说,什么情况!”
陈刚也不太了解,只能看向陈红旭,陈红旭简单把事情讲解一遍。
“唰。”
红姐瞬间把视线对准最开始让丁闯喝酒的女孩。
仅仅一眼,女孩吓的泪如雨下,迅速弯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闹这么大,对不起。”
赵强被打都不敢说话,自己更是白给。
红姐根本不听,快步走过去。
这时。
一只手拦住她,不是别人,正是钱莉莉。
严肃道:“我来!”
不能都让她表现。
钱莉莉快步走过去。
“嘭。”
这女孩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对不起,别打我,求求你了,别打我。”
钱莉莉不听。
拿起旁边的酒瓶,很粗暴用牙咬开,瓶口向下,对准女孩身上浇下去:“喜欢喝酒,很好,今天让你一次性喝个够!”
“不要,不要,对不起……”女孩哀求着。
奈何周围没人敢动,更没人敢上前帮忙。
“哒哒哒。”
旁边传来脚步声,内保队长带着人走过来,不认识赵强,但认识红姐,原本还想着趁机赚点外快,哪成想变成一边倒的碾压局势,这种时刻必须得出面,再耽误下去太影响生意。
见到酒吧有人出面。
赵强和朱君一伙人全都长出一口气,如果没有第三方加入,事情确实不好收场。
队长走到红姐身边道:“红姐,差不多行了,我们还要开门做生意,闹的太大,我脸上不好看。”
红姐转过头,直白道:“他是丁闯!”
队长:“……”
沉默足足十几秒钟,缓缓转头道:“丁……丁先生,五分钟行不行,时间太长,影响好不好。”
刚才距离太远,没听清说什么。
正常打斗要及时止损,万一对方赔不起怎么办?
红姐出面,可以让她适当发泄,毕竟是光头刘的人。
丁闯在场,就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谢谢。”
丁闯缓缓回道,收回目光:“算了,就这样,走吧。”
倒不是不想闹大,而是没必要继续,进行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
说完,不管别人,快步走出门。
陈刚紧随其后。
陈红旭三人,又重重看了眼现场,这才敢确认一切都是真实。
钱莉莉也停手,脸上闪过一抹舒坦的表情,自从离开夜色穿上工作装之后,再也没体会过可以满嘴飙脏话的感觉,今天重新施展,异常舒坦。
“啪!”
红姐又给赵强一巴掌:“以后再敢不长眼,废了你!”
“红姐,我明白!”赵强规规矩矩回道。
见丁闯等人全部消失。
朱君终于缓过神,刚才吓傻了,灵魂出窍的感觉,生怕也过来打自己,艰难问道:“强哥,那个丁闯是干什么的?好像,好像很厉害?”
“惹不起!”
赵强只留下三个字,一手捂住鼻子离开。
直到他们全部离开。
酒吧内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同时起飞,震人耳膜,交谈声让人应接不暇,讨论中心无外乎只有两个字:丁闯。
音乐响起。
灯光亮起。
酒吧内的交谈声才被勉强压制。
而门外。
“回去说!”
丁闯知道陈红旭他们有很多疑问,但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轻,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处理好唐红和钱莉莉。
她们的表示,不是没有目的。
几人点点头,坐上车离开。
“走吧!”
丁闯看了眼二人,也没多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正准备上车。
一道人影冲过来,拦在他身边,正是仿佛把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的朱君!
站在身前,紧张中又带着期待道:“我想和你聊聊!”
“你配么?”丁闯反问。
第0219章 中年危机
他对朱君没什么好感,可能是天性使然,对这种看起来薄凉又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向没有半点靠近欲望,只想离的远点,在酒吧里之所以没动她,是因为唐红和钱莉莉的手段超乎想象,过犹不及。
所以根本谈不上放过。
“厄……”
朱君被噎的哑口无言,完全没想过他竟然比自己还高冷。
丁闯没再多说,准备坐上车离开。
“等等!”
朱君一手拉着车门,没让关上。
步入社会几年,虽说没与那些大佬无法相提并论,社会经验还是有的,再加上出众自身条件,接触过的形形色色人更多,很清楚,有些人外表看上去很随和,却因为家庭背景,骨子里比自己还冷。
底蕴越是深厚,越是冷。
坚定道:“我是想向你道歉,对不起,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个机会能向你赔礼!”
之前听说丁闯被包养,现在全当成笑话看,能让强哥听到名字就畏惧的人,怎么可能被包养?
“松开。”
丁闯简洁回应。
朱君沉默片刻,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赶紧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发到丁闯身边:“这是我的名片,随时可以联系,我欠你一个道歉!”
丁闯没回应,关上车门离开。
朱君站在原地挥手告别,看见车开到瀚海酒店停下,神色更坚定几分,别看能从包里拿出一千多块,但也无法消费瀚海酒店,而丁闯,却回到那里,更能证明不是一般人!
“我们还会再见面,一定!”
她给自己打气,即使不知道猴年马月、用什么办法才能见到,也要树立目标。
酒店大堂。
丁闯坐在沙发上,面对两人,脸色依然没恢复,在酒吧内确实有所作为,但并不能弥补之前所有错误。
“丁总,如果你觉得不解气,还有别的方法,我能让人找到那个叫赵强的,你想怎么做都行,我扛责任。”唐红紧张开口,不敢直接提及回公司,只能围魏救赵。
“对对对,还有那几个女孩,真是瞎了眼,竟然敢侮辱你,刚才要不是你说停手,我还要揍她们!”钱莉莉也迅速补充,明确表达自己功劳。
丁闯没看唐红,看向钱莉莉问道:“今晚的礼仪怎么样?”
离开之前交代楚柔要让礼仪入场,毕竟是刚合作的第一天,公司也要顾忌名声,其实与钱莉莉说的,只是极端处理办法,是她还认为自己稳操胜券时的制裁手段,在她低头认错的情况,吓吓就好。
“很好,非常完美,模特站在礼堂门口增添很多色彩,我亲自去现场观看,发现客人的笑容比之前要多很多,对酒店的评价也随之改观。”钱莉莉错愕片刻赶紧回道。
顿了顿又道:“其实酒店领导也在关注,看到今晚的客户反馈,对这次合作表示非常满意。”
丁闯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钱莉莉一愣,见过为了一顿饭抹零找闹到自己这里的、见过有些用品供货商软磨硬泡,也以为让丁闯原谅会费很多口舌,哪成想他如此干脆利落。
笑容满面伸出手:“合作愉快,丁总不愧出身豪门,心胸之宽广让我汗颜,我可以保证,以后有任何朋友做活动,都会推荐他们去找丁总。”
“先谢谢了。”丁闯也笑着回道。
“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钱莉莉松开手,迅速站起身离开。
唐红见她远去心里想骂街,可是说好一起道歉,你的事情结束就离开?咱们的统一战线呢?
钱莉莉走出一段距离,拍了拍胸脯,笑容快要溢出表情:死道友不死贫道…..
“丁总,对不起,是我辜负你的期望,我想回公司,为公司做贡献。”唐红也站起身,但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表达虔诚。
要是让别人看到夜色红姐这幅状态,恐怕会惊掉下巴。
因为并不是单纯认错,而是从她的态度、神情、语气各个方面都能看出,底气严重不足,与在夜色的谈笑风生判若两人。
“红姐,我认为你适合做一些被动工作,比如自己开一家美容院、或者去一些靠人流量营业的场所,跑业务,不适合你。”
丁闯说的很真诚。
她之前在夜色可以如鱼得水,很大原因得益于是顾客主动上门,并且有很强的消费意愿,说白了,都是别人有求于她。
为模特公司跑合同,是她去找别人,至少现阶段需要主动开展业务,她被一个钱莉莉折磨崩溃两次,以后遇到更难缠的客户,怎么办?
总不能继续让她撂挑子不干。
与其以后放弃,还不如现在就离开。
唐红咬咬牙,以为丁闯还在生气,也坚定道:“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绝对不会退缩,我保证,会……”
“红姐。”
丁闯打断道,语气轻柔很多:“先坐,不用站着,现在咱们之间的谈话,不是上下级,而是朋友之间,从事实的角度出发,你确实不适合当下工作。”
他认为自己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
唐红眼前突然红了,双手抓住衣角,看起来手足无措。
其实在丁闯离开办公室之后,她又想了很多,全都是关于自己未来的路,最坚定的一点是:绝对不能再走之前的老路,要与夜场等场所划清干系,想要结婚、要给孩子一个“清白”的母亲是一点。
还有,自己是女人,在夜场的本质无外乎是吃青春饭,光头刘可以容忍自己的年纪,换到其他夜场,再过十年怎么办?没有任何夜场需要人老珠黄的女人来担任经理。
除此之外,自己还能干什么?
也想过做生意,但赔了怎么办?折腾半辈子,一无所获。
换到其他地方,只能重新开始,被年轻自己很多岁的人吆五喝六,真的做不到。
也就在这一刻想明白,自己的危机来了,前途一片黑暗。
如果不能留在门马模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丁闯看她的状态吓了一跳,自己说话并没有太过分,而且还给推荐去路,根本不至于如此激动,再者说,她可是夜色大名鼎鼎的红姐,在海连某一阶层的地位比不上光头刘,但也是任何人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怎么还会哭?
有些尴尬。
但确实不打算让她进入公司,又道:“红姐,你或许可以试试投资,未来二十年国内经济会快速腾飞,你可以考虑买一些房子、或者投资股票,比较好的股票有茅台……”
这两点都是给自己留的退路,不妨告诉她。
“啪嗒。”
唐红没回应,缓缓低头,眼泪顿时掉落。
紧接着,眼泪掉落速度开始加快,一滴接着一滴。
就在酒店大堂之中,没顾忌任何人目光。
丁闯:“……”
难道她刚刚进入公司一天,就产生归属感了,离开公司不行?
“先擦擦眼泪。”眼前就有纸巾,递过去。
“我想留在公司。”红姐没接,哽咽开口,听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委屈,让人不由恻隐:“丁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如果做不好,我会主动离开,求求你。”
看此时的样子,哪还有在房间勾引时的妩媚。
丁闯皱了皱眉,他承认眼泪是女人最强大的武器,自己也见不得女人哭,但不能因为她的哭泣就改变,自己要做的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再者说,有楚柔的加入,模特公司已经很完整,她再回来算什么职位?
人员太臃肿。
“就这样吧。”丁闯也站起身,缓缓道:“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先回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离开门马,你会工作的更好。”
说完,准备离开。
看不下去,就不再看。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唐红突然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心理防线彻底垮塌,泪如雨下,引得大堂之中的路人都停下来观看。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丁闯:“我曾经以为自己很出色,走到任何地方都会得到重视,会是人上人,可突然间发现,没有任何地方可去,我什么都不会,丁闯,求求你,让我继续在公司吧,摆脱……”
丁闯定住脚步,突然之间,心里也涌现出一股酸楚。
脑中不禁想到一个词:中年危机!
相比较男人的危机,女人的危机好像来的更靠前,尤其是红姐这种,需要三分“色相”的女人,她可以在夜色活的很好,可离开夜色,离开夜场,确实没人会认同,更不会有人愿意付出大价钱雇佣她……
“丁闯,我可以不做副总,只是单纯的业务,我保证尽心尽力,每一份合同都争取到最后,哪怕被拒绝,也会想办法用其他合同弥补,只求你不让我离开……”唐红哽咽着回道。
丁闯沉默了。
突然想到曾经的自己,年纪越大越变的小心翼翼,与那些更年轻、精力更旺盛的同事同台竞技,非但没有感觉到优势,反而要考虑夜场会不会因为效益、工资问题开除自己,会不会被后来者骑在头上。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以至于最后喝酒至死。
第0220章 快来接站
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拼命工作,而是不工作就得拼命……
“丁闯,求求你!”唐红哽咽说着,缓缓弯腰下腰。
丁闯双手不由攥紧拳头,看向她,仿佛又看到曾经的自己,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男人,并不需要考虑换行,而她是女人,想要转变。
终于开口道:“只要你一天不离开门马模特,门马,永远有你的位置!”
说完,快步离开。
走出酒店大堂,身后的哭泣声更加清晰,更加刺耳。
唐红,趴在沙发上嚎啕痛苦。
事实上,丁闯从看到红姐的第一眼开始,就找到自己的影子,位置一样、权利一样、对待客人的态度也如出一辙,自己看到有人在店里闹事,不分原由,先教育一通再说。
他曾以为红姐会很坚强,大致觉得自己很坚强。
却没想到,崩溃,往往只是一瞬间。
“假如,曾经的我换一个行业,能做什么?”
丁闯站在酒店门口,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扪心自问。
想来想去,发现自己的处境恐怕与她一样,表现,是不是会一样?
丁闯摇摇头,不敢再去多想,越想越感到绝望,随手拦了台出租车,坐上去,告诉目的地,然后一直转头望着窗外,当下的社会与二十年后的霓虹交错全然不同,有夜生活,但还是小众消费。
夜晚的马路多是寂静空荡,看起来有些萧瑟。
好在,马路两边的梧桐树开始有些绿色,带来几分生机,这才不至于让气氛感到悲凉。
路上电话响了几次。
拿起来看有郑青树汇报啤酒生产情况、有齐多海抱怨他是大骗子、还有林小雪发来的信息。
他看过名字之后都没看,也都没接,没心情。
在学校门口下了车。
由于时间太晚,在门口与宿管阿姨废了很大口舌才进入楼内,楼里充斥着歌声、嬉笑声、还有觥筹交错声音。
回到寝室。
陈红旭和张博宇都躺在床上。
今夜的事情对陈红旭冲击也很大,要不是丁闯力挽狂澜,险些亲眼见证父亲被人揍,对世界观都产生冲击,回来的路上还有很多想问,可进入寝室之后,只想摊在床上。
张博宇路上就一眼不发,不知道想什么,回来更是连衣服都没脱,盖上被子睡觉。
“回来了?处理的怎么样?”
刘飞坐在凳子上,一直没上去,憋了满肚子话想说,今夜对他震撼也很大,不过是正面、算得上开阔视野。
“一切完美。”
丁闯笑了笑,看到床上的二人没主动说话,也就没主动叫他们,毕竟很多问题没办法解释的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飞点点头,感慨道:“今晚真是太险,就差一点,对了,你吃没吃饭?我会来之后去食堂打的饭,给你带一份,但时间太晚,没什么菜,在暖气上,应该没凉,还有啤酒……”
丁闯心情缓和一些,学生时代的情谊,总能给人意外精细,一切都很简单、纯粹。
回道:“明天早上吃,太累了,先睡觉。”
今天确实没休息。
“哦,也对,你跟她走了,睡吧睡吧。”刘飞摆摆手,率先上床。
回来之后,他又很认真分析所有事情。
陈叔叔应该没有隐藏实力,关于此推论有两点,第一,陈叔叔身边的朋友,被对方揭穿底牌,第二,他被强哥拽走的时候,连狠话都没敢说!
接下来就是红姐。
红姐是光头刘的人,之前就知道。
今天红姐出现,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强哥脸上,后者连个屁都不敢放,说明红姐实力很强。
两个结论结合。
就是红姐大于强哥大于陈刚。
同时又说明一个问题,当初在夜色把丁闯救出来的根本不是陈刚!
最大的可能是红姐看上丁闯,根据结果推断,那天晚上丁闯没回来,很有可能就是陪红姐,付出身体,得到安全!
今夜唯二的矛盾点在于:丁闯为什么能直接通话光头刘?为什么酒吧方面听到丁闯,很恭敬的选择避让?
这两点应该是相辅相成的!
结合红姐对强哥大打出手,就可以得出结论。
“红姐很喜欢丁闯,还把他介绍给光头刘,他有可能与光头刘有关系,或许是干儿子!”
偷偷转头看了眼丁闯,见他已经躺下,暗暗道:“能把女人伺候到这种地步,你乃当代嫪毐啊……”
不只是他在偷偷看丁闯。
陈红旭和张博宇两人也没睡着,都在偷偷看着。
陈红旭眼神五味杂陈。
张博宇眼里露出浓浓坚定。
第二天。
上午第一节是证券课,丁闯想了想,没去,躺在床上休息,顺便想想未来的规划,购买爱尚模特非常肉疼,这笔钱必须赚回来。
当下利润最丰厚的走秀、杂志拍摄等市场,又被天喜模特把持,不碰撞,收回成本的时间太慢,碰撞,天喜模特又可以称为海连模特市场的寡头,几乎没有胜算。
进退两难。
他正思考这办法。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看上面是个陌生号码,本不想接,因为电话号不知从何种途径传出去,经常有人打电话发信息,今早就接了几条。
有模特系的学妹表达崇拜,希望能与他交流音乐。
有其他院系的同学,希望可以与他交朋友,大致是因为十万现金的影响。
当然,还有人骂他不要脸……
可看到电话号码的区位是家乡,也就接起来。
“你好,我是丁闯。”他字正腔圆道。
以为是啤酒、代加工方面的事情。
“好个屁,你人呢!”电话那边传来一名女孩的骂声:‘姓丁的,你是不是想死?跟老娘玩将在外军令又说不收的把戏,信不信我让小雪跟你分手?你个王八蛋!’
丁闯被骂的目瞪口呆。
又重新确认了遍电话号,上面没有备注,确实是陌生号。
可她骂自己干什么?
快速提取出几个关键词,丁闯,知道自己的名字,小雪,应该认识林小雪,分手,还能知道自己与林小雪的关系。
这个人就呼之欲出了。
许君如!
林小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外貌很不错、身材也不错,只是,她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你有事情?”丁闯看在林小雪的面子上,没动怒,态度平和。
“你说呢?”许君如暴躁道:“老娘闲着没事干,找你聊天打屁?说好的来接我,你人呢?”
“接你?”
丁闯莫名其妙,但没发问,谨慎道:“稍等,我这里说话不方便,很快给你回过去!”
挂断电话,翻看信息。
昨夜看到林小雪发了信息,但没打开。
现在打开信息。
“君如回海连,要让你接站,我拦不住,她说你骗了黄花大闺女,一定要算账,明天上午十点到,去接一下吧,麻烦你了。”
“看没看到?我打电话不方便,有一点声音,我爸就要没收电话,如果看到回信息。”
“睡着了?”
“没关系,你睡觉吧,看到再回。”
丁闯看的一阵头大,许君如绝对来者不善,再加上没去接站,恐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又不能不去,毕竟她是林小雪最好的朋友。
迅速跳下床,赶紧换衣服洗漱。
与此同时。
“王八蛋,竟然敢让老娘等你,老娘这辈子被没等过人!”许君如坐在火车站旁的咖啡厅,望着窗外恶狠狠骂道。
当初听林小雪讲到两人一起滚床单时,她就要来找丁闯算账,在她眼中,丁闯这只癞蛤蟆根本配不上小雪。
哪成想,到最后一朵鲜花被牛粪给插了……
她很清楚丁闯与那个叫许晴的女孩不清不楚,还在网吧门外亲眼见证过两人一起睡觉!
凭什么林小雪是黄花大闺女,他却可以不是第一次?
她心里很不舒服。
要不是林小雪拦着,早就杀过来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
终于看到丁闯从门外跑进来。
她瞬间站起身,拿起包向丁闯砸过去。
“嘭。”
丁闯只觉得余光中一道黑影袭来,赶紧接着。
“走!”
许君如已经走过来,直奔门外:“拎包,这个包六千多,碰坏了让你赔!”
丁闯:“……”
要不是看在林小雪的面子上,懒得搭理她,谁说她是富家千金,可人不求人一般高,根本不需要怂。
拎着包,走出门外。
“走吧,我听小雪说你有家饭店,还有个模特公司,先带我去看看,是不是空壳饭店、空壳公司,姓丁的,我告诉你,一旦被我发现华而不实,老娘亲自下手,小雪天高皇帝远,别指望她能救你!”
丁闯一头黑线,当然,也是因为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林小雪,也就不计较,默不作声拦下出租车。
“不相信?”
许君如见他不回话,挑眉问道:“信不信我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让你在海连混不下去?”
“信!”丁闯随口敷衍。
刚说完,突然想起这里确实是许君如的大本营,她的母亲一直在海连做生意,之所以常年混迹在老家,是因为觉得在这里没意思,从她的吃穿用度来看,母亲生意应该不小。
许君如淡淡一笑:‘信就好,不信,我会让你试试…….’
第0221章 一点震撼
丁闯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她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反正被她挖苦也不能掉块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心里默念:小雪小雪……
很快,车子停到美味斋门前。
“到了?”
许君如坐在后排,慵懒问道,说话声音是她刻意凸显大小姐身份。
“到了,下车吧。”丁闯缓缓回应,说完,推开车门走下车。
“开门啊,还愣着干什么,傻乎乎的!”许君如没主动下车,反倒是坐在后排命令,策略是来的时候制定好的,他和林小雪已经在一起,总不能让他们分手,为了给闺蜜出口恶气。
要指使他、命令他,把他当成奴才,只要敢反抗,一定要说坏话,让林小雪帮自己出气。
丁闯极其无语,不过还是帮她把车门打开。
“以后会看点眼色,癞蛤蟆都吃到天鹅肉了,还不知道满足?你要做好服务,我现在只是检验,以后要千百倍对小雪好,知不知道?”
“知道了。”丁闯又在心里默念三遍小雪,才把这口气压下去,笑道:“进来吧,就是这家。”
许君如背着手,把大小姐做派发挥的淋漓尽致,看了看美味斋,顿时吓了一跳,虽说林小雪在电话中讲过美味斋的规模,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眼前四层楼的建筑,放在老家已经算是一等规模饭店。
难以置信问道:“这是你的?你是这家饭店老板?”
其实对林小雪的话半信半疑,热恋中女孩根本没有脑子,有的只是盲目崇拜,说话难免有夸大其词成分,但现在饭店就真真切切摆在眼前,不相信都不行。
“如假包换,如果不相信,可以让你看执照。”丁闯回道。
许君如收回目光,心中有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说出口,因为不想夸他。
“也就一般,海连比这个好的饭店太多,档次最高能排在中等。”说完,背着手走进去。
丁闯苦笑的跟在身后。
“欢迎光临美味斋……”
许君如刚进门,门口穿旗袍的迎宾微笑招呼。
她们话音刚落,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走进来,微笑问道:“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有预定么?”
许君如定在原地,眼中又浮现出一丝震撼。
虽说门面很大,可走进来的过程中还在想,外强中干罢了,他不过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农民”根本不懂的经营,所谓饭店,极有可能被他搞成路边的小餐馆,很大众化。
然而眼前,从迎宾到服务生、从上座率到这里用餐的人员素质,都大大出乎预料,与想象中的天差地别。
“老板好……”
“老板好……”
迎宾看到丁闯走进来,微笑问候。
“丁总,您……”服务生也想打招呼,不过很快就发现异样,老板应该是与眼前这女孩一起的。
“你们忙吧。”丁闯微微点头,自己的地方,不需要他们服务,走到许君如身边道:“坐了几个小时火车,饿了吧,上楼吃饭,顺便尝尝饭菜味道。”
许君如听到声音,这才缓过神,瞥了眼丁闯,收回心里的震撼,又像“主子”一样,昂首阔步向楼梯走去。
非常想不通,生意为什么如此之好。
印象中他应该是穿的破破烂烂的农村娃,如果放到镜头里,应该穿着花棉袄,一边说话还要一边擦鼻涕才对。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到,真成了饭店老板?
走上楼梯,抵达二楼。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站在二楼的礼仪微笑问道。
这是丁闯之前安排的角色,每个楼层都有一位,她们的面容比不上公司那些模特,但绝对不会丢人,尤其是,她们的笑容能让人宾至如归,她们的服务,能让人如沐春风。
简单的说:哪怕一个乞丐进来,被她们在前引路,也会生出自己是大人物的感觉,非常舒爽。
“她是我朋友。”
丁闯从后面走上来,又问道:“今天有婚礼?”
“老板好。”礼仪先是问好,随后紧张道:“今天上午有婚礼,下午没有包场,晚上被一家公司包场聚餐。”
二楼一直都是大厅,能摆放几十桌,完全可以满足宴请要求。
“公司包场?”丁闯略感诧异,一般公司包不了这里,地方太大,人少会显的空旷,多数都会选择三楼大包厢,能坐二十人左右:“什么公司?”
“保险……”礼仪回道。
丁闯微微愣神,想想也对,貌似只有保险公司能包的下,因为员工数众多,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招人……
看向许君如问道:“看的怎么样,想没想好吃什么?”
许君如闻言,恶狠狠瞪了眼,继续向楼上走,步伐比之前急促很多,在家乡,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间饭店才能提供宴请,而他的饭店,已经可以提供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绝对不会相信。
来到三楼。
安静了很多。
因为这层楼都是包厢,有几个包厢之间是相通的,可毕竟对外有拉门阻挡,可以隔绝一部分声音。
又来到四楼,四楼也是包厢,不过包厢与包厢之间,都是实体墙阻挡,每个包厢都可以称之为独立的小王国。
走廊铺着红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墙角处还有绿植。
眼前的一切,让许君如生出一种错觉,当下不是身处一家叫“美味斋”的饭店,而是在某个五星级酒店之中。
这里的设施、装修、提供的服务、细节的处理,都可以称之为完美。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的老板是丁闯,一定会以为这是某个腰缠万贯大老板的手笔。
哪怕现在,也很难将他与这里的老板联系到一起,完全不敢相信。
丁闯终于从楼梯走上来。
笑道:“情况你都看到了,里面有预留包厢,先吃饭,免得小雪说我招待不周。”
许君如听到声音,猛然转过头,严肃质问道:“这里真是你的?没骗我?”
丁闯:“……”
许君如如鲠在喉,很想问一句,你爹真的只是村长?
“还行吧!”她强忍住震撼:“这里与我想象中的还是有差距,也就一般般,要是能再大点就更好。”
丁闯笑了笑,没回应。
许君如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因为来的路上还讥讽是空壳饭店,不快道:“笑什么笑,这里就是一般般,海连比这里好的饭店太多了,你的根本排不上号。”
“确实。”丁闯没反驳。
“姓丁的!”许君如恨的咬牙切齿:“你不要以为开了家饭店就能配得上小雪,她家资产能买你这个破饭店一百个,你俩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丁闯看出来了,她就是故意来折磨自己的,不过林小雪家里能买这个饭店一百个?美味斋作价二百万,林小雪家里资产有两个亿?
应该有夸张成分,这个时代亿富翁不多。
“我知道,小雪是七仙女,为我下凡了,我一定好好对她,你是她好朋友,所以你也是仙女,仙女,请问吃饭么?”
不能与她对着干,也就拍马屁。
果然。
许君如听到他夸自己,脸色缓和很多,看起来不再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正想说好吃好喝招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傲然道:“这里规模太小,要请我吃饭得有诚意,海连有个瀚海酒店知道吗?新建的,在海边,好几十层楼高,要是真想请我吃饭,就去那里!”
被这里震撼的险些忘记见他的目的,可是要打压他嚣张气焰,不能着了他的道。
“可以。”
丁闯本想说,你在我的饭店里,说要去别的饭店吃饭很伤人,但不想惹这位姑奶奶,如果不出意外,吃过饭之后就会分道扬镳,以后能不能见面还需要另谈,忍一时风平浪静。
“走!”
许君如眼里泛起一丝狡黠光芒,快步下楼。
原计划是再看看模特公司,可不想再被震住,要是模特公司的规模也这般,恐怕就改变对他的印象了。
丁闯继续拎包跟在身后。
两人又坐上出租车,直奔瀚海酒店。
二十分钟后,停在瀚海酒店门口。
这次许君如没让丁闯开车门,主动下车,傲然道:“看没看见,这才是真正的饭店,几十层,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海,环境根本不是你那里能比的。”
“呵呵,是不错。”丁闯附和道。
许君如瞥了眼,傲然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是不是觉得很震撼?我告诉你,真正震撼的在里面,走,带你进去。”
说完,缓步走进去。
丁闯无语的摇摇头,自己给她的第一印象确实不好,再加上殴打赵刚的事情,使得关系早就到冰点,可也不用这样瞧不起自己,都让她看见美味斋,怎么还鄙视?
“走啊,愣着干什么?不会担心我宰你吧?”许君如走出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自从下火车之后,第一次感觉如此开心。
又道:“放心,我来这里主要是带你长长见识,告诉你不要坐井观天,有点小成绩就骄傲自满,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会宰你,快点进来!”
第0222章 不是朋友
丁闯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懒得解释,全当是为了林小雪哄她开心,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缓步走过去。
许君如见他跟进来,心情异常舒畅,暂且不考虑宰他,也要狠狠打击他的气焰。
缓缓道:“等会儿进去别东张西望,免得丢人,你就跟在我旁边,我会给介绍,还有,有什么让你惊奇的也别发出声,免得更丢人。”
“好。”
丁闯乖巧回道。
许君如终于继续向前,穿过旋转门,进入大堂,她确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上次来这里还是过年的时候,已经有段时间。
小声笑道:“看到上面的水晶吊灯没?国外进口的,七米多长,不跪,也就你们村,全村所有人加在的一年收入,几十万而已。”
“还有地上的瓷砖,也都是进口,每一片好几百!”
“还有沙发,都是真皮的,据说不次于皮鞋面料,也都价值不菲!”
丁闯继续附和:“确实很好。”
“什么叫确实很好,就是很好!”许君如想说是不是让你大开眼界,可又觉得这样太直接,也就没说,继续道:“电梯在这里,我们坐电梯上楼。”
丁闯跟着走到电梯前。
当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许君如又继续道:“刚才我看你的饭店里也有电梯,就是普通电梯,你看看这里的,首先是够大,比你饭店的大了一倍,再看看质量,运行起来没有声音,能保证安全,还有最重要一点,看没看到颜色都不一样,地面都像地砖一样,非常舒适!”
“确实不错!”丁闯仍然附和。
许君如偷偷瞥了眼,有些想笑,他被震撼的不会说话了!要不带他见识一下真正的上层享受,他还以为自己很成功,能配得上小雪,必须得打击,狠狠打击!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向餐厅。
“这里是自助餐,对了,你吃过自助餐么?老家好像只有一家……”许君如又问道。
“恩,没吃过!”丁闯已经彻底放弃用脑子与她对话,只要顺着她说,她就会开心,只要她开心,自己就能过的舒畅,心甘情愿降低智商交流。
“你连自助餐都没吃过?”许君如露出一抹可悲的眼神,不过紧接着就变成得意,小声道:“我告诉你,自助餐就是随便吃的意思,但你可不能因为随便吃就多吃,吃吐了丢人!”
丁闯:“明白了。”
以为谁是傻子,吃饭还能吃吐?
“走吧,先买单,在门口!”许君如走向门口位置。
丁闯跟在旁边,缓步走过去,先买单,每位二百零八,当听到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并不是消费不起,而是这个数字确实夸张,两位就是四百一十六,快要达到上班族一个月工资。
仅是一顿饭而已。
许君如看他表情,又想笑,虽说他饭店经营不错,可骨子里还是没退却小农民思想,被数字震到了!
故意黑脸道:“你不会是不想请吧?这点钱都舍不得花,以后怎么养小雪?快点,赶紧给钱进去。”
丁闯:“……”
付了款,走进餐厅。
许君如又走到身边,小声道:“你刚才怎么不痛快点?其实带你来这里是让你长见识,开阔视野的,要不然怎么与小雪般配?丁闯,你要改变消费观念,小雪吃饭就这样,你找到仙女,就要用对待仙女的方式,对待她!”
“知道了,谢谢。”丁闯回道。
许君如心里又一阵舒服,就要居高临下教育他,打击他!
“知道就好,跟我走……”她说话间,拿起一个餐盘绕着餐台走,一边走一边小声介绍道:“看这个大螃蟹没,这叫帝王蟹,进口的,还有这个鱼,脚上三文鱼,生着吃,那个叫锅里的叫佛跳墙,就是佛闻到味都会跳墙!”
她顿了顿,又把声音压低几分:“你拿吧,不要专挑海鲜拿,会让人知道你是第一次来,更不要拿芋头、玉米,太丢人了,要荤素结合、海鲜和菜品搭配,明白么?”
丁闯继续点头:“明白。”
话音刚落。
“丁总,您怎么来了?”
两人身后传来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钱莉莉,每天的用餐时间她都会检查用餐情况,刚走进来,就看到丁闯背影,赶紧过来打招呼。
又笑道:“是来监督模特培训情况?”
虽说模特进入酒店培训的目的是“秀肌肉”倒逼酒店合作,如今与酒店的合作已经达成,继续在酒店没有意义,可房费已经给了,退不掉,不如让她们继续住下去,也已当成向模特展示公司实力,让她们更死心塌地。
二人闻言,转过头。
丁闯见是她,玩笑道:“与朋友过来吃饭,钱经理,这里的菜确实不错,可价格真的贵,让人肉疼……”
钱莉莉听他说话,才注意到许君如,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异样色彩,笑道:“别人觉得贵是应该的,可丁总说贵就是我的责任,你能带朋友来吃饭就是对瀚海的信任,再收取费用,我心里过意不去,丁总,这顿饭免单……”
其他用餐方式只能打折,可自助餐,每天就是这些食材,每当晚上,没吃掉的也会倒掉,所以免单没有任何负担。
更何况,昨天丁闯并没暗中下绊,反而很轻松原谅,如今他带女孩来,必须得给足面子。
说话间,看向许君如,主动说很出身道:“你好,我是瀚海酒店的餐饮部经理,也是丁总的朋友……”
餐饮部经理?
丁闯的朋友?
免单?
这几个词像是几根钢管,不断敲击许君如的脑袋,让她脑中嗡嗡作响。
他不是第一次来瀚海酒店?
他不是第一次吃自助餐?
瀚海酒店没能让他长见识?
所有问号快要把她脑袋憋炸!
“你好……我叫许君如。”强忍着发问他起身。
钱莉莉与她握了握手,笑道:“其实我刚刚并没看见丁总,而是在人群中看到你,只看一眼就被吸引,这才注意到身旁……你真漂亮,漂亮到让人羡慕。”
夸丁闯身边的女孩,相当于夸他。
“谢谢……”许君如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就不打扰,许小姐,丁总,让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吩咐,我随时等候……”钱莉莉说完,转身离开。
就在她离开的一瞬间。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一般,很压抑,压的喘不过气。
这时一名服务生走过来,手中拿着餐费,恭敬道:“丁总您好,钱经理吩咐把餐费退还,这是餐费,请问您需要包厢么?包厢内有菜单,您可以用菜单点菜,这样就不需要经常取餐……”
丁闯接过餐费:“不用了,坐在外面挺好,替我说一声谢谢。”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说完,缓缓离开。
“你不是第一次来?”许君如见服务生离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死死盯着丁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万箭穿心。
“我没说过是第一次来……”丁闯尴尬道。
没想过能遇到钱莉莉,奈何遇到了,她又主动来打招呼,总不能当成不认识。
许君如双手攥紧拳头:“也就是说,你走过大堂、看过吊灯、坐过电梯?”
“对……”
许君如银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还和这里的餐饮部经理是朋友?”
“对……”
“丁闯!”
许君如声音突然加大,感觉自己丢人丢大了,还想着带他来到更高端消费,打压他的自信心,没成想他看样子经常来。
“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丁闯一头黑线,心里话是,静静看着你装叉,要把你哄走,可这话万万不能说出口,一旦说了,她会原地爆炸。
干笑道:“我想着你一定饿了,先让你吃饭,吃完再说。”
“放屁!”
许君如确实快要爆炸,来的时候做了很多打算,看他的小饭店打击,看他的模特公司挖苦,最不济还有从更高消费层面鄙夷他骨子里是小农。
没想到一一被击破。
指着丁闯,恶狠狠道:“我发现每次与你见面,都没有好事,以后再也不见,永远不见,还有,你配不上小雪,拜拜!”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也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门口位置浩浩荡荡走进来一群人,正是门马公司的模特,团体用餐打折,也就定在这里……
见到她们进来。
许君如顿时停住脚步,倒不是认识她们,而是女人性格使然,见到这么多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女孩一起,她不确定自己反其道而行会有什么效果,打算等她们走过再说。
心里生气。
眼睛却看着,很好奇几十位大美女聚在一起干什么。
女孩们全都进入。
最后走进来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女性,不过身材和相貌,比这些女孩更为诱惑,她的目的性很强,看着这边微笑着走过来。
“恩?”许君如皱了皱眉,她看自己干什么?难道认识?
没等多想。
女人已经走到前方,视线在许君如脸上挪开,看向丁闯:“丁总,模特们上午培训结束,正好过来用餐……”
正是门马模特的新副总楚柔。
“厄……好。”丁闯有些疼痛,弱弱打量眼许君如。
她还以为自己第一次来,却被她撞见自己公司的模特都住瀚海,都吃自助……
楚柔并没有感觉到异常,看向许君如,主动伸出手笑道:“你是丁总的朋友?你好,我叫楚柔,是门马的副总。”
许君如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他朋友!”
说完,从旁边走开。
走到门口,抓狂道:“啊啊啊……”
第0223章 是怪物嘛
丁闯也很无奈,按照计划,心甘情愿当“奴才”只要吃完午饭,这位姑奶奶就会离开,届时自己也会彻底解放,完全没必要与她针锋相对,哪成想计划不如变化快,抵达瀚海之后遇到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让情况天翻地覆。
“丁总,她……”
楚柔有些紧张,以为自己说错话,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产生不良影响。
“没关系,找个地方坐。”
丁闯没继续追,可以被动受虐,但不会主动去找虐受,许君如的心态已经崩溃,现在过去只能被当成出气筒,也就不过去。
光天化日丢不了,再者,对于海连自己未必有她熟悉。
两人分别落座,丁闯主动问道:“天喜模特情况摸的怎么样?”
买下爱尚时就让他知道生意没有平稳,只能不断扩张,要在模特行业做大做强,摆在面前的第一座大山就是天喜模特。
必须得铲除!
“大致情况摸清楚,还差一些细节,三天之内可以完成。”楚柔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
丁闯接过来观看,上面详细写着天喜模特目前的签约模特数量、合作单位、盈利点以及去年产值以及利润。
签约模特七十七人,其中一人进入全国模特大赛二十四强。
十二人参演过歌曲mv。
剩下六十四人都拍过平面、杂志、舞台走秀,经验非常丰富。
丁闯看到这,心里沉下去一些,天喜模特不愧是海连模特界的龙头老大,明显签约模特的质量,完全不是门马模特这些未走出校园的学生可以相比,只要用人单位不是傻子,都会选择经验丰富的天喜、而不会选择初出茅庐的门马。
还有数量问题,签约模特达到七十七人,可以说明,随时能调动的模特,至少在三百人以上!
又看到合作单位,海连十几家服装厂、三家杂志公司,都是常七合作伙伴。
去年模特创造价值不低于一千万,这个数字非常夸张,要知道,门马模特到现在签订两个合同,一是商场周年庆,有丁闯的脸面在,费用不过一万块,二是瀚海酒店的打包费用,每个月三万三千块,三万块是预估费用,多算的三千块,同样是因为丁闯个人影响。
如此算来,每年不过几十万价值,与天喜模特相比,连弟弟都算不上,简直是孙子。
“丁总,我有一句话想问,可以问吗?”楚柔弱弱开口。
“问吧。”丁闯回道。
“您……是要挑战天喜模特的权威?与他抢占市场?”楚柔听丁闯让具体调查天喜模特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近些年来,天喜模特毫无争议,是海连模特市场上的王者,以前也有人挑战,不过被打的遍体鳞伤。
“对。”丁闯没否认,放下资料笑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楚柔心脏瞬间提到嗓子,严肃道:“如果是别人要挑战天喜模特,我会认为是痴人说梦,因为无论是从名气、市场占有率、合作关系、乃至公司自身的规模来看,天喜模特都一骑绝尘。”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您要挑战,我认为可以成功。”“为什么?”
丁闯眉毛一挑,感觉她在拍马屁。
“因为……因为你有关系,背景可以碾压他。”楚柔尴尬回道,她能想到的优势只有这点。
丁闯顿时哑然,当下很多人都在传自己背景深厚,让很多人谈之色变,无外乎,信息不发达,要是以十几年后的互联网时代,不要说名声已起,哪怕在路上随便拍一个人传到网络上,也会被扒出祖宗十八代。
名声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可一旦要与天喜模特竞争,对方绝对不会因为对手是谁而手软,毕竟,要抢人家的蛋糕。
当然,没必要与楚柔解释,解释太清楚反而不好,会让人心动摇,就这样朦朦胧胧下去很好。
又道:“查查最近天喜模特的动态,他们接触的项目,我们也接触。”
“是。”
楚柔感觉全身血流速度都在加快,别看曾经是天喜模特的一员,但对天喜模特没半点好感,尤其对刘天喜本人,更有些许恨意,巴不得丁闯向他开刀。
答应过后试探道:“让红姐去接触?”
唐红。
今天早上已经重新进入门马模特,与之前不同,没有轻飘飘的态度,变的非常严肃,完全当成一份工作对待。
按照丁闯对葛中天的交代,让唐红继续挂名副总,主要处理招聘、以及模特的个人情绪等问题。
可唐红自己要求跑订单,而且非常坚决,在丁闯没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跑海连市各大酒店,要按照瀚海的模式,推行打包式服务。
所以从工作职责划分,接触项目,也是红姐的工作。
“这个你来。”丁闯沉吟片刻道:“天喜模特的项目专业性都很强,红姐可能搞不定,但你可以让她陪着去,你们俩一起谈,只要项目合适,可以不考虑成本,我们要的是打响在专业舞台第一炮。”
瀚海酒店提供的是礼仪服务,严格意义上而言,只是“高等服务员”与专业模特舞台还是有差别,更何况,登上杂志等舞台,可以让模特有更好发展,模特发展,公司才能发展。
局限于礼仪服务,一方面局限公司发展前景,另一方面,等同于走向慢性自杀。
“我明白!”
楚柔重重点头,心脏都快跳出来,要对刘天喜开炮了。
“好了,你吃饭吧。”丁闯交代完毕,站起身准备回学校,下午还有课程,要上课。
任何人脱离了自己所在阶级,都容易挨揍。
要是让老丁知道自己整天逃课,很容易从老家杀过来。
“丁总慢走,注意身体。”楚柔站起身送别。
丁闯微微点头,同时视线看了看远处的模特,她们在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看过来,如果不出意外,她们时不时以为,自己又抱上楚柔的大腿了?
让他不由生出一股幻觉。
难道我真的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出门坐上车,想到要给林小雪回个电话,免的林记者惦记,同时也能避免许君如恶人先告状。
“你完了。”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林小雪无奈的声音:“君如刚刚把电话挂断,说咱们不合适,必须分手,还说你心机太深,到最后我只能血本无归。”
丁闯:“……”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林小雪又问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气到她,能把她气成那样,电话里声音都变了,要说与你老死不相往来,这辈子再也不见,以后有她没你,有你没她。”
丁闯苦笑道:“没气她,不过是带她看了看美味斋又看看模特公司,可能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一时间无法接受。”
林小雪叹息一声:“君如哦,我了解她,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的,还没当上正宫,绝对不离开,就这样,我还在忙,晚上再说。”
丁闯一愣,每天晚上发现信息她都能发到后半夜,战斗力十足,要不是她说父亲管的比较严,恐怕就是煲电话粥,今天怎么还要主动挂电话?
诧异问道:“你在忙?”
“恩……”林小雪声音陡然变的有气无力:“在采访,有人要跳楼,我已经站了五个小时,亲属妻子都来了,谁劝都不管用,还是要跳……事情没有结果,必须得盯紧现场。”
站五个小时,难为林记者了。
丁闯一阵无语,跳楼主要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对生活彻底绝望,算是真跳,另一种是借机扩大影响,五个小时还没跳,应该是第二种。
下意识问道:“有冤情?”
“没有。”林小雪也很无语:“他说生活没意思,就是想死,我很想不明白,他的生活没压力,家庭健全,为什么想不开……”
丁闯脱口问出:“买两瓶酒给他送上去。”
“壮胆?”林小雪下意识问道。
“开玩笑,开玩笑,你继续采访吧,我这边还有事。”丁闯赶紧把话题打住,之所以能脱口而出,是看过一篇让人哭笑不得的新闻,还登顶了某年度最沙雕新闻,情况与这男子一模一样,站了六个小时,最后是朋友叫他下来喝酒,自己走下来……
林小雪听到挂断声音,感觉莫名其妙,看了看前方坐在天台边缘的男子,又看看站在旁边的营救人员。
嘀咕道:“丁闯很善良,不可能给他壮胆,难道说,用酒分散男子注意力?”
她觉得有可能。
把录音笔交给同事,快步下楼,五分钟后拎着一袋啤酒上来。
鼓起勇气道:“先生,你看过泰坦尼克号么?站在船头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我觉得你现在的环境也很合适,这个给你,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喝几杯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林小雪,甚至指挥人员要让人给她赶下去。
然而,这些人还没等动。
坐在天台的男子眼前一亮,主动站起身走过来,正色道:“你说的对,还有酒喝,为什么要死,谢谢你!”
周围的人全体呆若木鸡。
包括林小雪在内,不过她想的点与这些人完全不一样,她在想:丁闯是怪物嘛?
第0224章 让谁上天
天台上,几十名饮酒人员与家属,依然定在原地,整个天台上,只有要跳楼的男子在前行,他丝毫不觉得尴尬,走到林小雪面前,抬手接过袋子,打开一瓶啤酒坐在地上,感慨道:“活着真好啊!”
听到他说话。
“哗啦啦。”
周围几十人才缓过神,家属冲上来对他又拍又打,泣不成声,紧接着跪到林小雪面前,感激涕零道:“谢谢你,谢谢你,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后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如果不是你,我家就破摔了。”
林小雪眼睛不断瞪大。
仍然难以置信,丁闯告诉自己买酒,拎着酒上来,他就不跳了,自己走过来喝酒?难道酒还有治愈跳楼的作用?
“林记者,我要向你道歉啊。”
现场指挥走过来,抬起手真诚道:“刚才是我误会你,竟然还要让人给你赶下去,是我狭隘,你的做法不仅仅是挽救了一条生命,一个家庭,更降低营救人员的风险,此乃:剑走偏锋出奇招,细致观察救人命,林记者,我会亲自联系报社表达歉意,再说一句,你乃女中豪杰!”
林小雪机械抬起手,被晃得脑中嗡嗡作响,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感觉像做梦,特不真实,干笑道:“我……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成功了。”
指挥道:“林记者,你就不要客气,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你敢剑走偏锋的基础,一定是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充分把握他的心理活动轨迹,最后才做出决策。”
他转过头道:“我建议,大家给我们的女英雄鼓鼓掌。”
“哗啦啦。”
现场掌声雷动。
“呵呵……”林小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指挥的话都听在耳中,难道丁闯仅靠自己对现场的三两句描述,就分析出跳楼人员的心里活动轨迹?太恐怖了。
对众人点点头,实在不适应这种气氛。
转过头对同事道道:“我们走,赶紧走……”
“走什么,你是女英雄!”同事笑道:“小雪,我决定临时充当记者,采访你是怎么想到这招,你要好好说,明天可是要见报的,还有可能是头版!”
林小雪:“……”
她正沉默着,电话响起,为了缓解尴尬,迅速接起来:“爸……”
“我闺女好样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爽朗声音:“刚接到电话,说你出奇招挽救一条生命,一个家庭,小雪,你真给爸长脸,太让我高兴了!”
林小雪脸色火辣辣的烫,不过听到父亲高兴,也很开心。
电话那边又道:“闺女,我现在就联系你报社,如此事迹明天必须见报,还有,爸放下工作去市里,给你争取个见义勇为奖!”
林小雪:“……”
与此同时。
丁闯已经回到学校,说送酒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完全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大影响。
看来,任何时代的沙雕都不少,只不过是信息不发达,没让大家看到而已。
进入寝室。
只有刘飞在。
“只有你自己?”丁闯看了看两个床铺,空空如也:“他俩出去吃饭了?”
“没有,老四今早起床就没看到人影,不知道干什么去。”刘飞本坐在床铺上看小说,见他回来就放下,又道:“老二刚出去,应该去洗手间。”
正说话间。
陈红旭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丁闯,没说话,从旁边路过,如果放在以往,绝对会刨根问底,问他去干什么,今天冷漠很多。
“没看见我?不知道问问你闯哥情况,今天上午累没累到?”丁闯主动打趣道:“是不是兄弟,一点不关心。”
他大概能理解陈红旭的态度。
无外乎,心理落差,一是来自父亲的心理落差,以为父亲很牛,却没想到险些被揍,二是来自自己的心理落差,以前总觉得能领导寝室,按照年纪排名不是老大,可遇到情况,都得他出面摆平,是寝室实至名归的老大。
而昨夜的一切,完全颠覆他的认知,很难接受平日里需要自己保护的人,突然成长为需要仰望的大佬。
当然,如果是丁闯本身实力也就算了。
他是抱到红姐大腿,还出卖身体,利用这种方式爬的比自己高,很难接受。
“不敢,昨晚要不是你,我们都出不来,谁敢无视你啊?”陈红旭不冷不热道:“对了,昨天回来就睡着,忘记说谢谢,希望现在也不晚,谢谢你!”
丁闯被噎的哑口无言,之所以主动说话,是因为在与他们的情意中很享受,没有任何杂质,还有一点,陈红旭本身不坏,非常讲义气。
“老二……”刘飞看出他情绪不对,小声提醒道。
“你也开始抱大腿了是不是?”陈红旭毫不客气:“忘记之前我请你吃饭、请你出去玩了是不是?现在看他得势就赶紧抱大腿,行,你就这样,我记住了!”
说完,拉开柜子开始换衣服。
“我……”刘飞也被噎的说不出话,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丁闯被气的有些想笑,陈红旭的话非但不会让丁闯隔阂,反倒是更觉得亲切,有句话叫口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因为这点小事,就能让他把火烧到所有人身上,恰恰说明这个人没什么心机。
主动道:“二哥,其实你长的比我好,也可以的,最近模特公司新来个副总叫楚柔,以前是模特,相貌身材都没得说,我能看出来,她对大学生也很向往,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帮忙介绍。”
“放屁!”
陈红旭瞬间急了,怒道:“你以为我是你?老子再穷,哪怕去要饭,也不会丢了男人脊梁,被包养的事,这辈子都干不出来,你自己愿意别拉上我,还有,我没有小白脸兄弟,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说话间,穿好衣服离开。
丁闯表情瞬间垮塌,万万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他正在气头上,也就不招惹,以后有机会缓和。
“老……老三。”刘飞走过来,神秘兮兮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模特?要找大学生?”
丁闯一阵崩溃:“你想?”
刘飞憨厚的挠挠头,干笑道:“其实可以试试,老三,我不是为了钱,主要因为她是模特,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与模特睡觉,如果她愿意,钱少点也行,只要不太少,让我毕业有一笔财富,都能接受。”
丁闯裂开了……
敷衍道:“你不行,人家要求每晚至少七次,你的身材两天就会垮掉,面试都过不去。”
刘飞确实长的又瘦又矮,体重常年维持在一百斤左右。
“你怎么瞧不起人!”刘飞激动道:“我可以的,真的可以,最多时候一晚上九次,你要是不信,今晚寝室熄灯之后,咱俩去卫生间,我当面给你演示,真的可以九次!”
丁闯一头黑线,脑中不由闪现出那种场景,恶寒道:“你还是找张博宇验证,我的身体承受不住。”
“想什么呢!”刘飞鄙夷的看了眼:“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搞自己,你在旁边数着就行。”
丁闯觉得这话题有必要终止,不再回答,转头拿书。
刘飞仍然不甘心,站到旁边道:“老三,我还有个秘密没跟你说,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举办一场比赛,大家站在同一条线,看谁‘跳’的远,我们寝室八个人,我最远!”
丁闯觉得遍体生寒,狂奔出寝室。
下午正常上课,是银行学,这节课学生来的比较全,认真听课的学生也相对多一些,丁闯自然而然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幽怨的刘飞,张博宇和陈红旭都没来,陈红旭没来可以理解,他本就是逃课小能手。
张博宇向来没什么主意,一整天时间都没出现,着实奇怪。
就在他们上课的同时。
陈红旭已经坐上车,直奔市中心的台球厅。
“谭哥。”
他走进去,找了找,对一名正在打台球的青年问候。
这青年,正是当初在夜色里,陈红旭想到的第一个能营救的人,本名谭笑,家里也是做海产品生意,相对大一些,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头头。
类似夜色等地方,都是他带陈红旭去的。
谭笑瞥了眼陈红旭,继续瞄准台球,缓缓道:“等会儿有个朋友来,介绍给你认识,如果服务的好,有可能带你飞黄腾达。”
此言一出。
其余坐在观看台上的男男女女都若有若无的笑着,眼神略带戏谑,按照陈红旭的家庭背景,挤不进他们这个圈子,奈何陈红旭一心进入,几次交流下来,发现他出手很大方,也就当成跟班培养。
陈红旭眼前一亮,笑问道:“谁啊?之前见过?”
“没见过,经常在外地,很少回海连。”谭笑打了一颗球,把球打进,站起身道:“你要小心点,这位大姐脾气不怎么好,也不知道在哪里受气了,有可能发飙,不过你能让她消气,机会就来了。”
陈红旭拍着胸脯回道:“谭哥放心,我干别的不行,女人玩的很明白,别说让她开心,还能让她上天,呵呵……”
话音刚落。
“嘭。”
他后腰被重重踹了一脚,完全没有防备,被踹的向前踉跄两步,险些跌倒,随后传来一名女孩暴躁声音,毫不客气骂道:“你他妈的想让谁上天?”
第0225章 可能认识
听到女孩的声音,坐在观看台的男男女女笑容同时停住,并且同时站起身,眼神中带有几分畏惧。
谭笑正全神贯注打台球,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到的,听到骂声,缓缓站直身体。
女孩上前两步,追到陈红旭身边,指着鼻子骂道:“再问你一遍,想让谁上天?”
陈红旭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站稳身体,下意识骂道:“你从哪里冒出来?找死?”
由于家境不错,在他眼里很少有女孩敢指鼻子骂自己。
“啪。”
女孩二话不说,毫不客气一巴掌打到陈红旭脸上,极其用力,清脆声音更是震的其他客人也都看过来。
陈红旭怒目圆睁,很多年没被打过,更何况是被一个女孩当众打脸,从昨夜到现在情绪一直压抑,被打巴掌,如同火药桶被点燃,根本没有脑子思考。
暴躁道:“你个贱人,敢动我?打死你!”
说话间,抬脚向女孩肚子上踹去。
“嘭。”
由于距离很近,再加上出手迅速,女孩同样没反应过来,被踹的向后倒退两步,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五官纠缠到一起,无法发出声音。
陈红旭大步流星走过来,低头怒道:“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动你,惹你了,老子玩死你!”。
然而。
就在这时。
旁边的谭笑等人终于缓过神。
“陈红旭!”谭笑焦躁怒吼,吼出的同时,没有半点思考,拿起台球杆,直奔陈红旭头部。
“谭哥?”陈红旭见打过来,被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抱头。
“嘭。”
台球杆还是打中。
“揍他,给我打,往死打!”谭笑又吼道。
这些人闻言,迅速冲向陈红旭,手脚并用,短短两秒就给他放倒,男男女女加在一起近十人,下手没有丝毫留情,围成一个圈,全都抬脚踹向正中间的陈红旭,后者只能双手抱头,身体弓成虾米形状,毫无反击之力。
其实不用谭笑说,这些人也准备动手,别看在学校之中,陈红旭算是“风云人物”但在这个圈子之中,他是最底层角色,平日里谁想讥讽两句根本不会顾忌他,按照红姐的话说,以前去夜色消费,在谭笑等人面前,陈红旭连个屁都不敢放。
所以对他根本不会客气。
“君如,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谭笑赶紧走到女孩身边,关切问道,说话间又转过头:“给我打,往死打,妈的,你还无法无天了,敢碰君如,必须让你记一辈子!”
听到这话,众人更加卖力,脚步如雨点,陈红旭身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脚印。
君如,听到这两个字,自然就是许君如。
从酒店出来之后心里就憋着火,恨不得把丁闯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生吞活剥,可想来想去,又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办法,总不能找两个人揍他一通,敢这样做,林小雪会与自己发飙的。
先去母亲公司报到,结果不出预料,母亲忙着工作,根本没时间搭理自己,甩出一沓钞票,说晚上要陪客户,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
她也就来这里。 “行了,别打了!”许君如一手抓住谭笑的手,从地上站起,腹部还疼,脸色更难看,刚才之所以冲动,是被丁闯气的,按照以往作风,不会动手打人。
“打,必须打,敢动你,打死都行!”谭笑恶狠狠道,看了眼地上的陈红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鄙夷。
“让你别打就别打,废什么话?”许君如暴躁道:“你是不是耳朵聋?”
倒不是同情,也是怕,只是觉得这些人在眼前动手,很影响心情,心烦意乱。
谭笑被骂的满脸尴尬,不敢反抗,从父辈的资产情况来看,自己能认识许君如是高攀,高攀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转头道:“行了,别打了!”
这些人纷纷停手,还有人趁着停手之前,狠狠踹两脚。
地上的陈红旭依然双手抱头,姿势非常稳固,可两秒之后,他竟然缓缓把手放下,头部抬起一些,向四周看了看,鼻子上有血、身上有脚印,不过除了这两处之外,其他地方看不出异常。
换而言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谭……谭哥,怎么回事,她是?”陈红旭缓缓问道。
听说话的口气,貌似被这些人揍一顿,也丝毫不影响关系。
谭笑轻蔑看了眼,没回应,相比较陈红旭,还是眼前这位大姐更需要照顾,再次问道:“君如,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你多长时间才回来一次,刚回来就遇到这事,要不去医院看看,我心里不舒服。”
“许姐,如果你心里还不舒服,我帮你收拾他!”
“许姐,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回来,如果你再生气,我们觉得脸上无光。”
“就是,这家伙脑袋缺根线,满嘴喷粪,你别往心里去。”
众人顿时如众星拱月一般,把她围在中间。
许君如面色稍稍缓和一些,要不是海连还有这些酒肉朋友,能感受到丝丝虚伪的温暖,这个破地方让她来都不来,宁愿在老家游手好闲一辈子。
“我没事,好多了。”许君如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陈红旭问道:“他是你们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
“刚认识没多久,一直想往圈子里挤。”
“就是个小罗罗,看他买单挺大方,也就带他一起玩。”
“他这个人脑子,像傻子一样,比我们小一两岁,还在上学,见面机会少……”
这些人丝毫不在乎陈红旭感受,说话非常直白。
陈红旭缓缓站起身,他不是傻,之所以挤进圈子,一方面有虚荣心作祟,能与这些人交朋友,说出去很骄傲,另一方面是,也能在父亲见到他们父亲的时候,多一个话题。
很清楚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不反驳、不反抗、不离开。
许君如微微点头,看向陈红旭问道:“你有没有事,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虽说动手打人,面对丁闯总戴有色眼镜,但骨子里不坏,也不会刻意欺负谁,否则当初在小湾村看到丁闯的时候,不会与之说话。
“君如姐,我没事,刚才是我不对,以为是个路人,对不起。”陈红旭干笑着弯下腰,鞠躬道歉:“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个动作迎来阵阵讥笑眼神。 要不是他“任人宰割”早就想办法给他踢出去。
“算了,都是误会。”
许君如摆摆手,也不再多看陈红旭:“你们玩吧,我看一会儿,顺便想想晚上去什么地方吃饭,坐一上午火车,累了。”
说完,坐到看台上向后一靠,很享受周围有人的感觉。
谭笑坐在旁边,试探问道:“君如,跟阿姨闹别扭了?”
“她有时间跟我闹别扭么?”许君如嘴角一扯:“不是她,是一个二百五,早知道这样都不会来海连,气死我了!”
脑中不由回想起丁闯的样子,那是小人得志的样子!
对,就是小人得志,有了啤酒厂、四层楼饭店、模特公司、还认识瀚海的经理,非常得志!
他应该是小农民,怎么突然间就让自己刮目相看了?
谭笑眼睛转了转,微微一笑道:“君如,是你男朋友吧,跟他闹别扭了?”
男朋友?
许君如身体一颤,略显惊慌道:“你别乱说话,什么男朋友,我和他不熟好不好,一共见了不超过五次面!”
小湾村、在歌厅推销啤酒、加上今天。
一共三次。
谭笑挠挠头,意味深长道:“只见了几次面,他就能让你如此生气,这个人不简单啊……”
“不简单!”
“确实不简单……”
其他人也都似笑非笑说道。
就连陈红旭脸上都泛起一丝笑容。
许君如被他们说的坐立不安,赶紧解释道:“你们别瞎想,那是我朋……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本想说是朋友的男朋友,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觉得仇人这个词更合适。
在脑中不断回想与丁闯的交集,见面确实不多,但是这段时间每次与林小雪在一起,她都是丁闯、丁闯,还说他会创造词汇、想法异于常人、非常特殊、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暧昧语言,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
“恩,仇人!”谭笑点点头:“非常深的仇人!”
“君如姐来海连第一件事不是联系我们,而是去见仇人!”
“世间文字千千万,唯有情字最伤人,伤的深,也就有仇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层层递进。
许君如听的更加慌乱,丁闯算是什么东西,自己怎么可能与他有情,只有像林小雪那样眼睛瞎了才能看上他,自己又没瞎,让他接站,不过是为闺蜜检验下丁闯是否真的有实力而已。
没有别的想法!
如此生气,也不过是与自己想的不同。
更没有其他原因!
焦躁道:“你们烦不烦,我和他只有仇,要不是为了见你们,我现在都拎刀去他学校砍他,只是仇人,别过分解读!”
“还是大学生。”谭笑撇撇嘴:“哪个大学的?”
“工大。”许君如吐口而出。
听到这话,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陈红旭。
谭笑道:“巧了,他就是工大的,君如姐,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可能还认识!”
第0226章 都有些懵
陈红旭见终于有用到自己的地方,赶紧道:“君如姐,我就是工大的,不敢说谁都认识,但只要你说出名字,五分钟之内,一定能找出这个人!”
这话说的丝毫不夸张,不需要逐一去分辨,只需要往宿舍楼的公用电话打电话,说出名字,宿管大妈就会用河东狮吼的嗓音震彻这栋宿舍楼,五分钟之内,一定有人跑下来接电话。
许君如听到这话,心跳开始加速,有种自己老底即将被人揭开的感觉,毫无隐私可言。
一旦丁闯的名字,暴露在这群人的视野之中,他们会不会经常拿出来调侃?那是林小雪的男朋友,经常说他不好。
嘴硬道:“不提他,没意思,你们都闲的嘛?玩不玩,不玩就走!”
带着几分生气成分,奈何气势上完全比不过刚才骂谭笑,非但没能让这些人住嘴,反而是让大家笑的更开心,一副抓住他小辫子一样的笑容。
“笑什么笑!”
许君如突然起身道:“我真跟他什么都没有,就是仇人,说他名字没有意思,你们要是想见,咱们现在就去工大,敢不敢?不过见面可说好,你们得揍他,狠狠的打,要比刚才打陈红旭还狠,如果不打,我可不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看看丁闯,至于嘴上说的,不过是找个可以见到的冠冕堂皇理由。
“打就打,我去!”谭笑瞬间起身。
没当真,但确实很想看看,能把许君如气成这样的是什么人。
“我去!”
“必须狠狠的打。”
“为君如姐报仇!”
许君如见所有人都站起来,突然有些后悔了,要是他们真打丁闯怎么办?呸,这个不是自己该关心的,谁让他气自己,必须得教训,让他看看,自己在海连的实力,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社会流氓,年纪都差不多,属于小打小闹的范畴,不至于把他怎么样。
又嘴硬道:“现在就走,你们要是不敢动手,以后都别见面!”
说话间,一行人走出/台球厅,坐上门口停的车,两台大众、一台本田,都是他们的车,极其拉风,让人瞩目程度,完全不亚于之后的跑车。
他们对工大轻车熟路,大约二十分钟后,十几人在工大门口停下,三台车并成一排,如果科技发达,会有很多人跑过来要联系方式……
“君如,车进不去,门卫不让进!”谭笑缓缓道。
许君如脸色微红,有些紧张了,来的时候想的很好,可真到了这里,又开始心虚,一旦让林小雪知道,朋友还做不做?
奈何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陈红旭见她犹豫,赶紧道:“君如姐,如果你担心他不出来,我们可以进去的,学校里管的并不严,还有我带队,可以进入。”
“不用!”
许君如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他刚才怎么没被打死,咬咬牙道:“如果进去,很容易被他堵到,让他自己出来。”
也是担心丁闯反抗,这些人记仇,在自己走后又发生矛盾,他们不进去,要重新找到丁闯就要多费一些周章。
拿出电话,拨给丁闯,直接问道:“你在学校么?”
丁闯刚刚下课,正从教学楼里向外走,接电话的动作,又引来阵阵白眼,被包养的连电话都用上了!
“厄……在!”
丁闯犹豫片刻,还是没隐瞒,担心这位姑奶奶闹出幺蛾子,实话实说,不承担风险,至少林小雪不会责怪。
“我在学校门口,你出来一趟!”许君如又道。
“学校?”丁闯一阵头疼,还以为她说再也不见是真的,没成想这么快就找上门,看来这位姑奶奶,不占到便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好的,你等我,五分钟到。”
说完,挂断电话。
与刘飞分别,向学校门口走去。
“出来了?”谭笑眉毛一挑。
“出来了,很快!”许君如心跳又开始加速,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你们等会儿先别动手,我要先说话,让他知道错!”
“哦……”谭笑意味深长的拉长音。
“明白,明白。”
“我们都明白!”
许君如双手攥紧拳头,怒斥道:“你们明白个屁,我要在心理上和生理上给他双重打击,不是不打他,是先不打他,懂嘛,一会儿看我颜色行事!”
众人再次似笑非笑点头。
而前方。
丁闯正从学校里走出来,距离很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还有三台车,格外扎眼,心里叫苦不迭,应该早就算到她会来学校,不过她叫这么多人干什么?要揍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晚都得挨这一遭,不如现在就面对。
距离越来越近,看的也越来越清晰。
当看到陈红旭,略显诧异,难道他还认识许君如?
许君如也看到丁闯,缓缓站直身体,挺胸抬头,要在气势上压垮他,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就不信他不怕!
她身体刚刚站直。
“你个贱人!”丁闯突然开口,眼神与刚才判若两人,如刀子一般,随后冰冷道:“我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都是看在小雪的面子上,请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现在,立刻,给陈红旭道歉!”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蒙了。
他怎么认识陈红旭?
陈红旭也蒙了,之前就看到丁闯出来,故意没搭理,反倒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可他,命令许君如给自己道歉?难道许君如说的人就是他?
许君如也被吓了一跳,还打算在气势上压垮他,哪成想他第一句话就如此有杀伤力,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丁闯黑着脸,又低沉道:“我让你道歉,立刻,马上,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当他说完,周围的气温仿佛都跟着下降,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事实上,丁闯出来时就做好“当牛做马”的准备,再忍忍,只要她把气发泄出去,就不会再找麻烦,哪成想,当走进才看清陈红旭身上满是脚印,鼻子上还有淤青,之前走的时候还很正常。
显然,就是刚刚发生!
如果不出意外,许君如听到陈红旭是自己室友,她把对自己的气发泄到陈红旭身上,然后故意来学校门口炫耀!
动自己可以,动兄弟,不能忍。
“我……我……我……”许君如被看的很心虚,不知道说什么。
“小子!”
谭笑歪着脖子上前,本打算看许君如与神秘男子之间的爱恨情仇,却没想到他刚出现,就对许君如发飙,不能忍。
威胁道:“我不管你是谁?与君如姐之间有什么样的故事,但请你注意对君如姐说话的态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啪。”
丁闯没有任何思考,抬手一巴掌抽过去,动陈红旭是触碰底线,或者说,事情的恶劣程度是底线,转头质问道:“你在威胁我?想怎么不客气?”
“你……”谭笑被打鼻子瞬间流血,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准备反击。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变的愤怒,在没有许君如的时候,这个圈子的老大是谭笑,还没有人敢动他。
全都看向许君如,看她态度,来之前没想过动手,可现在不行,谭笑被打,必须报仇!
就在这时。
“丁闯!”
陈红旭终于缓过神,惊愕道:“你他妈疯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他是谁,是什么身份?你敢动他?”
他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有要晕倒的感觉。
丁闯严肃道:“无论他们什么身份,他们是谁,动你不行!”
说话间,又看向许君如:“你耳朵聋,还是听不懂人话?”
许君如眼眶顿时红了,觉得有些委屈,来这里,不过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刚才还嘱咐他们不要冲动,从本质上讲并没想教训他,可他凭什么凶自己?
看出他可能认识陈红旭,但不应该问问理由嘛,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说自己?
忍住眼泪,倔强道:“你才耳朵聋,你才听不懂人话,谁给你的勇气让我道歉?我许君如从小到大,不给任何人道歉,还好意思提小雪,不提她还好,提她,更要揍你,就当是让你认清自己!”
大手一挥:“给我打他!”
她说的气势汹汹,可周围一点声音没有。
谭笑一行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且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眼里带有丝丝恐惧。
他们不认识丁闯,可陈红旭刚才喊的丁闯!
夜色的事情别人不关注,他们非常关注,谭笑还说过:那个傻子还以为我会帮他,竟然打电话找我。
后来得知夜色关门、光头刘退出,又被丁闯的名字一遍遍洗脑,想不知道都难。
眼前的丁闯,就是让夜色关门的丁闯?
一定是,陈红旭能认识他就证明身份。
再者,普通人能与许君如关系不清不楚?
许君如见他们都不动,暴躁道:“你们傻了嘛,没听见我说话,打他,给我狠狠的打,出事我负责!”
这些人依然不动。
谭笑硬着头皮道:“君如,我认为你们之间的事,还是应该自己解决,我们不好参与。”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其他人也眼神躲闪道:“两个人的关系,一旦有外人参与就乱了。”
“君如姐,你还是和姐夫好好说说吧,没必要扩大矛盾。”
他们说完。
许君如呆若木鸡,来的时候说好要动手的呢?
陈红旭终于开始震惊,丁闯和许君如有一腿?
丁闯也有些糊涂,姐夫?
第0227章 失声痛哭
好似在一瞬间,现场气氛变的诡异。
因为有些事情大家都看明白,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我们没有关系!”
短短几秒之后,丁闯和许君如同时说道。
说完,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善,都没想到竟然如此巧合。
只不过。
他俩的巧合在谭晓等人眼中被看成是默契,是男女之间举案齐眉的默契,这更让他们凌乱,当下不要说丁闯本身的实力怎么样,就是他与许君如之间的关系,也不能随便轻举妄动。
“厄……我还有事,先走了!”谭笑沾沾紧紧开口,说完,不做任何停留,转头就跑。
从丁闯的态度来看,对陈红旭非常看重,万一等会儿自己被陈红旭说出来,被说是打丁闯,恐怕自己都得挨揍。
“君如姐,我突然想起,也有事,你们忙……”
“我走了!”
“君如姐,咱们再联系。”
说话间,这些人同时转身向后跑,跑回车上,像是逃命似的,迅速启车离开,刚刚还相对拥挤的画面,霎时间变的冷冷清清,只剩下他们三人。
“谭笑,回来,回来!”
许君如还没缓过神,看他们离开,被气的直跺脚,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在短时间内能发生剧变,他们不应该在海连横着走么?刚才打陈红旭的时候没有半点留情,为什么面对丁闯,直接跑了?
“我真跟他没关系,你们回来!”
喊声很大,奈何车已经消失,根本听不见。
许君如收回目光,见丁闯正冷冰冰看着自己,吓的向后倒退一步,还想倒退,硬着头皮停住,突然之间觉得更加委屈,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我做错了什么?
丁闯不言不语,对她的眼泪也没有半点同情,凭心而论,这一天时间已经把“奴才”二字扮演的淋漓尽致,她的生气不过是自己心胸狭窄,把愤怒发泄在陈红旭身上,无法原谅。
僵硬道:“我很瞧不起你,厌恶至极,老二,我们走!”
说完,也要离开,不原谅,只能是以后不再接触,总不能对一个女孩动手。
“我……”陈红旭无比凌乱,从来没想过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丁闯竟然与许君如还有一腿,难以想象。
正不知道该不该走。
“站住!”
许君如突然开口,眼泪止不住流下,一直以来都可以居高临下的瞧不起丁闯,可不知为何,看到他转身离开的决绝眼神,竟然开始心慌,前所未有的慌乱。
快步绕到丁闯面前,倔强问道:“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我怎么了?凭什么瞧不起我?”
丁闯眼神依然冷漠,没回答,从身边走过,一步步走进学校。
“你站住!站住!”许君如跟在身后,眼泪越流越多:“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确实想不明白,自己与陈红旭之前有什么矛盾,虽说之前确实发生了不愉快,可是已经和解,在台球厅的时候就能毫无隔阂对话。
见丁闯背影越来越远,心里越来越不痛快,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包括谭笑等人,哪个不是巴结自己,不要说摆臭脸,自己不高兴,他们得当祖宗供起来!
他是第一个,唯一一个!
“你回来,我道歉还不行么!”她突然喊道,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只是想让他回来,别走,哪怕继续吵架也好:“陈红旭,对不起……你回来!”
丁闯依然没停,已经走出很远。
“呜……”许君如情绪彻底崩溃,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与平日里潇洒坦然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
陈红旭没跟着丁闯离开,也有些慌,虽说与丁闯之间也有隔阂,但不想成为他和许君如之间的矛盾点,一旦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恐怕会被谭笑等人锤死。
要不要说丁闯其实早就背叛你,他被包养了,你不用太过伤心?
想了想,没说。
在背后捅刀子,太小人。
尴尬道:“要不然,我去把丁闯叫回来,你们之间再好好聊聊?”
其实心里有些嫉妒,想不通丁闯魅力为什么如此之大,红姐包养他,为他保驾护航,许君如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还为他流泪,按照金庸小说的说法,是气运加身!
“他为什么瞧不起我?为什么走?凭什么用那种态度与我说话?我又不欠他的,呜。”许君如继续崩溃大哭。
陈红旭想着自己是不是趁虚而入,要是能与她发生故事,将会有莫大帮助,又想到朋友妻不可欺,只能作罢。
这时。
谭笑等人的三台车又折返回来,他们并没走,只是躲到远处观察情况,生怕许君如与丁闯和好,又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这……”
“君如姐,别哭了……”
这些人围在身边,纷纷劝说。
“一群废物!”许君如突然起身,不敢对丁闯发火,却敢对他们,暴躁道:“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们要帮我揍他,可人呢,都跑什么?告诉你们我俩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不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
谭笑尴尬道:“君如,别人不了解丁闯,你还不了解?你跟他吵架没事,可我们不想死,根本不敢惹他。”
其他人也道:“君如姐,海连的致命大佬光头刘都被他打垮,我们碰他就是送死。”
“说实话,如果他还在这,我们根本不敢回来。”
当他们说完。
还没等许君如问。
“什么?”
陈红旭像是触电一般叫出来,全身紧绷,眼睛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大,惊愕道:“谭哥,你们在说什么?丁闯把光头刘打垮?”
“你不知道?”谭笑也很诧异,以为他早就知道:“就是你在夜色给我打电话的那天,你们先走了,后来丁闯被困在里面,后来发生什么不知道,不过第二天夜色就关门了,光头刘也受伤住院,都是丁闯做的。”
“厄……”陈红旭发出像是要咽气一般的声音,之前以为丁闯能走出夜色,全都是红姐功劳,红姐看上丁闯,要包养他,所以才和解。
可丁闯、一起睡三年的兄弟、家里农村的,竟然能让夜色关门?
简直晴天霹雳。
下意识道:“不可能吧,他不是被包养才出来的,怎么可能让夜色关门?”
“什么?”
这次轮到许君如震惊,眼泪都忘记流出,质问道:“你说什么?他被包养?”
其他人也都很好奇,丁闯还能被包养。
陈红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可他们都盯着,不敢不说,硬着头皮道:“他被红姐包养了,全学校都知道,还拎着几十万上课。”
“红姐是谁?”许君如咬咬牙。
“红姐,以前是夜色的经理,现在是门马模特公司的副总。”陈红旭解释道,说完,心里一阵愧疚,自己不是故意要揭他底牌,只是说到这了。
许君如表情顿时垮掉,毫不客气的白一眼:“神经病,你见过老板被员工包养的?要包养也是他包养红姐,而且不可能,他身为老板如果想包养,找个模特岂不是更好,非得包经理?”
话音落下。
陈红旭目瞪口呆。
不只是他,谭笑等人也愣在原地。
丁闯,竟然还有模特公司?
“你……你是说他是老板?”陈红旭见了鬼似的问道:“他开模特公司?”
“很意外么?”许君如看到他们表情心情缓和很多,还感到莫名的舒坦:“他不仅仅有模特公司,在老家还有一家啤酒厂,在海连还有一家一千多平,四层楼的酒楼,叫美味斋!”
谭笑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年纪都差不多,他竟然有这些产业,一定不是自己多厉害,而是家里厉害!
可家里得多厉害?
“不……不可能吧。”陈红旭谨慎回应,其他产业是丁闯的还有可能,美味斋是陈思淼家的,去过不止一次:“美味斋是我女朋友家开的。”
陈思淼一愣,皱眉问道:“你女朋友家开的?”
“对!就是她……”陈红旭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猛然想起陈思淼之前的态度,演戏演的让自己有时候很恍惚,都快信以为真,难道......?
他迅速拿出电话,拨给陈思淼。
“老公,怎么了?”陈思淼撒娇的声音传来,虽说之前要分手,可在确定自己不可能追求到丁闯之后,就又找他。
陈红旭咬牙切齿,直接问道:“为什么我今天去美味斋,别人都说老板是丁闯?”
“呀……”电话那边的陈思淼尖叫一声,迟迟没有声音。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之前的追求,不是为了气我,是真的追求他,对不对?”陈红旭又声嘶力竭问道。
“不对,老公,你听我说,我追求他就是为了气你,与他收购我家股份,没有半点关系,真的,相信我。”陈思淼慌乱解释。
“滚,你个贱人,你看我像是傻逼么?”陈红旭气的直接把电话甩掉,指着自己的鼻子,委屈道:“我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原来是备胎,我差点当王八,还很骄傲,我……哇。”
话没说话,嚎啕痛哭。
许君如:“……”
谭笑等人:“……”
第0228章 要去海连
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一起倒霉。
许君如听完陈红旭的故事之后,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遭遇的情况,貌似不算大事,不就是被丁闯误会了,又能如何?
他又不是什么人,没必要在乎。
当然,关于谭笑等人对丁闯的猜测也没解释,让他们误会去吧,这种朦胧感很好。
离开工大门口,并没继续与谭笑等人厮混,心情恢复很多,可有些问题必须正视。
二十分钟后。
来到海边广场,距离瀚海酒店直线距离不超过二百米的地方。
她来这里并不是散心,而是回家!
走进小区,放眼看去满是翻绿的树木,空地上也都种满草坪,整个小区内,看不到半点土地,宛若公园,在人工湖边走了五分钟左右,走进一栋别墅,院子里听着一台黑色轿车,奔驰s600,落地价格近三百万。
许君如看到车,眼前一亮,步伐加快很多,走进别墅,在客厅中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人。
开口喊道:“王妈。”
很快,从一楼的一间卧室里走出一位保姆,看到许君如,脸上顿时泛出笑容:“小姐,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到的。”许君如笑着回应,随后小声问道:“我妈回来了?”
“夫人?”王妈愣了愣:“没有,夫人应该还在公司,如果你想去,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送你过去?”
听到这话,许君如脸上的笑容快速收紧,露出无法掩饰的失落,在院子里看到车,还以为母亲回来,中午见面的时候说不回来,以为是惊喜。
“哦。”许君如有气无力走到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我妈今天上班没开车啊?”
王妈看她的表情也变得同情,缓缓道:“夫人又买了一台,说一台车不方便,如果车出现故障,容易耽误。”
“呵呵。”
许君如躺在沙发上,不冷不热的笑了笑,没再多说。
王妈暗暗摇头,在这个家里快二十年,从许君如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在,对这个家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毫不夸张的说,母女两人在没刻意要见面的情况下,在家里碰面的几率等同于彗星撞地球。
以前是夫人在许君如没起床的时候上班,在她休息之后才回来,早出晚归见不到。
再后来许君如一直寄宿学校,很少回家。
毕业之后更是躲到老家,几乎不出现。
关切问道:“小姐,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饿。”
许君如走下沙发,径直向楼上走去,看到王妈暗暗叹息。
她来到二楼,还有三楼,不过三楼只有一间卧室,包括淋浴间、衣帽间、汗蒸房、办公室……
是她母亲的,她很少上去。
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是一间“雪茄室”改造的卧室,面积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算是整栋别墅最小的房间,购房时这里被设计成雪茄室,因为房子是女主人,就被改成杂物间,不过许君如强烈要求当成卧室,就变成她的卧室。
很长时间没回来,床依然很干净。
她躺在床上,甩甩头,不再想母亲。
丁闯!
眼前又浮现出这两个字。
有些问题必须要正视,对丁闯的感觉从未有任何异样,甚至有些恨,把最好的闺蜜林小雪抢走,还把最好的男性朋友陈南气的不轻,一直以来,以为与他不共戴天。
尤其是在林小雪一遍又一遍的诉说之下,对他的感官非但没有变化,反而更加恶劣。
来海连之前,做了很多计划,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让他认清与林小雪的差距,让他小心翼翼。
或者说,让他明白与林小雪,甚至与自己之间,都存在阶级差距!
可是,当今天谭笑等人说:姐夫,男朋友、女朋友等词汇的时候,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想解释,反而很享受。
“难道……你喜欢他?”许君如暗暗道。
说完这句话,她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为什么,他让道歉,就会道歉,看他离开,会觉得很失落?”
许君如沉默了。
她认为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丁闯,可仔细想想,在老家的时候,林小雪说的次数太多,每次见面必须要提及他的不同,到最后,甚至有些想了解他近况的冲动。
该怎么做?
今天的一切要不要说?
是要找他把事情说清楚,还是要找她把事情说清楚?
她开始纠结。
余光看到被随手扔到旁边的包,迅速起身打开,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先是掉了两沓还没拆开的钞票,今天中午时母亲给的,其实母亲一直很大方,她也有包里放钱的习惯,在老家时放得少,并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地方太小,有钱也花不出去……
她的注意力并没在钱上。
而是在物品中快速寻找,最终找到一枚硬币。
“如果是字朝上,就告诉小雪!”
“如果是花朝上,就去找丁闯说清楚!”
把硬币向上一抛,迅速用手摁住,心跳加速的打开。
字朝上!
她恍惚一会儿,很想再抛一次,咬咬牙,最终还是拿起电话。
“君如,你真是活菩萨,电话打的太是时候了!”林小雪激动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许君如诧异道。
“我要被折磨疯了。”林小雪无奈道:“还记得今天要跳楼的那个人嘛,最后被我救下来,哎呀,也不对,是丁闯救下来,我爸以为是我……说不清楚,就是我爸邀请了报社的社长,还有市里的几位叔叔,正在吃饭,要给我申请见义勇为,我根本不想要,想走,又走不了,只能陪着……”
许君如顿了顿,惊奇问道:“丁闯救人?”
“对,君如,你知道嘛,特神奇,丁闯不是一般人……”林小雪把今天的全过程讲解一遍。
许君如听的瞠目结舌,抓住电话手,牢牢握住,快要把电话捏碎。
沉默足足十几秒钟,听到电话那边林小雪询问的声音,叹了口气道:“小雪,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她开始讲美味斋,讲模特公司。
最后,又把丁闯被人堵在夜色,最后成功化解的事情说出来。
“小雪,你记不记得陈南说过,赵刚无意间提及过赵山青连夜带人出门,坐了好几台大巴车,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去帮丁闯!”
赵山青知道林小雪身份不简单,甚至反对两人在一起,自然不会对林小雪提及。
“你是说……丁闯之前发生危险?”林小雪惊愕道:“可是他没告诉我啊,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还有没有人找他麻烦?”
她越说越激动:“不行,我要去海连,我要去看他!”
许君如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很清楚,热恋中的女人没有理智,不要说丁闯发生这么大的事,哪怕是头痛感冒,都恨不得来海连照顾,跟着阻挡不住。
“来吧。”
林小雪挂断电话,要第一时间打给丁闯询问情况,可犹豫了,一旦告诉他,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去,必须得出其不意。
想了想,有了主意。
重新走回包厢,包厢里相谈甚欢。
林小雪主动道:“社长,上次你派我去海连采访那位作家,好像又出新书了,请问最近有采访计划么?”
社长原本相谈甚欢,有机会与林小雪父亲坐到一起,是莫大荣幸,当然,还有这些人物,以后都是人脉。
可听到这话,心里颤了颤,面色如常道:“刚动笔写,确实需要造势,不过还没有第一版稿子问世,不着急,等完成初稿再采访。”
林小雪迅速道:“社长,我认为这是一次机会,经过之前的铺垫,那位作家在市内已经有了名气,如果能对他新作做一些报道,然后让他的作品,在报纸上连载,我相信对报纸销量也会有帮助。”
“小雪的提议不错,像金先生、古先生的作品,也在报刊上发表过,可以锁定一部分群体……”
“把思考用在工作之中,小雪是在积极追求进步啊,呵呵……”
饭桌上其乐融融。
“小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也就是林小雪父亲终于开口:“你当下的任务是把市内的工作做扎实,不要总想着去外地。”
林小雪尴尬笑了笑:“爸,有你在,我就不隐瞒了,其实是刚才君如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去海连陪陪她,你知道的,阿姨很忙,她一个人很无聊。”
如果单独与父亲说,父亲绝对不会同意,还会严加看管,所以这才在饭局上说,让他不好拒绝。
林小雪又补充道:“社长,我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会顺利完成采访任务!”
社长大脑飞速运转,觉得如果正常情况,一定会同意。
笑道:“如果可以完成采访任务,我可以派你去海连采访,前提是,一定要漂亮完成任务。”
“是,谢谢社长!”林小雪笑逐颜开,端起面前的果汁:“社长,我敬您,绝对不会辜负期望。”
社长端起酒杯碰了碰。
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脸上笑容不变,眼角却缓缓下垂,对于女儿将自己一军没有任何反感,但她去海连,难道仅仅是为了许君如?
恐怕不是!
第0229章 另有其人
丁闯转身走进学校之后,就径直回到寝室,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不对,凭心而论,对许君如已经够好,言听计从,哪怕她生气,也应该把火气发泄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去找陈红旭。
躺在床上,电话放在旁边,准备迎接林小雪的问责,问责也不怕,摆事实讲道理,相信她也能理解。
可等了等,盼了盼,没接到林小雪的电话。
倒是陈红旭推门回来。
陈红旭花了很长时间才平复心情,勉强接受与自己在一个寝室睡了三年,并且三年来在自己“羽翼”下享受的兄弟,竟然是隐藏的大佬。
可推门进来,看到丁闯躺在床上,心跳又忍不住加速。
之前以为丁闯是被包养才变的比自己厉害,让他鄙视且嫉妒,当知道真相就只剩下羡慕和心虚。
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有几次想要主动开口说话,又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就在两个小时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没有你这个兄弟。
现在回想起来,脸上火辣辣的。
“不好意思,因为我让你受伤了。”丁闯坐起来,主动说道:“如果你心理有不平衡,可以对我发泄,不用客气。”
归根结底,错在自己身上,要承担。
陈红旭瞬间站起身,紧张道:“没……没关系,跟你没关系,呵呵……”
在他眼里丁闯已经不再是老三,而是有一家啤酒厂、有一家饭店、还有模特公司的老板。
丁闯见他状态不对,缓缓道:“老二,你不用因为我和许君如的关系改变什么,其实我俩连朋友都算不上,我的一个朋友,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小学妹,是她的闺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集。”
以为他是怕许君如,所以改变态度。
陈红旭愣了愣,没想到还有隐情,不过又不是因为这个才改变态度,又干笑道:“老……丁闯,其实今早说完那些话,我就后悔了,就是一时糊涂,你别在意,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
“恩?”丁闯又觉得莫名其妙,在印象中,陈红旭是个从不道歉的人,试探道:“许君如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
陈红旭脱口而出,知道有些事瞒不住,还不如提前说:“其实,来学校之前并不知道是你,还有他们打我,也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在台球厅,踹了许君如一脚……”
说完,脸色红的像是猴屁股,当时正在气头上,放在平时,绝对不会打女孩。
“恩?”丁闯眼睛不由放大,打许君如?
陈红旭紧张道:“是这样……”
他把事情简单讲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基本做到还原事实。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如此看来误会许君如了,怪不得她会被气哭,陡然之间,也变的有些心虚,去掉陈红旭的原因,貌似许君如所做的一切都在情理之中,而且她还说先别动手。
这位千金大小姐,不过是想来炫耀肌肉,没成想到最后被自己怼回去。
竖起大拇指:“厉害。”
陈红旭知道是在挖苦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打女孩这种事,传出去确实很丢人,会被所有人不齿。
“我也后悔。”陈红旭挠挠头,随后又弱弱问道:“丁闯,我让你误会她了,用不用想办法与她把矛盾解开?我能看出来,她非常看重你,后来蹲在学校门口哭很长时间,非常伤心,如果因为我让你俩关系便僵,我就成罪人了……”
他确实很心虚,突然发现谁都得罪不起,要是他俩关系彻底决裂,当下自己能安然无恙,但可能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缓过神,报复自己。
“不用。”丁闯重新躺下,误会就误会了,不见更好,强调道:“她不是看重我,只是没有达成目的觉得委屈,这样更好,以后也不用伺候。”
顿了顿笑道:“相比较与她的关系,我更看重与你的关系。”
陈红旭全身紧绷,心里更觉得愧疚,他是大佬,不能把自己当成兄弟,而自己,却还在耍脾气,更觉得丢人。
脸红道:“谢谢。”
丁闯眉毛一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他的态度、语气、微表情,与之前判若两人,都能看出不正常。
陈红旭很想说我知道“你”了,可又没底气说出口,赶紧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对了,刘飞和张博宇呢?”
“刘飞去图书馆借书,老四今天没看到人影……”丁闯怪异看着他。
“啊……”陈红旭被他看的手足无措,想了想道:“我去吃饭,饿了。”
说完,快速跑出寝室。
丁闯看了看门口,没多想。
其实知道实情之后,心里或多或少对许君如有些愧疚,对方是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应该用那种态度对她,不过,目前的愧疚程度还不至于找她说清楚,正如刚才所讲,这样挺好,省的麻烦。
寝室没有别人,也就可以光明正大打电话。
先是打给金晓梅,问了问执照情况,没有执照,啤酒厂终究只能是小作坊经营,利润很难有大幅度提升,后者的回答很喜人,关键手续已经批复,剩下的都很简单,三天之内就能全部完成。
然后又拨给“诈骗天才”齐多海,主要是安抚。
丁闯偶尔会感到真正愧疚,齐多海好歹也是大江南北的“骗子”竟然被自己骗的蜗居在网吧,真是屈才,还把他的左膀右臂小齐、大高变成网瘾少年,整天打游戏,更是暴残天物。
最后又拨给赵山青。
找他,是因为许晴。
赵山青回去也有一段时间,还没传递回来任何消息。
关于许晴,丁闯更想要一个结果,从上一世的角度上而言,她是初恋,还是初恋中最为苦涩的暗恋,这一次,她是第一个女朋友。
无论最后的标点符号是句号、叹号、省略号,可都不应该是问号。
赵山青的回答是还在找,目前已经发现踪迹,她曾经的同事说联系过,好像在隔壁城市,已经让人去隔壁城市找,很快就会有结果。
丁闯没有催促,只是说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
通完所有电话。
寝室还没有人回来。
在这个枯燥的时代,也就只能睡觉。
早睡早起,身体好。
当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刘飞和陈红旭仍然在呼呼大睡,奇怪的是张博宇床铺上空空如也,看样子昨夜一夜未归。
“出事了?”
丁闯脑中升起这个奇怪想法,思考片刻又觉得不可能,这些人中他长的最大,一米八几的身高,标准北方大汉,想出现危险都难。
走下床,洗漱完毕去食堂吃饭。
刚走在路上,电话响起,见是楚柔的。
“早上好。”丁闯微笑问好。
“早上好。”楚柔也问候,随后尴尬道:“老板,我和红姐找到天喜模特的项目,是明天晚上的走秀,原本昨天晚上就谈拢,今早过来签合同,想给你惊喜,可现在对方要见你……”
“见我?”
丁闯略感诧异,楚柔和唐红的身份都是门马模特副总,完全有资格签合同,再者说,昨天已经谈好,今早又临时变卦?
疑问道:“有没有其他的?”
对方要见一定有目的,要先知道一些,提前做准备。
“没有,什么都没说。”楚柔无奈道:“老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地址给我。”丁闯笑了笑:“短短两天就能从天喜模特传统势力范畴中找到漏洞,值得表扬,别急,我去过。”
丁闯得到地址,走出校门乘坐出租车来到目的地。
路上知道这场走秀是“百年城”举办,百年城是商场,在海连比较高端,当下临济春夏交接,百年城会按照惯例举行商场内商品夏季新品发布会,针对的都是一些消费能力强的客户,需要模特走秀展示。
当然,这类走秀对模特而言收入可观,对一个公司而言没有太多利润。
不过却能为公司镀金,提高名声,只要走了百年城的秀,相当于在业内得到认可,那么以后就会有其他用人单位,主动上门。
楚柔说的没错,昨晚确实已经谈妥,根据她给的价格就能判断出,因为已经达到业内最低水平,再低就要赔钱。
可对方为什么非得要见?
大约二十分钟
丁闯来到百年城三楼。
“老板……”楚柔在电梯口等待:“红姐在办公室里与他聊天,聊了二十多分钟,对方一点口风没漏,还是要见你。”
丁闯点点头:“去了就知道。”
楚柔在前面带路,走到办公室门口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推门进去。
“丁总,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沙发上站起一名男性,丝毫没有架子,主动抬起手迎过来。
“陈总,我也听过你对百年城大刀阔斧改革,令人钦佩。”丁闯抬起手与他握了握。
“没想到我做的这点小事,还传到丁总耳中,小事情,小事情,呵呵……”说话间做出个请的手势,又道:“丁总,我知道你还需要完成学业,也就不耽误时间,实不相瞒,要见你的并不是我,另有其人,你先坐,我让他过来。”
丁闯面不改色,坐到沙发上:“好,麻烦了……”
第0230章 等待出招
陈总出去。
唐红赶紧开口道:“他刚才没有透露过是别人要见你,一直在说久仰你大名,想要见见,连提都没提。”
楚柔也赶紧道:“我可以作证,确实没提过。”
丁闯自然相信她们,心中也很诧异,谁会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见自己?
没等他思考。
房门被推开。
从外面走进来两名男性,为首的男性大约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发福,梳着中风头,油光满面,当下这个年代油光满面不是贬义词,而是生活富足的证明。
丁闯不认识他。
但认识跟在他身后的男子,正是之前在酒吧遇到,还被红姐打了几巴掌的刘强!
“刘总?”
楚柔惊愕叫出声,他认识为首进来这人,刘天喜,天喜模特的老板,海连模特界的一哥。
“楚柔。”刘天喜也叫出她的名字,笑道:“多少年没见了,之前听说你也开了一家模特公司,最近生意怎么样?”
听起来像是很关心,可从语气中不难听出高高在上的态度。
楚柔脸上的惊愕渐渐演变成尴尬,介绍道:“我的公司被丁总收购了,这位是丁总,门马模特的老板……”
听她介绍,刘天喜才看过来,缓缓伸出手道:“丁总,非常抱歉用这种办法把你请过来,还望见谅。”
丁闯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站起身,伸出手道:“没关系,原谅你了。”
他在看到刘强的一刻就明白了,刘天喜这么做无疑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也是在展现实力,通过陈总,显然是在表达,陈总与他关系更近,只要有他在,这份合同拿不下来。
之前就知道那些女孩是模特,如今看来,他们应该是天喜模特的。
刘强,自然也是天喜模特的。
“哈哈……丁总果然豪爽,很有大将之风。”刘天喜做出个请的手势:“请坐,不要客气。”
他显然没想到丁闯会回答原谅,笑,是为了争取思考时间,而不要客气,就是在反击,说他对这里比较熟,当成主人。
丁闯自然不会客气,也坐下,唯一的意外是,没想到刘天喜出现的太早,还以为自己的恶名,能让他装糊涂一段时间,等自己真正还是蚕食他固有的市场份额,才会反击。
现在看来,这是个难缠的家伙。
两人坐稳。
刘强站在沙发旁边,不多看、不多说、像是个保镖,也像个跟班。
楚柔也变的紧张,在刘天喜手下工作多年,对他有种天然的畏惧,愿意为丁闯冲锋陷阵,可直面相对,还是心虚。
红姐则是沉着脸,也不多说。
刘天喜继续道:“丁总,我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丁老弟,这段时间对丁老弟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苦于没有关系,没想到昨天与陈总一起吃饭,他说认识丁老弟,还和我是同行,呵呵……”
说的都是废话!
他的出现就能证明很多事情,再说其他的都没意义。
丁闯向后一靠,故意笑道:“刘大哥,可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你要见我,不会是知己知彼,然后打倒我吧?”
看出他是在故意秀肌肉,同时也证明一点,他敢秀肌肉,却不敢直接开战,如果摸透了底,根本不会有现在的见面,会直接找陈总拿合同。
既然他还没摸透底,就让他更摸不透。
果然。
刘天喜被丁闯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丁闯没有底牌,绝对不敢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可再有底牌,自己也不能把嘴里的肉让出去。
这中间就需要尺度。
他反应很快:“丁老弟,你这话就折煞大哥了,我这般年纪,早就已经没了打打杀杀的欲望,更不想打倒谁,要的只是稳定而已。”
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上一条,保护现有的一切,这就足够了,除此之外,没有太多欲望……”
他说完这句话。
唐红和楚柔同时看了看刘强,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保护刘强,也可以理解为保护市场份额。
丁闯也不好回答,说的太激进,等同于开战,问题会变的直白,回答的太保守,又会让他看扁。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笑道:“刘大哥,咱俩的想法不同,当下有个新词叫代沟,咱们之间就存在代沟,我年轻,还有欲望,还想要很多。”
开始选择让他摸不透底牌,就得沿着这个基调进行,也就是进攻。
此言一出。
一直站稳不动的刘强都深吸一口气,谨慎看着。
他很清楚,自己的出现除了秀肌肉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当成话题,如果丁闯主动提及自己,证明他愿意退一步,可到现在还没有提及,说明气势汹汹。
“与我年轻时候一样,欲望很强,恨不得把所有欲望一瞬间发泄。”刘天喜眼睛眯起来几分,显然也没想到丁闯如此强势:“可到了我这般年纪才知道,欲望是无情无尽的,要懂得节制,控制频率,否则容易伤身。”
他语气诚恳几分:“丁老弟,尤其咱们开模特公司,身边有太多资源,如果不懂的节制,等到老了会后悔的。”
丁闯笑问道:“刘大哥,你后悔了嘛?”
刘天喜随意道:“后悔也晚了,再说没意义……”
“哈哈。”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笑声过后。
刘天喜缓缓站起身:“丁老弟,很高兴我们能见面,相信以后会有更多交流机会,你还要与陈总签合同商定细节,就不多打扰了,有时间再聊。”
丁闯没起身,回道:“再见面刘大哥一定不要吝啬后悔经验,分享出来,让我少走后悔的路。”
“一定。”
刘天喜摆摆手,带着刘强离开。
丁闯见门关上,深吸一口气,虽说全程没有半点激动,一直笑面相对,可其中的唇枪舌战,已经让他后背湿透。
刘天喜是来秀肌肉。
自己则是用言语反击。
第一场最简单的交锋已经结束,再过几分钟,就能验证效果。
“老板,刘天喜出现,说明陈总的态度已经表明,我们这次的订单可能悬了。”楚柔担忧道。
唐红皱了皱眉:“昨天明明谈的很好,我们的价格又是最低,他们为什么还要选择天喜模特?还有那个刘强,竟然是天喜模特的……”
丁闯没有回答两人,缓缓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计时。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走吧。”三分钟时间一到,丁闯睁开眼,站起身。
刘天喜是来吓自己。
自己也是在吓他。
陈总还没出现,说明没吓到。
“老板……”楚柔非常不甘心,咬着嘴唇道:“其实我们还可以再争取,如果现在走了,就什么都完了。”
有心理准备,可真要走,还是很失落。
第一次从天喜模特手中抢业务,就这样失败。
唐红也道:“丁总,我们可以进一步压低成本,我个人也可以出资金填补模特费用,只要我们价格低到陈总与刘天喜的友谊之上,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楚柔再次补充:“老板,这次真的是很好机会,只要我们可以走秀,就会大大提高知名度,相当于最响亮的广告,要是走掉,机会就不多了。”
丁闯反问道:“你们认为,我们不走,陈总会回来么?”
两人被问的一愣。
刚才只想着如何合作,突然发现,连合作的人都没有。
陈总的态度表明一切。
霎时间,两人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丁闯缓缓摇头,其实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更难的还在后面,刘天喜亲自出面是在试探,如果这次没有处理好,让他看出自己外强中干,再有类似情况,他根本不会露面,而是直接把门马模特踢出去,最严重的结果是,天喜模特亲自下场与门马模特竞争礼仪业务。
现在天喜模特还看不上。
一旦他们动手,门马模特的寒冬就来了。
宽慰道:“现在见不到,就找机会见到,明天晚上才会走秀,还有时间。”
说完,走出办公室。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话是这样说,但可能改变么?
与此同时,隔壁会议室里。
“走了?”刘天喜吸着烟,淡淡问道。
“走了。”刘强点点头。
坐在会议桌对面,也在吸烟的陈总苦笑道:“为了你,我可是把丁闯得罪的不轻,要是他真有背景压下来,你可得抗雷,我身板小,就是给人打工的,扛不住。”
“放心,有任何事,我扛着。”
刘天喜回道,脸上在笑,心里却很凝重,因为丁闯的态度太强势,让他也底气不足,来的时候想过,假如丁闯主动提及刘强,软硬兼施,自己未必不能退一步,装糊涂,让他走了这场秀。
哪成想,他一点不退。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人?
陈总把烟熄灭,站起身感慨道:“神仙打架,我这个凡人还是离远点,免的引火烧身,走了,呛的慌。”
“慢走。”刘天喜说了一句。
刘强见他离开,这才开口道:“刘总,我觉得丁闯一定有底牌,毕竟红姐都跟在他身边做事,再看他刚才的态度,我觉得他有后手。”
刘天喜叹息道:“不能因为对手强大,就把肉分出去啊,他出招,我接招,接不住,我认错,接住了,搞死他!”
第0231章 你在逗我
丁闯三人走出商场。
楚柔和唐红仍然依依不舍的回头观望,无外乎,不甘心,早上来还满怀期待,短短一个小时之后,就变成一地鸡毛。
自身所处位置不同,当下所处的感受也就不同。
唐红是没有拿下订单的失望。
楚柔是没能冲击到天喜模特的失落。
不过两人都没主动说话,默默跟在丁闯身后,等他做决定。
免费?不计成本的拿下走秀?
看起来貌似是个办法,但这并不是根本之计,刘天喜能亲自出面的意图很简单,就是在试探底牌,换成其他模特公司要抢他份额,他绝对不会露面,与陈总通个电话就解决。
所以归根结底,矛盾点还是在自己身上,树大招风。
退一步讲,免费也未必能让陈总就范,他没回来,就说明两人已经达成统一战线,足够的利益诱惑可以策反陈总,但这样做的成本太高,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争了?
不争也不行。
除了刘天喜极有可能进一步攻击的外患之外。
还会面对内忧。
首先是楚柔,她能加入门马模特,是看自己有“强大背景”的基础,从她短短两天就能找到天喜模特的走秀,并且与红姐要拿下合同来看,她对自己的期待很大,如今是第一次正式业务,她梦想着一炮而红,一旦失败,很容易让她产生不良情绪。
门马模特中,她是唯一专业人士,如果想要继续发展,现阶段还离不开她。
其次是公司那些模特,除了楚柔那十几位模特之外,其他模特都是学校学生,没经历过社会,都梦想着成为名模,说白了,自视甚高,让她们承接礼仪在心里上已经有一定反抗,如果门马不能提供专业舞台让她们施展,时间久了,人心会散。
这些模特散了,公司也就垮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次必须拿下。
丁闯定住脚步,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有些头疼,或许是一直以来都称得上顺风顺水,从水库捕鱼、做精酿啤酒、饭店、再到模特公司,需要解决的都是事物上的困难,并不存在对手。
可当事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势必会产生竞争,面对的就是人了。
刘天喜,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座大山,翻不过去,模特这条路也就宣告流产。
他又在脑中分析了一下自己与刘天喜的实力对比,无论从名声、硬件实力、人脉基础都处于绝对下风,没有半点可比性。
在自己没有强大背景的基础下,不可能赢,明天的走秀也不可能拿下。
眼前,死路一条。
抬起手放进口袋拿烟,吸支烟冷静一下,让自己换个思路思考,拿出烟盒,正要把烟拿出来,突然发现烟盒上贴着一个长方形卡面,看到这卡面,愣了两秒,随后眼前突然一亮,心情豁然开朗。
“就说天无绝人之路……”丁闯笑了笑。
准备拿出手机,这时,余光中才发现唐红和楚柔还在,两人一直陪着。
吩咐道:“红姐,你继续谈酒店,还是按照之前的思路,谈星级高的酒店,趁其他公司还没注意之前,谈下越多越好。”
“这……好的。”红姐眼里又露出不甘,以为丁闯一直在思考,想出解决办法,继续谈酒店可以,可自己撤出,岂不是意味着明天晚上的走秀,不争取了?
站旁边的楚柔咬咬嘴唇,也想问,没好意思开口。
丁闯又看向她道:“楚总,你继续找陈总,继续争取,现在见不到,就想办法见到,无论如何,要在明晚之前,再见一次,哪怕不能合作,也要表示出,我们随时等待与他的合作。”
楚柔能理解丁闯的意思,先打好关系,有可能下次就合作了,但下次遥遥无期……
点头道:“我会去找他,只是,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达到成本,我们没有退路,所以在没有强大外力的干预之下,结果可能不会有改变。”
顿了顿又道:“以后的结果可能也不会有改变,反而如果陈总与刘天喜交流出这些,会让刘天喜看扁门马模特。”
潜台词还是希望丁闯能依靠自己的个人影响来解决。
丁闯微微一笑:“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不用操心……”
说话间,伸手在路边拦的一台出租车,又道:“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回去……”
两人目送丁闯离开,又相互对视一眼。
眼里依然是无奈。
这边,丁闯坐上车之后,再次把口袋里的卡片拿出来,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朱君!就是那天在酒吧遇到的模特,丁闯出来之后,她追了出来,并且强行把这张名片放到车里。
当时只是想着不能随便乱丢垃圾,就放进口袋,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拨通上面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哪位?”电话里传来朱君的声音,与她的面相一样,有些冰冷。
“丁闯。”
丁闯直接说出自己名字,那天给她的人设也是高冷,不能反差太大,又道:“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丁……”朱君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给出名片的人很多,毕竟不能所有业务都指望公司安排,也要偷偷接一些私活,经常会有人联系,可随后就想到丁闯。
声音热情了许多:“丁……丁公子你好,请问是现在么?”
她还以为丁闯早就把自己忘记。
“现在,你在哪里,我可以去你附近。”直白表达,让她没办法拒绝。
“我在联合路附近。”
“十分钟到。”
丁闯挂断电话,让司机前往联合路,抵达之后找了家咖啡厅,然后把地址发过去,等了大约五分钟,朱君从门口走进来,刚进门,就吸引大片目光,让男人心跳加速,让女人自惭形秽。
多年的模特生涯已经让她在舞台上的气息浸入骨子里,走动间,都带着在t台上的自信,让她显得更加迷人。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的身影,要看看她坐在哪里,然后伺机换个有利位置,争取多看上几眼。
可当看到她坐在丁闯对面,并且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还绽放出笑容,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这也太不搭了,那家伙长的只是清秀而已,比自己还差点……
“丁公子,很高兴再见到你,期盼很久了。”
朱君坐在对面,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
她是个非常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的女孩,否则那天也不会追出来找丁闯,知道在有些人面前可以冰冷,但是在一小部分人面前,太过冰冷也就意味着没有机会,丁闯属于后者。
“那天在酒吧灯光太暗,没注意原来你这么漂亮。”丁闯温和道:“喝什么,可以点。”
“谢谢。”
朱君微微一笑,对服务生招了招手要了一杯美式,然后道:“丁公子,我可以理解为这次是你主动约我出来,不算在我欠你的一次道歉之内嘛?”
当初追出来的理由就是道歉。
“当然可以,我掐指一算,我们以后会有更多见面机会,恩,非常多。”丁闯略有深意道。
朱君眼中闪过一道明显亮光。
事实上,那天被丁闯拒绝之后,心理非常受打击,从小到大凭借出色的自身条件,从未被人拒绝过,当然,也从未主动追过别人。
步入社会知道美貌并不是制胜法宝,还需要配合上学历、家庭、背景等等才能登堂入室,偏偏自己没有。
这几年来接触过很多年纪般配的富人,大多不会拒绝。
丁闯的决绝,同样前所未有。
娇羞道:“丁公子,你说的我很糊涂,听不明白……”
不得不承认,欲拒还迎,最为勾人。
丁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不知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非常隐私的问题。”
“可以。”
丁闯顿了顿:“每个月的薪水大约有多少?”
朱君的表情凝固了,这个问题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往往都是另一种说辞:做模特每个月才能赚多少?我包你……
“大约五千左右,如果接一些私活,比如今天给影楼拍摄婚纱照,每个月可以达到七千。”
说的比实际数字要夸张。
平均算下来大约四千。
丁闯沉吟片刻:“我给你一万,帮我做件事。”
朱君眼里闪过浓浓的失落,本想与丁闯长久发展,中间不涉及纯粹的经济利益,一旦要钱,就是一锤子买卖,没办法谈以后了。
不过还是笑道:“丁公子,如果能帮到你,我非常高兴,况且还欠你一个道歉,你说吧,我一定帮。”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眼里写满真诚,算是最后的争取。
丁闯也看着她,缓缓道:“明天晚上百年汇的走秀,不上场!可以用临时不舒服、身体不适,总而言之,准备阶段好好的,在开场时,不上场!”
上层斗不过刘天喜,就断他根基。
谈不上是阴谋,只能称之为手段。
只要天喜的模特无法上台,就到了门马模特表演的时候。
朱君身体一僵,笑容肉眼可见的收紧,想不通在百年汇的走秀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知道,自己明天会走百年汇的秀。
“我也有一家模特公司,叫门马模特,刚开不久,需要打开市场,明晚的走秀是个机会,你们不上,让我公司的模特临时替代。”丁闯直接道明来意。
其实知道朱君明晚会上台不难,根据走秀时长七十分钟推算,最少需要三十位以上模特,近天喜模特的半数,再加上朱君是那晚在酒吧模特的头头,她上场是必然的。
朱君缓了十几秒钟,尴尬笑道:“丁公子,你在逗我……”
第0232章 不能违约
嘴上是这样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有模特公司?
他不知道海连的模特行业,几乎被刘天喜垄断?
他的意思是要对刘天喜开炮?
自己同不同意,所面临的后果是什么?
霎时间,脑中汇聚了无数的问号。
“我也很想开玩笑,只可惜,生意是残酷的,在市场份额一定的前提下,别人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实不相瞒,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还和刘总聊了聊,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同行是冤家。”
丁闯说的很轻松,甚至还带着笑容,向后一靠又道:“明天的走秀是我们第一场交锋,我,不想输。”
他很清楚,朱君之所以愿意来见自己,愿意收起冷若冰霜,时不时展现暧昧挑逗,全都是因为虚无缥缈的背景,对待她与对待刘天喜不能一样。
刘天喜是领导者,自己越是自信、越是表现的无中生有,后者会越谨慎、束手束脚,毕竟他顾虑的东西比较多。
朱君不一样,她只是这场对局中的棋子,很清楚能左右一时局势,无法影响大局,把话说清楚,有利于棋子自己开价。
果然。
朱君听完沉默了。
假如换成其他的事情,哪怕是免费帮着走秀、站台,或者邀请她出去玩,都会认真考虑,但在明天晚上的走秀上搞事情,可是要拿整个职业生涯做赌注。
她早就不再是什么都不想的傻姑娘,很清楚,一着不慎,极有可能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你可以开条件,只要没超出合理范畴,都可以考虑。”丁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心里也很紧张,让模特无法上台,是唯一解决办法。
而在天喜模特认识的人,只有她。
楚柔或许能认识几位,但这件事不能通过楚柔,被她看出所有招数,很容易被看轻。
朱君闻言,抬头看了眼丁闯,随后又把头低下,她想到一个条件,只要丁闯的答应,别说是明天不走秀,就是拿刀捅刘天喜都愿意,就是“你娶我!”
又知道不现实。
“丁……丁公子。”
她又思考片刻,终于开口,干笑道:“我和你不同,没有资本可以挥霍,也输不起,可能在你的生命中经历过很多女孩,她们最终成为过客的原因,无外乎是你腻了,同理,我目前最骄傲的资本是年轻,也很清楚,对于模特行业最终会成为过客,但我必须在还能留住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创造出最大价值。”
“你玩得起,我输不起。”
婉拒。
丁闯点点头:“能理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家模特公司,比如门马?”
“呵呵……”朱君尴尬笑了笑。
意思不言而喻。
事实上,主动“勾引”丁闯,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已,很清楚,即使成为男女朋友也很容易分手,唯有契约关系落实到结婚证上才算话句号,退一步讲,即使离婚也有分财产的资格。
在没有结婚之前,可以付出任何东西,唯独不能断送的就是职业道路,也就是在这个社会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天喜模特、门马模特,只要不是傻子,很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比想象中要难对付的多!
丁闯看了看朱君,发现她可以说成是何玉婷的升级版,何玉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随机应变、临场发挥的能力,可有时候的做法还没能完全褪出校园幼稚,眼前的朱君,已经学会着手于未来,并且心志极其坚定。
“你知道刘天喜为什么会主动出面与我谈么?”丁闯转变思路。
继续开价只能自取其辱,一万两万她看不上,八万十万自己舍不得。
“不知道……”朱君缓缓回道。
说的话开始简短,因为说得多错的多。
“因为他看出我是决心要进军模特行业,并不是玩票兴致,门马模特正式开业不足一个星期,就在几天前,我收购了爱尚模特,按照我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设想,三个月内抢下海连半数以上市场,半年之内,兼并天喜模特,一年之后捧出不少于三位在某些领域,知名模特。”
丁闯笑了笑又道:“如果今天不是朋友介绍,刘天喜见不到我。”
说的都是实话。
发展设想是真的,能不能完成……未必。
通过朋友介绍也是真的,只是朋友站在刘天喜一方。
简单解释,他把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顺序之差,意思天差地别。
朱君身体颤了颤,神情又变的凝重,对于别人不了解,对于自己的老板很了解,是公司的土皇帝、更是海连模特行业的霸主,海连还有多家模特公司,可这些家公司的老板别说让刘天喜主动见面。
他们想见刘天喜,都未必能见到。
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问道:“丁公子,我能不能问一句,您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丁闯嘴角微微一扯。
她动摇了!
“我父亲管理五百人左右……”
他自然不可能说是村长,会让朱君骂娘,五百人是小湾村的在册居民数,实际人口也就三百多人。
“五百人......”朱君嘴里念叨着,这个回答让她心里更慌乱,还不如不问,如果是国企工厂,五百人意味着快破产,如果是私企工厂,规模不算小,如果有职位,代表着什么级别?
想问清楚,又不好意思继续问。
“我在其他地方还有家精酿啤酒厂。”丁闯继续道:“正准备扩建厂房,进行升级改造,有句话叫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准备在厂房升级改造完成之后,对广告进行投入……”
朱君身体不可控制的颤了颤。
他还有家酒厂?
怪不得说话如此有底气,也对,正常人做模特行业,哪敢上来就对天喜模特开刀,除非不想活了。
只不过。
这也不能彻底下定决心,人人都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殊不知,牛打个喷嚏都能把鸡吹倒,更何况,在天喜模特也不算牛后。
“说说你的顾虑。”
丁闯见她迟迟不开口,很有套路的问道。
让她说顾虑,只要她回答,就是成功的一半。
“我…….我脑子很乱。”朱君无奈回道。
她确实很乱,最开始态度很坚决,是因为天喜模特的路,看得见摸得着,丁闯的路,未必走的通。现在的选择则是,继续保持稳定生活,还是与丁闯博一个未来。
丁闯也乱了。
如果继续展现实力,则显得过犹不及,不适合在她心中印象,容易起到反作用,可如果不说,她此时的慌乱极有可能消退,到时候会更大概率选择天喜模特。
沉吟片刻:“你与天喜模特签的合同是多久?违约金怎么算?”
这是最后的办法,她顾虑的无非就是未来,只要成本合理,给她一个未来,让她安心。
“一年,我们的合同都是一年一签,违约金是五百万。”
丁闯一愣,一年一签可以理解,毕竟模特的投入不像是明星,不需要投入那么多,货款周期又比较快。
但违约金五百万?
自己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五百万。
啤酒厂的设备、市场份额,满打满算能卖五十万,模特公司有一部分合同,算上模特能卖三十万,最值钱的是美味斋,以现在的经营情况,出兑能兑二百万以上。
三百万,就是全部身家。
还不够她的违约金。
朱君对丁闯的表现并不意外,其实对任何人感到惊讶都不意外,钱确实太多了。
笑道:“确实是五百万,我还从未想过自己如此值钱,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吓了一跳,可看大家都签,也就签了。”
有句话没说:天喜模特可不是一般人能签的,别说违约金五百万,就是五个亿也没关系,反正又不会违约。
她才想到还有违约金的问题。
苦涩道:“丁公子,合同中写有不能损害公司利益,一旦明天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可能会倾家荡产……”
听到这话,丁闯心里彻底凉了。
来的时候想过违约金,最后一步是替她赔违约金,可没想到数字如此之大,有这个数字牵扯,别说是她,就连自己也不能让她不上台,相当于毁了人家。
“话题到此解释。”
丁闯端起咖啡杯:“祝贺我们成为朋友。”
不能直接走,太小人。
楚柔眼前一亮,没想到峰回路转,得到他的认可,赶紧端起咖啡杯,微笑道:“在我心里,在酒吧的那天晚上已经是朋友了,不打不相识,厄……我作为惨败的一方。”
“哈哈。”丁闯笑着与她碰了碰杯。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朱君电话一遍又一遍响起,她不得不离开,离开之时还邀请丁闯去影楼,潜台词是,让他看看穿婚纱的样子,丁闯给婉拒了。
出门上车,直奔模特公司。
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局面,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办法与刘天喜抗争,如果想要继续在模特行业走下去,就必须要想出应对策略。
坐到办公椅上,双目微闭,一点点思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葛中天推门走进来,同样高兴不起来,他是看到张旭的待遇,所以撇家舍业陪丁闯创业,没成想,刚开始就遇到大山,前路都被挡住。
丁闯睁开眼,略显愧疚,如果说模特公司失败,最愧对的人是他,主动笑道:“啤酒厂,永远有你一个顾问的职位。”
第0232章 怎么来了
葛中天被噎的哑口无言。
他早就知道的丁闯回来,更知道唐红和楚柔的情况,想到丁闯一定不会好过,但没想到他开口就如此有杀伤力。
尴尬道:“不至于吧……我们还有机会,这几天唐红又签下一个酒店,我们每个月的固定营业额可以达到五万五,加上楚柔公司原有的营业额,继续支持下去,不成问题。”
丁闯缓缓摇头,隐瞒谁,也不会隐瞒葛中天,暂且不提他陪同自己创业,就是他对公司的付出,也比自己多得多,所有的法律文件都是他熬夜起草、所有细节都是他一手操办,感情投入,更是难以估量。
不过是一直躲在背后,没有走到台前而已。
“我有预感,刘天喜很快会对我们动手,今天见面的时候刘强也在,他没提、我也没提,但这个矛盾必须得解决,再确认我背后的手,不足以伸到模特行业,他必须得给刘强一个交代,否则人心不稳。”
这是最基本的驭人之术,以最低廉成本换取人心。
在这,还可以敲打其他模特公司。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做。
葛中天想了想道:“我可以试试想办法找天喜模特的法律纠纷,只要有合适案件,涉及到财产纠纷,我可以帮助对方申请冻结资金,如果资金流断裂……”
他说着说着,主动停住了。
因为模特行业的现金流并不致命,即使冻结全部现金,也能继续生存,形象一点说,模特都是矿工,她们在挖钱……还是不吃肉的那种。
“当然,也不必那么悲观。”丁闯笑了笑:“正如你所说,我们手中还有合同在,以当下公司的体量,每个月五万多的合同绝对饿不死,所以只要我们把人留住,就能继续生存。”
葛中天点点头,挤出一抹笑容:“对,只要饿不死就好。”
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即使现在,也比当律师赚的多……哈哈。’
他的低落,并不是赚的少,而是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
“哈哈。”
丁闯也跟着笑了笑,爽朗道:“只要你把人留住,能维持完成现有合同,赚的绝对不会少,对了,在合同上加一条,如果模特违约,违约金五千万,必须赢天喜模特一筹!”
实则他还对这点耿耿于怀,要不是五百万,五万块他都认了,帮朱君付违约金。
都说男人付款的时候最迷人,相信自己给钱的动作,更能让朱君意乱情迷,哪成想,倾家荡产也不够赔。
“好的,我写五个亿。”葛中天玩笑道,说着说着,疑惑问道:“赢天喜模特一次?”
“对,他们违约金五百万,咱们就五千万!”丁闯回道。
“唰。”
听到这话,葛中天猛然站起,极其严肃道:“丁总,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违约金五百万?”
丁闯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感觉他的状态不对,缓缓道:“我刚见完一位天喜的模特,本打算策反,可违约金太高。”
丁闯如实回答。
葛中天闻言,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笑容:“丁总......”
时间一眨眼。
第二天。
唐红和楚柔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得不承认,两人在某种意义上非常尽职尽责,唐红马不停蹄的谈酒店,短短一个上午,又谈下一家,是海连老牌五星级酒店,这也归功于在瀚海的地基打的好。
任何行业都有竞争。
酒店同样如此。
瀚海雇佣模特当礼仪,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其他酒店的礼仪标准,标准太低,会让客人选择去瀚海等酒店,别看这只是一个小细节,确实能决定成败,如果标准太高,则涉及到成本问题。
毕竟礼仪的工资标准与普通服务员不可能一样。
而且又必须满额配备礼仪,假如那天酒店内部宴会厅全部爆满,礼仪却只能服务一半宴会厅,会让另一半宴会厅的客人心存不满,从而影响声誉。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外包。
唐红的出现又是及时雨,一拍即合。
相比较之下。
楚柔的工作则要艰难的多,昨晚在停车场见到陈总,后者干脆以与天喜签合同的理由搪塞,她靠着自己的关系打探到并没签合同,毕竟这种走秀,对于门马很重要、对百年汇很重要。
可对于天喜模特,只不过是个小业务而已。
先不说签约的七十七位模特,就是能覆盖到的几百位模特都很容易完成,不是不签,而是嫌签约浪费时间。
楚柔今天又去找陈总,并且带着合同去,把上次的价格修改,彻底达到成本价。
让她没想到的是,陈总把她叫到办公室,当着她的面拨给天喜模特,不到二十分钟,天喜模特就来了一位经理,也带着合同。
双方在她面前签字……
“我的脸都肿了。”
楚柔坐在丁闯办公室的沙发上,叹息着,现在回想起那种场面,都觉得尴尬:“当时有种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的冲动,只想赶紧离开那里。”
“放心,风水轮流转,早晚有一天位置会调换的。”唐红坐在旁边宽慰道,那种场面听着就觉得尴尬,如果自己在场,恐怕真会跳楼。
葛中天摇了摇头,也宽慰道:“正义终会到来,光明也一定会来到,当下不过是案件告破之前的阴雨天,用不了多久,会好的。”
楚柔看了看二人,苦笑道:“说实话,我开了这么多年公司,还是第一次……”
话没等说完。
房门被推开,丁闯从门外走进来。
楚柔赶紧停住,丁闯不在她才敢如此说,是想通过两人的嘴告诉丁闯自己不容易,可当着丁闯的面,不能抱怨……
“丁总。”
“老板。”
“老板。”
三人打了声招呼。
“聊什么呢?怎么我进来就没声了?”丁闯笑了笑,他去上课,刚下课:“继续,我也参与。”
楚柔一阵尴尬,生怕两人现在就把抱怨说出来,赶紧道:“老板,也没聊什么,你要的模特都集合完毕,都在瀚海酒店呢,大巴车也到了,随时可以出发……”
模特的事情归她管。
之所以都聚在这里,也是因为丁闯说有事情。
“继续聊聊,时间还早。”丁闯坐在办公椅上。
葛中天看出楚柔的尴尬,为了让同事关系更融洽,主动道:“丁总,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我们先吃饭?毕竟今晚会忙到很晚。”
丁闯略显错愕,葛中天很少说话,也可能是出身律师的缘故,很少说废话,既然他提出要吃饭,一定是有目的。
余光在唐红和楚柔脸上看了看,很快明白了。
“也好,去美味斋,我请客。”
丁闯屁股还没坐热,只好站起身。
走下楼,正准备叫出租车。
“老板,坐我的车吧?”楚柔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看起来像捷达的轿车,不过比捷达更厚重、漆面更亮,也更大一些。
奥迪100!
“恩?”丁闯一愣,诧异道:“你有车?”
这几天楚柔也一直坐出租车。
楚柔脸色一红,之前是没好意思开,回道:“二手的,车主跑了六万公里,我看着便宜,就买了,也是为了谈生意能撑场面。”
丁闯又问道:“多少钱。”
“十四万包过户。”
丁闯点点头,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搞一台,没有车,每次出门都需要叫车太不方便,十四万,自己手里凑凑还能拿出来,实在不想,等两天就够了……
“厄…....我也开车过去吧。”
唐红本想坐出租,看楚柔先暴露有车,也就不隐藏,之前同样觉得老板没有车,自己开车不好。
她指了指路边一台九六款高尔夫:“这是我的。”
丁闯憋了半天,沉声道:“没看出来你们俩都是富婆,等会儿吃饭aab制!”
“什么叫aab制?”唐红和楚柔同时问道。
当下aa制的说法已经很普及,但aab确实没人知道。
丁闯没好意思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四个人抵达美味轩,算上张旭,五个人边吃边聊,饭桌上让众人心情都缓和很多,笑声不断。
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填饱肚子和消耗时间。
耗费两个小时,终于吃完。
四个人重新上车,前往目的地。
很快。
抵达百年汇。
“来……来这干什么?”楚柔惊愕问道,她还以为今天要团建或者集训之类,才把模特都组织起来,没成想是来这里。
“你猜?”丁闯神秘莫测回道:“让模特出发,来这里之前,直接前往天台。”
今晚走秀的地点在百年汇天台。
“能让她们上去嘛?”唐红也诧异问道。
看丁闯的状态,有种熟悉感觉,像是带人砸场子……
“不是有我在,刘总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更何况,距离正式走秀还有一个半小时,到时候咱们退出来就行了,走吧。”
丁闯说着,坐上电梯。
唐红和楚柔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丁闯是来闹事的,可又没办法阻止,赶紧跟在身后。
葛中天在最后断后。
很快。
四个人来到舞台之上,这里面积很大,相当于半个足球场,今夜模特走秀只占据了很小一部分而已,此时舞台已经搭建完毕,位置摆放完毕,剩下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而在指挥台位置,陈总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
第0234章 排练走秀
事实上,丁闯来的那天走出办公室,等他和刘天喜谈完也没再回去,以为丁闯把局势看的很明白,心里隐隐还有些愧疚,毕竟那种做法,对丁闯伤害很大。
没成想这两天楚柔三番两次寻找,让他不厌其烦,也把心里那点愧疚消耗殆尽,更有点鄙视丁闯。
太不知尺度。
所以最后才做出把天喜模特的经理叫来,在楚柔面前签合同的事。
以为签订合同,丁闯不会再出现。
没想到,竟然更加得寸进尺的出现在现场!
有些生气,更有种不好的预感,作为对手方公司的老总,前来观看他耿耿于怀的秀,绝对不会简单看看。
又重重的看了看丁闯几人。
随后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距离走秀还有一个半小时,距离宾客入场也还有半个小时。
其实为了防止丁闯搞事情,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叫几个保安给他们轰出去,但作为聪明人,不会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
走到一旁,拿出电话拨给刘天喜。
“陈总?”刘天喜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诧异。
要不是为了见丁闯,直到这场秀走完,都未必与陈总通一次话,因为下面的人就能处理好,根本用不上自己。
“丁闯来了!”陈总严肃说道:“现在就在现场。”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的太多。
“稍等。”刘天喜简洁说一句,紧接着就听那边的噪音小了很多,短短十几秒,他在脑中想了很多种可能。
首先,丁闯不大可能破坏走秀,一旦用这种办法,名声就臭了。
其次,他出现一定有目的。
最后,他究竟要干什么?
想来想去,没想通。
同时很清楚,陈总之所以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并不是简单说明情况,而是要让自己给他吃定心丸。
正色道:“我会联系现场负责人,让他时刻紧盯丁闯动向,如果有任何不利苗头,会让他们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陈总没说话。
心里不相信现场负责人敢阻止丁闯,毕竟天喜模特那位安保经理被丁闯打的连屁都不敢放,怎么阻止?
今晚的走秀,是自己的,成败与否,关系到自己脸面。
而矛盾点是因他而起,必须由他负责。
“算了,我亲自过去,十五分钟能到。”刘天喜咬咬牙,知道只有自己亲自过去才够分量,也想看看丁闯耍什么花招。
陈总闻言,挂断电话,视线又落到丁闯身上,又在心中思考他来干什么,是不是要过去试探?想了想,还是没过去,还没发展到最后一步,不能出面,一切问题由刘天喜解决。
而前方。
楚柔越来越凌乱,感觉全身不舒服,让模特来对手方的走秀现场,来砸场子?如果真是来砸场子,以后谁还敢与门马模特产生交集?更有可能大家都抵制,一旦有非分行为,就是下下策。
唐红则隐隐有些激动,仿若找到严厉打击之前的景象,一言不合就出手,热血沸腾。
葛中天则静静站在丁闯旁边。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哒哒哒……”
身后传来密集脚步声,就看三十几位穿着便装的模特走过来,正是门马的模特,上来时安保人员还以为是天喜模特的,没多问,甚至还主动开门。
天台上原本冷冷清清,有她们的出现,顿时变的活色生香。
“楚总、唐总、葛总……”
“哇,舞台太漂亮了,我们今天晚上是要走秀么?在这里走秀?”
“你们快看,站在这里能看到大海,还能看到海连夜景。”
模特们都显得很兴奋,其中除了以爱尚的模特之外,其他人很少有走秀机会。
见到她们兴奋。
楚柔脸色一红,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说……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走秀的是其他公司模特?你们就是来玩的?
唐红也变得不好意思,只是别人跟她打招呼的时候,点点头。
“咳咳……大家安静,安静!”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见模特们都安静下来,又道:“三位老总,接下来我就按照你们的吩咐执行。”
他故意说这一句,不想暴露身份,主要还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一旦这些模特知道他是老板,电话会被打爆。
三人都点点头。
丁闯指向旁边的t台,字正腔圆道:“大家都看看那边的t台,那就是你们即将要登上的舞台,而展示的产品是服装,夏季服装,我不是模特专业,不懂要怎么展现出服装的美感,不过你们知道就好。”
模特们闻言,纷纷点头。
丁闯继续道:“两边的座椅,一会儿要坐满观众,为了保持舞台的整洁和美感,我们现在不能上去练习,所以可以在旁边,在脑海中想象出t台的样子进行练习,同时熟悉入场、t台长度,以及每个人在t台上的时间等等…..”
模特们没觉得不对,现在不能上场很正常,都变的越来越激动。
丁闯转过头笑道:“楚总,我的话讲完了,你可以带她们去练习……”
楚柔:“……”
听丁闯说话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即将登上舞台?现在还要在空地上练习?
在别人的主场如此做,可以理解成示威。
但人家都签合同,自己注定上不去,还这样做,就是愚蠢了!
“楚总?”丁闯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咳咳。”楚柔咳嗽两声缓解尴尬,干笑道:“丁……丁秘书,我……好吧!”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按照丁闯的吩咐,一挥手:“跟我走。”
“哗啦啦。”
三十几位模特跟在身后。
一行人走到t台平行十几米的位置停住。
楚柔本想消极怠工,因为太尴尬了,这辈子还没做过如此傻事,可余光中察觉到丁闯正盯着自己,吓的一哆嗦,赶紧组织道:“大家站成两排……”
她很专业。
模特们也很专业。
虽说其中一部分还是学校学生,舞台经验严重不足,但她们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毕竟模特系的教学与文化课不同,都是小班教育,一位老师负责十几位学生,而且算是“体力”课程,没有任何偷懒、不认真听讲的可能。
不到五分钟。
舞台平行位置十几米的地方,开始了一场走秀。
没有t台、没有红毯、没有观众、灯光不足……
就是在夜风阵阵的黑色地面上。
模特们走的异常认真。
教练员楚柔则想从天台上跳下去。
唐红:“……”
葛中天:“……”
丁闯:“……”
指挥室里。
陈总看的目瞪口呆,她们在走秀?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怎么说都不会相信,眼前的做法与精神病有什么两样?
难道丁闯因为没拿下合同,疯了?
“厄……咳咳。”
身后传来咳嗽声,刘天喜缓步走到身边,面色微红,身上隐隐散发着酒气,走上天台的第一想法是找丁闯,试探一下,可看到前方的情况,也被雷的难以镇定,与陈总的想法一模一样,丁闯疯了!
陈总听到声音,转过头,见到刘天喜,指着前方问凌乱道:“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是我眼睛花了?”
刘天喜喝了一大杯酒才得以脱身,此时脑中阵阵眩晕,强忍住惊愕道:“我认为丁闯是在故意捣乱!”
捣乱,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所以呢??”陈总越来越凌乱,想到一会儿走秀开始,t台上有走秀,她们在旁边走秀,可就闹出笑话。
刘天喜本想说让保安给轰下去就好,又想到陈总不愿意引火烧身,沉声道:“我来解决!”
“一定要解决!”陈总重重道:“我从业几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丁闯不知道有种职业叫保安?他在干什么?”
刘天喜想说,你以为我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微微点头,退出指挥室,随后缓走到丁闯身边。
“呦,刘大哥,这么巧?”丁闯见他过来,率先笑道:“这种小场面,你还亲自过来?不愧能做到海连模特行业霸主,如此不辞辛劳,一般人比不了。”
实则刘天喜这两天也在关注丁闯,在得知楚柔不断骚扰陈总,唐红又开始谈酒店时,就断定丁闯的背景,并不足以插手模特行业,否则今天也不会有心情喝酒。
他不想与丁闯废话,越晚解决,陈总心里越没底,一会儿宾客入场看到她们在走秀,影响不好。
直白道:“丁老弟你亲自带模特过来,我又怎么能安心休息?丁老弟,这里的走秀很快要开始,让他们离开吧,被人看到不好。”
丁闯眉毛一挑,疑问道:“陈总的意思?”
这片天台,归根结底是陈总的地盘。
“有区别么?”刘天喜笑道:“让他们离开吧,免的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老弟你的形象,也会受到影响。”
最后一句话,就有浓浓威胁意味。
一旦老板被轰出去,让模特们怎么看?
“太有区别了!”丁闯像是没听明白,反问道:“在陈总的地方,陈总没说让我们离开,你不过是个模特供应商,凭什么让我离开?”
顿了顿道:“刘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不代表你就是大哥……别把自己当跟葱,免的你的形象,也会受影响。”
第0235章 走不了了
你!”
刘天喜怒目圆睁,显然没想到丁闯敢如此回答,在他的背景无法触碰模特行业的情况,他凭什么敢如此与自己对话?
要知道,其他模特公司的老板,见到自己像是耗子见到猫一样,生怕自己出手不留情,把他们的最后一点饭碗砸掉。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淡淡问道:“丁老弟要铁了心砸场子?既然你提到陈总,也清楚场子不是我的,砸了,就是在砸陈总,他更丢人。”
话已经说开,不介意更直白。
确实,来观看的宾客不会知道天喜模特,只会知道陈总。
“可是,砸他场子的,不只是我……”丁闯似笑非笑回道。
刘天喜气的鼻子一歪,自然清楚,一旦陈总丢人,也会记恨自己,毕竟主要矛盾在自己身上。
盯着丁闯道:“老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会把名声搞臭的,今天过后,不会再有人敢与你接触,这个行业,不能这么玩。”
不让他走秀,就毁了走秀,完全是流氓行径,会被所有人排斥。
“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丁闯目光没有半点躲闪看着他:“刘大哥,做生意我不太懂,不过学习还算不错,考上了大学,记得初中物理有这样一句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不给我活路,我就不让你好过。”
“名声臭了,大不了就不玩了,一个小小的模特公司而已,没了也无所谓,今天我捣乱、明天你有走秀,我还出现,后天你有走秀,我继续出现,临死拉个垫背的,大家一起臭……”
“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你懂吧?”
站在一边的唐红,听的目瞪口呆,险些忘记这个家伙可是能在包厢里玩命的主,他如果不讲道理,确实很让人头疼。
“你……就凭你,你也配?”刘天喜被瞬间激怒,已经多少年没人敢这样与自己说话,之前认为丁闯有背景,应该有素质,哪成想如此卑劣!
说话间,拿出手机威胁道:“丁闯,我本想与你站在阳光之下,大家坦诚交流,既然你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刚说完。
“你是要报警吧?”久久未说话的葛中天突然开口,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葛中天,是门马模特的总经理,同时,也是一名律师!”
“从律师的角度上,我建议你不要报警,目前距离开场还有五十分钟,距离宾客陆续入场还有二十分钟。”
“从细节入手,你拨通电话之后,他们至少需要十分钟能抵达天台,也就是说,留给他们驱逐我们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身为律师,我有能力也有信心,与他们周旋半个小时以上,算上模特的缓缓离开,应该可以达到五十分钟左右,这样不仅耽误走秀开场时间,更会让宾客们看到警方的存在,这样对陈总影响非常不好。”
“你要三思而后行。”
刘天喜感觉一股鲜血喷上头顶,险些昏过去,这家伙不讲道理的同时,还带个律师来摆事实,讲道理?
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
霎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丁闯要存心捣乱,以自己的能力,确实没办法给他赶走,如果是其他公司,让天喜的安保部出现即可,直接轰走。
可丁闯身边不止站着一位律师,还有红姐,这个娘们很吓人,没人敢动她。
至于丁闯说的以后捣乱倒不担心,有很多办法对付,最简单的是,以后让人守住门,看到门马模特的就不让近即可。
棘手的是现在!
“丁总……”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陈总一直在观察,看刘天喜的架势都快打起来,还没能把丁闯赶走,不得不出面,他们俩打架,不能耽误自己。
主动抬起手笑道:“听下面人汇报丁总来莅临指导,赶紧放下手上工作过来虚心求教……从专业角度上讲,今晚的舞台怎么样?”
对待他,自然不能像对待刘天喜一样。
抬起手与他握了握笑道:“非常完美,我看过很多现场,这里无论是环境、设备、现场布置,都是一流,任何人能坐在这里看秀,都是一种享受。”
“丁总说话,已经成功了一半!”陈总说话间,像是刚看到还在练习的那些模特,诧异道:“这是……?”
“她们说要感受一下海连顶级商场的走秀气氛,所以就带着她们过来看看。”丁闯抬手看了看手表,惊讶道:“都这个时间了,非常抱歉,忘记时间了,等会儿宾客入场,看到她们在这里影响不好。”
看向唐红:“唐总,告诉楚总赶紧带人撤离天台,不能耽误人家的正事,快,再不走来不及了。”
“厄……好!”唐红愣了愣,随后走向楚柔。
陈总和刘天喜也愣住,都不明白丁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说好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嘛?
陈总来的时候,更是做好了要暴力驱赶的准备,已经让保安准备就绪。
他竟然主动让模特撤离?
丁闯继续满脸愧疚道:“抱歉,真是抱歉,陈总,给你添麻烦了。”
“厄……没什么麻烦,感受气氛,很正常。”陈总被噎的只能顺着往下说。
站在一旁的刘天喜被气的恨不得给他两拳,装你妹好人?
丁闯又很为难道:“陈总,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可以临时加几把椅子,我也想看看走秀,不知可不可以?”
陈总陡然变的谨慎,可是想想,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当然可以!”
又简单聊几句。
几人分开。
丁闯和葛中天成了最先来到现场的客人,不过就在他们坐下的一刻,宾客们开始缓缓入场,不只是宾客,还有海连本地的几家媒体和几家杂志,也有服装品牌代表。
从这些来宾就不难看出,档次要比在酒店做礼仪高的多……
走这样的秀,才算是进军模特行业。
与此同时,指挥室里。
“呼……”
陈总终于长出一口气,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又想了想,丁闯确实搞不出大事情,有这么多人在现场,搞事,丢人的就只能是他自己。
“小人。”
刘天喜并没离开,视线透过玻璃,阴冷的盯着丁闯:“以他的作风来看,不像是有家教的孩子,背景,也不会有良性背景。”
他自己都不知道,阴差阳错说对了,赵山青的支持,确实谈不上好背景。
陈总瞥了眼刘天喜,脸色也不好看,对丁闯不待见,对刘天喜也有怨言,当初坚定把合同给你,丁闯找麻烦,你却解决不了?
随意道:“恶性背景也好、良心背景也罢,一年不过有四次换季,百年汇每年办四次走秀,我只是希望,下次能顺利一点。”
刘天喜表情变的僵硬,他听出陈总是在表达不满。
想了想道:“老陈,你大可放心,门马模特,活不到下次换季!”
之前还是试探,不敢轻举妄动。
今晚丁闯的表现,让他看清楚,丁闯黔驴技穷,背景无法起作用才玩流氓手段,既然如此,新仇旧恨一起算,必须给他弄垮。
陈总看了眼丁闯,见他时不时玩手机,没有过分举动,这才转过头问道:“很有把握?”
刘天喜傲然挺起胸膛,自信道:“我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在海连的模特行业,我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丁闯也不会例外!”
这点陈总不怀疑,否则也不会坚持用天喜模特,就是因为实力最强,可以确保走秀圆满完成。
“我拭目以待。”
“用不了多久……”刘天喜也重重看向丁闯,点燃一支烟道:“从今天开始,我让他在海连,无法接到半场正规模特活动,他接到,我刘字倒着写!”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陡然响起。
随后一名穿着经理制服的人走进来,正是天喜模特的现场经理,慌慌张张道:“刘总,不好了,朱君还有其他七个人,突然换下服装,说身体不舒服,今晚不走了!”
“唰。”
陈总身体一哆嗦。
没等刘天喜问道,他率先问道:“你说什么?不走了?还有几分钟开场,你告诉我不走了?”
刘天喜皱眉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就是说不走了,说什么都不走!”经理紧张道:“刘总,我让公司的模特过来了,可她们到这里最少需要十分钟,还需要化妆,时间上……”
会耽误开场时间。
“妈的,反了她!”
刘天喜脸色骤变,他自然清楚模特走秀是有节奏,算上朱君八个人不走秀,会把整场的节奏打乱,这场秀根本没办法进行。
马拉松比赛可能因为一步迈错,导致岔气。
更别提这是几十人配合。
“她在哪,带我过去!”说着,快步向外走。
“调换一下顺序呢?给正在赶到的模特拖延时间?”陈总慌了,看时间还有四分钟开场,来的这些顾客都是上帝,不能让他们等。
经理汗如雨下解释道:“调不了,时间是经过计算的,衣服件数是一定的,一旦调整,势必会出现模特重复,或者有些衣服无法展示…..”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指挥室。
陈总低沉道:“我不管,如果四分钟之后没办法开场,我跟你们没完!”
刘天喜黑脸道:“放心,一定不会出问题!”
几个模特,还敢翻了天不成?
第0236章 成功上场
刘天喜确实非常生气,走秀的时间可以耽误,临时给自己掉链子,绝对不能容忍,更何况,今夜丁闯还在现场,一旦走秀无法正常进行,岂不是让他看笑话。
“无论如何,必须确保走秀正常,必须确保!”
陈总走在旁边,一边走一边看手表,秒针每跳动一下,心脏就跟着跳动一下,时间越来越紧迫,一旦耽误,对这些顾客没办法交代,今天能来的这些可都是高端群体,商场内很多高端产品,都指望他们消费。
“放心,绝对不会出现意外,我保证!”刘天喜沉重回道。
很快走进更衣室。
几十名模特已经排成一排,正准备出场。
不过她们正在交头接耳,神色紧张谈论。
就在更衣室侧面,坐着八名模特,脸上化了妆,但没穿走秀的衣服,都是自己的便装。
“刘总……”
“刘总好……”
这些模特纷纷打招呼。
刘天喜没回应,直直向这八名模特走去,走到朱君前方,抬手指着鼻子骂道:“你他妈要干什么,要翻天,赶紧换衣服上台,敢耽误时间,老子扒了你的皮!”
在模特公司就是土皇帝,对这些模特吆五喝六惯了,别人看到这些大美女会笑脸相迎,他早就审美疲劳。
陈总也道:“我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立刻换上衣服,有什么问题,可以等走秀结束解决,我以个人名义保证,即使是你们公司内部矛盾,我也会说句公道话!”
当下以安抚为主,务必让她们上台。
七名模特看到刘天喜暴躁的样子都不敢对视,缓缓低下头。
“刘总,不好意思,我辞职,从今天开始不干了,这场秀走不了,你找别人吧!”朱君也害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
“哗啦啦……”
听到这话,剩下的模特议论声更大,如果她不走,节奏都被打乱,自己怎么走?也想不明白,在天喜模特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辞职?”
刘天喜怒目圆睁,暴躁道:“在这种时刻给我找事?我打死你个贱人!”
说话间,手抬起来,对准脸要打下去。
“唰。”
就在这时。
一双手从后方抓住刘天喜的手腕,紧接着传来一个笑呵呵的声音:“刘总,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气大伤身。”
正是丁闯。
身边还跟着葛中天、唐红和楚柔。
又道:“你好歹是位老总,海连模特界的一哥,动手打女人,传出去不好听。”
刘天喜缓缓转过头。
“是你?”陈总瞬间想明白怎么回事,一定是丁闯买通天喜的几名模特,他是幕后主使,虽说一直以来面对丁闯都是笑面相对,可此时也忍不住。
暴躁道:“丁闯,你与刘总有私仇有私怨我管不着,但你耽误我的事情,别怪我翻脸,现在立刻让她们换衣服归队,立刻!”
楚柔和唐红是懵的,看不懂什么情况。
葛中天则满脸平淡。
“陈总,咱们是朋友!”丁闯没有半点恼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刘总的模特出现意外,影响了你的走秀,只要你提出,我愿意效劳。”
“放屁!”陈总暴跳如雷,又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分半,呼吸都变的不自然,焦躁道:“现在、立刻、马上,让她们归队,快!”
“丁闯!”刘天喜也缓过神,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阴冷道:“你他妈耍无赖,搞我?”
“对,就是搞你,咬我啊。”
丁闯耸耸肩,感觉自己像个反派,反问道:“我不搞你,今天过后,你能放过我么?大家半斤八两,不过是我先出招,别觉得自己多委屈,没防住,是自己没本事。”
“你……”
丁闯打断道:“先闭嘴,没时间跟你废话。”
看向陈总道:“我的模特就在外面,人数足够,妆已经化好,出场顺序刚才排练过,整体素质你见到,她们需要一分钟就能换好衣服上台,陈总,让她们上!”
刘天喜怒火中烧道:“上你大……”
“闭嘴!”
陈总突然开口打断,又看了看手表,很清楚,自己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要是等天喜的模特,还需要几分钟才能到,还需要化妆换衣服,自己根本等不起。
决绝道:“让你们的模特进来,换衣服,准备出场!”
丁闯闻言,压在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模特能上场,立即转头吩咐:“楚总,让模特进来换衣服。”
楚柔一愣,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带着模特出来,接到丁闯电话,让在原地待命还让化妆,她有种想要辞职的冲动,这辈子还没如此“不要脸”过,可现在,全明白了。
缓过神,迅速点头:“好好,好的……”
快步跑出去。
不到十秒,门马的几十名模特冲进来,让不大的更衣室人满为患。
楚柔很有经验,把当初自己公司的模特叫到最前方,让她们换上最先出场的衣服,这些人无论从换衣服速度和舞台经验,都要比其他模特更有效率,只要她们先出场,每个人三十秒时间,就可以争取到几分钟,剩下的事情就好操作,不至于手忙脚乱。
一时之间。
陈总不吵了,双眼死死盯着这些模特,手腕一直抬着,手表放在眼前。
刘天喜也不吵了,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说话,影响她们,就是影响陈总,到时候自己更没办法做人。
丁闯自然也不会打扰,打扰她们,相当于打扰自己。
更衣室内变得出奇的安静,只有换衣服声音。
画面出奇的祥和,天喜的模特在脱衣服,爱尚的模特在穿衣服。
由于这次展示的是夏季服装,除了要展示的衣服之外,只剩下最后一层……
眼前七八十名模特换衣服的场面,略显香艳。
在距离开场还有十秒。
门马模特前十位出场的模特,全都换好衣服。
“不要有心理负担,正常走,只要按照平时的步伐就可以,明白嘛?”楚柔在紧张兮兮的交代。
模特点点头。
音乐声响起。
“上!”
楚柔吩咐道。
模特顿时站直身体,迈着标准的模特步,目视前方,走在t台之上,出现在所有宾客视野之中。
楚柔也抬起手腕看着时间,她在谈合同上时,做过详细计划,知道每个模特要走多长时间。
第一名模特几乎没有误差。
第二名模特上台。
第三名模特……
连续走过五人,没有任何失误。
她终于长出一口气,看向其他模特,也都换好衣服,排成一队,做心理建设道:“大家不用紧张,场面已经稳住,接下来正常发挥就行,你们要注意……”
看到没出现意外。
陈总长出一口气。
丁闯心里也踏实了,争取上场是成功的一半,还与刘天喜在天台废话,则是给她们争取练习时间。
只要有这次走秀圆梦,以后就有与人谈判资本。
如今看来,已经成功。
刘天喜气的脸色铁青,刚刚才说过,只要自己在一天,门马的模特就无法在正规场合秀场亮相,不到五分钟,门马模特上台走秀了。
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沉声道:“让她们离开!”
现场经理脸色煞白,赶紧把模特都带出去。
刘天喜又盯着朱君八人:“你们,跟我出来!”
朱君看了看丁闯,见后者点头,起身跟出去。
站在丁闯旁边的葛中天也走出去。
红姐思考片刻,走在最后。
“好手段。”陈总没出去,而是对丁闯竖起大拇指。
走秀正式开始,见没出现意外,心情平复很多,不激动了。
“陈总,公司太年轻,缺少抛头露面机会,手段是不光彩,但也没其他办法。”丁闯无奈回应。
“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陈总淡淡道。
心里对丁闯有气,但清楚有气改变不了结果,现在追究丁闯,还会与他闹矛盾,完全没必要,只要走秀圆满完成就好。
“我真想与陈总做朋友,坦率的讲,如果陈总最后决定等天喜的模特,我会让她们八人上场,按照事先预定计划走秀,绝对不会耽误朋友的事情。”丁闯又说道。
陈总愣了愣。
原本心里还有不舒服,可听到这话,舒服了很多。
他相信丁闯会让那八人上场,因为损人就是要利己,不能利己完全没必要损人,更何况还凭空得罪一个敌人。
做事重要。
说话也重要。
寥寥一句,让陈总三冬暖了。
主动拿出烟,递给丁闯一支,笑道:“如此看来,是我把丁老弟想的狭隘了?”
丁闯接过烟,玩笑道:“可以这么讲,至少从今天晚上这件事来看,刘总的管理有漏洞,而我,是作为奇兵出现,我更值得被重视。”
陈总吸了口烟,缓缓道:“可以把劳务结给门马,但让我告刘总违约,不好做……”
“不用,不用,我只是求财。”丁闯爽朗一笑:“陈总,我出去看看。”
陈总点点头,其实心里对刘天喜也有气,虽说知道是丁闯搞出来的事情,归根结底的麻烦在于刘天喜,自身的矛盾处理不明白,险些连累到,任何人心里都不舒服。
“去吧……”
第0237章 玉婷慌了
门外。
刘天喜身上还是止不住颤抖,如果说与丁闯之间是一场战争,那么在确定他的背景无法伸手到模特行业的一刻,就应该是碾压局势。
不可能让他有任何喘息机会。
而今晚的上场走秀,就是让丁闯得到一丝喘息,要知道,来的不仅有宾客、还有媒体和杂志,他们在明天都会刊登今晚的照片,而照片上出现的是门马模特,这是无形中的广告,更是显性影响。
在自己固有的势力范围,出现其他公司,非常打击人。
在之前,万万没想到丁闯突出重围的方式,竟然是自己内部产生裂痕。
“你们对得起天喜模特的栽培么?对得起刘总的信任么?”现场经理激动吼道:“竟然在这样场合给天喜模特抹黑,你们还算是个人么?”
朱君为首的八名模特站成一排,都不说话。
“你们……”
“不用说了。”
刘天喜打断,阴翳盯着她们:“看来你们已经与丁闯达成协议,要跳槽去门马模特,良禽择木而栖,你们的选择很好,不过,你们与公司都签了合同,接下来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按照合同办事。”
现场经理赶紧补充:“根据合同内容,做出有损公司利益、不服从公司安排,可以视为违约,你们的行动已经证明违约,等着法院的传票吧,五百万,让你们一辈子抬不起头!”
丁闯刚好走出门,古井不波道:“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她们都是女孩,要懂得怜香惜玉,不要恐吓。”
“丁总。”
“丁总。”
见丁闯出来,唐红和葛中天打招呼。
朱君几人也都看过来。
刘天喜见到丁闯,嘴角颤了颤,恨不得把丁闯碎尸万段,不冷不热道:“如此看来,丁老弟懂得怜香惜玉?既然如此,你帮她们赔违约金好了,每个人五百万,八个人,四千万而已。”
“丁老弟家大业大,不差这四千万,呵呵。”
他很想不通,丁闯到底给她们什么勇气,让她们敢明目张胆损害公司利益。
“差,非常差!”
丁闯耸耸肩,笑道:“刘大哥,实不相瞒,不要说四千万,就是四千块我都拿不出来,不是没钱,是不想赔钱。”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违约金五百万,她们签过字。”现场经理开口道。
刘天喜摆手打断:“不用与他说这些,没用……”
又似笑非笑道:“丁老弟,既然你要玩无赖手段,咱们之间就没必要多说,以法律为准,看法律怎么判决!”
这口气咽不下,不告到朱君几人求饶,绝不善罢甘休。
丁闯沉吟片刻,转头问道:“葛总,法律会怎么判?”
葛中天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回丁总,法律会判合同无效。”
“主要有以下三点原因。”
“第一,这份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我对天喜公司模特的问询发现,公司多次要求模特进行陪酒、陪唱歌、陪……多次以合同威胁,已经触犯法律,合同无效。”
“第二,这份合同免除了甲方责任,加重了乙方责任,并没有明确写清楚对方的主要权利,合同无效。”
“第三,根据模特的收入,每年收入大约五万左右,违约金却高达五百万,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合同无效。”
丁闯闻言,笑问道:“刘大哥,解释法律,他是专业的,你听清了吗?如果没听清,再让他解释一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朱君才愿意与丁闯合作,当然,还有一点是,这个时代,模特是个“高雅”行业,律师则是个神秘职业,多数人接触不到,昨晚当丁闯带着葛中天又找到朱君,告诉她,这是我的私人律师,把朱君震住了。
得是什么样的背景,会配备私人律师?
如此高度,值得一博!
刘天喜懵了,从未想过自己无形中的很多做法,会违约。
自己是开模特公司,近水楼台先得月,找朋友吃饭,出去带几个模特还不行?
自己是公司老板,承担风险,带她们赚钱,她们多承担责任怎么了?
再者,以前混娱乐圈的时候,那些明星欠的条款比这些还苛刻,涉及到私生活,至于违约金,几千万很正常,还有上亿的,自己写五百万就权利义务不对等,合同无效?
缓了足足十几秒钟,双手不由攥成拳头,脸色更加难看:“你在逗我?”
“真没有。”丁闯严肃道:“法律是很严肃的事,不容许开玩笑,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公司律师,当然,要把你潜规则的前提也加上。”
刘天喜扫了眼朱君八人,她们其中确实有人潜过,可也有没潜的,比如朱君,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冰冷道:“丁老弟,你很好,既然要跟我玩,我就陪你玩玩,阴谋用多,小心走夜路遇见鬼!”
唐红突然道:“刘总,大话说多,过马路容易被车撞,牙没了还好,命没了,就不值当了。”
刘天喜这才想起,红姐还在旁边,玩阴的,这娘们更狠,自己斗不过。
重重看了眼丁闯:“丁老弟,后会有期!”
“拜拜。”
刘天喜不再多停留,迅速转身离开,坐到旁边电梯下楼,电梯门关上的一刻,隐约间能听到传来咣咣的声音。
他要被气炸。
之所以叫朱君几人出来,是想利用合同让她们跪地求饶,然后狠狠蹂躏一番,出一口恶气,哪成想,合同无效,玩阴的又玩不过。
暴躁道:“现在,给我找律师修改合同,连夜修改,如果还有漏洞,都给我滚蛋!”
“是,我立刻联系。”现场经理吓的连连点头。
想说这个东西没办法做到完全完美,主要原因是,你得能管住自己……
不敢说,只能服从。
刘天喜又吼道:“还有,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门马模特,他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要在行业内彻底封杀,让他们接不到半分合同!”
“明白,明白。”
刘天喜又对电梯狠狠踹几脚,从未如此憋屈过:“三个月之内,彻底搞死你!”
另一边。
丁闯先是回到天台,见已经进行到第二轮走秀,也就不再担心。
嘱咐道:“你在现场盯着,等走秀结束,与记者和杂志媒体搞一搞关系,让他们把门马模特着重写写,但不要喧宾夺主,抢百年汇的风头。”
这些记者媒体都是陈总请的,目的是宣传百年汇,会配上模特照片,但未必会介绍门马。
他的意思是趁此提及一句,有门马模特走秀,扩大宣传。
“明白,我会掌握尺度。”唐红的点头回道。
“可以找陈总拿一些购物卡,经费算在公司。”
唐红又点头。
丁闯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就不在现场停留,主要是身后还有朱君等八位模特需要安抚,让她们留在这里很尴尬。
明白公司的寒冬即将到来,但现在也想不出什么。
转头笑道:“说吧,想去什么地方,今晚一切消费我买单!”
时间太晚,不适合谈工作,她们八人又敢离开公司,一定很迷茫,心里需要安抚,今晚也就以安抚为主。
其实最开始找朱君的时候,本打算让她再带动三个人跳槽就好,人太多容易露馅,假如被刘天喜知道,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没成想朱君非常肯定,有七个人一定可以保守秘密,会统一行动,因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丁闯见她真把七人说动,不无感慨,还是时代好啊,放在十几年,都忙着工作赚钱买房子,没时间交朋友。
哪怕有时间,也都想着看电视、玩手机、刷新闻,坐在一起吃饭也都低头看电话。
科技发达,联系方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远了。
朱君终于露出笑容,坏笑道:“我们想好了,决定狠狠宰你,先去吃个宵夜,然后去酒吧蹦迪,最后,要给我们也在瀚海开房休息!”
“宵夜,要海鲜大餐。”
“蹦迪,要做全场最靓的仔。”
其他七名女孩也纷纷开口。
“如你所愿,出发!”
丁闯没有半点犹豫,她们帮了如此大的忙,出点血是应该的。
他一个人,带着八名模特,开始大闹海连夜生活。
也就在丁闯休闲娱乐的同时。
他的前女友、门马模特公司的目前唯一的a级签约模特何玉婷,来到美味斋。
她很慌,无比的慌。
当初本打算去瀚海培训,因为撞破唐红与丁闯,所以主动退出瀚海,没再去培训,这几天以来,知道公司在外派“礼仪”有很多同学都被派出去。
而在之前,根本不知道还有出去当礼仪的机会。
她想过,是不是因为撞破丁闯的好事,他给唐红吹枕边风冷落自己?
又觉得,自己是a级签约,外派当礼仪太低端。
自己一定有重用!
可今天。
同学去百年汇走秀,竟然也没通知自己,这可是专业舞台,还能上杂志,竟然没有自己!
她几乎可以确定。
一定是丁闯在趁机报复,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去不了?
“玉婷,你来了,饿不饿?”
张旭一直在等待,看她进门,笑着迎过去。
第0238章 他在报复
“不饿,最近在减肥。”
何玉婷见他迎过来,迅速调整状态,露出温和笑容。
来这里之前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黑色的宽松阔腿裤、脚上是黑色皮靴,上面是一件牛仔服,牛仔服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紧身t恤。
这身装扮能彰显身材,同时又不失清纯。
看了看周围:“还这么客人,一定很累吧?”
“不累。”
张旭笑道,幸福感爆棚,之前从未想过能找到大学生女朋友,还是模特专业,虽说和她暂时还没确定关系,不过也快了,有些时候做梦都会笑醒。
又关切道:“你身材够好了,不需要减肥,身体要紧,不吃饭怎么能行?”
转身道:“小张,让厨房做碗汤,再做一份带鱼,送到四楼包厢。”
“走吧,我们上楼。”
丁闯强调过不允许动用私权,可这个时间已经快下班,再加上吃饭会付钱,也就没什么,在美味斋说一不二,得在她面前展现出男性魅力。
“好吧……”
何玉婷没再坚持,觉得继续坚持就显得太矫情。
跟随张旭的脚步,来到四楼包厢,两人坐进去。
“对了,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张旭疑问道。
来之前通过话,只是没说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何玉婷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来这里有冲动的成分,知道美味斋和门马模特是一个老板,希望张旭能帮帮忙,让自己在模特公司能受到重视,最起码别让丁闯从中作梗。
又想到这个话题一旦打开,难免会涉及到两人以前。
不想让张旭知道,与丁闯谈过男女朋友,担心他不舒服。
“就是在寝室无聊,过来看看。”
张旭以前可能看不懂,独立管理美味斋之后,待人接物水平直线上升,何玉婷的小心思瞒不过他眼睛。
深情道:“玉婷,咱们之间不用有任何遮掩,遇到什么困难可以与我直说,只要我能帮忙,一定会帮,哪怕我无能为力,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何玉婷露出一抹笑容,有些感动。
可还是不好意思说,缓缓低下头。
“是不是钱?需要多少?”张旭试探问道。
大学生,并没有太多苦恼,最多是生活费不够。
“不是钱!”何玉婷脱口而出,犹豫片刻,终于道:“其实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有些心慌,想与你说说。”
“最近公司一直对外输出礼仪,我的很多同学都被输送了,可我一直没有动态,公司也没有任何安排,我以为,签约级别不一样,所以没多想。”
“可今天公司在百年汇走秀,这种场合,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旭哥,我有种被公司排除在外的感觉。”
旭哥,一直是她对张旭的称呼。
亲近度适中,也能让男性生出保护欲。
“就这点事?”张旭略显错愕,随后轻松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今天的走秀我知道,需要在天台展示夏季服装,没去更好,现在的气温还很低,又是夜晚,天台风又大,容易感冒,没去是好事。”
他确实没觉得有是什么。
何玉婷苦笑一声:“如果只是这样,我就不会心慌了,旭哥,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之前在瀚海培训,我去找过红姐。”
顿了顿道:“撞见红姐与丁闯在房间,他们……他们,你懂吧?我在想,能不能是因为这件事?”
“什么?”
张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丁总和红姐?他们俩……?”
他脑中已经想象出那种画面。
又颤抖:“不,不能吧?年纪差的很多……”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已经相信,别看红姐年纪大,但身上散发出的女人味,一般人无法比拟。
丁闯身为老板,想尝试一下也未必不可能。
丁总?
何玉婷错愕一下,没多想。
在寝室时,也有人调侃丁闯是丁总,当然,更多时候叫他是丁秘,不但是秘书,还是小蜜。
“是真的。”
何玉婷坚定道:“我进去时,红姐穿着浴袍,丁闯在卫生间里洗澡……”
张旭缓缓坐下,眼神有些涣散,这件事,他更愿意不知道,万一哪天在丁闯面前或者红姐面前说漏嘴,可是隐患。
随即疑问道:“可你撞见有什么关系?不至于因为这个记恨你,你是公司唯一a签模特,按照合同,应该捧你才对?”
何玉婷又犹豫了。
如果不摊牌就解释不通。
可摊牌了,他不开心怎么办?
最终,还是决定摊牌。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最重要的是,要是不把丁闯这个隐患解决,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在模特公司站起来。
咬咬牙道:“旭哥,我还有一件事想说,你能别生气么?”
张旭看她担忧的样子,笑了笑,到底是小姑娘,很多时候底气不足。
坚定道:“放心吧,我跟谁生气,也不会跟你生气的,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何玉婷深吸一口气:“旭哥,其实……我和丁闯谈过恋爱……”
“噗!”
张旭刚呼吸到嘴里的气顿时喷出来,如果没有这口气,应该是喷血。
她说什么?
与丁闯谈过恋爱?
与自己的老板谈恋爱?
自己在想办法泡前老板娘?
霎时间,他凌乱了,身上不受控制的颤抖。
“旭哥,你怎么了?”何玉婷被他喷的莫名其妙,关切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张旭强打起精神,又确认道:“你是说,你与丁总,谈过恋爱??”
“恩。”
何玉婷脸上的关切瞬间消散,这个时候,要表现出愧疚才对,低落道:“我们谈了一年多,上学期他被开除,我们才分手的。”
又看向张旭,解释道:“旭哥,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其实当初在一起,也是阴差阳错,后来是因为朋友在中间,现在,连朋友都不是。”
张旭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叫什么事?
自己要泡前老板娘,与自己刨自己坟头有什么区别?
丁总已经知道,他怎么看自己?
是不是在研究,要怎么把自己开除?
何玉婷又暴击道:“旭哥,我对他没感情,可是我觉得他对我,还有感情,今晚没叫我去百年汇,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报复!”
第0239章 与他合适
张旭听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突然之间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因为怎么回答都会涉及到自己的老板,与别人背后谈论老板也就罢了,与前老板娘一起谈论,简直是找死,万一她哪天发现丁闯的身份怎么办?
“旭……旭哥?”
何玉婷又叫道,感觉张旭状态有些不对。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主动说,我帮你找丁闯聊聊,或者很有男人气概的说,我给你解决,怎么沉默了。
“啊,啊?”
张旭猛然缓过神,再看到何玉婷唯美的面孔,也没有之前那般享受,隐隐始终折磨。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谁都有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的思想境界。
如果没有前男女友的事件,他确定已经肯定喜欢何玉婷,偏偏有,这就不得不考虑事情的今后走向。
与她在一起,这份工作大概率保不住。
而能有这份工作,只是恰好在丁闯用人之际,自己及时出现,走了大运,如果以自己正常的生活轨迹,现在就是金达律师事务所的一个小会计,每个月拿着吃不饱饿不死的工资,走到这步至少需要十年!
为了她离开这里,大概率也只会做最一线的工作。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何玉婷看出他状态不对,一直愣神,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心事。”
张旭缓缓回道,他突然想明白,无论是从自己未来的角度、还是报恩的角度,都不应该继续与何玉婷走下去。
毕竟身为成年人,最先需要的是对自己负责!
又主动道:“我认为不能,丁闯人很好,为人正直、善良、有责任心、他不可能做出背地下绊子的事情,应该是你想多了,放宽心,别瞎想。”
想通一切,对丁闯的称呼也改了,不会突兀的叫出丁总。
“啊?”
何玉婷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作为他的“女朋友”在公司受到如此待遇,并且给他指出矛盾,他怎么还帮丁闯说话,还夸他?
不过……
如果张旭不帮自己,在公司的处境会更艰难。
又干笑道:“旭哥,你刚刚认识丁闯,不了解他,我对他还算了解,这个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文质彬彬,其实很倔,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上学期他被开除,就是因为举报校领导。”
“很多人都劝他应该收手,可他就是不听,最终被开除。”
“这次一定是他在暗中动手脚,要不然去百年汇走秀,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好的机会,不可能没有我,而且,他很有可能一直在背后使坏!”
要再次提醒,他不帮忙自己可能更艰难!
张旭向后一靠,缓缓道:“我认为脾气倔是好品质,难能可贵,这个世界上太多随波逐流的人,只有像他这样内心有所执的人,才会有所成!”
“还有,你刚刚也说了,他一直举报校领导,之所以举报,一定是校领导有问题,感觉恶势力做斗争,恰恰说明他为人正义,为人正义的人,不会做背地里使坏的事,是你多想了!”
何玉婷:“……”
这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天差地别,哪怕电视中也不会有人夸自己的情敌,还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夸。 难道,他还没听出来?
何玉婷干笑一声,又提醒道:“其实这样理解也没错,不过还是要分事情的,旭哥,你应该知道因爱生恨,他就是这样。”
“虽说一直以来,我对他的感觉都很平淡,但他对我的感觉很强烈,在想得不可得的极端情况下,性格是会扭曲的。”
“之前我也认为,他可以彻底放下,可就在前一段时间学校迎新晚会,他突然在所有人面前向我表白,还演唱了为我创作的歌曲……”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观看张旭表情。
正常男人,应该生气了吧?
应该会说去找丁闯吧?
然而。
赵旭内心更凌乱,不想去找丁闯,只想尽快与她划清界限。
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道:“何同学,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爱你的人不容易,尤其是女孩,选择另一半是一辈子的大事,常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丁闯能一直喜欢你,还能为你写歌。”
“我在这其中听出了深厚的爱!”
“他喜欢你,而且富有正义感、责任心,在你们分手时还能默默的喜欢,更加不容易,我觉得,你应该珍惜他!”
何玉婷脑中嗡嗡作响,瞠目结舌,看张旭像是看到一个精神病,他之前夸情敌还算有遮掩,这句话说的,分明就是把自己往丁闯怀里推。
正常男人能做出做这种事?
正常人能做出这种事?
再者说,与他之前对自己的炙热完全不一样,判若两人!
尴尬道:“你说什么呢,我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可以再捡起来,离婚之后还可以复婚,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以的,至于感情,可以再培养嘛,你们之前有感情基础,培养起来很快!”张旭回答的几乎不用思考。
虽说这样说也很心痛,但重症下猛药,与她之间,实在无法纠缠,必须尽快理清。
何玉婷很想去洗洗脸,最好是洗个澡,让自己冷静一下,因为完全跟不上思路,甚至想不明白。
突然,她眼前一亮。
难道……吃醋了?
对,一定是吃醋了,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只有在吃醋生气的情况下,才会正话反说,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不满。
否则,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往丁闯怀里推?
想通这点。
何玉婷突然变的开心,以为他反驳的程度越是强劲,证明他越在乎自己,这与之前的炙热正好匹配。
脸红了。
想了想,如果继续让他这样下去,很可能闹矛盾,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挑明。
虽然之前一直走暧昧路线,可暧昧的战线拉的太长,很容易适得其反。
娇羞道:“我和他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旭。
张旭心跳陡然开始加速,正常男人,谁能受得了她的眼神?
感觉自己要破功。
为了她,不要前程,不报恩。
慌乱拿出烟,要点燃一支冷静,吸了口烟,感觉自己好很多。
嘴里吐出烟雾道:“移情别恋可不是个好习惯,你和丁闯刚刚分手两个月而已,就喜欢上别人,呵呵……”
“唰!”
何玉婷脸色更红,像是着火一样,与之前的娇羞不同,这次只有羞,没有骄。
他……是在讽刺自己?
何玉婷看着他的眼泪,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隐隐有种要暴走的冲动。
如果你没有要在一起的想法。
为什么之前那么暧昧?
为什么经常发信息?
为什么要约我吃饭,对我关怀?
你是精神病嘛?
张旭也看出她要崩溃,内心也很纠结,但有舍才有得,不舍掉她,自己将会失去现有的一切,没办法解释,越说越尴尬。
也就只能结束。
主动站起身道:“饭店要关门了,我下去看看账本,你先坐吧,夜宵一会儿就能送上来,告辞。”
说完,准备离开。
“旭哥!”
何玉婷也赶紧站起身,心里很憋屈,想要狠狠给张旭两巴掌,可知道他是自己唯一的靠山,她走了,在模特公司就会风雨飘摇,还有a签合同,想挣脱都挣脱不掉。
盯着他,直白道:“其实,我喜欢的是你,我想做你女朋友!”
张旭身体一颤,咬咬牙道:‘我觉得,你和丁闯更合适!’
说完,推门离去。
何玉婷听到关门声音,双腿一软,瘫坐在座位上,双眼呆滞,感觉天旋地转,非常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反常态,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自己推给丁闯!
吃醋?
应该不是,醋坛子打翻了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醋意。
那是……怕?
想到这点。
何玉婷眼中终于泛出一道亮光,他没有理由怕丁闯,如果有,只能是丁闯是模特公司的秘书。
可也不现实,丁闯在如何,也只是个秘书而已!
何玉婷坐了足足十分钟。
脸上的表情渐渐演变成愤怒,越来越愤怒,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只明白,当下的一切都是丁闯造成的就可以。
必须要找他算账!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继续再给自己下绊子,否则自己有合同绑定,在模特公司就相当于浪费青春。
迅速拿出新买的电话,这是在模特公司领到工资,加上攒的钱买的,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
先是拨给陈思淼询问陈红旭电话,然后又拨给陈红旭询问丁闯电话。
最终找到。
一遍,没人接。
两遍,没人接。
第三遍,终于接通。
“你好。”丁闯的声音传出来。
“你在哪?”何玉婷问道,刚才从陈红旭嘴里,已经得知他没在寝室。
“厄……你有事?”丁闯听出她的声音,非常意外。
“有,你在哪!”何玉婷强忍着怒火。
“海边广场…...”丁闯说出位置。
第0240章 完美女孩
丁闯感觉一阵莫名其妙,想不明白何玉婷这么晚找自己干什么,而且听电话里的声音,还有些生气。
仔细想想,貌似这段时间,连面都没见到,更别提得罪她。
再者说,她不是与张旭打的火热,不怕张旭多想?
丁闯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回到酒吧,与朱君几人说出去放放风,朱君要陪着一起出来,被他拒绝了。
走出酒吧,向海边广场走去,距离不远,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一分钟走到。
站在护栏边,吹着海风、听着海浪声,远眺一望无际海面。
脑中没有想何玉婷。
而是想朱君几人,她们八人能在今晚被策反,除了给出预期成长之外,还给出了切切实实的利益,每个月要付出固定工资,这对门马模特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所以就要及时开源。
找出更多的赢利点。
当下的模特市场以杂志、服装为主,这两个市场又被刘天喜牢牢占据,外人无法身上,今晚又把刘天喜激怒,他势必会对自己发起进攻。
要破局。
一定要破局!
在各个方面面对刘天喜都处于绝对下风。
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有着十几年后,繁荣模特市场的记忆,可不可以试图用另一个纬度的方法,对他进行攻击?
他一直在思考着。
不知过了多久。
“丁闯!”
他身后传来声音。
转过头一看,何玉婷正怒气冲冲走过来,双眼瞪得很大,面带怒火,走动间,头发被海风吹的飘飘荡荡,有种索命的架势。
“厄……你真来了?跳窗出来的?”
丁闯微笑问道。
其实对这位前女友没有恨意,一丁点都没有,她后来因为看不上自己,选择分手也能理解,良禽择木而栖嘛,更何况还是一位身材标椎、长相靓丽的大模特,看不上一个穷学生也正常。
“别废话,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何玉婷开口很有攻击性,来的这一路就想过了,之前对丁闯太仁慈,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捣乱,今天必须狠下心,做个彻底了断。
“我……怎么了?”
丁闯有些懵。
何玉婷怒道:“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晚百年汇的走秀你在现场,听说你还在现场指挥,在门马模特混的不错嘛,成为人上人了,但不要忘记,你就是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小人!”
“红姐现在是贪恋你年轻、贪恋你长的文质彬彬是大学生,说不准哪天把你玩腻了就一脚踹开,到时候,你什么都不是!”
丁闯一头黑线,看来这位前女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思想开放的多,竟然能把靠身体上位如此流畅说出来,哪怕是用在自己身上。
疑问道:“所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何玉婷直白道:“找你什么事心里没数?都是你个小人在红姐旁边吹枕边风,让我上不了今晚的走秀,别否认,我同学都听见了,告诉我的,是你在房间里与红姐扇风,没注意隔音,同学在门外听到的!”
这么说都是为了诈丁闯,来的时候想过,说这种话最合适的时机,就是在床上。
“我真没有。”丁闯略显崩溃,没做过的事情,自然不能承认:“我只是公司一个小小秘书,干体力活的,没有那么大能力决定谁上台,谁不上台,想多了,而且也没与红姐说过。”
今天是吩咐楚柔准备模特,而楚柔这两天一直在酒店,与培训的那些模特熟悉,谈不上失误,只不过是人数够了而已,毕竟她还需要照顾自己带来的模特。
“你还不承认?”
何玉婷气的直磨银牙:“也对,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承认,干这种缺德事怎么会承认?但是丁闯,我告诉你,风水轮流转,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在红姐把你踹掉的那天买单,别多作恶,免得遭报应。”
丁闯很清楚没办法与女人讲理,更不能与抓狂的女人讲理,她认准了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
问道:“还有事么?”
“有!”
何玉婷重重回道:“丁闯,再告诉一遍,我们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你想什么花招都没用,想的越多,只能越恶心,让我作呕!”
“你看看你,除了长的清秀点,看起来文质彬彬还有什么?身高高么,我穿上高跟鞋比你都高,你个小矮人!”
她净身高一米七五,穿上高跟鞋一米八,比丁闯矮,但给人的视觉感官完全不一样。
丁闯摇摇头,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决定离她远点,可以容忍,但没必要受虐。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学校吧,再晚回去容易发生危险。”
说完,准备离开。
“站住!”
何玉婷挡在身前,暴躁道:“还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也不照照自己,配对我嘘寒问暖么?丁闯,追我的男生连起来能绕学校操场两圈,哪一个不比你出众?跟他们比起来,你就是个垃圾!”
“当初跟你在一起是瞎了眼,以为我会瞎第二次眼?绝对不可能,就是这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瞎眼,宁愿选择跳海自杀!”
这次必须彻底摧毁他的自信心,否则以后还会对自己有念想。
丁闯被说的有些烦躁,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的程度。
沉声道:“何同学,请你尊重人,还有,我不想聊了,再见!”
说完,从身边绕过,准备回去。
“尊重,你配让我尊重吗?”
何玉婷跟在身边,没有半点要放过的架势:“丁闯,你不过是喜欢我之中的一个,在你决定喜欢我的时候,就不配得到我的尊重,当然,如果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或许还能把你当成一条忠诚的狗使用,你愿不愿意?”
忠诚的狗,大致相当于人们后来说的舔狗。
丁闯沉默不语,继续向酒吧走。
何玉婷继续道:“愿不愿意,说句话,如果愿意,就给你机会,让你每天给我买早餐,买晚餐,给你每天跟我说一句话的机会,多了可不行,老娘嫌你烦。”
“还有,可以给我洗衣服、洗袜子,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趴地上给我当马骑,对了,你以前不是总让我在上面嘛,以后也都在上面,让你爬就爬怎么样?”
丁闯见即将走进酒吧。
停住脚步道:“说够了,该走了!”
“没说够,我说话,你只能听着!”何玉婷气势越来越足,把与张旭“分手”的气也要撒到他身上。
又道:“丁闯,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吧,因为又有能光明正大靠近我的机会,你确实应该高兴,因为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遇不到其他身材完美、长相完美的女孩,错过我,你只能被那样的老女人玩弄!”
话音刚落。
丁闯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身材完美?长相完美?哪完美,你给我指了指哪完美,我怎么没看出来?”
朱君一边说话,一边挽住丁闯手臂,笑道:“哪完美,说!”
丁闯看了看,没说话。
何玉婷正说的尽兴,被她突然打断,又看到她与丁闯的亲密动作,顿时皱了皱眉,不快道:“你是谁?”
“我是……我是他新女朋友啊!”朱君没有半点犹豫,说话间又把头靠在丁闯肩膀上,笑道:“小妹妹,你哪完美?快点告诉我,我也改进一下。”
“是脸么?好像没我好看。”
“是胸么?好像也没我的大。”
“是腿么,也没比我的长。”
“你究竟是哪里完美?”
说的不轻不重,却攻击力十足。
何玉婷咬咬牙,她并不认为自己比朱君差,如果打扮起来,比她还要好看,但面对她,有种当初面对陈思淼的不自信,之前是因为家里没背景,现在则是,朱君身上的都市气息,让她底气不足。
没回话,看向丁闯,不冷不热道:“没想到你还能找到女朋友,红姐知道么?”
“咯咯……”
朱君笑了,笑的花枝招展,当初自己瞧不起丁闯,也是因为他被包养,没想到相信这个传闻的人还很多,嬉笑道:“红姐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他不仅找到女朋友,而且找了不止一个!”
说话间,拿出电话,拨给里面的模特。
很快,剩下七名女孩全都走出来。
朱君笑道:“快,叫老公……”
“老公。”
“老公。”
这些模特也都是人精,看出什么情况,叫的格外甜腻。
听的丁闯头皮发麻。
看的酒吧门口的人,目瞪口呆。
“我有女朋友了,真不会喜欢你,再见吧。”丁闯终于开口,不想再闹下去。
“你!”
何玉婷完全懵了,完全没想到出来这么多人,而且每一个都是模特,她们未必有自己漂亮,但都不会差很多。
“叫我老公干什么?”朱君立强笑着,随后装作惊讶道:“难道你后悔了?如果你后悔也可以,我们八个都是他女朋友,你要进来得排第九了,以后叫你小九好么?”
她说着,看向其他几名模特,笑道:“对了,我们的九妹妹,说她自己很完美,大家都看看……”
“哪完美?”
“胸不够大。”
“穿的都是什么东西。”
“屁股没我的圆……”
几名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评价。
“你……你们!”何玉婷气的全身直颤,抬手指了指,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喊道:“姓丁的,我跟你没完!”
说完,转身跑远。
第0241章 打价格战
丁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能摇摇头。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朱君弱弱问道,挽着丁闯的手臂,依然没松开。
从画面而言,八个女孩指责一个女孩确实有些过分。
不过之前让她走了,是她自己不走,怪不得任何人。
“刚刚好。”丁闯一笑。
朱君也跟着抿嘴一笑,试探问:“前女友?”
之前心里就有答案,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对。”丁闯没否认。
“现女友?”朱君立即问道。
丁闯刚想说对,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笑道:“不是!”
朱君顿时翻了个白眼,不过挽着丁闯的手臂仍然没分开,在决定加入门马模特的一刻就想好,给的条件不差,算是保底,如果能与丁闯发生些故事就是赚到,因为他身为老板,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被否定一次也不着急,以后有很多机会。
“不是就不是,走吧,进去……”
把丁闯开拉进去,灯光、音乐、酒水,纸醉金迷的环境更适合让关系升温。
奈何她打错如意算盘,丁闯对这种环境早就产生抗体,加上身体原因暂时还不能饮酒,所以对她的勾引严防死守,玩到最后也没能让她得逞,最多是站一点小便宜罢了。
她们精力非常充沛,玩到凌晨两点才回去。
丁闯自然陪到两点。
见他一个人带这八名女孩离开,很多人都追出来,要看看他究竟开的什么车,能有如此大魅力,因为来这里最彰显身份的只有两点,一是喝的酒、二是开的车,酒水看到了,很普通。
接下来就是车。
他们站在门口,看到丁闯竟然带着她们步行压马路,没有车,心里暗骂这些女孩瞎了眼,可刚骂完,就看到他们走进瀚海酒店……
全都呆若木鸡。
十几秒后,传出阵阵咆哮声。
时间一眨眼,第二天。
丁闯起床时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昨夜休息的太晚,再加上身上有伤,也就睡到现在。
还很诧异,竟然没接到电话。
以刘天喜昨天暴跳如雷的样子,应该第一时间发飙才对,到现在还没听到任何汇报,难道他不打算动手了?
拿起手机才发现,电话没电关机了。
换上一块新电池。
刚开机。
声音不断响起。
郑青树、林小雪、齐多海,这三人每天固定信息,都是汇报情况,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陌生号码,多数是学校女同学,有表白有谩骂,五花八门。
终于,还是看到葛中天的信息。
迅速回过去。
“情况怎么样?”凝重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所有创业以来的第一战,稍感紧张。
“不乐观!”
葛中天严肃道:“刘天喜急了,已经不顾自身形象,开始涉及酒店礼仪业务,唐总要谈的两个酒店,天喜模特已经开始接触,而且对方与天喜模特合作的意愿很强烈。”
顿了顿道:“从名气、规模上我们不占优,再加上我们与瀚海还有另外两家酒店合作,他们更加排斥,酒店之间,同行也是冤家。”
丁闯心中一沉。
没想到刘天喜竟然出手如此狠辣。
天喜模特一直以海连标杆自居,也确实是标杆,走的也是高端路线。
丁闯以为刘天喜第一招不会打到酒店上,因为对门马这种体积而言,是正常业务,对于天喜模特,就是自降身份。
他已经不顾这点,接下来一定更汹涌。
葛中天继续道:“他不只是着手酒店,而且直接把合同价格压在风险线附近,据说要以每个月两万承包!”
外派礼仪的风险是酒店宴会次数的多寡,以百分之六十的宴会厅营业率计算,模特以及其他支出在两万左右,也就是风险线。
刘天喜把价格压在这,也是心理战,让之前签合同的酒店,心里不平衡。
天喜名声大、实力强,还便宜。
门马凭什么贵?
“还有么?”丁闯又问道。
葛中天沉重道:“还有,天喜模特的人已经开始接触咱们公司的模特,应该是要挖人,目前公司除楚总带来的人、朱君八人、还有唯一的a签何玉婷在之外,都是b级、c级,对她们的限制并不多。”
“目前已经有人开始动摇……”
她们会动摇很正常,毕竟都向往大公司,在加上天喜的模特忽悠,更容易心动。
刘天喜的这招很明显,是要断了门马模特的储备,意义不大,但在某些时刻爆发出的作用,不容小觑。
如果多家酒店、多种活动时间撞在一起,门马模特拿不出模特,会成为事件。
“还有么?”丁闯想先知道所有情况。
“有!”
葛中天重重道:“天喜也开始接洽楚总带来的合作伙伴,所用招数与对待酒店一样,把价格压在成本线附近,而且对外放话,要让我们一个月之内不盈利,三个月之内倒闭。”
价格战!
这是所有商业竞争中最残忍的手段,一旦价格战开打,就意味着钞票装进绞肉机里,霎时间变成粉末。
同时也很高效。
资本力量更强的一方,往往能不讲道理捏死资本弱势方。
葛中天又道:“丁总,刘天喜手中的市场份额太大,他现在主动开始价格战,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同等价位上我们不占据优势,如果价格更高的话,没有接到合同的可能。”
“目前公司人员比较多,尤其是朱君八人的高价加入,如果接不到合同,每个月需要赔钱,而刘天喜则是不盈利。”
“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确实,不盈利和亏损,高下立判。
丁闯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们降价,能接到合同么?”
葛中天愣了愣,随后道:“也未必,天喜模特主动降价,就是不打算给我们留后路,我们把价格降到更低,在谈合同时才有优势,可这意味着在模特支出、公司运营,两方面赔钱……”
不降价,一定没合同,一定亏损。
降价,未必有合同,有合同,反而亏得更多。
丁闯想了想,坚定道:“不降价,按照现在的单价谈!”
第0242章 餐厅偶遇
“不降价?”
葛中天声音大了一些。
律师出身,多年的职业习惯是,把所有已知条件摆出来,最后给出自己的答案,做无罪辩护、缓刑辩护、或者最低几年。
给丁闯打电话之前,也是按照如此思维逻辑思考,先把当下处境说清楚,然后给出最合理建议,建议是:降价!
“丁总,如果不降价,目前的酒店合同并不足以维持公司运营,也就意味着我们一定接不到合同,一定亏损。”
他顿了顿道:“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天喜规模比较大,人员比较臃肿,公司正常运转成本是我们的数倍,也就意味着每个模特的单价,我们可以做到更低,虽说也无法做到盈利。”
“但是我们可以稳定客户关系,增加客户群体。”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哪怕是赔钱也要竞争,趁机认识更多客户,毕竟当下门马的客户量太低,客户群体太单薄。
再者,船越大、身上的零部件越多,成本就越高。
天喜模特的职位有人事主管、财务总监、法务主管,副总经理三名、现场负责人若干,除此之外还有经纪人、培训师等等。
这些都需要开工资,他们的工资都要分摊到模特上。
而门马模特是小船,算上丁闯,管理层也就四个人而已,哪怕把成本分摊到模特身上,也不会很多。
“不需要,就按照现在价格谈,只需要尽全力就好。”丁闯又回道。
“好的。”葛中天心里叹息一声,还想说,可丁闯是老板,无论船大小,把握方向的都是他:“那关于模特……”
“维持可以稳定当下酒店需求以及现有合同,剩下的人,想走就走。”
葛中天沉默了,这点也与丁闯的想法相悖,他是想把现有模特稳住,最好一个不走,因为她们多数属于“大学生勤工俭学”性质,不需要付出太多成本。
质变产生量变,对外宣称门马模特有一百模特和二十模特的效果截然不同。
“还有问题么?”丁闯见他不说话主动问道。
“没了!”葛中天最终还是没说。
从决定加入门马的一刻,就对丁闯毫无保留信任,虽说年纪小了点,可啤酒厂和美味斋真切摆在眼前,都是他从无到有一步步建立,从能力上,自己不如他,也就看不到他能看到的问题。
老板让这样做,就这样!
丁闯挂断电话,又在脑中想了想所有计划,不敢确定是否完美,走回房间内的办公桌,拿起上面的笔和纸,把所有情况都写在纸上,把每一点可能出现的情况,可能面对的极端问题都写上。
最后,又回想起在小湾村捕鱼时没有运输工具的漏洞,俗语“证据链不充分”
又想起在啤酒进入夜场时,把所有筹码都押在赵山青身上,这属于准备应对策略不足。
检查纸上所写的内容,发现不存在这两个问题,心里稍稍踏实一些,至于剩下的,则需要时间。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稍等。”
丁闯把桌子上的纸折叠放进口袋,随后向门口走去,打开门:“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就停住。
门外站的人不出意外,是朱君。
只是她已经换了身衣服,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布鞋,下身穿着一条灰色百褶短裙,白皙的长腿没有任何遮挡,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头上则带着一顶遮阳帽,看起来没有那么成熟都市,显得青春很多。
“我怎么了?不好看?”朱君抿嘴一笑,看到丁闯的状态,知道自己计划成功了,换上这身衣服能显得年纪更小,上大学的他应该更喜欢这款。
“不是,你不冷么?”丁闯尴尬问道,已是春夏交际,可除了中午之外,早晚还很凉,昨天老妈还打来电话,告诉他不能脱秋裤。
她穿的这身,太单薄了点。
“看着好看就行了,也没冷在你身上,而且,你就不能给我暖暖?”朱君毫不吝啬的挑逗。
“不能。”
丁闯把路让开,上一世工作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情况,总结下来就一点:女孩,往往比男孩更主动,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这种待遇。
主动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她们呢?”
朱君跟在身后走进来,偷偷翻了个白眼:“老板,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只给我们付了一天房费,这里是瀚海,我们哪能住得起,我们中午就退房,回去之后关心你,你一直没回,就来看看你。”
“果然,老板都是可耻的,只知道压榨员工,自己享受!”
丁闯被噎的哑口无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心中一阵恶寒,一直以来以好学生标榜自己,竟然逃课了。
可自己也只开了一天,怎么没提醒退房?
想了想,明白自己在瀚海酒店也算名人,包下十几间房给模特培训,前台应该认识自己,有些特殊待遇。
“吃没吃饭呢?”丁闯问道。
“钱都被老板赚了,只能喝凉水度日。”朱君回道。
丁闯突然发现,她不只是长的冷,说话也比较噎人:“稍等一下,我穿衣服,咱们去吃饭。”
拿起衣服向卫生间走去。
“就在这换呗,好不好意思,昨天几十位模特在你眼前换衣服,也没见你躲出来。”
丁闯险些摔倒……
换好衣服,按照朱君的诉求,两人来到楼上西餐厅,不得不承认,这里环境确实非常好,都是落地窗,可以眺望海面,如果站在窗前,看不到陆地,有种在海面之上、天际翱翔的感觉。
每人要了一份牛排,又要了份披萨,剩下的就是小菜。
“老板……事情我都知道了。”朱君把语气压低几分:“今早刘天喜亲自给所有签约模特开的会……”
丁闯对于她能知道并不意外。
点头道:“接下来可能度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不过应该很快,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就能看到初步效果。”
“什么效果?”朱君好奇问道。
丁闯笑了笑没回应。
朱君很识趣没再多问,主动道:“老板,你可以放心,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陪着你,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姐妹们,都不会离开公司,誓与公司共存亡!”
“这种时候应该有酒,碰个杯。”丁闯笑道。
“要酒嘛,我能喝的。”朱君眼前一亮。“主要是没钱买……公司不盈利。”丁闯苦笑道。
朱君又偷偷翻了个白眼。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这时。
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女性看起来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偏胖,满身珠光宝气,盘着头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旁边的男性大约二十几岁,长的又高又大,非常魁梧,不过脸色苍白、眼眶乌黑、脚步虚无,有气无力的样子。
两人说笑间,走进餐厅。
“她……她怎么在这?”朱君看到两人,满脸不可思议。
丁闯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两人,身体顿时一颤,惊愕道:“老四?”
没错,那个长的又高又大的男子,正是他的室友,张博宇。
自从那晚在酒吧之后,第二天早早起床就再没见到人影,由于没有电话,无法联系,也就一直没找。
他身边的人是谁……是他妈?
“你认识?”
“你认识?”
丁闯和朱君同时问道。
“你先说。”丁闯脑中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又看了看张博宇,短短几天没见,人已经瘦了一圈,更重要的是精神状态,看起来随时都能睡着一样。
朱君小声道:“那个女人是吕姐,全名应该叫吕芬,更多的时候,我们称呼她为老板娘,也就是说,她是刘天喜的老婆。”
丁闯眼睛不可控制的放大。
“刘天喜老婆?”
“恩。”朱君点点头:“我们公司的人都认识,刘天喜的结发夫妻,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基本是每个星期去公司闹一次,最近一年,基本是每个月闹一次,像是女人的那个一样,非常准时。”
至于为什么闹,不言而喻。
看到吕芬的样子,再看全公司的模特,没有哪个男人能控制的住。
朱君又道:“以前就听人说,两个人早就各玩各的,互不打扰,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吕芬带其他男人……他是?”
丁闯感到莫名凌乱。
自己是被假包养,看张博宇的状态,是被真包养……
“我同学。”丁闯简洁回道。
正说话间,身边张博宇的声音已经变大,应该是正在走过来,丁闯一时间没想好怎么面对,撞见了也尴尬,故意把头转到另一边。
然而。
吕芬走到餐桌旁边却停下,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不见,看着朱君问道:“你是天喜模特的吧?我好像见过你!”
朱君尴尬回道:“吕姐,我已经与天喜模特解约了。”
“解约了?”
吕芬皱了皱眉,笑道:“那就好,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话是在提醒,但没有多少忌惮成分,像是在走固定程序,并不害怕向刘天喜举报。
“我知道,呵呵……”朱君干笑一声。
“丁闯!”
该来的还是来了,张博宇声音传来。
丁闯极为崩溃,你当成没看见多好,免得咱俩都尴尬。
抬起头道:“好巧,你也来吃饭……”
第0243章 她养得起
其实张博宇说完也后悔了,这种事要藏着噎着,被人知道太丢人,可看到他一时间没控制住,冲动了。
“恩……过来吃饭。”
在心里快速思考,要不要提醒他不要随便乱说,你自己丢人了,别让我也没有脸,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警告。
“丁闯?”
吕芬听到这个名字,也向丁闯看过来。
“厄……你好。”丁闯只能叫道,倒不是必须得叫,而是在这个场合需要缓解气氛,她,应该知道自己吧?
“你好你好。”
吕芬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与丁闯想象中的不同,她眼神中很明显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主动伸出手:“听博宇说起过你,很巧,没想到在这里见面。”
丁闯:“……”
如果是从张博宇嘴里说的,应该不是正面形象,那么她的眼神……
伸出手与她握了握,又道:“你好。”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既然碰巧遇到了,咱们就一起吃吧,这顿饭我请客。”吕芬主动说道,说完,已经很不客气的坐到朱君身旁。
坐下的一刻,笑容更浓了。
眼前的小孩让她很满意,长的清秀,比张博宇更像学生。
“吕姐。”张博宇皱了皱眉,不想坐在这里。
“坐下!”吕芬声音低沉几分。
张博宇不敢反驳,只能坐在丁闯身旁。
丁闯一头黑线,两世为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叫什么事啊,尤其是她的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朱君也变得尴尬,明明是二人的晚餐,偏偏加上前老板娘,还有老板娘的小情人,偏偏小情人又是现老板的同学,关系太乱。
“威特!”
吕芬用英语叫了下服务生,像是东道主一样,又点了几个菜和两份牛排,点完菜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们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们是男女朋友?”
张博宇也竖起耳朵听,其实在进门的第一眼就注意到朱君,她坐在这里太鹤立鸡群,只是身边有吕芬在,没敢多看罢了。
当然,那天在酒吧灯光和化妆问题,以至于朱君与今天稍有不同,让他没认出来。
丁闯一个被包养的家伙,怎么跟如此漂亮的女孩吃饭?
“我们……”朱君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身边是丁闯的前女友,会毫不犹豫回答是。
“不是!”
丁闯迅速回道。
眼前这人可是刘天喜老婆!
自己正与刘天喜发生冲突!
目前还没想好她又什么作用,但可以在他身上做做文章。
笑道:“吕姐,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经过朋友介绍认识。”
“哦,明白,明白,年轻人嘛,喜欢交朋友。”吕姐抿嘴笑了笑,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威特,帮我们把酒倒上,我们喝一杯,相遇就是缘分。”
服务生走过来,把红酒倒进面前的酒杯。
“干杯!”吕芬又道。
丁闯由于片刻,也端起酒杯,其实伤已经愈合,剩下就是疗养阶段,可以少喝,之前没喝是因为……惜命。
“叮。”
四个酒杯撞到一起。
放下酒杯,吕芬关切道:“我听说你之前因为某些事情被开除过,现在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被老师欺负?可以放心说,你是博宇的朋友,在我眼里,你们是一样的。”
张博宇身体一颤,不由咬咬牙,转头看着丁闯,目光已经变的冷漠。
“没有,老师都很照顾我。”丁闯笑了笑。
已经在脑中思考,如何才能在她身上做文章,是不是有大用处。
“不用客气。”
吕芬眼睛眯起来几分,说话间,脱掉放在餐桌下的鞋,伸出她不是很长腿,缓缓向前试探:“你们这些小孩,面对老师很容易吃亏,尤其是家里都是外地的,千里迢迢来求学更不容易,有问题跟姐说,姐帮你解决。”
“唰!”
丁闯瞬间坐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因为,有一双脚已经触碰到腿上。
赶紧向后一推,干笑道:“老师真的很照顾我。”
“丁闯!”
张博宇终于忍不住开口,脸色比进来的时候至少降低十度,看着都让人觉得冷,生硬道:“我记得刘飞今晚过生日,还让你早早到场,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也看出吕芬的动作,心里有些气氛,你都已经有唐红了,还来勾搭我的?
要不要脸?
必须得把他赶走,如果她看上丁闯,赶走自己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的富婆。
“啊,对……”
“不急,先吃饭,姐有车,一会儿送你回去。”吕芬打断道,她越来越喜欢丁闯,尤其是刚才的一哆嗦,配上他清秀的面庞,简直不要太勾人。
电影里演的宁采臣,也不过如此。
“好吧……”
丁闯重新坐稳。
心里也是不想走,如果今天离开,可能再也见不到。
见到她坐下。
张博宇转了转拳头。
吕芬笑容更浓。
朱君则满面幽怨,丁闯遇到过的情况,她遇到过不止一次,都被揩油了,还不走?
“这就对了嘛,吃饭的时候就要吃饭,不要想其他问题,要精心,来,跟姐单独喝一杯!”吕芬端起酒杯。
丁闯没拒绝,继续附和。
张博宇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道暴走边缘,从见到丁闯之后,她就没再正眼看过自己,照这种情况下去,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又忍不住道:“吕姐,我去下卫生间!”
说完,重重看了眼丁闯,快步离开。
“厄……我也去下卫生间。”丁闯紧跟着离开,除了看出张博宇有话之外,更是受不了吕芬的汹涌攻势,座位距离一定,没办法再拉开距离,而接下来就不是被揩油,很有可能被亵渎。
来到卫生间。
果然。
张博宇就站在里面,点了支烟,从标志能看出来,是中华。
他以前也吸烟,不过很少,档次就更不用提。
看来两天的努力,让他生活档次提高很多。
直白道:“丁闯,明人不说暗话,我和吕姐是什么关系,你一定看出来了,咱们谁也别耽误谁,你等会儿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顿了顿道:“是必须离开!”
丁闯看他激动的样子,被逗的笑出来,反问道:“吃醋了?动感情了?”
张博宇一顿,瞥了眼丁闯,严肃道:“我没有时间跟你嬉皮笑脸,就按照我说的做,丁闯,大家在一起住了三年,别因为这些事闹的不愉快,如果你继续在这,别怪我翻脸!”
说完,狠狠吸了两口。
丁闯没想到张博宇竟然能对自己说出如此严肃的话,在他心里,称之为朋友的人,寝室三个人都能称得上,也很享受这份友情,至于如此严肃?
玩笑问道:“你想怎么翻脸?”
“唰!”
张博宇突然出手,抓住丁闯衣领,向后撞。
丁闯触不及防,被推的后背撞到墙上。
张博宇面目狰狞道:“我警告过你,别打吕姐的主意,立刻滚,懂么?丁闯,之前一直叫你三哥,不是因为怕你,更不是不敢动你,而是把你当成朋友,别给脸不要脸!”
手上非常用力,丁闯快被他拽的脱离地面。
丁闯,有些懵。
这一幕完全超出预期,因为一个女人、还只是个交易类型女人,竟然要对自己动手?
向下看了看,平静问道:“至于么?因为点钱,要打我?”
“不是因为钱,早就看你不顺眼,想揍你了!”张博宇怒道:“丁闯,你也是被包养的,装什么纯?在酒吧的时候,让你喝杯酒而已,还装上清高,不就是看钱少么?我是为了挡灾,你竟然还骂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还有,每次出事都得陈红旭出面,那天险些让叔叔也挨揍。”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替你承担责任?”
最后一句话没说,是看丁闯被包养之后,挥金如土,叫来人能让对方抱头认错,受不了平日里与自己同一阶级的丁闯,突然爆发了。
丁闯沉声道:“就这些?”
“对,就这些还不够?小人得志!”张博宇又怒道:“姓丁的,别以为只有你能弯下腰,我张博宇弯腰,比你做的更好!”
话音刚落。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在张博宇脸上炸裂。
不是丁闯。
而是吕芬!
旁边还跟着朱君。
卫生间门口也有服务生,服务生听到你们吼声,去找了吕芬。
吕芬冷声道:“你就是跪在地上,也没他做的好,现在给我滚!立刻滚!”
“吕姐?”张博宇根本没注意到她过来。
“你怎么样,松开松开!”朱君把张博宇推开,关切看着丁闯。
“没事……”丁闯摇摇头,心理有些不舒服,他的身材能把自己装下,心胸怎么能如此狭小,嫉妒心理太强。
“别叫我吕姐,现在,立刻滚!”吕姐黑着脸指向门外。
“不能走,必须道歉!”朱君寸步不让,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被包养的烂货,有什么资格对丁闯指手画脚?必须道歉!”
“我…...我…...”张博宇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好像没有人喜欢自己,全都帮着丁闯,咬牙道:“吕姐,你为了他,打我?”
“啪。”
吕姐毫不客气又一巴掌,反问道:“还需要再问么?”
说着,看向丁闯:“小丁,从今以后,我养你了!”
“哼。”朱君冷哼一声,在她眼里丁闯是大老板,虽说门马模特没有天喜模特大,但是论总资产,未必比刘天喜少,更何况他还有家里。
“养丁闯,你养的起么。”
“她……养的起”丁闯突然开口:“谢谢吕姐!”
朱君:“……”
第0244章 你认个错
画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诡异。
朱君万万没想到,腰缠万贯的丁闯会说出这种话,要说包养,丁闯包养别人还差不多,哪能轮得到别人来包养他?
张博宇也没有想到,还以为丁闯会顾忌最起码的面子,不至于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太直白,没成想,竟然直接同意。
吕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在之前听张博宇提起的时候,她就动过心,这种感觉很奇妙,如同每个男人都想过女友的闺蜜……
当今天看到丁闯,更加想入非非,他长的清秀、文质彬彬,换成女孩子的同等标准就是清纯,清纯到如白开水……
相比较之下张博宇除了长的高大些,并没其他优点。
二者之间,不难选择。
“乖…...”
吕芬细腻道,随手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大约一千块左右,递给张博宇,像是变了一个人,冷声道:“拿了钱立刻滚,不要再出现在小丁的视线范围之内,还有,如果你敢在学校找他的麻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想的还算全面。
“吕姐,我……”张博宇如鲠在吼。
他不想走,非常不想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金主妈妈,就这样离开不甘心。
吕芬冷冷盯着,不再说话。
张博宇看到这眼神吓的一哆嗦,随后恶狠狠瞪了眼丁闯,快步离开。
吕芬又关切道:“走吧,我们回去吃饭,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只有吃饱,才有力气。”
丁闯微微一笑:“好的吕姐。”
朱君“…...”
她还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感觉自己是个外人,再去一起吃饭就显得太不懂事。
看着丁闯乖巧跟在身后的背影,突然在想他是不是有特殊情结,在排除金钱诱惑之下,正常人对吕芬绝对难以下咽。
丁闯走出几步,发现朱君没跟上,犹豫片刻,对她摆摆手。
朱君身体一颤,咬着牙离开,越来越懵,他对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自己不感兴趣,偏偏喜欢年纪大的,一定有问题。
丁闯见她离开的眼神,也很崩溃,知道自己的光辉形象一瞬间分崩瓦解。
但这也没办法。
首先,吕芬是刘天喜的妻子,虽说还没想到要怎么用,但她一定有用处,错过这次与她接近的机会,很难找到其他机会。
退一步讲,即使到最后用不上她,也没有损失。
其次,与张博宇生气归生气,毕竟还有三年同窗情谊在,看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继续下去会造成永久性损伤,还有吕芬毫不客气的给了两巴掌,绝对不是突兀动作,极有可能是在这几天接触中逐渐演化。
依照经验来看,富婆往往比富豪更加“过分”后来的富婆快乐球让多少人闻风丧胆,张博宇继续跟着她,没好下场……
“小丁,你的那位朋友呢?她怎么没过来?”吕芬找了找,意味深长问道。
“我让她回去了。”丁闯腼腆回应。
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能不能让吕芬和刘天喜离婚?朱君说两人是一起创业,天喜公司应该有她一半,一旦离婚,天喜模特势必会陷入动荡。
随后小心翼翼问道:“吕姐,你……有老公?”
吕芬抿嘴一笑,没否认:“有,开公司的,天喜模特听过么?你的那位朋友以前就是天喜的模特。”
顿了顿,笑问道:“怎么,怕了?”
“有点。”
丁闯尴尬一笑。
吕芬见状,心脏嘭嘭乱跳,后来有句话叫“颜值即正义”当下也差不多,她看到丁闯羞涩的样子,如同色鬼看到如花似玉大姑娘。
“哎呦,我的小心肝哦,看看给你吓的。”
吕芬说话间抬起手,探过身要摸丁闯面部。
丁闯吓的赶紧躲开,逢场作戏可以,但不能动真格,真被她碰到,可能产生心理阴影。
吕芬也不在意,收回手:“放心吧,我俩虽说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早就分房睡,他有时候不回去、我也不回去,经常的事,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丁闯又问道:“这样啊,那为什么不离婚?”
在吕芬面前的形象就是大学生,单纯大学生,所以可以问的直白些。
果然。
吕芬并没在意,也没刻意遮掩:“为什么要离婚?这样多好,各玩各的,谁也不管谁,按照人类的平均寿命来算,还能活多少年?除去老了走不动路,生病躺在床上,没剩下多少好时光。”
“离婚涉及还到分割财产,也让孩子难堪,现在这样衣食无忧,还能快活,何乐而不为?”
看的很开,思想也很前卫。
丁闯闻言,心里沉下半截,其实在多年后这样的夫妻并不少,按照这种情况推算下去,让他们离婚非常困难,除非自己肯在她身上“下本钱”投入,但又不可能,即使投入时间展现又拉的很长。
没继续说。
容易让她怀疑,点点头,不再说话。
吕芬也没继续提及,扫兴,主动道:“小丁,吃饱了就跟姐回去,让姐好好看看你,果然是大学生,看着细皮嫩肉。”
一边说,眼睛一边在丁闯身上扫视。
丁闯被看的全身泛起鸡皮疙瘩,赶紧道:“吕姐,太快了,我喜欢先培养感情,而且今天,状态不好。”
吕芬脸色沉下来一些,反问道:“与那个小蹄子?”
丁闯点点头,只能把责任推到朱君身上。
“小蹄子还挺会享受,知道找大学生。”吕芬恨恨骂一句,又笑了:“没关系,咱们今天只培养感情,不干别的,对了……”
说话间,又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没有之前多,四五百,放到丁闯面前。
“这个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姐再给你。”
“先不用。”丁闯把钱推回去:“现在还不合适,等你真成我姐再说,况且,如果咱们有感情,也不需要这个,只是今天真需要回去,学校有事。”
吕芬听到“感情”二字,表情微颤,拿回钱:“好吧,既然你有事姐就不强求,把你电话给我……”
交换完电话号码。
吃饭结束。
吕芬一再要求要开车送她回学校,一边说一边还搞小动作,丁闯险些转头跑掉,与她坐上一辆车还了得?
最终与让她多休息为理由终于成功脱身,听的吕芬一阵感动。
回去的路上接到陈红旭电话,告诉丁闯,张博宇回来之后就一直骂他,问到底发生什么?
丁闯敷衍几句,没说。
挂断电话之后,果断放弃回学校。
看过很多新闻,知道寝室并不是非常安全的地方,等张博宇气消了再说,先避避风头。
进入酒店,躺在床上把放在口袋你的纸又拿出来,把上面细节重新完善,顺便把吕芬也加进去,检查几遍,发现能想到的都想到。
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时间。
等待很漫长。
同时生活也变的很有规律。
白天上课,下课会去公司,偶尔安抚下葛中天、唐红、楚柔情绪,剩下时间就是想办法敷衍吕芬的见面要求。
时间一眨眼过了四天。
丁闯刚下课来到公司。
正在办公室内安抚他们。
平日里烟酒几乎不沾的葛中天,短短几天内已经变的烟不离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丁闯正说的口干舌燥,听到敲门声,迅速开口,正好可以缓解气氛。
前台推门进来:“丁总,楼下有人要见你,是时代模特的陈总、清雅模特的王总,还有其他几位老总……”
丁闯心中一喜。
脸上却满是疑惑:“他们来干什么?”
“咳咳。”
葛中天咳嗽两声,陈总道:“天喜模特作为行业巨无霸,主动发起价格战,受损的不只是我们一家,这几天以来,他们也面临与我们一样的抉择。”
楚柔见他开头,也道:“老板,其实他们之前联系过我,想要约你一起吃饭,但你已经定下思路,我就给拒绝。”
丁闯点点头,随后道:“让他们上来吧。”
很快。
房门再次被敲响,前台带着七人走进来,他们看到丁闯都是惊奇,之前就听过丁闯年轻,没想到竟然能如此年轻。
“欢迎各位前辈来门马模特指导工作,有失远迎……”丁闯很客气,抬手迎过去。
时代模特的陈总是这些人带头。
笑道:“知道工作不敢当,只是来拜访丁总,早就听说丁总年少有为,可见到本人,还是让我很震惊,不是年少有为,是英雄出少年……”
“我们像丁总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一线做底层工作。”
“丁总前途不可限量……”
其他几人跟着附和。
沙发上坐不下,又搬来几张凳子。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互相吹捧结束。
陈总与几人对视一眼,交换意见,得到大家同意之后。
深吸一口气道:“丁总,你和天喜模特刘总的矛盾,我们知道了,说实话,我们在情理上是站在你这边,这么多年来刘总太霸道,他的份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也让我们很难受。”
“但是,海连的模特市场就这么大,很难出现新的赢利点,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刘总的一条腿粗。”
“他作妖扇风下去,你不好过,我们也受损失。”
“来之前我们商量过了,由我们做东,邀请你和刘总坐下来聊聊,当然,如果有必要……”
他顿了顿,尴尬笑道:“你可以认个错……”
第0245章 准时赴宴
让丁闯认错,这才是来门马模特的主要目的。
有个条件他们已经说过,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没有刘天喜的一条大腿粗,没有人家势力大,代表着没有谈判资格。
所以只能来找丁闯。
“我给他认错?”
丁闯皱了皱眉,脸色看起来难看。
“丁总,你别误会,这只是权宜之计。”
陈总来之前打探过,丁闯年少轻狂,也正是因为年少轻狂,才与刘天喜杠上,所以从进门开始措辞都很小心,生怕他动怒。
一旦他动怒,继续和刘天喜杠,大家都遭殃。
又干笑道:“还是那句话,其实我们与刘天喜之间的矛盾也由来已久,只是他占据所有高端市场,拥有定价权,我们想反抗,也没办法反抗。”
“这次的低头,是为了下次更猛烈的反击,来之前我们开个小会,决定等这次事情过去之后,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冲击高端市场!”
清雅模特的王总赶紧附和道:“当务之急是把价格抬上去,刘总家大业大,可以继续玩下去,但我们不行,公司不具备造星能力,也就意味着下面的模特凝聚力不足,没有与我们一起度过难关的信心。”
“继续耗下去,公司有再大决心,可人心散了,也是问题。”
“这种情况刘总公司则不会发生,他公司的模特参演过电影、歌曲mv,相当于给每位模特心里种下定海神针,即使给模特降工资,她们为了能有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机会,也会心甘情愿。”
其他几人也道。
“公司情况不同,我们没有优势。”
“等这次结束之后,我们联合力量,要推出一到两位露面模特,给下面模特信心,只要她们稳住,我们才能更好战斗。”
“现在不是时机。”
葛中天、楚柔、唐红,都看着丁闯。
葛中天和唐红认同他们说法,如果道个歉,能让刘天喜消气,把价格恢复原本,非常合适,至少公司不用现在这样每天都在赔钱,尤其是出门谈订单,听到价格后对方都要破口大骂。
楚柔心里还有幻想,希望丁闯能够展现出强大背景,力挽狂澜,把刘天喜彻底拍死在沙滩上。
丁闯缓缓摇头:“我还是没找到任何给他道歉的理由,相信你们知道,当初光头刘惹我,夜色第二天就被迫关门。”
“说实话,光头刘身上破绽多,对付他容易,刘天喜是中规中矩生意人,不好搞,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低头。”
“不就是烧钱,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不要说每个月这点钱,就是几万、几十万,也无所谓。”
“刘天喜对外宣称,让我三个月倒闭。”
“我准备不赚钱,坚持三年!”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尴尬。
这些老板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苦涩,早就知道丁闯年少轻狂,但没想到如此骄傲。
不过也对,从让夜色关门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可是……自己没有啊!
大家公司规模都与当初的爱尚模特差不多,每年流水一百万左右,利润不到十万,其中陈总、王总的公司规模稍稍大一些,但也大不了太多。
每天不赚钱,就意味着赔钱。
各项生活开销,都是在吃老本。
不想拖,也拖不起。
还是陈总主动道:“丁总家大业大,可以随便玩,可是我们玩不起,丁总,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这帮人的老脸上,给个面子,就当帮我们忙?”
王总也道:“老弟,我们都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事业上真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走偏,这次就当帮帮我们这帮哥哥。”
“丁总,达则兼济天下……”
“继续耗下去,如果我们倒了,就是刘天喜一家独大,到时候情况会更加艰难。”
他们纷纷开口。
葛中天也忍不住了,倒不是想帮他们说话,而是从实际情况出发,刘天喜出手就是杀招,根本没有缓和余地,真这样耗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丁总,常言道,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们公司还在起步阶段,这时候太过冒进确实不是很好选择,慢慢发展,不失为办法。”
丁闯看向他道:“你怕了?想要后路?葛中天,有些话我早就说过,后路,我会给,咱们公司任何人的后路,我都会给,但如果有人敢跟我唱反调,立马滚蛋!”
“你可以不敢,回老家进工厂当法律顾问,养你一辈子,再不济,让我爸给你安排个小官当行不行?”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海连而言,丁闯的背景一直都是个谜,包括唐红在内,也不敢确定丁闯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传闻很多,五花八门,说的最多的背景是,他是某个大佬的孩子。
现如今,他说的这番话好似印证了很多说法。
有工厂…….应该不小!
他爸被安排当小官……
楚柔咬了咬嘴唇,像是坚定某种信心。
唐红仔细想想,好像真有可能。
陈总几人,都变得陈总。
唯有葛中天被说的愣住,自己不过是提醒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的火?让你爸给我安排当官?你父亲是村长,对了,还是村支书。
他能给我安排什么?小湾村的村委会组成成员就四个,一个你父亲、一个调制财经委员、一个委员,还一个妇女主任。
你父亲不能换。
调制财经相当于会计,自己不懂。
一个委员是老村长儿子,为了感恩也不能换。
貌似就能做做妇女主任……
当然,这种事不能戳穿,只能保持沉默,葛中天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们俩也是一样,有想法及时说!”丁闯又看向唐红和楚柔。
“没有。”唐红简洁回道。
“我没有,绝对没有,陪您奋战到底!”楚柔坚决回道。
丁闯见两人表态。
目光又落在陈总一行人身上:“大家是同行,我不认为同行是冤家这句话,同行应该也可以做朋友,有困难互相帮助,但陈总太霸道,我看不惯!”
陈总几人内心叫苦不迭。
刘天喜有“权”丁闯有钱。
俩人要继续对抗,大家都跟着玩完,
来的时候还以为能说动丁闯,让他退一步,没成想是这个局面。
但,刘天喜不可能退步,去找他,很容易给被轰出来,突破口还是只能在丁闯。
陈总想了想,苦涩道:“丁总,我说一个最简单的情况,你收购爱尚模特,之前对这个行业应该做过了解,谈不上是朝阳产业,只能是勉强糊口,我们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现在从这个行业退出,真的不知道再做什么。”
“目前的资金不足以养老,要是重新创业,又面临着风险,一旦赔了,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王总也苦笑道:“丁总,恕我冒昧,您的父亲应该是人民公仆吧?相信您父亲一定心系群众,他的愿景,应该是人民都能过好,如果您继续对抗,我们会非常艰难。”
摆事实讲道理说不通这个公子哥。
那就打感情牌。
果然。
听到这句话。
丁闯在脸上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还点起一支烟,像是在思考。
众人见状,赶紧道。
“我们如果再年轻十岁,一定会陪着你对抗行业毒瘤刘天喜,可我们不年轻了,家里孩子上高中,马上要考大学,我希望给他一个好的环境。”
“我的老母亲今年七十六了,身体不好,如果公司出现危机,我需要重新出去打工,就少了陪她的时间。”
“贫贱夫妻百事哀,也不利于家庭和谐……”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抓住丁闯的弱点,不断发起汹涌攻势,有一人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看起来像是快哭一样……
但很应景。
如同当初唐红遭遇中年危机的崩溃一样。
他们每人说了两遍之后。
见丁闯一直不说话,这才变的安静。
丁闯恰好吸完烟,把烟头熄灭,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叹息道:“怪不得我父亲说:人是感官动物,处理事情上,要带一些人情味。”
他说着,站起身道:“你们约刘天喜吧,约好时间告诉我,我给他道歉,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把行业价格恢复以往水平。”
听到这话,所有人眼前一亮。
只要丁闯肯道歉,问题就解决一半,再加上大家求情,应该不会有问题。
“丁总,谢谢您的大度,这份情,我们记得……”
陈总代表这些人说道。
他们确实有动容,在他们眼里,丁闯已经是不缺钱、背后真有人的公子哥,为了自己才低头的。
况且,即使没有道歉,以丁闯的背景,也应该加强联系。
他们离开之后。
“真……真给刘天喜道歉?”葛中天心虚开口,主要是想缓和关系。
唐红也楚柔也看过来。
“真道歉!”丁闯看着和葛中天微微一笑:“而且还会非常诚恳道歉。”
葛中天看到他的眼神,心脏开始乱跳,总觉得他口气平和,眼神却蕴藏着杀机,像是曾经在法庭上见到的那些悍匪。
不出十分钟。
楚柔手机响起,她看了眼道:“老板,时间约好了,今晚八点,瀚海酒店……”
这些人不知道丁闯号码,只能找到楚柔。
“好,准时赴宴!”
第0246章 两个车位
接下来几人坐在办公室闲聊一会儿。
唐红和楚柔都显得很兴奋。
唐红是觉得与刘天喜和解之后,自己就可以大施拳脚,虽说没办法继续进攻高端市场,但也能谈下一些业务合同,最起码能证明自己在门马模特的价值。
楚柔则是觉得当初走到丁闯身边这步棋走对了,哪怕有一天门马模特开不下去,只要自己与丁闯的关系亲密,一定会有前途。
唯独葛中天。
心里一直很乱,总觉得丁闯刚才的眼神不对,心里一定有别的想法,担心晚上没谈拢再把矛盾激化,本想跟着去,可又想到陈总等人在场,事关他们的身家性命,一定会安抚情绪,这才稍稍安心。
时间很快。
一眨眼晚上七点钟。
丁闯轻车熟路来到瀚海酒店,由于提前一个小时,也就没上楼,坐在酒店大堂沙发,缓缓拿出手机。
快速编辑出信息。
“姐……你干什么呢?”
能单叫“姐”这个字,目前只有一人,那就是刘天喜的老婆,吕芬,叫吕姐太公式化,但叫一个姐字,要亲昵的多。
不到一分钟。
电话拨过来。
吕芬不快的声音传来:“终于舍得主动联系你姐?跟我说实话,这几天是不是找新姐姐了?”
这三天吕芬不止一次提出要见面,可都被丁闯拒绝,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她无从下手下手。
“没有,我在养身体,感觉今天身体恢复,这才给联系姐姐。”丁闯极其乖巧回道。
在吕芬眼中的人设就是“清纯”自然要将清纯进行到底。
“你个小坏蛋。”吕芬笑了,想得不可得才最难忘怀,再加上丁闯与见过的肌肉男等都不一样,更让她想入非非。
声音都变的迫不及待:“正好,姐姐今天有时间,你准备一下,现在开车去你们学校,大约二十分钟到,在门口等我,姐带你吃大餐。”
“别!”
丁闯赶紧拒绝,弱弱道:“来学校不好,要注意影响,被同学看到又该在背后说闲话,咱们在酒店汇合吧,就上次的瀚海酒店可不可以?”
“没问题,酒店汇合。”
吕芬咯咯笑着:“小心肝哦,亲姐一口!”
“这……啵。”丁闯强忍着反胃,亲了一口。
“哈哈……啵。”吕芬也亲了一口:“姐应该先到,到了把房间号发给你。”
“好的。”
丁闯说完,挂断电话。
紧接着站起身,走向酒店大门,门是旋转门,出去之后是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平台,正前方是三层台阶,两侧是缓台,车能开到酒店门口。
他站在平台上,向左右看看,两侧是停车场,由于前方就是马路,所以只能停一排车,左右大约各能停三十台车左右。
抬手对停车场上的停车员招招手。
穿着制服、带着白手套的停车员见状,快步跑过来。
“丁总,您找我。”
停车员微笑道。
“认识我?”丁闯一愣,自己还没有名到如此程度。
“嘿嘿,认识,您是名人。”停车员憨厚回道。
其实不仅是他认识,酒店很多固定岗位人员都认识,比如一楼大堂经理、前台、再比如有几位负责客房的服务员。
倒不是丁闯长的有特点,而是他做的事很有特点。
模特,不多见。
“会说话,有前途。”丁闯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钞票,数出五张百元大钞:“拿着,消费。”
停车员吓的一哆嗦,每个月工资三百五,五百块相当于一个半月工资。
自己不过是夸了一句,给五百?
“丁丁丁……丁总,这钱不能要,我……我没收过这么多,不能要。”经常有人给消费,一块、两块、五块钱居多,最多一年能碰上两次给一百的大老板,他出手就是五百。
更何况,自己是帮那些人停车。
“收着,不会让你白拿。”丁闯强行把钱放到他手里,缓缓道:“半个小时左右会来一台车牌号五三七的丰田车,车主是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五十岁,如果她停车的位置旁边没有车位,让她重停,就是说她停的旁边,必须有空车位,明白么?”
停车员点点头,看看左右停车场。
虽说当下有车的人不多,但瀚海是高级消费场所,来这里的都是老板,停车位确实有些紧张,可……这值五百块?
“丁总,我明白,她车位旁,必须是空车位!”
“对。”
丁闯继续道:“大约在八点钟,会来一台皇冠,车牌号尾号三个八,这台车必须拦住,如果有司机开车,就要提前拦下,让这台车停在五三七旁边的空车位,如果是老板亲自开车,好办得多,就让他停在五三七旁,懂了吗?”
丁闯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绕口,可必须说明白。
万一司机把刘天喜送到门口,自己去停车,计划就泡汤了。
停车员仔细想了想,回道:“您的意思是:必须让三个八停在五三七旁边,必须让老板从五三七的车旁下来?”
“聪明。”丁闯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停车员严肃回道:“我明白了,我现在站在他们来的方向,看到这两个车就拦下!”
丁闯赞许看了眼:“去吧。”
停车员闻言,把钱放在口袋,拿起两个写有“内部车辆”的锥桶,放在两个相邻停车位上,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来车方向。
丁闯转身走回酒店,来到三楼咖啡厅,坐在窗边看着停车场。
七点半。
吕芬开车来了,看到停车员主动停下,在停车员的指挥中,顺利进入停车位。
大约五分钟后。
丁闯手机响起,吕芬发来信息:“小心肝,姐在1803等你。”
丁闯微微一笑,回道:“好的,姐……”
收起手机,继续等待。
期间看到陈总、王总等人陆续入场。
七点五十八分。
尾号三个八的皇冠终于姗姗来迟,这个时间才来,上楼到包厢需要三到五分钟,也就是说刘天喜必然迟到。
不迟到怎么展现身份?
丁闯见车被停车员拦住,终于起身,走向包厢,自己不能迟到。
楼下。
刘强开着车,打开车窗皱眉问道:“车位先留着,我把老板送到酒店门口再回来。”
“不行!”
停车员尴尬道:“老板,车位很紧张,你看那边都停满了,如果你再回来,车位就没了。”
“就这样吧!”刘天喜主动开口:“整天坐着,走走路也好。”
刘强不再多说,率先下车,帮刘天喜把车门打开。
刘天喜走下车,整理下衣服,不经意间看到旁边五三七丰田,嘴角顿时一颤,别人不认识这台车,他自然认识。
下意识向瀚海看了眼,小声骂道:“臭娘们儿!”
虽说与吕芬的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大家各玩各的,可有句话叫眼不见心不烦,如今眼睁睁看着老婆就在酒店里,这种滋味非常酸爽。
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停车员。
“这……”停车员没敢接。
“拿着!”
刘天喜态度很强势,要不是停车员,不可能发现老婆在酒店,当然,知道归知道,也没有捉奸的打算,抓到了心理更烦。
“谢谢老板,老板财源广进。”停车员弯腰致谢。
刘强停好车走出来,当走到刘天喜身边,神色也变的不自然,下意识看看刘天喜表情。
“走吧!”
刘天喜主动向前,心里又狠狠骂几句,原本是很好的日子,让她搞得心烦意乱,臭娘们,早晚让人干死的烂货。
刘强不敢多说,只能乖巧跟在身后。
楼上。
“八点了,刘天喜人呢,到底来不来?”
丁闯烦躁问道,背对着门,与主位正相对。
进来时他们已经坐好,丁闯也没刻意找事坐在主位上。
“稍等,马上就到,马上……”陈总赶紧安慰,知道刘天喜一定会迟到,但没想到迟到这么久,已经五分钟还没来。
再过一会儿,把这个公子哥等急走了,问题就变的尴尬。
“五分钟,五分钟还没到,我就走。”丁闯一边说,一边拿出电话给吕芬发了条信息:“姐,临时有点事,有个同学退学,要喝几杯,我尽快脱身!”
吕芬回道:“不着急,姐在泡澡,洗香香,喝一点点酒有好处,但不要喝太多,喝多人就软了……”
旁边的王总听到丁闯的话,起身道:“我去迎迎,应该到了。”
他刚起身,走到门前。
房门被人推开,刘天喜大步流星走进来,先是看到主位空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没看见丁闯,直奔主位走去。
“刘总……”
“刘总……”
所有人站起打招呼。
要是有丁闯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要单独见刘天喜一面都难。
正如百年汇的合同,如果不是丁闯要抢,换成他们其中之一,刘天喜根本不会出面,直接开始出手打压了。
“坐吧。”
刘天喜抬手向下压了压,坐到主位上。
“搞一些形式主义,呵呵。”丁闯不冷不热讥笑一声。
其他人面色尴尬坐下。
刘天喜当成没听见,更当成不知道因为什么吃饭,主动道:“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你们找我什么事,直说吧,等会儿还有饭局,咱们抓紧时间!”
陈总几人都弱弱看向丁闯。
这时候,应该他出面……
第0247章 像是老婆
丁闯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但也当成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懂。
“咳咳。”
陈总咳嗽两声,缓解气氛,笑道:“刘总是大忙人,可以理解,不过既然来了,哪有不喝几杯的道理,服务员,上菜。”
丁闯不说话,强行让他道歉,容易起到反作用,先把气氛搞起来,剩下的都好说。
“刘总,其实很早就想见您了,但您忙,趁此机会,我要敬你几杯酒……”坐在旁边的人笑道。
刘天喜自然不会真走。
进门的时候看到丁闯没坐在主位,就明白大半。
说话,不过是施加压力罢了。
酒菜很快上来。
陈总知道,这时候让刘天喜或者丁闯提杯都不合适,容易让对方不舒服,端起酒杯:“今夜海连模特业的同仁欢聚一堂,有刘总,德高望重的前辈,也有丁总,海连模特业的青年领袖,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建议,大家共同举杯……”
其他人纷纷端起酒杯。
刘天喜没动。
丁闯也没动。
大约过五秒钟,丁闯终于抬手,端起酒杯。
刘天喜见状,不再矜持,也端起酒杯。
所有人,一饮而尽。
陈总继续道:“刘总、丁总,我托大,多说一句,今夜这个饭局,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组织,咱们国人有句老话: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没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聊聊,我们这些人,很希望大家很和气生财……”
王总赶紧道:“家和万事兴,行业和万事更兴,我们都认为刘总您和丁总之间只是误会而已,可以把酒言欢,共同启程的,呵呵……”
“对,只是一点小误会。”
“大家也都盼着你们能把误会解开。”
其他人都纷纷开口。
刘天喜一手放在桌子上转动酒杯。
事实上,今天之所以能出现,也是因为丁闯,至于这些人,跪地下磕头求饶都未必多看一眼,更别提赴宴,在决定打价格战的时候,就把这些人都考虑进去,想着与丁闯斗的时候,顺便把他们彻底灭掉。
之前没动他们。
一方面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
另一方面是,那些相对低端的市场看不上。
而有丁闯在就不一样,之前想着彻底搞死他,可今天听他们说丁闯的背景,也有些胆怵,丝毫不怀疑,毕竟夜色关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还一阵庆幸自己比较干净,要是不干净,丁闯的背景发力,恐怕自己也跟着玩完。
又听到丁闯的决心,更加动摇,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
简单的说。
知道丁闯的背景,不敢往死逼他……
不冷不热道:“误会是可以解开,但总的有个说法,我刘天喜在海连模特行业经营这么多年,向来光明正大,所有业务,都是靠实力谈、所有成功,都是靠严谨认真,背后下绊子,搞模特,呵呵……”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的不自然,再和稀泥貌似不管用,同时看向丁闯,知道提及的是朱君等人临时不走秀的事,就是希望他说话。
“对不起!”
丁闯突然开口,抬起头,盯着刘天喜的眼睛道:“你是不是想听这句话,好了,我说完了,把价格恢复上去,咱俩的矛盾,没必要让所有人跟着遭殃!”
说完,端起酒杯,自己一饮而尽。众人见到这幕,心里一阵感动,他可都是为了自己啊。
刘天喜沉吟片刻,没说话,不过抬起酒杯,在餐桌上敲了一下。
虽说丁闯的口气不善,但他也没在乎,毕竟年轻人嘛,从常理算差着辈分,年少轻狂,不甘心道歉很正常。
见到刘天喜也喝酒,全都笑了,知道矛盾几乎化解。
陈总赶紧端起酒杯:“以前只听人说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没想到今天在现实中见到,咱们共同举杯,大家敬丁总和刘总一杯。”
其他人迅速端起酒杯。
只要两人能和解,别说用酒杯,用瓶喝都行。
“丁总能屈能伸,前途不可限量。”
“刘总是海连模特行业老大哥,胸怀也是老大哥。”
他们一边拍马屁,一边把酒喝完。
这时。
丁闯突然道:“这小杯太没意思,这种东西,就得用大杯喝!”
说话间,没顾任何人眼光,端起分酒器,把里面近二两白酒,一饮而尽。
见到这幕。
所有人都蒙了。
包括刘天喜也很蒙圈。
这家伙怎么回事,没有人让他喝酒,自己喝酒?
“嘭。”
丁闯放下分酒器,眼睛迷离一些,看起来像是有些醉了一般,抬起手,指着刘天喜的鼻子道:“你在我眼里就是垃圾,知道么?也就是在海连,人生地不熟,如果在我老家,我一句话,能让灰白两道追杀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
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句话。
刘天喜脸色有些难看,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不过这种场合,不能丢了面子。
“可这里是海连。”
丁闯眉毛一挑:“海连又如何?我不怕你,要不是为了他们,就跟你玩到底,一个小模特公司而已,随便玩玩,大不了把他们都收购,就为跟你对抗!”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种不好预感。
果然,刘天喜呼吸变的急促,被指鼻子挑衅没办法忍受,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他在老家的势力再大又能如何,人争一口气,惹急了捏死他。
开口道:“好啊,丁公子有钱,把他们都……”
话没说完。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丁闯低头接起电话,暴躁道:“知道了,我喝酒呢,别他妈烦我,记住了1803,走不丢,真他妈烦!”
众人:“……”
刘天喜:“……”
刘天喜也不再说话,因为看丁闯的状态,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家伙不会是在耍酒疯吧?
有一种人,非常没有量,非常不能喝,还愿意喝。
喝酒之前,他是海连的。
喝酒之后,海连是他的。
“你们都看什么,喝酒啊!”丁闯放下电话,亲自拿起酒瓶,给分酒器倒满,没等众人有反应,端起来,又一饮而尽。
这可是白酒。
而且是高度白酒。
两口喝了小半斤。
看的众人胆战心惊。
见他们不说话,丁闯皱眉道:“快点喝,我都喝了,是不是不给我面子?我丁闯在你们面前,一点面子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说,喝多点的人最忌讳别人喝多,要是这位丁公子真发起火,不好收场,全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天喜犹豫片刻,也端起酒杯。
丁闯再次抬手,指着他鼻子道:“对了,你不是要跟我干一下,时间地点你定,咱们怎么玩,说话,谁怂谁是孙子!”
刘天喜:“……”
心里在骂娘,嘴却牢牢闭合。
跟他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醉鬼与精神病差不多,说什么都无意义,他都未必知道现在在干什么!
陈总赶紧道:“丁总,吃菜,吃菜……瀚海的葱烧海参是特色,我给您夹一根。”
他赶紧站起身夹菜,想让丁闯闭嘴。
下午的时候看他还像是个有涵养的公子哥,长的也文质彬彬,哪成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家伙是个酒疯子。
旁边一人道:“刘总,我敬您,有些情况您……”
刘天喜没用他说完,点点头,也理解,这种人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在公司聚餐的时候有位男模特,聚餐过后一定要去洗桑拿,还说他请,自己要是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你有个屁面子?
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这时。
丁闯端起分酒器站起来,迈步径直走向刘天喜。
众人吓了一跳,这家伙要干什么?
“丁总……”
“丁……”
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拦。
刘天喜见他向自己走来,心跳开始加速,这个酒疯子要是动手打人怎么办?又不能跑,太丢面子,只能坐稳。
丁闯走到他身边,单手搂住他脖子,问道:“咱们俩是不是不打不相识?”
刘天喜被搂的后背直冒冷风,眼睛快速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盯着这边,心里还是不踏实,要是被打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又偷偷给刘强个眼神,这才安心。
“呵呵,对。”
丁闯又问道:“那你不服我?”
刘天喜深吸一口气:“服!”
“这就对了。”丁闯拍了拍他肩膀:“你不服,我真干你!来,喝酒……”
刘天喜脸色憋的通红,有种想跑的冲动,可现在又不能走,只好端起酒杯。
“是不是瞧不起我?换大的,咱俩干杯!”丁闯身体晃了晃。
刘天喜咬咬牙,也给分酒器倒满,站起身,与丁闯撞了下:“干杯!”
说完,主动喝酒。
丁闯再次一饮而尽。
看的众人凌乱不安,他们现在只希望丁闯突然倒下,要不然这个酒疯干什么不受控制。
“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们再喝一个!”丁闯又道。
刘天喜:“……”
不想喝,没有这样喝酒的,别人都可以拒绝,偏偏是丁闯,不知如何开口。
恰好,听到耳边震动,主动道:“丁总,你手机响了。”
丁闯低头寻找,嘟囔道:“真烦,臭娘们欲求不满,等会儿得狠狠抽她,都换成震动还来翻,等会就关机。”
嘴上是这样说。
却接起电话。
就听电话那边传来吕芬的声音:“小心肝,你喝没喝完呢,姐姐洗完澡了哦,看电视无聊,想你呢……”
没放扩音,但声音绝对不小。
至少站在身边的刘天喜能听见。
刘天喜身体顿时一颤,双眼呆滞,这个声音……怎么像自己老婆?
第0248章 是嫂子啊
“马上,马上!”
丁闯敷衍一句,紧接着挂断。
这种时候说的多错的多,很容易出差错,只要让刘天喜听到即可。
把电话放回口袋。
又端着酒杯道:“喝酒,咱们喝。”
“呵呵……”刘天喜脑中一片眩晕,有电话内容、还有刚才的一口白酒,突然之间堵得慌,也觉得反胃。
思考片刻,还是端起酒杯,与丁闯撞了下,但没一饮而尽。
丁闯打了个嗝,也不再多说,晃晃荡荡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见他回来,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假如他继续说,把刘天喜说急,后果不堪设想。
陈总生怕他再耍酒疯,说一些刺激人神经的话,赶紧笑道:“丁总艳福不浅啊,人在外,却有人在房内等待,像我就不行了,家里有头母老虎看着,即使有贼心也没贼胆……”
王总紧接着笑道:“我们这般年纪,心有余而力不足,有些时候福气摆在面前,都没有能力消受,丁总是要享尽齐人之福……”
旁边有人道:“这个齐很有学问,换成不一样的字,意思也不一样。”
“哈哈。”
包厢内泛起一阵笑声。
只能转移话题,至少聊女人不犯错。
丁闯终于放下酒杯,侃侃而谈:“对于女人,我还真的很有研究,像学校里的那些学生,像是啤酒,偶尔喝喝还行,经常喝,容易涨肚,不利于保持身材,公司里那些模特、和走上社会的女人,像是红酒,有味道适合品尝,但一不小遇到假酒容易有后遗症,头疼!”
“相比较之下,我更喜欢年纪大的女孩,年纪越大越好,她们像白酒,不涨肚、不头疼,喝下去一线吼,到胃里也干柴烈火,最重要的是,刺激、火辣、玩得开、放得下……”
听丁闯说完。
陈总顿时竖起大拇指:“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与丁总相比,我觉得这么多年白活了,我建议大家给丁总鼓鼓掌。”
“受教了。”
“把女人比作酒,精辟,长见识……”
“哗啦啦。”
包厢里响起一阵掌声。
刘天喜越听味道越不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预感,在楼下看到吕芬的车、电话里的声音也像吕芬,还有,丁闯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对刘强招了招手。
刘强见状,迅速走过来,弯腰在桌边。
其实今天来,又是打算利用他做文章,如果丁闯道歉,也要对刘强有所表示,这叫安抚员工,哪成想这家伙自己把自己灌多,开始满嘴跑火车。
“去1803看看,敲门看看里面的女人是谁!”
“啊?”
刘强一愣,刚刚清晰听到丁闯的女人在1803,虽说今天丁闯没给自己道歉,可也知道以大局为重,大家几乎和解,这时候去敲丁闯女人的房门,是要重新挑起祸端?
“去!”
刘天喜低沉说道。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总觉得不对劲,小声道:“如果不认识,就说走错房间,以后避着点,如果……认识,第一时间告诉我是谁!”
刘强还是想不通,又不能违背老板吩咐,点点头。
不留痕迹退出包厢。
很快坐上电梯,来到十八楼,走到1803的门外,抬起手准备敲门,可手刚抬起又放下,有些心虚。
首先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其次是,万一被丁闯知道,自己没好果子。
就在这时“咯吱”旁边的房门打开。
刘强见状,退无可退,只能敲响房门。
“咚咚咚……”
房间里,吕芬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百无聊赖,满脑子想的都是细皮嫩肉的丁闯,见识过这么多男人,他是最特殊的,从洗澡时候就开始期待。
哪成想,越是期待的,来的越晚。
听到敲门声。
瞬间从床上坐起。
抿嘴一笑。
“来了!”
先说一声,赶紧坐起身,身上空无一物,不过为了防止开门时走廊有外人,还是把浴袍穿上,走到镜子前,拿起随身携带的口红,补了补颜色。
随后一步步走向门口。
“这个声音……”刘强皱了皱眉,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像是身边的人,可又想不起是谁。
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
也变的紧张。
“咯吱……”
房门发出响声。
没看到人,就听里面说道:“我的小心肝,你终于来了,姐姐……”
说话间,她的面孔出现在门前。
“骚…..嫂子?”刘强看到吕芬,头皮瞬间麻掉。
刚才幻想过,能不能是公司的哪个模特,或者是朱君!
做梦也没想到,门里出现的人竟然是吕芬,老板娘!
“刘、刘强?”
吕芬也懵了。
百分之一万以为门外的人是丁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刘强。
一时间,忘记捂住睡袍。
霎时间,睡饱敞开,风景一览无余。
“嫂……嫂子,对,对不起!”刘强看到这幅情况,吓的脸色煞白,赶紧转头向外走。
“他怎么在这?”吕芬还呆呆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突然意识到温度不对,赶紧把身体挡住,赶紧关门,背靠在门上,眼睛瞪的恨不得从眼眶掉出来。
短短几秒之后,咬牙切齿道:“刘天喜你个王八蛋,竟然派人监视我!”
只有这个条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就让你知道我养小白脸,气势你!”
而一边。
刘强心脏跳的快要从嗓子出来,仍然不敢相信开门的竟然是吕芬,太过匪夷所思,而且吕芬还什么都没穿,岂不是说丁闯跟她……
想到这点。
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浑浑噩噩走回包厢,看到刘天喜的眼神,赶紧走过去。
“是谁?”刘天喜咬牙问道。
“是……”刘强难以开口。
“到底是谁!”刘天喜又问道。
“是……是叫丁闯小心肝,还什么都没穿……是,是嫂子!”刘强像是用尽所有力气。
“唰!”
霎时间,刘天喜怒火中烧,可以忍受老婆出去找小白脸,眼不见心不烦,可亲眼见到她找小白脸绝对不行。
还有,小白脸竟然还坐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
刚才丁闯还骂她,看样子很不耐烦!
虽说与她感情不好,形容陌路,但自己都没那样严厉骂过她!
想到丁闯与糟蹋吕芬的画面。
这是夺妻之恨!
顺手拿起眼前的餐盘,直奔丁闯砸过去,暴跳如雷吼道:“你个小王八蛋,我弄死你!”
第0249章 脑干受损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任何人都没想到,大家还在侃侃而谈,顺着丁闯的话在聊女人,不亦乐乎。
“咔嚓!”
餐盘飞跃餐桌,最终在丁闯头上炸裂。
不到一秒,一条血线顺着丁闯头顶出现,鲜血滑过脸颊,有一部分顺着下巴向下滴到地面,还有一部分滑过脖颈,浸湿衣服,衬衫瞬间被染失大半,变成血红色。
“这……”
“怎么回事?”
“怎么了?”
所有人同时闭嘴,惊愕看向刘天喜。
刘天喜彻底抓狂,怒火一浪高过一浪涌向头顶,你他妈明着是跟我低头道歉,装成弱者,背地里搞我媳妇?
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认识。
“丁闯,我不弄死你,誓不为人!”
怒火在酒精作用下彻底爆发,抬手抓起餐桌上的酒瓶,没再砸丁闯,而是站起身,连人带着酒瓶一起冲过去。
“不是……到底怎么了?”
“突然就打起来了?”
众人都很懵,完全不清楚发生什么,大家明明聊的很开心,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拦住,赶紧拦住!”陈总率先反应过来,迅速起身,要挡住刘天喜,其实来的时候做过预案,想过两人可能针尖对麦芒打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两人中间距离最大。
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丁闯先动手。
万万没想到刘天喜会出手。
“你给我滚!”
刘天喜见陈总出现在眼前,丝毫不客气,抬起手一巴掌打过去。
“啪。”
陈总被打的半面脸都麻掉,不过没让开,抱住刘天喜的腰道:“刘总,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其他人也都吓醒酒,极其凌乱。
纷纷围过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失态扩大。
“刘总,怎么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先消消气!”
刘天喜已经暴走,这种时候如果没人拦着,只是想杀丁闯一个人,有人拦着,怒火会爆发到要杀丁闯全家。
看向丁闯吼道:“你再有背景也不管用,这是在海连,我告诉你,只要我刘天喜还活着,就以干/死你为目的,是个男人过来,你过来!”
丁闯还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是喝多、又像是被砸晕,随时要倒的样子,头上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衣服完全被打湿,地上也有血滴。
这幅样子,别说是回话,坐直都难。
刘天喜见丁闯没办法动,更加暴躁,挣扎着上前:“给我滚,都给我滚,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拦老子?都滚!”
说的简单粗暴,却没人敢触霉头。
“刘总,我认为……”王总还想安慰。
“咔嚓!”
话还没等说完,刘天喜的酒瓶已经砸到头上:“你认为个屁,你有什么资格认为?我告诉你们,现在都给我滚蛋,一群垃圾,谁敢拦着,弄死你们!”
发生这种事情,任何人都很难保持理智。
王总被砸的缓缓倒下,模样与丁闯差不多,鲜血如注,不过他是躺在地上。
“刘总,到底怎么了,何必动武,大家可以坐下来谈!”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生意没他做的大,在行业中没他有话语权不假,但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谁都不是吃素的。
包厢里一共十个人。
陈总挨一巴掌。
丁闯和王总头破血流。
主要人物被他打个遍。
“谈你奶奶,都给我滚。”刘天喜不可能说自己老婆被丁闯玩了,现在开好房、洗好澡在楼下等待,这种事情,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开口。
唯一解决办法,就是干!
“刘强,你是瞎子嘛,给我干他,弄死他,出事我负责,干!”刘天喜见自己过不去,只能刘强动手。
刘强已经懵了,脸色煞白,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呆滞的丁闯,很想动手,又不太敢,如果打了他后续怎么收场?光头刘是有名大佬,都被玩到关掉夜色,自己几斤几两重非常清楚。
再者,丁闯身边还有个唐红,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动手啊,干他!”刘天喜又声嘶力竭吼道。
“刘强,你别冲动,大家可以坐下来谈!”
“到底因为什么?”
众人慌的如热锅上蚂蚁。
“废物!”刘天喜见刘强不敢动,抬起手对准前方拦着的人打去,原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今天要不是丁闯道歉,根本不会来,面对他们有天然的心理优势,出手毫不顾忌。
“谁再敢拦我,让你们在海连模特业消失,给我滚!”刘天喜又对着抱住腰的陈总砸去。
“去你大爷!”
陈总被打急了,如果是饭局刚开始,还有理智,可刚才为了给丁闯喝倒,让他别再耍酒疯,也喝很多,酒精上头,也不管不顾。
“嘭。”
一拳砸在刘天喜面部:“以为谁怕你?我就不信你还真能让我破产,打死你!”
刘天喜被一拳砸的眼眶乌黑,向后倒退。
“刘总!”
刘强见状,吓的瞬间清醒,不敢动丁闯,不代表不敢动别人,抬起凳子,直奔陈总砸过去。
“嘭。”
陈总被砸中,不过一下没倒。
抬手开始反击。
其他人见状,也变的激动,这几天对刘天喜的调价本就有怨言,之前不敢惹他罢了,此情此景,谈判几乎崩盘,接下来刘天喜也就不会恢复价格,不需要再考虑那么多。
“干他!”
“平时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还不放?”
“以为我们真怕你?”
一时间,原本和谐的包厢内爆发混战。
陈总六个人全都出手,对着刘天喜和刘强二人拳打脚踢。
刘天喜身手不行,刘强见识过一些场面,出招够狠,实力够强。
二对六,竟然不落下风。
而一旁,坐在椅子上“呆滞”的丁闯,见包厢内酒瓶、凳子乱飞、餐盘、饭碗齐舞,很明智摔倒在地,向左侧滚了下,滑到餐桌下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条条腿在飞舞……
足足三分钟过后。
包厢房门终于被人撞开,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安把混战队伍分开。
此时陈总一行人或多或少都挂彩。
而刘天喜模样更狼狈,在打到第一分钟的时候就摔倒,剩下两分钟都在抱头挨打,站不起来,此时全身都是脚印,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刘强模样稍稍好点,但衣服都被撕开,身上不知被谁挠的都是血道。
十五分钟后。
丁闯和王总被人用担架抬出去。
同时。
陈总和刘天喜等人被带上警车……
一个小时后。
丁闯做完检查,躺在医院病床上以“受害者”身份做笔录,全程咬定一点,什么都不知道,喝多了,再问就头疼。
根据对其他人的笔录,丁闯确实喝很多,而且是刘天喜突然抓狂,他受害者的身份着实,也就没再多问。
有过半个小时。
楚柔最先来到医院,进入病房的一刻,泪如雨下。
唐红紧随而至,不只是自己来,还带了两名壮汉。
葛中天最后一个抵达。
“葛总,告他,必须告他,我打电话问过了,丁总什么都没做,刘天喜像是疯了一样出手打人,你看看给打的,告他重伤害,判几年!”楚柔一边擦眼泪,一边吼道。
看样子,真的很心疼。
葛中天皱着眉,早知道就强行跟着丁闯过去,不过,他心里有另一个答案,转头将房门关上,这里没有外人。
直白道:“丁总,我现在喊医生,你说偶尔、眩晕,医生可以在诊断书上写怀疑脑干受伤,我可以拿着这份诊断,要求对刘天喜采取强制刑事措施!”
说完,看着丁闯的眼睛。
之前他就认为丁闯说要道歉有猫腻,现在已经认定,他是要把刘天喜搞进去!只要刘天喜进监狱,天喜模特自然分崩离析。
“对,做鉴定,必须让他进监狱!”楚柔坚定道。
丁闯头上缠着纱布,脸色稍白,现在眩晕感已经好很多,醉酒感觉也好了大半,听到葛中天的话。
反问道:“好操作么?”
葛中天沉吟片刻,严谨道:“脑干受损,你会随时面临生命危险,警方是不能放人,但这是海连,刘天喜在本地经营多年,需要考虑其他因素……”
“搞他!”
丁闯坚定回道。
听到这话。
葛中天点点头,迅速离开,前去操作。
迟迟未说话的唐红终于道:“我找他?”
楚柔不说话了,唐红出手意味着什么很清楚,这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敢做,要是涉及到人命,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不用。”
丁闯微微一笑:“要用正当手段,不能触犯底线,况且,咱们现在不占劣势,慢慢玩,游戏才刚刚开始。”
唐红变的沉默,知道所有事情之后,心里很不舒服,根据那些人的说法,丁闯有些过分行为,但都在能接受范围之内,一切责任都在刘天喜。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必须得付出代价!
奈何丁闯不让动,也只能点点头。
等了大约一分钟。
葛中天带着值班医生走进来,丁闯按照葛中天的嘱咐,弯腰趴在床上开始呕吐,一边吐一边头疼,医生问话时还会停顿一会儿,像是失去意识。
五分钟后,医生走出病房,重新写了份诊断书:疑似脑干受损……
第0250章 一起出手
另一边。
拘留室里。
刘天喜坐在木板凳上,脸上些红药水,不过眼眶乌黑的痕迹并没消散,反而更加严重,变成青紫色。
沉声问道:“他们都出去了?”
铁栅栏外坐着一名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性,手里拎着公文,看起来就知道是知识分子。
他是天喜模特的法务部经理,公司与模特、与合作方、模特与合作方产生纠纷,都是他负责。
律师点点头:“目前被定性为打架斗殴,操作过后都出去了,目前只有你的问题比较严重,对方律师手中拿着医生怀疑脑干受损的诊断书,这种情况会出生命危险,没办法放人。”
“妈的。”
刘天喜咬牙骂一句,质问道:“我就扔一个盘子,就脑干受损?还有生命危险?他怎么没直接死掉?”
直到现在还没能冷静,反而越想越生气,脑子不时闪过丁闯和吕芬在一起的画面,抓心挠肝。
律师严谨道:“脑干受损,是一种最常见的操作手法,由于脑部非常复杂,现有的医疗手段无法得出确切结论,所以很多情况,都是脑干受损。”
刘天喜听明白了,丁闯是装的,偏偏他的装没办法证明,又因为他的装,自己可能付出代价。
咬牙道:“我只想知道现在能不能出去,会不会有事!”
律师沉吟片刻:“非常难操作,由于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警方不会放人,除非取得受害人的原谅,也就是说,最简便的办法是找到丁闯,取得他的原谅,而且想,对方律师在时刻紧盯,这种情况下,更没人敢轻举妄动。”
刘天喜一愣,惊愕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去留得让丁闯做决定??如果不取得丁闯原谅会怎么样?”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被丁闯抓住把柄,需要求他原谅。
律师回道:“如果不取得丁闯原谅,可能会被判刑,我可以争取到缓刑,不过这段时间内,你可能要在拘留所委屈一段时间。”
“唰。”
刘天喜瞬间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作为男人,活了半辈子,谁还没打过几次架?可没听过有人因为打架,还没造成严重后果就进监狱。
玩笑开的也太大了点。
黑脸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可能给他道歉,让我给他道歉,不如进监狱!”
这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让一个人男人去给老婆的情人道歉,但凡有点血性都做不出来。
律师沉默了。
刘天喜见他的样子,背着手在栅栏里一圈接一圈的走,突然停住脚步问道:“如果我也脑干受损呢?”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进监狱,天喜模特会瞬间分崩离析,模特公司的主要人脉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公司的凝聚力,也是因为自己的高端人脉有造星能力,一旦自己崩塌,人心也就崩塌。
律师想了想:“这招也不是不行,对等原则嘛,只要对方不松口,你也可以脑干受损,可关键点在于,丁闯全程没有动手,无法把责任追究到他,而动你的人太多,无法确定是某一个人……”
“不用说了!”
刘天喜烦躁打断,要针对的主要是丁闯,没有丁闯,弄死陈总王总几人也没意义。
其实在包厢里,确实没控制住,否则不会对陈总等人动手,没必要扩大范围,不过打完也不后悔,这些人还不值得让自己后悔。
沉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下班之前,我必须要离开这里,能离开,给你奖金,离不开,你走人,明白么?”
“这……”律师咬咬牙:“我明白,刘总!”
起身离开。
刘天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次暴跳如雷:“丁闯,我与你不共戴天!”
第二天。
丁闯没出院,还在医院,相比较刘天喜的处境,能躺在床上,要舒服的多。
上午九点。
陈总几人拎着果篮、抱着鲜花走进来。
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擦伤。
昨夜从里面出来,他们就醒酒了,还临时开个会,不难从每个人脸上看出后悔表情,虽说没达到刘天喜那种大老板,却也是有身份的人,活了半辈子,竟然沦落到动手打群架的地步,想想觉得丢人。
当然。
更后悔的是,动手打刘天喜,预示着以后很难有缓和余地,想缓和,绝对不是道歉吃饭,极有可能付出代价。
如此看来,前途一片渺茫。
丁闯是渺茫路上,唯一的希望……
“丁总,我们来看看你。”
“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总几人关切问道。
丁闯叹了口气:“感觉很不好,呕吐、眩晕、经常意识模糊,医生说这是脑干受损,随时有生命危险。”
陈总:“……”
其他人:“……”
来的时候就听说,刘天喜在里面还没出来,自然也听到这个理由,从他们的角度上也知道丁闯是装的,没想到,在自己面前还装。
“对了,昨晚到底是因为什么?”丁闯皱眉问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就在医院,这才知道被打,是不是喝酒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
问的极其真诚,满脸求知欲。
陈总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也很懵,昨天特意打听一下到底因为什么,没办法从知情者刘天喜、刘强口中得出,就开始分析,是不是因为当初从天喜出走的那几个模特,可想想又觉得不现实,大家都是一时痛快,不会长久。
再者,刘天喜是突然暴怒。
一定是受到强烈刺激。
可包厢内明明很好,今天天喜模特内部也没有动态,至于天喜模特的市场份额,更没受到冲击。
刘天喜完全没有理由!
本还想从丁闯口中知道,看来是没希望。
“其实……其实你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讲讲在老家的辉煌事迹。”陈总一边说,一边观察丁闯表情。
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老家辉煌事迹?”丁闯一头雾水:“我在老家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就因为这个,他趁我喝多了,动手打我?”
陈总内心一阵忐忑,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表情天衣无缝,真像是受害者。
“恩……”
只能点点头。
“妈的,我不搞他,让他在里面待几年,就白让人叫一声丁公子!”丁闯突然变的愤怒:“你们看着,他要占据市场份额么?接下来还占据个屁,在监狱里占据吧,不仅份额吞掉,公司都给吞掉!”
听到这话。
陈总几人眼前一亮。
这才是他们来这里的最真实目的。
要看看迷茫路上的希望究竟是什么态度,看他要对付刘天喜这就放心了,记得昨天在酒桌上,他说过也就是刘天喜屁股干净,如果像光头刘一样,会直接搞到他破产。
如今刘天喜动手的打人。
丁闯上纲上线,他的背景再施加压力,刘天喜真的很难出来……
如果刘天喜出不来,天喜模特局面危矣。
陈总想了想道:“丁总,如果你要对付刘天喜,我们举双手支持,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王总道:“丁总,我和你一起对付,他为人太霸道、不讲道理,我昨天不过是让他冷静,拦住他不让动你而已,他竟然把酒瓶砸到我头上,我也准备告他伤害!”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他既然要打头阵,自然要快步跟上。
丁闯想了想道:“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要不是你们,以我昨天的状态,后果不堪设想,谢谢了。”
“丁总,这是我们应该的。”
“你为了我们才赴宴,让你受伤,我们心里才愧疚。”
“而且还为了我们道歉,是我们欠你人情。”
丁闯点点头,看向一旁道:“楚总,你帮我接待一下,话说的有些多,又开始头疼。”
众人一愣,面色尴尬。
很清楚这是在下逐客令,以为能聊聊具体细节,没想到才说短短几句话就被赶走,不过并没怨言,他是公子哥,现在状态能说几句话已经可以。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谁让他有个好老子呢?
“丁总,那我们就不打扰。”
“你保重身体,多注意休息……”
每人说一句,缓缓退出病房。
楚柔跟着走出来。
直率道:“丁总的状态你们看到了,他是一定要动刘天喜的,实话实说,这次刘天喜凶多吉少!”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与楚柔早就是同行,认识很多年。
对视过后。
还是由陈总问道:“你的意思是?”
楚柔低声道:“趁他病,要他命!凡是都怕有个万一,丁总老爷子不在这里,如果刘天喜啃付出代价,事情可能会有转机,不过在丁总住院的这段时间,刘天喜一定出不来,咱们可以抓住时机!”
这句话的意思不难理解。
就是要提早对刘天喜动手!
抢他订单、挖他的人,毁他的公司。
陈总谨慎问道:“这也是丁总的意思?”
楚柔点点头,随后反问道:“你们与刘天喜还有和解的可能么?丁总与刘天喜还有和解的可能么?一旦刘天喜出来,必然会采取价格战,刘天喜家大业大,到时候死的很有可能是我们,所以现在,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陈总几人再次相互交换意见。
很快,都同意。
陈总严肃道:“对,趁他病,要他命!”
第0251章 他出来了
几人离开医院,迅速采取行动,刘天喜不在公司的机会千载难逢,他无法主持大局,公司内部必定人心惶惶,再加上那些合作伙伴对刘天喜的预期不明朗,也会动摇,所以是动手最好时机。
这种事情如同动物世界里演的非洲草原。
雄狮与鬣狗是天生死敌、冤家。
平日里鬣狗见到雄狮会绕路走,吓的瑟瑟发抖,可一旦察觉到雄狮状态不佳、身体抱恙,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冲上去撕咬、啃食。
同行也是冤家、是天敌。
他们同样如此。
丁闯自然也采取行动,不只是把唐红派出去、也把楚柔派出去争抢刘天喜的市场份额,还让朱君几人约天喜模特的模特,看看谁合约到期,有没有跳槽的打算。
不得不承认,陈总这些人虽说规模比不上刘天喜、市场份额比不上刘天喜,但在模特行业经营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
短短一天时间。
利用刘天喜一定进监狱的舆论,竟然硬生生在高端市场上撕下一道口子,让天喜模特至少五分之一的合作伙伴,改变选择。
事实上,他们改变选择也是无奈之举,有些伙伴是需要模特时间临近,不敢承担风险,必须有稳定模特输出,有些人则是一直有备选方案,趁此机会换伙伴,剩下人是确实对刘天喜能出来不抱有希望……
他们不只是抢资源,也在抢模特。
毕竟天喜公司培养出一批“海连名模”如果把这些人拉入公司,一方面可以充当门面,另一方面可以进一步削弱刘天喜。
一举两得。
而事情的真正导火索丁闯,依然躺在医院里,吃了睡、睡了吃,睡的是单间病房,身边有两位模特照顾,吃的谈不上山珍海味,但绝对大补。
生活非常潇洒。
最大的工作就是时刻联系葛中天,让他务必把刘天喜盯住,无论如何不能出来,至少现在,不能出来。
根据葛中天的说法,在今天下午,刘天喜展开一次猛烈反扑,险些从里面出来,要不是他穷追猛打,极有可能已经出来。
至于猛烈反扑他没细说。
不过丁闯猜测是刘天喜的人脉关系发力,要走类似齐多海三人的取保程序。
葛中天的穷追猛打则是时刻拿法律条款,以及要找其他部门介入。
双方角力。
结果是丁闯胜了。
刘天喜继续要在里面过夜。
丁闯不知道刘天喜现在的表情,可想想就知道一定很精彩,先不谈在里面的居住环境,就是知道,陈总那些平日里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的角色,如今咬他咬的最恨,也够他生气的……
第二天。
多家围剿天喜模特的活动,还在轰轰烈烈进行,相比较昨天,今天则更加汹涌,陈总几人更加直接,见到合作伙伴,明确说刘天喜一定会被判,丁总的关系开始发力,如果他真的有办法,不可能在里面住两夜……
合作伙伴。
公司模特。
也都闹的人心惶惶。
当天下午五点。
唐红、楚柔、许君如都来到病房。
“情况谈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楚柔率先开口道:“正在接触的几家服装杂志,都有合作意向,但是,他们在横向对比陈总等人的公司。”
她指的谈不上好,是因为竞争压力大了。
谈不上坏,是杂志有意向,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
楚柔顿了顿道:“老板,你用不用和陈总他们打声招呼?能把刘总送进去主要是你在发力,他们什么都没做,现如今抢合同他们比谁都积极,尤其是陈总和王总,他们两个拿的最多,咱们出力,他们享受,太不地道了!”
她很不舒服,今天接触的几家公司,几乎都与陈总几人接触过,按理说,陈总几人听到丁闯,应该主动退出,至少装装样子,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不遗余力的竞争,有种喂了一群白眼狼的感觉。
丁闯闻言,没有半点生气,气运之争从古自今无人能让,陈总他们可能揣着现金来探望,但绝对不会在市场资源上有半点手软。
因为谁的市场份额大,谁的话语权就大。
这种事,他们绝对不会让。
笑问道:“如果我开口,他们不让怎么办?”
“他们敢!”
楚柔顿时怒道,也是这一天谈的比较憋屈,不快道:“凭什么不让,要不是你,他们见到刘天喜吓的连屁都不敢放,更别提抢市场,都是你的功劳,他们忘恩负义。”
丁闯摇摇头:“正常竞争吧,能争就争,不能争就给他们,无所谓。”
“可是……”楚柔不甘心:“他们太小人了!”
丁闯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唐红:“你谈的怎么样?”
“还可以。”唐红缓缓回道:“酒店竞争之前主要是刘天喜,现在他不在,陈总和王总最强的两家没参与,其他家实力不够,我们已经胜了,今晚就签合同……”
陈总和王总两人做的最大,心气也比较高,看不上酒店礼仪。
“做的不错,有收获就好。”丁闯缓缓回道。
唐红犹豫片刻,又道:“刘强跑了,没找到他……”
这笔账丁闯说算了,唐红不同意,在进入门马模特之前,夜色酒吧几乎是她一人主持,相当彪悍,找过刘强,可人去楼空。
丁闯一愣,也没再说什么。
“模特,都说等合约结束……”楚柔弱弱开口:“由于之前我们的合同出现问题,所以天喜的合同都改版,我让葛律师看过,违约风险很大,她们都不敢……”
“目前公司的模特足够,没有人加入也可以。”丁闯轻松回应。
之前天喜模特来门马模特拉人,许诺很多好处,确实让一些人动摇。
刘天喜进去之后,这项行动就中止,模特流失并不是很严重,能满足当下需求。
楚柔又道:“陈总、王总他们签人,是承诺帮助赔付违约金……”
担心丁闯知道有人跳槽,怪自己办事不利,就把那些人走的条件说出来。
“我没钱,穷。”丁闯迅速回应。
“哈哈……”
几人同时一笑。
又聊了一会儿,楚柔和唐红告辞,她们谈合同,晚上都有饭局,需要回去准备,只剩下朱君一人陪伴。
只是聊天。
晚上七点。
葛中天急匆匆走进来。
站到病床旁,沉声道:“丁总,就在五分钟之前,刘天喜办理保释,出来了。”
他是在来的路上听见,本想第一时间赶去,表达强烈抗议,让刘天喜重新进去,可是想想,昨天的反扑力度已经非常大,今天再去未必有效果,更何况,电话里还听到一个必要条件。
“什么?出来了,怎么出来的?”
朱君反应比较过激。
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就对刘天喜不喜欢,虽说没对自己怎么样,但对身边的姐妹下过毒手,听到他进去还聚在一起喝了一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
葛中天解释道:“对方律师拿出个伤残证明,证明刘天喜曾经脑部受过伤,不适合长时间在封闭环境……具体证件我没见到,不过,这个证件占据的分量应该不大。”
朱君顿时转头看向丁闯。
丁闯不紧不慢道:“他出来,天喜公司人心会企稳,那些合作伙伴也会踏实,想要再进攻他的高端市场,会非常难。”
葛中天点点头:“根据心理学上讲,灾难,有利于塑造凝聚力,而且我侧面了解下当下的市场现状,已经从高端市场咬下一口,但这道伤口并不致命,如果刘天喜开始反击,在高端市场层面,还是没有反击之力。”
顿了顿又道:“高端市场一定程度上代表市场风向,也就是说,当下海连模特市场,实质上还是天喜模特主导,如果继续采取价格战,大家……都挺不住!”
他说完。
不由叹了口气。
刘天喜出来对他的打击,比一场官司失败还要大,前者还有公开表达的机会,而后者,是在他稍不留神的情况下,就成功脱身。
朱君紧张兮兮问道:“老板,我们怎么办?刘天喜这个人非常霸道,他一定会报复!”
丁闯沉吟片刻,反问道:“你叫我什么?”
朱君一愣:“老板?”
“既然你知道我是老板,我还没慌,你慌个屁。”丁闯笑了笑,看向葛中天:“有没有办法再给他弄进去?”
葛中天摇摇头:“非常难,几乎没有,不过我可以试试。”
“不用了,就这样吧,慢慢来,不着急,天塌下来死的不是一个人,大家一起死,莫慌。”丁闯仍然云淡风轻。
葛中天听到这话,内心极其愧疚,他以为捕捉到丁闯的计划,也觉得自己是在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没想到仅仅帮丁闯争取两天时间。
假如能争取到半个月,天喜模特一定会垮。
“老……”他想说话承认错误,可刚开口,就看到丁闯眼里泛出一阵亮光,是与那天在公司里一模一样的光。
更是与见过的那些悍匪,相同的光芒。
心脏不由颤了颤,难道……丁总有后手?
“丁老弟,我来看你了!”
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眼眶乌黑、胡茬很长,头发上还有丝丝油光,手上拎着水果,正是……刘天喜!
第0252章 恐怖实力
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医院!
“刘……”朱君见到刘天喜,吓的脸色煞白,尤其是他现在的颓废样子,更有几分渗人,下意识往丁闯身边靠了靠。
“你来干什么?”
葛中天皱眉问道。
“怎么说话呢,来者是客!”丁闯呵斥一声,坐起来,笑容满面道:“刘大哥能来看我,荣幸之至,快坐,朱君,给刘总泡茶。”
朱君忙不迭点点头,迅速倒茶。
刘天喜冷哼一声,对丁闯虚伪的笑容,没有半点客气,坐到旁边椅子上,看了眼葛中天,竖起大拇指,不冷不热道:“厉害,关我两天,我身后这位也是律师,你们可以聊聊,有时间再切磋。”
“你好。”
跟在刘天喜身后的律师主动伸出手:“你确实给我添了很多麻烦,好在,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以后有机会再过几招。”
葛中天咬咬牙,握了握手:“会有机会!”
两人火药味十足。
刘天喜火药味也十足,看向丁闯道:“丁老弟,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两天与世隔绝,什么都不知道?”
说话间,点起一支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
丁闯眉毛一挑:“你知道什么?刘大哥,你说话清楚点,我听不懂。”
“呵呵。”
刘天喜冷笑一声:“停车员,那名停车员是你故意买通的,故意让我把车停在她的旁边,提前在我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我不断猜测、怀疑,丁老弟,从最开始你就在打心理战,对么?”
丁闯脸上的笑容逐渐收紧,没说话。
刘天喜继续道:“不需要你承认,按照律师的说法,我有完整证据链支持。”
“先是埋下种子,等进入正题的时候,故意直接道歉,营造出你很憋屈,很勉为其难,让我不好再深究,因为继续深究,就会被人说没有格局、没有气度,说白了,你还是在打心理战。”
“因为我们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彻底解开,心里的隔阂也没彻底放下,还留有伏笔!”
葛中天疑惑听着。
朱君也摸不到头脑。
没在现场,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丁闯依然不回应。
刘天喜吸了口烟:“紧接着,你就开始最精彩的表演,打电话,如果我没猜错,电话并不是她的,极有可能是你随便找的人,或者干脆是订的闹铃,再或者,是你找人模仿,就是为了故意激怒我!”
“在我让刘强调查的那段时间,你又故意刺激!”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那天在瀚海,你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道歉,而是激怒我,让我对你大打出手,然后在法律层面约束我,对么?”
说完,死死盯着丁闯眼睛。
这两天在里面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如此巧合?
偏偏一切都让自己知道!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藏起来,见不得光嘛?
当看到这两天的动态,他全都清楚了,丁闯是故意的!
丁闯看着他,古井不波反问道:“所以呢?”
“所以,你的目的失败了,我出来了,天喜模特不会再乱,合作伙伴也不会动摇!”刘天喜散发出极其强大的自信:“丁老弟,你的手法确实很让人刮目相看,如果不是手下的律师太不专业,我真有可能栽个大跟头,很可惜,你棋差一招,功亏一篑!”
“你……”葛中天听提到自己,脸色顿时变的通红,原本就因为没困住刘天喜感到自责,他是在往伤口上捅。
丁闯又恢复笑容:“刘大哥,我认为你挑拨离间的关系,差了很多招,太稚嫩,比不过我。”
任何人都能听出是在图一挑唆,丁闯自然不会上当。
刘天喜不继续话题,讥笑道:“丁老弟,你认为靠着陈总、王总这些个废物,能啃掉我?你以为我在海连模特行业经营这么多年,没有底蕴、没有交情?你以为你们吃掉的市场份额,能做起来?”
“还是说,你从始至终就没我把我刘天喜看在眼里,认为我随时会被推倒?”
丁闯调整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那就玩玩喽,看最后倒下的是谁,刘大哥,我只是病了,还没倒,还能站起来。”
“站起个屁!”
刘天喜陡然变的暴躁,看到丁闯的第一眼,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要不是有了前车之鉴,一定会动手,不管他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竖起手指:“一分钟,一分钟之内,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刘天喜能在海连模特业屹立不倒,为什么在模特业说一不二!”
没用上一分钟,话音刚落。
“叮铃铃。”
丁闯电话响起。
上面显示是楚柔。
接起放到耳边。
“丁总,刘天喜出来了?”电话那边传来楚柔慌张声音:“我要谈的合作方,突然走了,他们说刘天喜出来,没有谈的必要,丁总,他怎出来了?”
他们原本在一起吃饭,酒都喝了一杯,可对方突然接到公司电话,急匆匆离开,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刘天喜出来。
“恩。”
丁闯简洁回了一个字:“先回来。”
刚放下电话,唐红电话又拨过来,接起电话,内容如出一辙。
随后是陈总、王总……
所有人全都打电话来询问。
他们都以为刘天喜会继续在里面,最不济也要半个月以上,两天就出来,着实让他们措手不及。
事实上。
丁闯与他们的感受几乎一样,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刘天喜的恐怖,之前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落实到实际,百年汇走秀他能让对方经理约自己出来,露出是实力冰山一角,而这次,是锋芒毕露。
葛中天也看到电话。
额头上顿时挂满黄豆粒大汗珠,同样对眼前的刘天喜有新的认识,这个家伙底蕴太深,甚至开始怀疑,当初丁闯要招惹他,是不是对的。
“丁老弟,舒服么?”
刘天喜轻蔑道:“如果你家老爷子在本市,或许还有些用,可他并不是,县官不如现管,在不能提供平等利益的基础之上,你凭什么跟我斗?”
“你出面谈杂志,只能见到负责选模特的经理,而我出面,见到的是杂志社的老板,丁老弟,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跟我斗?”
说的极其狂妄。
奈何刚刚的电话,已经证明人家有狂妄资本。
而且说的也不假,刘天喜见到的都是老板,而其他人的体量,只能见到下面的经理,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说完了?”
丁闯终于开口,竖起一根手指。
刘天喜不屑问道:“你也要给我一分钟?”
“不!”丁闯淡淡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猜,我玩没玩过你老婆?”
听到这话。
病房内的气温急转直下,让人感觉寒风呼啸。
许君如恍然大悟。
葛中天不可思议。
那名律师见了鬼一样。
刘天喜……身上开始颤抖。
这两天,也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吕芬会与丁闯在一起?
或许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天吕芬要见的人根本不是丁闯、电话里也是假的,他不过是很好的利用,吕芬喜欢包养小白脸,故意来刺激自己。
知道吕芬的车、知道房间号都不难。
或者丁闯干脆买通小白脸!
“你在玩火!”刘天喜咬牙切齿道。
再提及这个问题,仍然很难平静。
“不,我是在玩你老婆!”丁闯一字一句道。
刘天喜身上止不住颤抖,眼神恨不能把丁闯杀死。
厉声道:“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只会死的更惨!”
“是的,我玩过她,她叫我小心肝……”丁闯自问自答道。
“唰。”
刘天喜猛然站起身,暴跳如雷,看样子要扑向丁闯。
“刘总!”
律师眼疾手快,赶紧给抱住:“不能冲动,千万不能冲动,冷静,他是故意的,一定要冷静。”
“我就是故意的,什么都是故意的,你再猜,这两天她有没有来照顾我?”丁闯声音依然平淡。
这种平淡,让人更加暴躁。
“你你……”刘天喜血管凸起,隐隐有爆裂的趋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缓和:“松开我!”
律师松开。
刘天喜指着丁闯道:“小崽子,跟我斗你还嫩,我刘天喜不会在同样的问题上摔两次跟头,你只会用阴谋诡计?那好,把她送给你,不要了,接下来咱们走着瞧,不弄垮你,我不姓刘!”
说完,转身出门。
等他离开。
朱君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葛中天汗水顺着下巴向下滴。
都看出刘天喜就是故意来秀肌肉,可他秀出的肌肉确实很强大,从实力、城府、理智程度,都是一等一,让人不得不重视。
两人都看向丁闯。
“丁总……我们怎么办?”朱君颤颤巍巍问道。
葛中天没说话,可在他心里已经不抱有任何能赢希望,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不过是丁闯用一身伤换来的一线生机。
如今,生机没了。
丁闯重新躺回病床,看着天花板,缓缓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有被打死的,没有被吓死的,事已至此,只能竞争!”
朱君沉默了。
葛中天也沉默了。
继续竞争,与送死有什么区别?不,有区别,继续竞争叫:自取其辱。
第0253章 全都慌了
病房内变的安静。
海连模特业却掀起轩然大波。
刘天喜的出现,对公司模特、合作伙伴而言,本就是一记定心丸,再加上他十几年积攒的人脉、维持的关系突然发力,对丁闯、对陈总,对其他模特公司都是致命打击,不要说丁闯想翻盘。
就连陈总、王总他们想翻盘也难于上青天。
每个人的单一体量,不足刘天喜的十分之一,根本没办法对抗。
当晚八点半。
唐红、楚柔出现。
紧接着,陈总、王总等人陆续出现在病房。
单人病房是为“高端客户”设立,内部空间比较大,可现在站了十几人还是显的拥挤。
他们进来都没率先发问,而是保持沉默。
“你们是不是想问,刘天喜为什么出来?”丁闯躺在病床上,脸上看不起是喜是悲,有些苍白,与神情疲惫、心力交瘁的病人,没什么两样。
这些人不回话,不过都点点头。
天喜模特,说白了,就是刘天喜这个人,只要他还在,凭借手里的资源,天喜模特就倒不了。
还有,今晚刘天喜展现出的深厚底蕴,让他们都害怕。
“盘根错节。”
丁闯疲惫道:“其中有很多事情,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你们也用过类似的手段稳定关系,具体不用说的太明白,还有一点,刘天喜拿出一份伤残证明,证明头部有残疾,属于特殊情况,不适合关押。”
他点到为止,并不多说。
陈总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其实这个理由并不能让他们完全信服,当初可是你大言不惭的说要关住刘天喜,我们才气势汹汹动手,如今你一句对方关系盘根错节,让我们努力都白费,没人能心安理得接受。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年,很清楚,当下要做的是怎么面对,而不是追究责任。
陈总清了清嗓子道:“丁总,我得到确切消息,刘天喜目前把所有模特叫到公司开会,内容是降低出场费和时薪,要让模特的成本降低。”
王总紧接着补充道:“他的意图很明显,还是要打价格战,原本他的运营成本要高于我们,把价格维持在成本线,我们不赚钱,但也可以做到不赔钱,可如果天喜的模特被说通,她们愿意降薪,意味这我们必须跟随,没有选择权,而再降,我们会跟着赔钱……”
刘天喜是生意人,再赔钱,不会让自己一个人承担风险,要让所有模特跟着一切承担,只要她们每个人降低一点,对公司而言就会节省一大笔开支。
唐红、楚柔、葛中天、朱君都不说话。
他们想问,可以关上门来,一家人探讨,不适合在外人面前讨论。
“我们也降价!”丁闯不卑不亢道:“一切按照他的做法,满满消耗就可以,只要能维持同等比例,他的运营成本,一定要高于我们!”
毕竟刘天喜需要养的人多,小公司养的人少。
“我们没有公司凝固力!”陈总一阵见血,沉重道:“还是这个问题,刘天喜的公司有造星能力,我们没有,即使模特价格非常低,她们也愿意继续跟随,我们不行。”
“假如给模特按照同等比例降低薪资,人心会溃散,模特会走一半,届时局面会更艰难。”
又有一人道:“我们没有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刘天喜不在公司,群龙无首,可现在他出现了……”
丁闯没回话,直直看着他。
这人赶紧转移目光,知道说的又埋怨成分,也就不再多说。
丁闯这才问道:“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众人都沉默。
大人要打小孩,反抗是不行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跪地求饶,奈何之前在包厢的冲突,再加上这两天所作所为,已经没有任何求饶余地,至于和解,更是天方夜谭。
这时。
“叮铃铃。”
陈总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来看了眼,当看到上面的文字,身体顿时一颤。
随后咬牙道:“天喜模特的会开完了,所有合约模特都签了一份协议,自愿降低时薪百分之五十!”
“呼啦啦。”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爆发。
“时薪降低包分之五十?这么算,刘天喜的成本至少能降低百分之三十!”
“一旦他降低,我们必须跟着降,意味着每个月都要亏损。”
“没办法不降,如果刘天喜耗两个月,我们都要完蛋……”
这些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吵起来,这就是大公司的优势,他们没办法比你,如果说刘天喜是正规模特公司,他们、包括丁闯在内,都只能算经纪公司,二道贩子而已。
因为目前没有任何能让模特成名的基础,也没有捧模特的实力,与模特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他们手中有资源,能让模特赚取一份工作收入而已。
唐红、葛中天、楚柔,朱君都急的火烧眉毛。
因为一下降低百分之五十,刘天喜的陈本减少百分之三十,也就意味着门马也势必要跟着讲价,包括之前的合作伙伴,也会趁机提出要求。
以现在门马的运行成本,每个月固定之处在三万五到四万。
模特无法盈利,在降低百分之三十,意味着每个月至少要亏损一万,稍有不慎,每个月要亏损两万。
人均工资才四五百块而已,两万,是天文数字。
“闭嘴!”
陈总突然吼道,他比任何人都急,在海连,除了刘天喜他就是最大的模特公司,这两天签的合同也最多。
算了一下,一旦降低百分之三十,每个月亏损要在四万以上。
近两年的净利润平均才二十万,意味着四到五个月,就要把去年的利润都亏掉。
这笔生意,怎么算都不划算。
“吵有用么?如果争辩能恢复价格,我陪你们一起吵,可,有用么?”陈总又吼道,在这些人中,他一直都是头头。
这些人听到吼声,都不甘心的闭嘴。
他们也算过账,赚钱很慢,亏钱很快,以公司的流动资金,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除非自掏腰包烧钱。
可,谁知道刘天喜这场价格战要打多久?
万一打几个月,他家底厚没有关系,自己岂不是要倾家荡产?
陈总见他们都不说话,又转头看向丁闯:“丁总,您怎么想的?”
目前唯一的胜算,还是丁闯。
“打,他打多久,我打多久。”丁闯简洁回应。
众人闻言,全都变的不自然。
“丁总,你有钱,烧得起,可我们不行啊,烧不动。”
“一旦打下去,没有头,而且我们不能主导价格,如果真跟着,刘天喜再降价,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不能把多年积蓄都填进去,丁总,你想想办法。”
丁闯闻言,猛然从床上坐起,吓众人一道,暴躁道:“那你们想让我怎么办?回家磕头求人,让他们必须来海连给刘天喜关起来?还是让我再去给刘天喜跪下?”
指着自己头上又吼道:“我头上是怎么弄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因为什么打我!这口气我咽不下,他妈的,他不跟我打,我还要跟他打,不就是烧钱,老子不怕他,没有别的,就是有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跟他干!”
声若惊雷,震得所有人脑中嗡嗡作响。
也都闭嘴不言了。
其实他们是想让丁闯再去给刘天喜道歉和解,因为自己给刘天喜跪下都不管用,分量不够。
可看丁闯的样子,再想想他的经历,让他道歉没办法说出口,即使说出口,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们咬着牙,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刘天喜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为什么怎么调查,都查不出蛛丝马迹!
“丁总,你消消火。”
陈总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我们没有你的底气,也就没有你的胆量,还希望不要介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家要一起商量对策。”
“对策就是明嘲暗讽?对策就是还让我给刘天喜道歉?”丁闯激动道:“陈总,我不给你们面子嘛?当初你们找我,声泪俱下说让我的道歉,我说什么了?为了你们去道歉了,可换来的结果呢?一身伤,还有一通臭骂,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年被刘天喜打压怕了,活的憋屈,而且憋惯憋屈,但在我丁闯字典里没有屈服二字,无论你们干不干,我丁闯必须跟他干,哪怕有一天他恢复价格,我都不恢复,跟他拼谁的家底厚,看最后谁死!”
陈总也变的沉默。
因为丁闯说的并没错,之前道过歉,这次不可能道歉,况且,还是在他挨揍的前提下,更没有道歉可能。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丁总,目前有一个对抗刘天喜的办法,而且是必胜。”
“杀了他!”丁闯脱口而出。
陈总身体一颤。
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身体一颤。
杀人,这种事怎么能公开说出口?
“咳咳。”
陈总赶紧咳嗽两声缓解尴尬:“不是,绝对不是,我是想,现在有一笔巨额资金介入,我们陪他打价格战,价格战无非就是谁的钱多,只要我们的力量,大于他,他就可以获胜,还可以……”
“你想让我出钱,供你们跟他打价格战?”丁闯打断道:“把我当傻子?”
第0254章 现在就去
此言一出。
病房被变的鸦雀无声,隐约间能听到心跳声。
价格战,就是单纯的拼钱,看谁的钱多谁就能笑到最后。
丁闯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强大资本的化身,这种时候,只有他钱才能化解,否则以自己的家底,怎么烧,也不可能烧的过刘天喜。
只是没想到,丁闯直接用上“傻子”这个词,让人无言以对。
“我出钱,让你们跟他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丁闯进一步道。
陈总脸上火辣辣的烫,这样做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解决途径。
“恩?”
丁闯眼睛瞪大几分。
“呵呵……”陈总尴尬一笑,解释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成立协会,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说过,我们联合起来,统一行动、统一部署,只要大家联合起来,与刘天喜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对!”
王总赶紧道:“之前就提过,只是打算在搞定刘天喜之后再说,刘天喜突然出来,打断大家部署,所以成立协会的事情可以提前。”
“我们要提前。”
“继续分散,只会让刘天喜逐一击破。”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丁闯黑脸道:“我同意,但成立协会的时间成本怎么算?成立协会之后怎么部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费用怎么出?”
提到费用二字,众人再次沉默,协会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真实目的是让丁闯当会长,用于对抗刘天喜的费用自然是他出。
奈何当下丁闯一直紧盯费用不放,都能看明白……他真的不傻,不会为大家出钱。
“确实有很多细节要商量,这样吧,我想想,然后拿出一个完整方案,到时候再讨论,今天时间不早,我们就不打扰丁总休息。”
陈总说完,对丁闯点点头,转身离开。
其他人跟着离去。
见到病房里没有外人。
楚柔迫不及待问道:“丁总,我们怎么办?真与刘天喜打价格战,没有别的办法?”
她一直都想问,快要憋疯了。
葛中天皱眉道:“刘天喜可以从模特身上降低成本,但是我们不能,刘天喜可以做到不亏钱,可我们每个月要做亏两万的预算!”
丁闯重新躺回病床:“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还是那句话,开弓没有回头箭,亏损的费用,我可以个人出,还有你们的后路,我也会给安排好!”
上次提到后路,大家都觉得是在看玩笑。
可现在,都能感受到丁闯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哀愁,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
“要不然,我……”唐红突然开口。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二份工作,而且找到之前在夜色从未有过的使命感,不想门马解散,为了公司,可以做一些非常规手段。
“唰。”
丁闯瞬间看过去,厉声道:“你再有这种想法,立刻从公司滚蛋,我开的是清白公司,不是犯罪集团,懂么?”
他相信唐红确实能做出来,对她而言找两个亡命徒不是难事,可一旦她动手,大家都会受牵连,更可能搭上她自己的人生,所以,必须把这种想法制止。
唐红不甘心的点点头。
丁闯收回目光道:“葛总,你去找张旭,从美味斋调资金,门马模特的所有亏损,都从美味斋的盈利中出。”
葛中天咬咬牙:“丁总,我们做的是生意,不应该这样做,而且,刘天喜一定会把价格战打下去,我们不知道持续多长时间,没必要……”
“按我说的做!”丁闯打断。
与此同时。
陈总几人离开医院,找了一家酒楼开会,内容不是成立协会,因为这个协会成不成立,没有任何意义,要讨论的是接下来怎么面对。
“如果我们去找刘总和解,现实么?”
一人开口问道。
等他说完,包厢内沉默无语。
大家都知道不现实,刘天喜既然给模特开会降价,就是打算拼到底了。
“有没有可能,找个中间人和解?”
又有人开口。
他说完,包厢内同样没有任何声音。
模特是小众行业,又相对封闭,如果不是丁闯突然杀入,恐怕未来几年都不会有新公司开业。
一方面是市场不大。
另一方面是前景不明。
没人会贸然进入。
足足五分钟过后。
陈总点起一支烟,缓缓道:“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刘天喜不可能放手,丁闯又不可能认输,还有,丁闯在无意中透露出一点,他被老爷子骂了,也就意味着,丁闯的背景不会发力!”
众人点点头。
显然也听到,之前只是装成没听见而已。
丁闯的背景不发力,意味着刘天喜不会受到影响,进而表达,价格战还会持续。
王总叹了口气道:“他们俩人之间,不躺下一个,很难结束,刘天喜有天然优势,丁闯又是个愣头青,要跟他对抗,而且,丁闯确实不缺钱,我调查过,美味斋就是他的,每天的盈利都在万元左右,对他而言,模特公司赔的,不过是几天利润而已。”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丁闯和刘天喜他们之中一人躺下之前,我们挺不住!”
话音落下。
顿时有人骂道:“他妈的,大家一起赚点钱不好么,一定要斗,原本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现在好了,要砸锅,大家都没饭吃!”
“丁闯就是个搅屎棍,如果不是他出现,根本不会有现在局面!”
“这种人,真是缺少社会毒打,就是家里给惯得!”
一个接着一个骂,骂的越来越难听,同时,包厢内也变得烟雾缭绕。
“骂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总烟不离手:“发牢骚更没用,还是想解决办法吧。”
“怎么解决?”坐在正对面的人暴躁道:“唯一的办法就是钱,实不相瞒,公司的流动资金只够支撑一个月,我个人没积蓄,这么多年赚的多,花的也多,他们继续斗,我第一个死!”
另一人道:“我公司的情况也一样,如果他们打一个月,我就破产了,让我以个人积蓄填补可以,但要有个确定期限,如果他们打三个月,打半年,我以个人积蓄会填到倾家荡产,问题是,能改变什么?他们打半年以上,我半辈子的积蓄都没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干!”
旁边的人也点点头:“既然大家坐到一起,又遇到这种情况,我也就实话实说,即使没有丁闯和刘天喜之间的斗争,我也不打算做了,开模特公司烂事太多,需要保护模特在现场不受揩油、还需要拒绝别人的交易,有几个没抗住诱惑的模特搞出事,对方老婆还会来公司闹事。”
“累了,不玩了,这些年的积蓄也够活,再不济出去打工,不操心,还能多活几年!”
大家都有同感,做模特公司,事情太多,几乎是三天一小事,五天一大事。
这人又道:“趁着公司还有老客户,还有一些老伙伴,我选择急流勇退,你们看看,谁能把我公司收了,价格公道!”
这种时候大家都自身难保,谁能收公司,除非是疯子。
陈总皱了皱眉:“真不打算继续经营,要放弃了?”
他有些伤感,物伤其类,虽说大家以前都不对付,至少现在是统一战线,战争刚开始,就扼杀一个,太打击人。
“不经营了。”这人摇摇头:“拖的时间越久,越不值钱,还不如趁现在,丁闯和刘天喜开战,最先倒下的是我这样平民,讽刺不?呵呵……”
这话让所有人都跟着伤感。
没有还手之力,注定要挨打。
“我也不干了,拖不起!”又有一人道:“陈总,王总,你们两家最大,把我公司收购吧,呵呵,舍不得那些老客户和模特。”
陈总和王总相互对视一眼。
两人家底比他们厚不假,但现在这种情况,赔的也最多,收购相当于加速死亡。
陈总苦笑道:“我也想,可是没有能力,目前有实力收购公司的,只有刘天喜和丁闯,刘天喜看不上咱们,不可能收购,也没必要,只剩下丁闯……”
他说到这,突然停住。
不只是他,包厢内所有人身体都一颤,好像想起什么事。
王总严肃道:“卖给丁闯,之前我们只想成立协会,这个理由不充分,可如果卖给他,完全不一样,他有钱、还要对抗刘天喜,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我们倒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他收购,还可以增强自身实力!”
陈总点点头,正色道:“他现在在气头上,就想着与刘天喜血拼,这时候找他谈,或许有成功希望!”
其他人纷纷点头。
“如果他真的收公司,我也卖,我没有对抗刘天喜的决心,更不想没有价值的破产,还不如换点钱。”
“我也卖,让他们狗咬狗,赶紧抽身!”
“对……”
众人像是找到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
不要说他们,陈总和王总也动心了,因为继续等下去,只有赔钱,他们打一个月,自己所赔的数字,够公司正常运行三到四个月的利润,如果打半年,需要用两年来填补亏损。
这两年,做什么不好?
陈总站起身,严肃道:“时不我待,现在就去!”
第0255章 一片死寂
他们说动就动,没有半点耽误。
毕竟刘天喜和丁闯的态度都很明确,就是要继续打下去,在这种情况下,早一天脱手意味着早一天解脱。
很快。
重新回到医院。
敲门之后,浩浩荡荡走进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丁闯和葛中天。
楚柔、朱君、唐红都是女人,留在这里过夜不方便。
“你们怎么回来了?”
葛中天躺在旁边陪护床上,看到他们进来,极其诧异,先不说他们刚刚离开,时间也太晚了点,要不是单人病房,守在大厅的护士都不能让他们进来。
“我们找丁总有些事情商量。”
还是由陈总开口。
他说话间,众人都看向病床,丁闯躺在上面,发出均匀呼吸,看到这一幕,众人心里都有些不痛快,因为你大家都急的如热锅上蚂蚁,你却还有心思睡大觉。
“丁总休息了,出去说。”
葛中天皱眉道。
对现在的局势很担忧不假,但对这些人也不是很喜欢,态度自然谈不上多友好。
“葛总,我们有急事,还麻烦你叫一下丁总。”陈总没动,来都来了,不能没有结果就走,更何况,早一点卖掉,就早些省心。
王总及时道:“麻烦了,我们真的有急事,否则不可能这么晚来打扰,葛总,麻烦你叫一声。”
“麻烦了。”
“辛苦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他们嘴上说的客气,声音却降低多少,稍显吵闹。
“什么事?”
病床上的丁闯睁开眼,缓缓坐起身,眼睛里有因为熬夜显现出的红血丝,看他表情也有几分不快,抬手道:“葛总,让他们过来吧。”
葛中天闻言把路让开。
“丁总,这么晚来打扰你,不好意思。”
“还希望你原谅。”
“见谅……”
这些人继续客气。
丁闯动了动枕头,放在床边,然后靠在枕头上,直接道:“直接说问题。”
这些人都看向陈总。
陈总没坐下,站在床边:“丁总,刚才离开之后,我们又坐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应对策略,就目前而言,您面对刘天喜不落下风,所以我们愿意继续支持你!”
“对,我们愿意支持你。”
“刘天喜太霸道,这么多年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与他对抗,我们举双手支持!”
丁闯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葛中天目光也变的不善,大半夜又回来,是说废话的?你们支持刘天喜,刘天喜搭理你们嘛?
“厄……”
陈总被看的一阵尴尬,也清楚这些客套话说的多余,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丁总,既然如此,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价格战继续打下去,你挺得住,我们挺不住,所以有两位朋友,想要退出。”
要卖公司的两人赶紧上前。
“丁总,您家大业大,不差这点小钱,可我不行啊,一家老小都指望模特公司生活,我个人是有对抗刘天喜的决心,但是不能让全家跟着一起担风险,所以,我想把公司卖掉,希望你能接手!”
另一人也道:“公司有签约模特,还有一些固定客户,模特是成熟模特,客户也是多年老关系,有合同在,目前正值你与刘天喜对抗的关键时期,你发展的越好,刘天喜就越难做,您看看,能不能把我的公司收购?”
话音落下。
丁闯脸色肉眼可见变的阴沉。
还没等他说话。
葛中天忍不住了,讥笑道:“你们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啊,这个时候卖公司,还让丁总接手,把谁当成傻子?当初要不是同情你们,去找刘天喜道歉,事情能闹到这种地步?现在刘天喜大幅度降价,你们想到转移风险,当初想什么了?”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公司规模越大,赔的越多。
一番话说的众人面红耳赤。
放在平时,他们绝对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丁闯,也说不出口,可现在不同,涉及到实实在在的钞票,要脸就没钱,要钱就不能要脸。
这人干笑道:“丁总,你就当可怜可怜……”
“还要打感情牌?”
丁闯没让他说完,冷声打断:“你们如果有情感,会来说这种话?”
众人又被噎的哑口无言。
从事实的角度上讲,确实把丁闯当成愣头青才来找他。
二人没了主意,又看向陈总。
陈总心里也凉了半截,他之所以愿意带头来这里,是想看看丁闯的态度,如果丁闯可以接手,并且价格给的合适,也考虑要卖掉,现如今,知道他的态度很强势。
只不过,任凭他如何强势,还要继续说,不能眼睁睁看着钞票流走。
挤出一抹笑容道:“丁总,你别生气,我们大家也都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家境不同,给人的底气也不同,你可以无所畏惧的睡觉,可我们没脸回家。”
“其实也有一点需要考虑,如果我们都关门大吉,刘天喜在海连的市场份额会进一步增大,相信你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换个角度想,当他掌握所有优势,对你也非常不利……”
王总紧接着道:“如果收购,可以增强自身实力,而且可以获得稳定模特、稳定合同。”
葛中天冷冷道:“是稳定烧钱渠道吧?以现在的价格,规模越大,赔的越惨,恰恰相反,以门马现在的体量,完全可以接受,哪怕你们的市场份额都被刘天喜吞并,刘天喜又自作主张恢复价格,但只要我们门马愿意赔钱,就仍然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同时还能发展壮大,为什么要收购你们公司?”
说的是实情。
只要丁闯认赔钱,到时候难受的就是刘天喜,他恢复价格,必定有一部分人因为价格便宜,选择门马模特,如果不恢复,拖个一年半载,刘天喜的公司也得人心涣散。
刘天喜。
陈总等人。
丁闯。
都知道当下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只要熬过去就会看到太阳,问题在于“不死一方”黑暗一直存在。
陈总等人再次变的沉默不语。
是没什么说的。
他们来这里本就不占理,更没有底气,被一句一句拆穿之后,更是无话可说。
“要卖多少钱?”
丁闯突然开口,说话间,伸出手。
陈总眼疾手快,赶紧把烟拿出来,帮他点燃,转头问道:“说话,公司要卖多少钱?”
这些人眼前一亮。
还以为他一定不会收购,没成想竟然主动问,这是峰回路转。
“我卖……”要卖公司这人刚开口又停住,要卖多少钱没想好,按照之前的市场行情,卖二十万完全没问题,毕竟每年公司的盈利近十万,相当于丁闯接手就赚钱。
奈何现在,行情太冷,要二十万,丁闯的巴掌就该打在自己脸上。
“我卖五万!”另一人心里在滴血道,他公司每年盈利也在十万左右,现如今,只能卖五万!
楚柔的爱尚模特,规模比自己还要小点,卖丁闯可是卖了二十五万。
造化弄人啊……
其他人也都暗暗心酸,这都不是白菜价,而是跳楼价。
“丁总……”葛中天皱眉道。
丁闯抬手打断。
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向这人质问道:“给我一个五万块买你公司的理由?”
“因为……”他也说不出口。
因为你可以赔的更多?显然不能说。
丁闯吸了口烟,看向他们道:“实事求是的讲,买公司,规模扩大,只是为了恶心刘天喜,出一口恶气,也告诉他,只要我还在一天,他就别想在模特业赚钱,让我收了你们可以!”
“一家公司五万,你们七个人,七家公司,三十五万,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我每个月要多赔十几万,你们以为我的钱大风刮来的,玩呢?”
丁闯又吸了口烟道:“你们公司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都有数,其实我根本不用花钱买,等一两个月,你们全都破产,到时候再谈合同就好,我把收购你们公司的成本,换成与合作方的条件岂不是更好?”
“收你公司花五万,我为什么不给十个合作方减少五千块?这样还能换取他们的好感,让我们合作更稳定!”
大家脸上都火辣辣的烫。
公司是好公司。
合同是好合同。
模特是成熟模特。
偏偏就是现在这个市场环境,卖不上价钱。
丁闯已经把话说的很透彻,从他的角度而言,完全可以不把钱出在自己身上。
丁闯见他们沉默,缓缓道:“我父亲经常说: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相比较你们,我算是有点小钱,但相比较那些大富豪,我也是个穷人,希望你们能明白:我可以兼济你们,也可以独善其身。”
“要是想卖,就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如果想让大发善心,抱歉,头上现在还缠着纱布,善心打没了,我是个商人!”
这番话说完,病房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相比较刚才,这番话则更加直白,归根结底可以汇总成一句话:不便宜,就滚蛋,老子不跟你们谈了,等死吧!
没等他们说话。
丁闯再吸了口烟道:“葛总,你现在去准备合同,他们七个人,一共准备七份,数字让他们自己填,价格合适,我签字,不合适,直接撕掉!”
病房一片死寂。
第0256章 弱肉强食
葛中天不想去,在他眼里,收购公司没有任何意义,反倒是赔的更多,哪怕是花一块钱,也是赔钱,在做无用功。
可是丁闯吩咐了,不能与他唱反调。
况且他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价格不合适可以直接撕掉,只要把七份合同都撕掉即可。
点点头,快速走出去。
合同不难准备,当初收购楚柔的爱尚模特,还有备份合同,在内存卡里也有合同范本,只需要找一家复印社,把老板叫起来,改几个关键字,然后把合同打印出来即可。
等他离开。
病房里仍然没人说话。
丁闯的意思他们也都明白,就是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是只有今夜有这一次机会,一旦错过了,他将不再收购。
这让他们所有人都心跳加速。
有两位不想卖公司的老板,也都忍不住紧张,跟着犹豫、跟着思考。
到底要卖多少钱?
这是一道不能做错的选择题!
选错的后果,极有可能是公司一分钱获取不到的倒闭。
七个人用眼神交流。
每个人眼里都能看出不舍、更能看出不甘。
但过了十七世纪的郁金香,就是不再值钱,再不甘也没有办法。
仅用不到半个小时。
葛中天拿着一沓合同走回病房:“丁总,合同印好了。”
“给他们!”
丁闯简洁回应,说话间,又点起一支烟。
葛中天走过去,给每个人发了一份。
这些人拿到合同,仍然没说话,看着合同,迟迟没能动笔。
足足过了五分钟。
第一个人才动笔。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都跟着开始写上数字签名。
陈总和王总对视一眼,他俩规模做的最大,按照正常盈利水平,出售公司要卖到四十万左右,现在填少了不甘心,填多,丁闯不要,只能等待关门,进退两难。
最终还是写上数字。
葛中天把所有人合同收上来,放到丁闯面前。
丁闯看了眼第一份合同。
赵国强……五千!
他看了眼,是最开始说要买公司的那人,五千块,仅仅相当于一个月利润,确实不高,但不能这样想,放在小湾村,相当于一家全年的收入。
丁闯犹豫片刻,拿起笔,签下自己名字。
赵国强看到丁闯签字,预示着合同成立,缓缓抬起头,闭上眼,解脱和无奈交织的情绪浮在脸上。
丁闯紧接着看第二份:五千。
签字。
第三份五千:签字。
第四份。
第五份。
他们五人像是商量好一样,全部都是五千块出售。
等到第六份,王总的合同,上面写着一万五。
丁闯看了眼王总。
“我的公司,要相对大一些,呵呵……”王总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丁闯没说话,沉着脸签字。
最后一份,陈总的合同,上面写着两万。
丁闯没看,直接签字。
“呼……”
“呼……”
等他把所有字签完,清晰听到房间里长吁短叹的声音。
“丁总,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陈总接过合同,简单说了一句,转身离开,至于收购款,需要明天去门马模特领取,知道丁闯不会赖账,也就懒得多停留。
“丁总,多休息。”
“多休息。”
有两个人也留下一声,剩下的人干脆拿了合同就走。
七个人走出医院。
又是一阵沉默。
站在路边足足十分钟。
“有种把孩子卖掉的感觉。”陈总感慨道:“这么多年的心血,最后换来两万块钱,呵呵,可悲!”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模特公司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不谈公司盈利能力,这么多年的行为习惯也养成,每天要去公司、要去谈合作、要安抚模特,偶尔还能与模特们调调情,如今随着一直合同,全都化为乌有。
“不只是把孩子卖掉,还有种被趁火打劫的感觉。”王总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丁闯给谈的机会,少于十万不能出手,偏偏是这个环境、这个时间点,这种气氛,脑袋一热就把数字添了。
“回家吧,想想今后吃什么。”
陈总向众人摆摆手,开车离开。
剩下的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散去。
二楼上。
“丁总,我认为,咱们完全没有必要买公司!”
没有外人,葛中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也觉得亏得慌,焦虑道:“当下的市场环境,公司规模越大,亏的越多,我们能守住自己的公司,已经很好,这种时刻扩大规模,非常不明智!”
“呵呵。”
丁闯看葛中天焦虑的样子,不由笑出来,一改之前的凝重,变的极其轻松,反问道:“确实,规模越大亏的越多,但前提是我们与刘天喜打价格战的情况下,假如,我们不与刘天喜打价格战呢?我和刘天喜联手,把价格恢复到以前水平呢?”
“啊?”
葛中天被问的愣住,所有焦虑一扫而空,如果价格恢复到以前水平,这七家公司的固有合同,可以保证每个月盈利在十万以上,如果市场好一些,盈利会在十五万以上!
相当于丁闯花了半个月的利润,买下公司。
紧接着摇摇头:“不可能,刘天喜不可能与你联手,他现在巴不得你倒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
葛中天说着说着,突然停住,倒不是想明白什么,而是“夺妻”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口中,要当成不知道。
丁闯平静道:“我们国家、乃至全世界都有一句至理名言: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凡事都可以谈,刘天喜是我的好大哥,我赔钱,他也赔钱,这是恶性竞争,完全没必要,其实大家可以和平发展的。”
事实上。
丁闯从一开始就没把刘天喜当成敌人,在认识到人脉、实力、底蕴,各个方面都无法逾越之后,就只把他当成目标。
然后把他变成自己的拳头。
去打陈总几人!
打不过刘天喜,就把陈总几人吃掉。
吃掉他们,增肥自己。
葛中天还是想不明白,他觉得丁闯的想法很对,只要把价格抬上去,就能获利,可刘天喜为什么要抬上去?
丁闯走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把衣服都拿出来。
当着葛中天的面换上衣服。
在医院住了几天,还是没适应床,腰酸腿疼,如果不出意外,陈总几人不会再来找自己,有可能他们都在背后骂自己,完全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装病号。
穿上外套,发出哗啦啦响声,拿出来,正是他之前写的那张纸。
随手给葛中天扔过去。
葛中天打开,看到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顿时愣住。
文字很多,而且每一行文字下面都写出几种情况,在这几种情况下又标明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他看了半天。
总结出丁闯写的内容:激怒刘天喜——彻底抓狂——价格战——大家一起死——其他不想死——获取他们好感——再激怒刘天喜——让他们变成自己阵营——不可开交你死我活——倒下一批人——收购一批人——与刘天喜和解!
例如:其他人不想死,下面则分出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找到刘天喜,应对策略为,蛊惑刘天喜与他们反目,二是他们找自己,应对策略为,勉为其难答应要求,获取好感……
“唰。”
葛中天看完。
猛然抬头看向丁闯,像是看到怪物一般,可以说这张纸上写了全部可能发生的情况,和没发生的情况,简而言之,这场战争的所有结果,丁闯都在纸上推演过一遍!
如今他想要的所有结果都成功。
差最后一步!
只要与刘天喜和解,那么他就会是最大的赢家。
丁闯笑了笑道:“是不是觉得我阴险?不敢对付刘天喜,反过来对付他们?”
葛中天略显尴尬,他确实有这种感觉,按理说应该与刘天喜你死我活,不应该对付他们。
丁闯丝毫不在意,平静道:“有几个问题。”
“第一,他们为什么会找我,让我给刘天喜道歉?而不是找刘天喜,让他与我和解?”
“第二,在刘天喜进去的两天,他们为什么没人想是丁闯创造的局面,第一块肉给丁闯吃,反而抢的不亦乐乎?”
“第三,今天来卖公司,他们为什么能半夜来找?为什么不是半夜找刘天喜?”
丁闯没等他回答,耸耸肩道:“因为他们很清楚,刘天喜强,我弱,他们不敢找刘天喜,只敢找我!”
“因为他们明白,谁的市场份额高,谁就是下一个刘天喜,所以他们抢的不亦乐乎,如果规模远超于我,以后根本不用在乎丁闯是谁!”
“因为他们也清楚,敢去找刘天喜收购公司,刘天喜会给他们打出来,所以,只能把我想象成傻子!”
丁闯顿了顿笑道:“归根结底四个字:弱肉强食!”
说完,缓步走出病房。
葛中天沉吟片刻之后,赶紧跟在身后,他想通了,假如陈总他们没有三番两次把丁闯当成傻子,把他当成性格冲动、人傻钱多、毫无城府的公子哥,丁闯这份计划不可能成功。
说简单点:他们的失败,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跟在丁闯身边,试探问道:“那明天……”
丁闯爽朗道:“明天晚上,找我的好大哥刘天喜谈判,和解……”
第0257章 鸦雀无声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把所有竞争者踢出在外,今后的海连模特市场,除了他,只剩下刘天喜一人,也就不需要太过分心,至于用什么态度对待刘天喜,现在还没想好,也不着急。
回到门马模特附近的宾馆,也就是学校对面。
舒舒服服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接到葛中天的信息,说陈总等人已经收到收购款,剩下的就是手续交接问题,他会带着楚柔和唐红完成,不需要他操心,只想好怎么与刘天喜谈就可以,剩下一切他都会完成。
唐红和楚柔自然也不理解。
在这种情况下收购公司与作死没什么区别,一直吵着要找丁闯,要问问他究竟怎么回事,最后都被葛中天拦下来,葛中天并没说丁闯的目的,他想等着丁闯与刘天喜谈完再说。
这种事就像上法庭。
所有证据都形成证据链,但没等到法官落锤的一刻,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变数,等到尘埃落定再说,免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丁闯起床洗漱,把头上的纱布拆下去。
其实伤口并不大,缠上不过是要视觉冲击力罢了。
想着与刘天喜聊需要等到晚上,毕竟葛中天他们捋清陈总等人公司,也需要时间,而又不能直接联系刘天喜,他一定不会见自己。
要直接去他公司找。
也就回学校去看看。
几天没回去,怪想的。
走在校园里,一阵心虚,来的时候想过一定要当好学生,开始还能坚持,这段时间逃课的次数太多,简直比陈红旭还要过分。
回到寝室。
刘飞和张博宇不在,只剩下陈红旭躺在床上,与人煲电话粥。
“老……丁闯?”
陈红旭看到他,惊奇道:“你回来了?”
“先不说,挂了!”
陈红旭极其激动,穿着裤衩走下床:“丁闯,你……”
他本来满肚子话要说,想问,可话到嘴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面对丁闯轻松自然,可自从许君如的出现,把他的一切都曝光之后,再次看到他非常有压力,说话的语气、态度,全都需要重新考虑。
“不认识了?”
丁闯看他的样子,有些想笑,随意道:“还是叫我老三,他们俩呢?”
一边说,一边走到椅子上坐下。
“刘飞去上课,张博宇跟你一样,几天没回来,神神秘秘的。”陈红旭跟在旁边,规规矩矩回应。
“几天没回来?”
丁闯下意识看了眼张博宇的床铺,知道他在干什么,如果不出意外又去做“老本行”这样下去身体不行,仔细想想,貌似自己没办法劝,他非常敌视,还有一点,他目前做的事是秘密,一旦自己捅破,误会更深。
“对,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联系他两次,每次都是在忙,后来关机。”陈红旭想了想,玩笑道:“他能不能与你一样,是隐藏的大佬?有公司有工厂,还有饭店之类的?”
丁闯突然爆发给他带来的刺激很大。
之前三年一点都没看出来,突然就知道真相,要不是谭飞等人证实,打死都不相信。
“哈哈,有可能。”
丁闯爽朗一笑,简单附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意道:“这几天学校有没有什么事?比如导员找没找我?”
知道他有手机的人不多,想联系只能通过室友。
“没有,查寝查不到大三,导员也没问。”陈红旭眼前一亮:“对了,谭哥一直想认识你,跟我说过几次想一起吃饭,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说你没在寝室,没联系。”
谭哥?
丁闯记起那个叫谭飞的公子哥,同时,也想起许君如,自从上次在学校门口分开之后,还没见过,她也没联系,林小雪也没说。
“有时间可以见见。”
丁闯随意回应,他对这些公子哥没有看法,认识一下也不错,全当多个朋友多条路,看了看时间,第一节课马上下课,问道:“去不去上课?”
“你去我就去。”
丁闯一头黑线,上课还需要陪同,站起身道:“走吧,先去食堂吃饭。”
“等我一会儿,穿衣服。”
陈红旭迅速换上衣服,没洗脸,跟着丁闯一起出门。
这个时间食堂人也很多,都是刚刚起床,准备上课的。
要了饭菜,陈红旭强烈要求他请客,丁闯也就没抗争,吃完饭,正好第一节下课,也就直奔教室。
“丁闯?”
“丁闯……他怎么来上课了?”
“看没看到脸色,累白了。”
他刚进入教室,就吸引大多数同学的注意力,上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还是拎着十万块现金来上课,引起全学校轰动,紧接着,又从何玉婷的嘴里传出他被包养,再次闹的沸沸扬扬。
如今学校里的同学可能没见过他本人,但对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丁闯被他们看的有种想跑的冲动,想了想,权当是练“脸皮”也就硬着头皮走进教室。
刚走到阶梯台阶上。
“哼……”忽然传来一声冷哼:“一个大男生,不想着如何好好学习,怎么靠自己的能力自力更生,就想一些歪门邪道,真丢人,如果家里知道会怎么想,都会跟着丢人!”
说话的正是张丹。
已经快从丁闯记忆中抹除的恶毒女同学。
听到她说话,班级变的寂静,全都瞪大眼睛观看这场好戏。
“张丹,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再敢乱说话,信不信把你嘴用臭袜子堵上?”陈红旭暴躁道。
“我又没说你!”
张丹丝毫不退让,丁闯三番两次让她丢人,这段时间一直憋着劲想找麻烦,奈何丁闯一直没来上课。
又不冷不热道:“再说了,有脸做没有脸承认?是不是个男人,也对,如果是个男人也不能做出这种丢脸的事,不嫌害臊!”
说完,抱起胳膊目视前方。
“你……”陈红旭举起手要打。
自从给许君如一脚之后,某根神经像是通透一样,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同情。
“别动手。”
丁闯抬手拦住,把陈红旭拉到身后,之前对张丹都很仁慈,没想到,仁慈换来的居然是得寸进尺,直接问道:“你是在说我?”
“说的谁,谁心里清楚!”张丹讥笑道。
“我再问你,是,还是不是!”丁闯语气变的严肃。
张丹听到他声音,终于转过头,撒泼道:“干什么?威胁我?还要打我?你来,你来动我一下试试!”
昂着脖子,一副滚刀肉的架势。
“我最后问你一遍,是,还是不是!”丁闯声音更低沉几分。
张丹看到他眼神,有些心虚,但想到二百多位同学在看着,要动手打人一定会被处分,也站起身:“是,我说的就是你,怎么样?敢做不敢当,全学校谁不知道你被包养?还有脸问!”
下面的同学都在偷笑,大家确实都知道。
“你他妈的,真是欠揍!”陈红旭又要上前。
丁闯再次拦住,平静问道:“证据呢?”
“还需要证据?全学校谁不知道?丁闯,这种事就别拿出证据了,免的到时候你没有脸活下去,你要是自杀,我还摊责任。”说完,转身面向所有同学:“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他被包养?还拎着被包养的钱来上课?”
“是,我知道……”
“好几十万呢。”
“丁闯,你挺能干啊,哈哈……”
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张丹听到都附和,露出得意的笑:“你看,还用我说呢?”
“证据呢?”丁闯古井不波:“如果拿不出证据,我认为你在蓄意诋毁我,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张丹闻言,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自己什么样不知道,还需要诋毁?给自己留点面子不好嘛?”
“哈哈哈。”
下面同学也都笑成一团,以前只听说模特系有人出去赚钱,还都是女孩,第一次知道有男同学,还是自己班级,都看的很新鲜。
丁闯面无表情,拿出电话,拨给葛中天,平静道:“有人说我被包养,怎么做?”
说话间,摁出扩音。
就听电话那边传出葛中天严肃声音:“根据刑法规定,以暴力或其他手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视为诽谤罪,丁同学,你没有被包养,别人却在公众场合说你被包养,可以视为诽谤!”
“根据刑法规定: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此言一出。
全班寂静了。
面前的张丹目瞪口呆。
“明白了,诽谤我的人是工大大三金融系学生,叫张丹,现在立刻去法院起诉她!”丁闯平淡说道。
“明白,我这就去!”葛中天非常认真回应。
丁闯挂断电话,看向张丹道:“张同学,给你提个建议,我国采取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说我被包养,就要拿出证据,也要尽快搜集证据,如果在开庭之时,拿不出任何证据,是要坐牢的!”
说完,缓步走向最后一排。
陈红旭双手插兜笑道:“张同学,知不知道什么祸从口出?这就是,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你等着接法院传票,然后,准备坐牢,不多,最多就三年,呵呵……”
说完,跟在丁闯身后离开。
张丹定在原地。
全班,依然鸦雀无声……
第0258章 眼前一亮
大家平时开玩笑都习惯了,从未想过还有这样后果,怎么还闹到法院上?
尤其是张丹。
站在原地十几秒,仍然没缓过神。
等缓过神的一刻,吓的脸色煞白,她有种预感,丁闯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打算告自己,如果诽谤罪名真的成立,自己要蹲监狱,这辈子就完了!
紧接着,全身剧烈颤抖。
所有人肉眼可见,她站在原地,身体在晃动。
之前只想着在丁闯身上找回面子,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
“呀……”
门口又传来一声,证券学高老师拿着教科书走进来,看到班级内状态,笑问道:“今天怎么没声音?都等着我来呢?”
高老师素有黑脸一说,但这段时间不同,丁闯告诉的b股像是疯了一样疯涨,已经赚了三倍,心情舒畅,每当知道大盘消息,都想唱歌,讲课都风趣很多。
见没人回话,略显诧异,随后又道:“张丹,你站着干什么?还要起立问好?已经大学生,不用那么多繁琐程序,坐下吧……”
说完,抬手向下压了压。
班级内,仍然没人说话。
“老……老师。”张丹缓缓抬头,吓的说话都说不利索,哽咽道:“老师,丁闯要告我……”
有困难,找老师,至理名言。
“告你?”
高老师感觉莫名其妙,随后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声音提高几度:“丁闯?”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找丁闯,一方面是想表达感谢,另一方面是问问大盘究竟要涨到何种程度,可他不来上课,根本没机会问。
眼睛在班级内扫了一圈,看到丁闯,顾不得老师形象,像是离家多年,刚进家门看到老婆一样,在所有人面前,快步冲过去。
走到面前问道:“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上课了?”
丁闯:“……”
原本很严肃的情绪,被他一句话搞破防,学生上课不是不应该的嘛?
保持着对师长的尊重,站起身道:“想多学学知识。”
“胡闹。”高老师下意识道,随后意识到说的不尊重,笑道:“我的讲课对你来说太肤浅,说来学知识就是在挖苦我,丁同学,拐弯抹角骂老师,不好。”
全班同学:“……”
张丹:“……”
丁闯一阵尴尬,提醒道:“高老师,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们先上课?”
在所有人面前被单独对待,觉得很不适应,也不想出这个风头。
“厄……对对对,先上课。”
高老师也很尴尬。
刚看到丁闯的一刻,情绪根本无法控制,炒股多年没赚过钱,丁闯的一句话,让价值翻了三倍,相当于赌徒多年一直输钱,突然遇到一个人,指点之后,连续取胜一个月,没办法不激动。
要不是身份和年纪差太多,都想认丁闯当老师。
准备回去上课,走出两步意识到问题,又转过身:“张丹说你要她他?”
“对,我已经找律师准备起诉!”丁闯说的没有半点迟疑:“她公开诽谤,对我的名声造成很大影响!”
“我没有!”
最前方的张丹立即狡辩,这种情况不能再承认,转过身哽咽道:“高老师,你帮帮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随口说了一句,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帮帮我。”
“胡闹!”
高老师顿时变的严肃:“你以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结束?都已经是成年人,说话要动动脑子,知不知道唾沫可以杀死人?尤其你还是个女孩,说话怎么能如此刻薄恶毒?我认为丁闯做的没错,就是要给你一点教训,长长记性!”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帮着说情。
可问题放在丁闯身上完全不同。
“哇……”
张丹听到老师不帮,心里防线瞬间崩溃,在所有人面前痛哭流涕,想到要坐牢,心里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一旦坐牢,这辈子都毁了。
“丁闯,你别起诉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她开始在最前方连连鞠躬道歉,没人能帮,只能自救。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求求你原谅我,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见到你我绕着走,求求你。”
“活该!”陈红旭向后一靠,翘起腿,觉得非常痛快。
“这……”高老师也有些为难,没想到把一个女孩逼成这样,担心继续下去,闹出更大的事:“丁……”
“下课再说。”
丁闯简洁回应。
不想在人前说这种事。
“也好,先上课。”高老师点点头,严肃道:“你先坐下,下课再解决,还有你们也都听着,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一旦发展到对人名誉有损的程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班级内仍然没人说话。
只有张丹的哭声。
高老师缓步走向讲台,路过张丹时又道:“先坐下,下课时会有办法解决,还有,你凭什么说丁同学被包养?这种话岂能乱说?”
“我……我……我听他们说的,还有上课拎的钱,都是他……我错了。”张丹又开始嚎啕痛哭,无法收住。
“胡闹!”
高老师又重重道:“这一定是某个嫉妒丁闯才能的同学编造出的谎言,就是为了诋毁他,你们都是大学生,即将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竟然没有分辨是非能力?”
“知道我为什么允许丁同学不上课?又为什么如此看重他?”
“因为他对市场的把握、嗅觉、前瞻性,已经远在我之上,给你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他上次说的一个板块,目前涨幅接近两倍,而个股,最高涨幅达到七倍,他是天生的金融家,岂能为了一点小钱折腰?”
当他说完,全班都变的瞠目结舌。
每一个学金融的人,都有成为股神、成为金融家的梦想,可接触到市场之后,就会知道太难太难,他们以前只知道老师对丁闯非常看重,并不知道内幕。
然而现在。
全都明白了。
一个月,个股涨幅七倍,这不是股神是什么?
霎时间,全都向丁闯看来。
就连张丹也惊愕看过来……
难道说,那几十万都是他在市场上赚的?
丁闯被看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自己不过是想单纯的上个课而已。
至于金融家,距离太远。
实事求是的讲,哪只股票涨了七倍都不知道。
见大家目光都不离开,硬着头皮提醒道:“老师,上课吧。”
“好好好,接下来开始上课!”
高老师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讲……”
终于开始讲课。
陈红旭轻轻碰了下手臂,尴尬道:“丁闯,你还有个股神的身份啊?能带我炒股么?”
丁闯:“……”
正式上课。
在四面八方的目光中“天生金融家”非常谦虚的认真听讲,还会记笔记,这让高老师讲的更加慷慨激昂,粉笔用了将近十根。
一堂课上的比与陈总等人对战还累。
终于下课。
同学们还打算继续看戏,却都被高老师赶走。
“丁闯,我错了。”
张丹又走到面前,一节课,眼睛肿的像是青蛙,嗓子也沙哑:“求求你原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对。”
“如果我不原谅呢?”
丁闯反问道。
对她本来就没有好感,又三番两次找麻烦,不让她疼,永远不长记性。
“哇。”张丹又嚎啕痛哭。
高老师想帮忙说和,又不知该不该开口,丁闯可比张丹重要多了。
“你走吧,我不原谅,记住,要去搜集证据,越多越好,越多越有胜利希望。”
“嘭。”
话音刚落,张丹双腿一软跪下:“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丁闯,原谅我吧,只要原谅,让我干什么都行。”
哭的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真的干什么都行?”陈红旭非常不合时宜问道。
张丹忙不迭点头:“不让我进监狱怎么都行。”
“那你……”
“闭嘴!”丁闯赶紧打断,生怕他说出少儿不宜的话,严肃道:“你走吧,这次不起诉,但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利,再惹到我,立即起诉。”
倒不是同情她,而是懒得让葛中天分散精力对付她。
有对付她的时间,能创造出更多价值。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谢谢。”张丹赶紧起身离开,等她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裤子已经湿透……
“仁义!”
高老师竖起大拇指,赞同道:“同学之间留些情面是对的,否则多年以后再见面会觉得尴尬,这样做是最好结果。”
“也对。”
丁闯敷衍一句,准备离开。
“等等。”
高老师叫住,连山浮现出一抹腼腆,试探道:“丁同学,我能不能问问,这一次会涨到什么时候?天天疯涨,让人心里很没底……”
“厄……”丁闯之所以要离开,也是担心他多问,要不是今天他提及,都忘记给推荐过b股。
记得很模糊,只是大盘翻了四倍,但什么时候结束,真不知道。
不能随便说。
想了想问道:“今年年初多少点?”
“年初五十五点!”高老师脱口而出,他记得很清楚。
记忆中是暴涨四倍,也就是说应该在二百五十点左右结束。
“现在呢?”丁闯又问道。
“一百七十三!”高老师被问的有些懵,这些数据他不知道,炒股不看数据的?
“二百二十点就卖吧。”不能给出时间,给出点位也可以,二百二很保守,只要他卖掉,就是守住收益。
“啊?”高老师表情顿时变的为难,试探道:‘我听那些股评家说,这次能涨到五百点,因为a股在暴跌,资金都会进入b股,以b股的体量,能翻十倍以上……’
这样说,都是骗傻子接盘的!
丁闯正要说话,眼前突然一亮。
股评家说十倍?
实际只涨四倍?
第0259章 我来道歉
又和高老师聊了两句,没说的很详细,说的太详细容易露馅,现在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挺好,反正已经告诉他点位,只要在二百二十点卖出去,就能稳住收益。
走出教学楼。
脑中一直想着b股。
其实股评家在的话在后世也很常见,后来的零七年、一五年,股市疯涨的时候多少人都在喊万点指日可待,最终指数在大家的殷切期盼中一泻千里,让多少人倾家荡产。
能不能利用一下?
“回寝室,还是吃饭?”陈红旭走在身边问道。
上课之前才吃饭,现在吃饭明显太早,可又到了吃饭时间。
“你回去吧,我出去一趟,下午的课也不上了,有事情随时联系。”丁闯觉得这是个办法,必须得好好思考。
“啊?”
陈红旭一阵尴尬,自从知道丁闯身份之后,见他面的机会就很少了,还想着交流感情,都没机会,试探问道:“要去做生意?”
“差不多!”丁闯笑了笑。
陈红旭点点头,想跟着,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道:“做生意是正经事,那下次谭哥再想找你吃饭,我就说可以,然后约时间?”
“电话联系吧!”
丁闯简洁回应,随后挥手告别,走出校门,来到模特公司,公司里只有前台在,葛中天、楚柔、唐红都在外忙落陈总等人的合同。
不繁琐,可也得花费精力。
拿出电话拨给朱君,大约二十分钟,大约二十分钟,朱君推门进来。
故意挑逗道:“老板,大中午就让我过来,太着急了吧?虽然公司只剩下前台,可这样也不好……”
丁闯一阵无语,不知道是自己天生带有被人调侃体质,还是长相不够凶狠,谁都敢调戏几句。
清了清嗓子道:“说正事,对于刘天喜,你了解多少?”
之前也做过对刘天喜的调查,不过多是围绕公司,与他个人无关,否则也不能不知道他与吕芬名存实亡的婚姻。
“刘天喜……”朱君脑子有些不够用,大中午叫自己来,就问这个?
“爱好、生活习惯,比如打牌等等……”丁闯提醒一句。
朱君想了想道:“爱好,打高尔夫、喜欢吸烟、喝酒、也好色,打牌也打,他每年还会飞新门一趟,专门去玩……”
丁闯微微一笑:“继续说。”
与此同时。
天喜模特。
刘天喜办公室非常气派,将近五十平,办公桌、办公椅,都是进口实木,价格将近六位数,侧面摆放着着一张纯牛皮沙发,沙发前方的茶几上有石制的微型假山,假山配备高压微雾系统泵时时造雾,使得假山看起来仙气飘飘。
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道:“根据目前情况,陈总、王总等人公司,已经被丁闯收购,总体收购价格不会超过十万,今天上午,门马模特的人对他们的人员、合同正在进行整合,最快预计今天可以完成。”
刘天喜坐在办公椅上,眉头紧皱,手里夹着烟卷。
把陈总等人公司击垮,是之前决定好的,也势在必得,首先,他们的存在与自己就是竞争关系,之前是懒得动,不是不能动,其次,在包厢里,要不是他们拦着,丁闯至少还要在医院住上一个月。
拦着也就罢了,还打自己,不能忍!
想好归想好。
但以为陈总他们至少要象征性的抵抗一下,一个星期、半个月,哪怕三五天也好,没成想这些人如此不禁打,才出招就给他们吓倒了。
当然。
更重要的是丁闯,这家伙看起来像是愣头青,可交手下来,能算计到自己要进入局里,造成群龙无首的局面,就可得知,他绝对不傻。
这个时候买这些公司干什么?
有钱没地方花了。
秘书沉吟片刻,又道:“刘总,还有件事情,之前我们接触的几家公司,今天都反馈来消息,门马模特突然退出,不再竞争,目前尚不清楚,是因为要接手陈总等人公司,人手不足,还是真的退出。”
这番话让刘天喜更摸不到头脑。
按理说,丁闯气势汹汹的吞并,应该继续扩张,与自己对抗到底才对,这时候退出?难道是稳固现有合同,用所有力量保障价格,做长期打价格战的准备?
应该是。
以丁闯的性格,势必要斗下去。
吸了口烟问道:“目前公司账上还有多少资金?”
资金,是保证价格战能打下去的前提。
“四十三万。”秘书迅速回道:“还有三十万应收账款,预计这星期内到账!”
“七十七万。”
刘天喜向后一靠。
虽说给模特们开过大会,已经让她们签协议降低工资,可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没降,毕竟他们不是必须在天喜模特,一下子降低百分之五十,谁都没办法接受。
给他们开工资,算上公司的房租、各项成本,每个月也在赔钱,但在能接受范围之内,这七十七万,足够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愁容消散,换成笑脸。
“你猜丁闯能坚持到多长时间?”
秘书见他笑,也跟着笑了:“两个月?我认为最多两个月,目前收那些公司价格便宜,可养起来并不便宜,我算了下,在他无法降低模特成本和运营成本的情况下,每个月至少要赔十五万以上,比买公司的本金还要多,他家底再厚,也不能让他如此挥霍,毕竟,这是生意……”
陈总的公司每个月就要亏损四万以上,算上王总的,达到八万,再加上其他人,确实每个月至少十五万。
刘天喜吸了口烟,随后把烟熄灭,对秘书摆摆手。
秘书见状缓缓退出去。
“运营成本差一大截,你怎么跟我斗?”刘天喜像是看到丁闯一般,满面微笑:“你是愣头青,难道你家里人都是愣头青?我不相信你的家里人会眼睁睁看着你烧钱玩不阻止,两个月太保守,最多一个半月,耗死你!”
想到这,他还想感谢丁闯,要是没有丁闯,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动陈总等人,现如今把他们全都处理掉,海连模特市场可就不是一家独大局面,而是一家垄断!
垄断,就意味着可以定价。
到时候,只要把价格稍稍抬一点,公司利润就能提升一大截。
“丁闯啊丁闯,你花样作死,怪不得我,假如你一直龟缩在门马模特,我确实不好做,现如今,你没机会了……”
刘天喜摇摇头,小孩子做生意,勇猛有余,智力不足。
“咚咚咚。”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随后秘书推门走进来,小心翼翼道:“刘总,丁闯来了,在外面,要见您。”
“谁?”
刘天喜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更没想到丁闯还敢来天喜模特。
“丁闯!”秘书又重复一遍:“他还带着很多礼品。”
刘天喜脸色顿时变的漆黑,别看嘴里能轻松自如的说出名字,可要真见到他,杀了他的心都有。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低沉道:“让他滚!”
“是。”
秘书点点头,转身出去,可刚打开门,发现丁闯已经站在门外。
“刘大哥,我知道你一定会让我进来,也就提前进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呵呵……”丁闯双手拎满礼品,多数都是补品。
“你怎么进来了,没让你进……”秘书吓了一跳。
丁闯没看,像是进入自己家一样从旁边走过,笑问道:“刘大哥,东西给你放哪?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就每样都买了点,如果拿错,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你……”
秘书还想说话。
刘天喜抬手打断,双眼死死盯着丁闯,低沉道:“丁老弟,谢谢你还能想着来看看我,只是,你想没想过,这里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可以不自己动手,让保安上来,他们都很乐意帮老板出口恶气。
“刘大哥别吓我,我胆小。”
丁闯说的云淡风轻,把礼品都放在沙发上:“就放这里吧,也没有外人,等会你自己收拾。”
放下礼品,走到刘天喜对面椅子坐下,直接道:“刘大哥,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你道歉的,之前都是我做的不对,让你生气了,如果觉得不舒服,抽我两巴掌,再用盘子砸我,绝对没有怨言,只要你开心,怎么来都成。”
秘书冷眼看着,很想问他,你有什么脸来这里道歉!
刘天喜与他截然相反。
放在办公桌下面的手暗暗握成拳头。
上次也说道歉,反手就跟自己老婆上床……
这次又来道歉!
似笑非笑问道:“真的怎么样都成?”
“当然,以人格担保!”丁闯正气凛然回道。
刘天喜看了几秒,要打他可以,但不能是现在,倒想看看他来这里究竟什么目的,对秘书摆摆手,让他出去,有很多话不方便提听。
见秘书出去。
主动问道:“丁闯,咱们之间不用绕弯子,有话直说,我很忙,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厄……”丁闯干笑一声,随后严肃道:“刘大哥,我觉得继续打价格战,对咱们双方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这样,咱们握手言和,让价格恢复以前水平,大家一起赚钱!”
第0260章 各怀鬼胎
如果刘天喜口中有谁,绝对会喷在丁闯脸上,握手言和,这种话哪怕换个位置,自己也绝对没有脸说出口!
“呵呵……”
刘天喜冷笑一声,鄙夷道:“你认为可能嘛?握手言和,我凭什么跟你言和?”
“因为咱们之间,本来也没有矛盾!”
丁闯迅速回答,举手三根手指:“刘大哥,我知道因为嫂子的事情,你误会我了,但我可以发誓,和嫂子之间真的没什么,清清白白,如果与她但凡有不干净的事情,怎么样都行!”
提到吕芬,刘天喜气的咬咬牙。
自从那天开门之后,他就没再回去过,一方面是看她恶心,另一方面担心回去会忍不住打她,到时候又着了丁闯的道。
“你认为我会相信?”
“应该相信!”丁闯重重道:“刘大哥,我有证据,咱们现在就去电话局查,我和嫂子的通话是有数的,而且你也知道,那天在瀚海是故意让保安把你俩车放在一起,故意在饭桌上激怒你,对了,我看看海有监控视频,可以去查监控,我俩连面都没见!”
刘天喜见丁闯的样子,心中也还是动摇,最基本的一点是,以丁闯的角度,完全不可能对吕芬动心,公司那么多模特,都是年轻貌美小姑娘,不需要他想,那些女孩会成群结队往上扑。
看惯了那些女孩,怎么可能对吕芬下手?
丁闯又道:“刘大哥,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问嫂子,你们是多年夫妻,一定很了解,她撒没撒谎,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天喜点燃一支烟:“如果你们之前对好台词呢?”
“那就问她些私人问题,比如说我……多大,多久……”
刘天喜气的嘴角一颤,牙齿狠狠咬着烟嘴,这种话问老婆,哪怕是貌合神离,也问不出口。
丁闯见这个问题的火候差不多,再多说下去很容易适得其反,笑道:“刘大哥,其实你得原谅我,创业不容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得陈总他们的好感,然后一网打尽。”
“毕竟海连模特市场不大,吃饭的人太多,就吃不饱了,就你和我两个人吃饭正好,现在,在咱们兄弟的齐力配合之下,终于把他们成功踢出局,所以咱们兄弟之间,没必要自相残杀。”
事情发展到这步,也没必要隐瞒。
刘天喜皱了皱眉,短暂思考几秒,猛然从办公椅上站起,他不傻,之前不过是被丁闯的演技给骗了而已,这种事情就像是魔术,只要清楚其中原理,再看表演会发现非常拙劣。
双眼怒视着丁闯:“一切都是你故意的?借我的手除掉他们?故意把我激怒,发动价格战,让他们先倒下,你接手获利?”
“是咱们俩赢,毕竟海连模特市场,没有我外人了。”丁闯笑道。
“唰。”
刘天喜怒火冲天,猛然抬起手臂,指向门外,怒道:“你给我滚,立刻滚!”
本以为是自己的实力碾压陈总,让他们连面对都不敢面对,如今却发现,自己被丁闯当枪使,如果不是他说,自己还在沾沾自喜。
终于懒得掩饰,继续道:“丁闯,不要以为你赢了,没错,你确实以非常低的价格收购他们,但是在我这并没有结束,以现在的模特单价,你每个月至少要赔十五万,而我只需要付出几万块。”
“丁闯,我账上还有一百七十七万,看咱们谁能坚持到最后!”
恼羞成怒。
丁闯坐着没动,从口袋里拿出两份文件,笑到:“刘大哥,你别生气,大家和气生财,先看看这个,我相信看完之后,咱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聊聊。”
“这是什么?”刘天喜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刚才太失态,倒不是不应该,而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个辈分的娃娃激怒,太丢人。
“看看就知道。”
丁闯把文件推过去。
刘天喜随手把刚点燃的烟扔掉,打开文件,当看到上面的内容,眼神顿时变的深邃,上面是美味斋、啤酒厂的营业执照,还有利润表。
美味斋上个月盈利二十二万。
啤酒厂三个月盈利一百五十……
当然,啤酒厂的盈利放大十倍。
丁闯解释道:“刘大哥,让你看这个东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你和我的时间都是时间,与其用来没有意义的斗争上,不如和气生财,按照当下模特市场的比例,你七,我还不到三,而且你是高端市场,无论从单价、知名度、还是公司未来前景方面,你都比我好,无所谓的斗争,只会浪费时间。”
“你在吓我?”
刘天喜没按照丁闯的思路,把文件推过来,重新坐在办公椅,讥笑道:“你是在告诉我,打价格战你赔的起,对么?”
拿出这份文件的意义,很显然是在秀肌肉。
“我确实赔的起!”
丁闯笑了笑:“只是为什么要赔的问题!实不相瞒,来之前我看了看陈总他们公司的那些合同,有一部分的违约成本,要低于打价格战的成本,收购公司是为了赚钱,如果不能赚钱,我会毫不犹豫违约!”
“当然,一旦违约,意味着在这个行业就臭了,再无进来可能,但如果我丑,我也会让刘大哥你,过不去!”
刘天喜相信丁闯会违约,这家伙敢吃掉陈总他们公司,就证明不是一般心狠,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但,自己占据全面优势,还能被吓住?
“你威胁我?呵呵……”
“不是威胁,只是可以顺手处理!”丁闯缓缓道:“你知道,我是学经济学的,凡事都讲究经济二字,如果我违约一部分合同,可以把每个月损失降低在五万元以内,会有很多银行愿意为我支付这笔钱。”
“刘大哥,实事求是的讲,我的家乡很多银行,为了让我把他们当成啤酒厂的开户银行,最高条件开出除了利息之外,给一台皇冠轿车,最新款的皇冠。”
刘天喜沉默了,他自然也知道。
银行为了存款会经常采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米面油是最低级的。
最高级甚至会给职位,再高级,可能有编制。每个月利润一百五十万,流水得多少?
银行确实愿意给出一定利益。
当然,前提是这份报表真实。
“刘大哥,你仔细想想,咱们之间有矛盾么?在我和嫂子是清白的情况下,还是我吃亏!”丁闯不给他太多思考时间,指了指自己头顶:“疤痕现在还没愈合,隐隐作痛,但为了共同发展,我愿意给大哥你道歉!”
刘天喜的思路不由跟着丁闯的话走。
仔细想想,自己与丁闯之间,貌似真的没有大矛盾,最开始不过是看他太狂妄,要给教训,再后来就是看到吕芬,在去掉吕芬的情况下,只剩下他太狂妄,要给教训。
为什么要演变成不死不休?
自己也耽误赚钱……
“刘大哥,我今天还带来一个诚意!”丁闯继续道:“给你个消息,b股,根据我的消息,b股还会疯涨,至少会涨到四百点,实不相瞒,我买了很多!”
不能给他任何思考时间,要把话题一点点变轻松。
话题轻松,气氛才会轻松,气氛轻松,大家才是兄弟……
刘天喜又重重看了眼丁闯,问道:“什么是b股?”
他知道a股,还买了股票。
但,是在银行职员推荐下,当成理财,没时间管理,更不多看。
“简单来说,是与a股不同的股票,如果刘大哥有兴趣也可以买一点,目前每天的收益平均在七八个点左右。”丁闯去轻松道:“从过年到现在,我的资金已经翻了三倍,啤酒厂每个月的利润、美味斋每个月的利润都投进去,只要进去就能生钱!”
“每天七八个点?”刘天喜一愣,随后摇摇头:“高收益代表着高风险,不玩不玩,还是安安稳稳的好。”
“没有风险!”丁闯严肃道:“你还不相信我?再直白一点说,你投个一二百万,用不上半个月,比你模特公司一年赚的都多!”
“呵呵……”
刘天喜不再搭话,一两百万?
公司赚得多,花销也大,存款总计才两百多万,都投入股票,疯了?
“你还不相信。”丁闯叹息着摇摇头,随后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咱们说好,模特恢复以前的价格,从明天就开始执行,谁都不能耍赖。”
谁他妈跟你说好了?
刘天喜想要骂街。
只是,没有刚才的怒火,也骂不出口。
淡淡道:“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别想了,就这样,走了。”丁闯摆摆手,行云流水的推门离开。
刘天喜见他离开,脸色重新变的低沉。
丁闯每句话都没有力度,可是加在一起,就是不小冲击力,先是讲最大的矛盾点吕芬,然后开始秀肌肉、最后讲时间成本、讲他吃亏、又讲赚钱机会,再配合他的表情、语气。
想发火都没地方发火。
想不平静也难。
刘天喜淡淡道:“你有句话说对了,没必要浪费时间,我占据市场大多数份额,慢慢蚕食你就好,没有生死矛盾,为什么要与钱过不去?”
他说着,拿起电话拨给秘书:“第一,明天恢复价格,第二,想办法告诉陈总,他们被丁闯耍了。”
说完,挂断电话。
“你与我没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断了陈总他们的财路,他们能放过你?”
想着想着,又拿起电话,笑道:“赵经理,我今天听说b股,是什么东西?”
“b股好啊……投就赚钱,专家说涨到五百点!”
第0261章 让你上吧
丁闯从天喜模特出来。
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默默点了支烟。
刘天喜答应恢复价格,预示着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能圆满划上句号,模特公司也即将进入盈利状态。
其实他并不意外,常言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价格战不能消灭任何一方的时候,毫无意义,如果持续时间太长,反倒会给受众群体产生心里影响,再要把价格涨上去会废很大力气。
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必然成功。
不过,当下的成功预示着更大风险来临,当下海连模特公司只剩下两家,尤其是自己还可能威胁到刘天喜,相信刘天喜绝对不会傻乎乎的相信自己鬼话,从今往后和平发展。
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就在盘算怎么吞掉自己。
不过大家都一样。
也在想着怎么弄倒他。
目前有可能击垮他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不过还差关键一环,种子发芽生长除了“阳光”也就是市场大环境之外,还需要水,也就是钱,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啤酒厂每个月真的有一百五十万利润多好?”
他不由摇摇头。
如果当下手上现金足够,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弄垮刘天喜,很可惜,卡里的三十几万根本不够干什么。
既然现在没办法解决,就暂时不解决,总而言之,已经和解就是现阶段最好局面。
拿出电话,把和解的消息告诉葛中天几人,当他们听到消息,在电话那边就控制不住雀跃,还要庆祝。
挂断电话,丁闯转头看了眼天喜模特的招牌,辉煌、鎏金大字,同时也预示着海连模特业霸主。
一支烟吸完。
随手在路边拦了一台出租车。
直奔门马模特。
没进门。
就看到大厅的飘荡着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纤细、性感,肤如凝脂,翘着腿,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在运动鞋露出的脚踝上,还绑着一根红绳,看起来有几分狂野,又充斥着诱惑。
丁闯本以为自己定力十足,可看到这双重长腿,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液,确实很漂亮,非常美。
走进大厅。
看到这双腿的主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不是冤家不聚头,正是前女友,何玉婷。
上次见面还是在酒吧门前,闹的非常不愉快,本以为没有再见到机会,却忘记她也是公司模特。
不想跟她吵,也不想发生摩擦,转过身准备离开。
“站住!”
何玉婷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目露凶光,看了眼前台,她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才小声道:“看到我跑什么,心里有鬼?”
“厄……”
丁闯只能定在原地,干笑着指了指她的腿:“穿的太少了,不冷么?”
腿上只有一条牛仔短裤,上身是一件t恤,都很单薄,这个季节中午很热,但穿的如此单薄的人,大街上也没有几个。
何玉婷站起身,声音提高几度笑道:“丁秘书你回来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咱们去会议室谈谈。”
说完,直接转身上楼。
丁闯一头黑线,感觉她没憋好屁,可又没理由拒绝,只能跟在身后,偷偷瞄着何玉婷,不得不承认,身材非常完美,之前的季节穿的太多,不彰显身材,如今才能看清,简直是极品。
抬手拍了拍脸,有些后悔,竟然忘记与她在一起的时候。
罪过啊!
推门走进会议室。
“关门!”何玉婷已经坐在椅子上。
“不好吧……”丁闯弱弱回道。
“关门!”何玉婷白了一眼,又强调一遍。
丁闯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自己是不想让她说的太过分,所以才不想关门,她理解偏了。
犹豫了下,还是把门关上。
何玉婷缓缓站起身,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丁闯,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关于那天在广场上的事情,我道歉,说的话都是一时冲动,并不是心里想的,希望你能原谅!”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领口小了点。
丁闯:“……”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相信何玉婷会无缘无故道歉,难道她听说了什么?
“不原谅我?”何玉婷站直问道:“你是男人,不要太小气,我那几天身体不舒服,脾气有些不好,你知道的,我生气的时候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更不会多想,所以,你一定要原谅我!”
“好的,我原谅你。”丁闯谨慎回道。
主要是担心她发飙,能用一句话解决的问题,没必要延伸,试探问道:“你还有事?如果没事我走了,学校还有……”
“分手后也可以做朋友!”
何玉婷打断,伸出一只手道:“丁闯,我想和你做朋友。”
丁闯:“……”
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与之前判若两人,难道是受到重大打击?脑子变的不正常了?
“快点啊……”何玉婷抬着手,催促道。
丁闯想了想:“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就当成陌生人挺好,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在门马模特内部,更不会给你下绊子。”
她应该还是担心下绊子,所以才来道歉,否则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道歉。
果然。
何玉婷缓缓把手放下。
其实丁闯只猜对一半,那天回去之后,何玉婷就想立刻打电话告诉唐红,让唐红去酒吧捉奸,可是听同学说,朱君几人是天喜模特办新来公司的,而且在当天晚上走秀,扮演了至关重要角色。
思前想后,认为自己一个人,不足以撼动朱君等人,一旦搞砸,有可能会被唐红记恨,届时处境更艰难。
所以选择隐忍。
可今天,听说公司吞了其他几家公司,模特数量急剧增加,她开始慌了,在公司内本就属于雪藏状态,她们的到来只会雪上加霜,自己更没有出头之日。
来公司是想找那位领导聊一聊。
没想到领导都出门,等来等去,等到个丁闯……
这种时刻,继续与他敌对显然不明智。
“呼……”
给丁闯道歉是临时决定,可看到丁闯的回答,知道自己必须得快速调整状态,道歉、和解,不足以维持,最好成为朋友。
与张旭已经断了联系。
丁闯,要发展成为自己在公司的助力。
像是变脸一样,笑道:“这么绝情啊,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绝情动物,根本不值得信任!”
丁闯又被噎的哑口无言,实则是对她有些阴影,上次在海边广场说的很明白,她却突然发飙,情绪捉摸不定,能不惹还是不惹,免得自己也生气。
何玉婷见他不说话,缓缓坐下笑道:“看给你吓的样子,公司里没有别人,领导都出门了,你的姐姐也出去了,没人能发现。”
顿了顿,挑逗道:“就是发生什么也没人能发现!”
说完,还魅惑一笑。
“你痒了?”
丁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何玉婷脸上笑容迅速收紧,不过短短两秒,整理好心情,反问道:“你猜呢?你能治么?”
丁闯吓的头皮一阵发麻,赶紧道:“我真的还有事情,有话以后说吧。”
突然之间气氛就不对了,再说下去容易出问题。
“别走!”
何玉婷看他背影,露出一抹厌恶表情,心中一阵自嘲,没想到自己也有求他的一天,造化弄人。
又道:“好了,不跟你闹了,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看给你吓的样子,又不是没在一起过,我都不矜持,你个大男人矜持个什么劲,跟别人装,跟我还装……”
丁闯极其无语,不过听她说问正事,还是停下。
“什么事?”
“门马模特收购十多家其他公司的事情,你知道吧?”何玉婷带着几分严肃:“透露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十多家?
看来以讹传讹真是不是说说而已。
“正常商业并购,公司想要快速发展,最简便的方法就是吞并其他同类型企业,扩大规模,没有其他想法。”
“那模特呢?”
何玉婷问道:“你不知道模特怎么安排,听说那些公司的几十位模特,从今往后都归门马模特,她们是什么等级的签约?”
听到这,终于明白了。
她是感觉到危机,来公司打探消息,担心自己受影响。
宽慰道:“这个你可以放心,你是公司元老,也是公司最初的模特,有好事一定会想着你,至于她们,公司还没开会决定,不过目前的想法是按照合同期限走,等级最多和你一样。”
这点倒是事实,那些模特的等级都不会太高。
目前确定s级签约的,只有朱君几人。
何玉婷脸上还是闪过一丝失落,以前公司只有自己a级,如今来了这么多一样等级的,心里没办法平衡。
苦笑道:“丁闯,与你之间我就不隐瞒,我有种预感,在这家公司要混不下去了,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公司前几次活动都没有我,又来这么多人,竞争更大,出头更难,我要是想有成绩,难于上青天。”
丁闯看她的样子,能理解一些。
沉吟片刻,于公于私都应该让她露面:“我看看,这段时间有大型活动让你上吧!”
第0262章 怎么可能
“真的?”
何玉婷眼前一亮,来这里最主要目的,就是找领导表忠心,争取机会,虽然没看到领导,但能把丁闯变成靠山也很好。
试探问道:“可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太好?如果你帮我多说话,模特公司有这么多人,我们以前的故事传到红姐耳朵,她会不会多想?”
凡事考虑对方,才能事半功倍。
“不会,她主要负责洽谈业务,后续现场和模特管理都是楚总负责,我和楚总打声招呼,没有问题。”
何玉婷抿嘴一笑,早知道他这么好对付,就不用“暴力”手段,给他些甜言蜜语就能迷的神魂颠倒,何必对抗?
温柔道:“谢谢你,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丁闯,你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说实话,与你分手,我后悔了!”
他愿意听什么,就说什么。
丁闯又是一阵头皮发麻,他最反感被人夸成好人,因为好人都没有好下场。
下意识道:“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传到张总耳朵里没办法交代,我也可能受影响,你知道的,美味斋和门马模特是一个老板。”
暗示他自己认识张旭,能防止很多事情。
“别提他!”
何玉婷听到张旭,脸色变了变,又回想起那天在包厢,他一直让自己与丁闯复合,现在还觉得不舒服,好马不吃回头草,更关键的是,自己在模特公司受到不公平待遇,竟然连帮都不帮。
不快道:“我们俩早就掰了,其实最开始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试探着处朋友而已,后来发现性格不合,也就……不说他了,丁闯,你能说帮我的话,真的让我很感动。”
“这里没人,我能问一句:如果我现在反过来追求你,你会答应么?”
“不能!”
丁闯瞬间回应,见她要在诱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主动道:“楼下还有前台,咱们单独停留太长时间影响不好,我先出去了,不过你放心,最近有大型演出,一定让你上!”
说完,准备离开。
何玉婷抿嘴一笑:“看给你吓的,不就是怕传到红姐耳朵里?丁同学,这件事我比你勇敢,如果你敢答应,我可以一直当你暗地里女朋友,我们好好的。”
丁闯赶紧出门,关上门的一刻,走进旁边总经理办公室。
“哈哈……”
何玉婷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由一笑,房门关上,笑容还没停止,原本以为在这个公司,最难搞定的人就是丁闯,没想到如此轻松。
“还说心里没有我?”
“如果心里没有,怎么可能我一撒娇,你就受不了?”
“哎……”她想着想着叹了口气:“任凭你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了,你或许是个好人,但是你的心太软,注定成不了大器,成大事者第一点就是心很够狠!”
“如果,你能严厉拒绝我,或许还能高看一眼,可你的心理太稚嫩!”
她想着,也站起身,
走出会议室,来到楼下,走到沙发边又坐下。
丁闯一个人同意给机会不行,他终究是个秘书,还是靠人情关系上位的秘书,说话可能管用,但也未必管用,真正的强者,应该把自己创造机会,反正回学校也没事,就在这里等。
看到老总回来,继续向他们表忠心,争取更多机会!
正在这时。
“哒哒哒。”
门口一群人怒气冲冲走进来。
何玉婷吓了一跳,下意识把翘起的腿放下。
“陈总……”前台看到有人进来,迅速站起身。
“别废话,丁闯呢?他在没在公司?”陈总暴躁道。
“叫姓丁的出来,我们有事情找他!”
“告诉他别装蒜,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陈总几人刚刚得到消息,模特价格恢复,是丁闯主动找的刘天喜,两人谈和,这个消息让他们无法接受,他们应该继续打、继续斗,握手言和算怎么回事?大家加起来将近一百万市值的公司,被他花几万块买走。
玩傻子呢?
“丁总不在公司,出去谈业务了!”前台反应很快:“要不然你们先坐一会儿,我给丁总打个电话,问他在哪,你们亲自去找他?”
何玉婷闻言立即起身,赶紧躲到前台旁边。
丁总?
他们这些人来找丁闯?
为什么他们管丁闯叫老总?
脑中无数问号,只是现在不是问话时候。
“打,现在就打!”
陈总没上楼,想到丁闯可能在外面,来之前也没联系过,要直接堵住他。
“哦……你们先坐,我这就联系!”前台说话间,拿起电话,拨通丁闯号码。
何玉婷想了想,感觉楼下是是非之地,顺着楼梯赶紧上楼。
刚走到楼上,丁闯恰好从卫生间出来。
他是听到会议室关门声才出来,没想到又遇见。
“嘘!”
何玉婷瞬间竖起手指,比划出一个禁声手势,然后拉住丁闯手臂,走进会议室,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怎么了?”
丁闯被她拽的莫名其妙。
卫生间隔音还算好,没听见,而楼下现在正在打电话,陈总几人都没说话,担心太暴躁,丁闯不敢回来。
“有人找你!”
何玉婷忐忑道:“六七个人,为首的好像叫陈总,来者不善,看起来要打人!”
“陈总?”
丁闯瞬间明白,还以为他们会明天来,没想到刘天喜比自己还阴险,竟然今天就把消息散出去。
“对,就是陈总!”何玉婷重重点头,随后严肃看向丁闯,正色问道:“他们为什么叫你丁总?什么意思?”
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之前并没多想,以为大家是照顾面子,就像学校里的副教授,都叫教授。
“厄……”
丁闯被问的语塞,之前是不想说,免得惹麻烦,而现在,貌似得摊牌,尴尬道:“因为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总,准确一点说,模特公司是我开的!”
“恩?”
何玉婷一愣,惊愕道:“你是说,这家模特公司是你开的?”
“对!”
丁闯点点头。
“哈哈……”何玉婷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紧张情绪都消散如烟:“先等等,我先笑一会儿,你是说,这家公司还是你开的?”
丁闯:“……”
已经明说,她竟然不相信。
何玉婷终于收住笑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善良,不应该嘲笑你,丁闯,别人不知道你的情况,我还不知道?每月生活费最多二百块钱,给我买份礼物都得攒两个月,好几次住宾馆,都是我付的房费,现在告诉我,你开公司了?”
丁闯也很无奈,耸耸肩道:‘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对对,确实很奇妙,哈哈……”何玉婷又忍不住笑出来:“你记不记得,上学期你被开除,回家的路费还是从陈红旭他们手里借的?你连路费都没有,还能开公司?对了,你是不是想说美味斋也是你的?”
“那为什么经常吃不起饭,每天馒头泡菜?”
丁闯:“……”
“如果你换个理由,哪怕说是你亲戚开的,我都相信了,竟然说是你开的,丁闯,咱们很熟,我不好骗!”
她一点都不相信,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印象中的公司老总应该是中年男人,否则怎么指挥的动葛中天?还有唐红,那可是在海连有些名声的女人,他可能给丁闯打工?再者,他拿什么收购其他公司?
丁闯见解释不通。
也就不解释。
陈总等人还在楼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把路让开,我得出去。”
“不对!”
何玉婷突然收住笑声,严肃问道:“你和公司老板重名?”
丁闯差点噎死,这是什么脑回路。
“否则你电话为什么不响?前台在给丁总打电话,可你电话没响!”何玉婷又找到证据。
电话被丁闯放在办公桌上,夏天衣服本就很薄,坐下去,放在口袋里很不舒服。
崩溃道:“所以,你可以让我出去了?”
“可以!”
何玉婷把路让开,疑惑道:“这也太巧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丁闯没再多说,开门直奔楼下。
刚走到一半。
站在大厅里的陈总等人瞬间冲过来。
“丁闯,你个小人,故意坑我们是不是?”
“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跟我们演戏,故意把我们往坑里带!”
“你还算是人嘛,公司可是我们的身家性命,现在都被你骗走了,让我们后半辈子怎么活?你个小人,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交代,跟你没完!”
陈总站在他们最前方,双手握成拳头,用最后一点理智控制没有动手,自己价值在四十万以上的公司,每个月最低收入两万的公司。
被他用两万块买走!
咬牙切齿道:“丁闯,我只有一句话,这件事,打算怎么解释!”
还没等丁闯说话。
“啊……”
他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何玉婷站在台阶上,双眼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满脸见鬼一般的表情,感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惊愕问道:“真……真的是你开的?这怎么可能?”
第0263章 凄惨哭声
丁闯刚刚整理好的情绪,被她一嗓子喊的支离破碎,刚才很明确告诉过她,是她自己不相信。
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情绪,平静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非得给出解释,四个字:成王败寇!结果是你们技不如人,说了,我技高一筹,赢了,就这么简单!”
早就想到陈总等人一定会来,只不过在刘天喜的作用下,比预期时间早了点而已,至于态度也早就想好,不会退让,必须强硬。
与刘天喜之间还有“共同利益”
与他们已经是彻底撕破脸,这种情况下,但凡态度有丁点软弱,都会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果然。
他们的气势并没因为何玉婷的喊叫减弱,反倒是因为丁闯的话彻底爆发。
“姓丁的,你他妈说的是人话?”
“什么叫成王败寇,信不信我跟你鱼死网破,那是我半辈子的心血,全都让你骗走,你怎么忍心?”
“把公司还我,如果不还我,与你不共戴天!”
陈总双手握的更紧,由于太过用力,身体都在颤抖,但这次并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丁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剥。
何玉婷见到他们的气势,吓的心跳急剧加速,有种想跑的冲动,可是看丁闯站在前方,又勉强稳住,还是如遭晴天霹雳,怎么能是他开的公司?
“想怎么不共戴天?”
丁闯依然很平静:“想要玩黑的白的,我都陪你们,当然,在决定之前,我更希望你们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要把钱半辈子搭进去,再把后半辈子也搭进去,因为我一个人毁了一声,不值当。”
说的没有半点波澜,好像站在面前的不是敌人,他也没站在对立面,只是一个陈述者。
“你……的心,为什么能如此黑,你为什么能如此恶毒!”陈总声嘶力竭质问。
来的时候想过,丁闯极有可能不还公司,也做好付出一定代价换取公司的准备,可听到他说这些话,心灰意冷,知道公司没回要回的可能,再次看到丁闯觉得恨陌生。
他不再是那个冲动、一根筋、人傻钱多的公子哥,而是……魔鬼!
“大家彼此彼此,如果你们的心不够黑、不够恶毒,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最简单的一点,如果刘天喜真的倒下,你们吃肉的时候绝对不会想着我丁闯,所以谁也别说谁。”
顿了顿又道:“事情已经这样,结果不可能改变,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都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以后想把我丁闯当成朋友,我欢迎,不当成朋友也可以,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摆摆手,转身上楼。
何玉婷还站在原地,脑中被震得嗡嗡作响,就在刚刚还认为丁闯心软、没办法成大事,在心里,也一直认为丁闯就是个小人物,能当上秘书,都是靠出卖身体。
可现在见到他说话,彻底呆住了。
这些人的气势,让自己胆战心惊,可在他面前就显得平淡如水。
无论从说话的态度、气势、语气,乃至对场面的把握,都与认识的丁闯判若两人。
“小心!”
何玉婷双眼陡然放大。
“我弄死你!”
陈总的嘶吼声同时传来,他忍不了了,想到自己被他骗干净所有心如刀绞,如果不做点什么,太憋屈,他现在只想让丁闯付出代价,让他得到教训。
嘶吼的同时,整个人向楼梯上冲来。“打他!”
“弄死这个无耻小人!”
“妈的,我弄死你!”
其他人见到陈总带头,也都压抑不住心中怒火。
挡人财路已如杀人父母,更何况,丁闯不是挡人财路,而是把他们财路给刨掉。
几个人同时向楼梯上冲来。
“唰。”
丁闯没回头,突然出脚向后踢去,势大力沉,毫不客气。
“嘭!”
陈总刚要冲到背后,一脚准确无误踹到胸膛。
随后就看,他身体不受控向后倒飞,撞击到正要冲上来的几人。
“哗啦啦。”
几个人被他撞击的同时向后倾倒,顺着台阶砸到地面。
一脚,几个人全部放倒。
“弄死我?”
丁闯猛然回头,没有向上跑,而是向下走,一边走一边撕开衬衫,硬生生撕开,扣子乱飞,露出里面背心,暴躁道:“给你们机会,看谁能弄死谁!”
一脚踩到大厅地面。
陈总等人恰好要站起。
与此同时。
丁闯步伐陡然加快,上前两步攥紧拳头,直奔陈总面门。
“嘭,嘭!”
连续两拳,不遗余力。
霎时间,陈总鼻子、嘴巴,满是鲜血溢出,整个人也站立不稳,晃晃荡荡,显然被打的神志恍惚。
“在我的地盘,跟我撒野,谁给你们的勇气?”丁闯怒目圆睁质问,说话的同时,手并没停,挥拳砸向旁边一人。
无论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是脑中形成的战斗意识,都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他们谈不上养尊处优,但至少是十年以上没有打架经验,对于丁闯的突然出击,完全防不胜防。
“嘭。”
准确无砸到这人侧脸,这人砸的向侧面动了两步,然后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打他!”
“跟他干!”
剩下几人终于缓过神,同样怒目圆睁,公司都没了也就没有任何怕的,不让他付出代价,难解心头之恨。
“一起来,谁下手不够狠,我看不起你们!”
丁闯仍然没退,反而再次上前。
他也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如果今天不能把他们的气焰彻底压下去,以后更难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表现的让他们恐惧,让他们不敢有别的想法。
躲过最左侧的一拳。
抬手抓住中间这人打过来的手臂。
立即出手。
“嘭嘭嘭。”
连续几拳砸在面门,再次放倒一人!
“嘭。”
同时,他身上也挨了一脚。
不过丁闯反应很快,在他脚还没落下的时候,抬手抱住,出脚踹在这人膝盖。
“嗷。”
这人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非常的疼,如果力度再大一些,这个角度完全能把人腿踹断,他也躺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嚎叫。
他们还剩三人!
“让开!”其中一人嘴里喊叫着,把大厅里拜访的花盆端起,举着花盆,直奔丁闯砸来:“砸死你!”
丁闯下意识抬起手肘挡住头部。
“咔嚓”
花盆在手肘上炸裂,泥土在身体四周散开,等泥土落地,他缓缓放下手臂,看起来,没受到任何伤害。
“还有么?”
丁闯麻木问道。
剩下三人都被问的一愣,花盆破摔让他们从抓狂状态下恢复一些,这才意识到,七个人,已经被丁闯放倒四个。
但是,还是难解心头之恨。
中间的人咬牙切齿,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举起拳头,再次打向丁闯。
丁闯一动不动,见他拳头砸来,出手抓住手臂,同时快速弯腰转身,用出最常见的过肩摔,就看着人身体在空中飞翔,划了个半圆,又重重摔在地上。
“嘭。”
倒地之后捂着腰部惨叫打滚。
还剩两人。
这两人已经从暴躁中彻底缓过神,看着地方躺的五人,又看看面前站的丁闯,心中无法控制的升起恐惧,这家伙长的很清秀,看起来像是儿子班级里的三好学生,为什么如此能打?
“继续!”
丁闯大跨步上前,直到走到面前,这两人仍然没缓过神,抬起双手,一手捏着一人脖子,短短几秒,两人被憋的脸色胀/红,他们双手要掰开丁闯的手,可由于太过慌乱掰不开,至此,眼中只剩下单一的恐惧。
“还要公司么?”
丁闯面无表情问道。
两人眼睛越来越大,面部血管清晰可见,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掉出来,被捏的耳朵失聪,双眼模糊。
“要不要!”
丁闯声音陡然变的暴躁。
两人被捏的快要窒息,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双眼止不住向上翻。
丁闯终于松手。
刚松手,两人弯下腰剧烈咳嗽,急促呼吸。
正在柜台里的前台。
站在台阶上的何玉婷。
全都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幕,完全不敢相信,如果说之间的一切只是震惊,那么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简直是颠覆形象。
何玉婷的眼中,也出现丝丝恐惧。
像是才见到真正的丁闯。
“三句话。”
丁闯冷漠道:“第一,法院是新南街三百六十一号,欢迎你们去,第二,二十万能雇一个枪手,你们找不到,我帮你们找!”
“第三,滚!”
说完,转过身重新上楼。
还站在楼梯上的何玉婷见他走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心脏都停止跳动,刚才这些人发飙,她想跑没跑,可看到丁闯,再看到满地躺的人,她也想跑,但发现自己不会动了。
“嘭!”
丁闯一脚踩上台阶。
身后突然传来响声。
陈总从地上爬起,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满是血的眼睛,被眼泪冲刷出两道,泪如雨下道:“丁总,我败了,我承认我败了,但,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求求你,我我愿意高价购买!”
他很清楚,合同是亲手签下,在法律层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丁闯不吐口,要不回来,也看清楚,玩其他手段,更没有丁闯狠。
黑的白的都不行。
只能求。
“嘭……”
有一人跪下,也泪如雨下哀求道:“丁总,你可怜可怜我们,这把年纪没有什么能做的,我原本指望模特公司养老呢。”
“嘭。”
“家里几张嘴都等着吃饭,生活实在不能承受风险,你也是男人,求求你,我也愿意买公司!”
“呜呜呜……”
他的背后响起一片凄惨哭声。
第0264章 还给你们
丁闯定住脚步。
他曾经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狠的,永远是商人!
以前还不理解,那些知名的大佬、悍匪、亡命徒哪个不够狠?出现在新闻上的凶手,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可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那些悍匪、亡命徒不过是犯下一个或者几个案件,而现在,自己的一个心狠,可能毁了几个家庭,改变几十号的命运。
他沉默一秒。
默不作声,继续向上。
“丁总!”
陈总跪直吼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都变成血红色砸在地面,痛哭流涕道:“求求你,求求你,之前是我错了,不应该让你道歉、不应该让你受伤、不应该把风险都转移到你身上,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你,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只求能让我买公司,求求你……”
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手里都有积蓄,但积蓄并不足以维持后半生,安逸半辈子,不敢贸然进入其他行业,更没有从头再来的勇气,一步错,就是真正倾家荡产。
“求求你。”
“丁总……”
前台和何玉婷听到他们哭声,也都动了恻隐之心,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跪在一起,一起哭泣。
“唰!”
丁闯再次定住脚步,想要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他嘴里有一句亘古至今的名言:一将功成万骨枯。
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有怜悯之心,面对他们的哀求,没办法做到坦然离去。
还?还是高价卖?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局,终于结出胜利果实,难道要重新开始?
可以把公司重新还给他们,但又怎么对得起,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葛中天,还有鞍前马后的楚柔和唐红?
自己的肩膀不大。
但要扛起他们的幸福!
可是,真的要毁了这些人?
一时之间,脑中无数想法闪过,要憋得爆炸一般。
突然。
他眼前一亮。
坚定道:“可以还给你们!”
陈总几人同时愣住。
紧接着磕头道:“谢谢丁总。”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谢谢……”
“不用高兴的太早,还给你们有条件,上楼!”丁闯说完,缓步上楼。
陈总几人眼中满是愕然,几秒之后,站起身快速向楼上跑去。
会议室。
丁闯坐在最前方,其他人分坐两边,脸上和身上或多或少会有打斗痕迹,但都不是致命伤,还能坚持。
“还给你们的条件很简单,用钱买回去!”
陈总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丁闯不可能白白还公司,如果可以直接还回来,他就不至于做这么长时间的局了。
最终还由陈总道:“我们愿意买,丁总开价吧!”
模特行业再降价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客户也不是傻子,有了这一次降价之后再提价,都有教训,如果还因为模特公司打价格战,打完价格战之后恢复原价,他们也会砸锅。
所以只要买回公司,就可以当成稳定收入,况且,还有多年的老客户。
“你认为公司值多少钱?”丁闯点了支烟问道。
“十……三十万!”陈总像是用尽所有力气。
在之前思考过,如果丁闯真会卖,十万是最高价格,毕竟才短短一天,他以两万买的,卖出十万,赚了八万。
收益率百分之四百,已经可以了。
但没想到他的态度如此强硬,当下卖不卖都在他一念之间,自己完全没有选择权,所以只能一步到位。
听到这话。
所有人脸色都变得不自然,陈总把价格抬上来,预示着自己想要公司,也必须花大价钱购买。
“呵呵……”
丁闯让人看不透的笑了笑,没说话。
“丁总!”
陈总硬着头皮道:“三十万已经是我的全部积蓄,真没有太多,而且……”
“而且我只花两万购买?”丁闯打断道:“我能花一分钱购买,是我的本事,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当下,你只需要思考,愿意花多少钱,让我动心,让我卖公司!”
会议室内的气氛又变的压抑很多。
他这番话说的有道理,但是太贪了点。
“三十五万!”陈总咬牙道:“这个真是我能拿出的极限,而且,按照公司的规模,在没有任何风险的情况下,我需要将近两年能回本,相当于这两年什么都没做……”
之前卖公司,是因为看不到未来的路,担心赔钱。
如今买公司,也是因为看不到未来的路,想要买个光明。
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
“一口价,四十万!”丁闯直接道:“陈总,你公司所有合同都在我手里,所以市值不止四十万,每个月盈利最低两万,哪怕按照两万计算,你做多需要一年零八个月而已,再往后,都是纯利润,这笔生意划算!”
听到丁闯的话。
众人心里凉了半截,陈总公司确实不止四十万,可丁闯要价四十万,太狠了点,可以说毫不留情。
“我……”
陈总咬着牙,也拿出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没人比他再清楚公司,按照盈利水平,最多一年半就能回本,可花四十万,买自己的公司,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抬头道:“丁总,还要考虑市场风险问题,模特行业的未来怎么样,还没有没一年半的好观景,大家心里都不确定,要价四十万,确实太多了!”
相比较用四十万创业,买下模特公司更熟悉,心里更踏实。
留下四十万,出去工作,又不甘心。
“每个月给你三万!”丁闯突然道。
“恩?”
“三万?”
“什么意思?”
众人都没听明白丁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还给钱?
“接下来我说说,卖给你们公司的条件!”丁闯古井不波道:“以陈总为例,他想要买公司,就按照市场价格,四十万,你们把钱给我,但公司暂时不能给你们,可以把公司抵押给你们。”
“不过,会按照你们经营公司给利润,比如陈总公司,在没把公司交到他手上之前,每个月会给三万利息,当然,你们不用思考法律风险,这是咱们之间的私人借贷,有其他 办法会让你们胜诉。”
听到这话。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清楚。
陈总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我把钱给你,然后继续经营公司,但是每个月会给我三万,一旦你这个月没给我三万,公司就是我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丁闯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熄灭:“大家都能听明白,如果你们想要买公司,就按照我说的做,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形式购买。”
话,确实都听明白了,但想不明白!
还是以陈总为例,每个月给三万已经很多了,一年三十六万,相当于一年就把买公司的钱赚回来!
非常合适。
甚至希望,丁闯可以一辈子不还公司,这样每个月就有固定收入,关键是什么都不用做了,省时省心省力。
问题在于,丁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显然不是傻子。
如果他是傻子,大家不能坐在这里。
他,一定有目的!
所有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两个字:阴谋。
可又没有人能看出阴谋是什么,想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仍然想不通。
“丁……丁总。”
陈总尴尬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公司还给我们?你完全没必要多付出,就可以直接获得这笔钱。”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
“秘密!”
丁闯缓缓道:“如果你们要买公司,也要签保密协议,在我没有把公司还给你们之前,你们任何人不得透露已经买下公司,一旦透露,视为违约。”
这番话让他们心里更加慌张,这辈子还没签过保密协议,买公司居然要签保密协议?
丁闯扫了眼众人,能看出来,他们被自己吓坏了,杯弓蛇影,心里慌的要死。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缓缓道:“可以给你们一个小时思考时间,一个小时做出决定!”
又是这个招数。
众人急得抓心挠肝,坐立不安。
所有人都拿出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丁闯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麻烦事。
他不是傻子啊!
“我……我同意!”陈总最先开口,他想不出丁闯的目的,也就开始思考自己的情况,想来想去,没有其他选择,也就只好按照丁闯说的办。
有公司抵押,可以保证本金,虽说四十万这个价格很高,可如果丁闯没有阴谋,只要他坚持一个月,自己就是花三十七万,两个就是三十四万,算上之前的两万,心里还能平衡点。
“签合同!”陈总又道。
“痛快!”丁闯拿出电话拨给葛中天,合同,还是要他来操办。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他们都没有其他路可选,只能都同意。
大约一个小时后,葛中天准备好合同,所有人签字。
陈总四十万,王总三十五万,其他人作价不等,总计一百五十万。
同时,丁闯每个月也要付出近十一万的利息……
等所有人走后。
葛中天关上门,弱弱道:“我能问问,你想干什么嘛?”
“秘密!”丁闯神秘一笑。
第0265章 在等你呢
与此同时。
刘天喜也在关注门马模特的情况,这种好戏不能错过。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刘天喜向后一靠,满面笑容,见到秘书走进来,笑问道:“情况怎么样?”
在他眼里,丁闯的所作所为可要比“睡”自己老婆的矛盾大多了,毕竟自己与吕芬貌合神离,针对丁闯也只是有气而已,不涉及情感纠纷,而丁闯是把他们的财路给刨掉,相当于杀人父母。
“厄……不好说。”
秘书尴尬回道。
“恩?”
刘天喜眉毛一挑,有什么不好说的,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还公司和不还公司,还公司,丁闯的市场份额会被大幅度削弱,不还公司,陈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有无限遐想空间。
秘书也觉得自己回的不对,赶紧道:“他们去找丁闯,丁闯态度十分强硬,在模特公司大厅发生争斗,他们七个人,打丁闯一个人……”
“哦?”刘天喜双眼泛光,坐直身体,忍不住问道:“打成什么样?丁闯住没住院,他们有没有人受伤?”
秘书心虚道:“丁闯没事,他一个人把陈总七个人全部放倒,陈总七个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什么?”
刘天喜脸色顿时沉下来,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出一个最希望倒霉的人,一定是丁闯,他一个人打七个人?陈总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当初打自己可没留情,身边还有刘强在,自己都被他们摁地上打!
皱眉道:“你确定没看错,丁闯自己,能打他们七个?”
不平衡,心里非常不平衡。
打自己的时候都生龙活虎。
打丁闯就打不过了?
秘书之所以报告情况没有底气,也是因为知道刘天喜想要听什么,奈何情况与他想象的不同。
弱弱道:“可能是他们动手的时机选择不对,丁闯站在楼梯,他们从下往上冲,刚出手就被丁闯一脚踹倒七个,丁闯在占据先机,后来就容易了。”
“继续说!”刘天喜窝火道:“后来呢,他们走没走,公司还没还?”
“没走。”秘书想隐瞒,奈何担心被刘天喜知道,怪自己办事不力,只能把所有情况坦白交代:“后来丁闯态度依然很强势,让他们滚……”
听到这,刘天喜心里稍稍好受一些,因为丁闯的态度相当于把陈总往死路上逼,矛盾会越来越大,弄不好这些人真会杀丁闯!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看他们狗咬狗就好。
“然而,陈总他们并没走。”秘书顿了顿:“反倒是给丁闯跪下,痛哭流涕求丁闯把公司还给他们。”
刘天喜:“……”
感觉这些消息还不如不听,越听越窝火。
在包厢的时候他们一边打一边骂:草泥马、看你不爽很久了、装你麻辣隔壁。
怎么到丁闯这里,就跪下求饶,明面上打不过,背地里搞他啊,至少也要骂他!
秘书见他脸色不对,赶紧全盘托出:“丁闯在大厅的时候,说把公司还给他们,后来是在楼上谈的,没办法靠近,所以,究竟还没还不知道,根据陈总等人出门时的脸色……”
说到这停住。
“脸色怎么样,快说!”刘天喜已经有些暴躁。
秘书为难道:“他们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焦虑、有些担忧、还有些不快、更有些解脱,还有几分……”
“你他妈写小说呢?”刘天喜粗暴打断,怒目圆睁道:“别用形容词,脸色到底怎么样?公司到底怎么样?”
秘书心脏嘭嘭乱跳,缓缓低下头,如果他们的脸色很简单,还或者没还就很简单,偏偏他们的脸色太复杂,看起来像是还,又像是没还,不好说!
“滚!”
刘天喜黑脸呵斥。
在得知陈总他们去门马模特时就在等待结果,做过无数遍推演,他们一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只要还公司,陈总他们非但不会记得丁闯的好,反而在以后会处处跟他对着干。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如果不还公司更简单,就是生死矛盾。
哪成想到最后换来一句:不好说!
越来越烦躁。
“妈的,半年之内吞了你。”对于这点他很有信心,丁闯的规模再大,也比不过自己,只要价格相同,比他有优势,只要蓄意向他发起进攻,半年之内一定能把他的市场份额蚕食殆尽。
突然之间觉得在办公室很闷,准备下班。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看号码,并没有备注,不过是海连本地的,还是接起来。
“你好。”
“您好,请问是刘总么?”对面传出来一个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刘天喜问道。
“哦,我是海连爱乐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想问问刘总,最近b股市场行情非常好,刘总有没有参与啊?”对面的人微笑问道。
“爱乐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刘天喜重复一遍,印象中并没听过这个名字。
还有b股?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做b股?
谨慎道:“我们认识?参不参与你有关系?”
这倒不是他单纯,而是当下很少有人知道电话推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对这个词都没概念,印象中接到电话都是熟人。
他也是第一次接到,又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人微笑道:“刘总别着急,是这样的,我们爱乐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做股票配资,可以做到一比一、一比二、还可以做到一比二点五,请问你有资金需求么?”
目前有人听过借钱炒股。
至于股票配资,也是新鲜词。
刘天喜被说的有点懵,烦躁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什么意思?没别的事我挂了!”
“别挂!”
电话那边的人笑道:“刘总别急,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如果你有资金需求,我们公司可以提供帮助,如果您自有资金十万,我们最高可以借给您二十五万,如果您有一百万,我们可以借您二百五十万,最高上限一千万,在整个海连,我们公司也是非常有名气的。”
“去你/妈的!”
刘天喜骂骂咧咧挂断,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事,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弄的自己电话,想借给自己钱:“我缺钱,用你借?浪费时间。”
把电话放回包里,夹着包走出办公室。
脑中又闪现出:b股两个字。
今天中午第一次听到丁闯提及。
然后问过银行经理。
刚刚又是b股……
思考片刻,正好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无非就是麻将室,不如直接去银行问问,出门开上车,直奔银行。
“刘总,您来了……”经理在门口等待,对待这种大客户,必须全方位服务,笑道:“您要了解的一切资料都准备好了。”
刘天喜点点头,走进去,坐在专用的理财室里。
一边看资料,一边听经理讲解。
越听越心惊,虽说手中有传统的a股股票,但是根本不看,就当没有,可现在了解到b股,心跳忍不住加速,这东西太神奇,有人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翻了六七倍!
如果投入二百万,岂不是一千多万?
“那就买点吧!”刘天喜缓缓道。
理财经理笑了,虽说银行不办理这种业务,但是有一种任务叫做第三方,就是与其他机构联合的业务,否则也不可能如此不遗余力的讲解。
试探问道:“刘总要买多少?”
“五十万!”刘天喜报出一个数字。
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赔了能接受,赚了也能称作肉,想了想问道:“对了,有没有听过爱乐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说是做什么股票配资的?”
“爱乐达?”
经理摇摇头,她知道的比较多,内部有培训,赶紧道:“刘总,股票配资千万不能碰,那个风险太大,一般都是一比二、三,你五十万,他借你一百万、如果要掉了可是按照一百五十万掉,风险太大!”
刘天喜在出门时还没多想。
可听到经理说风险,脑中第一个词就想到收益。
如果说自己有二百万,他们借五百万,就有七百万,翻七倍,五千万!
想到这个数字,刘天喜脸色顿时一变,天文数字啊!
不过还是笑道:“你以为我傻,连b股是什么还都不知道,能去配资?叫证券公司的人来吧,我在这里等他们。”
“好的,马上。”
刘天喜看经理离开,又把电话拿起来,看了眼刚才拨过来的号码,犹豫片刻,给存上。
淡淡道:“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啊……”
另一边。
门马模特。
丁闯终于从公司逃出来,他忠贞不屈,没有在葛中天的威逼利诱之下说出实情,依然保守秘密。
至此,模特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公司只需要完成手中陈总等人的合同,就能保持盈利状态,可以说,走上正轨!
“终于能放松一段时间了,剩下的,交给股市……”
他决定先歇一段时间,要当一段时间好学生,在学校上课,就当成度假。
步行走回学校,刚走到宿舍门口,发现何玉婷在门口来回踱步,何玉婷也看到他,顿时扭捏的走过来:“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第0266章 刘飞网恋
从把陈总等人叫到会议之后,就没看见她,还以为离开,没想到在这里等待。
事实上,如果当下没有林小雪的存在,并不排斥与何玉婷接触,长的漂亮、身材好,而且在她确定自己能满足她一切的情况下,她会很懂事。
她图财,自己好色,无可厚非。
偏偏有林小雪的存在,也就要对她敬而远之。
“等我干什么?”丁闯缓缓问道。
“还装!”何玉婷嗔怪的看了眼,嘟嘴道:“你就是模特公司老板,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这么长时间一直误会你,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说完,双手放在身后。
与之前相比,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学生该有的俏皮。
“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丁闯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明白:“过去的已经过去,不可能再回来,如果你愿意,我们之间可以做朋友,不过仅限于朋友!”
何玉婷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挤出一抹笑容:“没关系啊,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也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让你补偿我,这样吧,今晚请我吃饭,你是大款,去瀚海没问题吧?之前公司模特都去瀚海培训,你没让我去,害得我担心好一段时间呢,今天就补偿,怎么样?”
丁闯沉吟片刻,看了看周围,随后小声道:“要不然我包你吧?”
何玉婷一愣:“什么意思?”
“你懂的!”
丁闯不紧不慢解释:“随叫随到,不涉及感情,就像之前在学校传的那样,每个月多少钱,我们可以商量,但是有一点,在学校,在公司,你是你,我是我,没有任何联系,在人后,我们也只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能明白么?”
当他说完。
何玉婷整个人定在原地,双眼中写满不可思议,哪怕已经认同丁闯的身份,可在她心里的印象,还是曾经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形象更为深刻,完全没想过,他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丁闯又道:“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一片森林,目前公司近百位模特,我不敢说随叫随到,但只要我想,在公司、在学校,会有数以百计女孩主动上前,能包养、能给你钱,都是因为咱们有过过去,不想让你大学生活过的太困苦,仅此而已。”
“啪嗒。”
何玉婷眼泪顿时掉落,眨了眨,不甘心问道:“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嘛?”
丁闯微微一笑,拿出一沓钞票,放到何玉婷手里,随意道:“现在走吧,等我有需求的时候,叫你!”
说完,从身边走过。
“站住!”
何玉婷猛然转过头,手中抓住钱快速跑到丁闯身前,抬手把钱推回来,倔强道:“丁闯,即使你有一片森林,我也会是这片森林中最耀眼的一颗,钱,我不要,但你叫我,我会到,现在不希望被打扰,可以,我走!”
不给丁闯反驳机会,迈着两条长腿,一边跑一边擦泪。
隐隐还能听到哭声。
丁闯:“……”
他以为自己说话直白,对她羞辱,会让她恼羞成怒,最后再次发飙导致分道扬镳,哪成想,她的道行好像比想象中的更高。
出的招数也比较野。
摇摇头,想到为什么法律中没有男人被强迫一项,因为男人不想,就没有人能强迫。 自己不给机会,她永远没机会。
重新走回寝室。
刚进入楼道,整个楼道震动。
“丁闯回来了!”
随后就看,两侧的寝室不时有人走出来,有些人甚至穿着裤衩,急匆匆出现。
“丁闯,你真在股市上赚了几十万?”
“之前说你被包养,是我们误会了,对不起!”
“怎么赚钱,能告诉我么?也教教我……”
走廊里水泄不通。
这都得益于高老师的讲解,把他被包养的负面形象挽回,让他变成同学眼中的股神。
丁闯一阵头疼,之所以要在学校装成普通人,也是为了避免这点,一旦超出群体太多,必定会区别对待,看他们的眼神,就能知道内心有多渴望。
这还是只是到炒股赚钱。
如果再知道模特公司、美味斋,会更麻烦。
想了想道:“告诉你们可以,但是入市门槛很高,需要一千美元,首先你们需要先拿出一千美元去开户,才能进行交易。”
一千美元,按照当下的汇率,相当于八千两百七。
这让所有同学全都傻眼。
他们每个月生活费才两百左右,八千需要四十个月。
“必须得这么多嘛?我攒了五百多块,能不能买?”
“对啊,哪怕是三千,我也能从家里要,八千太多了。”
“少点呗?”
丁闯摊手道:“不是我让少就能少,国家规定,最低一千美元才能开户,少了证券公司不给开。”
话音落下。
传来阵阵失落声。
丁闯尴尬笑了笑,从人群中走过,好在大家都穷,如果他们能拿出一千美元,自己就不知道怎么操作了。
“你在寝室?”
走进寝室,看到刘飞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按理来说,他应该第一时间跑出去才对。
“不然呢?”
刘飞得意的撇撇嘴:“你以为我会像他们一样,那么无知无趣,见到有钱人就拍马屁?哥们可是有更高追求的人!”
“呵呵,也对。”
丁闯点点头,看向陈红旭和张博宇的床铺都空着,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陈红旭一定是出去放浪,张博宇是个问题,长此以往下去,会对身体、心理、性格产生极大影响,但应该怎么办,还没想好。
刘飞转过身,激动道:“老三,说说大哥今天的打扮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有没有让你一见钟情的感觉?”
“有,爱你……”
丁闯笑道:“你要出去?”
回来是要感受寝室氛围,可他们三人都不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对,要见我女朋友!”刘飞傲然道,刚说完,气势顿时矮了一截,跑过来道:“老三,当哥的这么多年也没求你什么事,这次,帮个忙行不?”
“什么忙?如果你要让我当女朋,我得考虑考虑!”丁闯谨慎回道。
“讨厌!”刘飞娇嗔一声,随后是伸出手:“我是第一次见她,想着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要去吃点好东西,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呵呵。”
丁闯随手把要给何玉婷的钱拿出来:“够不够?”
“这……”刘飞吓的一哆嗦:“其实我只想借五十……”
丁闯:“……”
“妈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万恶的资本家!”他骂骂咧咧的抽出一张,把剩下钱退回来,想了想又道:“要不然你跟我去?对,你跟我一起去,其实我心里很慌,第一次见面心里没底,而且有你在也能衬托我的帅气!”
“不去!”
丁闯直接拒绝,生平最反感当电灯泡,自己绝对不会当电灯泡,诧异问道:“你怎么能第一次见面?”
“网恋!”刘飞尴尬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扣扣知道呢?聊天工具,能加人聊天,我俩就是在扣扣上认识的,她家是外地,在海连打工,已经恋爱很长时间了,就是没告诉你们,相约今天见面。”
丁闯:“……”
突然想到一个画面:我很丑嘛,那我走?
“走吧走吧,你就当成是路人,坐在旁边的餐桌,要不然我真不敢去,走走走!”说话间,拽着丁闯的手臂向外走。
丁闯想了想:“好吧。”
如果是正常谈恋爱绝对不会去,可网恋有风险,就当给他当成保镖了。
两人一起出门。
很快,来到市内的一家咖啡厅。
地点是刘飞选的,说是符合他大学生的身份,要有小资情调。
丁闯进入之后就与他形同陌路,在远处坐下,要了一杯咖啡,仔细想想,自己还没网恋过呢……
刘飞紧张兮兮的坐在位置上等待,手中还拿了一朵玫瑰花,时不时的推下眼镜,看起来像是电视中经常出现的落魄知识分子。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
一名女孩走进咖啡厅。
站在前方向里面看了看,微笑着向刘飞走过来。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披肩长发,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比不上模特,但看起来也很完美,长相在七点五分左右,放在人群中,会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回头看一看,算是入门级美女。
女孩看见刘飞,娇羞走过来。
“唰。”
刘飞见她走来,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瞬间站起。
丁闯看的一头黑线,感觉他头上坐一个人,能把人弹飞。
“你是‘被伤过的心’”女孩率先问道。
“对。”刘飞脸色通红:“请问你是流浪远方?”
女孩点点头,微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腼腆,不像网络上那么健谈。”
“我……这个送给你!”刘飞把手中玫瑰花抬起来。
“送给我的?”女孩双眼看向玫瑰花:“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呢,谢谢你。”
“如果你喜欢,以后经常给你买。”刘飞鼓起勇气道。
女孩抿嘴一笑:“看你表现,再决定给不给你机会……”
“我一定好好表现!”刘飞像是军训一样,绷紧身体。
女孩又被逗笑。
丁闯见两人的状态,缓缓收回目光,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成了,也对,这时候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刘飞的学历放在大学内部不值钱,放在社会上,多数人都喜欢……
第0267章 被仙人跳
他并没立即离开,因为回学校也没有人,一个人在寝室里孤孤单单,倒不如在这里坐一会儿享受时光。
按照惯例,先是问郑青树啤酒厂情况,还是老样子,供需非常稳定,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执照办理完毕,加上用地手续临近尾声,啤酒厂马上就能扩建,也能雇佣更多小湾村村民。
按照郑青树的想法,是让丁闯五一放假回去,把新工厂图纸、工程队定下来。
丁闯没直接答应,因为五一是海连的旅游季,对模特的需求量会突飞猛进,担心在这期间刘天喜突然发难,应对不及。
所以想在海连坐镇。
然后又与林小雪聊了一会儿,林记者已经从实习记者正式升级为记者,而且还说最近有可能调进电视台,也就是会出现在新闻上的记者,丁闯表示恭喜,林小雪却闷闷不乐,说电视台的局限性比较大,多数时间都会在本市,最大范围是本省,一旦出省限制会比较多。
丁闯能明白,意思是像之前采访作家来海连的机会很难再有。
安慰一会儿,才让她开心。
又拨给齐多海三人组,这段时间开始铺市场,可以理解为预热,毕竟目前啤酒厂的产能太低,只能拿出一部分进行销售,不过三人也算是告别网吧。
最后。
丁闯犹豫很长时间,才询问赵山青,许晴有没有消息。
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这句话确实不假。
无论丁闯承认或者不承认,他现在心里都没有之前那般强烈冲动,与其说找到她是要一个结果、句号,现在不如说成是牵挂,只要能听到她的消息,无论因为什么都能变的心安理得。
只是,等了很长时间,赵山青并没回信息。
丁闯也没再追问,他看到,自然会回。
等把这一切做完,再抬头向隔壁桌看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丁闯一头黑线,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走了竟然不告诉一声,想着等他回去,必须得狠狠捶一顿解恨。
走出咖啡厅,坐上出租车回学校。
想着是不是应该也买一台车,不用太好,最起码要有个代步工具,否则整天坐出租车太不方便。
思考片刻,要等“行情”结束再说。
目前手里有三十万现金,算上卖公司的一百五十万,总计一百八十万,在美味斋和啤酒厂挤一挤,手中能凑出二百万,但这笔钱并不足以支撑大局,至少还需要二百万,所以现在一分钱都不能动。
回到学校。
果然不出预料,寝室里空空如也。
已经大三,没有人查寝室,楼下的宿管,只要不打扰她睡觉,也都不会多管闲事,想着是不是给何玉婷叫出来,让慢慢长夜不孤单,全当是游戏人生,足足纠结十分钟,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一旦沾上恐怕就甩不掉了。
最终,只能躺在床上,一个人承受寂寞。
刚刚睡着。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你好。”丁闯见显示出的是陌生号码,客气问道。
“你朋友把我女朋友睡了,需要两千块钱,给你一个小时时间送到宾馆,如果一个小时没送到,我就去你们学校要钱!”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刘飞?”
丁闯猛然坐起,睡意全无。
“对,就是他,别废话,一个小时,晚一分钟就去你们学校!”对面的身影不容置疑。
“老三,救我,救我……”电话里隐约传来刘飞的声音。
“闭嘴!”旁边还有男声。
丁闯皱了皱眉,瞬间明白,这是遇到仙人跳,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没多想,是因为当下扣扣刚开始流行,网恋确实存在,也促成很多情侣,而且看“流浪远方”的样子,非常良家。
“等我,马上就到。”
“只有一个小时,如果过了一个小时,会立刻去你们学校,你朋友以后不用在学校混了!”
对面说完,挂断电话。
丁闯坐在床上思考片刻,随后跳下床,穿上衣服出门。
与此同时。
宾馆房间。
刘飞全身只穿着一条裤衩,被打的鼻青脸肿,抱头蹲在地上,而他旁边,也蹲着一名女孩,正是他的网友流浪远方,本名王梦。
王梦穿的也不多,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遮羞布,长发垂下,正在不断哭泣。
“别怕,我兄弟等会就来了,他有钱,我们一定能出去!”刘飞坚强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王梦不断哽咽道歉:“我没想到他会跟着,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不是我老公,我现在的老公是你!”
“贱人!”
坐在床上的壮汉猛然坐起,走过来一把抓住王梦头发,暴躁道:“你跟我分手,我同意了嘛?有种再说一遍,谁是你老公!”
王梦被抓的头发头部昂起,看起来十分痛苦:“我们分手了,你不是,他是!”
“松开他!”
刘飞见状,没了之前胆小如鼠,遇到事第一时间要躲,反而极其刚强,起身推开壮汉,愤怒道:“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不是要钱嘛?马上就给你们钱,松开他!”
“嘭。”
一直站在旁边看守的两名壮汉毫不留情,抬脚踹在刘飞腰部,给他重新踹倒。
“刘飞!”王梦惊叫一声,看起来不顾一切推开壮汉,扑到刘飞身上:“别打,别打他,朱旭,你有完没完,你想要钱他已经给了,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人?”
朱旭,也就是抓住他头发的壮汉。
缓缓抬手,示意他们停下,讥笑道:“你个贱人,没想到还用情挺深,可我偏偏喜欢看你撕心裂肺的样子,呵呵。”
说完,把抬起的手放下。
另外两名壮汉见状,走过去要拉起王梦,继续殴打刘飞。
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让几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老三,一定是老三,他给我送钱来了!”刘飞见到希望,又安慰道:“别怕,只要有我在,不能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我保护你!”
“恩。”
王梦含泪点点头。
朱旭头一歪,示意去开门。
一名壮汉打开门。
毫无意外,门外站的人正是丁闯。
“老三,老三!别怕,老三来了!”刘飞赶紧站起身,抓住王梦手臂,跑到丁闯身边。
丁闯看见刘飞的样子,脸色沉下去一些,又看了看王梦,最后看向站在前方的朱旭,开口问道:“我给你钱,这件事是不是就能算了?”
“不能给钱!”
王梦突然开口,哭诉道:“同学,他就是个臭无赖,我们已经分手,是他自己不承认,如果这次给钱,以后就是无底洞,会三番两次找你要钱。”
听到这话,丁闯有些意外,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贱人!”
朱旭恶狠狠瞪了眼,随后上下打量丁闯,笑道:“对,我这个人比较公平,两千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否则我会去你们学校搅合的天翻地覆,到时候你朋友想要再上学可就难了,呵呵……”
“无赖,你就是个无赖!”王梦说着说着,眼泪又流出。
“别怕,我保护你!”刘飞把她抱紧,随后道:“老三,这笔钱算是我借的,放心,一定还。”
又看向前方,重重道:“你拿了钱之后,与王梦再没有关系,以后不许骚扰她!”
朱旭耸耸肩,似笑非笑道:“放心,我这个人讲信誉,这次就算是把关系买断,以后你们干什么,都与我没关系,拿钱,她是你的了。”
“呜呜呜……无耻!”王梦还在哭泣。
丁闯思考片刻,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两千块钱,上前两步,放到床上:“这是你们要的两千,都在这,点点。”
一名壮汉走过来,拿起钱,一张一张的数:“两千,正好。”
朱旭微微一笑,眯眼道:“没看出来,现在的大学生这么有钱,好了,做人要讲信誉,拿到钱,你们可以走了!”
刘飞听到这话,顾不得多思考,瞬间冲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全都捡过来,与王梦一件一件的穿,很快穿好衣服。
“我们走!”
刘飞搂着王梦,沉重开口。
“恩。”
王梦委屈的点点头:“谢谢你……”
说话间,要向外走。
“等等!”
这时,突然有人开口。
不是朱旭三人,而是丁闯。
刘飞和王梦下意识停住脚步。
丁闯又道:“要走是他们走,不是咱们,房间已经开了,不住浪费,你们就在这里,不用走。”
说话间,又看向朱旭三人:“钱已经拿到,你们可以走了!”
三人一愣。
按照正常剧情,他们应该惊慌失措,第一时间离开才对,根本不会多想,再者说,还在这里,不怕一会儿还有人敲门?
丁闯抬手指向门外,又道:“请讲信用,现在离开!”
刘飞有点懵,他内心的想法是不想在这里,被人敲过一次门,没有安全感。
王梦的脸色则是变了变,小声道:“我不在这里,心里很慌,而且他们也知道,咱们换个地方。”
“不换,就在这!”
丁闯不容置疑,刚才还怀疑自己想多,如今看来并没错,他们不过是想把一次性生意,做成放长线钓大鱼。
而自己,钱已经花了,事怎么能不办?
丁闯再次指向门外,严肃道:“请你们离开!”
第0268章 打个电话
这句话说完。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朱旭三人对视一眼,万万不能离开,一旦离开,剩下的事情很容易不受控制,一旦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什么怎么办?
“老三……”
刘飞见情况不对,担心惹急对方再变的紧张,缓缓道:“我们换一个地方,这里不安全。”
“对呀,不安全……”王梦也道。
丁闯没看他们,依然盯着朱旭几人。
朱旭被他眼神看的心里一阵发慌,暴躁道:“妈的,你算是什么东西,让你滚蛋就滚蛋,再敢废话,信不信你也走不了?快滚。”
另外两名壮汉瞬间从口袋里拿出匕首。
“小子,我们今晚没地方睡,就睡这里,如果不想找麻烦,快滚!”
“再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不走,就别走了!”
刘飞顿时变的紧张,拉住丁闯手臂:“老三,别说了,咱们走。”
王梦也道:“他就是个地痞流氓,无赖,我们惹不起的,走吧……”
丁闯依然没动。
抬起手,把外套解开,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又解开衬衫,最后把里面的背心脱下,上身赤裸,露出一道足有二十几公分,缝合上百针的疤痕。
古井不波道:“欢迎来捅!地方随便你们挑,但是捅完,必须离开!”
朱旭三人懵了。
万万没想到丁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外表之下,会有这样一道疤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被刀砍的,至少能说明,这家伙不简单,见过一些场面。
王梦顿时吓的向后倒退一步。
“老……老三?”刘飞惊愕道,整天住在一起,竟然没发现他身上有这么大一道疤。
“看出来了!”
朱旭缓过神,表情变的轻佻,讥笑道:“没想到竟然能看穿,佩服。”
说话间,对王梦勾了勾手指。
他确实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大学生很单纯,很好骗,只要王梦一直与他暧昧,这个傻子会不断给她花钱,算是稳定收入来源,而今天让他们离开,王梦则可以说在外面不安全,要回出租屋,可以找到借口分开。
在这里,风险不好控制,一旦强力拒绝,容易让刘飞多想。
但没想到丁闯竟然能看透,也就没必要装了。
王梦见到手势,迅速松开刘飞,快步走到朱旭身边。
“王梦?”刘飞脑子没反应过来,焦急道:“你干什么去?回来啊,过来!”
“二百五。”刘梦翻了个白眼,再也没有之前的柔软,变的十分冷漠。
“恩?”刘飞愣住,还是没看清什么情况,倒不是他傻,如果真傻不可能考上大学,而是仙人跳这三个字,多数人还不知道,他人生中第一次经历。
又诧异道:“你骂我干什么?”
“他们是一伙儿,故意抓你,要钱!”丁闯不紧不慢解释。
之所以态度强势,就是要把王梦逼的现原形,如果自己解释,刘飞未必能相信,搞不好还会产生隔阂。
“一伙的?”刘飞感觉眼前一黑,不可思议看向前方,惊愕问道:“你们不是分手了嘛?他整天打你,刚才还抓你头发,怎么成一伙的了?”
“你们走吧!”
朱旭已经懒得回应刘飞,居高临下道:“看在你能看透的份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管你是谁,见过什么场面,但不要跟我耍浑,否则,我真干你,懂么?”
丁闯不言不语,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干你大爷!”
刘飞突然声嘶力竭吼呼出来,霎时间,眼泪止不住向下掉,痛苦道:“王梦,你玩我?这一个多月每天叫我老公,还关心我上课学习,都是骗我的?”
“每天准时坐在电脑前,就等着你跟我说句话,都是骗我?”
“刚才还保护我,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都是骗我的?”
他心里防线在这一瞬间,垮塌了。
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晚上做梦都是与她聊天。
原以为投入所有感情,也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甚至要海誓山盟,没成想,到头来竟然是梦一场。
“自己不长脑子,怪不得别人。”
王梦抱着肩膀,鄙夷道:“看你长的像个猴似的,只要眼睛不瞎,谁能看上你?快点滚,别在这里碍老娘眼!”
“干你全家,啊啊啊……”
刘飞嘴里发了疯似的嚎叫,说话间,不顾一切冲过去,看起来要把王梦生吞活剥,只不过他长的确实很瘦弱,而且没有战斗技巧,还没跑到身边,就被旁边的壮汉一脚踹飞。
“你骗我,你骗我感情,你个贱人!”
刘飞躺在地上,嚎啕痛哭,哭的伤心至极。
丁闯心里暗暗叹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只有四个字:用情至深,更可悲的是,对一个骗子用情至深。
缓步走到身边道:“你现在想这么做?”
“我想杀她全家!”刘飞声音越哭越大。
丁闯摇摇头:“杀人犯法,做人,还是要理智一点,弄死他们简单,但你的一辈子就毁了,与这种人同归于尽,非常不值得,想要报仇很简单,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之上,再收一点点利息就好。”
刘飞躺在地上,还在撕心裂肺的哭。
“你说什么?要收利息?”朱旭被逗的笑出来,轻蔑道:“好啊,我就在这,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利息,收的太少,别怪我瞧不起你!”
“呵呵。”
“哈哈。”
另外两名壮汉笑出来。
他们的笑声还没停止。
“嘭。”
房间内突然传来巨响,随后就看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十几名拎着砍刀的壮汉从外面冲进来。
“别动!”
“别动!”
这些人冲进来之后,抬起砍刀,指向朱旭几人。
霎时间。
朱旭四人同时定在原地,惊愕看向这些壮汉,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止。
朱旭瞬间抬起双手:“大哥,误会,误会!”
“真是误会!”
这些人根本不停,虽说没用砍刀砍,但手脚都没停止,十几人堵着三个人拳打脚踢,王梦是女孩才幸免于难,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吓的裤裆湿了一片……
事实上。
丁闯在放下电话之后,就联系唐红,就让她叫一些人,虽说崇尚“以德服人”但有句话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还没冤大头到被人讹敲诈还能说一句破财免灾,这些人刚才没上来,是因为丁闯不想让刘飞看到这样一幕,等离开之后,再让他们动手。
只要让他知道,事情解决就好。
哪成想,他用情至深,竟然躺地上不起来……
短短一分钟。
朱旭三人抱头躺在地上,身上满是鞋印,身上很疼,但嘴里不敢叫。
刘飞也站起来,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颤颤巍巍问道:“老,老三,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
“我朋友。”
丁闯简洁回应,笑问道:“现在,他们随便你处理,把心中不平衡都发泄出去,出了事,我担着。”
“别!”
朱旭突然开口,抱头的手缓缓拿开,露出一条缝隙,哭丧着脸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一次,钱还给你,别打了……”
“还钱,我们还钱,认栽。”
“求求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
另外两人也跟着求饶。
丁闯当成没听见,又道:“随便,别收敛,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手软。”
“我……”刘飞感觉眼前的丁闯是个陌生人,可他的眼神却又很熟悉,沉吟片刻,猛然转过头,看向王梦:“我想玩她!”
“不要,不要,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不该骗你感情,原谅我。”王梦瞬间吓的跪在地上。
没等被人说话。
丁闯率先转身:“把他们拽出来。”
这些壮汉闻言,两个人拖着一个,硬生生给拖出房间。
“朱旭,你说句话啊,你他妈说话。”王梦慌了,嘶吼道:“你个活王八,我是你女朋友,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在房间?”
朱旭被拽,走廊听到这声音,看向丁闯,咬咬牙道:“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随便。”
丁闯站在走廊吸着烟:“不过要等里面结束。”
要解决,就要一劳永逸,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在哪,万一从暗中放冷箭很难防备,所以他要找人更好。
“你……”朱旭想骂街,可看了看周围的壮汉,只能憋着。
“朱旭,你个活王八……”房间里再次传来王梦的怒吼。
只不过,没人敢动。
丁闯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错,大家等价交换而已,他们既然要做这种生意,就要承担生意失败的风险。
开始是里面还有王梦的挣扎声。
一分钟后,声音变成哭声。
两分钟后,所有声音消失不见。
第三分钟。
房门打开。
“恩?”
丁闯吓了一跳,手上的烟还没吸完,他结束了?
“没动!”刘飞苦笑一声:“没必要动,就这样吧,丁闯,谢谢你,我会记住的。”
他说完,默默转身离开。
“呼……”地上的朱旭长出一口气,像是解脱了一样。
丁闯犹豫片刻,没跟上,低头道:“打电话,找人!”
朱旭看了看周围,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姐,有人要砍死我,你帮帮我。”
说话间,拿起手机:“我姐让你接电话。”
丁闯接过手机,刚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惊愕道:“朱君?”
第0269章 听没听过
大约二十分钟后。
朱君来到酒店,进入房间。
“姐……”
抱头蹲在地上的朱旭看到朱君,满脸委屈,就差流出眼泪,指向丁闯:“他一点面子不给你,还让我蹲着,腿都麻了,姐,你要救我。”
知道他是朱君弟弟之后,虽说没让带来的人动手,但也没正常对待,一直让他靠墙跟蹲着。
当然,教育的成分要大于教训的成分。
“姐……”王梦还坐在床上,哭哭啼啼,嘴里不停骂朱旭负心汉。
朱君见到眼前一幕,长出一口气,随后变的严肃:“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又看向王梦:“早就告诉过你,别跟他在一起混,自己不听,无论发生什么都活该,还有,别叫我姐,不认识你!”
丁闯也坐在床上,之所以没离开,是因为朱君在电话里让他等待。
“丁总……”
朱君最后看向丁闯,脸上的冰霜顿时融化,迈着两条大长腿,一步步走过来:“他没惹你生气吧?如果让你生气了,随便打,打坏算我的。”
说完,又抛了个媚眼。
丁闯一阵无语,缓缓道:“你弟弟真应该管管,这样继续下去早晚会出事,仙人跳是犯法的。”
“谁说不是呢,可我管不了他,现在缺个好姐夫,要不然你帮帮忙,我看他挺怕你的……”朱君走到面前,笑吟吟看着。
朱旭和王梦闻言,同时目瞪口呆,在他们眼里朱君很严厉,神情总是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即使是姐弟关系,也很难看到他有笑容,正常男人靠近她,都会被眼神吓退三分,现在,竟然有主动勾引他的意图?
丁闯没接话,反问道:“你俩真是姐弟?”
朱旭长的很凶悍,说他三十几岁也有人相信,反观朱君,非常靓丽的都市女性。
“我也怀疑,可事实就是如此……”朱君摊了摊手,摊手过程中,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向丁闯扑过来。
“嘭。”
丁闯触不及防,被结实压在身下。
“姐!”
朱旭瞬间开口,双眼写满难以置信,在生命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这样,根本不是站不稳,分明就是在生扑。
坐在床另一边的王梦吓的赶紧站起身,躲到一边,连哭都忘记。
丁闯赶紧给推开,站起身,远离床,皱眉问道:“你喝了多少?”
刚才就闻到她身上有酒味儿,但没多问,毕竟她经常去酒吧,而且酒量还不错,可距离靠近才闻到,嘴里呼吸出的根本不是二氧化碳,几乎是酒的容器。
“看给你吓的,放心,没喝多,吃不掉你。”朱君也坐起身,看向朱旭,表情又变的冰冷,低沉道:“叫什么叫,我又不是聋子,赶紧给丁总道歉!”
“我……”朱旭如鲠在喉,非常想不明白,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放在以前,只要出现一定会帮自己讨说法,即使她出面不行,也会打电话叫来几个真正的流氓,现在,自己全身都是脚印她看不见?
“嗖。”
朱君脱下高跟鞋,毫不客气向朱旭砸去:“让你道歉!”
“对不起,丁总……”朱旭委屈开口。
朱君又看向王梦。
后者赶紧弯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丁总,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丁闯已经不在乎他们,关心的是朱君,她是自己的员工,还是当初捅刘天喜的重要刀子,从任何意义上讲,都应该关心。
对二人摆摆手,随后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
正常情况,不应该喝这么多。
朱君没立即回答,而是又低沉道:“滚!”
朱旭被骂的嘴角颤了颤,担心道:“姐,你呢?”
自己的两位朋友早就被赶走,那些壮汉也离开,如今只剩下四个人,如果自己和王梦走了,就剩下他俩,再看姐姐的状态,显然有七分醉,发生什么不好说。
“滚!”朱君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朱旭咬咬牙,看了眼丁闯,不甘心的带着王梦离开。
刚出门。
王梦忍不住问道:“你姐今天怎么了?与之前都不一样,好像在对丁总投怀送抱,而且咱们走了,他俩在房间……”
“闭嘴!”朱旭黑脸骂道,随后抬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妈的,这单生意真赔,没赚钱到钱不说,把亲姐搭上!”
“还有女朋友。”王梦不快补充:“我也差点被搭上,你个活王八,竟然眼睁睁看着我被关房间不救,之前怎么说的?绝对保证我安全,结果呢,我差点被糟蹋!”
“你被糟蹋活该。”朱旭愤愤道:“主要是我姐……哎……”
房间里。
没有其他人,朱君彻底放松,把高跟鞋都脱掉躺在床上,好在她穿的是过膝长裙,并不会暴露太多风景。
这才回答道:“没有遇到问题,没有问题就不能喝酒了?丁总,要不要再去买一些酒,咱们继续喝,我陪你,还能跳舞助兴呢……咯咯。”
说话间,侧着身看向丁闯,姿势极为诱惑。
事实上,如果朱君是清醒状态,这幅姿态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心,毕竟她的自身条件摆在眼前,没有人能抗拒这种级别大美女的勾引。
偏偏,丁闯在夜场工作半辈子,每天要见到近百位醉酒美女,早就产生抗体,说的更直白一些,是有些反感。
女孩加醉酒,约等于不自重。
丁闯想了想道:“如果你有难题可以说,我能帮的会帮,如果还是这幅样子,我就走了。”
“走什么,不要走嘛。”朱君依然趴在床上,不过抬起一只手,招手道:“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是真喜欢大妈,就像吕芬那种的,难道我比不上她?”
丁闯无奈摇摇头。
本来就不喜欢与女孩讲道理,尤其是与喝醉的女孩,连话都不想说。
“喝多了就睡觉,我走了,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直直走向门口。
“不要走,不要走……”朱君招手挽留。
丁闯没停。
距离门前还有两米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随后听见快速的脚步声,还没等多想。
“嘭。”
身体被重重撞击。
朱君从后面环抱住他。
“恩?”
丁闯皱了皱眉,之前朱君也表达过意图,比如她当初主动留下电话号码,再比如在瀚海酒店一起吃饭,还有前几天在医院,不过这个她很聪明,知道适可而止、过犹不及,每次见丁闯不答话之后,都会主动拉开距离。
沉声道:“你喝的太多了。”
电话里并没听出异常,早知道她这样就提前离开。
“丁总……”朱君声音陡然变的哽咽,咬牙道:“我不想努力了!”
丁闯并没挣扎,听出她话里有情绪,又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
“没有。”
朱君脸颊紧贴着后背,摇摇头:“就是不想努力了,丁总,你包了我好不好,每个月不用给太多,够我生活、够我消费就好,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奢侈消费,都是日常开支,只要能让我长期稳定,我会听话,绝对不惹麻烦……”
丁闯没立即回答,因为感觉到衣服后背已经湿透,如果不出意外,她在哭。
“好不好,求求你……”
她声音又变的哀婉很多,像是一个小女孩乞求家长不要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我的身材、相貌,都可以拿得出手,你喜欢什么风格,我都可以改变,就让我当个花瓶行么?求求你……”
丁闯沉吟片刻,开口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
正常情况不应该这样,一定是受到刺激。
“就是突然之间觉得好累……”朱君缓缓道,说话间,用脸颊往丁闯的后背拱了拱:“丁总,我突然发现这辈子无论再怎么努力,可能一辈子奋斗的终点,都可能不如别人的起点,人生毫无意义,我不想这样,我要活成自己,要过想过的生活……”
果然,是受到刺激。
丁闯缓了缓,抬手把她放在身前的手掰开,转过身,缓缓道:“心里有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了,恰好,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聆听者,你说,我听着。”
说完,从她身边越过,走回房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哇……”
朱君像是情绪突然崩溃,蹲在地上嚎啕痛哭,哭声非常大,撕心裂肺,如果门外有人路过,极有可能会踹门进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不好的事情,然后将丁闯绳之以法。
足足五分钟过去。
朱君的哭声才缓和一些。
哭的眼圈通红,头发散乱。
低声问道:“你听过哈弗岛集团么?”
哈弗岛?
丁闯愣了愣,这个集团确实听过,但不是现在,是在十几年后,这个集团上市之后,这家公司上市之后经常闹出新闻,养什么跑什么,今年跑扇贝,明年跑海参,非常奇葩,把全国人民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点点头。
朱君又道:“我今天晚上吃饭,与海连的一群富家公子哥,其中就有哈弗岛集团的大小姐,叫许君如……”
第0270章 退出房间
哈弗岛集团?
许君如?
听到这两个名词,丁闯也有点不淡定了,他之前就知道许君如的目前在海连做生意,而且从她的吃穿用度来看,生意绝对不小,但万万没想到,哈弗岛集团是她家的,海鲜集体“越狱”是她母亲的杰作?
不愧是女强人,敢想敢做,这份魄力一般人没有。
缓缓抬手,点了支烟。
朱君并没有发现异常,失魂落魄的走到床边坐下,低落道:“那些人虽说是公子哥,可与她的家产相比就是九牛一毛,你知道嘛,她家里的资产过亿,据说有好几个亿,在海连是数的上号的富豪。”
丁闯确实不知道……
不过按照十几年后的市值计算,她家的资产最高时要超过百亿。
丁闯狠狠吸了口烟,以前从没想过调查许君如的背景,因为最多当成朋友,没想从她身上获取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哪成想竟然从别人口中偶然得知。
朱君苦笑一声:“虽然我也参加这种饭局,但地位明显不一样,她是被众星拱月的公主,而我只是坐在一旁用来增添气氛的陪衬,连说句话都要多想想,生怕得罪谁被教训……”
“丁总,你知道嘛,我长的比她高、比她漂亮,更比她有气质,可就是因为她有个好家庭,她就是人群中的皓月,而我是人群中的萤虫,在她面前没有半点光亮,连大气都不敢喘。”
丁闯又何尝不知道?
当年上班每个月几千块,还不够那些人一瓶酒钱,而他们的酒,是用来洗手的。
缓缓道:“圈子不一样,不要往一块凑合……”
“可什么是我该有的圈层呢?”
朱君眼泪缓缓落下,哽咽道:“你知道嘛,她这么多年吃喝玩乐,只想着怎么开心,而我每天要走秀,有些展览要穿着高跟鞋站一整天,下班之后想站都站不起来,我比她努力、比她上进、比她更会看人眼色,就因为家庭背景不一样,我就要对她卑躬屈膝,就是在别人眼里不如她,这不公平!”
丁闯想说没有什么不公平,一定是祖辈的努力不同,可这话并没说出口,太刺激人。
“丁总,你知道她看我的眼神么?像是在看一只蚂蚁,还是那种贱蚂蚁,非常高高在上,非常盛气凌人,让人看的想要抽她两个巴掌,可是我不敢,也不能,还得活跃气氛,拼了命的敬她酒,她舔一口,我就要喝三杯。”
“丁总,你说,我这辈子用尽一切力气努力,有机会坐到她的位置吗?”
朱君说话间,眼泪越来越多。
丁闯见柜子上有纸,给她递过去,笑道:“有,一定会有,等将来有一天你成为名模,出场费按步数计算,给你说个人,叫吉尔赛—邦辰,被誉为世界上超模之最,每走一步四十五万美金,相当于走一步路三百五十万左右,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假如我真的有那样一天,我会是多大了呢?”朱君哽咽问道。
丁闯被问住,这位名模能够成名,得益于得天独厚的环境,就目前国内大环境而言,无法推出……
“三十,四十,五十?”
朱君缓缓问道,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变的有些委屈:“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有成功的一天,也不再是现在的自己了,丁总,用三十岁的能力,圆二十岁的梦,还有什么意义?”
丁闯又被问住。
三十岁的时候做二十岁的事,或许可以弥补遗憾,但也只能是弥补遗憾,同样事情在不同时间做,感受确实不同。
“可她现在就高高在上啊!”朱君说话间,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又开始哭。
伤心程度、声音大小,丝毫不比之前弱。
丁闯之前认为自己最无法容忍孩哭,没成想,现在在她的哭泣声中,竟然感觉到一丝丝舒坦,像是在优雅的节奏中享受。
他知道,朱君是被许君如降维打击了,难以接受,所以也不打算劝,耐心的让她哭完。
又过五分钟。
朱君道:“丁总,我现在是活着、是没死,她那样才叫生活,有些时候我也不想工作,我也想放松,就像她一样无忧无虑的过上几天,可是不行,在外人看起来模特工作很高尚,赚的很多,但是红利期就是我身材、相貌巅峰的几年,一旦年纪稍大一些,这个行业会彻底将我抛弃,我的未来没有希望,是被生活推动着向前,并不是自己想走的……”
关于这点,丁闯同样深有感触。
否则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小湾村,第一反应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要享受生活。
人生在世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他担心在赚钱的过程中,这一生又眨眼之间过去,忘记了身边的人和风景。
朱君眼睛已经哭肿,她站起身走到丁闯身边,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支,重新坐回床上继续道:“看到她,我才知道我每天只是机械的活着,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工作一天之后,晚上躺在床上继续拧紧发条,然后第二天继续机械活着。”
“看到她,我突然想不通,每天机械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以前我想买一个包,会拼命工作赚钱,每次买到包之后,会觉得非常开心,可是现在发现,人的一生不应该是因为看上一个包而努力,要因为此时的快乐而努力,可我做不到……”
丁闯也能听懂她的意思。
比如要买一个包需要努力一个月,最终会很开心,但是这一个月的时间被认为浪费。
她重重吸了口烟,被呛的咳嗽两声,看向丁闯,重重道:“人,生而不平等,这个世界也不公平,所以,我不想再努力了,奋斗一生也达不到许君如的起点,我更不能在努力的过程中,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丢掉!我想要什么,现在就要得到。”
“丁总,你包养我,我会听话,非常听话!”
理解归理解,但并不意味着赞同。
“可以。”
他点点头,笑道:“我可以给你每个月一万、两万,可以给你买车、买房,但是时间呢?一个月,两个月,又或是一年两年?等这段时间结束,你身材走样、人老珠黄,我把你一脚丢弃,又该怎么活?”
朱君好似早就想到这点,坚定道:“不管以后,只活现在,如果我现在活的不快乐,将来也不会快乐,现在的快乐,至少能换来以后的不后悔!”
“你一定会后悔。”
丁闯古井不波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任何以牺牲前路为代价的享受,都是耍流氓,正如你所说,这个世界不公平、也不平等,我们辛辛苦苦的工作,或许比不上一些人买一个包的价值。”
“但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是你现在拼了命想要丢弃的生活,也可能是另一部分人梦寐以求的样子,他们更苦、更累、更无助、更绝望,甚至有可能,终其一生,也达不到你现在的生活高度。”
朱君愣了愣。
紧接着摇摇头:“我不要跟他们比,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看他们?”
“确实。”
丁闯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要更高的享受更是真理,但目标订的太大未必是好事,会让你心理崩塌,比如现在。”
“刚刚你说过,在追求买包的路上,你会失去自己,可在买到包的一刻,你又会觉得很开心。”
“其实不妨把问题换个角度去想,你现在就拿到包了,但要付出的是未来一段时间拼命工作,就好像……我现在给你买了,在未来一段时间,你要使用浑身解数服侍,甚至会进行一些,你不愿意的项目……”
朱君定住了。
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觉得有些恐怖。
努力工作买包,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可先得到包,再去付出,会充满变量。
她沉吟片刻道:“我说的是许君如,我要向她一样,你说的是我,在偷换概念。”
“有一点,但没全偷换。”丁闯缓缓道:“因为我们要面临的问题是你,而不是她,你说过,她是靠祖辈,这是你们之间的差距,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祖辈又付出过什么?”
“我很喜欢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成功方式是:扶植粘贴。”
“你可以现在设定自己已经成功,然后去了解她的祖辈经历过什么,再一点点粘贴到你的祖辈身上,看你,能不能忍受的了,让你的父亲、爷爷、乃至向上几辈,忍受像她的祖辈经历过的苦难……”
朱君彻底沉默了。
如果许君如的祖辈跪过、跪过、面临过生死、求过人,自己能忍心看着么?
丁闯耸了耸肩,没想到自己再一次化身人生导师,需要给人解决困惑。
站起身道:“如果你无法忍受让自己的父母、祖辈,经历她祖辈那样的创业艰难,所以你也无法享受她现在的成果,这是因果!”
“当然,你可以把她祖辈经历过的那些苦难,全都放到自己的身上,那样可能你的晚辈,就会活的像许君如一样。”
丁闯顿了顿,又一针见血道:“你不敢!”
“哇……”
朱君情绪再次崩溃,爬到床上,剧烈哭泣。
丁闯也没再继续多说,多说无益,缓缓退出房间……
第0271章 实力雄厚
事实上,不只是朱君有这种感觉,曾经的丁闯也有很强烈的感觉,为什么我奋斗一辈子的终点,还不如人家的起点?
之前没想出答案,刚刚给朱君讲的也不算标准答案。
当然,丁闯是知道标准答案的。
只是没办法详尽解释而已。
简单一点说:产生这个问题是物质层面的不平等,从而让人产生心理上的不平衡,归根结底,是物质对精神的作用,反过来讲,是精神在追求物质。
而人活在俗世中,没办法不世俗。
这样看来,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偏偏,精神又是人自身产生,会受到世俗影响,但世俗不是决定性因素。
决定精神的是人,所以只要精神超脱物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精神超脱物质也很简单,比如……“死”过一次。
丁闯转头看了眼房门,没办法让门里嚎啕痛哭的女孩“死”一次,解释的也就只能片面。
摇摇头,苦笑道:“终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掀房屋低……人呐,难得糊涂。”
说话间,走到楼下前台,又开了一间房,这个时间学校宿舍已经关门,回去也是住在对面宾馆,还不如住在这里,回到房间,又想起许君如,感觉缘分有些时候真的很奇妙,没想到竟然能从朱君嘴里得知她的背景。
“哈弗岛集团……目前资产过亿,可能达到几个亿。”
“只要借我四百万,我就有信心吞下海连模特市场。”
丁闯躺在床上,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为陈红旭出头,尽心尽力给许君如当奴才,要是这位大小姐一开心,说不准真能说动她母亲借个几百万,到时候全盘都活了。
“林小雪家里是干什么的?”
他突然间对林小雪的家庭背景也很好奇,之前没刻意打探过,只知道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而且规模不小,如今看来,她能和许君如做朋友,家里资产应该不少,难道也上亿了?
“要不然……回老家一趟,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顺便借个几百万?”
“实在不行,就带球冲撞,让林小雪肚子鼓起来,反正她是独生女,怀孕一定有说服力……”
丁闯赶紧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现实,也不道德,而且无论向谁开口,都不能向林小雪,太丢人。
“怪不得赵山青说林小雪身份复杂,量变产生质变,家里太有钱,身份不复杂也会变的复杂。”
丁闯胡思乱想着,缓缓睡去。
第二天是双休日,不需要上课,也就没早起。
睁眼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洗漱完毕,敲响朱君房门,开门的却是一名陌生女孩,身上只裹着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应该正在洗澡,开门之后看到丁闯,瞬间把门关上,还骂了一句流氓。
丁闯吓的赶紧下楼,询问之后才知道朱君昨晚就退房。
本着安全第一的观念,赶紧离开宾馆,如果等会那女孩的男朋友回来要找自己麻烦事情就闹大了。
叫了一台出租车,说出地址。
大约二十分钟,抵达地点。
这是一处位于街边的二楼公建,门口挂着牌子,正是“爱乐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没错,公司是他的!
“你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前台面带微笑问道。
“找朋友。”
丁闯简洁回应,没说自己是老板,与模特公司性质不一样,不是他不想暴露身份,而是不能。
说话间,已经缓缓上楼。
楼上是工作区域,摆着几台电脑,因为是周六,不上班,所以并没人。
径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丁总……”
坐在办公椅上的人看到丁闯,瞬间站起,正是最先来海连的张旭。
能在最短时间内办起一家“空壳”公司,非他莫属,绕出办公椅笑道:“今天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检查!”
丁闯玩笑道:“看看公司框架怎么样,再看看你业务熟不熟练,真金白银投入,不能到最后都打水漂。”
他是在开玩笑。
张旭却身体紧绷,还以为与何玉婷的事让丁闯心里不舒服,故意在点自己,紧张道:“您放心,我已经把股票的定义、运行规则、最近的市场行情都背的滚瓜烂熟,不信您听着,b股:是……”
说着说着,真背起来。
“你有病?”丁闯诧异道:“跟你开玩笑呢,不用背,今天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张旭脸色通红,赶紧道:“喝茶么,我去泡茶……”
丁闯一头黑线,指了指沙发,直白问道:“又给刘天喜打电话了嘛?”
“没有。”
张旭拘谨坐在旁边,解释道:“上次打电话不相信,还骂人,我想着等周一开盘的时候,再给他打,打的太频繁,担心他怀疑。”
这样说也有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多数都像朱君一样浮于表面,刘天喜也高明不到哪去。
想了想道:“现在打,第一遍他可能没记住,第二遍就不会忘,直接问他上周收益怎么样?”
“现在?”
张旭一愣。
随后点点头,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部崭新手机,拨给刘天喜,按照丁闯的话术问道:“刘总,还记得我么?我是爱乐达公司的,请问你上周股票收益怎么样?”
他刚说完,顿时看向丁闯。
丁闯见他看过来,皱了皱眉,这种时候怎么能停顿,要对答如流。
张旭想了想,问道:“您是要现在过来么?”
听到这,丁闯也是一阵诧异,刘天喜要来?
见张旭还看自己,点点头。
张旭回道:“那好,我们公司在……”
他说完地址,挂断电话。
“丁总,他说十五分钟到。”张旭变的有些紧张,刘天喜出现,意味着要进入真枪实战阶段,不知道学的那些理论,是否能糊弄的了他。
丁闯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过来,因为接触时间太短,正常而言要等到第三次,想了想道:“他应该只是想探探虚实,你只需要抓住,我们是出钱的!”
张旭僵硬点头。
二十分钟过后。
一台尾号三个八的皇冠车停到爱乐达公司门口。
刘天喜从车上走下,看了看牌子,写的很大,能一定程度上彰显实力。
没多想,走进公司。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前台再次问道。
“与张总约好见面。”刘天喜回道。
话音刚落,张旭从楼上走下来,抬起双手道:“如果没猜错,您就是刘总吧,这几天打扰了,还希望您见谅。”
张旭在美味斋的时候,只有最开始几天露面,到后来基本都是坐办公室,见过他的人不多。
“你是张总?”
刘天喜略显错愕,电话里听出声音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在刘总面前,叫我小张就行。”张旭走到大厅,与他握了握手,随后又道:“刘总,楼上请,已经备好茶,等您指点。”
刘天喜心中一阵怪异,怎么现在出来创业的年轻人这么多?跟着走到楼上,看了看旁边的办公区域,摆着电脑,上面还有文件、关于股票的书籍,看起来很专业。
两人走进办公室。
刘天喜坐在沙发上问道:“张总,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也就有话直说,据我所知,你现在所做的业务并不符合法理,通俗点讲,没规定不可以,但是出了事,并没有保障对吧?”
他来之前并不打算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但看到张旭的年纪,一是心里本能轻视,二是对这个年纪的创业者没好感,比如丁闯。
“呵呵……”
张旭尴尬一笑:“看来刘总来之前做了很多工作,从某种层面上,确实是这样,不过还是很有办法变成合理,比如通过其他合同来保障双方,以至于在任何层面都有理有据。”
刘天喜向后一靠,翘起腿,淡淡问道:“具体怎么保障,我听听。”
张旭解释道:“我们可以开立一个账户,账户的持有人是我们公司,实际操作是您做,同时还可以在私下出具一份保障您本金的合同,可以采用借款等方式……”
刘天喜不冷不热一笑,听起来还没有自己公司正规。
随意道:“之前在电话里说,你们公司可以配资,最高比例是一比二点五,最高额度可以达到五百万,是不是说,我现在拿出二百万,你们公司就可以拿出五百万?”
之前在电话里听过,但不认为是真的,只不过是让人好奇的噱头罢了。
张旭被问的一愣,五百万,他确实只是说说而已,丁闯让自己这样说就这样说了,并没觉得能拿出这笔钱,可现在刘天喜问,难免心虚。
正在这时。
“叮。”
他手机响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看一眼……”张旭要看电话缓解尴尬。
就看上面是丁闯发来的信息:“给他一比三,最高一千万!”
张旭放下电话,自信道:“能!如果刘总想配资,我们可以做到一比三,最高一千万!”
刘天喜闻言,翘着的腿顿时放下了,眼神也变的严肃。
沉默片刻,竖起大拇指:“贵公司实力雄厚……”
第0272章 到处借钱
丁闯没再趴在门口偷听里面的对话,因为刘天喜能来,就说明已经动心,而一千万这个噱头,足够让他打消一切疑虑。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自己怎么弄到一千万!
话已经说出去,就要为资金做准备。
没下楼,而是躲到楼上的卫生间,听到张旭和刘天喜下楼的声音,这才从里面出来。
“丁总,刘天喜没说要配资,说再想想。”张旭汇报道。
“时间问题。”丁闯一针见血回应:“这几天多和他联系,让他尽快配资。”
张旭点点头,好奇问道:“丁总,您真有……一千万?”
刘天喜听到这个数字都无法淡定,不要说是他,在工资四五百的年代,十万块已经是天文数字,一千万只存在于梦里。
“你猜?”
丁闯微微一笑,没多说,不能把忧愁带给身边的人。
“我猜,您一定是有……”张旭缓缓回道。
丁闯转移话题。
又坐了半个小时,确定刘天喜不在附近,这才离开,刚出门,脸上的表情就变的凝重,目前自己只有两百万现金,还剩下八百万的资金缺口,该怎么去弄?
可刘天喜显然已经动摇。
他的动摇,就意味着天喜模特公司近在咫尺,这次机会,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抵押?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当下的资产,模特公司、美味斋、啤酒厂,其中模特公司和啤酒厂不值钱,即使卖出去,最多六七十万,如果是抵押贷款,恐怕只有五十万左右,而且还涉及到时间。
美味斋的抵押,也涉及到时间。
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借?
借八百万?
思考片刻,貌似现在只有这一条路。
翻开通讯录,第一个名字映入眼帘:赵山青。
这位顶级流氓究竟有多少钱,丁闯并不知道,座驾还是一台捷达,有些时候出门坐出租车,不过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拿出电话拨过去。
“还没有消息,不过很快,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赵山青直白道。
之前给他发信息,问许晴下落的信息,他一直没回。
“不是这件事。”丁闯顿了顿道:“我想借钱!”
有人说过,一个人的颓废是从借钱开始,他没想到,自己也走上这条道路。
“你,借钱?”赵山青不可思议回应,突然笑道:“丁总,你比我都有钱,竟然找我借钱?”
他根本不相信,啤酒厂每天的利润让他看着都眼红,为此赵刚还经常抱怨,说他头发短见识也短,要不是辈分放在这,赵刚都可能揍他。
“是真的,有事情需要钱!”丁闯沉重回道。
赵山青笑声戛然而止,沉默几秒道:“我最快明天能过去!”
他以为丁闯又遇到类似上次的问题,或者说被人敲诈,当然,在他的世界观里,需要钱,很难有好事。
丁闯心里流过一丝暖流,自从认识他开始,就在刻意保持距离,但他却从未在乎,反而有求必应,笑道:“与你想的不一样,生意上的事,要买设备,需要资金。”
“多少?”赵山青语气轻松很多。
“越多越好,资金缺口非常巨大。”丁闯没说究竟需要多少钱,担心给他造成压力。
“我有五十万。”赵山青沉吟片刻:“可以拿出七十万,够不够?”
丁闯听到这个数字想骂街,作为一个市最有名的大混混,人人都怕的赵山青,居然只能拿出七十万,传出去他都觉得脸红,也对,当下很多人都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所谓的道义。
想了想笑道:“山青哥,要不然你跟我做生意吧?”
赵山青:“……”
丁闯又道:“就这些吧,我把卡号发给你,可能用三个月左右。”
等他说完,赵山青已经挂断。
丁闯心里一阵失落,虽说看赵山青的表象并不华丽,打电话之前也没抱多大希望,可内心还是充满期待的,毕竟自己后来见过的那些大佬,哪个不是腰缠万贯。
再者而言,后来有一段时间扫黑除恶上新闻的那些人,哪位不是资产过亿?
相比较之下,他太寒酸了点。
七十万。
二百七十万,还差七百三十万。
在通讯录中又找了找,又一个人名浮现在眼前:赵玲玲。
曾经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市里老一辈大佬袁爷的独生女。
“怎么想起我了?”
赵玲玲温和道,自从在精神病院出来,开始慢慢融入社会,至少在生活上不再向以前那般吓人。
“玲姐,我有困难想请你帮忙。”丁闯尴尬道,虽说之前算是帮了她,可求人帮忙,还是难以启齿。
“还有困难能难住你?”赵玲玲带着调侃的预期。
在她心里,丁闯确实是无所不能,即使身为精神病院“救”人的当事人,她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认为丁闯才是真正精神病人。
“厄……我想借钱!”丁闯没再绕弯子。
“找赵山青,你姐我刚出来,现在只是一个美容店的小老板,没钱,他是大哥,小弟遍地,他有钱。”赵玲玲回道。
“你俩没和好?”丁闯诧异问道。
还以为两人会冰释前嫌,毕竟有过一个孩子,而她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只有赵山青去看过。
“高攀不起啊,呵呵,找他吧,我没钱。”赵玲玲又道。
“我需要很多,刚联系过他,可还是差很多。”丁闯并没放弃,倒不是厚着脸皮一定要借,而是如果她真的没有,一定不会说的如此轻松。
“呵呵。”
赵玲玲似笑非笑道:“果然,小丁闯,你第一个人想到的是他,不是我,亏你还叫一声姐姐,你怎么叫的出口的?”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女人的思维果然与众不同。
“我只有五十万,发卡号,现在去银行给你汇款。”赵玲玲又道:“对了,一定要让赵山青多拿钱,他非常有钱,目前市里的‘要账’业务几乎被他垄断,如果他拿不出二百个以上,说明眼里根本没有你,当初救了个白眼狼,就这样,挂了!”
赵玲玲说完,挂断电话。
二百万?
丁闯听到这个数字,想着是不是再给赵山青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说有七十万,应该是他个人所有,而赵玲玲所说的二百万,应该是他能调动的资金,可能是别人的钱,被他要回来,还没来得及归还。
加上这五十万。
还差六百八十万。
丁闯又在通讯录里找了找。
齐多海……
这位走南闯北,能把死人骗活的人物,口袋里不会超过五万,算上小齐和大高,一共不会超过十万,毕竟他们最高的梦想是回家盖房子,娶媳妇。
哪怕把他们家底掏空,最多只有十万块,杯水车薪。
郑青树……
他更没有,欠他两万块,会让他念念不忘,经常说自己是被骗到小湾村,就差睡觉说梦话让还钱了。
再然后,就是老家的一些酒吧经理、羊毛衫经理。
金达会计事务所金晓梅。
还有一位是宋市长的秘书。
这些人没有交情,开口会让关系变的尴尬。
除了老家这些人。
还有葛中天,他当律师都快吃不上饭,否则也不可能来到海连创业。
唐红,急的听她说过一句话,手里有二十万左右。
楚柔,保守估计存款在四十万以上,因为有收购爱尚模特的资金。
哪怕把他俩掏空,也只有六十万,距离一千万还差六百多万。
这时。
赵山青发来信息,说资金已经汇过来,让他去查收。
丁闯就在路边,距离银行不远,径直走过去,没有今天银行,你直接来到提款机前,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
很快,上面显示出余额:4800020.36元整……
看到这个数字,丁闯一阵错愕,很快,嘴角泛起笑容,如果没猜错,多出来的三百万,是赵山青汇的,看来赵玲玲还是低估了男人之间的交情。
走到银行门外。
大约五分钟过后,赵玲玲的电话也打过来,同样是资金已经到账。
丁闯再次查看,她的资金也比预想中的要多,足足有七十万。
也就是说,算上美味斋和啤酒厂一定有的二十万资金,在加上唐红和楚柔的六十万,目前只差三百七十万万。
看起来已经完成半数,可现在人脉已经用尽。
通讯录中这些人加在一起,拿出三十万都很困难。
又找了找。
最终两个字映入眼帘。
沉吟片刻,拨过去。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爸。”丁闯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个字,这个电话是最不愿意打的,因为自己家有多少钱很清楚,而给老丁打电话,意味着需要他帮忙……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比你好,你这样的,能放倒十个以上!”老丁回道。
“哈哈。”丁闯险些忘记,他以前是武功队长:“身体好就行,健康师傅。”
“老子用你告诉?”老丁质问道:“你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浪费电话费!”
“有!”丁闯赶紧开口,知道他一定会挂。
“说!”
“我需要钱,给利息!”丁闯回道。
老丁沉默片刻:“就这点事,挂了!”
第0273章 鱼已咬钩
丁闯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心里幸福和苦涩交织着,虽说现在还是大学生的年纪,可身体里住的却是即将步入中年的灵魂,能看清很多问题,但也免不了世俗,认为与父母最愉快的相处方式,还是:报喜不报忧。
不清楚一句“借钱”能给他们带来多大心里困扰。
缓缓坐到银行门口台阶上,点了支烟。
心理影响归心里影响,目前资金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继续翻看通讯录,前前后后翻了三遍,最后又把“朋友圈”可以覆盖的一切,又想了一遍,很遗憾的发现,确实山穷水尽,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榨不出几辆油水。
目前说剩下的唯一途径,就是抵押美味斋、门马模特、啤酒厂。
但这又需要一个前提,刘天喜需要资金的时间可以延长到半个月以上。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
哪怕抵押也需要等到下周一。
他不知坐了多久,老丁电话打过来,说一共借到七十万,明天上午去县里汇款,旁边还传来母亲的声音,一直在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不过老丁直到挂断,也没让她拿到电话,他什么都没问。
再加上七十万,手里一共有七百万。
还差三百万。
“回去!”
丁闯起身,在这里坐着想不出办法,倒不如回去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想。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来到周一。
丁闯犹豫再三,没有让人去办抵押贷款,其一是时间周期太长,未必来的及,其二是对刘天喜说最高一千万,可他未必有胆量真要一千万,要知道,整个天喜模特的市值都不值一千万。
这笔钱即使放在二十年后,都是小城市财富自由的标准,放在家乡城市,更未必有人拿得出一千万。
有备确实无患。
但也没必要太过担忧。
不过下午还是去了趟模特公司,把楚柔和唐红叫来,跟她们说借钱的事情,并且很明确的说是要炒股,两人都没多说,非常痛快答应,金额与想象中的差不多,唐红二十万,楚柔有四十万。
最后把美味斋和啤酒厂的资金汇过来。
目前七百万资金全部到账。
丁闯心里抱有的侥幸是刘天喜不敢用一千万,然而,很快遭受到现实打脸。
周三。
尾号三个八的皇冠车停到爱乐达门口,刘天喜急匆匆走下车,快步进入公司。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前台微笑问道。
“我找张总?”刘天喜简单敷衍一句,快步向楼梯上走。
“先生稍等。”前台非常尽职,快速站起拦住刘天喜:“请问您有预约么?”
“我找他还用……?”
刘天喜说到一半停住,快速拔出手机,拨通张旭号码,不到一分钟,张旭从楼上走下。
张旭抬起双手笑道:“刘总,您不仗义,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我就可以把茶水泡上,在楼下接您。”
“没提前打招呼,就是担心麻烦,呵呵……”刘天喜笑着握了握手,态度与上次来天壤之别,客气很多。
“刘总这样说话太见外了,就在今天,我们要成为不需要见外的朋友,楼上请!”张旭做个请的手势。
刘天喜同样做出请的手势,两人一起上楼。
来到办公室,分别落座。
“张总,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这次来,就是想具体咨询源于配资的事情,如果一切合理,争取在今天就把手续办了!”
刘天喜直白说道。
一方面是显得自己有诚意,能让对方感受到诚意。
另一方面是,确实想要配资,这三天以来,股票每天涨停,市场像是疯了一样。
第一天投入五十万,赚了五万。
第二天投入追加一百万,赚了十五万。
就在今天上午,把剩下的五十万也投入进去,他经过重重分析,买了一直正在下跌的股票,就在买入后的五分钟,直线上升,利用这五十万,在上午就转了八万。
短短三天,赚了近三十万,快抵得上模特公司两个月利润。
当然,最让他心动的还是今天,买的太正确了,认为自己已经看透b股。
“这么着急?”张旭略感错愕,试探问道:“刘哥这几天的收益……?”
“也就在百分之二十以上。”刘天喜傲然回了一句。
其实心里在后悔,如果第一天就投入二百万,这三天能赚近七十万,现在差了一半还多。
这两天他又仔细研究了下b股,用生意人的眼光研究微观基础面,又用自己的格局研究宏光国内经济大方向。
他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与那些专家说的一样,a股下行压力非常大,资金全部流入b股,目前a股几百支股票的资金流出,填补b股的几十只,综合市值来看,想要不翻十倍都难,再加上一些跟风盘,涨十几倍都有可能。
“厉害!”张旭竖起大拇指,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公司配资最高为一比二点五,利息每个月百分之七,不足你一天涨幅,还有一点,为了保证公司资金不受损失,在股票下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有权强行平仓,但这是不可能的事,行情在,刘哥的能力在,还有……”
花费五分钟左右,把所有流程简单讲解一遍。
刘天喜一直在认真的听,每个月的利息确实很高,算下来一年快百分之百了,但自己有信心,翻个十几倍,这点钱不成问题,还有强行平仓更不可能,市场环境有保障。
试探问道:“张总,我记得咱们是上次谈话的时候,你说过,最高可以给我配到一千万!”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张旭。
九十年代的认购证。
前几年的炒期货。
资本市场造成了一大批富豪。
他认为,这次也是机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如果自己配资一千万,只要翻两倍,这辈子都够花了,要是翻十倍,就是亿万富翁。
“一千万……”
张旭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嘭嘭乱跳。
虽说那天丁闯自信满满的说可以给一千万,但这笔天文数字难以想象,以当下自己的工资水平,要从嘉庆年间开始赚……
“一千万很为难?”刘天喜见他表情,心里凉了一点,也想过这笔钱是不是太多,自己活半辈子才攒下二百万,可这时机会,不能错过,而且他信誓旦旦的说过。
又诚恳道:“张老弟,咱们是朋友,这里没有其他人,说话也就不用拐弯抹角,无论你们给我配资五百万也好,一千万也罢,有平仓这条红线,可以保证你们的本金不受损失,而且我每个月会付出利息,一千万的利息是七十万,这是公司的营收,更是你个人的业绩啊。”
张旭尴尬笑了笑:“确实,只是公司配资目前最高的是一百万,像刘哥这么有魄力的还是第一人,这样吧,我现在联系总公司,尽量帮着周旋。”
事情太大,需要丁闯拍板。
“那……我在这里等你?”刘天喜坐稳没动。
今天来,就是要带着钱走,争取在明天早上买入。
“也好。”
张旭点点头,快步走到旁边会议室,拨通丁闯电话。
“一千万……”丁闯心脏也开始跳动,以为刘天喜最快需要下周才能配资,没想到他如此激进,这才几天而已,再者,直接定格。
而手里目前只有七百万。
问道:“他有多少资金?”
“具体没说,但不会超过二百五十万。”张旭谨慎回道:“我看他很着急,看样子今天就想把钱带走。”
丁闯心里也沉了一点。
他也巴不得今天刘天喜把钱带走,奈何手里不够!
这三天以来,他也在关注市场行情,已经不能称之为火爆,简直是妖孽,大盘每天涨幅在七个点左右,个股几乎全部涨停。
弄得他都想把钱投入进去,现捞一笔再说。
可又担心蝴蝶效应。
思考过后回道:“你告诉他给他配一比三,可以给七百五十万,不过要先付一个月利息!”
手里有七百万,百分之七的利息是四十九万,差一万,很好弄。
“这……好的。”
张旭紧张的脸色通红,不是一千万,七百五十万也足够大,从未想过丁闯如此有钱。
重新折返回办公室。
“怎么说?”刘天喜焦急问道。
张旭坐到旁边,尴尬道:“总公司问你自有资金多少,我说二百五十万,破格可以一比三,给你七百五十万。”
刘天喜眼里的光芒少了一点,差二百五十万,翻十倍可就差了两千五百万。
试探道:“有没有可能再争取一下,比如我可以拿出更多自有资金?”
他想过,公司还有几十万流动资金,放着也没用。
“刘哥,钱是赚不完的,不要太着急……”张旭微笑着宽慰。
刘天喜露出一阵苦笑,回道:“我知道老弟一定尽力帮我周旋,七百五十万也不错,现在签合同吧,我们还需要开立账户,很多手续要办……”
“好的。”
张旭微微一笑,开始准备合同。
与此同时。
丁闯已经把资金汇入完毕,当把回执单放在口袋,心里长出一口气,虽说资金没达到要求,总体而言还算及格,鱼已经咬钩,只需要等退潮就好……
第0274章 我再练练
要不要把美味斋、啤酒厂、模特公司都抵押出去?
丁闯又开始思考。
资金越多,意味着浪潮退的越快,在资金量足够大的情况下,只需要几天,就能把搞垮刘天喜。
想来想去,还是放弃。
因为等抵押贷款拿到手的时候,市场上只会有两种行情,其一是依然爆涨,届时刘天喜未必能看得上这一百多万,二是已经开始塌陷,刘天喜根本不会再配资。
怎么算都没必要。
走出银行,回到学校,安心的上了一下午课。
下午回到寝室。
陈红旭正坐在椅子上,看到丁闯进入,瞬间站起:“下课了?”
丁闯:“……”
自从陈红旭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好像一切都变的微妙,比如现在说话的神情和动作,看似很亲切,却又让人生出一股距离感。
哪怕自己尽力回到从前,陈红旭也无法回到。
“呵呵,今天晚上有时间么?”陈红旭挠了挠头:“谭哥他们一直想见你,今天又让我找,被他们软磨硬泡的没办法,所以我……”
“有时间。”
丁闯笑道:“什么时候?”
“真的?”陈红旭眼前一亮:“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出发,他们在台球厅,玩一会儿吃饭,晚上去ktv。”
丁闯看了看刘飞,寝室一共四个人,张博宇已经失踪很长时间,如果自己和陈红旭离开,今晚只剩他自己。
走过去道:“走,一起去,今晚带你潇洒。”
“你们去,我不去了。”刘飞自从那天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笑容很少,有一点值得肯定,所有精力都用在学习,已经变成图书馆的常驻嘉宾。
“要劳逸结合,学的太多容易把脑子累坏,走吧,我请客。”丁闯拽着他,也希望借这个机会,让他开心一些。
再者,是谭飞请自己,多次邀请,带一个人没有任何问题。
“真不去,还有事情没做完,下次,下次咱们一起。”刘飞抬起头笑了笑。
丁闯只好作罢。
两人出门,在学校门口坐上出租车,直奔台球厅。
不得不承认,这些公子哥的消费档次确实很高,并不是那些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台球厅,装修非常高端,即使放在十几年后也不落下乘,每一张台球桌配备一位制服球童,让人非常享受。
“丁哥……”
“丁哥……”
谭飞等人见到丁闯,全都带着尴尬笑容主动打招呼,在这个小圈子里,年纪不是问题,实力才是根本,在海连有关于丁闯的猜测,再加上许君如的“证实”显得更加神秘。
担得起一声哥。
这时,旁边看台上响起一道不和谐声音。
“谁让他来的?”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君如,又黑脸道:“问你们话呢,谁让他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回话。
他们是故意没告诉。
毕竟在他们眼里,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只不过吵架闹别扭而已,邀请丁闯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他们缓和关系。
“没人说话,你们都哑巴了?”许君如起身道:“真扫兴,走在哪都能看到扫把星,晦气!”
说完,快步向外走。
其实她也是故意这样说,在那天意识到自己思想出了问题之后,就下定决心,决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故意攻击,也是为了给自己下定决心。
“君如姐别走啊。”
“君如姐,大家难得聚一次。”
“几天晚上还有安排呢,你走了,局就散了。”
众人纷纷劝说。
许君如不听,继续向外走。
“厄……之前是我误会你,给你道歉。”丁闯非常羞耻的开口。
之前陈红旭鼻青脸肿被他们带到学校门口,还以为是她让谭飞等人报复。
继续道:“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有火可以发到我身上,大家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不能因为自己,让这个局散掉。
果然。
许君如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盯着他:“你有错?还会道歉?那好,说说到底哪错了,道歉必须诚恳道歉,比如给我跪下磕头!”
其他人都笑而不语。
陈红旭则满脸羡慕,能让这位千金大小姐“撒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们都认为撒娇,丁闯则一阵崩溃。
不由想到:唯有女子难养也,近着不逊远则怨。
自然不可能跪下道歉,指了指旁边的台球:“打两把?如果你能赢我,就给你跪下道歉,如果不能赢,一笑泯恩仇怎么样?”
听到这。
所有人同时定住。
还以为听错,在所有人中,谭飞的技术最高,除此之外就是许君如,她母亲对她几乎是放养,所以多数时候都是在台球厅,有些时候觉得一个人没意思,还请过一段时间陪练。
“你确定?”
许君如也有点懵,狐疑的看着,又问道:“你会打台球么?”
她见过小湾村的环境,村里连一张台球案都没有,再之后丁闯都在上学,哪有时间玩?
“可以试试。”丁闯指了指:“来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你输了不给我跪下,这辈子都瞧不起你!”许君如恶狠狠说一句,眼中泛起阵阵狡黠,这应该不算自己接近他,是在打赌,随便拿起一根公共球杆:“用专业的算我欺负你!”
谭飞犹豫片刻:“丁哥,要不然你用我的?星牌的,你看看能不能用顺手。”
“随便一根就可以,不能欺负女孩。”丁闯平静说一句,也随便拿起一根球杆:“女士优先,你开球。”
“哼!”
许君如冷哼一声,丝毫不客气,用高杆把球炸开,两人打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八球,也就是打完自己所在的花色,最后打进黑八算赢。
与后来的国标不同。
必须指哪打哪。
许君如进了一个球,按照规则,她要继续。
“三号,中袋!”
她报出一个数字。
说话的同时,手中出杆,准确无误打进。
“六号,底袋!”
“四号…...”
“二号…….”
“五号……”
五号稍稍偏了一点点,没打进。
“到你了!”
丁闯看了看自己球的分布,还算可以,除了两颗贴在库边之外,都在中间,又因为许君如的球没剩下几颗,都没被挡住进球路线。
“十二号,底袋!”
丁闯说完,缓缓探下身体,球杆与他鼻梁垂直,就在下颚的正下方。
看到这幅姿势。所有人都变得感兴趣,因为非常专业。
许君如一阵错愕,难道他会打台球?
最为惊愕的是陈红旭,大学三年,他打过的次数寥寥无几,记得上学期还随便乱打,突然就专业了?
丁闯心无旁骛。
自然不会说,自己在打工期间,曾经当过陪练,还拿过一个区的亚军,后来在夜场工作,夜场里有台球案,只要拿起球杆,没人敢上场,因为上场的结果只有一个,被虐。
丁闯决定用低杆拉回,恰好可以撞击到旁边的吃库球。
猛然发力。
“嗖。”
就看球没有沿着案板前行,而是飞起来,直奔墙上挂的壁画。
“咔嚓。”
壁画玻璃破摔。
霎时间,整个台球厅的人全都看过来。
“厄……失误。”丁闯老脸一红,尴尬道:“这个多少钱,我赔。”
“不用,这里经常被砸,不用赔,老板都习惯了,呵呵……”谭飞主动开口解围。
“我还以为多厉害,到头来球都碰不到!”许君如讥讽一句:“记住,输了要跪下道歉!”
丁闯迅速看了看球的分布,综合许君如的技术。
这局,她赢定了。
丁闯非常明智道:“七局四胜!”
谭飞:“…….”
陈红旭:“…….”
“输不起?”许君如瞪眼问道。
“一局变数太大,如果你要不敢就不玩了。”丁闯丝毫不慌回应。
他以为这种类似记忆的东西,只要学会就不会有意外,哪成想,现在还没有摸球机会。
“真不要脸!”
许君如恶狠狠瞪了眼。
其他人也都幽怨的看着。
她快速击球,寥寥三下,全部打完。
“这局我开!”
丁闯赶紧道。
已经看出许君如的实力,这时候不能再装大男子,弄不好可真要跪下。
许君如:“……”
所有人:“……”
“咔!”
丁闯重重一击,把球炸开。
一共进了三颗球,花色两个,所以选择花色。
“十二号,底袋!”
说完,出杆把球打进。
“十五号,右侧底袋!”
说完,出杆把球打飞。
霎时间,陈红旭都变的无奈,这种最直的球只要玩两个月以上,都不会打飞,他竟然能打飞?
“你确定会玩?”许君如也忍不住问道。
丁闯脸上火辣辣的烫,看向陈红旭道:“你帮我看着,别让他作弊,我找找感觉!”
说完,走到旁边没人的台球桌,自己开了一局。
有技术,可太长时间不玩,需要熟悉一下。
众人集体崩溃。
“没意思!”许君如摇摇头,很轻松把球都打进,最后只剩下黑八,故意没打进留在洞口。
“到你了!”许君如似笑非笑道。
“这把算你赢,重新开一局,你开球,我再练练!”丁闯不紧不慢回道。
许君如:“……”
陈红旭:“……”
谭飞等人:“…….”
第0275章 完全碾压
此时此刻,他们脑中不约而同升起一个想法:他不会是傻子吧?
倒不是看不起丁闯,而是听他说话太雷人,难道想通过当下的短暂练习赢过许君如?
只要上过小学三年级,都明白一个道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技术活,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磨炼出来的,更何况他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不要说他,哪怕台球皇帝亨得利来,也不可能完成。
台球桌旁鸦雀无声。
足足过十几秒。
许君如率先缓过神,五味杂陈道:“很好,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很想知道丁闯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简直匪夷所思,老家有句谚语:上轿时才打耳洞……形容一切都太迟了。
他显然就是。
怪不得林小雪每次在电话里都会说,丁闯的想法与正常人不一样,现在看来,确实不一样,有些异想天开。
“咔!”
她快速击球。
台球散开,这次运气不太好,有两颗球碰到洞口探出来。
“到你了,没分球。”许君如玩味的看着。
其他人也都看向丁闯,不过都没说话,这时候什么都不能说,哪怕是给他加油,听起来都像是在骂人。
丁闯拿着球杆走回来,看了眼桌上的台球分布。
“十五号,底袋。”
说完,出杆,把球打进。
“十三号,中袋。”
说完,球……又差一点。
丁闯也没多说,迅速走回旁边台球桌,继续练习,已经找到一些感觉,很微妙,只要经常玩台球的人都知道,一旦感觉形成技术之后,看一眼台球,就能找到可以进球的点。
他的技术要更高一些,还能判断出白球在击球之后的运行轨迹,同时可以增添杆法,让白球落到想要位置。
刚才打十三号加了低杆左旋,奈何,出杆稳度还差一些,这才导致没进。
“二百五!”
许君如看他离开的样子,恶狠狠瞪了眼,他这种我什么都不是,还偏偏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非常不舒服。
弯下身,伏在台球桌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连续打了四个球,第五个球没进,但能很清晰看出,有放水痕迹。
“你的了!”她淡淡开口。
丁闯听到声音,手上快速出杆。
“咣当!”
非常准确把这桌最后一个台球黑八打进。
转过身看到桌上的球笑道:“还剩这么多?”
陈红旭:“……”
谭飞等人:“……”
极其崩溃的看着他,想不通,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剩的多。
“闭嘴!”
许君如翻了个白眼:“提醒你一下,这是第三局,这局输掉,再输一局,你就要给我跪下来道歉,如果敢耍赖,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丁闯风轻云淡回道,开始弯下身子准备。
“十二号,中袋!”
进球。
“十一号,底袋!”
进球。
“九号……”
“十四号……”
“十号……”
“十三号……”
他的六个球全部被打进,其中不乏高难度的十号,贴在库边,被他一个远距离长台打进,看起来行云流水,非常轻松。
陡然之间。
所有人看丁闯的眼神再次变化,变得极其怪异,要不是亲眼所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解释,也不会相信,短短几分钟之前还是把球打飞的选手,在几分钟之后,竟然能一杆打进六个球。
简直是故事。
“咔。”
丁闯又重重一击,把最后一颗黑八打进。
“你……打完了?”许君如刚才脑中一直在想着丁闯可能会使用的招数,比如就是不跪、比如把林小雪搬出来、再比如哀求自己,等缓过神,就看到黑八被打进,难以相信,感觉在做梦。
“对啊,都打完了!”丁闯平静回道:“这把轮到我开球!”
许君如迅速看向谭飞几人,见几人都呆滞的点点头确认,讥笑道:“运气好罢了,谁还没有走运的时候。”
丁闯没回应,重新开球,用力把球炸开。
全色球进了两个,所以选择全色。
“一号,底袋。”
球进。
“四号,中袋。”
“五号。”
“六号。”
“二号。”
“黑八中袋!”
丁闯报出目标位置的同时,手已经挥出,黑八准确无误进入。
一杆清台!
“这……怎么可能?”谭飞凌乱了,嘴里不断蠕动,有种想让时间倒流,重新看看他是怎么打完的冲动,倒不是速度多快,而是他不应该打完。
这可是一杆清台,在自己的台球生涯中,只有寥寥几次而已。
“丁……丁闯,你到底会不会玩?”陈红旭颤颤巍巍问道。
“会啊,如果不会怎么能打赌,因为有必胜的把握。”丁闯毫不掩饰,耸耸肩又道:“这把到你开球,请。”
许君如:“……”
她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掉出来,已经几分钟,自己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丁闯已经赢了两局,二比二打平了?
“运气好罢了!”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开球,花色进了两个,不过由于剩下的位置不好,她选择全色。
看起来比刚才更认真,连续打进六个球,最后一个球运到洞口,这才结束,也就是说,她只要把这个球打进,再打进黑八就赢下这局。
丁闯早就观察好自己的球,所有路线计算完毕,开始击打。
“十号,底袋。”
“十二号,右侧底袋。”
“十三号中袋。”
他说完,手上猛然发力,就看白球在击中十三号之后,迅速向后滚动,在台球桌上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准确无误击中贴在库边的十五号,使其弹开。
“十五号中袋!”
“十一号也是中袋!”
十一号在案板上弹了一下,准确无误进入中袋。
黑八的位置本就很好,成功进入,又赢下一局。
三比二,反超了!
谭飞等人:“……”
陈红旭:“……”
在刚刚丁闯说会玩的时候,他们根本没相信,也认为是运气好罢了,毕竟之前两局的样子不是装的,是真不准。
可现在,全都瞠目结舌。
“你……你运气真好!”许君如气的银牙直咬,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无比烦躁,他到底会不会?
又暴躁道:“快点开球,别看我,再看我眼睛挖出来!谭飞,把你球杆借我,这个破球杆不好用!”
丁闯一阵无语,怎么还急了呢?
默不作声,见球童把台球摆好,重新开球。
这局与之前一样,很轻松,一杆清台。
事实上,倒不是他水平有多专业,而是现在的台球规则有漏洞,按照国标规则不可以先碰到对方的球,也就造成了很多斯诺克,当下的规则,只要能把球打进就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规矩……
“咣当!”
当他把最后一颗黑八打进,所有人同时一颤,全都变的目瞪口呆,好似亲眼见证一位台球小白到台球大师的成长过程。
震撼的不仅仅是视觉,更是心灵。
丁闯放下球杆,微笑道:“四比二,我赢了,按照我们的赌注,咱们要一笑泯恩仇,之前的事情也都翻篇。”
“唰。”
听到这话,所有人又都看向许君如,突然之间有些同情她,除了最开始的两把之外,剩下四局,只摸过一次球杆,输的闭不上眼……
“啊啊啊。”
许君如见到丁闯的笑容,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叫声,感觉心里有个气球,正在不断膨胀,即将要爆炸,非常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打台球,为什么会赢!
收住叫声,怒目圆睁盯着丁闯,暴躁道:“你没赢,没赢,会玩不早说,跟姑奶奶玩扮猪吃老虎是不是?我告诉你,这点拙劣伎俩我早就看出来了,不算,有种就重来!”
如果打的难舍难分最后输掉还可以,可这是被碾压,没办法接受。
“厄……”丁闯看她的样子,也很无语,想了想道:“重来可以,只不过是浪费时间,你也看出来,从第三局开始,我就越打越好,如果重新开始,我很难保证打的没有现在好……”
他说的很诚恳。
就像是游泳,把一个会游泳的人扔到水里,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很难沉下去。
“你……”许君如差点气吐血:“你…….啊啊啊。”
她发泄的叫着,看了看手中球杆,放到台球桌边,抬起脚,狠狠踹去,貌似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愤怒。
“君如姐……”谭飞吓的脸色煞白,这个球杆是找人在国外买的,星牌,价钱也不菲。
“咔嚓。”
他话还没等说完,球杆被许君如踹断。
看到球杆断裂,委屈的都快哭了:“那是我的,我的……你生气别踹我的啊。”
“滚!”
许君如暴躁骂道。
丁闯一头黑线,看着都心疼,尴尬道:“这个球杆算在我头上,我赔。”
“用不着!”
许君如咬牙切齿:“谭飞,你说话,用不用赔?”
谭飞捧着断裂的球杆,眼泪已然在眼眶打转,这是最喜欢的玩具,就这么断了,委屈道:“不用,真不用!”
许君如傲然昂起脖子:“看吧,不用你装好人,不用赔!”
丁闯无语道:“那我就不赔了…….”
话音刚落,许君如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自己想出血,为什么要制止,让他赔球杆不好么?
气的一跺脚:“我原谅你了,现在,给我拎包!”
说完,转身出去。
谭飞见她离开,这才敢委屈道:“输不起,也别用我球杆撒气,我招谁惹谁了?”
第0276章 给你参考
丁闯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则,懒得与她继续对抗,缓缓把包拎起,与那天的拎的包不同,又换了个新的,看起来像是刚买不久,怪不得朱君见到她会不平衡,单单这一个包,够朱君不吃不喝一个半月。
一行人出了门。
仍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丁闯,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他到底会不会打台球。
如果说会打,之前把球打飞、直球打不进,绝对不是装的。
如果说不会打,又不可能连续清台。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练一练就可以?技术会越来越好?
那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为什么只有他如此有天赋?
很快,坐上车。
来到他们另一处小据点,是一家饭店,看着不大,其实内有乾坤,里面装修成防清宫风格,上菜的服务员全都穿成格格制服,而包厢内部又装修的非常现代化,不仅可以吃饭,还有话筒和音响,可以唱歌。
丁闯略惊讶,包厢内能唱歌,就连自己都没想到,目前美味斋超出当下水平的只有装饰和服务,而这家饭店,却已经走到这步。
看来,任何时代都不缺有头脑精明的生意人。
一行人分别落座。
许君如毫不客气坐在主位,其他人故意把旁边的位置让出来,丁闯也没刻意避讳,就坐在一旁。
许君如用余光偷偷瞄了眼丁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似认同林小雪说的:他确实与正常人不一样,很有魔性,会让人好奇。
可又想狠狠锤他一通发泄,心里太不痛快,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让自己如此吃瘪。
思考片刻。
眼前一亮,随后道:“小旭,今天是丁闯第一次与咱们吃饭,算是正式加入这个圈子,这样吧,你给丁闯唱首歌,算是欢迎。”
“啊……好的!”
叫小旭的青站起,没有半点腼腆,笑道:“丁哥,谢谢你今天能赏脸接受邀请,我代表我们大家欢迎,一首《挪威森林》送给你。”
说完,走到电视前,点了一首伍佰的挪威森林。
很快,节奏响起。
小旭站在前方激情演唱。
不得不承认,他的音色很好,唱起来慷慨激昂,把这首歌的意境唱出七八分。
等他唱完,包厢内响起阵阵掌声。
“好听。”丁闯竖起大拇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以你的水平,不去唱歌是国内歌坛的一大损失。”
“我想过专业唱歌,还想组建乐队,可家里不让,说是不务正业。”小旭腼腆回道。
“要我说,你就先斩后奏,把乐队组建起来,到时候再告诉家里。”
“你可以远走他乡,等出名再回来……”
“丁哥都说可惜了,那就是真可惜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这个小圈子里都知道小旭唱歌好听,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多次劝说,奈何父母管得太严。
“行了,小旭的问题以后再说。”
许君如打断众人交谈,转过身看向丁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狡黠,似笑非笑道:“丁闯,小旭作为代表,欢迎你加入,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敬一首?也让我们听听?”
她不知道丁闯会不会,不过根据分析,应该是不会,一个农村出来的家伙,哪有机会接触流行音乐,去ktv的机会更少。
此言一出。
所有人同时闭嘴,都能明白,许君如是故意的。
“我就不必了,唱歌不好,五音不全,呵呵……”丁闯尴尬笑了笑:“今晚大家在一起是开心,我就不污染大家的耳朵。”
不是不会唱,也不是不想。
只是不想中了许君如的奸计。
“怎么能叫污染呢?你唱歌是助兴,五音不全也没关系,大家都是朋友,出来是为了开心,唱一首吧,大家鼓掌欢迎!”
她说完,非常有激情的鼓掌。
不过只有她自己……
其他人已经看明白,自然不会助纣为虐,只是不敢反驳而已。
人群中,唯有陈红旭露出同情眼神,不过他是同情许君如……
“难道你们都不想听丁闯唱歌?”许君如见没人附和,脸沉下来一些,又看向丁闯道:“我们已经派出代表,表达诚意,如果你要不唱,就是看不起我们!快点唱吧,我记得你会唱beyond的歌,正好我也喜欢听,给大家露一手?”
说完,挑衅的看着,面对丁闯目光丝毫没有闪躲,反而越战越勇。
“其实……随便唱唱就好,不用非得……”谭飞弱弱开口,想要帮丁闯解决一点危机。
“不用什么?”许君如激动的看过去:“他就是beyond歌唱得好,你管得着吗?丁闯,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我要听粤语版本的!”
“好。”
丁闯见躲不过去,只能站起身,微笑问道:“《海阔天空》可以吧?”
他很崩溃,这丫头为什么总往枪口上撞?
不知道beyond的歌在十几年后,仍然是ktv必点么?
我就是靠着给“大哥”唱歌一步步变成楼层经理的啊,在夜场混迹十几年……
许君如一愣:“你真…….唱吧!”
她本想问你真会?还好及时停住。
丁闯微微一笑。
走到前方,点了一首《海阔天空》。
音乐缓缓响起,丁闯跟着音乐缓缓唱起。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他的声音一出,整个包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会唱,唱的还非常标准,与原唱没什么两样。
剩下的两名女孩听到歌声,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近乎崇拜。
“这……”
许君如全身紧绷,呼吸都快停止,被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丁闯竟然真的会唱,他家里是农村的,应该连家庭影院是什么都讲不清楚,为什么能唱的如此好?
他几个月之前,还是卖要依靠林小雪的力量,才能把市民接到村里买鱼的家伙。
为什么现在能站在这里,给大家唱歌?
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陡然之间,心里的不快开始渐渐瓦解。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呼啦啦……”
当她唱完,所有人不约而同鼓掌,掌声雷动。
“丁哥,你真棒!”一名女孩不受控制喊道。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一名青年一边鼓掌一边喊道。
丁闯微笑着,没有回应他们,而是看向许君如问道:“够么?还需不需要再唱?”
许君如本打算让他丢脸,没想到自己都跟着陶醉在歌声之中,咬咬牙,没开口。
“要不然换一首闽南语的?”丁闯又问道。
这个年代的流行金曲他都会,毕竟能称之为“大哥”的人,几乎都是奋斗在这个年代。
许君如:“……”
“英文的听不听?”丁闯又问道。
这一晚上都在忍她,也要适当反击,更何况,是要给她唱歌。
许君如:“……”
这时。
陈红旭按捺不住心中震惊,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唱粤语的?还会闽南语?还有英文歌?要不是晚会你一边弹钢琴,一边唱自己写的歌,我都不知道你会唱歌,之前怎么没表现出来?”
此言一出。
众人脑中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他还能自己写歌?
许君如则感觉晴天霹雳,他那双应该种地的手,还弹钢琴?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没有时间表现。”
丁闯敷衍一句,又道:“如果你不想听,我就坐下了,饿了,先吃饭。”
许君如:“……”
丁闯走回他旁边坐下。
在他坐下的一刻,远处的小旭看向旁边谭飞,小声问道:“谭哥,你说我还组建乐队吗?”
谭飞沉吟片刻:“还是当成爱好吧……”
小旭幽怨的看了眼丁闯,默默叹了口气,比谭飞还委屈。
“唱的不错!”
许君如终于开口,这时候再不承认,会被所有人看扁,更何况,他唱的确实很好……
转移话题道:“不过唱歌唱的再好,终究是爱好,不能当饭吃,谭飞他们都是我朋友,你也可以当成朋友,他们的家里在海连都不错,如果有生意,你可以与他们多联系!”
一方面是说唱歌,会很尴尬。
另一方面是,可以提醒他,在海连是自己的主场!
丁闯眼前一亮,正好刘天喜的钱还不够,如果这些公子哥加入,会不会让退潮来的更快?
随即道:“巧了,我最近正有笔大生意,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考虑投资,君如,你是千金大小姐,是不是应该起个带头作用?”
她要挖坑,那就先把她埋了。
许君如顿了顿,自己刚说可以联系,他就要投资?故意的?
针锋相对道:“好啊,多大的投资,如果太小,本姑奶奶没兴趣。”
“很大,具体投入在……”
“等等!”
丁闯的话没说完,许君如抬手打断,傲然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先看到底牌,凡事要体会朦胧美。’
她说话间,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金色银行卡,拍在桌子上,淡淡道:“这里有三十万够不够?”
“不够!”丁闯简洁回应。
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今天的汇款单:“给你个参考,今天中午的转账,七百万……”
第0277章 我出十万
包厢内安静了。
前所未有的安静。
所有人眼神都变的呆滞,一眨不眨看着丁闯拿出的汇款单,感觉脑中有洪钟大吕在不断撞击,几乎快要把脑壳撞碎。
他们都自诩为海连公子哥,虽说比不上许君如这种顶级的千金小姐,可也是富足之家,出门代步开的是十几万的车,每次出去消费也要有几百上千块,最高峰消费过五位数。
可是,相比较这张汇款单简直是九牛一毛、冰山一角,这些钱什么都不做,存在银行,每天的利息也有一千块左右。
之前只知道丁闯有背景,不知道具体有多大背景,也曾怀疑过为什么许君如能看上他。
这个汇款单让他们打消一切猜测,七百万,这里除了谭飞,其他人家里资产都不足七百万!
而这,只是他的一张汇款单而已。
陈红旭瞠目结舌,之前听丁闯讲过他的产业,根据判断,一两百万应该是有的,比自己家有钱,但应该富不了太多,可这一张汇款单,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当然。
最为震惊的还是许君如,别人对丁闯的背景一知半解,她却掌握全部,美味斋看着挺大、模特公司看着很高档、啤酒厂听着很霸气,归根结底,不过都是拿不上台面的小产业罢了,规模很小。
之所以拿出这三十万的银行卡,也有要震慑他的意图。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达到这个级别,自己母亲公司的订单,也就这样。
他竟然可以拿出七百万了?
几个月之前,还是为了几百块斤斤计较的小人物!
“君如,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要起个带头作用,要拿多少,别太少,如果太少我会觉得交情不够。”丁闯又笑问道。
他的话如同一道利剑,把包厢内凝固的空气斩破,让所有人缓过神。
“我……我……”
许君如脸红了,她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发烫,三十万的资金相当于他要做的事,确实是杯水车薪,按理说被他反制应该粗暴反击才对,可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没有半点生气,反倒突然间觉得他变的无比高大。
从刚来海连被他美味斋的规模震惊,再到学校门口被他横眉冷对,再到今天的台球、唱歌,包括这张汇款单。
貌似很久没有人能够全方位压制自己。
他就像是规则、像是框架,自己永远没办法愉悦。
没有感觉到被束缚,反而有种被包围的心安。
许君如见丁闯还似笑非笑的看自己,迅速转移目光:“你们呢,都说说,要投多少钱,他需要资金的规模你们都看到了,出太少,别怪我瞧不起你们!”
“恩?”
丁闯一愣,她反应还不算慢,竟然知道转移矛盾,不过自己倒也乐得转移矛盾,人多力量大。
“我们......我们……丁哥做的是大生意,这种级别的生意,我就不参与了。”谭飞断断续续回道。
不是不想参与,而是对自己认知清晰,拿出十万二十万对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数字,可要送给丁闯,还不够丢人的。
“我们知道丁哥是有心带我们,可我们自己的实力上不了场。”“下次有小生意再说,这次,先谢谢丁哥好意。”
“谢谢丁哥……”
其他人也都跟着脸红回应,谭飞都说上不了场,自己更没本事上场,他们心里仍然在暗暗震撼,一张汇款就七百万,他的生意得多大?
“一群饭桶!”
许君如恶狠狠骂了一声,还指望他们能出钱让自己找找面子,至少不至于如此丢人,哪成想,他们连多问的勇气都没有。
沉默片刻:“你要干什么?可以不可以具体说说?多少钱一股?”
“主要用于给企业融资,有抵押物,简单点说:就是给别人贷款。”丁闯没隐瞒,但也没把全部讲出来:“一股二百五十万!”
刘天喜的自有本金是二百多万,再加上今天刚到账的七百五十万,共有一千万左右,钱太少他看不上,二百五十万,正好可以增加一倍杠杆。
“你在逗我?”
许君如不快道:“一股二百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钱?正常一股也就一块钱,还有几十块钱,几百块钱,哪怕最大也不会超过一万,你说一股二百五十万?”
“这是根据对方企业需求订的,二百四十万不够,对方不会用,二百六十万,对方余十万,所以二百五十万一股!”丁闯淡淡解释。
许君如咬咬牙,再次看向他们:“你们占一股,一起凑,缺多少钱我补!”
一方面是不想让丁闯看轻。
另一方面是根据女人的第六感,丁闯应该是缺钱,想要帮帮他。
“我……”谭飞满面凝重,他不是不想加入,而是非常想,这不单单赚钱,更重要能与丁闯拉近关系,只是出的太少,自己脸上也无光。
见许君如还在看自己:“三十万,我卡里有十万,是这些年的压岁钱,还能找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要二十万。”
这笔钱,已经是他的极限。
“我……我十五万吧,我要找朋友借……”小旭道。
“我十万……”
“我五万。”
“我五万。”
“我……”陈红旭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开口,平日里在学校每个月有两三千生活费已然是土豪,可跟他们比起来才知道,比穷人还穷,东拼西凑再借钱,都未必能拿出一万块,这个数字说出来都丢人。
“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起身离开。
许君如在心中默默计数,他们加起来才八十万,至于那个陈红旭,不必抱多大希望,穷人一个。
也就是说,自己需要拿出一百七十万。
可……去哪弄?
“不用太勉强,还有下次,先吃饭……”丁闯适时开口。
刚才没说话,是因为也抱有希望,没成想,他们凑到的数字太少,一百八十万还可以考虑,八十万,没有任何价值,而且该表达的已经表达完,没必要继续挖苦,转移话题,让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不吃!”
许君如也站起身,拎起包道:“在这里等着,一点小钱而已,本姑奶奶没有别的,就是有钱!”
说完,也快步走出去。
丁闯一头黑线,怪不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办法揣测,之前还针锋相对,现在为了争一口气就要筹资……
筹吧,不用白不用。
“谭飞,把酒倒上,我们先吃饭……”丁闯见他们坐立不安,主动招呼。
谭飞等人不敢怠慢,迅速把酒倒满。
“谢谢丁哥给我们这次机会,这杯酒我敬你。”
门外。
许君如也愁容满面,自从记事开始就没为钱为难过,只要钱不够给母亲打个电话,很快会有人把信封送到家里,最近几年更是会直接打到卡上,借钱,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林小雪。
沉吟片刻,还是拨过去。
“君如……我要进电视台了,而且要当实习编导。”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林小雪的抱怨声。
许君如稍显不自然,紧接着道:“进电视台是好事,风吹不倒雨淋不到,多好啊,比当记者好多了。”
“不好,风吹不倒雨淋不到,就意味着休息时间少,以前出去采访感冒还可以请假,要是进入电视台,就要老老实实上班了,之前还说要去海连给丁闯惊喜,可现在看来遥遥无期了……”
林小雪低落道:“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伤都快好了吧?对了,你见过他嘛?如果可以,你帮我看看情况怎么样?”
她还惦记丁闯的伤,之前就要借着采访的机会来,哪成想第二天就接到电视台的通知,一直没时间。
丁闯……
许君如目光有些为难,咬牙道:“我才不去看他呢,他是你的情郎,还是等你亲自来比较好,我看他心烦。”
“你就是对他有偏见,君如,其实他人非常好,如果与他多接触,你会彻底改观的。”林小雪时刻不忘记帮助丁闯挽回形象。
“哎呀……他好不好跟我没关系!”许君如又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烫,赶紧道:“小雪,我找你是想……借钱。”
“我还是希望你们也能是朋友……”林小雪哀婉回道:“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我……我有急用,是在海连的一个朋友需要,他找到我了!”许君如没把丁闯名字说出口。
“我有……应该有四十万,是这么多年的压岁钱,我明天早上就去银行。”林小雪思考没多考虑,也没多问,又继续道:“君如,你帮我去看看他,我不放心……他没告诉我,就是不想让我担心,没办法多问,去看看他好不好?”
许君如:“好!”
挂断这个电话,又打给陈南,又把通讯录中从小到大的朋友打了一遍,有她的家庭做背书,战无不胜。
短短十分钟重新回到包厢。
进门看到丁闯正在与他们举杯,眼里闪过一抹幽怨,身上有伤还不知道少喝点?
坐回身旁,随意道:“你们明天上午都把钱打到我账户!”
所有人停住。
许君如傲然道:“看什么看,你们缺的钱我补,一百七十万小意思!丁闯,你把账户发给我,明天上午等着收款!”
丁闯也是一惊,这才几分钟,一百七十万凑到了?
这时,最先出去的陈红旭终于回来,激动道:“我出十万!”
第0278章 继续融资
包厢内一阵沉默。
如果没有许君如短短十分钟凑足一百七十万的震撼,大家对他能凑出十万或许会表示赞许,奈何,同样的数字在不同的时间节点,表现出的效果天差地别,哪怕相差不到一分钟而已。
没等别人说钱已经够。
丁闯率先竖起大拇指,表示厉害。
这些公子哥也不傻,看到丁闯定下基调,也就都没说出实情。
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
按照流程,吃完饭又去ktv,丁闯没拒绝,既来之则安之。
从ktv走出来时已经凌晨两点钟。
谭飞等人没提及要送许君如。
陈红旭借口喝醉,坐上出租车提前逃跑。
最终只留下他们二人。
“拎包!”
许君如喝了不少酒,脸上微红,昂起手臂撒娇似的把包递过来。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丁闯也没拒绝,先不说今晚帮了很大的忙,就是这位姑奶奶的脾气也很难搞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见不到几次。
“终于说了句人话!”许君如瞥了眼,走到出租车旁:“等什么呢,一点觉悟都没有,过来开车门啊。”
丁闯:“……”
走过去把车门打开,见到她进去,坐到副驾驶。
“海边广场!”许君如说出位置。
“恩?”丁闯下意识转过头:“你要去海边广场?”
已经这个时间,去海边广场很危险。
许君如像是没听见一样,看向窗外,不再回话,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笑,明明一整晚都在被丁闯调侃,却没有半点不舒服了,感觉到久违的踏实。
丁闯见她不回话,思考片刻,对司机点点头。
十五分钟后。
出租车停到海边广场。
刚刚停稳,许君如主动推开车门,快速向海边跑去,步伐极快,像是憧憬大海已久又第一次见到的人一般。
“小心!”
丁闯吓的头皮麻烦,赶紧追过去,如果她是正常状态还好,偏偏喝了酒,海边广场为了营造景观,故意高出海面几米,映照出惊涛拍岸的感觉,如果她跳下去,想活下来都难。
等他追过去的时候。
许君如已经跑到栏杆边,双手抓住栏杆,大半个身子平行在海面上。
没等说话。
前者转过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皓齿,笑问道:“丁闯,如果我刚刚掉下去,你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救我?什么都不想,也跟我跳下去那种?”
“不会。”
丁闯毫不迟疑回道,看了看栏杆另一边,海浪正在不断拍打墙壁,今天是涨潮,浪头很大:“你觉得我傻么?跳下去还能活?正常来说,人想要上到高出水面二十分公分的陆地都很困难,这里至少有三米,掉下去就是死。”
这还是以涨潮计算。
如果是落潮,落差在五米以上。
“扫兴!”
许君如白了一眼,重新看向海面,脸上的笑容却未消失半分,在这一刻显的非常纯粹,抬起双手放在嘴边高喊:“海风,吹向我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让海浪更大一些,快来…….啊……”
丁闯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好在是凌晨,没有人,否则一定会被当成精神病。
许君如喊完,又兴奋道:“你怎么不喊?快喊啊,面对大海,应该说点什么,快!”
丁闯想了想,平静道:“我想说,以后再也不跟你喝酒了……”
此言一出,许君如笑容戛然而止。
紧接着又恶狠狠翻了个白眼:“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扫兴,一点情趣都没有,如此良辰美景,就会说一些扫兴的话!”
“大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不困么?”丁闯极其崩溃,今夜的海风确实很大,而且夜晚的气温并不高,身体都快被冻透。
“不困!”
许君如气的一跺脚,愤愤不平道:“我这样一位大美女,三更半夜陪着你在海边,你竟然只想着睡觉,还是不是个男人!”
丁闯下意识道:“看到美女就想睡觉才是男人,在海边有什么……”
没等说完,陡然停住,有些玩笑好像不应该开。
果然。
许君如也听明白什么意思,迅速转过头,不再看他,默默的看向大海。
丁闯一头黑线,恨不得给自己嘴一巴掌,什么话都说,偷偷看了看她,长发被海风吹的飞舞,侧脸弧度适中,不是林小雪的清纯、也不是许晴的旷野、也没有朱君的高冷女人,但不能否认也很漂亮,好似每个地方都长的很普通,组合起来又不普通,按照专业词语应该叫做:自然美。
尴尬解释道:“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许君如目视前方问道。
“厄……”丁闯又后悔了,什么都不说多好?被她问的更没办法解释。
许君如转过身问道:“我看书上说,男人都幻想过女朋友的闺蜜,那你……幻想过我么?”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什么问题?
“没有!”
赶紧竖起手指:“我发誓,绝对没有。”
又严肃道:“许君如,这话不可以乱说,如果让小雪知道,她会变身的,后果是我生命不能承受其重。”
与林小雪名义上没什么,实质上却有关系。
丁闯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可很多事情上辈子都经历过,这一次对女人的兴趣确实不大,否则也不可能面对何玉婷、朱君、乃至公司上百位模特而无动于衷。
许君如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迅速调整好情绪:“没有就好,如果敢有,我就替她阉了你,好了,看完大海,送我回家!”
率先转身。
其实很想继续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的站着,也感觉非常舒服。
但他,太扫兴!
丁闯心里长出一口气,还好她说要走,否则这个问题继续谈下去,场面会极度尴尬,快步走到旁边:“不用走,在这里等车就行,很快就会有车过来。”
许君如不停,继续走。
丁闯只好跟在身后。
走了两分钟。
来到“山海墅”门前。
保安站在岗台,看到许君如回来,戴着白手套的手,迅速敬礼,随后跑到小区大门前,把门打开。
丁闯内心一阵崩溃,差点忘记,眼前这位是哈弗岛集团的大小姐,十几年后百亿集团的继承人,要不是她母亲不好好经营,整天想着让海鲜出去“度假”集团市值几百亿都有可能……
她家确实有资格住在这种地方。
“我……”
“送我!”许君如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迅速开口。
丁闯没再回应,跟在身后/进入小区。
地面是用塑胶颗粒铺设,两侧都是从外地运送来的名贵树木,这个季节多数花还没开,小区内部却出现已经争奇斗艳的各色郁金香,坐在家里明明可以看到海,小区却修建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人工湖。
如此对比,不要说朱君看见她不平衡。
丁闯也不淡定,哪怕上一世,也没进过如此高档小区,如同刘姥姥进入大观园。
“有钱人真会享受……”他心里默默嘀咕一句。
刚说完。
许君如已经停在一栋别墅门口,看了看大门里面,随后转身道:“这个家里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她的车不在,今晚应该没回来。”
“恩?”
丁闯感觉莫名其妙,脱口而出问道:“你妈晚上不回家?”
听过子女夜不归宿,还是第一次听见母亲夜不归宿。
“可能睡在公司,也可能去公司的岛上基地,又或者出差了!”许君如暴躁道。
“厄…….抱歉。”丁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不是重点!”许君如重重道:“重点是,我家只有两个人,我妈不在,就剩我自己,一个人不敢睡觉,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丁闯,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不可以!”
丁闯迅速回答,又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想法,一心一意对小雪!”
“唰。”
许君如迅速转身走进院子,进入别墅,重重把门关上,周围几栋别墅的声控灯都被震亮。
丁闯心中一阵庆幸,女人真的很奇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时时刻刻都在试探,摇摇头,走出小区。
在见识过“有钱人”的生活之后,突然想起自己也算是有钱人,没有离开,下榻到旁边的瀚海酒店。
第二天上午十点,又接到许君如电话,很简短,告诉二百六十万已经到账,其中十万是陈红旭的。
丁闯接到电话,立刻联系张旭。
大约一个小时后。
尾号三个八的皇冠停在爱乐达门前,刘天喜缓缓走下车,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身体,就在今天上午,股票再次涨停,虽说七百五十万没有全部买进去,也没有抢到底部筹码。
但选择的一只下跌股票,竟然直线拉升。
这让他更确信,自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就是发现的太迟了!
在前台微笑注视下,走到楼上办公室。
张旭赶紧站起身迎接:“刘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不是从公司来的?”
“从证券公司!”刘天喜并不掩饰,坐到沙发笑道:“张老弟,总公司怎么想通了,又决定给到一千万?”
“主要是相信刘哥能力!”张旭认真道。
“哈哈……”刘天喜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可还是一笑:“都是张老弟出力,刘哥明白,等这周末去打高尔夫,平时没时间,我得盯盘!”
张旭:“……”
心里默默道,我也得盯盘。
刘天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二百五十万,尽快打入账户吧,利息十七万五,应该已经汇到,张老弟,如果还有争取空间,尽量帮哥哥再争取一些……”
“好的!”
第0279章 都是演员
耗费一个小时,合同签订完毕,资金打入账户。
刘天喜心满意足的爱乐达公司出来,坐上车,迫不及待想去证券公司,赶紧把手上的资金都换成股票,换的越早,赚钱越多。
最近被b股弄得茶不思饭不想,就连模特公司的生意都懒的管理,每天市场停盘,心里就变的空落落的,恨不得市场二十四小时的走。
现在也是,非常想坐到证券公司,等待开盘。
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人。
丁闯!
第一次听说b股还是从他嘴里听见,要不是他提醒,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要不然去看看他,也应该感谢一下‘恩人’!”刘天喜说动就动,迅速启动汽车,半个小时后,来到门马模特门外。
之前从门外路过,进门还是第一次。
“你们丁总在么?”
刘天喜走进大厅,随口问道,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装修的倒是不错,只是面积太小了点,一楼放了张沙发、设置前台,还有个小型办公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空间,毫不夸张的说,还没自己办公室大。
“请问您是?”前台小心翼翼问道。
“天喜模特,刘天喜!”他傲然回应。
前台闻言脸色一变:“您稍等。”
迅速拿起电话。
不到一分钟。
葛中天从楼上走下,虽说整个模特行业的价格已经提升,两方也非常有默契的把价格维持在同一水准,可竞争还存在,比之前更加激烈,目前门马模特只能用陈总等人的原有订单维持,想要向外扩张市场非常难。
而天喜模特利用名声、质量等优势,不断蚕食门马模特固有市场。
简而言之,公司可以维持在不亏损的状态运行,但要平稳发展,不大现实。
在如此大背景下,葛中天对刘天喜自然没多少好脸。
一边走一边道:“刘总怎么有时间来门马模特?不知是来指导工作还是要求取真经?”
刘天喜收回目光看向他,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一般见识。
抬手指了指笑道:“你啊,太狭隘,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说话夹枪带棒很不好,丁闯呢,我找他有事。”
“刘总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也一样。”葛中天平静回道。
以为他是来谈模特相关业务,不用惊动丁闯。
“跟你说,你懂么?”刘天喜淡淡反问:“资本市场,b股,k线图、市场环境、经济运行轨道,你懂么?快点叫丁闯吧,有几句话要说,说完就走,时间紧迫。”
葛中天被他说的一愣,对他说的这些名词,确实很陌生。
试探问道:“你找丁总是为了这些?”
“不然呢?”刘天喜微微一笑:“难道是谈收购?如果能谈收购也可以,你们开个价,只要合适,就把门马模特收了,还有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去天喜。”
葛中天没当真。
这些问题自己无法搞定,只能让他见丁闯。
做出个请的手势:“丁总在楼上。”刘天喜昂首阔步,上了楼,看了看楼上的布局,不禁又摇摇头,楼上除了办公室、会议室、卫生间之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种规模的公司,怎么能成为对手的?想想都觉得可悲。
敲门之后,推门进去。
“丁老弟,当哥哥的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刘天喜走进门,爽朗问道。
其实有些想笑,这个傻子,居然把b股赚钱的机会告诉别人……
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做。
丁闯错愕过后,起身笑道:“欢迎,当然欢迎,挺长时间没见,还很想你。”
“哈哈……你别想我,被你想的人都没有好事。”刘天喜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主动走到丁闯对面的办公椅坐下:“丁老弟,实不相瞒,这次来是要向你取经的,上次你说过b股,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在观察,涨势确实不错,目前已经二百点,还有那些股评家、经济学家,都在说能涨到五百点,听他们说的太夸张,哥哥我心里没底啊,可整天看着涨,买进去就能赚钱,哥哥也想买点……你说句实话,到底能不能买?”
说完,极其诚恳的看着丁闯。
不能告诉他自己买了,让他认为自己是傻子!
然后,自己竟然买了一千多万的,赚了一个亿,傻眼的就是他!
“你……没买?”
丁闯看他的表情,要不是能实时监控账户,还真信了。
“没买!”
刘天喜一口咬定:“主要是不懂,也没接触过,我听说这种东西需要很强的战略眼光,宏观经济、微观经济都要懂一些,我是外门汉,所以要听听你的意见,到底该不该买,你给提些意见,还有,如果买,应该买什么?”
丁闯内心好似有万只马匹在呼啸而过,他来干什么的?难道是故意逗自己的?
他要演戏,自然要做好配角。
“确实能涨,我认为从底部启动至少要到五百点,现在入场还是机会,一定会赚!”丁闯严肃道。
刘天喜点点头:“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谢谢老弟,对了,有没有好的股票推荐,哥哥我什么都不懂,还要麻烦你给指条明路。”
“厄……南玻b、深发b、申花b……这几只都不错。”丁闯随口说出几只股票,当初让张旭做功课,他自然也跟着做功课。
刘天喜看样子在认真思考,几秒钟后,忐忑问道:“我听说炒股里面的学问非常大,要考虑技术面、基础面、行业、经济运行等等,丁老弟,你能不能给我简单讲讲这几家公司的情况?”
“厄……”
丁闯被问的噎住,虽说做过功课,但也仅限于知道名称而已,又不想亲自介入,也就没太深入了解,这该怎么解释?
刘天喜内心一阵舒坦,故意装作苦大仇深道:“老弟,你别嫌哥哥问的多,第一次想要炒股,得了解清楚一点,我跟你不一样,你有家底有背景,我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必须得慎之又慎。”
丁闯看他的样子,恨不得冲过去,狠狠给他两巴掌。
尴尬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几支股票都是我朋友告诉的,我只负责买就行,具体干什么的还真不清楚……”
刘天喜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个回答,还以为他能侃侃而谈呢,原来是靠内部消息吃饭的主,这种消息根本靠不住,多数都是有心之人传出来的,真正的内部消息可能传递到市场末端么?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想要在股市中捞金,必须得像自己一样:有格局、有眼界、有对经济的充分把握!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了想问道:“准么?”
“应该准!”丁闯缓缓回道。
刘天喜沉吟片刻,试探问道:“老弟,当哥哥的可以不可以多问一句,你炒股到现在的收益率能达到多少?如果方便就说实话,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了,当哥哥我没问。”
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丁闯说他资金从过年到现在翻了三倍,刘天喜根本不信,自己买什么涨什么,收益率才达到多少?
他就是在吹!
“厄……百分之七十吧!”丁闯随便说出个数字。
“不错!”
刘天喜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充满不屑,给他时间都浪费了,如果自己过年时就发现,可真的能翻三倍。
“好了,我就不打扰,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听听老弟你对b股的看法,取取经,否则真没有底气买,听你说完,心里踏实了,敢买了!”
说完,站起身。
“买吧,如果有不懂的,随时问我。”丁闯也跟着站起身。
“那好,不用送,下午还有事!”刘天喜说着,摆了摆手,转身出门,关上门的一刻,神情顿时变的轻佻,想到丁闯还煞有其事的告诉自己,就觉得好笑。
“没想到啊,活了半辈子,竟然还有如此低级的恶俗趣味……”他暗暗摇头:“不过,真的很爽。”
微笑着走回车里,坐上车拿出电话,吩咐道:“最近加大与门马的竞争,把他们彻底压在低端市场,一旦敢介入高端,可以用除了价格以外的所有手段打压!”
说完,挂断电话。
又忍不住笑出来:“用你告诉的消息赚钱,顺便打压你的市场,真刺激……”
与此同时。
丁闯正站在窗前看着刘天喜离开,也觉得好笑,这个家伙竟然跑到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你没买?明明买了一千万,还是用我的钱!
搞不懂你的优越感是哪来的?
优越吧,越是优越摔得越疼!
目前已经过了二百点,根据记忆,会一路疯涨到二百五十点,也就是还有五十个点的空间,下个星期就会开始崩盘。
到时候……你就会哭了!
正要收回目光。
眼前的马路上一台出租车停下,一名穿着酱色短裙,白色衬衫、长发披肩的女孩走下车,直奔模特公司走来。
许君如!
丁闯看到她一阵诧异。
不仅仅是对于她的出现,更是对她的装扮,相比较之前,更多了几分女人味儿,看起来没有那么居高临下。
许君如也看到丁闯,站在原地,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
第0280章 找到重点
丁闯见状,一阵莫名其妙,难道是来催债的?
钱才刚刚打过来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就想要回去?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快步走到楼上,许君如一直站在外面没动,丁闯见她站在原地笑吟吟的样子,不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总觉得不怀好意。
“姑奶奶,您来了?”
丁闯放低姿态问道,不想惹她,先不提债主,就是和这个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也没必要招惹。
“难道不欢迎啊?”许君如眉毛一挑,撇撇嘴道:“早知道你是这种表情,我就不应该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丁闯:“……”
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开始延伸了。
“这个给你!”许君如不等丁闯再说话,主动把银行卡递过来:“里面的钱懒得转账了,你自己转吧,密码是我的生日,也就是明天!”
她说完,得意的看了眼丁闯。
“什么钱?”丁闯诧异问道。
许君如微微不快:“入股的钱,我再入两股!”
“哦……啊?”丁闯莫名的凌乱,看了看手中银行卡,根据昨天的说法,一股是二百五十万,难道这张卡里有……五百万?
下意识问道:“你在哪弄的?”
“这你就别管了,我要入股!”许君如磨着银牙,极其不快,他脑子里面装的都是豆腐么?怎么不开窍,钱不是重点!
丁闯更加凌乱,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千金大小姐,昨晚还为她能凑到一百七十万而震惊,回手又拿出五百万,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难以见到的数字,而她,想要凑到只用短短几个小时。
丝毫不用怀疑,她还有更大的能量。
“丁闯!”许君如怒了,提醒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
丁闯点点头,自然听到,他是要入股。
犹豫片刻,把卡递过去,严肃道:“股份已经够了,不用入股了,谢谢你的好意,这笔钱用不上……”
这句话倒不是说说而已。
而是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
在给刘天喜一千万的情况下,哪怕算上他的本金,翻一翻才两千五百万,一旦股市能用崩盘来形容,就是每天七八个点甚至十个点的狂跌,每天十个点,一天会损失二百五十万。
所以第六天,就会涉及到止损线,也就是公司会强行收回资金。
可一旦给了刘天喜一千五百万,算上他的本金,一番是三千五百万,每天掉三百五十万。
第五天,就会超过止损线。
一旦股票卖不出去,第六天还在狂掉,刘天喜已经没钱了,掉的就是自己的钱。
风险没办法控制。
况且,一千万,已经足够玩死刘天喜。
“丁闯!”
许君如看他的表情,气的牙根直痒,不快道:“不行,这笔钱你必须得用,而且你已经拿了,我没有收回的习惯,既然你已经拿钱,就必须给我过生日,而且要个很特别的生日!”
他竟然没想过生日,简直可恶。
“恩?你过生日,什么时候?”丁闯诧异问道,刚才确实听到生日两个字,奈何被钱给打断,忘记这茬。
许君如:“……”
五分钟后。
气氛终于缓和。
不过也是相对状态,指的是许君如暂时放下要杀掉他的冲动。
丁闯内心惶恐不安,还是担心这个姑奶奶冲上来吃掉自己,所以非常明智的选择闭嘴,什么都不说。
内心还在惊愕,她在哪弄的五百万?
再者说,与她关系还没到这种地步吧?昨天的二百五十万可以说是“激怒”她给的,而今天这五百万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笔小钱,该怎么还?
“跟我走!”
许君如坐上车。
丁闯只能跟着上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重新来到海边广场,这次不是广场,而是旁边的一条小路,车开进去之后是个码头,放眼看到几十艘游艇停靠在岸边,远处的海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游艇……
许君如下车之后默不作声,径直走上一艘游艇。
丁闯很想问,可口袋里还放着卡,说话底气不足,继续跟在身后。
许君如走到驾驶舱,坐到驾驶位,亲自开动。
女司机?还是开游艇?
“你,会开?”丁闯试探问道。
她要冲向的可是茫茫大海,如果是汽车,在路上翻车、发生车祸还有生还可能,如果在海上出现事故,生存可就渺茫了。
“闭嘴!”许君如加大马力,快速向茫茫大海进发。
与此同时。
哈弗岛董事长办公室。
一名穿着工装的女性正在伏案工作,刚到肩膀的短发,被烫成波浪卷,耳朵上带着两个珍珠耳钉,为她增添些许色彩,年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不过从脸上的痕迹来看,全都得益于精致的保养。
任何人看到都会得出三个词:干练、精明……气场无比强大。
她正是许君如的母亲,董岚。
十几年后,敢堂而皇之、三番两次让海鲜集体度假的组织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穿着西装的秘书缓步走进来。
“等五分钟!”董岚没抬头,开口说道。
秘书恭恭敬敬站在原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就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
五分钟后。
董岚合上手中文件,看了看手表,诧异道:“与赵董约的时间是四点整嘛?路上堵车?”
她在四点钟约了打高尔夫,按照路程计算,还有十分钟才能出发。
“不是赵董……”秘书小心翼翼道:“是银行,刚刚接到银行的电话,您女儿拿着户口本还有她的身份证,去银行把您存折里的钱转走,由于证实是您女儿,所以他们没有阻拦……”
没错,这笔钱是许君如“偷”的。
“转吧。”董岚叹息着说出两个字,并没觉得有什么,其实心里对女儿很愧疚,从小到大都没陪过,可工作太忙,有些时候去外地出差,需要在飞机上休息,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又开始工作,根本凑不出时间。
“大小姐转了五百万……”秘书又小心翼翼道。
“恩?”
董岚皱了皱眉,如果是十万八万,乃至几十万,就当成不知道,女孩子嘛,总是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好看的包,买什么都需要钱,这些年来在经济上从来没控制过,每次给钱最少都是万元起步。
可这五百万,太多了。
董岚没说话,迅速拿出手机,打给许君如。
然而,刚刚拨过去就被挂断。
“臭丫头!”
董岚气的骂一句,又开始播,第二遍仍然被挂断、等播到第三遍,显示电话关机,严肃道:“能不能找到她现在在哪?”
“能!”
秘书点点头,声音变的更没底气:“就在刚刚,小姐开着公司的游艇出海了,没用游艇司机,而是亲自驾驶,并且…….并且……”
游艇是哈弗岛集团的,买来用来招待客户,毕竟哈弗岛集团是靠水产,很多客户需要来实地考察水质,让他们坐渔船太低端,游艇正好。
还有一点,可以用来避税……
听到这,董岚长出一口气,她不心疼钱,担心许君如有了钱之后就走,两年前曾有过一次,她偷了锁在保险柜里的一根金条拿出去卖掉,然后自己坐飞机出去旅游,一个女孩子,太危险。
还能找到踪迹就行。
驾驶游艇也不担心。
游艇名义上是公司的,实际上是董岚的私有财产,刚买回来的时候,许君如曾开了两个月,玩腻之后才不再开。
问道:“对了,你说并且什么?”
秘书有些不好意思说,可又不得不说:“并且,小姐带着一个男孩上船,整个船上,只有他们两人……”
董岚一愣。
缓了好一会儿。
“呵呵呵……”向后一靠,舒坦的笑出来:“我女儿恋爱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学会谈恋爱了,哈哈……”
董岚异常开心,笑的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竟然流出眼泪。
嘴里缓缓呢喃道:“我女儿竟然恋爱了……”
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她的感受。
当年与丈夫一起来海连做生意,回去的路上发生车祸,丈夫身亡,诺大的家业只剩下她一个人苦苦支撑,在当时,她干什么都带着许君如,哪怕晚上有酒局也带着,生怕许君如也消失。
算是劫后余生的后遗症。
可她却忽略,那时候的许君如已经懂事。
而自己是女人,生意场上的女人,在酒桌上难免会有些暧昧举动,还有些男人会露出各种各样赤裸的眼神。
所以从那时起,许君如就恨男人,认为没一个好东西。
这么多年,交过男性朋友,可始终都没办法再进一步……
董岚觉得,这是自己给留下的后遗症,极其愧疚。
擦了擦眼泪,嘀咕道:“臭丫头,谈恋爱也不告诉我!”
随后好奇道:“男孩是做什么的?多大?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
秘书一阵崩溃,她怎么抓不住重点?
重点是:你女儿偷了你五百万,然后与男孩子单独出去,很明显,这五百万与那男孩有关系,你非但不关心钱,反而想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早知道这样,我也可以试试……
尴尬道:“这个还不清楚,不过根据码头的反馈,男孩长的很清秀,像是文弱书生……”
“宁采臣!”董岚眼前一亮,难得的好心情,微笑道:“我就知道,女儿和我眼光一样,喜欢白白净净、瘦弱书生,这样,你让人在码头等着,偷偷拍两张照片,注意,别被发现,我要看正脸!”
秘书:“……”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书生”正是因为这点,才能给你当秘书?
点点头:“好的。”
第0281章 只有两人
蔚蓝海面,游艇在快速向大海深处进发。
丁闯坐在甲板上,丝毫没有感受到大海浩瀚无边的享受,反而阵阵头皮发麻,这里距离岸边越来越远,回头看去,也是茫茫海面,要不是有太阳还挂在天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要不是游艇的前行轨迹会荡起涟漪,也无法分辨出行动还是静止。
他时不时看向许君如,几次想要开口问要去哪,可看她的严肃中带着些许压抑的表情,又不敢问,担心把这位姑奶奶给激怒,她在发飙后果不堪设想。
先不说这个游艇会不会开。
即使会开,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所以只能默默等待,听她发号施令。
几次偷偷看向手机,期待能有信号,哪怕出事自己也能求救,奈何当下还是公用电话和传呼机横行的年代,手机信号实在是奢侈品,在城市内,有些地方都需要碰运气,更不要提海面。
行驶了足足一个小时。
前方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色,不难发现,是一座小岛。
“我们要上岛?你在岛上举行生日party?”
看到小岛,丁闯心中终于踏实一点,只要能“脚踏实地”就任凭海浪惊涛!
许君如依然默不作声,看样子还在为丁闯没有抓住“重点”而生气,不过从距离小岛越来越近不难发现,目的地确实是哪里。
从远处看是个不大的小岛,距离越来越近,才能发现是个庞然大物,面积不好判断,不过已经看不清全貌。
“嗡嗡嗡……”
在距离小岛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游艇发出一阵轰鸣声,停止向前,许君如也终于从驾驶位上站起身。
“起来帮忙。”许君如不冷不热道。
丁闯:“……”
这幅样子像是谁欠她几百万似的,不过也确实欠她几百万。
许君如又指挥道:“把锚抛下去,然后在这里向下放,等感受到船锚落地,再放三五米就行。”
“在这里不动了?”丁闯诧异问道,放船锚一般都在岸边,停靠的时候,难道要停靠在这里。
“我们要是上岛,前面太浅,现在在落潮,如果再向前,船容易搁浅,我们要坐皮艇滑到对面,行了,你放吧,我去准备上岛东西。”许君如话语变的长了一些,不过说完就直接离开。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别人过生日都是小聚会,最多开个酒店,她竟然弄个岛……”丁闯一边说,一边把锚放下去,都是机械的,只需要调整锚链角度,掌握停止时机即可。
放了大约六七米左右,感受到触底,按照许君如的祝福,又放了三米,应该是防止涨潮,船体生高把锚拉起来。
做完这一切,走回船舱准备帮她收拾东西。
可当看到她拿出的东西,顿时定在原地,有些傻眼。
帐篷、罐头、刀具、铁锅、啤酒、洋酒、矿泉水,竟然还有各种各样的调味品……
“你这是……我们要……荒野求生?”
看到这些东西,不得不多想,正常人出门,谁能带这些东西?
“对,在道上过过原始人的生活,不可以嘛?”
许君如故作严肃反问道,不过眼中已经泛出丝丝狡黠,来的路上默不作声,看着黑脸,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生气,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丁闯解释,所以干脆就摆出臭脸,让他也不敢问。
计划成功了。
丁闯感觉脑袋上被重重敲了一下,很疼,非常疼,早知道过这种原始人的生活就不来了,在学校上课、睡觉不好么?非得来这里受罪。
“可以,非常好,我很喜欢,这个生日party太有创意了!”
丁闯非常真诚回道,事已至此,没办法回去,只能按照她的安排,目前唯一的慰藉就是等会上岛,看到同样被她骗过来的朋友,大家一起抱头痛哭。
“那是当然,生日每年才一次,必须要过的有意义才对,把这些扳倒皮艇上,我们得划过去。”
她丝毫没听出是反话,反而更加信封。
丁闯沉默无语,把一件一件物品都搬过去,这幅样子,几乎是把卧室和厨房搬过来,丁闯想问回游艇睡不好嘛?可又不想招惹她,只能作罢。
把一切搬完。
坐上皮划艇向小岛进发。
在距离还是二十米左右的时候,皮艇滑不动了,因为太浅,快要贴到地面,丁闯想要下去,一是可以减少吃水,二是下去拖拽可能更省力。
只是,距离水底还有几十公分距离,如果下去,裤子势必会撕掉,只有这一条裤子,连换洗的都没有,脱下裤子,又不太方便。
正在为难之时。
许君如从皮艇上站起身,缓缓解开白衬衫扣子。
“厄……”丁闯见状吓的一哆嗦,不用猜,就已经知道她里面穿的是什么,虽说在这种场合无可厚非,大家都差不多,可现在只有两人,还是会觉得尴尬。
“我下去拽!”
丁闯硬着头皮说一句,准备下去。
“你就一条裤子,弄湿不穿了?这里晚上还是很冷的,还是我来的,我比较方便!”许君如说话间,已经把衬衫脱下来,露出里面最后一件。
比想象中的要单薄的多。
简而言之,用绳子代替带子,国人很少有人敢如此豪放,只有在国外的海边能见到,而她们拍成视频拿到国内,极有可能还需要打马赛克。
她说话时,盯着丁闯,手上一动,腰上的扣子顿时解开。
随后就看,灰色的短裙像是火箭用过的推进器一样,瞬间从她身上脱落,露出一件与上身能称之为一套的衣物。
火箭发射有多高丁闯不知道。
但这一刻,丁闯清晰感觉道体内的血液在不断翻涌,急速向天灵感发起冲击,好在天灵感够结实,遮挡住一切。
奈何,鼻子非常脆弱。
霎时间,两道滚烫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
其实不能怪他,任何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都会有如此表现,在十几秒钟之前,眼前还是穿着白衬衫、灰色短裙的女孩,短短十几秒后,变成因为杨柳细腰的比基尼女郎,任何人都受不了如此刺激。
她的身材或许没有朱君完美。
也可能没有楚柔那般成年女人火爆。
当不可以称之为不火辣,平坦的小腹、光滑白皙的长腿,处处充满诱惑,尤其是那最后两边遮羞布,看起来非但不多余,反而美妙不可言……
“唰!”
丁闯赶紧转过头,转移目光,不能多看。
“呵呵……”
许君如看到他的样子,得意一笑,故意提醒道:“我可是林小雪的闺蜜,你不可以有别的想法!”
“绝对没有!”丁闯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保证。
“没有就好。”许君如看着他背影,这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变得更加玩味,又道:“丁闯,我突然间觉得让一个女孩子下去拽皮艇不好,你下去吧,我在上面坐着。”
丁闯:“……”
沉默片刻,硬着头皮道:“还是你下去吧,我就这一件衣服,弄湿了不好!”
“我不!”许君如挑衅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让女孩下去拽皮艇,你看看这上面多少东西,我能拽的动嘛,快点下去,我歇着。”
丁闯没第一时间回话,继续被对着。
“站起来啊,下去啊!”许君如似笑非笑的催促。
丁闯:“……”
许君如见他还不回话,莫名一笑,跳到海里,不深,过她小腿一点,走到皮艇正前方,一手拉着皮艇,缓缓向前。
丁闯偷偷瞄了。
没想到从后面看上去,更加诱人,如果要不是有一根绳子多余,堪称白玉无瑕,腰部弧线更加清晰,腰以下的部位,放在古代漏出来,会被人浸猪笼。
不过并没收回目光。
而是一直看着。
在看的同时,手指绷紧,做出小时候经常弹脑壳的姿势。
“对不起……”
心里默默念叨一句,对着自己狠狠弹下去,事出有因,必须用力,仅仅一下疼的他差点昏过去,但效果也非常明显,短短三秒,恢复如初……
拽了大约十米左右。
皮艇彻底搁浅,拽不动了。
“只能到这,下来搬吧。”许君如转头道。
“好!”
丁闯鼻血已经停止流淌,不过脸上到处都是,自己看不见,也就不觉得尴尬,把鞋脱掉,裤子卷起来一些,也跳到水里,刚到他小腿中间,不能弄湿裤子。
为了不多看她,只能快速把物品都搬到岸边,不得不承认,她选的地方确实不错,岸边是沙滩,而且是非常细软的沙子,放眼看出,除了裸露的贝壳之外,再无其,能在这里度假,确实是一种享受。
连续搬了几趟,终于把所有物品都放倒岸边,皮艇也拽上来。
向岸边里面看了看,是树林,很浓密,中间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小路。
“走吧,天快黑了,不能耽误太多时间。”丁闯主动道,想提醒她穿衣服,可又不好意思,最大的希望只能是与大部队汇合。
“去哪?”
许君如反问道。
“去里面啊……”丁闯指了指小路。
“里面是一个烂尾的酒店,去那里干什么?”许君如狡黠问道。
酒店?
烂尾的?
“他们呢?”丁闯诧异问道。
“谁?”许君如反问道。
“给你过生日的朋友,谭飞他们。”丁闯回道。
“岛上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俩!”许君如微微一笑。
丁闯:“……”
第0282章 美味食物
事实上。
丁闯怀疑过许君如过生日的问题,哪有这么巧?她恰好过生日?
再者说,如果她过生日,谭飞等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在昨天的聚会中,或多或少会提及,可他们只字未提,这就是怪事。
不过。
丁闯也没多问,或许她就是以过生日的名义,弄来的五百万也有可能,这种时候揭穿反倒让大家变的难堪,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万万没想到。
这个岛上竟然只有她和自己!
这他妈叫什么事?
许君如对丁闯目瞪口呆的样子非常满意,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昨天与丁闯分开之后,回到家里她想了很多,想来想去,无非就是两个结果,与他在一起,或者彻底断了念想。
开始是打定主意,不能背叛与林小雪从小一起长大的友情,可是,翻来覆去,脑海中他的样子总是挥之不去,像是印在脑中一样。
想在小湾村见到的第一面。
想他在包厢让陈南朋友蹲地抱头的画面。
想每次林小雪说起他的眉飞色舞。
想来到海连之后发生的一切。
到最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沦陷了,没办法彻底把他忘记。
与其让自己痛苦,还不如果断一点、勇敢一点、大胆一点!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还能吃了你?快点去找石头,把锅垒起来,再找一些木材生火做饭,我一直开船累了,先歇一会儿。”
她说话间,伸了个懒腰,向后一倒,躺在沙滩上。
“这里……”
丁闯想说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不太好,也不安全,奈何刚说出两个字,就感觉嗓子一咸,嘴里都是血,是鼻子的血倒灌进来。
也不能怪他。
荒郊野岭的沙滩上,一位美女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任何人看到都不会淡定,她的样子,太过太过诱人。
丁闯没再多看,赶紧走进树林里,但没按照吩咐捡树枝,而是赶紧吐了两口,把嘴里的血清空,此时此刻,大脑一片恍惚,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到现在,哪怕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出一二,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想不通,许君如一直最瞧不起自己,她的家庭背景也确实有看不上的资格,为什么会发生某种变化?
当然,如果他知道林小雪是罪魁祸首,可能真的吐血。
“丁闯,我去那边看看,你先把米饭做上,还有,一共要烧两个炉,另一个做饭,木头是湿的也没关系,我带了酒精块,能烧着……”许君如说话间,从沙滩上站起身,手中拿着两个自带的工具。
其中一个像是小锤子,不过一头是尖的。
另一个类似勺子,呈现细长状态……
手上还拎着一个桶,向沙滩的远处走去。
“厄……”
丁闯无言以对,想要离开的,可她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率先走一步,按照现在的时间,最多一个半小时,天就会彻底黑下来,这种情况下,许君如想开游艇离开,他也不太敢坐。
如果在海上迷失方向,问题可就大了。
咬咬牙,目前也只能按照她的吩咐。
进入树林开始寻找,树林里石头很多,应该是之前开发这座岛,沙滩上的石头都被扔在里面,他找到一些合适的搬到沙滩上,围成一个灶台,再把手头的缝隙,都用沙子给未上,看起来像是个微型火山。
完成两座之后,又进去寻找木材。
地上有很多针叶林的落叶,厚厚一层,这东西很容易点燃,又找到几根枯树枝,折断生火。
出身农村,这种问题对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四十分钟后,米饭下锅。
加上搬来的矿泉水,再等待二十分钟就是一锅香喷喷的米饭。
见许君如还没回来,沿着她脚印的方向走过去,越过这片沙滩,是一片礁石区域,看到许君如正蹲在一块礁石上,用她带来的工具,不断击打礁石。
走近才能发现,她击打的是礁石上的生蚝。
用小锤子先砸碎。
然后用类似勺子的东西,把里面的肉挖出来。
“你来了?看看这些够不够?”许君如微笑的抬起捅,不是很大,类似小孩的玩具,大约二十公分高。
不过此时里面已经有一半生蚝肉。
按照眼前生蚝的体型来算,至少有一百个……
“姑……许……君如!”
丁闯觉得有些问题应该说明白。
“应该够了!”
许君如打断,像是知道丁闯要说什么一样,转移话题道:“回去吧,咱们在的沙滩马上要退潮了,能赶海,还有蛏子、蚬子,不过其他的可能没有,会委屈一点,明天就好了,等白天去海里抓,可以抓鱼、海螺、螃蟹,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海参,至于龙虾很难,咱们这里的温度太低,龙虾不喜欢,但如果运气好,也能看见!”
说完,拎起水桶走回去。
丁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摇摇头,难道是自己重生,在过程中穿过一片桃花林,沾染了满身桃花?
从客观角度上讲,许君如这种大小姐,不可能看上自己!
也就只能归咎于玄学。
跟在身后,默默走回去。
等回去的时候,许君如已经把挖到的半桶生蚝倒入另一口锅里,加上水,正在用酒精块点燃。
看到丁闯回来,再次不给说话的机会,笑道:“这个东西我不会弄哎,你生火,我去挖蚬子……”
眼前的海滩,海水消去大半,刚刚许君如跳下皮艇的地方也露出水面,放眼看去,沙滩上还有些小东西在爬,应该是螃蟹、寄居蟹一类的。
丁闯坐在这默默生火。
许君如距离不远处捡着各种贝类。
大约十分钟,她拎着水桶走回来。
炫耀似的举起水桶:“三只螃蟹,大个的,还有其他,收获满满!”
丁闯没说话,正在想怎么组织语言,把问题讲清楚。
许君如已经走到身边,把锅里煮好的生蚝盛出来,又把刚刚收获的东西都倒进去。
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递给丁闯。
丁闯犹豫片刻,接过啤酒,喝了一口,直白道:“我是小雪的男朋友,咱们单独出来不合适。” “你不是她男朋友!”
许君如也起开一瓶啤酒,看起来很认真,又不是很认真道:“你俩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她被人下了药,你是救她,所以才阴差阳错的在一起,还有你的女朋友叫许晴,从道理上讲,你和小雪是婚外情!”
丁闯一愣。
这都知道?
林小雪怎么什么都说,这丫头太单纯了吧?
苦笑道:“我和许晴名存实亡,与小雪是实质的男女朋友关系。”
许君如端着装满生蚝的盆递到他面前:“用手抓吧,别客气……”
丁闯确实没客气,抬起手准备抓。
“等等!”
许君如突然把盆收回去,走到调料旁边,拿起醋和酱油还有其他几样调味品倒进去,用手指搅拌,这才递给丁闯,笑道:‘尝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丁闯拿起一个放倒嘴里,酸辣口味,赞许道:“确实不错!”
许君如会心一笑:“那是当然,我爸离开之后,和我妈生活了半年,后来适应不了她的生活节奏,就自己在家,很多时候都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从十岁开始就能使用电饭锅,十二岁开始炒菜,再后来回到老家,也经常自己动手做饭,很多时候,自己不做饭,就要饿肚子……”
丁闯知道她父亲意外身亡。
却没想到她还有这些精力。
端起酒瓶,表示同情。
“不用同情我,早就看开了。”许君如微笑回应,还是喝了一口,又道:“这就是我和小雪的不同,抛开物质层面,她生活在一个非常幸福完整的家庭,而我的家庭支离破碎,说实话,我很羡慕她,非常羡慕。”
“有时候我都怀疑,为什么我俩会成为朋友,性格相差太多,她平静如水,而我…….自己不好评价,总而言之,就是一条河,想要奔流不息,不想为任何人停留,也不想像海一样有太大浪花。”
许君如顿了顿,笑道:“直到最近我才想明白,我们能成为朋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想靠近她,只要靠近她,感受到她的幸福,自己也会跟着快乐。”
丁闯大概能理解,浅显的说类似后来的直播,普通观众,看到“大哥”豪刷的时候,也会沾染一些荣光,跟着热血沸腾。
不过许君如与他们的唯独不同、思想层面不同。
许君如看着丁闯,又道:“不过关于你,并不是因为她而想要靠近,而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沦陷了,丁闯,你知道我和她之间最大的不同嘛?”
“什么不同?”丁闯问道。
“她的生活很幸福,所以你的出现是锦上添花,而我不一样,从小幸福感缺失,你的出现更像是雪中送炭,她未必一定要拥有你,而我,一定要拥有!”
她说完,昂起头,把一整瓶啤酒喝下。
丁闯彻底定在原地,一时之间被噎的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许君如喝完,把瓶子甩到身后,又道:“锅里有能填饱肚子的米饭,也有能让人饕餮的生猛海鲜,可是这些都不好吃,丁闯,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对男人最美味的食物是什么嘛?”
“什么?”丁闯问道。
“是女人!”
许君如说着,把手放到身后,把绳子解开……
第0283章 享受生活
“嗡!”
丁闯见到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被雷的定在原地。
有些事情在脑中想过,可仍然没想到她能如此大胆,竟然在这种时间解开衣服。
当衣服掉落。
她微笑问道:“够美味么?”
寥寥四个字,又如四道闷雷一般轰在他的头顶,神魂巨颤,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站起身,要走到丁闯身边。
“别这样!”
见到她动,丁闯才缓过神,触电一般转过头,不再多看,严肃道:“你别这样,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把衣服穿上,等明天天亮回去。”
许君如先是一顿,随后又开始动,走到丁闯正前方,坚定道:“我说过,我一定要得到,如果没有得到,是回不去的,丁闯,这座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无论发生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能忍的了一时,能忍的了一世嘛?”
说话间,缓缓蹲下来,又道:“我身为女孩子,都如此主动了,你是男人,怎么算都不会吃亏,还有,从我决定把你骗上游艇的一刻,也就是我背叛小雪的开始,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我已经无法回头,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丁闯心脏嘭嘭跳动。
许君如有一句话说对了,这座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就意味着,想求救都难。
至于远处的游艇,根本不会开,即使会开,也找不到方向。
跑不掉。
正在他思考期间,许君如向前一探,面对着丁闯做到他腿上,双手环抱住脖子,把嘴唇靠在耳边,轻声道:“丁先生,请尝尝我够不够美味……”
“嗡。”
丁闯再次有全身血液冲上头顶的感觉,比之前还要强烈,好像脑袋快要被撑爆。
他从未想过当圣人,但也不想把自己活的太俗套,生活需要有些坚持、有些追求、有些格调乃至有些品味。
譬如不能见一个爱一个,那样就成了色中饿鬼。
在之前对许君如也没有任何想法,半点都没有,最大的情感就是离这个姑奶奶远点。
可现在,哪怕是圣人附体也难以自持。
猛然翻身。
四目相对。
许君如也变的没有刚才自然,下定决心是一回事,当一切真的变为现实是另一回事。
她咬着嘴唇,呼吸变的急促。
丁闯也看着她。
距离越来越近……
不到一分钟,一种在小岛上从未出现过的声音覆盖小岛,惊起阵阵鸟鸣。
夕阳西下,皓月当空。
月光下的小岛格外宁谧,树林变成一片黑色剪影,海面上荡起阵阵涟漪,寄居蟹和贝类在沙滩上缓缓挪动。
而沙滩上,还有两道略显奇妙的身影。
当潮水又向后倒退一段,当树叶跟着夜风轻轻摇晃。
沙滩上终于重新恢复宁静。
丁闯拿起啤酒,狠狠喝了一口,望着漫天繁星,当下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去向。
“这种感觉好奇妙……”许君如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她满头汗水,缓缓转过头,笑问道:“丁闯,你还记得一件事么?”
“什么事?”丁闯问道。
“我是,林小雪的闺蜜呢。”许君如微笑道。
丁闯莫名其妙转过头。
许君如狡黠道:“你说过,绝对不会幻想她的闺蜜,事实上,你确实没有幻想,而是直接做了。”
丁闯闻言。
随手把酒瓶扔到一边。
再次奔赴战场。
刚刚飞回巢穴的鸟儿,再次被惊走。
刚有些减少趋势的海浪,再次变的波涛滚滚。
岸边沙滩上钻紧沙子的贝类,被震的不得不破土而出。
当皓月高挂在夜空。
但潮水重新蔓延。
海边终于恢复宁静。
“把帐篷支上吧,起风了,冷。”许君如躺在沙滩上,身体与沙滩上的沙子差不多,瘫软成一团,连眼睛也不愿意在睁开。
丁闯没犹豫,缓缓站起身,有过露营经历,支帐篷对于他小菜一碟,为了防止夜晚太冷,在支帐篷之前,还在地上挖了两个坑,把用来做灶台的石头和木灰都倒进去,最后用沙子覆盖,这样上面就会有温度,能保持一夜以上。
睡着帐篷里不至于冷,也不至于潮。
等他做完这一切,许君如躺在沙滩上,已经抱成一团,显然被懂的不轻。
丁闯走过去,抱起来,钻进帐篷之中。
许君如刚想抱着他睡觉,实在是太累。
惊奇的发现,丁闯又恢复如初。
“你干什么?”她惊愕问道:“呜呜呜……”
帐篷被夜风吹的摇摇晃晃。
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夜晚的开始而已。
而且越是深夜,越战越勇。
……
时间一眨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间。
丁闯率先醒来,本想继续战斗,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醒”来,也就只能作罢,看了看旁边还在昏睡当中的许君如,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一整晚,都在想着发泄自己的兽性,完全没在乎她的苦苦哀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不能称之为享受,倒有些残忍。
可想到是她主动凑上来的,是她强烈要求的,也就怪不得自己,就当是做了一次工具人,彼此的工具人。
再者说,她又不是像林小雪那般“不谙世事”
走出帐篷,找到散落在沙滩上的衣物,并没穿上,因为这里要比想象中的闷热,拿出烟点燃一支,望着眼前茫茫不见天际的海面,倒找到一丝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
一口接一口的吸着。
“丁闯……”
帐篷里传来一阵极度虚弱的声音,许君如醒了。
丁闯闻言,穿上裤子,走到帐篷外,发现她还在躺着,看表情有些痛苦:“水,好渴,我头好疼。”
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她喝了两口,短短十几秒,恢复一些生机。
应该是脱水了。
她坐起身,疼的脸上五官纠缠到一起,白了一眼,恶狠狠道:“转过去!”
丁闯也懒得多看,转过身。
紧接着又听她道:“你和小雪也这样嘛?不知道怜香惜玉?”
丁闯没回答,心里生出一股罪恶感。
许君如又道:“以前就听别人说很疼,没想到真的疼,完了,我动不了了,每动一下就疼,多长时间能好?”
丁闯愣了愣,转头问道:“疼?”
“废话!”
许君如痛苦道:“难道小雪不疼?她跟我说过非常疼,之前我还不相信,想着就只有一层而已,再疼能疼到哪去,真的疼,我发誓,这是这辈子最疼的一次!”
顿了顿又道:“都怪你!”
丁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之所以如此疯狂,除了是她主动勾引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觉得她“懂”的很多,可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看她表情和神态,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再者,如果说装的,说话也不会如此自然。
难道……
仔细回想昨夜的一切。
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己也很疼。
“你再想什么?不会是想着那些事?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不伺候了,坚决不伺候!”许君如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难道你是……”丁闯直接问道。
许君如错愕几秒,随后拿起矿泉水瓶砸过来,咒骂道:“王八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老娘之前是女孩好不好?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随便?”
丁闯被砸的头脑发昏。
突然之间,看到她的目光变了,有句最伟大的名言叫:男人一生绕不过一个c女,当女人把一切奉献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全部属于自己。
“对不起……”
他心里顿时生出愧疚,昨晚根本没考虑太多,也没太感受,现在突然响起,每个女孩是不一样的,有些确实感受不到。
“还知道对不起?做饭去,你自己去礁石扣生蚝,我要补身体!”许君如暴躁道。
丁闯:“……”
好在她不知道这句对不起的真正含义,如果知道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像昨晚那样残暴,可能她连杀掉自己的心都有。
“你好好休息,我去。”
拎起工具,把昨晚的水桶用水刷了刷。
虽然没做过这种工作,但没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见过许君如扣生蚝的模样,也能学的差不多,等回来是,许君如已经从帐篷里出来,没有再穿比基尼,而是把衣服全都穿上,严防死守。
见到丁闯回来,还露出阵阵谨慎目光,生怕他再扑过来。
丁闯一头黑线,心里更觉得愧疚:“你歇着吧,我做饭,手艺未必有你好,但应该不至于难以下咽,再回去睡一会儿,等做好了叫你。”
“还是在外面安全……”许君如弱弱说道:“光天化日,让人有安全感。”
“岛上没人。”丁闯回道。
许君如:“……”
做好饭,两人都开始狼吞虎咽,顾不得形象,尤其是许君如,到最后拿起罐头往自己碗里倒,像是饿死鬼重生。
酒足饭饱,两人重新躺在沙滩上。
很有默契,都没说什么时候回去,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海鸥,躲在树荫下,感受时间从身边静静溜走……
时间溜走一天。
两天。
三天。
一眨眼,七天时间过去……
第0284章 开始崩盘
这七天的时间,两人生活的很简单。
简单到可以用原始人来形容,每天早上起床,先是做饭吃饭,然后去树林里寻找生火木材、顺便摘一些野花来装点帐篷周围,还遇到几颗樱桃树,也叫车厘子,还没熟,只有最顶端的一些红了。
丁闯重新恢复爬树技能,把最上面红的樱桃摘光。
中午吃饭会简单一些,都是游艇上的罐头,吃没了会去游艇上再拿,游艇上常备十个人两天的食物,供应两个人搓搓有余。
吃完饭午睡。
等到下午退潮的时间再起来赶海,抓海鲜。
许君如的水性很好,丁闯从小在村里的水库摸爬滚打,自然也不在话下,开始试探的向海里进发,这片海域还未开发,水底也没被惊扰,保持着原生态,栖息着很多贝类,有海螺、鲍鱼等,只需要潜到水底,用手捡起就行。
后来两人为了追求挑战,用自制的鱼叉叉鱼,开始三天收效一般,等到第四天就能捕获到多宝、黄鱼,吃法也很原生态,直接放在火上烤,会撒上一些盐来提味。
晚上是狂欢的时候。
两人会吃着下午抓来的海鲜,喝着自带的啤酒,用游艇上的录音机播放音乐,许君如偶尔会跳舞,她学过爵士,跳的很标准,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魅力动人,有些时候她还会故意跳勾人的舞蹈。
当最初的“痛苦”变为享受之后,她也就不再拘谨。
当勾人的舞蹈跳到最后,丁闯就会直接扑上去……
有些时候许君如还会怂恿丁闯跳舞,丁闯不跳,许君如更直接,晚上偷偷出来把他的衣服都扔到海里浸湿再拿上来,使他没有任何衣服可穿,直接达到跳舞的最后一层。
丁闯开始是还弄两边树叶遮挡,后来也就无拘无束了。
为了报复,把她的衣服也都扔掉。
……
一脚踏上陆地。
预示着这次行程全部结束。
“大小姐,董事长让我来接你……”一名穿着西装的人站在岸边,恭敬开口。
按照董岚的计划,只是想在岸边偷偷给丁闯拍张照片拿回去看看,哪成想,他们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董岚也住不住了,要不是游艇自带定位功能,她都要报警找人,想着是不是丁闯为了钱,给她闺女拐跑。
“不去!”
许君如决绝回道。
之前非常渴望能见到母亲,哪怕在她面前很叛逆,也希望能在她身边多停留一会儿,可现在与丁闯在一起,找到精神寄托,也就不想再去。
“这……”这人一阵尴尬,解释道:“董事长这几天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非常担心你的安全,如果你不出现在她面前,恐怕董事长的身体……”
“编,继续编?”
许君如漠然道:“如果她真的想我,我什么不亲自过来,只派你过来接?”
“董事长……”这人脸色一红,没想到被拆穿。
许君如打断道:“董事长忙,非常忙,现在正在开会,等会还有个外地考察团要过来,今晚有酒局,明天还要出发去岛上考察养殖户的饲养,看看生长速度,明天中午的飞机去外地出差签合同,对嘛?”
她说的这些都是董岚的基本行程。
这人被噎的哑口无言。
“回去吧,不要让阿姨担心。”丁闯简洁说了一句,感觉说的再多,对不起董岚,归根结底,是自己把她给带走。
“不回去,咱们走!”许君如挽住丁闯手臂,准备离开。
“大小姐!”这人赶紧拦住,简单道:“董事长还说了,如果你不回去,就让这位朋友,跟着一起回去。”
“我?”
丁闯吓的一颤,赶紧把手臂抽出来,都说新媳妇怕见公婆,他也一样,现在还没做好见董岚的准备,要知道,这女人可是能让海鲜出去旅游的,能把公司做到百亿市值,不是一般的狠人。
还没接触过,不了解脾气,把她闺女带走这么多天。
要是她一生气,让自己也出去“旅游”想哭都没地方哭。
立即道:“我不去,坚决不去。”
“去,不用怕她,你是我男朋友,就见她能怎么样,自由恋爱连国家都支持,我看她能说出什么?”许君如把董岚邀请丁闯理解为威胁,顿时变的针锋相对。
“拜拜!”
丁闯不给她继续发火的机会,抬手摆了摆,快速离开。
“喂,丁闯,你个王八蛋,你站住!”许君如见他竟然跑了,气的火冒三丈,又喊几句,发现丁闯跑的越来越快,追不上,只能在原地直跺脚。
“大小姐,车在这边,请……”这人做出个请的手势。
“王八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又骂一句,随后坐上车。
这边。
丁闯已经坐上出租车,现在心跳还在加速,暗道自己反应快,要是真被许君如拉住见董岚,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学校,宿舍没人,这个时间刘飞应该在上课。
陈红旭一定是逃课出去玩。
至于张博宇,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
他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尴尬开机,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谁的都用。
其中最多的是林小雪,发了不下上百条,都在询问他在哪,为什么电话一直关机,从信息里的文字就能感觉到担忧。
丁闯心中又生出一股罪恶感。
林记者在某些方面,还是非常单纯的,她不会对亲近的人设防,从没有半点防备,比如在海连发生的一切,她都原原本本告诉许君如。
假如有一天被她知道自己和许君如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他不禁摇摇头,不敢想象。
把电话回过去,借口手机丢了,一直在补办电话卡,安慰好一会儿她才放下心。
然后最多的就是楚柔、唐红、葛中天。
尤其是楚柔,字里行间都在透露两个字:慌张!
“难道是担心自己卷款跑路?”
丁闯知道,一定是这样,她的全部身家都放在自己身上,一旦自己跑掉,她可就倾家荡产。
也给回个电话安慰。
除此之外,还有郑青树、齐多海等人,他们都是常规的关心。
让丁闯安慰的是。
最大的债主赵山青,竟然一条信息没有,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失联?还是他相信自己不会跑路?
最后看到一条信息。
是张旭的,刚刚发过来。
“丁总,按照你所说,b股到达二百五十点……”
看到这个消息,丁闯神情顿时一震,如果没记错,二百五十点附近就是今年的最高点位,也是本轮行情的最高点,只要触碰这个点位,就会开始拐头向下,一泻千里!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开盘时间。
迅速拿出电话,拨给张旭,开门见山问道:“现在大盘多少点?”
“二百四十九点,已经维持十几分钟,目前市场交易量明显放大,应该是在选择方向。”张旭回道。
听到这。
丁闯心跳不由加速,低于二百五十点,就意味着触顶结束,僵持十几分钟,交易量放大,就意味着多空势力开始博弈。
上一世的具体情况不记得。
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明显是雪崩的前兆!
张旭见丁闯迟迟不说话,试探问道:“丁总,你说这个点位,是什么意思?”
他都是按照丁闯吩咐做事,之前只知道这个点位要告诉,具体因为什么不知道,可现在根据市场情况来看,显然有些不对劲了。
刚才看到的时候,心里就忽上忽下。
为什么市场早不出现异常,晚不出现异常,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异常?
难道丁闯会算卦?
“要崩盘!”
丁闯简单回复,又问道:“目前刘天喜的账户里有多少资金?”
“一千九百九十万,其中一千万是咱们的本金,二百三十万是他的自有本金,剩下七百六十万是他的盈利。”
短短七天时间,去掉周六周日,只有五个交易日。
五天赚了七百六十万,平均每天要赚一百五十二万。
不得不承认,丁闯听到这个数字都觉得很疯狂。
以现在两千万计算,需要下跌百分之五十就会触及到平仓线。
这个比你听起来很夸张,可在雪崩面前,只需要短短几天而已。
“向下了!”
张旭突然高喊,他一直盯着大盘,紧张道:“丁总,向下了,直线向下,大盘在直线向下,所有股票也在跳水!”
没有经历过崩盘的人,很难理解其中的刺激。
只需要眨眼时间,就能下跌出很长一条线。
而单一一只股票从涨停到跌停,可能只需要几笔订单,短短几秒而已。
“呼……”
丁闯终于放心,果然,历史还是历史,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并没能引起改变,该崩盘的,还是崩盘了。
嘱咐道:“这几天给我盯死刘天喜,只要股票下跌到百分之四十五,就找他让他追加保证金!”
“百分之……四十五?”张旭听到这个比例吓一跳,掉一半,可能么?
“对,盯着!”丁闯不容置疑道。
“好!”张旭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信心,但还是要遵守命令。
挂断电话,看着走势,还在心里默默念叨:不可能吧……
第0285章 想到丁闯
不只是他认为不可能,全国股民都认为不可能。
这段时间以来,专家、经济学者、乃至财经新闻,都在高喊b股要突破五百点,涨幅要在十倍以上,目前最高才二百五十点,是目标的一半而已。
再者,从经济形势来看,各行各业的资金都在流入b股。
随着b股的知名度越来越大,知道的人也必然越来越多,也就是说还有进一步上升的基础条件。
怎么可能现在就崩盘?
“绝对不可能!”
刘天喜坐在证券公司的大客户室里,坚定开口。
叼着烟、翘着腿,没有想象中的焦躁。
“这是在洗盘而已,要把一些容易动摇的筹码洗出去,等洗完盘,就会重新拉高!”刘天喜吸了口烟,非常坚定。
b股还能涨。
可是自己经过多重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不可能有错。
目前a股在下跌,资金外逃。
实体经济不景气,资金转移。
放眼国际而言,也在经历危机。
“结合一切条件,下跌只是暂时的,上涨才是必然趋势。”刘天喜又吸了口烟,点开账户,看到上面的资金,短短几分钟时间,将近两千万的资金,已经掉到一千八百万。
也就是说,所有股票全部跌停。
有些心疼,但并没太心疼,当钞票进入股市,就只会变成一串数字,涨涨跌跌的过程中,会麻痹人神经。
这一刻,刘天喜想的不是掉了二百万,相当于自己多年攒的全部身家,而是十个点而已,只需要一天,就还能涨回来。
“今天没戏了……回家休息!”刘天喜把烟头扔掉,缓缓站起身,起来的瞬间,又想到丁闯:“不知道他怎么样?今天赔多少?”
思考的时候,走出大客户室。
“刘总,今天怎么回事?”
“掉的太吓人了,不会是崩盘了吧?”
“给我们讲讲你的看法……”
其他在证券公司的客户都慌慌张张围上来询问。
这段时间,刘天喜已经没心思去天喜模特,毫无意义,在这里一天就能赚模特公司一年的利润,做生意赚不了几个钱,真男人得叱咤资本市场。
所以跟这些客户也很熟。
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没事,一次洗盘而已,不用大惊小怪,再者,涨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回调释放压力,在我看来,今天的下跌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压力憋得太久了,容易爆炸,今天的下跌,是为了更长远的上涨,莫慌。”
听到他说话。
这些客户都点点头。
他们都知道刘天喜账户里有千万以上,妥妥的超级大客户,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的话可以当成指路明灯。
又有人问道:“刘总,依你看,这次释放压力,会到什么点位?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刘天喜沉吟片刻,看起来像是在很认真思考,随后严肃道:“根据我推断,不会超过三天,必然进行猛烈反攻。”
其他人又激动问道:“刘总,依你看……”
没等这人说完,刘天喜抬手看了看手表,微笑道:“我一会儿还有事,今天先聊到这,有问题明天再说,先走一步!”
不给任何人再多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
走出证券公司,放慢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真正的高人都是惜字如金的,能告诉他们这些,已经很讲义气,不能再多说,再多说就泄露天机了!
坐上车,心里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当下只有在股市开盘时间才感觉舒服,在其他时间异常空虚,对任何事都没兴趣,朋友的酒局、牌局,模特的诱惑,通通感觉无聊。
叹息道:“当一天赚过二百万,又一天赔过二百万的时候,才知道钱的本质啊!”
说完,开车离开。
回家休息。
看新闻,研究财经节目、分析未来走势。
很快,来到第二天。
刘天喜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水,拿着茶杯来到证券公司。
“刘总好。”
“刘总早。”
“刘总早上好。”
一路上很多人打招呼。
刘天喜都点头回应,走进大客户室,坐到显示图面前,翘起腿、喝着热茶水,信心满满等待开盘。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时间。
所有股票全在下跌。
指数还没出来,不过根据个股推算,下跌至少在十点以上,要知道,换算成百分比,已经将近百分之四!
“恩?”
刘天喜皱了皱眉:“今天还这么强力的洗盘?没必要吧,开盘会拉升的……”
十五分钟过后,九点半,正式开盘!
指数、个股,非但没有回升趋势,反而进一步下跌,指数逼近五个点,刘天喜持仓个股平均跌幅达到八个点。
账户减少一百五十万。
总资产来到一千六百五十万。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刘天喜沉声开口。
昨天围住他询问的客户,又慌慌张张走进来。
“刘总,今天怎么又掉了?这架势不会是崩盘了吧?”
“这太吓人了,你说句话,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这样掉不是办法啊。”
刘天旭没起身,翘着腿喝了口茶,淡淡道:“这就坐不住了?几个点而已,不要大惊小怪,像极了别人口中的韭菜,要说下跌,我比你们下跌的更多,你们加在一起都没我掉得多,我都不慌,你们慌什么?”
众人:“……”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离开。
刘天喜淡淡道:“洗吧,洗吧,洗的越惨越好,把那些立场不坚定的小韭菜都洗出去,然后再狂暴拉升,想要吓住我,没门!”
他一直盯着,直到收盘,仍然没有任何起色。
今日亏损达到一百六十万。
不过他仍然不慌,反而心安理得。
很快。
有一个交易日来到。
刘天喜像往常一样,拿着水杯,走进大客户室,喝着茶水。
“这周末出了很多利好消息,有放宽资金管制、有降息降准、还有股票内部的业绩要比预期的高……”
他整理下这周消息,自信满满等着开盘。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
个股,仍然一泻千里,跌幅比之前还大,尤其是出利好消息的公司,开盘直接跌停。
“这……这怎么回事?”
刘天喜有点懵,按照他的分析和设想,今天应该是向上进攻,开盘怎么就向下,还比之前更要惨?
来到九点半,正式开盘。
走势图继续向下。
刘天喜购买的股票,只剩下一只没跌停。
今日到目前为止,亏损又达到一百六十万。账户余额不足一千五百万!
“不可能,这样走不现实!根据经济学的原理,应该触底反弹,还有在这周末利好消息频出,没有道理下跌!”
刘天喜死死盯着屏幕。
有些慌。
想要卖掉躲避风险,可冥冥中有种预感,只要自己前一秒卖掉,后一秒就会直线拉升!
绝对不能让这种后悔事发生。
必须挺住!
下跌只是暂时的,长远趋势一定是上涨。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客户们又走进来。
“刘总……”
“什么都不用说!”刘天喜粗暴打断,心情本就很烦躁,又被他们打扰,黑着脸道:“只有一句话,我个人认为是洗盘,所以我依然是满仓操作,至于你们,我给不了任何建议!”
众人:“……”
刘天喜也不多说,继续盯着走势,整整一天,没有任何向上痕迹,直至收盘。
很快。
第二天来到。
刘天喜依然拿着热水走进大客户室,不过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变的很凝重,昨晚看了半夜新闻,居然看到之前一直喊能涨到五百点的专家,竟然说b股已经崩了!
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之前那么坚定,这才短短几天就改变方向了?墙头草也没有这么快!
走进公司。
坐进大客户室。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
个股还是那样,绿油油一片,全部下跌。
好消息是,跌幅并不是很大,平均在两到三个点。
“呼……”
见到这幕,长出一口气,下跌趋势终于停住了!
而停住,就意味着反弹。
九点半,正式开盘。
指数没有向下,与之前截然相反,开始向上,短短十分钟过去,开始变红!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
那些客户哭丧着脸走进来。
“刘总,你真是神了,今天正好是第三天,开始反弹了,可是……昨天我把股票卖了!”
“刘总,你说我们还应该重新买入嘛?如果不买,继续上涨怎么办?”
“刘总,你再给我们指一条道。”
听到他们询问,刘天喜突然舒坦很多,把这几天的大跌几乎忘记,因为,趋势与他判断的一模一样!
无奈摇摇头:“抱歉,我不能给你们任何意见,还是那句话,我……满仓!”
话里带着些许炫耀成分。
然而,他刚说完。
股票走势像是与他作对一样,突然拐头向下,一泻千里,下跌速度与第一天相比只快不慢!
众人:“……”
刘天喜:“……”
直到收盘,仍然没有反弹极限,并且走势图极其难看,所有在技术层面的支撑全都打破,下方……深不见底!
刘天喜打开账户,见里面只剩下一千三百多万。
彻底慌慌张。
要知道,几天之前可将近两千万,短短几天,赔了六百多万!
卖相当于认赔,不甘心。
不卖,又担心继续掉。
想来想去,他想到丁闯……
第0286 股份抵押
b股这两个字最开始就是从他嘴里得知,还有,他曾经说过知道消息,当下这种情况,一定会有判断。
没多犹豫,拿出电话拨给丁闯。
“刘哥,怎么了?”
丁闯热情问候道。
这几天时间,他也在看着股市,看到不断下跌,终于见识到市场的血腥残忍,即使没参与,也看的胆战心惊。
一旦进入里面,钱就不再是钱,而是一堆数字的涨跌而已。
“丁老弟,你现在说话方便么?”刘天喜挤出笑声。
虽说打电话询问,但本质上两人还是竞争对手,在模特市场上还在厮杀,不想被丁闯知道自己的窘态。
“方便,怎么了?”丁闯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刘天喜顿了顿,走到门口,把门锁上,这才道:“丁老弟,刘哥想问问你关于股市的事情,这两天市场情况不太好啊,你怎么样?”
“我……还行,还有收益,你也买了?”丁闯问道。
“没有!”
刘天喜一口否认,干笑道:“我只是在关注而已,还没买,你也知道,刘哥年纪大了,头脑跟不上,不敢轻举妄动,看这两天市场一直在下跌,终于有些动心了,想问问你,现在能不能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买点试试……”
他说可以买,就代表着能上涨。
说不能买,代表会进一步下跌。
“这个……”丁闯顿了顿,严肃道:“现在这种时候很敏感,不能随便给意见,这样说吧,有句话叫:股市是经济运行的晴雨表,目前我国经济在高速发展,经济一切向好,还有……”
刘天喜听他滔滔不绝一阵烦躁。
你还给我讲经济?讲技术面?讲大局?
我短短几天的收益,就超过你小半年的收益,这些问题还没有你看的透?
只不过是自己打的电话,不好打断。
足足过了十分钟,丁闯终于讲完。
刘天喜主动转移方向道:“丁老弟,我记得你说过,认识一些能搞到消息的朋友,有没有问过他们最近怎么说?他们的看法,或者有没有股票推荐?我手里有闲钱,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好,呵呵……”
丁闯的水平太低,问他等于白问,还不如直接问问消息。
“最近没联系,他们都比较忙,也不好三番两次总询问,会让人家反感。”丁闯回道。
“明白,明白!”刘天喜笑着又说两句,把电话挂断。
在心里思考一番,虽说丁闯没联系他们,可从另一个角度上讲,就是他们也没联系丁闯,如果有大事情,他们应该联系,同样可以证明:不会有事!
想到这,刘天喜心里舒服一些。
盯着走势图恶狠狠道:“巴菲特曾说过: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我恐惧,在别人恐惧的时候我贪婪!现在市场上人人自危,就连我都感到恐惧,侧面说明应该贪婪,现在,必须贪婪!”
第二天。
早上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
市场一片哀嚎。
“不能卖,一卖就涨,他们恐惧,我贪婪,”
第三天。
市场再次下挫。
明眼人都能看出气势已经形成,就是崩盘的局面,这个时候明白也晚了,多数人都被套牢。
刘天喜眼眶周围乌黑,昨天一夜没合眼,不停寻找支撑市场会突然向上的支撑,找了一夜,在各个层面发现数十个支撑,可一到开盘,发现这些支撑根本支撑不住。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明明货币政策宽松,如此重大利好,还不拉升?
明明其他市场在下跌,资金都在外套,为什么不进入b股?
明明国内经济增速预期要超过以往,为什么走势与经济方向相反?
难道,马上就会抬升?
第四天。
开盘没下挫,反而上升,让刘天喜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认为终于要苦尽甘来,市场即将恢复生机,可到中午,再次向下……
“咚咚咚。”
大客户室的房门被敲响。
没等刘天喜说请进,房门被推开,三个人走进来。
刘天喜下意识转过头,当看到来人,惊愕道:“张…….张老弟?你怎么来了?”
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目前账户余额一千零九十万,按照约定,账户内除了一千万的配资之外,必须要高于一百万,一旦低于一百万,就会强行平仓,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一千万本金不受损失。
“刘总,资金不足了。”
张旭开门见山道。
“只是一时的,资金很快会涨回来,呵呵。”刘天喜挤出一抹笑容回道,指了指旁边配备的沙发:“坐,这点小钱,别着急,就差十万,一个点而已,很快。”
张旭没动。
生硬道:“刘哥,我只是公司的负责人,并不是大老板,一旦资金出现问题,需要我个人补足,十万,足够我两年工资,请别为难我。”
之前他根本不相信股市会下跌如此之多,万万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而已,天壤之别。
此时此刻,丁闯在他心中已经被神话。
刘天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心里很不舒服,自己好歹是操作千万级别的人物,因为十万块钱,给自己摆臭脸?
不快道:“张总,就因为十万块,太不给哥哥面子,不仗义吧?”
张旭想了想,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刘总,你是生意人,在生意上最忌讳的就是感情,这是合同,按照上面写的做事,你安心,我也安心!”
“你……”
刘天喜目眦欲裂,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之前见面还大哥长大哥短,看到股市下跌,就翻脸不认人了,典型的小人作风。
“现在是三十万!”张旭突然开口道。
刘天喜闻言,猛然转头,就看走势还在向下,说话的时间,二十万没了。
心里有些后悔,如果在涨到两千的时候,都卖掉多好?赚一千万不玩了,足够后半生好好生活。
或者前几天卖掉也可以,还能赚几百万。
至少要保本!
现在,一旦被平仓,自己只剩下几十万,需要翻几倍才能涨回来。
咬牙道:“三十万,小钱,等着,马上打到你公司账户!”
说话间,拿出电话。
不能让他们平仓,有这一千万,只需要涨百分之二十就能回本,没有,需要涨百分之二百!
拨给公司财务,直接问道:“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刘总……公司账上没钱了。”财务尴尬回应。
之前账上有七十万,用作融资一千万的利息,这段时间回来的款项,用于杂项开销。
“没钱了,钱呢?”刘天喜下意识问道。
“都被你转走了。”财务极其心虚:“刘总,还有这个月的工资要发了,账户上还没钱……”
刘天喜顿时定住。
想起转账的事,气的咬咬牙,直接挂断电话。
财务拿不出钱,只能从其他地方补找补。
打给名存实亡的妻子吕芬:“借我三十万,现在要用!”
“没有!”
吕芬干脆回道。
“你他妈的,我现在要用,拿钱!”刘天喜急了,自己可是操盘千万级别的选手,竟然连三十万都弄不到。
龙落浅滩被虾戏!
“姓刘的,我没钱,你每个月就给我几万块,花都不够,去哪弄?”吕芬丝毫不畏惧,针锋相对:“这个月你还没给钱,我在吃老本,是你应该快点给我钱!”
刘天喜听到这话,怒火中烧。
暴躁道:“你个贱人,拿了钱只知道养小白脸,再给你一分钱我都不姓刘,你个臭娘们,娶到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完,挂断电话。
张旭沉声道:“刘总,最后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还没补齐,我会亲自操作平仓。”
按照合同内容。
账户属于爱乐达公司的,不属于刘天喜个人。
他有操作权限,没有转账权限。
张旭可以随时接管账户。
“等等,等等,我会差钱嘛???”刘天喜有些抓狂,越想越憋屈。
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沦落到借钱的地步。
又拿出电话打给朋友。
“没有,你让我跟着买,我也套里面了,也想借钱补仓拉低成本!”
“老刘,最近股票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实在不行就卖了吧,没必要坚持,你有公司,也不指望这个发家致富,你……”
“钱刚买理财了,拿不出来,如果早两天说能拿出来,现在真没有,要不然你等半年,理财是半年期限的。”
打了十几个电话,最终只凑到十几万。
倒不是他的人脉关系不够强势,而是他之前曾不止一次与朋友透露过配资、盈利千万等问题。
这才短短几天,盈利的千万赔光,还需要借钱。
这个无底洞没人敢填。
“小人,一群小人!”刘天喜恨不得把电话砸掉,在牌局上、酒桌上全都口口声声称兄弟,现在自己遇到困难,竟然连手都不愿意伸!
“刘总,抱歉了!”
张旭说话间,准备上前进行强行平仓。
“等等!”
刘天喜赶紧拦住,脸色憋得通红,坚决不能让他平仓,现在自己只是差时间而已,用不了多久市场就会重新上涨,绝对不能倒在黎明前的黑暗。
硬着头皮道:“现在没有现金,但可以抵押,用房子、车子抵押,房子市场价格四十万!车子卖掉也得二十万,足够三十万,刘老弟,无论如何不能平仓!”
张旭闻言定住脚步,思考两秒摇摇头:“不行,这两样东西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你要逼死我嘛?”刘天喜狰狞问道。
此时此刻,完全是发了疯的赌徒样子,自己差的只是时间,为什么就不给?
“无论如何,不能平仓,你说用什么抵押,只要你提出来就可以!”
张旭沉吟片刻道:“模特公司股份!”
第0287章 强行平仓
听到这话,刘天喜顿时一愣。
在他眼中,房子、车子,这些东西都很容易变现,而模特公司的股份不容易变现,拿到股份也只是分红,可以称之为长期收益,但是对爱乐达这种玩资本的公司,没有任何意义。
“你要股份?”诧异问道。
“房子、车子,容易变现不假,但存在一个时间周期问题,还有,我们公司并不是不近人情,如果把房子、车子急匆匆卖掉,会折价很多,如果在未来两天股票涨回价格,对你而言也是损失!”
张旭早就准备好台词,说的轻松流畅。
刘天喜想了想,确实,爱乐达公司现在把房子车子卖掉,原本值六十万,只能卖五十万甚至四十万,一旦股票恢复价格,自己需要房子车子,花的价值一定会在六十万以上。
中间差价很大。
还有一点,如果爱乐达公司不卖房子、车子,他们留在手中,这两样东西会一直贬值,相比较而言,公司股份更为稳定。
“好,就用公司股份。”
刘天喜已经红眼,只要能保住股票,付出任何都可以:“我公司市场价格在一千万左右,先抵押…….百分之三十,你们再拿三百万!”
这个股份比例,即使全部赔光,也不会威胁自己的董事长地位,而且多了三百万,自己回本的会更快。
张旭摇摇头:“刘总,恕我直言,我们在给你配资之前,对你的还款能力做过评估,天喜模特的市场价格在七百到八百万之间,着急出手,价格最高能达到六百万,而我们公司能给出的总价……三百万!”
“什么?”
听到这,刘天喜又急了,怒目圆睁问道:“在你们眼里天喜模特公司就值三百万,你他妈逗我玩呢?我每年盈利都有二百万,怎么不说把公司白给你们?”
总价才三百万,与他心理预期相差太多。
张旭沉吟片刻:“根据总公司的指示,模特市场未来的发展前景并不明确,市场也未必会广阔,说白了,一定不是朝阳产业,至于是不是夕阳产业,还有待评估,所以总公司给的估价就是三百万!”
“妈的。”
刘天喜又忍不住爆粗口,隐隐有要揍他的冲动,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张旭看了看他,语气松了一些:“刘哥,老弟我是端人家的饭碗,吃人家的饭,只有传达谨慎的职能,抛开公司,从个人角度而言,天喜模特值一千万也好,三百万也罢,这一切的基础都取决于你对b股的判断,哪怕是只值一百万,你抵押了,可市场过几天重新上涨,你有恢复到盈利水平。”
“我们会把股份还给你,这份抵押也就不存在。”
“归根结底,是你对市场有没有信心。”
“有!”刘天喜迅速回道:“这就是洗盘,巴菲特有句话听过么,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我撤退,在别人撤退的时候我贪婪,现在正是抢筹码的好时间,市场再没有下跌空间,最多几个点就会企稳,然后上升,我判断,今年最高能涨到五百点以上,至少还翻一倍!”
他说着,走到桌子上,拿起笔记本:“不信你看,我说话都是有根据的,国内国际重大新闻都在上面!”
都是他这几天整理的线索。
张旭简单看了眼,随后道:“刘哥,做决定吧!”
不能再浪费时间,如果市场又开始急速下跌,他突然想撤退怎么办?要先把事情定下来。
刘天喜身体一颤,对这个三百万心里还是不平衡,分明就是强盗逻辑!
可是,现在借三十万都困难,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市场……很快就会转好!
自己并不是要卖公司,而是用公司抵押拖延时间,只需要几天,市场重新向上就好。
重重道:“好!”
话锋一转道:“我可以把以三百万,把股份全部抵押给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要给我打到账户,你们还要多配我三百万,也就是说,六百万!而且这三百万,没有利息!”
之前不觉得心疼,现在不同,这三百万的利息,可有二十一万!
“厄…..”
张旭不敢回答,按照丁闯最初的设想,是直接从这一千万里扣除,不需要再额外拿钱,现如今,是要多付出六百万。
丁闯,有钱么?
“稍等,我需要与总公司沟通!”
张旭转身出去。
刘天喜见状,重新坐到椅子上,翘起腿,点着烟,如果再有六百万,账户资金就有一千七百万,只需要大涨两天,自己就能把全部赚回来,还能盈利!
“刘天喜答应公司卖三百万,不过提出要再融三百万。”张旭走出门外,小心翼翼问道,没说称呼,担心隔墙有耳。
丁闯:“……”
这家伙是嫌死的不够快啊。
还敢继续借钱?
回道:“一共能给他五百万!”
张旭:“……”
他现在心里有一句话非常想问:你,到底有多少钱?
先是拿出一千万,又弄出五百万,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憋了半天:“好的。”
重新走回大客户室:“刘哥,总公司答应除了三百万公司抵押之外,再给你二百万!”
刘天喜皱了皱眉:“就这点?你们公司太小气了吧?我一千万的公司,抵押三百万,就一百万还斤斤计较?”
张旭干笑着,没回应。
心里默默想着,如果我现在有一百万,什么都不用干了,存在银行吃利息,每年都能过的很好。
怎么在你们眼里,一百万都不算钱了?
“就这样吧!”刘天喜摆摆手:“快点拟定合同。”
“好!”
不到半个小时,合同拟定完毕。
五百万全部打入刘天喜账户。
刘天喜看着账户,默默道:“人呐,必须得有孤注一掷的决心,想当年,破釜沉舟,强秦都被弱楚打败,你们都跑,我进,只要拉升,我就是最底部筹码!”
说完。
把五百万全部换成股票。
账户里有余额闹心,差一分钱不买都觉得会少赚,只有看到满仓股票,才觉得心安理得。
然而,他的噩梦终于开始。
第二天。
市场下跌一个点,他的股票平均下跌三个点。
第三天。
市场上涨,他的股票平均下跌一个点,他觉得是自己的股票问题,所以把股票卖掉,全部换成另一只股票,以一己之力,拉升三个点。
可是从下午开始,不断有大户出逃,收盘时下跌五个点,他的跌幅近九个点。
第三天。
b股市场的第二波调整开始。
股市上有个著名的实战理论“数浪”有人叫:一浪、二浪、三浪,也有人称之为a浪、b浪、c浪……
是形容股票的k线图如同浪花,有起有落,一浪高过一浪。
这个理论在下跌时同样可以应用。
只不过方向正好相反,一浪低过一浪。
这天市场暴跌,仅开盘十分钟,市场暴跌四个点,刘天喜持股平均跌幅在七个点以上,收盘同样如此。
第四天。
刚刚开盘……
“咯吱!”
大客户室房门再次被推开。
“滚!”
刘天喜粗暴骂道,他已经不是红眼,而是眼睛快要掉出来,短短三个交易日,总体跌幅已经超过二十个点,虽说现在还坐在大盘前,可是冥冥中有种预感,今天还是大跌,已经跌麻木了。
他刚骂完。
看到进来的人,顿时闭嘴。
“刘总,该平仓了!”张旭开门见山道:“你个人的三百七十万,已经全部跌完,账户里剩下的都是公司资金,你不能再操作。”
张旭也没想到会掉的这么狠。
也跟着害怕。
要知道,账户里还有一千二百万,再暴跌一下,就是百万上下,丁闯告诉自己,一定要盯住,要是没盯住让自己赔怎么办?这辈子也赔不起。
“唰。”
刘天喜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账户里有钱,没觉得有多大事,可听到要平仓,才猛然想起,自己公司都没了!
“不能平仓,不能平仓!”激动吼道,指着张旭道:“张老弟,你听我讲,我那个公司值一千万,你还剩下七百万没给我,我不要七百万,再给我三百万就行!”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要发疯。
张旭摇摇头:“刘总,都结束了,就这样吧。”
“嗡。”
刘天喜脑中像是又被人敲一闷棍,嘶吼道:“没结束,都没结束,市场马上要涨起来了,不信你看,此时距离高点已经下跌一百个点,一波像样的反弹都没有,我判断,最近一定会有反弹,而且会超过前期高点,再借我三百万……”
张旭看他的样子,很同情。
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残酷,只要他还在一天,门马模特就一天起不来,挡了丁总的路,必须得倒。
摇摇头道:“刘总,认输吧!”
说完,转身离开。
“喂喂,你干什么去,我告诉你,不能平仓,市场马上要涨起来了,马上!”刘天喜吼道。
他将客户室门关上。
这才深吸一口气,坐到屏幕前,可查看账户,发现里面的股票全部清空,换算成一堆现金,想要重新买入,却发现,交易密码已经更改。
这才发现,账户是爱乐达公司的。
他们不需要在自己面前操作……
“啊啊啊。”
霎时间,刘天喜疯了,举起凳子开始砸,要砸掉一切。
而门外的人,都看着里面……
第0288章 公司卖你
与此同时。
爱乐达公司,办公室。
丁闯终于光明正大坐在老板椅上,听完张旭的汇报,心中无不感慨,虽说这个局是自己做的,目的是把刘天喜套进来,然而仔细推敲会发现,刘天喜有很多次自己掌握命运的机会。
比如赚一百万。
赚到二百万。
赚五百万……
每次都是他自己不收手而已,假如在这其中任何一次盈利节点,他选择收手不干,丁闯非但没有任何办法,反而是要给他做嫁衣,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天喜做大做强。
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
“丁总,我们什么时候摊牌?”张旭小心翼翼问道。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丁闯神秘,这可是一千五百万,用一千五百万做局,这笔数字足够安稳过后半生,要是给自己,还工作个屁,整天吃喝玩乐了。
“不急,先等两天。”
丁闯缓缓回道,现在自己出现,会把刘天喜刺激疯的,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之前已经动过手的刘天喜,万一他拿刀找自己拼命怎么办?
要等两天,让他接受现实再出现。
嘱咐道:“这几天找人盯着刘天喜……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免得刘天喜找你麻烦,这几天如果他找你就躲开,不要接触,实在躲不开,第一时间告诉我。”
本想让张旭找人盯着刘天喜,想了想,他的人脉关系还不够,在海连,还是唐红来操作比较稳妥。
张旭点点头:“我明白,这几天我会躲开,丁总,剩下一千二百万转到你账户上?”
“可以。”
这笔钱涉及的成分比较复杂,涉及人数太多。
原本大打算给刘天喜后来的五百万,也就不会损失。
现在还需要想想,怎么把三百万中,除了自己之外的一百万给补上。
“那这家公司……”张旭试探问道。
公司原本的意义就是为了刘天喜,目前局已经结束。
丁闯沉吟片刻:“先留着吧,你回美味斋,这里不需要再操心,我让别人过来接收。”
这个问题之前也考虑过,这家公司可以当成投资公司来操作,投资一些有前景的小公司、能及时盈利的项目等等,当然,股市上的投资绝对不碰。
事实上,说这次操作没有改变历史,是因为大方向还是向下暴跌,对于整体而言影响不大。
但这一千多万的介入,却让很多个股跌的更加疯狂,比如刘天喜拿到最后五百万的投资,如果他不购买股票,股票中原有的主力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跑干净,因为资金量太大,很容易自己把自己砸到跌停板。
因为刘天喜的介入,对方就肆无忌惮的跑,也就造成刘天喜的加速死亡。
交代好工作,准备离开。
这些天神经一直紧绷,终于可以适当放松,想着去找许君如,开上游艇去小岛上,最近他又开始怀念小岛上的“原始人”生活……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上面的备注,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张旭,凝重问道:“刘天喜知道爱乐达是我的吗?”
张旭被问的一愣,赶紧摇头:“我没说,绝对没说,一个字都没提,有他在的时候我连丁总都没叫!”
丁闯又看向屏幕。
想不通,这种时候刘天喜找自己干什么?接起电话,笑问道:“刘哥,想我了?”
“想了,非常想,几天不见丁老弟,浑身难受,哈哈……”
电话那边的刘天喜一反常态,声音没有半点颓废,反倒显的精神焕发。
让丁闯有点怀疑,是不是他布局给自己套里了。
“承蒙你挂念,弟弟心里不安啊,刘哥,是不是有事?”丁闯主动问道。
“说对了,有好事,我在瀚海订了一桌,还是曾经那个包厢,老弟,不见不散。”
丁闯:“……”
心里莫名的慌乱。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是做了亏心事,还做了很大,万一进去之后,刘天喜带了几个亡命徒怎么办?给自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地方说理去。
可又想搞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去!
丁闯很快下定决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他知道真相要弄自己,明着来总比偷偷摸摸给两刀要好。
迅速拿出电话,拨给唐红,让她叫几个人去瀚海等待。
随后起身去瀚海。
半个小时后。
推门走进包厢,还好,只有刘天喜一个人。
“刘哥,不好意思,学校有课,请假费了口舌,等很长时间了吧?”丁闯微笑着问道。
“我也刚到。”
刘天喜笑着指了指对面:“事业、学业两不误,老弟你前途不可限量啊,坐吧,我已经把菜点好了,很快就上来。”
丁闯坐下来,玩笑道:“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刘哥,你不仗义,我听说来瀚海,路上都把菜想好了,还准备狠狠宰你一顿,可你竟然自己点菜,害的我白高兴一场……”
“给你宰的机会!”
刘天喜抓住机会,缓缓道:“老弟,你看看这个……”
说话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餐桌上转过来。
丁闯接过文件,当看到上面的文字,脸色顿时一黑。
《股份转让协议》
上面写的是,作价五百万,转让天喜模特百分之百股权,很显然,他是想把公司再卖一次,让自己接盘!
当下天喜模特没涉及到工商变更问题,想查都查不出来。
若不是自己就是爱乐达老板,不知道真相,真把钱转过去,他就把自己给坑了。
看来,他还是贼心不死啊……
不坑别人,偏偏找到自己!
“刘哥,你这是?”丁闯诧异问道。
这种时候,只能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不想做了!”
刘天喜直白回应,点了支烟,感慨道:“我家里的情况你很清楚,我们夫妻二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早就各玩各的,而我又这把年纪,拼搏半辈子,到了该享受的时候,打算把公司卖掉,找个地方安心养老。”
这个理由是他想了很长时间得出。
没有夫妻感情,是心态的崩盘。
这把年纪,是谁生理上的颓势。
所以要卖公司也就合情合理。
继续道:“丁老弟,说实话,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算一个,能把陈总那些老油条给扳倒,并且把我当枪使,普通人绝对无法做到,其实还有一点原因,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目前海连只有你我做模特,理论上来讲是死对头,可我看到你就很心虚,认为斗不过你,与其等着有一天你给我一拳,还不如主动退出,这样以后还能成为朋友,呵呵。”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
感觉他不是在夸自己,而是在表达:你是个傻逼……
“刘哥说笑了,别人都说同行是冤家,可咱们不打不相识,现在就是朋友,不存在谁要弄垮谁,当下市场的主旋律是竞争,有竞争才能有进步,刘哥,海连模特市场不能没有你……”
“还装!”
刘天喜吸了口烟,笑骂道:“别人不知道你的德行,我还能不知道?如果没猜错,你现在应该整天想着,该如何才能独占模特市场,现在给你机会了,也就不需要装了,五百万,拿出钱,天喜模特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我可告诉你,想要模特市场的人不少,都惦记着要介入,如果你不要,我就找他们。”
“那…….你给他们吧”丁闯缓缓回道。
刘天喜:“……”
卖掉公司,要快准狠,万一爱乐达要接手公司,什么都晚了,要趁爱乐达还没动手之前,卖出去。
即使有人想要,也需要熟悉环境,还需要准备资金。
时间太长,等不起。
故作严肃道:“挖苦哥哥是不是,我能给你,是因为看中你真想要模特市场,我也把你当成朋友,一般人想买,我都不卖!”
“我没钱……”
丁闯双手一摊,继续说,也只能是绕弯子,还不如直接拒绝:“刘哥,我也实不相瞒,所有资金都在b股上套牢,目前手上真没钱。”
这个理由他很清楚,也足够。
果然。
刘天喜停住。
下意识问道:“丁老弟,说实话,你赔多少?”
“五百万!”丁闯随意说出个数字。
刘天喜心里突然舒服很多,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一起倒霉,他也赔钱,太好了……
眼睛转了转:“你账户里还剩多少?”
“五百万!”丁闯又随意回道。
刘天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有钱人,比不了,我全部身家不过一千万,你随便玩玩,就是我全部身家。”
话锋一转:“丁老弟,你想不想要公司?”
“想啊,当然想。”丁闯爽朗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无所谓,还不如说他愿意听的:“如果我有钱,一定会买公司,问题是,b股最近掉的太厉害,资金都动不了,想要也无能为力。”
“有力!”
刘天喜打断道:“我认识一家公司,资本非常雄厚,可以给人配资,最高额度五千万,我有位朋友,他自有资金二百多万,给配了一千五百万,丁老弟,如果你想要公司,我可以联系他们,你用他们的钱买下公司,不用动股票,至于利息不多,还不够股票涨一天……”
丁闯:“……”
他想骂街,你就是配资死的,还想拉我当垫背?
让我借钱买公司?
谁疯了?
没等他说话。
刘天喜站起身,严肃道:“先等等,我与他们公司老总非常好,正好让他过来聊聊,放心,我帮忙,让你拿到最低利息,不过有一点,千万不能说要干别的,就说是炒股,剩下的慢慢操作!”
说完,拿着电话走出去。
丁闯:“……”
第0289章 新学套路
刘天喜走出包厢。
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张旭,此时此刻,内心又充满希望,只要丁闯有意愿接手公司就好,按照自己当初的配资比例,可以达到一比四,也就是说,丁闯的五百万可以达到两千万……
两千万中,自己只要五百万而已!
“刘……刘总?”
张旭接到电话,也很意外,正收拾东西,准备重新回到美味斋的工作岗位。
“张老弟,有个好事要告诉你,大好事!”刘天喜没绕弯子,他现在恨不得赶紧把钱拿到,懒得说废话。
又笑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实力非常雄厚,他最近这段时间也在做b股,投资战绩不是很理想,今天来找我诉苦,我在第一时间就向他推荐了老弟你!”
张旭:“……”
感到一阵凌乱。
爱乐达公司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把他坑里边,不涉及别人,当下已经完成任务,不可能再给人配资。
只是。
还不能摊牌,要继续装下去。
笑道:“那我就先谢谢刘哥了,不过公司配资有规定,需要很严格的考察,放出的每一笔资金都很复杂……”
刘天喜不等他说完,打断道:“这点大可放心,我这位朋友实力绝对强悍,背景有很深,名下公司几家稳定持续盈利公司。”
刘天喜压低声音又道:“张老弟,咱们不是外人,也就实话实说,他的父辈是另一层面的人,大佬,海连最古老的酒吧之一夜色,因为得罪他,关门了,你想想是什么背景?”
无论如何,必须说动配资。
张旭:“……”
变得更加凌乱,刚刚还在想,他刚刚联系过丁总见面,现在怎么又弄出一位朋友?变化也太快了点。
原来就是丁总。
“他自有资金五百万!”刘天喜严肃说出数字,金额越大,公司盈利越多。
张旭突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其他的事情可以敷衍,奈何当下问题,丁闯是当事人。
“张老弟,按照一比四的配资额度,是两千万,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利息达到百分之十!”刘天喜说完,脸上露出淡淡自信笑容。
他很清楚,人一旦陷入股市当中,极少有人能保持理智,就像这段时间的自己一样,只有当一切化为灰烬,才会如梦初醒!
身在局中是看不出来的。
“这个……”张旭顿了顿:“刘哥,两千万的资金太大,我需要向总公司报备,这样吧,你等我电话。”
“尽快吧……不过有一点,多出的百分之三利息,是可操作空间,明白吧?”刘天喜补充道。
张旭愣了愣,明白什么意思,这百分之三,是要进私人腰包。
刘天喜听到挂断,并没回去,而是站在门外点了支烟,对于配资胸有成竹,毕竟他们公司就是靠利息盈利,自己给他们拉生意,求之不得!
“百分之三,是六十万,给他十万,还剩五十万。”
“公司能拿到五百万,一共五百五十万!”
他很快把账算明白,这笔钱与自己当初的身价想比,勉勉强强到到一半,心有不甘,奈何这已经是最强力的保本手段。
不到一分钟,张旭电话拨过来。
“刘哥,可以让你朋友来公司先了解,坐下来协商具体事宜。”
这是丁闯的意思。
倒不是还要继续做戏,其实完全可以说总公司不同意,不给配资,刘天喜的计划就彻底流产。
而是想知道,哪怕公司给配资,钱也是打在爱乐达公司开设的证券账户,刘天喜究竟要怎么操作,才能把这笔钱放进自己腰包。
简而言之,想让他给上上课。
刘天喜闻言,脸上又泛起笑容,只要同意给配资,计划就成功一半。
爽朗道:“不用那么麻烦,他明确表达想要配资,我们正在瀚海,你直接带着合同过来就可以,在酒桌上就能把事情解决,呵呵……”
他话锋一转,沉声道:“张老弟,不过有一点,在饭局上千万不能提我把天喜模特抵押,首先是让他看到风险,不利于的工作进行,其次,哥哥把公司弄丢,脸上挂不住……”
这个要求提得合情合理。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炒股把公司炒丢确实很丢人。
“可以!”张旭回道。
“爽快!”刘天喜夸赞一句,随意道:“还有一件小事,需要提前打招呼,他会借我五百万,也会从这两千万里出,至于保证,咱们可以协商提高保证金比例,这倒好说,等你把他的配资办理完毕,哥哥这五百万,也需要再找你配资,呵呵……”
说还配资,是继续给张旭下诱饵,钓着他。
拿到钱就要跑,如果他们俩知道被自己耍了,恐怕会杀自己的心都有!
张旭被他绕的很晕,好在这些问题不需要自己考虑,由丁闯决定。
又答应道:“好……”
“过来吧,等你!”刘天喜挂断电话。
没直接进去,要再想想见面的细节问题,千万不能说漏。
而包厢里。
丁闯也缓缓放下电话,刚把他们对话的全过程听在耳中。
终于明白刘天喜的操作逻辑。
先是利用信息不对称,让张旭不说公司已经没了,让自己误认为还有公司,然后/进行配资,共计两千万,在这个环节中只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提高保证金比例。
假如正常配资,当下跌百分之二十的时候,需要追加保证金,而把保证金的比例提高,可以做到下跌百分之十,就要追加保证金。
换算成数字是:五百万本金加上两千万配资,共计两千五百万,下跌百分之二十,金额会来到两千万左右,需要追加。
而在刘天喜先拿走五百万的情况下,资金会直接来到两千万,正常情况是已经需要追加保证金。
所以刘天喜接下来应该会再给自己挖个坑。
就是让自己再追加本金,哪怕追加二百万,在设定两千万配资不变的情况下,总金额会来到两千七百万,他拿走五百万,还剩下两千二百万,而多出的二百万,就是他可以操作的空间。
一方面,对于自己说,只需要多拿出二百万,就可以获得公司,非常划算。
另一方面,自己的账户里还有二百万保证金,只需要把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十,也就是说下跌百分之十的情况下,需要追加保证金,对爱乐达没有任何损失,他们也会同意。
“阴险啊……看似我占了很大便宜,实则我是被放大十倍杠杆!”丁闯一针见血评价。
只需要一天暴跌,自己的二百万本金就没了。
而这时,刘天喜已经逃之夭夭……
“咯吱。”
房门被推开,刘天喜苦笑道:“丁老弟,我已经与爱乐达老总谈妥,两千万资金,及时到账,为此,我可费了好一般口舌,先等一会儿,他很快就会过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聊细节。”
“也行,仔细问问。”
丁闯敷衍一句,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就没必要严肃认真,让张旭过十分钟找个理由不出现就好。
刘天喜一愣,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轻松,还以为会很惊讶,毕竟是两千万!
不过想想也对。
他股票里原本就有一千万,见过大数字。
沉吟片刻道:“丁老弟,还有个问题需要提前沟通一下,那位朋友的想法是,第一次合作,直接四倍配资不符合规矩,之所以在门外这么久,一直都在沟通这个问题,好说歹说,他同意来见面。”
“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他还不同意直接上四倍,你看看,可不可以再拿出二百万?”
丁闯双手一摊,干笑道:“刘哥,我是真没钱了……”
“想想办法。”
刘天喜故作严肃道:“多拿出二百万,爱乐达会直接替你付出购买公司的钱,老弟,说白了,你只需要多拿二百万,天喜模特就是你的,整个海连模特市场都是你的,天底下便宜都被你占了,不要太小气!”
听起来,好像确实是。
如果换成其他人,再喝一些酒,酒精上头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概率会同意。
然而,他面对的是丁闯。
“呵呵。”丁闯无奈道:“那就谢谢刘哥了,把天上掉馅饼的机会让给我。”
刘天喜向后一靠。
眼角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让给你?
真正目的是让你损失股票里的钱、买公司的钱,至于公司,你和爱乐达掰手腕去吧。
不知为何,他看丁闯的样子,竟然找到自己开始配资的感觉,都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傻子!
心里默默想着:拉一个垫背的也值了。
正色道:“还是那句话,我刘天喜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算一个,把馅饼给你,权当是冰释前嫌,如果以后有机会,咱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坐下来聊聊。”
“会的。”
丁闯笑着点点头。
手摁了下电话,把信息发出去。
短短几秒之后。
刘天喜电话响起,看到屏幕眼前一亮,笑问道:“张老弟,到了?我下去接你?”
“真不好意思,临时有事,不去了!”张旭回道。
“什么?”
刘天喜顿时傻眼。
第0290章 彻底摊牌
他之所以敢设局,还有一点原因是:时间差!
要趁着爱乐达公司没有接手天喜模特、天喜模特被抵押的消息传出去之前,把一切事情定下来,如果事情传开,就没有操作空间,所以越快促成越好。
可张旭不能来,就要拖延,风险系数太大。
赶紧问道:“不能往后拖一拖?我这位朋友非常着急,只要你把合同带过来,现场就能签字,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把一切问题敲定!”
张旭略带愧疚道:“真不好意思,总公司有人事安排,让我停下手上一切工作,现在要回总公司报道,至于你朋友配资的事情,会有其他人对接。”
非但现在不能来,还有可能不负责了。
刘天喜听到这,心里乱颤,急的小腿直颤抖,与张旭已经熟悉,很多话可以说的直白,新来的负责人什么脾气、什么性格,会不会听自己的,都没办法控制,一旦出现半点偏差,意味着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紧张道:“张老弟,你先等等,务必等等,给我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我带着朋友立刻前往公司,先签合同,这可算你的业绩,就这样!”
他说完,不等张旭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站起身道:“丁老弟,事情有变,咱们现在必须得尽快去公司,走走走,咱们现在走,回来再吃!”
事实上。
丁闯能理解,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如今让爱乐达配资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还能有几百万,抓不住,彻底溺亡,这种时刻,无路可退。
坐着没动。
依然进行该有的表演,皱眉道:“刘哥,这么着急,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这是正常人该问的。
刘天喜顿了顿,他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很焦躁,奈何当下没办法平复心情,干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仔细想,花五百万买下天喜,而且还能获得更多资金补仓,简单一点说,你是资金的接收方,能有什么事情?不要想太多,赶紧走吧,来不及了……”
说话间,快速向外走。
走出几步,见丁闯没动,沉声道:“丁老弟,难道你不相信我?”
“想多了。”
丁闯淡淡一笑:“只是太着急,让人心里没底,毕竟涉及到千万资金,哪有什么都不问就合作的,刘哥,你提的那家公司叫什么?”
“爱乐达!”
刘天喜脱口而出:“对方资金非常雄厚,你随便调查,再者说,究竟是真是假去看看就知道,咱们现在就去,快点走吧,来不及了……”
丁闯沉吟片刻,跟着站起身,拿出电话放到耳边:“查查爱乐达公司,越详细越好,对,现在就要。”
刘天喜听到他真让人打电话查,越来越慌张,走出门,要不是害怕丁闯疑问太多,都想跑着出去,来到电梯前,摁下电梯。
等电梯门打开,第一时间走进去,看到丁闯慢慢悠悠的样子,想要给他拽进来,奈何不能丢了分寸,只好默默等待。
丁闯上了电梯。
很快来到一楼。
“丁老弟,你在门前等着就行,我去开车!”刘天喜说了一句,步伐加快,实在不想让丁闯再浪费时间。
丁闯见他急匆匆出去,没跟上,而是走到大堂沙发坐下,点了支烟。
凭心而论,看刘天喜的样子还有些恻隐之心,混了半辈子,到头来落得个倾家荡产,可又想想,他在临死前,还不忘坑自己,这些许恻隐之心也就消散了。
大约两分钟过后。
刘天喜重新出现在大堂,走到丁闯身前,嗔怪道:“丁老弟,你怎么还坐在这了?对方在等着呢,赶紧走,耽误时间不好!”
本意是丁闯在门前,自己把车开过来就直接上车离开,哪成想他还坐在这里,自己下车来找浪费时间,太不懂事。
丁闯苦笑道:“刘哥,你把公司抵押了对吗?”
这种时候,要把话说明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唰!”
刘天喜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他怎么知道?为什么能知道?计划还怎么进行?
尴尬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能承认,万一还有机会呢?
丁闯平静道:“我让人联系了爱乐达公司,是他们说的,你把天喜模特抵押,合同都签了,刘哥,你是在把我当成冤大头啊,要不是提前调查,就被你骗了。”
刘天喜听到这话,脸上焦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如死灰,丁闯已经知道事情真相,意味着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倾家荡产,结局注定。
“嘭……”
他身体晃了晃,瘫坐到对面沙发,眼神也变的呆滞,缓了几秒,看向丁闯道:“差一步,就差一步,是天要绝我啊!”
事到如今,没必要隐瞒。
股市赔钱,是大环境。
张旭不出现,是总公司突然有事。
这一切巧合,只能归咎到天意。
“没错,我就是要坑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刘天喜已经不管不顾,也没必要考虑其他,悲哀道:“我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什么都没了,呵呵,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放声大笑,像是疯子一样,吸引大厅里所有人目光。
丁闯看了看他,觉得已经说明白,尘埃落定,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至于追究他为什么坑自己,更没必要,从现在开始划上句号,挺好。
站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
刘天喜突然吼道,眼里满是红血丝,狰狞的看着丁闯,咬牙道:“你个小人,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我b股?为什么让我感兴趣,今天又为什么不买公司?如果你买了公司,我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必须要找个发泄口,否则太憋屈。
丁闯就是合适人选!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个王八羔子,不得好死的东西,赔我公司,赔我存款,快点赔我!”
他双手牢牢握成拳头,看上去随时要爆发。
丁闯沉吟片刻:“告诉你b股之后确实涨了,而且涨很多,公司,我为什么要买?”
“嗖。”
刘天喜瞬间站起身,抬手指着丁闯鼻子吼道:“小王八羔子,还敢犟嘴?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有个好家庭背景,你这种人,要死八百回,就在刚刚,如果不是巧合,也能坑的你遍体鳞伤,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对话?”
吼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驻足观看。
丁闯很清楚,他已经没有理智,说什么都是废话。
准备离开。
“站住!”
刘天喜又吼道,见丁闯没停,看到沙发前茶几上有烟灰缸,拿起来,疯狂向丁闯冲过来。
丁闯感受到身后有声音,下意识躲开。
“咣当!”
刘天喜用尽全身力气,没砸中,导致重心不稳,狗吃屎一般摔倒在地。
他想起身,疼的又没办法起身。
指着丁闯又吼道:“看看,大家都看看他,他就是公子哥,有个好老子,他老子用手中的权势贪赃枉法,他更是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亲自主导过火拼,造成命案,还以卑劣手段收购竞争对手公司,如今有把握坑的倾家荡产,大家都过来评评理,给我公道!”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看向丁闯,目光带着些许不善,但没有人开口,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丁闯脸色顿时沉下来,思考片刻,与他多说半句话都是浪费口舌,毫无意义,继续离开。
“你站住,有种站住!”
刘天喜还他趴在地上:“你个小王八羔子,敢做不敢当?我告诉你,从公司角度竞争,不出三个月就能让你的破公司垮台,还有刚才,要不是张旭恰好要走,你就是死路一条,装什么装,你个垃圾!”
丁闯停下脚步。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人?
再者说,早晚得摊牌。
缓缓拿出电话……
“你要干什么?要找人弄我?来吧,我没有别的,就剩下一条烂命,弄死我,快点弄死我,如果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你都是后娘养的!”
丁闯缓缓走到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
淡淡道:“刘总想与你通话。”
“厄……”电话那边张旭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道:“刘总,你好啊,我们又通话了,忘记告诉你,我总公司的老板,就是丁总。”
霎时间。
刘天喜脸上的表情呆滞了,很懵,没想通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边的人是张旭?
张旭的老板是丁闯?
丁闯直接挂断电话,低头道:“我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天意,如果有,一定是尽到了人事,刘总,你可以认为我是垃圾,偏偏,我这个垃圾不需要让你死八百回,就一次,让你彻底躺下,比如现在!”
说完,转身离开。
刘天喜脑中嗡嗡作响,仍然没想到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丁闯真的是爱乐达公司老板。
那么从一开始,自己就跳入了他的局中,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滑稽的表演?
“厄……”
想到这,刘天喜双眼一番,口吐白沫,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
“救人!”
“救人!”
大堂内响起阵阵呼喊声。
第0291章 直接翻脸
丁闯不知道刘天喜怎么样,也不关心了,这一局随着摊牌彻底划上句号,接下来只剩下防止刘天喜狗急跳墙,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就好。
小心阴沟里翻船。
走出瀚海,看了看旁边的别墅区,那是许君如的所在地,这个时间应该在家睡觉,犹豫片刻,自己也没有心情,也就不叫她,先回公司,把最后一点尾巴处理完。
陈总等人的公司问题。
坐上出租车,直奔门马模特。
“丁总下午好……”前台站起来打招呼。
丁闯微笑着点点头上楼。
陈总等人还没到,不过楚柔、唐红、葛中天都在,他们也是丁闯打电话叫回来的,都是有功之臣,应该按劳行赏。
“丁总……”
“丁总……”
他们也站起身打招呼,不过脸色都不好看,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
“怎么都愁眉苦脸的?最近公司有问题?”丁闯笑问道。
最近几乎没来,一方面是工作重点是刘天喜,另一方面是与许君如正处于“热恋”期,整天如胶似漆,没精力来这里。
“公司没问题,都挺好的,近期还从天喜模特手中拿到两个项目,总体而言,我们占据优势。”葛中天赶紧回道,又看了看楚柔和唐红,示意她们别表现太多。
两人看到这眼神,内心又是一阵失落。
“有什么事就说,憋在心里别憋坏了,快点,别墨迹。”丁闯自然也看到他的眼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说话间,坐到办公椅上。
“没什么,就是最近经常看不到你,心里没底……”楚柔找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没底?”
丁闯眉毛一挑,疑问道:“什么没底?”
“还是我说吧!”唐红主动开口,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丁总,我们想问问,你当初拿钱是不是炒股了?炒b股?”
公司内有很多学校模特。
丁闯炒股发家致富的事迹在学校已经传开,所以他们判断,丁闯这次借钱,也是炒股。
丁闯略显错愕:“你们都知道了?”
“哎……”葛中天叹了口气,也道:“都传开了,还有,最近b股崩盘也传开了,电视上、报纸上整天都是b股的消息,说是平均下跌百分之五十,最高个股跌幅达到百分之七十……”
丁闯终于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笑问道:“是担心我还不上钱对吧?”
他们愁眉苦脸,应该是这个原因,下跌百分之五十,相当于没了一半,按照当下门马模特的盈利状态,还钱得几年。
“不是!”
楚柔迅速回应,严肃道:“丁总,我们真不是要钱,这点钱对你来说是小事,只是听人说炒股与赌博的性质差不多,都容易让人上瘾,我们是觉得,应该适可而止……”
嘴上是这样说,表情已经出卖,她拿出的钱可是全部家当。
一旦丁闯炒股赔了怎么办?
虽说他背后有个好老子,可公子哥欠款跑路的事情也不在少数,还有一点,他都开始借钱,说明情况很危急……
唐红也补充道:“丁总,十赌九诈,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开场子的,他们那里会有专门的人出千,股市也一样,个人很难赢。”
丁闯被她们的样子给逗笑了,如果自己告诉她们,钱都赔光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还没等说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丁闯开口道。
前台推门进来:“陈总他们到了,都在楼下……”
“让他们上来吧。”丁闯随意回道。
很快,陈总七人走进来。
“丁总,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过来,还希望没让你久等。”陈总表现的非常客气。
事后他们算过一笔账,公司作价四十万,但每个月会给三万块利息,相当于月利百分之七点五,一年就能回本。
想来想去,发现他就是傻大头、财神爷。
所以必须得恭敬对待。
丁闯笑了笑,直白道:“开门见山,今天让你们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第一个月的利息都不打算给,下面直接办理交接手续,公司还你们了。”
“啊?”
陈总几人同时定住,他们还想着,第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丁闯应该是给第一个月的利息,拿到这利息,相当于用付出资金的百分之九十二点五拿到公司,心里能平衡一些,哪成想听到的是这个。
“这……”
葛中天三人也定住,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
资金已经困难到这种程度了吗?每个月十一万的利息都拿不出来?
要知道,每个月百分之七点五的利息听起来很高,但去掉他们公司的盈利,最多相当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这段时间据说刘天喜也在炒b股,心不在焉,还趁机拿到几份合同,算上盈利,相当于没付出利息。
在盈亏平衡的情况下,他一分钱都不想多出。
是不是股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三人有些慌。
“没听懂?再说一遍,公司还你们了,准确的说是,按照合同规定,一旦我无法支付利息,公司会重新归你们拥有,这个月的利息不给,现在可以签合同,还公司。”丁闯更仔细说道。
作为商人,不可能赔本赚吆喝。
事情已经结束,为什么还要给利息?
算上他们公司这段时间的盈利,自己是赚的!
陈总几人面面相觑,都很不舒服,弄了半天,钱是让你白用了一个月,买公司还不便宜……
“好吧,现在签合同。”陈总点点头,这种时候,也只能拿回公司,吃亏归吃亏,也算是以后有个安稳。
“我们真的……”葛中天不想还。
这些公司目前名义上都是门马模特,出去谈业务也是资本,能从天喜模特口中抢食,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当下的门马模特够大。
一旦归还公司,又恢复以前的“小”公司,会有诸多不便。
奈何丁闯已经发话。
只能执行。
楚柔和唐红心里又凉半截,看来自己的钱,只能等到b股上涨,唯一的安慰是,丁闯没跑……
有葛中天这位专业律师在,合同很快整理完毕。
七人分别签署。
陈总放下笔,又认真查看一遍合同,确定没有问题。
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换。
之前是有“钱”在丁闯手中,还指望他给利息,不敢翻脸,现如今不同,公司拿到手,不需要再看他的脸色。
还有,当初他设计低价收购公司,大家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又高价卖公司,心里又憋一口气,如今连利息都不给,这口气已经憋到极点。
还有,给他跪下过!
似笑非笑道:“丁闯,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用我们的钱炒股了吧?现在拿不出利息,是因为钱都赔了?”
另一人也不再遮掩:“据说股票平均下跌了一半还多,丁闯,跟我们说说,你的股票下跌多少,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哈哈……”
另外几人肆无忌惮嘲笑。
不知为何,想到丁闯赔了一大笔钱,心里就很舒服!
“你们会说话嘛?”
唐红皱眉道:“如果不会说话就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唐经理,别生气,我们是在与丁闯正常交流,好奇而已。”陈总丝毫没怕,说话间,晃了晃手中合同,重新看向丁闯道:“有句话叫:钱不是好道来的,也不会好路走,丁闯,之前看到我们把钱打到账户里的时候,是不是很爽?认为有钱,炒股能翻很多倍,可现在呢,什么想法?”
“对啊,你有多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坑了我们,自然有人坑你,丁闯,你不是智商过人嘛?不是善于布局嘛?请问这次有没有做局,把b股也设计在局中?”
“你们……”唐红气的直咬牙,想给赶走。
丁闯抬手打断,其实之前想过,与陈总他们的矛盾,绝对不是因为还公司就能化干戈为玉帛的,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在不涉及到利益的情况下,可能好用。
奈何,他们是付出实实在在的钱。
但想到只要拿到天喜模特,也就不在乎他们翻脸,就没多思考。
没想到,他们翻脸的如此之快!
波澜不惊笑道:“你们想听什么?想听我赔多少钱?想听我多长时间能解套?还是想看我对你们愤怒、或是表现的痛不欲生?”
“哼。”
陈总冷哼一声,冰冷道:“姓丁的,我们对你的忍受已经达到极限,不妨告诉你,在我们知道你把刘天喜当成刀子捅我们的时候,就没打算再做成朋友,既然你不开眼,把公司还了,好戏还在后面!”
左侧的人道:“丁闯,你的背景确实很厉害,但那是在外地,这里是海连,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等着,用不了多久,会有你哭的一天!”
“从今天开始,海连市场有你没我们,有我们没你!”
葛中天、楚柔、唐红,都要崩溃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
股票赔钱。
公司规模极具缩小。
还平白无故添了这么多对手。
以后该怎么活?
“好啊,我等你们。”丁闯同样似笑非笑回道。
“你不用阴阳怪气!”陈总眼神又凌厉几分,看向另外六人道:“各位,之前咱们就说过,要成立海连模特业协会,如今该筹备了!”
“我同意,成立协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垮门马模特!”
“我也同意,用大家的力量,吃掉他的市场,让他无路可走!”
丁闯见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当着自己的面开会,向后一靠,点了支烟问道:“你们要成立协会,难道不需要问问占据海连模特市场最大份额的天喜模特吗?”
第0292章 游戏结束
天喜模特。
听到这四个字,陈总几人都转过头看向丁闯,他们承认,当下的海连模特市场,天喜模特仍然是龙头老大,并且占据绝对优势,一如当初,刘天喜根本不会用正看自己。
但这与成立模特业协会,并没有本质关系。
先不说丁闯和刘天喜的关系本就不好,哪怕他们关系很密切,在涉及到行业竞争的时候,也很乐意与在背后捅刀子。
陈总鄙夷道:“你是想告诉我们,刘天喜会帮你?他不会参加,还有可能帮你对抗我们?”
“可能吗?”
“你给刘天喜的威胁,要比我们大的多,相信他很乐意看着你倒下!”
葛中天、楚柔、唐红也极其费解的盯着丁闯,认为以他的智商不应该说出如此愚蠢的话,刘天喜再有分量,也不可能帮你。
“未必。”
丁闯仍然风轻云淡,笑道:“你们可以问问刘天喜,他会怎么选择,现在就可以打,相信他会非常愿意告诉你们。”
有些话自己不能说,说出来就没意思,要让他们自己发现,这样才美丽、
见丁闯胸有成竹。
几人心中一阵恍惚,可又想想,觉得不可能,刘天喜不会傻到给自己培养一个非常有潜力的竞争对手,就连三岁小孩都不会这样做。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陈总重重回道。
说话间,拿出电话,拨通刘天喜手机。
短短几秒钟过后,电话被接起。
“什么事!”
电话里响起一道声音,但并不是刘天喜,而是一个女人。
“厄……”陈总把电话拿下来,看了看手机,发现号码并没拨错,询问道:“你好,请问刘总在么,我姓陈,是……”
“我知道。”
陈总的话没说完,对方打断道:“什么事,对我说就行!”
陈总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但面对刘天喜,本就矮了半截,哪怕是面对他身边的人,也需要小心翼翼,直白道:“是这样,刘总知道,之前我们的公司都被丁闯恶意收购,目前我们已经把公司买回来,有成立海连模特业协会的想法……还有一点,我们想要吃掉丁闯的市场份额!”
葛中天三人都变的憋屈。
当着自己的面,说话毫不遮掩,简直是在欺负人。
“我同意!”
对方没有任何思考,直接答应:“刘总也同意,非常同意!”
此言一出。
陈总眼里顿时泛起一道亮光,就在刚刚,还怀疑丁闯和刘天喜之间会不会有牵连,没成想同意的如此之快,原来丁闯就是在装腔作势。
“刘总能同意真是太好了……”陈总顿时笑容面满,看了眼丁闯,见他仍然没有害怕的表情,想了想道:“我们正在借用门马模特公司开会,商讨模特业协会的细节问题,如果您时间宽裕,是不是能来参加?”
他没说让刘天喜来,首先是自己请不动,其次是,面对面的变数太多,派一个代表来足够。
当然,也只是试探的询问。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意。
“好的,我现在过去!”
对方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陈总足足缓了近十秒才缓过神,对方是真的要来。
心情陡然变的澎湃。
重重道:“陈总非常同意我们的提议,并且会派代表过来参与会议!”
此言一出。
几人也跟着沸腾。
看向丁闯讥笑道:“丁总,你应该不会把我们赶走吧?钱白白借你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借用下场地不要生气。”
旁边的人也似笑非笑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列席参会,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在他们眼里,都能派代表过来,说明可操作性非常大,也就代表着成功。
“你们!”葛中天憋的脸色通红,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当然可以,随便用,如果觉得这间办公室不够大,还可以去旁边的会议室,至于参会,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考虑考虑。”丁闯平静回道。
刘天喜同意?
也对,他一定会同意,他现在巴不得自己死呢。
至于派代表来,恐怕是让这些傻子多些送死的决心。
“丁总!”
楚柔忍不住开口,满脸焦躁,今天的丁闯一反常态,没有以前的睿智和犀利,反而变的逆来顺受,难道他是炒股赔傻了?
“不用会议室,在这里就很好,我要谢谢你!”陈总咬的一个字比一个字重。
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前台再次敲响办公室房门,只是还没等她说话,身后一个女人已经走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刘天喜的妻子吕芬。
刚刚接电话的也是她。
自从被“捉奸”之后,还是第一次露面,丁闯没主动联系过她,她也没找过丁闯。
“吕……”
看到吕芬进来,葛中天三人都吓了一跳,别人不知道,他们很清楚,当初丁闯能做局,吕芬是很重要一环,她出现在这里什么意思?
难道是丁闯与她的关系并没断,要绝地反击?
还是对丁闯恨之入骨,要来踩两脚?
“嫂子……?”
“嫂子?”
陈总几人也认出吕芬,作为海连模特行业的老人,都认识,毕竟当初吕芬与刘天喜一起创业,有她出现,信心更足了。
然而,吕芬根本没看他们,一直盯着丁闯,当初只以为他是“小白脸”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只是他的棋子,后来知道真相,本打算找他,可询问之后得知,他身边人跟多,自己根本不够看,也就只能作罢。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才短短一个月不见,天喜模特、作为海连是最大的模特公司,竟然也被他搞垮,这个人,太狠了……
缓步走到丁闯办公桌对面的办公椅坐下,仍然盯着丁闯,僵硬道:“说说要成立协会的细节,让我听听,怎么对抗这位丁总!”
这话显然不是对丁闯说的。
陈总几人闻言,顾不得想太多,快速走到她身边。
陈总严肃道:“计划的主体思路很简单,我们成立协会,利用协会优势、利用协会成员之间的个体优势,逐一击破,比如会展,我公司模特更专业,就用我公司竞争、比如走秀,天喜模特更专业,就用天喜模特竞争。”
有人补充道:“其实在成立协会的一刻,优势已经显现,我相信任何商家,都会选择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嫂子,正如当初刘总所说,要让门马模特不盈利,之前是三个月,而现在,是永远!”
“我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嫂子,您代表刘总表个态吧!”
吕芬迅速道:“来之前就表过态了,我同意,刘总也同意!”
陈总点点头,有她的现场表达就好办,傲然看向丁闯:“丁总,借你的律师用一用,麻烦帮我们起草一个成立协会的文件,把我们八家公司的名头写上,我们签字,形成一个初步意向。”
有人转头看向葛中天:“葛总,麻烦你了,帮帮忙,呵呵……”
葛中天快要气的吐血。
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还想让自己帮忙起草文件,可能么?
他们也是故意的,知道当下的所作所为很小人,可这都是丁闯罪有应得,怪不了别人。
然而。
还没等别人说话。
吕芬突然开口道:“不是八家公司,是你们七家公司,因为丁总不可能自己搞自己!”
此言一出。
让所有人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陈总思考片刻笑道:“嫂子,我们指的八家公司,不是除了我们之外的门马模特,而是刘总的天喜模特。”
话音刚落。
吕芬迅速道:“我说的也是天喜模特!”
众人反应不及,有点懵。
陈总皱眉道:“嫂子,你刚刚不是同意成立协会,而且刘总也同意,为什么不能把天喜模特的名字加上?”
“因为,我和刘天喜都代表不了天喜模特。”
吕芬说着,抬手一指:“现在,天喜模特的新老板是他,丁闯,天喜模特的丁总!”
“什么?”
“什么?”
办公室里空气都被震得颤了颤。
所有人都如同晴天霹雳,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天喜模特的老板,是丁闯?
陈总几人被雷得目瞪口呆。
葛中天三人也瞠目结舌。
吕芬死死盯着丁闯,继续道:“眼前这位丁总,告诉刘天喜b股市场大好,让他炒b股,然后又在暗中成立一家配资公司,给配资一千五百万,这次b股大跌,刘天喜跌的倾家荡产,更是把天喜模特抵押给眼前这位丁总,目前,他已经是天喜模特的实际控制人!”
“哗啦啦。”
所有人全都凌乱。
配资?
一千五百万?
天喜模特是他的?
如果说几秒钟之前,他们还在怀疑,可听到吕芬说出全过程,连怀疑的空间都没有。
丁闯实际控制天喜模特,他可能加入协会挤垮自己?
反倒是,即使这个协会成立,在天喜模特的眼中,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一时之间。
陈总几人全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丁闯。
葛中天三人则是觉得,这家伙简直是天神下凡。
丁闯眉毛一挑,笑道:“游戏结束!”
第0293章 管你要钱
事实上,他有很多次可以摊牌的机会,但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亲自摊牌,本打算让他们找刘天喜,让刘天喜亲口说,哪成想来了个吕芬,好在结局与预想中的差不多,算是圆满结束。
平静道:“你们可以走了,我要开始工作,如果需要开会,旁边的会议室借给你们,想开多久,就开多久。”
“哒哒……”
听到这话,陈总顿时向后倒退两步,眼中的惊恐之意越来越明显,这个结果已经不是出乎预料,而是驴唇不对马嘴,他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控制天喜模特?
根本不现实!
偏偏,现实就是如此!
其他几人忍不住颤抖,觉得后背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一样,非常不舒服,浑身冰冷。
“听没听见,让你们走呢!”楚柔突然站出来,虽说也无法接受,但这并不妨碍先扬眉吐气,昂起高傲的脖子道:“你们不是要成立协会么?不是要对抗丁总么?快点去开会,快点!形成决议之后趁早进行,我都等不及了。”
唐红艰难收回目光,也看向他们:“你们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葛中天笑道:“在公司外面等着,我马上给你们起草文件,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完成!”
陈总几人感觉截然相反,有种想哭的冲动。
要知道,当初之所以卖公司,全都是因为刘天喜要打价格战,天喜模特是模特市场的绝对龙头老大,他说降价没人能反驳,而如今,天喜模特的掌舵人变成丁闯,意味着他不再需要别人做局。
他自己,就是一个局!
如果丁闯这时候又发动价格战,自己怎么活?
关键的问题在于,一千五百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数字?
“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陈总突然崩溃了,恶狠狠看向吕芬,如果她在电话里就说明情况,或许还有缓和余地,可现在,貌似没办法挽回。
“你个臭娘们,为什么在电话里不说,还告诉我们同意,为什么?”
“你是来害我们的嘛?”
其他人也崩溃了,如果说门马模特是木棍,自己这些人联合是枪,两方对战,丁闯没有任何胜算,可天喜模特的规模相当于导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丁闯甚至不需要瞄准,随便摁下发射键,就能把自己轰为平地,爆炸范围太大,躲都躲不开!
“你们也没问啊?”
吕芬淡淡回应,懒得多说,终于主动对丁闯开口道:“我能与你谈谈么?”
之所以来这里,并不是因为要对抗,而是要谈谈。
“可以!”
丁闯没拒绝,从某种程度而言,是自己“玩”了她,随后摆摆手。
唐红见状,低沉道:“出去!”
楚柔站在旁边,指着门外:“立刻出去!”
“嘭!”
陈总没动,反倒是又上演之前的操作,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哽咽道:“丁总,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些话,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求求你。”
当下丁闯只需要降价,大家都会死,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种时刻,只能乞求他高抬贵手。
见到陈总跪下。
“嘭。”
“嘭。”
“嘭。”
其他人也都跪下,相比较之前而言,这次压力更大,之前还只是让他给口饭吃,至少手中有钱,可现在手中是公司,没办法变现只能经营,需要丁闯给的就是活路。
“丁总,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希望你不跟我们一般见识,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招惹你!”
“我今后只经营模特公司,只要你公司出现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参与,别打价格战。”
丁闯看着他们,平静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正如你们刚才所说,做错事,都会遭报应的,走吧。”
此言一出。
陈总身体顿时一颤,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感觉丁闯这次绝对不会抬手,要弄死自己。
激动道:“丁闯,你别太嚣张,如今我们没钱了,就剩下公司,如果你敢打价格战,我……”
“我劝你把嘴闭上,别说了!”吕芬突然开口:“刘天喜的情况与你们一模一样,钱没了、公司没了,比你们多一点的是,他知道一切要动手,可没打过,躺在酒店大堂,人差点没了,我是从医院过来的,他被诊断为中风,也就是脑梗阻,再晚送医院十分钟都会没命,人是保住,可身体一半不会动,如果不出意外,后半辈子无法恢复!”
办公室内陡然变的安静。
静的吓人。
刘天喜可是海连模特业的一哥,任何人都无法跨越,不仅倾家荡产,人还差点死掉?
陈总几人顿时闭嘴。
葛中天三人也难以置信。
就连丁闯也吓了一跳,刘天喜差点死掉,自己根本没动他!
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丁总。”
陈总心理防线彻底垮塌,崩溃大哭,各个维度都斗不过,只能任人宰割,该怎么活?
磕头道:“求求你,给一条活路,求求你!”
其他人见陈总的样子。
也都崩溃。
“给一条活路。”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别打价格战!”
突然之间,办公室内哭声一浪高过一浪。
丁闯渐渐回过神,看着他们的样子,又想起:这个世界上最狠的是商人,这句话,自己的一个念头,能让他们彻底一无所有,可是,有些不忍心。
如果……自己没有拿下天喜模特,他们会怎么样?
想到这。
丁闯缓缓站起身,看向唐红道:“你处理!”
说完,快步向门外走。
“丁总……”
“丁总……”
他们都要挽留,可丁闯已经出去。
唐红思考片刻,看向几人道:“丁总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怪不了他,接下来想怎么玩,你们说,我奉陪!”
陈总几人全部瘫倒,宛如行尸走肉。
门外。
丁闯已经坐到车里,吕芬的车。
吕芬也跟了出来,在驾驶位,看了看丁闯,竖起大拇指:“最开始知道你的时候,很难把你的形象和你的处事作风联系到一起,今日一见,长见识了,让我知道,人不可貌相,够狠!”
她最开始看上丁闯,是因为他长相“清秀”
说的简单一点,有些类似男性看女孩的初恋脸。
不要说是她,任何人都无法联想,反差太大。
“说吧,什么事!”
丁闯不想废话,直白问道。
早就看出来,吕芬一定有事情,或是追究责任、或是来诉苦,又或是来续前缘。
当然,最后一点可能性不大。
吕芬这种女人喜欢玩弄“弱势”男性,对于比她强大的,她玩弄不了,也不敢玩弄。
“要钱!”
吕芬也不再废话:“刘天喜把公司、存款都折腾没了,目前只剩下房子、车子,他看病、后半辈子生活都需要钱,我只有二十万存款,听起来很多,可未来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这些钱不够,需要一笔钱。”
丁闯缓缓转过头,惊奇看着。
“我没有别的办法!”吕芬知道他什么意思,解释道:“我算过一笔账,把我们俩的车子都卖掉,应该能有五十万存款,有房子可以住,但孩子大了,要结婚,给他买套房、买辆车、再有彩礼,至少需要四十万,也就是说我俩只剩下十万。”
“他的病需要吃药,每天都要吃药,而我这辈子没打过工,出去找工作,大多是保洁、超市收银、商场卖菜之类的,每个月也就几百块钱,省吃俭用,每个月的工资应该足够他吃药和我俩吃饭。”
“这还是没有其他病,不进医院的情况下,一旦有情况,十万什么都不够,所以我想要个保障,至少是给我没办法工作那天一个保障,不需要太多,二十万就够!”
丁闯沉吟片刻,皱眉问道:“据我所知,你们俩没什么感情,他都已经这样,你不离婚,反而要与他一起生活?”
话里明显透露这个意思。
“贱呗。”
吕芬苦笑一声:“你确实很厉害,但你没结过婚,无法理解,到什么时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少时夫妻老来的伴,他变成这样,那些狐狸精没有一个来看的,如果我变成他,相信那些小白脸也不会有人来看,反倒是他,未必会亲自照顾,但一定能养我一辈子。”
丁闯重重看了眼吕芬。
对这个回答确实很意外,还没结过婚,也确实无法理解她的情感,但还是被震撼。
思考着。
吕芬见他不说话,又道:“如果不给也没关系,弱者是没有讨价还价权利的,来这里,只是试试而已,不会像他们一样跪下来求你,当然,也不会背后骂你,我俩这辈子该享过的福都享过了,说实话,也做过坏事,这就是报应!”
“我给你五十万!”
丁闯突然开口。
“恩?”吕芬一愣,来这里的时候确实只想要二十万,可看到陈总他们的样子,也就没抱多大希望。
错愕过后,干笑道:“你算是个好人!”
丁闯缓缓摇头,这笔钱并不是给刘天喜,也不是给吕芬,而是给那句“少时夫妻老来的伴”这句话说得好,给钱也舒服。
淡淡道:“再告诉你个消息,如果这五十万不用,开个户,全买茅台,十几年后再看!”
如果没记错,现在茅台三十多块,后来茅台最高涨到两千六七百块,算上分红、送股等等,最少涨一百倍。
五十万,变五千万。
然而。
吕芬脸色陡然变的难看,咬牙问道:“你让我炒股?”
第0294章 前去公司
她可以坦然说出不反感丁闯,但对“股票”恨之入骨,如果刘天喜不是入了股票的魔,别说丁闯拿出一千五百万,就是一千五百亿,以天喜模特在海连的地位,也不可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炒股?
做梦!
丁闯见她的表情,也变的有些不自然,这种时候给她提供这种生财的道,总有些在伤口上撒盐的味道。
思考片刻道:“我只是提供思路,买不买在你。”
这种事没办法强行要求,容易适得其反,路已经指出,听不听是她自己的事。
“去哪?”
吕芬收回目光,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知道陈总等人还在公司没离开,丁闯不可能回去,他想去哪就送过去,从此分道扬镳。
丁闯被她问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学校,没什么事。
去找许君如?貌似没多大意义。
吕芬主动道:“去天喜模特吧,看看你自己的产业。”
“也好。”丁闯没反对。
其实他不想去,想让葛中天把他们去接手,把一切事情都捋顺再去,因为自己去也不懂的怎么看合同,不懂怎么运营,只是现在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看看也无所谓。
吕芬发动汽车,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知道张博宇现在的近况么?”
张博宇。
寝室的老四,也曾是吕芬的小情人。
自从那次在瀚海闹掰之后,还没见过他,主要是他不回学校。
“很长时间没见到了。”丁闯缓缓回应。
“最近并不好,已经下海了。”吕芬淡淡道,她指的下海,自然不是下海经商,而是另一种意义:“前段时间被人老公抓住,差点被打死,后来把那女人的其他情人也供出来才逃过一劫,但他在这个圈子的名声已经臭了,没人要他,目前在心生会所当最底层……”
丁闯闻言心里略显哀伤。
他很珍惜与陈红旭、刘飞、张博宇的情谊,传统最铁关系中就有一起同窗,再者,当初他们认为自己小白脸的时候,还曾劝过,都是好心。
之前想过找机会与张博宇聊聊,只是一直没有恰当机会。
诧异问道:“圈子?”
这种事还有圈子,也算是奇葩。
“就是心生会所。”吕芬不紧不慢解释:“算是海连一个比较知名的消金窟,在那里能满足你各种各样的需要,哪怕很奇怪的需求,当然,也提供中介服务,比如我当初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张博宇,说的简单点,我是顾客,他登记求职者,通过心生会所走到一起。”
“而现在不同,之前可以说成他与心生会所是合作关系、经济关系,而现在就是从属关系,上下级关系,他也只能在会所里面提供服务,还有,很多人知道他的事迹以后专门去找他,在他身上消费。”
前半段话丁闯听懂了。
可后半段没明白。
诧异道:“你不是说他的名声臭了,为什么还专门去找他?”
吕芬顿了顿,简洁道:“蹂躏,践踏!”
丁闯明白了,有些类似于字母,不过这些人应该不是单纯的局限于本身,更可能掺杂着对他的鄙夷和敌视。
又问道:“他出不来了?”
在一个圈子的名声臭了,完全可以离开,没必要继续留在那里做最底层,如果不离开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自己不想离开,其二是无法离开,相比较而言,自己不想离开的可能性不大。
极有可能是被外力束缚,无法离开。
“你猜?”
吕芬略有深意的一笑,收回目光把车停住:“好了,就送你到这,前面一百米就是天喜模特,我就不靠近了。”
丁闯没再多问,如果张博宇是自己无法离开,应该帮帮忙。
“再见!”
吕芬摇摇头:‘是再也不见,你太吓人,没人能看透你。’
丁闯一阵无语,不再见也好,不再见意味着大家都平静,推开门走下车,站在路边,目送吕芬远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之中,还是觉得很神奇,曾经挥金如土,与丈夫貌不合神更离的女人,竟然能决定放弃一切,照顾中风的丈夫,简直匪夷所思。
不知道娶到吕芬这样的女人,是幸福还是不幸。
并没立即去天喜模特,而是拿出电话打给朱君,那里的情况她更了解,有个熟人带路更方便。
大约过了十分钟。
朱君从出租车上下来,画着很浓很夸张的妆,嘴唇是黑色的、眼影是蓝色的,头发也被盘成一团,至于脸,白的吓人,像是吐了一层面粉。
身上更是穿着黑色长裙。
她刚下车,吓的路边几人赶紧躲开,走出一段距离还回头观望。
好在是白天,如果出现晚上,都会以为是见了鬼,还是那种非正常死亡的……
“厄……你这是?”丁闯也很不适应,明明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要化成这样。
“难道不美嘛?”朱君双手拽着裙摆,在原地转了,这才注意到她手上还带着黑色长款手套:“这是当下国外最流行的哥特式风格,有没有感受到异样的魅力。”
怪不得丁闯看着还有些熟悉。
他不知道别的风格,对于哥特式还是很了解的,因为在几年后会出现一位他最喜欢的女孩,是网络歌手,就是哥特风格。
恐怖、超自然、颓废、黑暗都是哥特的关键词。
丁闯笑道:“眼影不对,蓝色的太突兀,应该把眼眶涂层黑色,林正英的僵尸系列看过没,照那种化。”
朱君一愣:“这你都知道?”
哥特这个词是她今天刚刚学会的,有现学现卖的成分,没想到被丁闯一语道破。
“了解一点。”丁闯傲然挑眉,正要说话,发现周围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眼前路过的一台车,因为看朱君险些追尾。
只好道:“先走吧……”
不能怪路人,毕竟朱君这身打扮太另类,哪怕放在二十年后,走在大街上也是百分之百回头率,除非出现在某些主题晚会才会正常。
朱君丝毫不在乎别人目光,抬手挽住丁闯手臂,笑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化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丁闯问道。
朱君笑着解释道:“因为这次是给一个杂志拍摄连续故事,我的形象是一位活在中世纪又复活的女巫,她复活的目的是,找到当初说要娶她的男人,所以他会考查很多男朋友,最喜欢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挽住男朋友的手臂找感觉,一旦察觉到这个男人不是当初说要娶她的,就会亲手杀死。”
丁闯一头黑线。
朱君又道:“但是对于你,我感觉不出来,你直接说吧,会娶我嘛?”
丁闯正色道:“还是杀了我吧!”
朱君:“……”
一百米的距离不远。
很快走到。
“怎么来这里?”朱君看到天喜模特的牌子,停住脚步。
来的时候只是说哪条路,根本没多想。
“来这里怎么了?”丁闯故意调侃道:“带你重游故地,顺便让你这幅样子吓吓他们,对了,如果谁敢不听话,你就上去挽住他们手臂,问他们娶不娶你。”
朱君并没听出调侃,即使在浓妆的遮盖之下,也生出些许不自然。
尴尬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丁总,其实我没事的,都是一些小问题,可以过去,没必要来这里……”
听到她这样说,丁闯反倒愣住。
看她的眼神,明显带着闪躲。
不能问,问,她未必会说,还会让她觉得尴尬。
沉声道:“为什要过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放心,我给你撑腰。”
这句话说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真不用!”
朱君见丁闯要进去,给他拉住,咬咬牙道:“丁总,这是我们私人之间的问题,不需要涉及到公司层面,而且,我们俩之间之前就有矛盾,这次只是集中爆发了而已,真没关系,相信我,自己可以解决。”
我们俩。
集中爆发。
丁闯提取出关键词,大致明白什么情况,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朱君与天喜模特的某一人发生矛盾,从她的种种表现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吃亏了。
沉声道:“如果都需要你个人处理,那还需要老板做什么?走吧,进去!”
丁闯说完,不再犹豫,直接进入公司。
朱君想了想,也跟进去。
“丁总,刘总不在公司。”前台认识丁闯,毕竟是死对头,之前还来过一次。
“不找刘天喜!”
丁闯简洁回道,准备上楼。
一楼是大堂和办公区域,都是工作人员。
二楼才是办公室,人事部等重要部门。
这时。
楼梯上走下来两名女孩,身材、相貌,都不逊色朱君。
一名女孩看到朱君,顿时冷哼一声:“呦,这是找到帮手来兴师问罪了?来吧,我看看你怎么问罪。”
朱君脸色变的更加不自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没说话。
另一名女孩看向丁闯,调侃道:“你是她男朋友,看起来挺嫩的,还挺清秀,也是做模特的?要不然你跟她分手,姐姐宠你,呵呵……”
前台见过丁闯,她们没见过,也不认识。
丁闯脸色陡然沉下来,低声道:“我不习惯仰头与人说话,下来!”
第0295章 丁闯被打
丁闯本以为自己的王霸之气外泄,会吓的她们瑟瑟发抖,连滚带爬的跑下来。
然而。
这名女孩没有半点要下来的意思,反而被逗笑了,撇嘴道:“呦呦呦,还生气了,小弟弟,你脾气要好一点,太暴躁容易伤身,你小小年纪,气太大不好。”
丁闯:“……”
“刘梦!”
朱君看不下去,微怒道:“你别阴阳怪气,注意说话态度!”
杜爽,也就是最开始说话,站在最前方的女孩。
冷哼一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注意说话态度?贱货,之前打你打的不够重是嘛?还敢来这里撒野,以为带个小白脸能吓住我,信不信在这里再收拾你一顿?”
刘梦也道:“贱人,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必须想办法退出拍摄,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什么玩意,你也配抢我们的拍摄?”
朱君当下拍摄的杂志,就是门马模特从天喜模特手中抢走的,而天喜模特原本定妆拍摄的就是她们二人。
如果是其他模特,她们无话可说,偏偏是之前就不和的朱君,所以在前天拍摄结束,她们又找了几人堵住朱君……
朱君气不过,暴躁道:“你们把嘴放干净点,不会说话别满嘴喷粪,拍摄是公司定的我,我为公司服务,有能耐你们让公司把拍摄抢回去!”
“贱货!”
杜爽嗤之以鼻:“小白脸,我问你,她到底给你了什么样的勇气,让你敢来天喜模特闹事,是不是使用浑身解数伺候,让你迷失自我了。”
刘梦似笑非笑道:“小弟弟,你可要想想清楚哦,这个贱人最喜欢骗人,喜欢给人营造出高冷的假象,然后突然火热,让你迷失自我,千万不要为了一个贱人放弃自己,过来,姐姐疼你。”
丁闯正要说话。
朱君咬牙切齿道:“你们才是贱货,两个贱货,只会靠出卖色相的贱东西,如果正常竞争,你们根本不配做对手,手下败将!”
之前在公司就是对手,很多次本应该是朱君的资源,最后都被她们用手段给抢走。
杜爽闻言,面目陡然变的狰狞,抬手指着朱君道:“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刘梦也威胁道:“有种再说!”
朱君毫不畏惧,针锋相对道:“说就说,全公司谁不知道你们,经常出席合作方的饭局,还会勾引后台人员,要说贱,你们两个说公司的第一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三,因为你们不仅贱,还骚!”
此言一出。
就看脸色明显一变。
杜爽暴躁冲下来:“你个贱人,找死!”
刘梦紧随其后:“看来之前打的轻!”
丁闯略显崩溃,从进门开始,自己只说了一句话,除此之外,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而短短几句话,又要打架。
暴喝道:“站住!”
“滚!”
“滚!”
杜爽和刘梦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面子,直奔朱君。
“以为我怕你们?”朱君也不退让,之前被她们堵住就很憋气,那时她们人多,不敢还手,可总不能一直憋屈。
“这……他妈叫什么事!”丁闯无比崩溃,看着两人冲过来,总不能让朱君被打,只好冲上去,先是搂住杜爽,脚下用力。
“嘭!”
杜爽被摔倒在地。
丁闯在面对一个两个成年男性都能不落下风,更不要说是一个女孩,摔倒的干净利落,可等转过头发现,朱君和刘梦已经打到一起。
朱君抓住刘梦的头发,用力向下拽,看起来想把对方抓秃。
刘梦目光很明确,双手不断挥舞,变成巴掌要打朱君面部,只是被拽的头部下沉,手臂的发力角度不够,只能打到朱君肩膀。
“哗啦啦……”
侧面的工作人员全都站起来看戏。
前台也站起来看戏,之前看他们争吵,故意没说话,也没介绍丁闯,因为知道他是老板死对头,没必要帮着解围。
“别打了!”
丁闯觉得自己像个怨妇,咒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拉架啊!”
没人动。
“妈的……”丁闯内心万马奔腾,自己是来接手公司的,没等上楼,跟女人打一架。
他们都不来拉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继续打,从后面拦腰抱住刘梦,把她往后拽。
朱君抓住机会。
“啪啪啪。”
追着刘梦,一手抓头发,连续几巴掌打到刘梦脸上,极其用力,这一刻丝毫看不出是女孩。
“敢打我,我打死你!”
丁闯背后传来声音,正是刚刚被摔倒的杜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手中拿着脱下来的高跟鞋,对着丁闯后脑不断向下拍。
头发算乱,不顾及形象,像是疯了一般。
丁闯抱在抱着刘梦,无法顾及背后,只能硬生生被打,倒不是很疼,即使杜爽非常用力,可高跟鞋与酒瓶还是有天壤之别,只是觉得很憋屈。
“你们拉架啊,还看着干什么?再不动,让你们都滚蛋!”丁闯暴躁吼道。
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看的,他们竟然看的津津有味,就差泡一杯茶了。
听到吼声,依然没人动。
理论上而言,他们应该帮着公司内部的人,奈何之前与朱君关系都不错,不方便出手,还有一点,这个月的工资没发,有传言说刘天喜炒股赔很多钱,人心早就涣散,谁都不想惹麻烦,不如看戏。
前台想了想,非但看戏,更嫌事不够大,还拨出电话:“杜爽和刘梦在楼下跟朱君打起来了,你们快下来!”
“嘭!”
就在她打电话的同时,丁闯实在受不了背后的高跟鞋挥舞,把刘梦扔在地上,迅速转身准确无误抓住杜爽手腕:“停手,我让你停手,我是天喜模特的老板,懂么?”
“呸!”
杜爽根本没有理智听,一口吐出来,手被抓住,脚并不停,不断踹向丁闯,在这一刻,腿长的优势展露无疑,而且很阴险,直奔重要部位。
好在丁闯反应迅速,双头发力给夹住。
没等他说话。
“啊……”
身后又传来声音。
就看朱君骑在刘梦身上,左右开弓:“你个贱货,打死你,喜欢贱,好,让你贱!”
说话间,不再动手,而是开始撕衣服。
丁闯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无语过。
“哒哒哒。”
就在此时,楼梯上又传来一阵声音。
就看五名模特从上面冲下来。
“放开爽姐!”
“敢来天喜模特撒野,打他!”
“你个大男人打女人,还要不要脸?”
这五人看到丁闯,脸色大变,争先恐后向下冲。
实则是每个公司的设置不同,门马模特还处于初期,属于分配任务阶段,有活动,都是楚柔看谁更合适谁就参加,而天喜模特已经发展到更好阶段,模特分为几个团队,有任务,是团队集体争取,之前朱君能带走几人,也是因为她们都是一个团队,朱君是队长。
而当下。
这些人是一个团队,杜爽是队长。
她们看到杜爽被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丁闯见她们冲下来,一阵头皮发麻,第一次有种畏惧的情绪,如果正常打,再来多少人都能打的过,大不了就玩命,在夜色都能震住场面,更不要提这里。
偏偏,没办法那样做。
先不提她们都是女孩。
还有一点,都是自己员工……
“朱君,跑!”
丁闯急中生智吼道,此时此刻也顾不了太多,手上猛然发力,把杜爽摔倒。
迅速转身抓住朱君,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把她从刘梦身上拎起来,向外跑。
可能是用力太猛。
朱君竟然摔倒。
等他想伸手扶。
这些模特已经冲过来。
为了防止朱君被打,只能率先转身迎过去,一手抬起来放在额头,挡住大半面部,她们都留着长指甲,抓到面部就不好了。
目前只能最快速度解决战斗。
所以用另一只手抓住一名模特衣服,用力拽的同时,脚下绊到小腿。
“嘭。”
这名女孩摔倒。
其他女孩女孩已经围成一个圈,不断拍打丁闯,手上迅速,如狂风暴雨。
“这……他妈叫什么事!”
丁闯越来越憋屈,两世为人,第一次与女性打架,还被人被群殴了。
来不及多想。
赶紧抓住另外一名模特,如法炮制要给放倒。
“咔嚓……”
不知道是她衣服质量太差,还是丁闯用力太猛,竟然把衣服撕掉,只剩下里面内衣。
“啊……色狼,打死他!”
一时之间,这些女孩更加用力,杜爽又举着高跟鞋冲过来。
丁闯见状,知道这样下去没完,又吼道:“你快跑,快点,我要顶不住了!”
他说话间,看到一名模特向朱君冲过去。
丁闯再也无法收敛,看出来,自己不走,朱君绝对不会走,而她留在这里,面部都容易被人挠花。
迅速弯腰,扫堂腿!
正常情况下,这招看起来滑稽,可对付这些模特,足以称为杀招。
“嘭嘭嘭……”
仅仅一招,放倒三人。
见杜爽过来,双手抓住她手臂,用力一甩,压到三人身上,最后剩下两人,一手抓住一个,猛然发力,给压到杜爽身上。
短短几秒钟之间。
丁闯放倒除被朱君打懵的刘梦之外六人!
横刀立马!
然而就在此时。
“呜嗡呜嗡……”
门外响起警笛声。
第0296章 我是老板
两台警车在公司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几名警员迅速下车。
以他们的专业分析能力,一眼就看出丁闯“行为诡异”
“别动,立刻蹲地抱头!”一名警员喊道。
其他警员也纷纷围过来。
“我……”丁闯看到他们险些一口气背过去,来这里经历一场无谓的战斗本就憋屈,如果再被带走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更何况,这是在自己的公司,做出有损形象的事以后怎么服众?
“你什么你,蹲地抱头,快点!”警员又命令道。
“警官,他们来公司闹事,抓他们!”刘梦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丁闯:“就是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我们,你看看给我们打的!”
杜爽也爬起来,看眼神恨不得把丁闯生吞活剥,威胁道:“你给我等着,这件事绝对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行了,你们也别说话。”警员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对她们的口气还是柔和一些,重新看向丁闯,皱眉道:“让你蹲地抱头没听见,等着上铐子?”
也就是下车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如果他们还在打斗,会在第一时间制服,戴手铐。
丁闯抬起双手放在身前,绝对不能蹲下,解释道:“警官,首先我保证配合,其次,这是误会,我是这里的……”
“不是误会!”
话还没等说完。
刚刚被丁闯撕开衣服的女孩上前,故意哭诉道:“你看看,他把我衣服都扒了,能是误会嘛?都是故意的,来这里闹事不算,还趁机占我便宜,他是个色狼,你们要给他抓起来重重判刑!”
“对,判他,要给我们主持公道。”
“挺大个男人不要脸,对女孩拳打脚踢,什么东西!”
她们再次发挥人多优势,每人一句,足以让别人插不上话。
“跟他没关系!”
一直站在身后的朱君终于找到机会,站到丁闯身边:“警官,我们是来这里办业务的,是她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出于正当防卫,一切合情合理。”
“你要不要脸!”刘梦迅速回道:“是你进来就开始骂人挑衅,都是因你而起,警官,都是她惹的祸,连这个贱人一起抓!”
“她下手最狠,不能放过她。”
“是她来找茬的,我们才是正当防卫……”
“够了!”
警员也被吵的头大,看了一圈,见除了那个被撕衣服的女孩之外,并没有造成其他伤害,这种情况下应该调解,带回去浪费资源。
重重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机会,但要一个一个说,如果再吵,全都回所里审讯。”
见到警员生气,几人终于彻底闭嘴,她们也很清楚,有些人不能得罪。
警员率先看向杜爽,沉声道:“你先说,要实事求是的讲,有谎话,最终害的只能是自己,明白么?”
杜爽咬牙点点头,在天喜模特是队长,是重要人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像小白脸似的男人给打了,这口气无法咽下。
沉声道:“是她进入公司骂我,气不过要上前理论,可还没走到她身边,酒被这个人拦下,而且把我摔倒,再然后她骑在刘梦身上殴打,我朋友看不下去才过来帮忙,再然后,他把我们都打了!”
杜爽说完,重重看了眼丁闯,现在是解决问题,哪怕和解,也不代表结束,因为最出气的往往是其他手段,不能在明面进行。
警员听完,大致明白过程,又看向刘梦:“你说。”
刘梦昂着头,指着自己的脸:“都是她打的,我现在头疼,要求做伤情鉴定!”
“我也头疼!”
“我被她揩油了!”
其他人又开始开口。
警员皱了皱眉,他能看出问题并不严重,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解决,可如果涉及到做伤情鉴定,问题就很麻烦。
转头看向丁闯:“你有什么说的?”
杜爽、刘梦等人都鄙夷看着,他敢动手,就要付出代价。
丁闯长出一口气,再不让说话能被憋死。
掷地有声道:“我是这里的老板!”
此言一出。
杜爽、刘梦等人眼里的鄙夷变成疑问。
旁边看戏的前台和工作人员一头雾水。
朱君也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是天喜模特的老板?
“你说什么?”警员也很懵,老板和自己家模特打起来,还涉及到报警?
“警官,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公司可以内部消化。”他们站在这里压力太大,还是要关上门来解决。
“他不是老板!”杜爽顿时开口:“警官,我们公司的老板是刘天喜刘总,大家都认识,可我们不认识他!”
“还敢来装老板,你看看自己哪点像老板?”刘梦也道:“警官,他冒充!”
“天喜模特被我买下来了。”丁闯不紧不慢解释:“其实很早之前就签合同,只是今天上午才正式生效,不信你们可以联系刘天喜,让他证实!”
话音落下。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他说话的样子,貌似不是骗子,假如他真是公司新老板,玩笑可就大了。
一时之间,杜爽迅速拿出电话。
不只是她,就连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都手忙脚乱拿出电话,之前他们打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公司换老板,可就涉及自身,必须得亲自询问。
很快,消息得到证实。
霎时间。
整个公司都变的安静,前所未有的安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丁闯。
杜爽等人有种想哭的冲动,竟然骂新老板是小白脸,还跟他打了一架,今后还怎么在公司混?
尤其是前台,吓的全身颤抖不止,之前故意没说他是门马模特的丁总,然后又报警,一切目的都是想在刘天喜面前表现,哪成想换了老板。
想拍马屁,被新马屁给蹦了……
丁闯见大局稳住,抬起手道:“警官同志,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一趟,刚才都是误会,现在我们可以内部消化,您看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内部解决?”
警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新老板第一次上门竟然与员工打到一起,更滑稽的是,还是一群模特。
与另外几名警员交换下意见。
随后向杜爽几人问道:“你们什么意见?”
杜爽几人已经懵了,这时候哪还敢有意见,除非不想继续在公司。
“没有意见,都是误会,是误会,呵呵……”
“刚才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对,没有意见。”
“麻烦您了,谢谢警察叔叔。”
警员点点头:“自己解决。”
说完,几人一起离开。
等到警车开走的一刻,公司内的气氛又变的凝重,办公区域的所有员工站立,杜爽几人不自觉的站成一排,弱弱打量。
“丁总。”
前台犹豫片刻,还是走过来,咬牙道:“是我不对,不知道老板已经是您,还以为,还以为……希望您能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好好工作。”
丁总?
听到这两个字。
所有人猛然想起一个名字“丁闯”
虽说没见过真人,但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知道他整合了海连出天喜模特之外的其他模特公司,更听说背景很神秘。
万万没想到,刚知道他的名字不久,天喜模特就变成他的了。
“丁总,我不知道是您。”杜爽也赶紧开口,眼泪在眼眶打转,内心极度懊悔,猛然想起刚刚丁闯好像说过他是老板之类的话,咬着嘴唇道:“希望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好好工作,都听您的……”
说话间,看向朱君,迅速弯腰道:“朱君,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咱们认识这么久,就当我一时糊涂,对不起,对不起。”
见到她道歉。
其他模特赶紧道。
“丁总,对不起。”
“我们不知道……”
事实上,丁闯对她们并没有多大怒火,暂且不提她们是因为朋友,最简单的一点,她们都是公司的宝贵财富,是能赚钱的……
沉吟片刻,转头问道:“你想怎么做?”
朱君被问的身体一颤,还没缓过神,感觉像做梦一样,他怎么突然间就把天喜模特收购?
曾经的敌人,竟然在面前给自己鞠躬道歉。
太不现实。
“我……我不……”
“不许不知道!”丁闯严肃打断:“怎么想就怎么做,不用有半点顾虑!”
其实他也需要一个台阶,对她们惩罚太轻,不利于树立形象,对她们惩罚太重,疼的是自己,所以朱君说话最合适。
还能在别人眼里树立朱君的位置,算是给她当初弃暗投明的奖励。
一举两得。
“朱君……”杜爽缓缓站直,眼神近乎哀求,轻声道:“咱们认识很长时间,不打不相识,以后都在一个公司……”
朱君恨不得给她两巴掌,可又知道,当下的一切都是丁闯给自己撑腰,她并不是怕自己,在全公司面前狐假虎威,不利于以后。
“丁总,刚才我已经把气出了,就这样算了吧。”
见她放过。
众人的眼神又都看向丁闯。
丁闯一言不发,缓步走向楼梯,一步步向上,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见他离开。
工作人员开始交头接耳。
杜爽几人提心吊胆,都搞不懂,丁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满意。
一时之间,全公司人心惶惶。
第0297章 一夜暴富
丁闯坐在办公椅上,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说什么都不会现在来公司,应该让葛中天他们先接手,把事情捋顺清楚再来,压轴出场。
刚进门,差点被一些模特把形象搞没。
唯一扳回一局,就是自己最后上楼没有说话,如果不出意外,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应该是神秘的、深邃的、无法琢磨的。
无奈摇摇头,对这个结果谈不上满意,可又没办法追究,如果继续追究,显得老板太没有格局,毕竟有句话叫不知者不怪。
既然已经这样。
也只能继续走下去,先把公司局面稳定住。
拿出电话打给葛中天三人,让他们来天喜模特开会,商讨如何接手,同时问了问陈总他们,得知在唐红的高压之下,已经失魂落魄离开。
其实对于这些人,最初还有同情,可以给机会,只是他们跳的太欢,让一切事情变的简单,假如能忍一段时间,丁闯倒愿意与他们和平共处,毕竟很多低端市场,做了会降低身份。
挂断电话,敲门声响起。
“进来。”丁闯说了一声。
朱君推门走进来,脸上的哥特风妆容已经卸掉,这里没有衣服、也就没换,看起来还不如化妆,这身穿在身上,很不协调。
朱君没有进入公司之前的谈笑风生,也没有刚刚在楼下的凶恶,变的很心虚,连印在骨子里的模特步都无法走出,这种感觉就像是狂风暴雨之后,地面一片狼藉,也让她内心一片荒芜。
“丁总,对……对不起。”
走到办公桌面前,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像是被老师叫到讲台上认错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因为我,刚才在楼下不可能打起来,对不起。”
她经过认真分析,发现丁闯极有可能不知道自己与杜爽她们之间的矛盾,而刚才有胆量与她们对骂,是因为有他在,底气足。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他,见到杜爽他们绝对会绕路走,被骂、被打都不会生长。
“工作出问题为什么不说?”
丁闯面无表情问道:“你是因为公司安排,才与他们矛盾激化,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刚才得知的。
仔细看,会发现她脸上确实有巴掌印,只是无法判断是在楼下,还是之前。
“我……我自己能处理好,就不麻烦公司。”朱君依然低着头:“而且我和她之前,曾经关系就不好,她纯粹冲我个人,与公司没关系,所以不需要公司出面。”
丁闯面色如常,心里却感觉到丝丝安慰,她还是很识大体的。
在楼下可以说就这样算了,那是因为有外人看着,不好发飙。
而现在完全可以说: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们人比较多我不敢、或者直接说,我怕她们……这些理由都可以让自己再次帮她出头。
她却又强调:是个人问题,不用上升到公司高度,说明非常识趣,不会让丁闯自己断臂。
抬手指了指办公椅,笑问道:“坐吧,刚才没顾得上看你,吃没吃亏?”
朱君一愣,没想到他话题转移的如此之快,坐下来,摇摇头道:“没有,主要是您比较勇猛,挡住她们,我属于趁机打几下,她们都没怎么碰到我。”
丁闯一阵无语,放在其他场合,被人夸成勇猛是褒义词,这种事情上,总觉得有异样味道。
他很勇猛,一人放倒六名模特!
“重新回到老地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亲切,厄……除了她们之外。”
需要等葛中天几人到来,闲来无事,聊聊天。
朱君苦笑一声,把身体不自然向前动了动:“没多少感觉,以前在这里与正常上班一样,需要来领任务,看到通告要赶紧争抢,晚一步就可能被其他人领走,更类似机器上的一个零件,按照步骤运转,唯一有些寄托的可能是,会有大型活动,有出名机会……”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赶紧道:“我不是说门马模特没有机会,就是这里可能更大一点,也不对,是……哎呀,丁总,我愿意跟着您,绝对忠心!”
丁闯略显怪异,感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在进门时就有这种感觉,拘谨了、机械了,不自然。
想了想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没有!”
朱君瞬间坐直,严肃道:“绝对没有,我只隐瞒与杜爽的矛盾,除此之外,绝对没有别的事情!”
丁闯被她状态搞得莫名其妙,之前还能调侃自己,说话自如,倒不是喜欢被调侃,而是那种状态更放松、更自然,而现在说话就像是做报告。
思考片刻,指了指自己的腿:“过来,坐我腿上。”
朱君身体不由一颤,咬着嘴唇站起身,一言不发,要绕过办公桌走过去。
“你还真来啊?”
丁闯一头黑线,无语道:“逗你玩呢,如果真想把你怎么样,还用等到现在?早就把你吃了,坐,就是感觉你有心事,开个玩笑。”
朱君定在原地,脸上绯红一片。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谁不想与老板“卿卿我我”
只是在知道他买下天喜模特之后,距离感油然而生,没办法控制。
以前自己是门马模特最优秀的模特,风头无量,可现在呢,这里到处都是优秀模特,单说杜爽他们几人,业务能力完全不逊色自己,还有一点,在同等水平的前提下,在某些特定时刻,比的往往是谁更开放……
还有,以前不管丁闯的其他身份如何,在门马模特内,他只是这个小公司的老板,现如今,他是海连模特寡头天喜模特的老板。
以前还有信心勾引他。
现在意识到,差的太远了,再向上冲就是自讨没趣。
她又坐下,尴尬道:“我……我还以为是真的,不好意思。”
顿了顿又道:“丁总,我记得那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别人祖辈在玩命的时候,我的父母在享受,所以我会努力,用我自己的牺牲,换取后背少吃苦头,如果……如果您有事情找我,我愿意!”
丁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被她说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大家开玩笑很好,非得说的这么认真,搞的拒绝都有负罪感。
好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葛中天三人走进来。
三人都笑容满脸,之前在门马还没来得及庆祝,被陈总他们弄的心烦意乱,等把陈总他们赶走,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海连最大模特公司的组成部分,一时之间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当然,对丁闯更加佩服。
“丁总,我先走了。”朱君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
“走什么走,坐着,你也需要开会。”丁闯站起身,走向旁边沙发,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你是神,如果我再年轻十岁,一定倒追你,即使你不愿意,我也想办法把你绑到床上,生米煮成熟饭!”楚柔兴奋道。
之所以来到丁闯身边,是想要一份稳定,但没想到,竟然控制天喜模特,做梦都没想过。
“轮不到你!”唐红撇撇嘴,自信道:“对于怎么勾引男人,我比你在行,不要说他没跟你在一起,哪怕他是你老公,不出两个回合,我也能抢到手!”
“未必吧?”楚柔上上下下看了眼,意思很明显,我的身材相貌,都比你优秀很多。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女人味儿,未必是看着养眼,更需要用着舒服。”唐红毫不客气反击。
楚柔也不甘示弱:“你怎么知道我用着不舒服?”
“咳咳。”
丁闯赶紧咳嗽两声,她们越说越过分,照这样下去极有可能现场比试一番:“先坐,再宣布一遍,我们已经全面控股天喜模特,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主战场,目标冲出海连,在全省立足,在全国打响!”
“呼啦啦。”
三人同时鼓掌。
站在一旁的朱君慢半拍鼓掌,以前在天喜模特,根本没机会参与这种级别会议,旁观的资格都没有,现如今,竟然能站在一旁,还不适应。
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继续道:“我们要放眼未来,更要立足当下,至于这家公司怎么管理,怎么运作,怎么平稳过渡,我是外行,全权有你们来负责,今天开会,我只说内行的话!”
“首先,我要给你们股份,天喜模特的股份,股份比例:老葛百分之十,你俩各百分之五!”
此言一出。
三人脸上表情同时凝固。
他们只沉浸在公司做大做强的喜悦之中,也只想着在同样的位置上,实际权利更大,但没想到,竟然能直接参与到分蛋糕之中。
要知道,天喜模特的价值至少在八百万,虚高一些就是一千万。
百分之十是一百万。
百分之五是五十万。
葛中天,在家乡当律师,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
楚柔,把公司卖掉,全部存款不过四十万。
唐红,在夜场颠沛流离十年,也只有二十万存款。
现如今,突然之间就覆盖之前全部身家,甚至更多?
这就是现实中的一夜暴富。
“还有你……”丁闯转过头看向朱君:“给你百分之二……”
朱君:“……”
第0298章 有第四点
她比葛中天三人还有惊愕,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一瞬间空白,没办法思考。
他们三人拿股份情有可原,毕竟是身为公司管理层,又是元老,当下很多公司的做法,都是给公司高层股份,股权激励。
可自己,只是一个模特。
难道,他真的被自己的话感染,有想法了?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鼓鼓掌啊,我可是真金白银的出血,再不鼓掌就把股份收回来,反正还没签协议。”丁闯笑道。
其实这个想法早就有。
奈何门马模特太小,先不说还没盈利,即使盈利,每个月也只有一两万,按照最多的两万计算,每个月才多给两千块,太少,觉得寒颤。
现在的数字够了,以天喜模特的股份价值、盈利水平,足够拿出来给他们奖励。
“啪。”
楚柔第一个鼓掌。
“啪。”
唐红紧随其后。
“啪。”
葛中天最后鼓掌。
同样是鼓掌,完全没有刚才的激动,显的很木讷,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丁总……我,我,我为什么有股份?”朱君颤颤巍巍问道,有一瞬间的想法是丁闯看上自己了,可又想想,自己不值二十万。
价值太高,拿着烫手、更心虚。
“奖励你当初弃暗投明、奖励你当初在医院照顾我,够不够?”丁闯笑道。
真实原因自然不仅如此,说出来的只占一小部分。
大部分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那天在酒店里她说的那番话,让丁闯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也曾羡慕别人、也曾嫉妒别人,同样感慨过命运不公,帮她一把,就当帮帮曾经的自己。
在十几年后,有人在网络上挥金如土,只因为眼缘能捧场百万、千万、甚至上亿。
相比较之下,自己更实际一些。
“我……呜……”朱君想说话,可说到一半,感觉喉咙酸痛,忍不住哭出来,当初能弃暗投明,都是因为丁闯许诺啤酒厂代言,在医院照顾也是抱着要嫁入豪门的想法,从未想过能有这样一天。
这份财来的太突然,足以改变人生轨迹。
丁闯见她哭出来,略显无语,明明是好事。
正要说话。
葛中天突然道:“你别哭,你哭我也想哭…….”
话没说完,身体一转,背对着所有人,一颤一颤。
他想起在家乡当律师的日子,饱一顿饿一顿,偶尔有两个月赚到钱也不敢花,必须得存折防止下个月赚不到钱,之所以背井离乡来海连,都是抱着博一次的想法,近两个月以来,多少次夜不能寐、多少次怀疑选择、多少次想要后退。
突然之间都坚持过来了。
一下子就成为百万富翁。
这要是传回去,非常光宗耀祖,七大姑八大姨都得上门……
“呜呜。”
哭泣如同连锁反应,唐红身体一弯,抬起双手捂住脸,肆无忌惮的开始哭,又想起当初提出辞职的时候,但丁闯同意之后,对未来的迷茫、对前路的茫然,就好像突然之间后半辈子都黑暗了。
不敢谈对象,更不敢生孩子,因为过往的经历太丢人。
现如今,拨开云雾,成为一家公司股东,也算是成功人士?
“我……”
楚柔左右看看,也想哭,但哭不出来,又觉得不跟着哭好像不合时宜,只能沉默着发呆。
一时之间。
办公室内哭泣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比赛一般。
“厄……”
丁闯突然之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哭出来才显的合群,想劝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走回办公椅,默默的点了支烟。
大约五分钟过后。
三人终于有所缓和。
葛中天猛然站起身,前所未有严肃道:“丁总,来海连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君以囯士待我,我必以囯士报之,我保证,只要我还在一天,公司不会背上任何法律风险!”
唐红紧跟着站起身:“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公司市场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冲击,按照你的设想,不止是海连,全省、乃至全国,我都会去开拓!”
楚柔也站起身:“我保证,公司在现场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她们一定会是最专业的模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给公司丢人!”
朱君见他们三人都表态,认为自己也应该表态,可是,有了股份也只是模特,并不能保证什么。
想了想,重重道:“我保证,随叫随到!”
“唰。”
“唰。”
“唰。”
葛中天三人齐刷刷看过去,满脸惊愕。
丁闯:“……”
朱君也觉得说的好像不对,硬着头皮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除了工作上,生活中也能……”
“厄……”丁闯赶紧打断,越解释越乱:“说说公司问题!”
终于步入正题。
主要有四个方面。
一是财务问题,刘天喜因为炒股,还拖欠员工工资,按照合同接手股权的同时,也接手了债权。
二是人员问题,模特几乎不用动,都有合同在,要讨论公司人员,刘天喜有一点做的很有人情味,几乎不开除员工,这就代表了人员臃肿,很多人只拿钱不干活。
三是合同问题,全面接手之后,如何与合作方接触,因为有很多合作,是刘天喜的个人关系,这些人有可能是敌视状态,需要安抚。
四是两家公司应不应该合并,正常而言应该合并,可合并之后,签约模特要达到一百三十多位,还涉及到签约等级的问题,如果不合并,门马模特的定位在哪里。
当然,丁闯是提出问题。
都由他们具体操办。
得出的初步方案是:先发员工工资,稳定人心。
人员暂时不动,考察之后再谈,考察过程中,可以杀鸡儆猴。
对于刘天喜的私人关系,由唐红出面,关于这点,丁闯把吕芬摆出来,必要时刻可以找她,白给了五十万,应当出一份力。
至于门马模特,要独立经营,门马要吸收低成本模特,比如学校勤工俭学的学生,走低端路线,比如会展、礼仪,一次性的商场活动,有出色的模特可以输送到天喜。
天喜继续把控高端市场,比如服装走秀、杂志、广告等等。
讨论完大方向,见时间还早,又开始商讨细节问题。
就在他们开会的同时。
公司内人员越来越多。
很多在外拍摄的模特全都赶回来,她们本就不是坐班制,都是有活动及时通知,除了两间休息室之外,没有其他地方,都赶回来,看上去要把公司撑爆。
她们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丁闯。毕竟之前公司斗争闹的沸沸扬扬。
但都没想到,这才短短一个月,丁闯就变成老板。
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对个人前途、对公司制度的调整,全都充满担忧。
尤其是杜爽几人。
不只是她们自己感到彷徨。
其他人听到她们险些把丁闯打了,也都开始孤立,她们周围,在水泄不通的公司内,竟然形成一块真空,格外显眼。
所有人都默默等待着,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两个小时……
直到天黑。
办公室的房门终于打开。
丁闯率先走出来,当看到眼前一幕,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进入女儿国,密密麻麻全是模特。
这些模特也被吓了一跳,首先是没想到办公室的房门被突然打开,其次是,都知道他是丁闯,但都不敢认。
太年轻,如果在街上看到,会认为是弟弟。
也太普通,走在街上,未必会多看一眼……
“丁总好。”
站在最前方的模特弱弱开口。
“丁总好。”
“丁总好。”
声音接连响起。
丁闯还有些没缓过神,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惊奇的发现,竟然看不到头,因为有很多人穿着高跟鞋,比自己还高。
“你们好。”
丁闯先是回了一句:“既然都回来了,相信你们也都知道公司变化,这样,先下楼,我说几句……”
听到这话,所有模特都变的更紧张,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极有可能代表着自己命运。
全都转过身,快步走到楼下。
六十几位模特把大厅填满,旁边的办公区域也都占满。
丁闯简单扫了眼,心中极为震撼,怪不得陈总他们见到刘天喜就打怵,也怪不得朱君会变的心虚,毫不夸张的讲,这些模特的硬件条件,至少有一半不逊色朱君,还有几位,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称为风景的美女。
而且纯天然,没有任何改动痕迹,各有特色。
丁闯站起台阶上没下去,深吸一口气道:“这个会很简单,只有一分钟,三件事。”
“第一,给你们介绍公司领导层,这位是葛中天,葛总,负责一切事务,这位是唐红,唐副总,负责订单以及你们在工作中遇到的个人无法解决问题,楚柔,楚副总,负责你们的任务安排、培训,这位是朱君,是我的助理,如果有问题找我,可以通过她!”
“第二,公司所有安排不变,所有人正常工作,不要有任何顾虑,明天会把拖欠大家的工资发下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生活中、工作中,遇到任何问题不要怕,及时联系公司,公司和我,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当他说完。
公司内安静一秒,随即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他们关心的是未来怎么样,只要一切不变,就没有任何担心。
霎时间,至少二十位模特眼里闪过不一样的光。
“还有第四点!”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是最最重要的一点,任何人不准勾引老板,一旦勾引,立即开除!”
第0299章 在这里吗
所有人向声音来源方向看去。
就看是一名身穿青底黄纹长款包臀裙的女孩,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上身穿着白色衬衫,衬衫扣子故意解开一颗,看似露出风景、又遮挡的严严实实,这种打扮走在马路上前卫、大胆。
她的容颜放在女人堆里也算是鹤立鸡群。
只不过来错了地方,下方几十位模特,容颜、身材完全不逊色与她,倒显的平平无奇。
不过有一点,她很自信,这种自信是模特们无法训练出的,好似与生俱来,从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不需要太多雕饰。
毫无意外,正是许君如徐大小姐。
换成其他人被几十位模特公司观看,难免自惭形秽,而她丝毫没有。
反倒迎上所有人目光:“没听懂吗?那我就再说一遍。”
抬手指向丁闯:“他,是我的,你们抢不走、夺不去,但凡敢动心思、有非分想法,立刻滚蛋!”
说的嚣张、霸气,掷地有声。
这些模特都没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丁闯,期待他的答案。
“厄……她说的对!”
丁闯极其无语的回道。
自己确实不爱出风头,觉得树大招风,但也要分场合分地点,有句话说的好:同性排斥异性相吸,在这么多水嫩动人的大模特面前,是个男人都想展现王霸之气。
更加纯粹的讲是:我可以不想,你不能不能啊……
勾引我、诱惑我。
她倒好,一出现,把路彻底堵死。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许君如,你们也可以称之为老板娘。”
清晰听见,下方传来阵阵叹息声,声音略显哀怨。
面相清秀、年少多金、书生意气,是梦中的白马王子,原来有人骑了。
“再说句题外话,无论之前的公司运营模式是怎么样,但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在公司内听到任何乌烟瘴气的问题,一经发现,无论缘由是什么,立即开除!”
当他说完这番话。
许君如恰好走到身边,似笑非笑的盯着,眼里透露丝丝得意,刚才是去门马模特查岗,哪成想听到他来天喜模特,走到门外看到里面情况被吓了一跳,充分发挥女人第六感,竟然发现不下二十道狐媚之气。
必须要严词捍卫主权。
下面的模特闻言,有人失落、有人不平、有人开心,神态各异,不过最终都变换成一种表达方式。
再次响起雷鸣般掌声。
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严肃道:“好了,我要说的都讲完,葛总,你说吧。”
葛中天点点头,继续开会。
丁闯讲的是大方向,今天正好人齐,有些细节问题还是要讲讲,以后要是把他们都聚在这里,极有可能耽误工作。
“走吧……”丁闯转身上楼。
大厅都堵满,让她们让开,难免打破气氛,再者说,留在这里也有定心丸的作用,让接下来会议顺利进行。
“等等我嘛……”许君如站在原地没动,故意娇嗔道:“都怪你,腿还疼呢,走不动,过来扶我……”
一边说一边抬起手。
丁闯一阵头皮发麻,这位千金大小姐真是放肆,什么话都敢说,不知道害羞嘛?再者说,根本没有的事。
见她一副你不过来,我就不走的样子,硬着头皮抬起手。
“就知道你最好了!”许君如拉住手。
在所有模特的目光中蹦蹦跳跳,开心的像个小女孩一般上楼。
丝毫不在意身后传来的几十道杀气。
葛中天几人也很懵,丁闯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不过能看出来,这个女孩捍卫主权的意识很浓。
葛中天严肃道:“丁总的话都听见明白了,我们是一个干净的公司,任何人不得利用各种优势做出有损声誉的事情,好了,继续开会……”
办公室里。
“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后悔?是不是很生气?”
许君如挑衅似的看着,眉眼之间不难看出得意,也在暗暗庆幸,要不是今天临时起意查岗,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
丁闯义正言辞:“这种话太看不起人,我如果想做些不好的事情,根本不用等到今天,早就可以,我骨子里就不是那种人。”
“不怕天打雷劈?”许君如眉毛一挑。
“我问心无愧!”丁闯依然严肃。
许君如略有深意道:“暂且相信你,也只是暂且而已,姓丁的,千万别被我抓住把柄,否则咱俩只能活一个,记住!”
丁闯一头黑线,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姑奶奶貌似真能做的出来。
赶紧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消息还很灵通。”
“凭女人的第六感!”许君如也知道说的太多,容易适得其反,也就不再多提,走到办公椅坐下,翘起腿晃了晃:“很舒服,就是地方小了点,不过也比你那个小公司好多了,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丁闯自然而然坐在对面,笑道:“谢谢您夸奖,小的会继续进步。”
许君如微微一笑,抬手勾了勾:“过来,坐本宫腿上,让我给你些实质性奖励。”
丁闯看到她的的眉目一愣,谨慎道:“别闹,这里是公司,下面还在开会。”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丁闯了解她。
属于点火就着。
而且还是熊熊烈火,完全不受控制那种。
“怕了?”
许君如略带鄙夷:“看给你吓的样子,我又不干什么,就是看电视里演的,坐在老板椅上,腿上再配点装饰才有感觉。”
丁闯心里稍稍踏实一些。
眼前这位大小姐在外人眼里很有修养,可骨子里的狂野无人能及,正如她的自信一样,都是浸入骨子里的,别说是办公室,就连前几天一起去上课,也险些擦枪走火。
“不对!”
许君如突然把翘起的腿放下,凝重道:“姓丁的,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说话间,突然站起身:“你是担心被别人知道,让她们心里有隔阂,不好哄,所以才拒绝?”
丁闯:“……”
果然,女孩最大的逻辑,就是不讲逻辑,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丁闯崩溃回道:“我是公司老板,需要形象的,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就是担心被发现!”许君如一口咬定:“姓丁的,楼下那些模特哪位是你的小情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被我发现,可就晚了!”
听她的口气,大有审讯犯人之势。
丁闯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没有,绝对没有!”
许君如瞬间绕出来,反坐在丁闯腿上,双手勾住脖子:“那就证明给我看,如果证明就相信,不敢证明,就说明你心虚!”
她的裙子本就紧身,这种坐姿更向上移几分,但看上衣,还有种秘书的味道。
“姑奶奶,咱们不闹了好不好?”丁闯心里一阵后悔,刚才就应该离开,单独与她在一起,绝对没好事:“咱们换个地方证明,一定努力证明!”
“不行!”
许君如一口拒绝,抬起一只手,把绑起来的头发散开,晃了晃头,秀发顿时散落,增添些许风情。
低下头,把额头顶在丁闯额头。
“就在这里,就现在,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滚滚热浪直扑面门。
丁闯咽了口唾液,被她搞的欲/火焚身,很多事情都如潘多拉磨合,一旦打开再收回就难了,刚开学时面对何玉婷的勾引能够坐怀不乱,是因为还没开闸泄洪,遇见林小雪是大坝溃败,没办法的堵住……
咬牙道:“那你小点声!”
许君如目含春水的大眼睛眨了眨,轻声道:“恩……”
与此同时,楼下。
葛中天已经把细节讲了一遍。
最终问道:“我要说的都说完,接下来有问题的可以提问。”
大厅里的模特和员工都沉默不语。
其实她们都在思考丁闯。
到底该不该把心思用在他身上。
在许君如没到来之前,很多人都动了走捷径的心思,倒不是主动倒贴,而是丁闯确实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对象,最简单的一点,楼梯上站着的朱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之前也是天喜公司的模特,凭什么摇身一变成为老板助理?
说其中没有猫腻,打死都不信。
可随着许君如的到来,让她们心灰意冷,虽说从硬件条件上完全不逊色于她,但不知为何,看起来就是觉得他们两人更般配,还有一点,丁闯当众说她是女朋友、老板娘,还拒绝一切。
言辞非常犀利,听起来像是真的。
有可能这位老板,与女友正处于热恋期,是位好老板。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葛中天见没人说话,转头对唐红和楚柔问道。
二人摇摇头。
“那好,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希望大家用最饱满的热情迎接明天工作,散会!”葛中天说完。
众人再次响起掌声。
葛中天没上楼,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老板单独与女性在一起,没主动出来,最好不要进去,他站在台阶上,准备目送他们离开。
这些人刚转身。
发现公司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名女孩。
这女孩见他们开完会,笑问道:“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丁闯在这里吗?”
“唰!”
不知为何,霎时间公司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点穴一般。
第0300章 若有所思
有女孩进入公司很正常。
有人要找丁闯也很正常。
可一个女孩要找丁闯,就不是很正常!
当然,原因还不止于此,这名女孩穿着淡蓝色的宽松牛仔裤、一双小白鞋,上身穿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上梳着一个麻花辫。
实事求是的讲,这身衣服大厅里也有模特能穿,而且效果可能比她还要好,但都穿不出她身上透露出的两个字:干净!
她的眼眸如一汪湖水般清澈透明。
皮肤如初冬第一场未必尘埃沾染的白雪。
唇瓣如出淤泥而不染莲花般淡粉。
琼鼻如白皙美玉雕琢。
看到她,让这些模特们都生出一股莫名的羡慕,或许女孩子就应该像她一样,干净透明……
她身上还背着一个斜挎包,包里装的很满,手中拎着一个行李箱,像是刚刚从火车上下来。
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挂上一抹绯红,又问道:“你们好,我听人说丁闯在这里,而且他是这里的老板,请问他在嘛?”
“你是……”
站在最前方的模特试探问道。
女孩笑道:“我是她女朋友,我叫林小雪,刚从外地过来,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名模特:“……”
所有模特:“……”
工作人员:“……”
葛中天三人:“……”
林小雪!
她自从听到丁闯受伤之后就想来海连,找了很多理由,甚至不惜在“见义勇为”后的饭局上,向领导提出要再次采访那位作家,哪成想,领导已经同意,却被电视台看中,临时抽调过去。
目前已经成为电视台的正式员工。
她拿上行囊,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下了班,坐最后一班车来到海连。
所有人都惊愕长大嘴巴,嘴里快要能放进去一个鸭蛋,眼前这位女孩是丁总的女朋友,那刚才上去那位是谁?
很难想象,几分钟之前,还在台阶上给公司义正言辞讲话,介绍女朋友、老板娘,要杜绝一切乌烟瘴气事情的老板,还有一位女朋友。
多线操作?
“你们怎么了?”林小雪察觉到怪异,疑惑问道:“难道这里没有丁闯,他不是这里老板?”
说到这,赶紧道:“不好意思,可能是另一家天喜模特,抱歉,抱歉。”
丁闯在海连的朋友,她只认识张旭,还是上次来的时候见过,那是门马模特正在装修,下车的时候联系张旭,询问丁闯在哪,他说的天喜模特,没多想,直接过来。
“没走错!”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一声过后,紧接着又闭嘴。
林小雪停下脚步,更加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没走错?那他们为什么这样?
她试探问道:“请问丁闯在么?”
“咳咳。”
葛中天终于缓过神,心跳加速,比自己被抓住还要紧张,主动走下来:“林小姐你好,我叫葛中天,我是丁总的员工,也是天喜模特的总经理,丁总正在楼上与合作方开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我带你上楼。”
听到这话。
林小雪脸上重新恢复笑容,刚刚还以为走错了,正觉得尴尬,原来这里真是他的公司,每次见面都能给自己惊喜!
“麻烦葛总了。”林小雪客气道。
“不麻烦,不麻烦,如果让丁总知道我们怠慢你,可就是罪过了。”葛中天笑着走到身边,抬手接过箱子,刚刚接起来,心中一愣,很沉,至少四十斤以上,很难想象这个女孩是怎么把箱子拖过来的。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下班吧,路上注意安全!”
葛中天又道,这些模特的表情太过夸张,被发现端倪就不好了,留着她们人多嘴杂,很容易说漏嘴。
“哗啦啦。”
模特们听到这话,终于缓过神,一言不发向外走,只有走路声,没有说话声,气氛略显诡异。
等她们走出公司,见到林小雪上楼,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两个女朋友?”
“看丁总讲话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还撞在一起了!”
她们出了公司,但是都没走远,还想看看后续怎么发展。
林小雪跟着葛中天上楼。
一边上楼一边四处张望,心中真正震惊,这可要比当初那个公司大多了,看办公室上的牌子:人事部、财务部、后勤部……各种部门一应俱全,俨然是一家合格公司,单单说面积,也是之前的几倍。
他真厉害。
“林小姐,丁总就在这里……”葛中天指了指办公室房门,向后退一步,偷偷闭上眼,一副认命的状态。
倒不是故意坑丁闯,而是整个海连,只有一家天喜模特,如果被她自己知道没有走错,加之这些人的表情,更容易引起怀疑。
再者说。
老板只是在谈业务,也没什么,模特公司别的不多,就是模特多,找一个女员工谈话怎么了?
“谢谢。”
林小雪深吸一口气,等了等、盼了盼,终于盼到这天,他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抬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声音在公司内显的格外洪亮。
里面没有声音。
林小雪想了想,放在门锁上,转动一下,门被推开。
办公室内的一幕顿时映入眼帘。
就看,丁闯正躺在沙发上,做仰卧起坐……
累的满头大汗。
“小雪?”
丁闯见到她,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惊愕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这一刻,他把所有看过的惊喜表情,统统写在脸上。
“想要给你惊喜。”
林小雪娇羞一笑:“怎么样?看到我开心嘛?”
“开心,太开心了!”
丁闯瞬间冲过去,把她拦腰抱住,在空中转了两圈。
门外的葛中天疑惑的看着,人呢?哪去了?许君如不在办公室?
此时想不了太多,赶紧把门关上。
“呵呵……”林小雪发出铜铃一般的笑声,低着头,双手捧住丁闯的脸,小声道:“我想你很久了,从上次分开,就盼着今天,一个月之前就想来,可被很多事情耽误……”
声音犹如风在低语,声声润人。
“你可以告诉我,我回去看你!”丁闯迅速回道。
说着话,心中透露出浓浓的罪恶感。
无可否认,她是个好女孩。
无可挑剔,她是个干净的女孩。
不应该这样对她。
“你一边上学一边创业,很忙,回去路上又要耽误时间,而且坐火车很累,还是我来看你比较方便。”林小雪又低声道。
说完,挣脱丁闯,站到地上,双手抱住,把头埋在胸口,竟然低声抽泣。
“怎……么了?”丁闯有些心虚问道。
难道是被发现?
不应该啊。
没什么痕迹,就连自己的“痕迹”也消失的非常彻底。
“没事,就是终于见到你!”林小雪抽泣着回应:“你别说话,我喜欢这样静静抱着你……”
说完,又往怀里拱了拱。
不一会儿,她的眼泪浸湿衬衫。
大约过了两分钟。
林小雪突然松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雨过天晴般的笑容:“等着,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说话间,走回箱子,把箱子打开。
从里面拿出塑料袋,在拿出的一刻,叮叮当当作响。
“啤酒?”
丁闯一愣。
“恩,都是你工厂的啤酒。”林小雪回眸一笑,刚刚哭泣过的眼睛,还有这丝丝红色,看起来更显娇媚:“想着你来海连还没回去过,一定想自家的啤酒了,就每种带了几瓶,郑青树讲过每种有小麦、有大麦、还有酒花浓度不同,在车上的时候还记得,来到这里就忘了……”
丁闯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眼前的女孩,更像是无微不至的妻子,与她在一起,总是能让人很舒服。
走过去道:“很累吧?”
“不累。”
林小雪笑着回道:“这个箱子可以拖着,不重,下车有列车员帮忙,出了火车站有司机师傅帮忙,我的最大作用是把它们打包装好,然后到这里打开拿出。”
她拿出啤酒之后,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还有这个,熏鸡,还有榛子、还有野果……”
熏鸡是家乡特产。
榛子和野果,应该是小湾村附近的山上野生,未必是今年,可能是去年。
她的话没等说完。
丁闯再次上前,抱住她,比之前更用力。
“你干什么?”林小雪惊喜道。
丁闯沉默不语。
林小雪缓缓抬起双手,也沉默了,忽然,嘴角泛起一丝略带苦味的笑容,然后抬起双手,也抱住他。
缓缓道:“只要我觉得幸福,你就不许替我喊累,更不允许觉得愧疚,因为是我愿意的!”
她还有有句话没说出口:我这样做是想让你开心,不是让你自责!
“走!”
丁闯松开她,快速把啤酒和熏鸡等装好,笑道:“下班了!”
林小雪点点头:“你要带我吃好吃的,饿了……”
“好!”
两人一起出门。
办公室内恢复一片平静,足足过去十分钟,办公桌下方放腿的位置传出响动,随后,许君如从里面出来,站起身。
头发散乱。
衣衫不整。
面容苦涩。
若有所思。
第0301章 不能娶我
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丁闯和林小雪在吃过饭后来到海边广场,这也是市内的一个著名景点,天气已经转暖,所以广场上的人并不少。
两人与大多数情侣一样,手拉着手,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吹着海风,远眺海面,看海上游船轻盈飘过。
“好饱,有肚子了。”
林小雪用另一只手揉着卫衣下的肚腩,她不胖,只是任何女孩子都逃不了格外在意身材:“可是,确实好香。”
丁闯转过头,看她额头几缕秀发被海风吹的飘飘荡荡,月光下的干净面孔写满幸福,又想起许君如说的那句话:她是从小生长在蜜罐里的孩子,幸福着呢。
这样的女孩不应该被伤害。
丁闯赶紧甩了甩头,越是这样想容易陷入思维误区,现在没办法解释,加之她来的时间本就不长,过好现在,比任何都重要。
至于问题,要放在应该解决的时候解决。
故意惊愕道:“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林小雪一时间没想明白:“就是刚才……”
停住了,想通了,脸颊挂上一抹绯红,低声道:“小点声,这里人多,别乱说话。”
每每想起上次在海连时候的事情,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很不真实,有些时候甚至认为背叛了从小接受的矜持教育。
思考过原因,或许是当时事出有因,让一切变的简单粗暴。
“没乱说话,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丁闯诧异问道。
“不是……”林小雪小声回道。
“看来我要继续努力,争取再见面的时候,鼓的更明显。”丁闯增加几分严肃。
林小雪脸色更红,羞于启齿,不再回话。
丁闯看了眼她的脸色,心里不由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难能可贵。
或许是丁闯说的话对她而言很敏感,很长时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风景,丁闯本还想调节一下气氛,可看她怔怔入神的样子,也就没打扰。
“丁闯,你的理想是什么?”
林小雪忽然问道。
透彻的眼睛夜色下格外纯粹。
“我?”
丁闯被问住了。
如果放在上一世,或许是实现财物自由,活的轻松一些。
而当下的身价已经足够自由,肉眼可见的会越来越自由,可钱,真是不是想要的,最初只是想不让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重现,再给父母争口气,然后平稳走完一生就足够了。
因为对于“死”过一次的人,身外之物都看的很淡。
如今这些基本实现,老丁都有意少喝酒,想多活几年。
自己还有干什么?
“没思考过?”林小雪温和问道。
“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丁闯思考过后回道。
家有房屋千万所,住地只需三尺宽。
某些身外之物堆积太多非但不会轻松,反而会是累赘,相比较而言,可以做自己想做的的一切,会很幸福。
“太笼统。”林小雪给出评价,眨眼问道:“能不能具体一些,比如求学要修到硕士、博士,比如财富要赚到百万、千万,再比如老婆、孩子、热炕头?”丁闯确实没想过。
不过现在可以想想。
求学,没多大兴趣、财富,身外之物,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再具体一些……
他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来。
苦笑道:“貌似没有具体目标,看过一本书,上面写过这样一句话:要学会给人生做减法,断物欲、舍废物、离心中执念,之前看不懂,认为抛弃这些,人就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人之所以为人,正是有七情六欲,把这一切都断掉,就如一具行尸走肉,是生活机器,可现在,发现自己好像都能断掉,所以目标,暂时想不出来。”
林小雪目光迟迟没能移开,呢喃道:“断物欲、舍废物、离心中执念……”
这一句话好像让她突然之间明白什么,醍醐灌顶,只是这种感觉一瞬间又消失,再也抓不住头绪。
她简单想了想,自己能断掉吗?
不能……
追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都能断掉?”
丁闯看向她满是求知欲的大眼睛:“古人说:人生在世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从数学角度上讲,起点和终点的位置一定,两点连接在一起就是线段,人生也是一条线段,我们在这条线段上的行进速度又是一定,不存在这里走快点,那里走慢点。”
“所以人生的公式已经出来,距离除以速度,等于质量。”
“那为什么,还有有物欲、存废物、放执念?”
林小雪懵懵懂懂。
偏偏这种懵懵懂懂,又是从丁闯口中说出的问题,让她格外有兴趣。
继续问道:“既然终点一定,我们为什么要断物欲、舍废物、离心中执念?有这些点缀不是应该更精彩?”
“对啊,我就是喜欢吸烟,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这是不好的物欲,可是我断了,我非但不会快乐,还会觉得不舒服!”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转身看去,把两人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一群人,至少有几十位,全都瞪大眼睛看着。
又有一名女孩牵着男友的手道:“按照你的说法,我很清楚这辈子未必能嫁给他,更可能从我们分手的那天开始,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分手?”
站在旁边的男友气的嘴角一抽,小声咒骂。
“小伙子,你有句话说得对,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没了七情六欲是行尸走肉,你是要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啊。”
丁闯:“……”
居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还被这么多人像围观。
林小雪有些不自然,很快一闪而过,变的有些兴奋,之前见过她创造新词、又天马行空的要在废弃水库捕鱼、还有啤酒厂……
每一次都被他惊艳。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如此迷恋。
可这次认为他说的不对,偏偏又找不到理由。
现在有这么多队友,很想看看他还会说什么,骄傲的看着。
丁闯本想牵着林小雪离开,坐在这里是享受与她在一起的,不是在这些人身上消耗,奈何看到林小雪的目光,知道走不了。
思考片刻道:“问你们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所有人都会消失,你们现在最先做什么?”
“我想回家。”
“不能末日啊,我还没娶老婆。”
“我想抢银行……”
几十人都在回答,说的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牵着男友的女孩坚定道:“我想和他在一起,不错过一分一秒的时光!”
青年脸色好看一些,挑衅似的看着丁闯。
丁闯反问道:“如果把时间放在一个月呢?”
“还是和他在一起,不分开,去游乐场、去逛街、看电影,总之不会浪费时间!”
“一年呢?”
“一年?”女孩愣了愣,又回道:“那就去周游世界,把所有梦想过要做的事都做一遍。”
“十年呢?”
“这……”女孩答不上来了,不快道:“十年的时间跨度太长,谁能想明白?”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
“十年太长。”
“一辈子有几个十年?”
“明天的事都说不清楚,怎么说十年?”
丁闯没管别人,继续盯着女孩问道:“十年之后,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还会不会是他?按照你说的,那个时候应该嫁人了,所以那时候给你们剩下的时间可能是一天、一月、一年,那个时候,你的想法会不会与刚才的回答一样?要珍惜与丈夫、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或者说,会不会说一声,遇到他的时间太晚了?还想在一起?”
话音落下。
如同倾盆大雨,一瞬间把所有人浇个透心凉。
几十人,奇迹般的保持鸦雀无声,无一例外。
林小雪身体也颤了颤,抓住丁闯的手,手心上冒出香汗,低语道:“把原有的线段,又分割成几个线段,这个线段的结束,就是下一个线段的开始,对于当前线段的时间充足,对下一个线段而言,时间可能不足,所以要延长重要线段的时间,割舍不必要的线段?”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场合之中格外刺耳。
相当于给丁闯的话又做一遍注解,浅显易懂……
“唰。”
女孩抱住青年手臂的手瞬间放下,满脸惊愕,陡然转过身,严肃质问道:“你到底会不会娶我?”
青年一脸懵逼:“我……”
女孩激动道:“如果不能娶,就代表着,你未来会有老婆,我未来会有老公,我觉得为了他们,我们不应该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
丁闯:“……”
我不是这个意思,想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小雪看扁而已,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女孩突然道:“我知道了,你真的不会娶我,相比较与你在一起的回忆,我更愿意把这段时间留给我的丈夫,你也去找未来的妻子吧,我们……分手!”
说完,一扭头跑开。
“我……”青年仍然满脸懵逼,指了指丁闯,面目狰狞:“你给我等着……别走,等等我,等等我,别听这个大骗子的话!”
追随而去。
“哗啦啦……”
人群一阵躁动,都觉得不对,又觉得对,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唯有林小雪面带痛苦,还在思考:“如果他不能娶我……他不能娶我……不娶我。”
第0302章 下次下次
林小雪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达不到人间清醒,至少也是知书达理,可现在却被他奇怪的理论,说的动摇了。
在一段注定没结果的感情面前,向死而生是勇者,急流勇退是智者。
勇和智该怎么选择?
“其实……她曲解我的意思了。”丁闯指着那女孩离开的方向,满脸尴尬,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哪怕不能有婚姻,谁知道是不是夫妻?
又解释道:“结婚也存在离婚的可能,所以我们根本无法判判断,谁才是时间节点上,那个重要的人,换个角度而言,如果她遇到的下一个人,她认为是踩在时间节点上,最后却发现那个人不是,又会放弃,这就产生悖论!我最终想表达的意思是,不要为未来的烦恼,而影响当下,她听了一半,正好反了……”
错误的言论,遇到偏激的人,最终会有两个字:偏执。
刚才就是。
寥寥一句话,对众人而言又是一针见血、一剑封喉。
霎时间,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恢复精气神。
尤其是林小雪,脸色的表情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愉悦,怪不得自己会痛苦,原来反了!
看向丁闯的眼神透露出阵阵星芒。
突然想明白,自己要断的是顾虑、舍得是焦躁、离的是不安。
珍惜当下!
有人感慨道:“说话大喘气害人啊……”
“呵呵,估计那青年现在想哭。”
“这位朋友,可刚才我们明明听你说,你找不到目标,能割舍掉一切,为什么又珍惜当下了?”
众人又齐刷刷看过来。
丁闯不想再说,万一再拆散什么可就不好了,但这些人在看,林小雪的眼神也出现明显变化,为了把装叉进行到底,必须得说。
“并不矛盾,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一个月、一年、十年是世界末日,又想做什么?”
“如果你能想明白明天是世界末日,要做什么?那就知道应该断什么!”
“如果你知道一个月、一年是世界末日,你就会知道这一个月和一年要断什么……”
“这个问题因人而异,看个人眼光。”
这番话相比较之前要好理解的多,比林小雪的注解还要通俗易懂,众人纷纷点头。
忽然。
一名中年惊讶问道:“也就是说,你把这辈子都看透了?所以你才能说出割舍一切的话?”
此言一出。
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的眼神都变的异样,如果没听到他刚才的言论,听人说有个年轻人把这辈子看透,会大骂无耻小儿。
可听完,再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
悟道不分先后……
丁闯正要回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观看到的人数可能不对,不止几十人,这些人的外面还围着人,国人改不了看热闹的毛病,早就围过来,粗略计算,半个广场都空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广场的人都会过来。
“我们该走了!”
丁闯缓缓站起身。
“恩。”
林小雪想通一切,感觉身体通透,满心崇拜,自然不会拒绝。
“别走啊,再讲讲,我听你说完感觉非常舒服!”
“先思考只剩一天想要什么,再思考只剩两天想要什么,循序渐进,只要想通了这辈子都会豁达。”
“我差点豁达了,再讲讲……”
“下次,下次!”丁闯牵着林小雪的手,只顾闷头向前走。
想说我现在要断的就是你们,如果想听,自己买书看去,全球销量四百万册……
又发现这本书现在还没出版。
两人在人群中穿行而过,这才发现实际人数要比想象中的更多,并且人数在不断增加,还有人跑着过来。
林小雪步伐稍稍慢了些,落后半步,没有被拉扯的不快,反而幸福感越来越爆棚,可能他就是一个意外吧!
终于走出广场。
“呼……”
丁闯长出一口气,摇头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历朝历代都要推崇一种思想了,真恐怖,太吓人。”
现在想想还后怕。
刚才人群中可不只是有男人,还有女人。
更有大妈……
可怕的是,很多大妈分明露出产生共鸣的眼神,有要深入交流的想法。
林小雪还在崇拜着,跟不上他的思路,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影响人的心智呗!”
丁闯脱口而出:“以前只是在课本上学过,没有见过,如今算是见识到,就像封建社会,追求不老、追求长生,只要有一家兴盛,全民皆信,还有后来的阴、阳、纵、横、法、明、墨、儒、道,还有程朱理学等等,只要把任何一种思想宣扬,就会有信徒,把思想上升到一定高度,就是教派,如果全国推崇,就能治国。”
“人一旦陷入群体思想中,就会失去独立意识,太可怕了。”
c销如是,经常在新闻上看到的团队互扇巴掌如是。
丁闯有种感觉,如果把大弟子孙梅叫过来,自己能成为教主。
林小雪定在原地。
满脸不可思议,自己询问他理想的目的很简单,可他却能讲出一堆大道理,不仅如此,竟然还能联想到教派、治国?
“怎么了?说的不对嘛?”丁闯见她表情异样,随意问道。
“对!”
林小雪重重点头,伸出手,牢牢挽住丁闯手臂,直白道:“你为什么如此有魅力?”
“厄……”丁闯被他突然夸赞,还有些不好意思:“被你发现了,我一直还以为隐藏的很深,果然,魅力不怕巷子深……”
林小雪撇撇嘴,没反驳,算是默认。
又笑问道:“你不问问我的理想是什么?”
“是什么?”丁闯问道。
林小雪有些不满意,太敷衍,还是道:“在没听到你的理论之前,我是想,听你的理想,然后在你的理想中扮演一定角色,可是现在,我只想能在我看到的节点范围内,快乐,开心,与你在一起!”
丁闯内心又流过一股暖流,她确实是贤妻良母。
摸了摸鼻尖,试探问道:“不想起飞么?”
“起飞?”
林小雪一阵诧异,紧接着脸色一红,出乎预料,娇滴滴道:“想……”
仅仅一个字。
如同给丁闯心脏上装了马达,剧烈跳动。
迅速抱起她,直奔广场旁边的瀚海。
“啊……”林小雪吓的惊叫一声,左右看看,见人不多,小声道:“你别着急,我坐了半天火车,需要先洗澡。”
“好!”丁闯根本没时间思考,只想着快点进入。
林小雪犹豫片刻,又小声道:“你也要洗澡!”
“好!”丁闯脱口而出。
充分严重,有些时候支配男人的,未必是头脑。
又过了几秒,林小雪蚊子一般的声音道:“一起洗,我帮你洗干净些……”
“好!”
就在两人进入瀚海的同时。
一名青年男性从门口走过,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不过仔细看,双眼中会透露出一抹狠辣,他目送两人进入电梯,又等了五分钟,确定不可能再出来,这才从门口位置离开。
来到海边广场。
拿出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出一个绵长有力的声音。
“老板,小姐与丁闯去酒店了。”男子简洁汇报。
电话那边没回应,只听见一声火机声响。
随后传来的是一声接一声的重重吸烟声音。
男子思考片刻道:“老板,用不用把他……”
后面的话没说,意思却很清楚,要亲自动手。
回应的是又一声火机声响。
“我懂了!”男子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这人终于开口,声音与刚才相比,显然变的沉闷很多,像是在刻意压着:“不用动,暂时别动他。”
男子皱了皱眉,没回应,等待下文。
依照他对老板的理解,这样做不符合处事作风,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提醒过他,配不上林小雪,让他滚蛋,竟然还敢招惹,而且还去宾馆,这能忍?
“你……你确定他们开的是一间房?”这人又问道。
声音中已经带着无法压制的颤抖。
男子回道:“他是抱着小姐进去的,而且,小姐没反抗,我认为,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次……”
电话里又陷入漫长的沉默。
大约两支烟的时间。
“呼……”
叹息声传来,吩咐道:“不需要你动手,注意,别被发现,这段时间保护她的安全,上次坐车手机钱包都弄丢,这次,不允许发生。”
男子也沉默,老板竟然不让果断出手,这很怪异,林小雪绝对是逆鳞,以前她上学的时候,有小混混看她漂亮调戏,等待的就是断腿,而这次已经去了宾馆。
“还有!”电话那边又道:“找机会……算了,这几天别打扰她。”
说完,挂断电话。
男子听到电话里的忙音,也放下电话。
难道老板要放过丁闯?
难道老板默认丁闯和林小雪?
难道老板突然之间变成大善人了?
他想着想着,突然摇摇头。
走到一条长椅上坐下,望着眼前浩瀚海面:“断物欲、舍废物、离心中执念,活好当下最重要,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不应该自己思考的问题?毫无意义……”
话音刚落。
一名大妈坐在旁边,崇拜道:“小伙子,你也懂这个,给大妈再讲讲!”
男子吓了一跳,咬咬牙道:“下次、下次!”
第0303章 没憋好屁
第二天,日光透过玻璃,照亮卧室,映出房间一切。
浴巾、鞋子、衣物被凌乱丢在地面。
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两人还在昏睡状态。
林小雪侧着身子,裸露出香肩,一条玉臂搭在丁闯胸膛,青丝凌乱散开宛如一朵黑色花瓣,花瓣中间的花蕊,经过一夜滋润白里透红格外水嫩,长长的眼睫毛上下交错、精致的琼鼻线条、弧度恰到好处,唇瓣微微上扬,带有满意的微笑。
这是一张完美的侧颜。
丁闯率先睁开眼。
轻轻转头,看到林小雪小猫一样的睡姿,想要在她鼻子上刮一下,最后忍住了,让她睡吧,不打扰,因为自己的心存愧疚,所以昨夜格外疯狂。
让她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人们常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殊不知,地也有承受能力的,不能超出极限,否则不长庄稼……
“什么时候醒的?”
林小雪好似感受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紧接着用手臂抱紧:“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怕你装睡。”丁闯略有深意回道。
林小雪闻言,脸色一红,平添几分风情,这句话让她想到昨晚的借口:我好困,很可惜,最后没管用。
虽说躺在床上,可还是不适应他的污秽,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不是周末,你是不是需要上课?几点的课?”
丁闯见她满脸真诚的转移话题,心中一阵悸动。
事实上,他曾思考过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就是上一次,为什么林记者的表现,可以用狂野来形容,与她的形象格格不入,天壤之别。
直到昨夜才发现,那并不是真实的她,只是受到刺激后的应激反应,与人在受到重大打击时想要逛街、猛吃食物、甚至想要打人一样,都是一种表现形式。
如今恢复正常。
她是娇羞的、深情的、听从指挥的……
“上课不重要,上你最重要!”丁闯说完,猛然翻身。
“你要干什么?”林小雪惊呼一声,双眼瞪得溜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你疯了,这是白天,别闹,窗帘,呜……”
窗帘不需要拉。
瀚海酒店依海而建,窗外就是海面,没有高层建筑可以偷窥。
丁闯做好天昏地暗的准备。
林小雪迫于压力也只能选择屈辱服从。
奈何天公不作美。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林小雪吓的赶紧推开丁闯,光天化日本就心虚,被打扰的更是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电话,先接电话……”
“你接!”丁闯巍然不动。
“别闹,求你了。”林小雪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眼神,偏偏这种眼神用错了时间、用错了地点,只能产生她预期相反的效果,又强调道:“求求你,别闹……”
说着,赶紧去拿电话。
丁闯看着白皙无瑕的背部,要比十几年后那些可以裸露出的要美得多,这可是从未示人的一面,准备深入追击。
“君如。”
林小雪嘴里传出两个字。
丁闯陡然放弃行动,心中恨意油然而生,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这个时候,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我来海连了?不是,不是重色轻友,我就在你家附近,好的,我等你……”
林小雪挂断电话。
转过身,无奈道:“我妈给君如打电话了,她知道我来海连,要来找我,她家就在附近,半个小时就到.....时间不够的。”
“确实不够。”丁闯点点头,做好坐吧。
林小雪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我先去洗澡了,嘿嘿。”
说完,裹着被子跳下床。
丁闯心里一阵咒骂,她绝对是故意的,毕竟别人不可能知道时间……
也走下床准备洗澡,走到浴室门前,拉开浴门,惊奇的发现竟然拉不动。
锁门了?
洗澡还锁门?
昨晚还一起洗呢!
“开门。”
“不开!”
“小兔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
“不开!”
二十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出现在餐厅,林记者不化妆,向来以素颜示人,只要在某些活动上会化淡妆,这也节省很多时间。
不到五分钟。
许君如出现在餐厅。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下身是一条长裙、长裙有轻纱外层,内层是一条浅灰色过膝裙,上身穿着黑色紧身长衣,被丁闯一手带大的部位勾勒的异常迷人,长衣是v领,凸显她颈部更加美妙。
化了淡妆,因为知道丁闯不喜欢浓妆。
头发自然而然盘起来,耳唇上带着珍珠白的耳钉。
其实她长的算是美女序列,但朱君曾说过一句话:她长的不如我、身材不如我,这点并不假,许君如在美女中只能排在中等而已。
可她这身打扮,把她的诱惑力直线拉高。
成熟、知性、不可多得的妩媚……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少妇。
“君…..君如?”林小雪有些不敢认,惊呼道:“你怎么穿成这样?第一眼看到你,我都没敢认?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要说是她,就连有“管鲍之交”的丁闯第一眼也没认出来,毕竟她平时不会把自己打扮的很成熟,会有几分少女的既视感,这身装扮至少相差五岁。
“怎么样?好看嘛?”许君如故意转了个圈,让裙摆飘荡:“我决定要改变风格,把自己打扮的更成熟,更有魅力,然后……找男朋友!”
丁闯一头黑线。
“好看,真好看。”林小雪上上下下打量:“而且很有气质,我觉得非常符合你,以后就是这个风格吧,真的很漂亮。”
“这是主风格,还需要其他风格。”许君如说话间,坐在林小雪身旁:“想要找到男朋友,需要很多风格,今天是少妇系,明天我决定职场系。”
“啊?”林小雪跟不上她的思路。
许君如偷偷看了眼丁闯,随后小声道:“我有一个姐妹告诉我,男人都是喜欢偷腥的猫,太长时间会乏味,如果男人能长期对你保持好感,那他一定是背着你,偷偷出轨了,所以要多学会几种风格。”
林小雪像是听天书一样……
“你们聊,我去拿早餐。”丁闯赶紧站起身,听不下去了,本来就没怎么休息,心脏太受刺激,容易猝死。
她就是故意的!
早餐是自助餐,随便拿。
丁闯一边拿一边偷偷打量两人,不放心,对于许君如的性格太了解了,如果今早床上是她,自己一定会装睡……
“不行,万一她说什么,被林小雪听出来就不好了。”丁闯拿了几样,赶紧走回座位。
“我们去拿吧。”林小雪站起身。
因为有包,不能离开人。
“你先去吧,走到这里累了,缓一会儿……”许君如笑道。
林小雪没多想,询问道:“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拿。”
“烤肠,然后再要两个水煮蛋。”寻君如毫无压力回道:“剩下的一会儿再说,先吃这些。”
她目送林小雪离开。
随后收回目光,带着三分火气看向丁闯,似笑非笑道:“丁总,早餐只拿了馒头和咸菜,日子过的很清淡嘛?”
丁闯看了下林小雪的位置,紧张兮兮道:“姑奶奶,嘴下留情,她好不容易来一趟,开心,开心最重要。”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许君如向后一靠,调侃道:“丁总,知不知道这里早餐九十八一位,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只够吃几顿早餐?”
丁闯小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快说,等会儿回来了!’
这里早餐确实不便宜,海连最高消费,但这些绝对不值得说。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这样吃会亏本的,有钱也不能浪费,在海连,还是瀚海酒店,早餐当然要吃海鲜。”
丁闯没好气道:“不吃。”
“昨晚吃够了?”许君如惊讶道:“不会吧?海鲜不腻人啊,难道你吃海鲜不洗,齁到了?”
“你……”丁闯刚想教育。
余光中发现林小雪端着餐盘走回来,只好作罢。
许君如也很快的收回目光,主动起身接过林小雪手中餐盘,放到面前。
“你还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林小雪问道。
两个鸡蛋,一根烤肠吃不饱。
“我去吧!”丁闯主动站起身,担心林小雪离开,自己被她气死。
“鲍鱼。”许君如笑道:“谢谢。”
丁闯:“……”
一边走一边骂她,却又不得不乖乖去找,好在早餐不提供鲍鱼,最后给拿了一根海参,带刺的……
早餐吃的有惊无险。
丁闯充分发挥沉默不抵抗的原则,她愿意说什么就说,反正又不会掉块肉,只是她吃烤肠和鸡蛋都需要用刀切开再吃,着实让人很费解。
吃完饭。
按照行程丁闯想带林小雪上街买几身衣服,她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什么都没带,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奈何许君如强行安排行程,不好拒绝。
最后只能坐上她的贼车,听从指挥。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
车子终于停在一处山脚下,眼前有牌匾,上面写着:真人射击俱乐部……
“到了,就是这!”许君如介绍道:“你们俩知不知道现在最火的cs游戏?这里就是仿制的,是当下最火的消遣娱乐方式。”
不知为何,丁闯总觉得她没憋好屁。
第0304章 婊子的婊
出去旅游有句名言:来都来了。
当下也是如此,已经被拽到这里,总不能再回去,更何况这里风景确实不错,远离城市,也没有市内景点的人山人海。
即使她没有好屁,也要硬着头皮闻。
厄……还得夸一句好香。
“真人cs?”
林小雪略显诧异:“之前在报社的时候,采访过很多家长,他们的孩子沉迷cs,这个游戏还有现实版本的?”
受经济发展限制,消费水平等问题,家乡并没有,第一次见到。
“有眼光呗。”许君如缓缓解释:“老板知道这个游戏在网络上火爆,所以给复制到现实中,之前和朋友来过两次,还挺好玩的,很新颖。”
顿了顿,偷偷瞟了眼丁闯,略有深意道:“唯一的缺点就是女孩子太少,毕竟只有男人才对“射”击类游戏感兴趣,对了,你玩射击类游戏嘛?”
丁闯恨不得一嘴巴扇过去,出来玩就出来玩,时时刻刻挑衅是什么意思,你是“击”嘛?
干脆回道:“不玩!”
“不玩?”许君如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意外:“男人都喜欢玩,你居然不玩?还不是个男人?”
“不是!”丁闯眼观鼻、鼻观心。
“怪不得。”许君如撇撇嘴:“既然是第一次,等会儿就站在姐姐屁股后边,免得坚持不到五分钟,被击中第一个下场,太丢人……”
站你屁股后面?
怕你受不了!
丁闯咬咬牙,脑中闪过一幅画面,手掌不断挥舞。
“好了。”林小雪及时打断,幽怨的看了眼丁闯,随后挽住许君如手臂:“我们进去吧,第一次见到,还很好奇.。”
许君如威胁似的看了眼,这才走进去。
丁闯叹了口气跟在身后,从今天早上的电话开始,这娘们就带着浓浓的“报复”心理,一言一行都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掉入万丈深渊,她自己掉进去还好,可看样子分明是要把自己也拽下去。
看了看她背影,很想上前说一句:施主,劝你善良,鳝饿到头终有鲍。
你不要玩火,女人是水做的,遇火很容易烧身。
想想还是算了。
很快,走进俱乐部。
进入之后,左侧是一排平房,有更衣室、办公室、装备室、还有游客接待中心等等,右侧就是一片真人cs场地,由于位于郊区,地价很便宜,所以面积要比丁闯后来去过的俱乐部大的多。
大约有一个足球场大。
场地中有人工建造的矮墙、废旧汽车轮胎、沙袋等堆砌掩体,通体都被刷成迷彩色,倒有几分战争的味道。
场地中正有两队人开展对抗,开枪时能听到清晰枪声,不过更多时候是沉默。
三人来到接待中心。
“你们好,欢迎来到真人cs俱乐部,请问是第一次来么?”接待的人是一位中年男性,也是这里的老板,穿着黑色t恤,手臂处隐约露出纹身,想来曾经也是道上的人。
不过由于是做生意,笑的倒很和善。
“我来过两次,我的两位朋友是第一次来。”许君如回道。
丁闯和林小雪都没说话,看着墙上,有各种各样的枪支,当然,不是真枪,都是彩弹枪,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是气枪类型,通过压缩气体源进行发射,譬如液态二氧化碳、压缩空气等等。
至于bb弹、激光枪则没有。
别看墙上挂的枪支比较多,总体而言,只有三种类型,一种是手枪,与真枪不同,别看造型有几样,但对射程都没影响,只是为了好看,第二种冲锋枪同样如此,还有狙击枪……
“原来是老顾客,这次八折!”老板很痛快:“价格应该知道,每局一百块,手枪四十发子弹,冲锋枪二十五发子弹,狙击枪十发子弹。”
老板没坑人,价格还算合理,即使放在俱乐部遍地的十几年后,也是最贵的一种,激光枪则不需要考虑弹药问题,无数发子弹。
“如果子弹打没了呢?”林小雪好奇问道。
“一般情况下不会没子弹。”老板笑着解释:“如果真没子弹,可以购买,手枪子弹三块一颗,冲锋枪五块一颗,狙击枪十五块一颗。”
这也是为什么场地中声音稀稀落落的原因,太贵,所以轻易不会开枪,人还没死,子弹没了,太影响游戏体验。
“哦……”林小雪点点头,心中忍不住咂舌。
“这就是我为什么问他玩不玩射击类游戏。”许君如适时开口道:“经常玩的会有一定感觉,射的准,一枪命中,省时省力,不会玩,给他一万发子弹射,也是无用功。”
不好意思,子弹是无限的……丁闯心里默默回一句。
“君如……”林小雪轻轻唤一声,示意她别再找丁闯麻烦。
“就你傻!”许君如怒其不争摇摇头,又看向老板:“还有其他人么?我们是三人。”
每一种新的消遣方式产生之初,必定是高消费,来玩几局一个月工资没了,所以消费者不多,如果人少则需要等,凑够最少3v3六个人才能开局。
当然,许君如之前与谭飞他们一起来则自己开局,毕竟都是二代。
中年看了看手表:“再等五分钟,有伙玩山地的,他们是七个人,你们可以5v5。”
许君如询问似的看了看。
丁闯没意见,自己倒可以一打二,担心她们内讧。
林小雪还处于新奇阶段,也没意见。
老板回道:“换衣服吧,贵重物品尽量不要随身携带,在场地中丢了不好找,很麻烦,可以放在我这里。”
许君如不是第一次来,随手把包放过去,丁闯和林小雪则拿出手机和钱包。
随后走进更衣室换衣服。
装备有头盔、护目镜、迷彩服……
就在他们换衣服的时。
老板刚刚说的人走进来,一共七位,都是男性,看起来年纪不大,都在二十五岁以上,这七人有个特点,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材有健美、壮硕、消瘦……长相有清秀、阳光、猛男。
这七人无一例外,都能称得上一个帅字。
老板简单把事情与他们说一遍。
“不好吧……”为首的一名男性皱眉道:“张哥,我们可是打电话定好场地,说了这局只有我们,临时加人,而且不认识,先不说配合,玩着也别扭。”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玩,知道老板姓张。
“让他们再等等,我们是一起的,不能临时加人。”
老板见他们拒绝,没办法强求,点点头:“那好,这场给你们,先去换衣服。”
七个人闻言,准备换衣服。
这时。
许君如和林小雪换好衣服走出来,只穿了迷彩服,头盔和护目镜则在手中抱着。
看到二人。
七人同时定住。
与此同时,老板歉意道:“两位美女,你们先试试枪,门外靶,赠你们每人十发子弹,先练习一下,等城市场地结束,应该有人还会玩,你和他们组队。”
老板很会做生意,赠送十发子弹让她们练习,练习之后就不好意思走,虽说子弹也是成本,但不会赔钱,还能留下好印象。
“等等。”
为首的男性突然开口:“张哥,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刚才还说山地比较大,让你凑人,你凑不到,这不有顾客嘛,我们正好一起!”
另外一人也道:“就是,我们七个人玩山地得打四十分钟以上,人多速度快,也有游戏性。”
张哥一愣,一头黑线。
没等回答,丁闯穿好迷彩服出来。
“谢谢哥哥们。”许君如声音娇媚开口:“一看你们就是高手,我还想着学习学习呢,如果能和你们一起玩,我觉得会有很大进步。”
林小雪不由惊愕,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语气?
丁闯则是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为首的男性笑了,痛快道:“没问题,等会儿咱们组队,我保护你,对了,我叫米勒,你叫?”
“叫我君如就好。”许君如暧昧一笑。
米勒点点头:“君如,我先去换衣服,等会儿见。”
“好的呢。”许君如抬起手挥了挥。
直到七人走进更衣室。
林小雪终于忍不住问道:“你……”
“难道你没有觉得他们很帅?”许君如眨眨眼问道:“尤其是米勒,简直是我的理想对象,小雪,我觉得我很快就要有男朋友了。”
丁闯:“……”
林小雪还是对她的态度难以下咽,一脸不适应。
许君如挑衅似的看向丁闯:“姓丁的,你看没看到他们,是不是也觉得好帅?如果你要识趣就主动与小雪分手,我看刚才那位又眼光又帅气的就很合适她,他们才应该在一起。”
“君如……”林小雪极其无奈。
“本来就是,你跟他太浪费了!”许君如毫无压力道:“姓丁的,要不然你出去撒泡尿照照自己?认清自己样子就滚蛋,至于打车费,老娘给你出了!”
丁闯忍无可忍,咬牙问道:“你听过有个词叫绿茶婊么?”
许君如一愣:“什么表?”
“绿茶婊!”
丁闯重复道:“我建议你照照镜子,看完你对这个词会有新的认识。”
林小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也很好奇什么意思。
许君如思考片刻,拿起柜台上的一片镜子照了照,除了自己的脸什么都没看见。
丁闯适时补充道:“婊子的婊!”
“王八蛋。”许君如勃然大怒。
第0305章 我要公平
丁闯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骂完就跑,很清楚留在里面只能有更难听的咒骂,出来了耳根子会清净,至少自己不在面前,她不会贱贱找那位米勒叫哥哥。
“别生气,他是在……开玩笑。”林小雪拉住许君如的手臂,可以预见,只要她出去绝对是世界级别的大战。
“有这样开玩笑的嘛?”许君如被气的不轻,说自己是婊子也就算了,前面加个绿茶是什么意思?
绿绝对不是好词!
自己刚刚被他绿完,就来挑衅?
“你俩啊,就是一对冤家。”林小雪无奈叹息着:“你先别激动,等会儿我让他道歉,消消气。”
“不用!”
许君如终于不再挣扎,恶狠狠看了眼门外:“老娘终有让他后悔的一天!小雪,你跟他分手,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让他后悔。”
“不分……”林小雪弱弱回应。
大约五分钟后。
米勒七人终于换好迷彩服,他们每人选择一柄手枪,这也是大多数来这里的人选择的装备,其一,大家都不是职业玩家,冲锋枪扣动扳机时会有震动,连发射击准确度很差。
其二,彩弹枪之所以能在十几年后依然风靡,是因为仿真程度高,除了开枪时的声音之外,还有重量,一柄冲锋枪重量在五斤以上,不利于携带奔跑。
第三,也是最重要一点,价格太贵,一不小心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打没,就会造成人没阵亡,子弹用光的情况。
张哥亲自把十人带入场地,又简单讲解注意事项,比如不循序摘下头盔和护目镜、中枪即代表阵亡,不允许参战、五米之内不允许射击等等。
讲解完注意事项。
十人分成两队。
丁闯、林小雪、许君如、米勒、还有另外一名男子一队,其他五人一队。
战斗开始!
“这个地图我熟。”
米勒低声道:“面积比山下的城市地图还大,咱们与对方的直线距离在一百五十米,眼前的山头就是两方的中心点,理论上讲,我们应该第一时间冲上去,抢占制高点,不过对方肯定也这样想,你是女孩,不适合快冲,所以我们要采用迂回战术,从山下行军,绕到敌军后方袭击!”
简单的讲,这个地图是以落差在三十米左右的山划圆。
“哇……你还会制定战术,好厉害,我们赢定了!”
许君如在婊婊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表现的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迷妹。
米勒对她的状态非常受用,严肃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分成两队,这样,艾贝,你带着他俩走左侧,我带君如走右侧,咱们从山下绕过去!”
听到他说话,最后一名男性点点头。
沉声道:“你俩跟我走!”
林小雪第一次玩,紧张的手心满是汗,完全没有概念,只是转头看向丁闯,询问意见。
“走吧。”丁闯也没意见,带着女孩子确实不好向山上冲,迂回是个不错的策略,至少有斗智斗勇空间。
米勒又深沉道:“我们也走,跟紧我,遇到敌人注意躲在树后,彩弹枪有效距离在十五米左右,超过十五米准度会大大降低,所以别着急……”
“王八蛋!”
话还没等说完,就听许君如低沉的骂了句。
“恩?”米勒一愣。
“看什么看,快走!”许君如暴躁回应,没有丁闯,也就懒得装腔作势,本以为这个王八蛋会不同意,没成想毫无压力就走了。
难道一点不担心。米勒:“……”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向前走。
许君如百无聊赖跟在身后。
走出五十米左右:“停!”
米勒一抬手,非常专业躲在树后,严肃道:“前方有敌人,如果判断的没错,应该是两个,我们与他们的策略一样!”
话音落下,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米勒愣了愣,转过头,发现许君如已经躲在身后,赞许道:“你的战斗意识不错,这种时候不说话是对的,但也不用太紧张,他们交给我解决!”
“傻逼……”许君如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之所以躲开,是不想现在就阵亡,还有其他打算呢。
“恩?”
米勒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在骂人?刚刚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没骂你!”许君如烦躁回道。
“对,我们要在气势上压垮敌人,老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最终……”
“嘭!”
枪声突然响起,他清晰看到彩蛋在眼前扫过,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君如。
“我在用气势上压垮他们!”许君平静回道,随后又娇媚道:“哥哥,我们应该主动进攻,主动进攻才是男人。”
米勒沉默足足十几秒,点头道:“对,应该主动进攻!”
说完,弯着腰向前慢跑。
“刚才打偏了……”许君如嘴里呢喃一句,随后抬起枪,瞄准他的屁股,犹豫片刻又放弃了,她尝过中弹滋味,还是八米左右,打在身上像是被几根钢针一起扎,很疼,当下只有两米对距离。
如果裤子质量不好,容易射进去……
要是彩蛋在里面爆炸就不好了。
米勒又跑出十几米,再次抬手:“停!”
小声道:“我看到他们了,你躲好,我会试着开枪!”
说完,身后还是没有回应。
试探转过头,惊奇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树林和杂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人呢?”
米勒满脸问号。
“亢!”
一声枪响,他用来做掩体的树干,一颗彩蛋炸裂,泛起阵阵彩雾。
就看正前方两名敌人,一人压制,一人迂回。
与此同时。
许婊婊已经愉快的跑了。
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丁闯,米勒只是工具人,气不到丁闯,这个工具人毫无意义,听着背后传来枪响,踩着鼓点,越快越快。
跑出三十米左右。
“亢!”
一颗彩蛋在她身旁树干炸裂。
许婊婊反应非常迅速,立刻抬起手,做出投降手势,柔声道:“哥哥,饶我一命!”
远处三名敌人顿时懵逼。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主要是一声哥哥叫的太甜,让人不忍心动手。
许婊婊缓缓转身,面向躲在树后的三人:“哥哥们,我愿意充当内鬼,给你们带路,别杀我,我们采用的是迂回战略,米勒自己在后方,剩下的从山脚下绕你们老巢。”
三人一阵无语。
没想到有些还能这样玩。
可听她娇滴滴的声音,心里蠢蠢欲动。
许婊婊缓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摘下头盔,甜甜一笑,笑容不如林小雪透彻,但也有种莫名的风情,又道:“哥哥们,我建议你们分出一人从我的方向围堵米勒,剩下两人跟我绕后去歼灭他们!”
三人:“……”
“好!”
他们在美人计下动摇了。
一人绕后米勒。
许婊婊则像是被俘虏的花姑娘,在前方带路,她选择的方向很简单,从山头上绕过去,在半山腰埋伏,山上满是杂草,其中不乏一人高的杂草,只要蹲下来,配上军绿色的迷彩服,很难被发现。
大约三分钟左右。
终于传来脚步声,向前方看去,丁闯三人正在下方十五米左右缓缓前行,他们的行走路线容易被发现,奈何彩弹枪的准确程度非常有待提高,再加之树木茂盛,想打中不容易。
下方距离越来越近。
他们都抬起枪口瞄准。
“十四米。”
“十三米。”
“十二米……”
“打!”
其中一人瞬间开枪。
距离再近容易被发现,失去先机。
“亢!”
枪声毫无征兆响起,由于瞄了很长时间,准确度足够。
“嘭……”
就看林小雪身上一团彩雾炸裂。
阵亡。
“呜……”林小雪疼的忍不住叫出声,第一次玩,没想到这么疼。
丁闯第一时间放弃遮掩,关切询问:“怎么样?”
这两人见丁闯站在原地不动,赶紧瞄准。
没等开枪。
“嘭嘭。”
两道彩雾在他们头上炸裂。
许婊婊微笑道:“不好意思哥哥,你们被爆头了,再见!”
“你!”
这俩人气的一哆嗦。
许婊婊赶紧向后退一步:“哥哥,这叫战术,你们不会生气吧?五米之内打在头盔上没事,你们疼不疼,我枪法不好,只能这么近瞄准。”
五米之内打在身上会有淤青,打在头上最多是耳鸣。
两人咬咬牙,一言不发离开。
她快速冲下去:“小雪,你怎么样?疼不疼?”
林小雪微笑道:“有点疼,不过没关系,还没结束,你们先玩,一定要胜利,加油!”
做出个加油手势。
随后缓步走出阵地。
“你怎么与他们在一起?”队伍中的另一人问道:“米勒呢?”
许君如答非所问道:“为了防止被全歼,我们要分开行动,你继续迂回,我俩杀回马枪!”
这人根本没多考虑,本就不认识他们,没有配合,在一起更别扭。
见他离开。
“嘭。”
许婊婊抬起迷彩服下的长腿,对着丁闯一脚,怒道:“王八蛋,你骂谁是婊子?”
丁闯懒得搭理她,转过身,继续游戏。
“站住!”她抬手抓住他手臂,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夜怎么过的?我不管,必须补偿我!”
“小点声。”丁闯头皮一阵发麻:“先别闹好不好,有机会的,有机会补偿。”
“不,就现在!”许婊婊倔强道。
“怎么补偿?”丁闯试探道。
“你昨晚吃海鲜了,现在也要吃,我要公平!”
第0306章 招惹是非
丁闯愣了愣。
陡然之间感觉两道灼热目光从眼前偷窥里射出,她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要在这枪声连天的射击俱乐部里添加炮声。
这种事别人做不出来,由许大小姐进化而成的许婊婊,绝对敢想敢做。
“怕了?”
许君如带着三分傲娇、三分挑衅、三分跃跃欲试的语气:“来这里的时候就想好了,把小雪支开,让你补偿,要不然我太吃亏,另一边的护栏有漏洞,咱们钻出去到山里就行,那边没开发,没人打扰。”
鳝饿到头终有鲍。
问题在于,鳝不饿……
丁闯吓的浑身一激灵,来的时候就想过她绝对没有好屁,万万没想到想法竟然如此大胆,前卫的令人发指。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丁闯立场坚定拒绝,
说话间,强行甩开,赶紧狂奔。
丝毫不怀疑她会强行把自己拖走。
“王八蛋,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许君如美眸泛出阵阵寒光,迅速在身后追赶:“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射你……站住!”
这个计划想了很久,去其他任何地方,都没办法把两人分开,唯独这里,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有理由把林小雪支走,单独相处半个小时以上不会被怀疑,天时地利非常充分。
当然,目的并不是为了达到生理上的愉悦,而是要在心理上平衡,精神上高潮。
“站住,老娘要忍不住了!”许君如目眦欲裂,紧追不舍。
与此同时。
场地外。
米勒坐在休息区,头盔摘下,低着头吸着烟,脸色极度难看,作为胜负欲很强的他而言,仅仅开局几分钟,一个照面就被对手射击下场,这是耻辱,莫大的耻辱。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倒还好,可以容忍,偏偏是因为其他人,这就很憋屈。
他在脑中不断回想许君如的态度,越来越难受,最开始还叫哥哥,到后来竟然骂自己傻逼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对方是女孩,该怎么办?
他正想着,出场位置又走出三人。
最前方的是林小雪,侧身位置有一团明显彩点,看到米勒,没有说话,默默走向远处的休息位置,她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不假,但还没达到能主动与陌生男性打招呼的程度。
坐到长椅,把头盔摘下来,这才能看见香汗淋漓,几缕发丝贴在光滑如玉的脸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等待。
是一位看到她坐姿,就能让人感到清风徐来的女孩。
“米勒?”
“米勒?”
这两人看到米勒坐在长椅上,一阵错愕,在被许君如爆头的时候,就想到这可能是骗局,米勒根本不在,她只是为了引开一人,更方便下手而已。
“你阵亡了?”左侧的人惊讶问道。
米勒沉闷点点头,听到阵亡这两个字,心里又忍不住憋屈,要不是一味想着许君如,根本不可能这么早退场,在七人之中自己技术最好,在四v三的情况下,也是自己一方三人。
低沉问道:“你们怎么也这么快出来?彩点在头上,被爆头了?”
他很诧异,彩弹枪的射击精确度本就不高,头部相对其他部位面积太小,不容易射击,自己玩很多次,把别人爆头也不过一两次而已。
两人闻言。
脸色同时变的难看。
“让那个臭娘们给耍了!”右侧的人不快道:“说给我们引路,还要当内……”
他说着说,突然停住:“不是你定的策略?让她假装投降,告诉我们位置,然后在身后爆头?”
虽说米勒最先阵亡,但也没完全怀疑许君如,毕竟米勒有可能是自己失误才阵亡。
“我定的策略?”米勒有点懵,听不懂在说什么。
左侧的人解释道:“那娘们告诉我们,她要当内鬼,给我们带路,还告诉你的位置……”
“等等!”
米勒突然打断,瞪眼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把我的位置告诉你们?然后小三才从背后包夹我的?”
他的中弹位置是在身后,之所以能中弹,是因为哪怕许君如离开,也以为她在身后不远,没想到是敌人。
“对啊!”右侧的人点点头,震惊道:“你真在那里,被小三给击中?”
他俩也懵了,击杀自己应该是策略,哪有暴露真位置的?
左侧的人断断续续道:“我们俩就是信了她,被她在身后爆头……”
此言一出,三人目光瞬间碰撞到一起。
他们不傻,通过对白已经明白,都被许君如给戏耍,她不仅出卖队友,还坑对手。
“唰!”
肉眼可见,三人的脸色同时变的通红,来的路上还在商量要“激战”一番,没成想进入战场几分钟,直接、间接被许君如血洗,打的毫无游戏体验。
最可悲的问题是,她还是临时凑数的人。
原本是自己订的场,相当于给她做嫁衣。
霎时间。
三人更愤怒。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林小雪。
米勒瞬间站起身,直奔她走过去。
林小雪见到三人气势汹汹过来,有种不好预感,缓缓站起身:“请问,有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任何人看到她的样子,都不忍心动怒,奈何三人刚刚分析清楚情况,恨屋及乌,也就不足以态度。
米勒暴躁道:“你还有脸问我们什么事?那个叫君如的贱人,说要跟我走一起,转身就把我出卖,她是智障嘛,这笔账怎么算?”
左侧的人:“还有,看到我们一口一个哥哥的浪/叫,把我们引到地点就开枪,两面三刀?”
右侧的人也怒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场子是我们订的,看你们可怜才施舍你们加入?正常玩游戏也就罢了,搞这些贱事,故意耍我们?”
林小雪从小到大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直都是被完美保护的对象,再者,接触过的人多数温文尔雅,从不口吐芬芳。
皱眉道:“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人。”
“去你/妈的好好说!”米勒更加暴躁,正常输一局游戏都能后悔很长时间,更别提是被人给耍。
抬起手指着林小雪的鼻子吼道:“要不是看你是女孩,现在都揍你信不信?仗着长的有几分姿色卖弄风骚,看你也是个贱种,什么玩意。”
“你……”林小雪气的脸色通红。
如此难听的话,确实是第一次听见。
“你什么你?”米勒显的更加暴躁:“再废话就扇你!”
“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要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弄死你们信不信?让你们玩就是给你们脸了,竟然给脸不要脸,贱货。”
林小雪被气的身体直颤,鼓足勇气道:“你必须为你的行为向我道歉,如果不道歉,我会选择报警!”
报警,永远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报你妈……”
米勒瞬间抬手要打。
好在两人眼疾手快给拦住。
“别动手,与她关系不大,是另一个。”
“没必要打个女孩,传出去不好听。”
林小雪一动不动,气的眼眶在眼泪打转,凡事都应该讲道理,不知道发生什么,竟然骂人。
倔强道:“我们认识不到二十分钟,从未说过一句话,你凭什么骂我?你必须给我道歉!”
说完,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只是掉泪,没有声音。
“道你马勒戈壁……”米勒又开始口吐芬芳,挣扎着要上前。
如果对方是位身高八尺的魁梧壮汉,也就忍了。
谁让她是女孩,也只有三人……
“住手!”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就看张哥黑脸走过来,男人要对女孩动手,他对这种行为非常不耻,奈何来这里的都是顾客,虽说身上有纹身,也不能得罪上帝。
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米勒有些怕他,但气势上不能落入下风,暴躁道:“都是那个贱娘们,你问她,她知道!”
张哥转头看向林小雪,安慰道:“姑娘,先别哭,先说说发生什么。”
林小雪摇摇头,她也不清楚。
“我说吧……”一人开口把所有事情讲解一遍。
张哥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自从开业开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秀的玩家,未开一枪一弹,淘汰四人,还把自己队友卖了两个……人才啊。
当然,她的做法是不对的,先不说有自身性别介入违背游戏公平性,其次是在游戏中,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等她出来在问问……”张哥得出结论。
没用等太久,五分钟左右,丁闯出现,身上有一块中弹痕迹,倒不是技术不行,而是受不了许君如的追赶,慷慨就义。
走到这边,看到林小雪的状态。
脑中嗡的一声。
脸色陡然降到冰点,冷声道:“谁欺负你了?”
她很善良,善良的像个孩子,绝对不会主动招惹是非,如此状态,一定是被欺负。
“贱种!”
米勒的声音适时响起,没看丁闯和林小雪,而是看着许君如,威胁道:“臭娘们,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弄死你!”
话音刚落。
“啪。”
丁闯毫无征兆挥手,一巴掌打在脸上,不需要判断,他最先说话,一定是他,并没停手,紧接着一拳直奔面门。
“嘭!”
米勒毫无反应向后瘫倒……
第0307章 火力覆盖
丁闯出手稳、准、狠,不仅是米勒没有反应,就连身边的其他人,也没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看着他被击倒。
“嘭。”
在所有人还在呆滞之中。
丁闯再次上前,抬起一脚,重重踏在米勒腹部之上,他一直反对暴力解决问题,还还告诫唐红要摒弃这个想法,但并不代表完全放弃。
林小雪虽然看起来不至于弱不禁风,但绝对是邻家妹妹。
居然欺负她?让她哭?
绝对不能如此罢了。
“哗啦啦。”
与米勒在一起的几人终于缓过神。
“还敢动手?”
“还敢动米勒?”
“揍他!”
其余六人齐刷刷扑向丁闯,这种时刻,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谁对谁错分辨,开弓没有回头箭。
“丁闯!”林小雪惊呼一声,没想到对面人多势众,丁闯居然能主动开战:“别打,别动手……”
说话间,也冲过去要拉开。
许君如表现截然掀翻,迅速转身,看到出门位置挂在墙上的枪,快步跑过去。
“住手!”
张哥声若惊雷呵斥,说话的同时,也冲向战局,在俱乐部内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毕竟来这里的客人拼团居多,大家互不相识很容易发生口角,进而扭打到一起。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扭打,刚才已经安抚好米勒,只等待自己主持公道,而丁闯长的像文弱书生,根本没想过面对七个人敢主动出手。
从后方抓向两人,势大力沉,把两人甩开。
“别打,停,都给我停手!”
与此同时,远处有工作人员向这边狂奔。
“嘭!”
“嘭!”
“嘭!”
枪声忽然响起,许君如手中拿枪,一边开枪一边向这边跑。
林小雪在战局中间挡住丁闯身后。
丁闯抓住一人长发,拳头不断挥舞,把这人打的满脸鲜血。
战事发生的很快、很激烈,解决的同样迅速,不到二十秒时间,工作人员入场,所有人被拉开。
“松开我!”
“小子,有种你过来!”
“别怂,咱们出俱乐部打,你敢不敢?”
这几人极其激动,要挣脱束缚冲过来继续继续打。
不怪他们激动,去掉最开始被放倒的米勒,剩下六个人打丁闯一个人,除了给他身上留下几个脚印之外,没占到任何便宜,己方一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有两人中枪,距离很近,如果不出意外已经淤青。
“打就打,一群垃圾,现在就出门,谁怂谁是孙子!”许君如尖锐声音传来,她一直是好战分子,在老家的时候,就多次怂恿赵刚找人揍丁闯。
丁闯懒得回应这些人,看向林小雪,严肃问道:“他们有没有动手?”
几乎是同时。
“你怎么样?”林小雪的声音传来,上上下下打量丁闯,看到他身上的脚印,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没事……”
“闭嘴,都闭嘴!”
张哥气的脸上青筋凸起,俱乐部里还有其他客人,都看着这边,一旦处理不好对俱乐部的影响很大,不能保证安全,还有谁敢来玩?
咬牙道:“如果是以前的我,让你们全都躺着出去!谁再敢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做生意与以前给人打工不同。
打工出了事有上面扛着,而自己的生意,处理不好损失的是自己。
看向丁闯怒道:“小伙子,脾气很火爆嘛?”
丁闯正要开口。
“就火爆,你能怎么样?”许君如抢先开口,暴躁吼道:“一个女孩子先出来,竟然看着她被欺负?你眼睛瞎嘛?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算什么东西?”
即使有丁闯存在,她要追求公平,但并不妨碍见不得林小雪吃亏。
在海连,许大小姐不惧任何人。
“你!”
张哥气的差点一口血喷涌而出,突然之间理解为什么米勒要骂人,遇到这样的臭娘们给两巴掌都不过分。
我是老板!
他深吸一口气,很想让许君如走出俱乐部经历社会毒打,奈何要注意影响,沉声道:“这里是大家消遣娱乐的地方,出来玩都是为了开心,没必要为了三言两语把矛盾扩大。”
说话间,看向许君如:“姑娘,说话不要太恶毒,所有问题都是因你而起,你确实应该给交代!”
虽说要公平处理,但也要趁机提醒她一下,别太嚣张。
“我怎么了?”许君如挑眉问道。
“你个贱种!”米勒终于被扶起来,一只眼乌黑肿胀,只剩下一条缝隙,暴跳如雷道:“这件事没完,绝对没完,张哥,我给你面子,在俱乐部内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出去解决,你、还有你,出来!”
“出来!”
“有种出去!”
其他几人也吼道,这口恶气不出,愤愤难平。
“你别动!”
丁闯终于说话,事实上,他也很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张哥,到底怎么回事?”
许君如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这家伙不傻…….张哥重重看了眼丁闯,如果出去,以他们的战斗力,能被这七个人活活打死,简单把事情解释一遍。
“这叫战术,战场瞬息万变,技不如人恼羞成怒,呵呵。”许君如并不认为自己做错,都是他们没脑子,与自己没关系。
“你他妈的,贱人……”米勒再次嘶吼,越想越憋屈,自己除了骂林小雪之外,只剩下挨揍,而且当下的形象,非常不利于工作。
丁闯当成没听见两人对骂,主动问道:“张哥,按照你的规矩,应该怎么解决?”
首先这里距离市区较远,驱车前来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完全没必要现在出去吃亏,先拖延时间。
其次,任何娱乐性场所都有一套独特规矩,比如曾经的自己,经常处理这种问题,最好的办法是让两方和解……
张哥又高看一眼,这家伙竟然知道有规矩。
严肃道:“还是那句话,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冤家宜解不宜结,因为一点小问题没必要上升到敌对高度,而且都是真人射击爱好者,不打不相识,按照规矩,没办法分出谁对谁错的问题,就再打一场,输的道歉。”
他顿了顿,又看向许君如。
这男孩挺懂事,她很不招人待见:“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们也可以出门解决!”
你再敢废话,我就不管了,出门挨揍吧。
“这个主意好!”
丁闯迅速同意,看向米勒道:“朋友,不打不相识,被一个女孩子给戏耍你们也不光彩,向另一个女孩撒气,更不是男人所为,再打一场,输了给你道歉,并且报销医药费,如果赢了,你给她俩道歉!”
林小雪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但没说话。
许君如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他居然同意了?这个王八蛋,一个打七个,怎么赢?
“可以!”
米勒咬牙道:“我非常赞同!”
他们三要打自己七人,开玩笑?
枪打在身上更疼!
“打城市。”丁闯指了指院子内的城市地图。
“可以!”米勒简洁回应。
紧接着,张哥开始安排场地,场地中原本有人,听到过程之后,乐得让出场地,全当成看戏,其他客人也都站在场地周围的高处观看。
米勒七人走到最里面。
丁闯三人在最外侧。
“先等等!”
就在张哥说开始前一秒,丁闯忽然开口,平静道:“张哥,我们要换枪,换冲锋枪。”
“恩?”
张哥一愣,换枪倒没什么,很正常的操作,只是换冲锋枪,不利于射击,而且胜负的关键,并不在与枪,而在与人数与实力,当下别说换冲锋枪,就是每个人三头六臂也未必赢得了。
毕竟两个女孩。
点点头:“进来拿吧。”
又提醒道:“子弹省着点用,别一直扣扳机。”
丁闯跟在身后,走进接待中心,他则进入更衣室,一分钟后走出来,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柜台:“这是两千块,这是我身份证,钱是预付款,身份证是抵押,先买两千发子弹,不够再买,打完转账!”
“恩?”张哥身体一颤,有点懵。
五分钟后。
“开始!”
一声令下,战斗打响。
丁闯三人没有任何躲闪,站在一起向前走,在迈动步伐的一刻,手指扣动扳机,他们视野中没有敌人,但子弹如雨点一般倾泻。
三人在子弹之后,稳步推进。
不讲战术、不讲战略。
只要火力覆盖!
这一瞬间,周围看戏的所有人都傻眼,要知道,他们打出去的可不是子弹,而是钱,一颗五块,即使按照初始价格,一颗也值四块钱。
人民币玩家?
张哥身为老板,同样看的胆颤心惊……
城市地图与山地不同,没有坡度,都是平地,中间摆放的掩体也是横平竖直,所以能从最前方看到最后方。
此时此刻。
米勒七人在最后方站成一排,七个人表情如出一辙,呆滞、无神、麻木……恐惧,他们看着正在缓缓走来的三人,大脑一片空白。
大家都玩手枪,你玩冲锋枪?
大家都在点射,你在扫射?
我们有效射程十五米,你是二十米?
就在他们愣神期间,已经有没炸开的彩弹滚落在身前,有效射程是二十米,实际能达到四十米以上……
刚看到一颗,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眨眼间,眼前的地面变成红色,密密麻麻,都是没炸开的彩弹。
而且,这些彩弹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意味着他们距离越来越近。
七人再次看向平推的三人,头皮一阵发麻,这还打个屁?
第0308章 门外等你
他们本以为这是百分百必胜的战斗,甚至不需要付出全力,己方只要出动三个人就能把丁闯三人打的哭爹喊娘,剩下的看戏就好。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丁闯竟然用出如此直白、暴力的套路。
米勒最先缓过神。
看到他们三人快速推进,眼中迸发出一道寒光,可以接受对战的先决条件是,自己必胜,要在对战中趁机报复,狠狠给几枪,毕竟这东西在近距离之下效果全完不逊色于拳脚。
打他们,他们还得道歉!
打!”
米勒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不可能认输,绝对不认输:“分开行动,包抄他们,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记住,抓住机会不用在乎规则,往身上打,距离越近越好。”
话音刚落。
“嘭。”
站在最左侧的一人身上彩雾炸开,距离大约三十米,这距离彩弹有一定几率爆炸。
“我……我还没动呢!”这人憋屈回道,气的全身直颤。
“动,快动!三人一个方向,快动!”米勒没回他,而是迅速转身向侧面跑。
眨眼间,六人全都散开。
这个场地有些类似后来出现的对战类游戏,整个场地中,被两排整齐的掩体挡住,所以进攻方向分为左、中、右三条路。
此时此刻,他们三人都在中路。
“刺激,真刺激,打死这些王八羔子!”许君如激动且兴奋的骂着,她就恨这枪与真枪有差距,直接把他们打死才好。
林小雪没说话,不过从微红的脸蛋上不难看出也有几分兴奋,相比较打架,她更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一切都在规则之内,合理利用规则,这叫智慧。
“你俩调转方向,向左右射击,确保咱们现在所在的方向,是一道防线,让他们无法逾越。”
丁闯古井不波开口。
“放心,一下一下射击我不行,一直射,我比你在行,绝对不会跑。”许君如又恢复婊婊本质,偷偷diss他。
“恩。”
林小雪很乖巧,只是回了一个字,就转身向右侧射击。
丁闯对于许婊婊的讽刺充耳不闻,在两人站桩似的火力掩护之下,先是走向右侧两个掩体中间,要从这里走向最右路。
有开枪声,也就不担心脚步声。
在还有一米走出掩体的时候,开始扣动扳机,紧接着突然向前跳动,同时转身面向右路直线扫射。
前方七八米距离,有两人正想着要如何应对侧面不断射击出的彩弹,是躲在掩体后埋伏,等待他们出现,还是拼死冲过去绕后,打乱他们阵型。
完全没想到正前方冒出丁闯。
正要抬手拔枪。
“嘭嘭嘭……”
几颗彩弹已经在身上爆炸,距离太近,加上冲锋枪威力本就大,疼的龇牙咧嘴。
丁闯面无表情道:“小雪。”
“恩!”
林小雪终于停止开枪,快步跑过来,站在丁闯位置,继续开枪,形成火力覆盖,把右路完全封死,不允许任何人露头。
丁闯则转身走到许君如射击的左方,与刚才一模一样,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突然跳出调转方向,开枪射击。
“嘭嘭嘭。”
几颗彩弹炸裂,又一人阵亡。
丁闯则守住最左路,缓缓向前推进,越过一个掩体,横向看去,见到没人。
“前进!”
许君如和林小雪同时向前越过一个掩体。
继续保持火力覆盖状态。
丁闯的招数很简单,三个人,每人守住一路,沿着掩体射击,形成火力覆盖,只要露面就打,而他在边路,一边向前推进,一边扫射横向敌人,确保横向无人之后,三人再向前。
如法炮制。
很快。
又推进一个掩体,还剩下最后两排……
在周围高处围观的人全体沉默,对于专业人士而言,他们的行动方式而言或许有漏洞,但对于“爱好者”级别的顾客来讲,已经是天衣无缝。
他们第一次发现游戏还能这样玩。
玩的忒不讲道理。
也在心里默默思考着,自己像他们一样,不讲道理得耗费多少钞票?
想来想去,发现这是自己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前进!”
丁闯又向前推进一个掩体,成功打掉最右侧的三人仅剩下的一人。
对方只剩下米勒和另外一人。
并且,只剩下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
“怎么玩?怎么玩?这他妈就是在欺负人!”这人无能咆哮:“左右看看,全他妈是彩弹,出都出不去,游戏开始到现在,我走的距离就是从初始点到掩体!”
米勒手里握着手枪,按照长度来算,不足丁闯的四分之一……
非常袖珍。
即使戴着头盔,也能清晰听到他咬牙声音,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暂且不提胜负欲,单从武器配备、他们选择进攻的方式而言。
就是在居高临下的碾压。
自己的战略、战术、个人实力,在他们面前全都作废。
这人又焦躁道:“米勒,就剩下咱们俩,必须得冲出去,不能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一动不动是王八,必须冲!”
“先别急!”
米勒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又分析道:“我刚才注意到,左侧的纵向子弹是断断续续,也就是说,最左侧的人负责清洗,中间和最右侧只是守路不让我们跑,所以,我们还有机会,只要等待左侧的子弹再停,我们一起冲出去!”
这是他认真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
说完,快步向最左侧走,躲在掩体后方,严阵以待,只要眼前纵向的彩弹停止,立刻冲出反击。
正在这时。
“嘭嘭。”
有东西打到两人后背。
两人同时转身,就看林小雪端着冲锋枪从最右侧出来,刚才打在他们身上的就是彩弹,只是距离太远,没炸裂而已。
“恩?”
“恩?”
两人同时满脸惊慌,怎么从最右侧出来的?
改变策略了?
事实上,米勒分析的没错,只需要在丁闯清扫横向敌人的时候,他们选择跳出来就能破局,只是,他们发现的太晚了一点,只剩下最后一排。
“打!快打!”
两人同时抬起小手枪,对准林小雪射击。
奈何,冲锋枪打在身上都没爆炸的距离,对于手枪而言,大大超出能力范围。
“嘭嘭嘭。”
林小雪有条不紊的扣动扳机,与两人对着打。
向前走出几米,没子弹了,停下脚步,在两人眼前不紧不慢的换着弹夹……。
而他们二人,用小手枪暴躁射击。
伤害为零。
林小雪换好弹夹,端着冲锋枪,继续前进。
在场所有人:“……”
张哥等工作人员:“……”
这是弄啥嘞?
“啊啊啊……”米勒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叫声,不断抬起手枪,可这个东西与对方的武器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他现在恨不得冲过去,与林小雪真正打一仗。
又有很清楚,自己冲不过去。
就在这时。
他惊奇发现左侧的子弹停了。
急中生智道:“先跑,快!”
说完,先一步跳出掩体。
然而。
刚刚跳出去,顿时定在原地。
眼前,仅有五米之隔的远方,两道黑漆漆的枪口对准。
“开枪!”丁闯道。
“好嘞!”许君如附和。
“嘭嘭嘭……”
两人同时扣动扳机,眨眼之间,不下二十发子弹在米勒身上炸裂,身体都被彩弹染成红色,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疼的不断惨叫。
如果扒开衣服,至少有十块淤青。
战斗结束!
以丁闯三人消耗近一千八百发子弹,完美取胜。
还没等丁闯三人欢呼胜利。
“卧槽……”
场外时时刻刻观看战局的张哥吓的一哆嗦,他不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如果说之前丁闯的行为还有所收敛,可对米勒的射击,就是摆在台面上的公报私仇,明摆着要揍他。
迅速跳入场地,吼道:“都进来,拦住,快点!”
听到他命令,这次工作人员比较敏捷,跳入场地,赶紧站到丁闯几人面前,倒不是要保护,而是他们人少,有利于分割。
果不其然。
之前被淘汰的几人紧跟着冲进来,怒火中烧,面目狰狞。
“米勒!”
“你在找死!”
“我弄死你们!”
“别动,别动!”张哥额头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原本还以为能完美解决,哪成想,事情越闹越大:“别冲动,听我说!”
“张哥,我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对战,可他明显是在作弊!”
“小杂碎,有种过来,如果是个男人就过来!”
“我告诉你,你们废了,废了!”
许君如撇撇嘴,心中的恶气出去,舒服了,讥笑道:“干什么?还要打人?玩不起是不是?你来,打我一下试试!”
这几人又要上前,又被拦住。
“闭嘴,听我说!”张哥脸色铁青,恶狠狠看了眼丁闯,之前就没想到这个秀气的男同学敢打人,如今更没想到,他敢把人往死里打,亏自己还觉得他懂事!
怒道:“小兄弟,你下手太狠……”
丁闯微微一笑:“张哥,你只负责俱乐部的规矩就好,其他的,我们私下解决!”
又看向米勒:“我这个人比较大气,你骂小雪的事就此结束,至于歉也不用你了,当然,如果你一定要道歉,我在俱乐部门外等你!”
说完,转身离开。
第0309章 心生会所
把林小雪骂哭,并且死不悔改的继续叫嚣,哪能是打两拳就结束?
敢骂,就要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进入场地必须要戴着头盔,丁闯会开枪直奔嘴上打。
之所以对战,实际上不过是两个目的,第一,更全方位的报仇,第二,拖延时间,如今两个目的都达到,也就没必要收敛。
舍我其谁!
“恩?”张哥有点懵,这家伙嚣张的无法无天,竟然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直接走了?听他话里的意思是,并不算结束,还要主动找他们?
米勒七人也没缓过神,他……竟然如此狂妄?
“听没听见,如果不服,我们奉陪到底,恕我直言,一群垃圾!”许君如瞟了他们一眼,随手把枪扔掉,转身道:“关门打狗,舒服了,舒服了……”
说完,转身紧跟丁闯步伐。
林小雪想了想,也没说话,最后快步离开。
直到他们走出五米左右。
“站住!”
一人终于缓过神,指着三人背影吼道:“有种别跑,妈的,站住!”
“气死我了,不算完,绝对不说完!”
“都别拦着我,谁拦着我跟谁急!”
他们全都蜂拥上前,不打算走出俱乐部,要在这里就把丁闯留住。
“拦住,拦住!”张哥脑中嗡嗡作响,还没完全消化丁闯的嚣张,但有一点非常清楚,绝对不能在俱乐部内部发生矛盾,影响太恶劣,心中对丁闯也有不满,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就一个要求,你们有问题,出门解决,绝对不能在这里!”
“可以!”
米勒沉闷开口,身上还很疼,但没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依然能站起来,盯着远去的背影,阴翳道:“张哥,剩下的事你别插手,闹的太僵,不好!”
张哥嘴角颤了颤,没说话。
米勒又看向几人:“打电话,叫人!他们很有钱?呵呵……”
说完,抬手把头盔摘下,怒气冲冲走向俱乐部门外。
剩下六人跟在身后。
也都快步走向门外,能叫人来的前提是有对手,也就是必须把丁闯堵在俱乐部里,他们走到门外,死死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派出一人拿电话,把电话拿到,同时开始叫人。
“张哥……这两方是什么人?那一男两女得打了几千发子弹,谁家的公子公主?”有顾客试探问道。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远远超过对战的乐趣,看丁闯他们打出的子弹,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人。
再看米勒几人的“面部保养”程度,也不像是一般人。
这两方硬刚,拼的是实战,要比真人cs刺激的多。
“还有那几个人,也不一般!”
“张哥,说说,他们什么身份?”
顾客问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好奇。
张哥苦笑着摇摇头,一言不发向接待中心走,心中也很暴躁,只能用,我是生意人来安抚自己。
接待中心里。
丁闯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看大门位置米勒七人正在守门,脸色依然平静,有些手段不屑于用,必要时刻,也可以用!
他们要玩,陪他们玩玩就好。
就当成消遣。
“表现不错!”许君如身影从后方传来,换回自己的衣服,气质顿时不一样,看她笑的样子,带着几分成熟和妩媚,再加之有林小雪在,想要表现风骚,又不敢可以卖弄,平添了几分风情。
像是刚出水的小鲍鱼……
如果在山上,她是这幅样子,丁闯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持的住……
正想回话,见林小雪走出来,也就把她的笑容忽略,任何时候,小心为妙。
笑道:“累了吧,等会去吃饭,美味斋,咱们自家的产业。”
她上次来的时候,还只是对美味斋进行投资,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都是从丁闯口中得知。
“好。”林小雪淡淡一笑,看向大门,见他们七人堵门,担忧道:“他们还在……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不要闹大的好,而且,我已经开心了。”
她不希望越闹越大。
没等丁闯说话。
“嘭!”
许君如突然出脚,狠狠踹在丁闯屁股之上,怒目圆睁,这家伙竟然无视自己,还赤裸裸的秀恩爱,怒道:“姓丁的,还有笔账没算,你叫我绿茶婊是意思?骂我是婊子?”
她属于借题发挥,赤裸裸的发挥!
“这……”林小雪也有些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婊子的婊确实过分了,可隐隐有些期盼,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丁闯吓了一跳,屁股这种隐私/部位,岂是随便能触碰的?她动作太亲密了点,见她一副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样子。
急中生智道:“夸你呢,绿茶就是本身含义,清香淡爽,入口回甘,让人久久不能忘怀,来表达你这个婊……女人,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说的过分,难免又是一番恶战,只能夸她。
“放屁!”
许君如抬起手指着丁闯鼻子,暴躁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绿茶婊,是说我当了婊子还被绿,是不是?”
理解能力,让人叹服。
也不怪她如此理解,事实就是如此。
“不是!”
丁闯坚决否认:“是在夸你……”
许君如还想乘胜追击。
张哥前方走回来。
看了眼三人,低沉道:“一共用了一千八百发彩弹,每颗五块,算上两局费用,九千六,去掉两千,还差七千六!”
最开始要给打折,现在,只想给他们打骨折!
如果自己不是生意人,真动手了!
“稍等,马上就来送钱。”丁闯对他没有好感,但也谈不上多恶,没必要横生枝节。
“不用等,给你钱!”许君如注意力被分散,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沓未开封的钞票。
丁闯习惯性放一千左右现金,而许大小姐的包里,则是常备未拆封的钞票,她对张哥感觉很一般,因为看自己眼神不对。
“一点小钱而已,还值得催?拿着,剩下的给我!”
张哥咬咬牙。
我是生意人!
接过钞票,数出二十四张递回去:“走吧!”
“马上,等朋友过来就走。”丁闯抢先回道,不能再让她说话,容易激化矛盾,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
拿出电话,给唐红拨过去:“到哪了?”
“厄……丁总,您别急。”唐红尴尬回应:“你说的地方都是山路,不好开,再有一会儿就到。”
“山路?”
丁闯清晰记得路况,有山路不假,可这里毕竟位于郊区,通行车辆很少,速度应该很快,再者说,山路足够宽,与通行时间关系不大。
“厄……丁总,你别着急,真的很快就到!”唐红回答的明显心虚。
“到底在哪?”丁闯问道。
“高速!”唐红说出两个字,赶紧解释道:“你只说方向,走错路了,这条路只通高速,不过放心,我们已经掉头,最慢五十分钟就到。”
丁闯:“……”
没有导航,赶路确实不方便。
“尽快吧!”说出三个字,挂断电话。
“朋友还有多久到?”张哥不冷不热问道,收了钱,多看一眼都觉得烦,明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非得闹出事端。
许君如和林小雪也好奇。
丁闯脸色憋的通红,根绝米勒七人的做法,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自己除了唐红,找不到别人,总不能让葛中天手里拿着一本《法律》来开路,也就意味着自己要在这里停留五十分钟。
更有可能,米勒他们的人先到!
“需要一会儿……”丁闯干笑一声,为了两位女孩的安全,转移话题道:“张哥,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一边说,一边拿出烟递过去。
许君如满脸问号。
林小雪一脸诧异。
他怎么像是变一个人?
软弱了很多……
“我不吸烟!”张哥强硬回道,见丁闯的态度,对他有了大致判断,家里或许有些能量,但也只能依靠家里能量,一旦家里不管,会彻底崩盘。
讥笑道:“给你十分钟,朋友能不能到?”
丁闯:“……”
在唐红无法到达之前,还需要他的庇护,要是他真给赶出去,问题就大了。
许君如和林小雪的眼神变得怪异。
“呵呵。”
张哥见状,更加认定自己想法,心里也变的鄙夷几分,只会惹事,不能平息,这在道上是最底层,最垃圾。
沉声道:“可以告诉你他们的身份,但十分钟之内,必须离开!”
丁闯有把烟递过去,他不可能不会吸烟,一口大黄牙,笑道:“还请张哥指教……”
许君如:“……”
林小雪:“……”
张哥接过烟,挑眉道:“心生会所听过么?他们都是心生会所的人,简单的讲,心生会所,是海连市最大的夜场,明白么?”
心生会所?
丁闯听到这几个字,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张博宇!
根据吕芬的说法,张博宇心生会所……
“卖的?”
许君如突然开口,她对海连比较了解,不屑道:“原来是一群小鸭,我还当是什么人物……”
话音刚落。
一台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前,从车上下来四名男性,为首的是一名光头。
七人见状,瞬间围过去。
“光头佬亲自来了?”张哥皱了皱眉。
第0310章 被逼无奈
就在张哥念及光头佬的时候。
那名光头也转头看向丁闯几人,具体表情看不出,但能看见米勒七人,同时挺起胸膛。
“光头佬是道上的人,也是心生会所安保经理,位置不低,如果没猜错,这几个人在心生会所的分量也不低。”
张哥之前只知道他们是心生会所的人,但没太重视,窑子势力大能给鸭鸭撑腰,但绝对不是鸭鸭本身的实力。
没想到他们能请动光头佬,问题就不一样了。
“他亲自来能怎么样,头上没长毛就厉害,养鸭子的,装什么装。”许君如仍然满脸鄙夷。
别说是一个会所,就是几个会所,只要自己母亲董岚打个电话,当晚就会有一场扫黄打非行动,以为税是白交的?
“闭嘴!祸到临头还不自知!”张哥黑脸呵斥:“你们根本不懂这个社会的险恶,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闲钱就以为很厉害?他能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在他眼里,许君如更是被娇生惯养的孩子,比丁闯还能惹祸。
说话间。
光头佬已经带着七人向这边走过来。
丁闯……有点慌。
唐红没到,如果他们正动手,自己今天就栽倒这了,要不要提张博宇?还是算了,提他可能更挨揍。
思考片刻道:“你们先进更衣室。”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们也处在危险之中。
“我不!”
许君如倔强道:“你到底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姑奶奶我解决,我妈一个电话,让他们跪下!”
“呵……”张哥冷笑一声。
“不用,先进去。”说着,看了眼林小雪:“你带她进去,放心,我搞定。”
林小雪思考片刻,点点头,拉住许君如手臂,硬生生给她拽进去。
首先是在这里帮不上忙。
其次是,许君如在,矛盾更容易激化。
她们进入。
光头佬带着几人走到丁闯面前停下,上上下下打量着丁闯,心中略显无奈,来之前还以为遇到多大的敌人,在门口看到米勒和另一人鼻青脸肿的样子,以为是多强大的对手,走进才看见,太一般。
“光头佬……”张哥抱了抱拳打招呼。光头佬点点头,对丁闯勾了勾手指:“出来说话。”
米勒七人戏谑的看着。
远处还有顾客围观。
“认识唐红么?”丁闯没动,出去被他们围住想跑都跑不掉,虽说唐红不在,可提她的名号也可以。
“唐红?”光头佬摇摇头,平静道:“不认识,别提人,咱们段位不一样,提的越多,你越惨!”
意思很显然,你找的人,在你认知里是天花板,对我而言是地板。
“我叫丁闯,当初把夜……”丁闯报出自己名号。
毕竟,自己也是名人。
“还敢提人?”米勒狰狞打断:“小杂碎,从现在开始,再说一个字,我扇你一巴掌,说两个字,反手又一巴掌,说吧,继续说。”
丁闯识趣闭嘴,一旦他们动手,可能收不住……他居然不认识唐红?唐红不是号称海连夜店大姐大嘛?
更何况,光头佬和光头刘就差一个字……
“狂啊,你怎么不狂了?”
“妈的,再废话真打你!”
其他几人也暴躁骂道,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行了,这里是做生意的,别闹的太难看,影响做生意。”光头佬听起来很讲事理,重重看了眼丁闯:“五分钟,再不出来就不是这样态度!”
说完,转身离开。
“五分钟!”
“记住,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米勒几人玩味说着,跟在身后,重新走出门外。
“哎……出去吧。”张哥摇摇头:“这不是给你听的,而是给我听的,你们啊,受点教训也好。”
丁闯:“……”
自己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想了想道:“张哥。”
“别说话!”张哥打断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什么都谈不上,说多了,我怕忍不住给你赶出去!”
丁闯:“……”
看了看大门,走出去绝对没好果子吃,可这里显然容不下自己。
难道,正要让许君如的母亲出面?
暂且不提会不会被林小雪发现,一旦董岚参与,自己在她心里就没份量了,这种超级大佬级别的女人,一旦看不上自己,可要比眼前的处境更凶险。
这时。
又一台车停下,黑色奔驰。
从车上跳下来一位中年妇女,跳下之后,捧着米勒的脸观看,米勒再没有刚才的嚣张,像个受委屈的宝宝。
“狗崽子!”妇女突然骂道,声音极其尖锐,恶狠狠看向丁闯,看样子要冲过来。
好在被米勒抱住。
“哎……妈妈来了!”张哥摇摇头,抬手拍了拍丁闯肩膀:“捅了马蜂窝,自求多福吧!”
丁闯沉默不语。
正在思考期间。
又一台车停下,宝马轿车。
从车上走下的也是一名妇女,珠光宝气,穿着不菲,很显然,也是他们叫来的“妈妈”丁闯三人是“人民币”玩家。
他们不仅叫来光头佬,还叫来更大“人民币”玩家。
再把刚才的局势复制,全面碾压丁闯!
再者说,会撒娇的男人又好命。
“给我滚出来!”这女人同样很激动。
霎时间。
旁边的顾客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丁闯。
之前见他挥金如土的样子,还以为有强大背景,哪成想被人堵在门里不敢出去,像是缩头乌龟。
“还是小 ,不懂事啊。”
“这么多人,他完了……”
“看吧,刚才蹦跶的多欢,现在死的多彻底,自身没实力,为什么要挑事?”
众人纷纷议论。
张哥又道:“如果是你以前的我,可以帮你说几句话,但我不再在上很多年,不参与江湖事,小伙子,希望你能以今天的事情,引以为戒吧!”
丁闯思考片刻。
终于迈步走出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更何况,再停留一会儿张哥都要动手了。
“给米勒跪下磕头我就原谅你,否则弄死你!”一名妇女非常护犊子喝道。
“谁都敢动,真是欠揍,打的轻,快点走!”另一名妇女喝道。
米勒七人更加得意,这就是碾压。
光头佬则有几分赞许看着,居然敢出来,有些勇气,呵呵!
第0311章 是我老板
丁闯终于走出大门,看着眼前十几人,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稍有不慎就免不了一通毒打,被打倒可以接受,问题在于这是无妄之灾。
“看什么看,让你跪下,快点,听没听见!”米勒身边的妇女再次暴喝:“你个贱种,今日必定让你十倍百倍偿还,快跪下。”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更懂得疼人,心爱的“儿子”被打成熊猫,看着都心疼。
“姐……”丁闯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微笑问候。
“闭嘴,谁是你姐?小王八羔子,别拉关系没用!”这妇女非常坚决,一副爱米勒爱到海枯石烂的样子。
对丁闯的“美男计”没有任何动摇。
“去,给我打他,他怎么打你的,怎么打回来,出事我扛着!”满身珠宝的女人轻蔑看着丁闯。
这种年纪的男人,也就是骑在身上的时候能高看一眼,寻常情况下,根本不需要重视。
听到她命令。
之前被丁闯无影拳险些打到破相的青年,大摇大摆向丁闯靠近,靠山来了,完全不慌。
“停!”
丁闯迅速抬起手,被他打,不能反击,只有被虐的份,一旦还击其他人都会冲上来,打他们七人还有胜算,奈何光头佬也在,他带来的几人看样子就不是好人,这几人如果加入战团,后果不堪设想。
严肃道:“给我两分钟时间,一定给出让你们满意答案,如果不能满意,再打也不迟,行不行?”
“可以。”
光头佬缓缓开口,脸上挂着笑容,在他眼里像丁闯这种学生年纪的青年,遇到问题只有两种选择方式:第一是立刻求饶、吓的胆战心惊,尿裤子也正常,第二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负隅顽抗。
不存在中间的可能,没太多社会经验,不知道迂回。
前者处境会好点,少受教训。
后者结局狼狈,遍体鳞伤。
像丁闯这样敢说话,说话不带颤音,还是第一次见到。
见光头佬说话,这青年不得不停下,两名家长也只能冷眼看着。
丁闯看了眼所有人,深吸一口气重重道:“我之前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是刚才张哥告诉我,说实话,我后悔了,早一些知道你们的身份,会想着交朋友,会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是继续对抗。”
米勒七人嘴角全都上扬,眼中无不得意,叫人过来的目的是报仇,究其本质是让丁闯后悔。
听他直接说出来,非常舒服。
丁闯继续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要负责,我愿意扛起一切责任,绝对不会推脱,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跪下道歉!”
“要求很简单,你站着别动,让他打舒服,就算过去!”
依然是两位妈妈发飙。
丁闯:“……”
能不能别提跪下?不要打我?
怕疼……
“可以!”丁闯点点头:“只要能让两位姐姐开心,怎么样都行,但先别着急,问问他们的意见,我能满足的,一定会满足!”
不给任何人思考时间,问道:“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消气?”
“跪下!”被丁闯打到鼻青脸肿的青年轻蔑回道,其实心里更生气,他竟然还叫姐姐,这是自己的专用称呼。
“你呢?”又看向米勒。
“跪下!”米勒轻佻道。
丁闯沉吟片刻,最终看向光头佬,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话,也能看清局势,这些人之所以有底气,是因为他的武力保障。
试探问道:“光头哥,他们是你的人,你想怎么解决?”
光头微笑看着丁闯,越来越喜欢,认为他很有意思,不可多得,赞许道:“你不错,如果没有好工作可以来心生会所,我罩着你。”
临危不惧、手脚麻利,可以培养。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都是后话,现在的局面,自己处理,我有一把刀,现在只能给他们,明白吗?”
答案很显然,帮米勒。
“那就只能跪下道歉了!”丁闯沉重重复,转过身看向俱乐部内部。
张哥依然站在门前观看。
顾客们都走到一旁,相隔十几米左右,这距离能看清,又不会引火烧身。
丁闯忽然吼道:“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着,我要有所动作了,一定要看好,这可能是你们今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说话间。
迅速转身,与此同时。
“啪。”
巴掌毫无征兆打到眼前这人脸上。
声若平地惊雷。
没等他们有反应,突然冲出去,一记直拳直轰米勒面门。
“嘭。”
米勒毫无反应,直挺挺向后瘫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打昏了。
丁闯停在旁边,暴躁吼道:“让我道歉,你们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嘛?配嘛?”
喊完,迅速转身走向马路。
光头佬是懵的。
两位妈妈是懵的。
其余的人是蒙的。
大院内,张哥以及顾客,眼睛瞪的快要掉到地上,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短短两秒钟。
“他打我?打我?”
“米勒倒了?”
“揍他!”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都缓过神,他不是要跪下道歉,反而得寸进尺再次出手,刚刚的懵不是眼睛瞎了,而是被他喊的。
陡然之间。
六名鸭鸭同时起步,怒火滔天,直奔丁闯。
丁闯自然感觉到他们缓过神,迅速起步,双腿不断交替,身后留下一串灰尘,如果鞋底是用铁板做的,恐怕要跑出火星。
给他们道歉?
可以!
跪下道歉不行……
既然他们态度强硬,没有谈判余地,也就不需要容忍,要做的只是最大限度吸引火力,给林小雪和许君如创造安全。
沿着马路,逃命。
“米勒?米勒,你怎么样了?醒醒。”妈妈蹲在身旁,急的泪如雨下,指着丁闯方向嘶吼道:‘给我打他,往死你打,出事我负责!’
光头佬还有点蒙,即使发生在眼前,仍然不敢确定,这位文弱书生做出如此反/人类的举动。
“大…..大哥?”旁边一名壮汉问道。
“大个屁,追啊!”光头佬一跺脚激动道。
这几人迅速起步。
“站住!”光头佬呵斥道:“跑着追?开车!”
他们迅速上车。
院子里。
张哥满头问号。
“哗啦啦。”顾客们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
油柏路上。
丁闯还在狂奔,按照专业测试,如此速度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不跑不行,身后有鸭鸭在追赶,跑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眼,见这些鸭鸭已经被落下至少三十米远,并且有体力不支,全都撅着屁股在马路上大喘气。
“就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丁闯也渐渐停下脚步,缓和体力。
然而,既阻碍此时。
三台车停在他们身边。
妈妈从他们屁股后顶上来。
即使相隔三十米,丁闯依然能看清他们脸上居高临下的玩味,就看六名鸭鸭快速上车,随后向他冲过来。
丁闯第一反应是跑,可跑在路上死路一条。
左右看看。
右侧是果园,有栅栏,进不去。
左侧是山,奈何脚下的油柏路是开山建造,山体是十米左右光秃秃的峭壁,峭壁上方才是绿树成荫的山。
好在,峭壁上有为了防止滚石掉落的拦网。
来不及多想,迅速抓住拦网向上爬,抓住的瞬间,心里松了口气,好在是铁制能抓住,如果放在十几年后,都换成聚氯乙烯材料,恐怕彻底栽了。
他刚爬上去三米左右。
“咯吱。”
“咯吱。”
车子停下。
车门同时弹开。
光头佬,小鸭鸭、两位妈妈同时下车。
所有人抬头看着站在护栏上的丁闯。
“下来!快下来!”
“敢打我,我要弄死你!”米勒已经醒了,站在下方暴跳如雷。
“我要杀了你!”其他人也都怒火中烧。
丁闯低头看了眼他们,没回应,继续向上爬,心里一阵大骂,自己竟然被一群鸭鸭逼到这个份上。
“主动下来吧!”
光头佬主动开口:“我有三种办法让你下来,每一种滋味都不好受,主动下来,情况能好点!”
丁闯已经站到五米高处。
“妈的,不用他主动下来,拿石头给我砸,砸死我负责,快点砸,看看给米勒打的,心疼死我了!砸他。”妈妈一边跺脚一边流泪。
“去晃铁网,给他晃下来,快点!”珠光宝气的妈妈反应也很快,愤怒不比另一位少。
听到两人命令。
鸭鸭们纷纷走到路边捡起石头,准备给他砸下来。
就在这时。
“咯吱……”
“咯吱……”
对向驶来的四台车,接连在路边停下。
最前方的车门打开。
从车上走下来一名女性,穿着一身紫色长裙,头发烫着三十岁女人该有的波浪,嘴上涂抹的淡红色,彰显出年纪该有的妩媚。
这一刻,她在丁闯眼里是带着光的。
不是别人,正是唐红。
“丁……丁总?”唐红望着峭壁上的丁闯,感觉三观都在崩塌,昨天他还大手一挥,给自己股份,今天就在悬崖上看风景?
“哒哒哒……”
后方三台车车门也弹开,走下十几名壮汉,迅速围在唐红身边,呆滞看着峭壁之上。
这一刻。
鸭鸭懵了。
两名妇女傻眼了。
光头佬惊愕道:“红……红姐?你认识他?”
唐红下意识回道:“他是我老板!”
第0312章 社会死亡
画面一时之间静止。
空气之中都充满着尴尬的气息。
光头佬等人是看着唐红、看着围过来的壮汉,心惊胆战。
唐红和他带来的人,则是盯着峭壁上的丁闯,难以置信,因为在唐红的圈子里,丁闯是一个早已被神话的人物,不应该是这副状态。
丁闯则是站在峭壁上,被几十人像是看猴一样观赏,面红耳赤,突然想到一个词,社会性死亡,被光头佬等人逼到这个地步还好,可被唐红看见,形象全毁了。
“你认识他?”
“你认识他?”
“你认识她?”
现场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一道是光头佬的,听到老板两个字,第一反应是心跳加速,心中有种不好预感。
第二道是唐红的,看到丁闯这个样子,根本没时间思考,突然意识到光头佬出现在这里,情况不对。
第三道是丁闯,听光头佬和唐红的对白,显然是认识,可刚刚在院子里还说不认识!
“怎……怎么回事?”米勒随之问道,说话变的沾沾紧紧,看周围来了这么多人,气氛很微妙。
小鸭鸭们手中攥着石头,忐忑不安。
“你是谁?”珠光宝气的妇女昂着下巴问道。
唐红没立即回应,而是走到峭壁下,双手托起来,关切问道:“丁总,你先下来?上面危险!”
丁闯:“……”
而身后的光头佬又确认丁总二字,心跳开始加速,突然间明白丁闯是谁,在这个圈子内早已如雷贯耳,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红姐叫他老板,也就是……丁闯!
“好的!”
丁闯点点头,一点一点向下。
“你是谁啊,敢管我的闲事?”站在米勒身边的妈妈挺胸上前,虽说对方人多,但也不怕,光头佬在这里,更何况自己的乖宝宝被打成这样,必须得出口恶气。
“啪。”
唐红没有半点犹豫,一巴掌打过去,极其洪亮,看到丁总这样确实很毁三观,可接踵而来的就是愤怒,他们把丁总逼成这样!
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任何人不能动丁总。
低沉道:“站稳,我告诉你我是谁。”
“你敢打我?”她瞪大眼睛,极其不可思议。
“啪。”唐红又一巴掌,反问道:“你猜。”
“你……你……你。”她气的全身直哆嗦,能在心生会所消费,生活非常富足,养尊处优惯了,何时被人打过?
转头看向米勒,怒吼道:“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米勒一动不动,很慌,当成没听见,弱弱看向光头佬:“光头哥,这位是?”
这种情况,必须得光头佬出面。
没等光头佬说话。
丁闯跳到地面。
唐红迅速跑过来,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说,想怎么做?”
丁闯:“……”
明明自己是她的老板,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关怀,也想叫一声妈妈……
“丁……丁总?”光头佬忽然开口,再也没有刚才的居高临下,憋得脸色通红,心中把丁闯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红姐就红姐,为什么叫唐红?
在道上的,有几个叫大名?都叫绰号……
心虚道:“我不知道是您,以为…….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你大爷!”唐红陡然开口,与身上穿的风情完全相反,又变成当初敢让人砍死丁闯的红姐,怒气冲冲道:“一句误会就可以了?把我们丁总逼到爬山,你很厉害?还有你们,手中拿着石头要干什么?”
她还提!
听到唐红说话,几名鸭鸭迅速把石头扔掉,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红姐!”光头佬硬着头皮开口:“真是误会……”
“闭嘴!”唐红打断,指着他们暴躁道:“现在,抱头蹲成一排,快!”
几名鸭鸭迅速蹲下,毫无反抗之力。
“光头佬,你能不能说句话!”满身珠宝的妈妈终于忍不了:“我在心生会所消费多少,心里有点数,就一句话,你到底能不能保护!”
她对心生会所的实力非常认可,自己也算是大客户,必须得给公道。
“对,我被打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被唐红狂扇的妈妈也崩溃开口。
玩钱可以,动了丁闯能用钱摆平。
可真正动手,不行!
光头佬心里像是吃了一堆苍蝇般难受,理论上而言,自己的段位与唐红差不多,问题在于,丁闯怎么解决,在非工作时间,为了她们得罪丁闯,很不明智,即使是工作时间,得罪他,也很没必要。
这是大菩萨。
万一给心生招惹麻烦,怎么办?
想了想道:“知道夜色ktv么?”
“知道。”
“怎么了?不是关门了嘛!”
两人同时回答,作为欢愉场的常客,夜色不适合她们,但如雷贯耳。
光头佬缓缓道:“她是曾经夜色的经理,厄……总经理。”
唐红不是总经理,但位置要高于总经理,是除了光头刘之外的定海神针。
两人顿时明白什么意思,同时闭嘴,眼中露出丝丝畏惧。
光头佬继续道:“这位丁总,让夜色关门……”
两名妇女:“……”
同时呆若木鸡,看向丁闯的眼神,开始颤栗。
能用钱摆平,基于一个前提,对方实力要远低于自己,打完给钱结束,不服再打,可一旦对方实力强于自己,不仅是以卵击石,还会衍生出其他问题,闹大了,家庭怎么办?事业怎么办?
“嘭。”
旁边传来瘫倒声音,蹲在地上的鸭鸭们,有两人坐到地上,剩下米勒几人也都颤抖不止,没有对话资格,却把所有对话听在耳中。
实不相瞒,也听过丁闯。
“丁总,你说要怎么解决?”唐红又开口:“用不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爬山,你用石头砸?”
她心中确实是这样想。
丁闯:“……”
“丁总,是误会。”满身珠宝器的女人很快分析出局势,挤出一抹笑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开金店的,以后可以多多合作,呵呵。”
另一名妈妈心中还有气,但很明智,知道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迅速转头,抬脚向米勒踹去,不敢动丁闯,可米勒是玩物,随便糟蹋:“你个废物,都怪你,都怪你……”
“丁总,红姐……”光头佬面色极其难看,毕竟是自己的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自相残杀。
“算了!”丁闯迅速回道。
本来也没吃亏,留在这里更尴尬,万一唐红真让他们爬山怎么办?
“我开一台车,马上送回来。”要去俱乐部接她俩。
光头佬见丁闯离开,长出一口气:“丁总,是我眼拙,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感谢……”
与此同时。
俱乐部里。
“人呢?”
“丁闯人呢?”
许君如和林小雪终于忍不住,从里面走出来,看向大门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顾客们在议论纷纷。
“姑娘啊,告诉你一句话好话,以后出门在外,嘴巴别太毒,容易惹事!”张哥一副长辈教诲的态度。
“他跑了。”旁边顾客说道:“在门口又打人,打人之后逃跑,但跑不掉,他是用腿,别人用车。”
“我估计啊,现在已经抓到了。”
“看样子对方下手不会留情,那小子悬了!”
“什么?”
听到他们回答,许君如和林小雪同时惊叫,能进去,是出于对丁闯的信任,可他竟然摆不平,要用血肉之躯抗雷?
张哥摇摇头,深沉道:“我能保证在俱乐部内部安全,但出了门,无能为力,毕竟很多年不玩了,不好插手!”
两女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迅速向车上跑,要去找丁闯。
没到车旁。
一台车开进来,正是丁闯。
两人顿时停住。
林小雪眼圈红了,扑过去哽咽道:“你怎么样,吓死我了……”
许君如想要关切,却发现,丁闯已经抱住她,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你…….他们没动你?”张哥走过来,满脸惊愕,在他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画面。
其他顾客也都惊愕观察,最后发现,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别哭,小问题而已。”
丁闯轻轻拍了拍林小雪后背,随口回道:“托您的福,他们走了。”
“托我的福?”张哥更加错愕,难道是光头佬卖人情?
不应该啊,如果卖人情,就不会说出五分钟的话。
可不卖自己人情,他怎么可能完整回来?
正思考着。
发现周围顾客都看着自己。
顿时挺胸道:“虽然不在道上,可还有很多朋友,兄弟也多,光头佬给面子,呵呵……”
顾客们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略有崇拜。
这时。
又有三台车进入院子。
唐红走下车。
张哥见状,身体顿时一颤,从上道的时间来看,要早于唐红,奈何唐红背靠的光头刘是海连仅存的大佬,更何况海连有几人不认识夜色红姐?
她来干什么?还带人?
快步迎过去,笑道:“红姐,您怎么来了?”
唐红瞥了他一眼,不认识,懒得搭理。
快步走到丁闯面前,汇报道:“丁总,我让那些鸭鸭每人自己扇十个巴掌,然后放他们走了,你跟他们太计较,跌份。”
张哥:“……”
所有顾客:“……”
第0313章 让人报复
直到丁闯等人离开,射击俱乐部内的气氛仍然没能缓解,空气中只弥漫着两个字:尴尬。
顾客们没有张哥的见多识广,不认识唐红,但从她走在那些壮汉面前的样子、再从张哥的表现来分析,不难判断出一二。
可她,竟然叫那个小孩丁总……
几分钟后。
人群中终于有议论声。
“我……之前就觉得丁总不一样,与常人不同,气质内敛、不长眼,说话处事平心静气、临危不惧,这份教养,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
“你们可能没注意到,那个女孩拎的包八千多……”
“听红姐说,他与光头佬计较跌份,说明身份非常不一般。”这人说着,看向张哥:“老板,你和红姐认识,能不能问一问,那小孩是干什么的?”
大家都对丁闯身份比较好奇。
张哥听到这问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丁闯说“托您的福”还真信了,昂首挺胸向客人说自己认识朋友,到最后,自己的朋友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弟弟。
最重要的是,多次在丁闯面前说自己的曾经,还给他赶出去,这是一次结交的机会啊,白白错过了,想想就后悔。
烦躁道:“不知道,不知道。”
说完,快步走回接待室,闭门不出。
……
丁闯三人离开之后,直接来到美味斋,与小鸭鸭发生矛盾只是插曲,不会影响心情,林小雪进入美味斋,就被里面的专业化程度惊叹,服务员的装扮、各种盆栽的摆设、每一层的迎宾,都让她赞不绝口。
毕竟家乡经济水平有限,以美味斋的面积和环境,在家乡能排在前三。
进入包厢,坐下来吃饭。
许大小姐见丁闯对林小雪关爱有加,说话又开始变的婊里婊气,时时刻刻暗讽丁闯。
不过丁闯对她的diss完全不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
或许是出于报复,吃过饭之后,她主动提议逛街,要在体力上战胜,丁闯欣然接受,跟在两人身后,扮演跟班角色,并且乐此不疲。
主要是林小雪每换一套衣服都能让人眼前一亮,果然美女都是天生的衣服架,可以完美搭配任何衣服。
“可惜了。”
丁闯暗暗摇头,他突然想到一种服装,非常适合小雪。
jk……
淡蓝色的格子百褶短裙,上身穿上一件浅绿色毛衣,白衬衫的翻领从毛衣领口翻出,再穿上一双白色的过膝袜,脚踩一双纯色布鞋,一定会充分演绎:清纯、甜美、乖巧、还有丝丝诱惑……
奈何,商场里没有卖的。
“许婊婊适合……”
丁闯看着她背影,想了很长时间,把各种各样服装都想了一遍,发现她穿什么都可以,非常百搭,但没有任何一种能凸显她的个性,想到最后,还是想到了。
情趣……
她穿任何一种,都能充分演绎。
“小雪去换衣服了。”许婊婊偷偷靠近丁闯,紧瞄导购的目光,小声道:“等会去下一家的时候,多给小雪拿几件衣服让她换,然后我们去试衣间……”
丁闯吓的头皮发麻,她是要把“优衣库”提前若干年。
睡我之心不死。
赶紧躲开,离她远点。
“王八蛋!”许君如咬牙切齿的骂。
最终许婊婊秉承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以姐妹好长时间不见为理由,把林小雪从丁闯身边抢走,要去她家过夜,林小雪满脸为难,很享受小别胜新欢的蜜月生活,刚来就被打断。
可她担心被说成重色轻友,不好拒绝,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丁闯。
丁闯义正言辞挺身而出,却被许君如一句“你也可以去”吓的直哆嗦。
暂且不提董岚这位超级大佬级别的女人在不在,以许君如的个性,绝对能做出半夜爬上床,要给他跳一支拉“丁”舞的事情。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得不独守空房。
……
海连市,中城区。
一栋跨度七十米的建筑,在夜幕下,被地灯照的宛若明珠,建筑前方的停车场,豪车遍地,两台奔驰s560分别左右,气贯长虹。
正门是四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石柱,让这里看起来有几分庄严、神秘。
建筑物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心生娱乐会所。
在海连,无论是否进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要说消金能力,这里说第二,整个海连没人敢说第一,那些夜场、ktv乃至女人最钟爱的商场,在它面前都是弟弟,哪怕瀚海这种五星级酒店,与它也没有可比性。
倒不是这里有最低消费标准。
恰恰相反,哪怕买一瓶十块钱的啤酒,也能坐在里面,服务员、服务生更会客客气气的服侍,前提是,心理承受能力要足够强大,受得了别人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大堂里。
光头佬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
今天在马路上,丁闯确实先走,也没有太过计较,可是唐红并没放过,让这些小鸭鸭每人自己扇了十个巴掌,要不是以前还有些交情,看样子唐红要对自己动手。
这倒没什么。
如果按照正常处理方式,把对方的“大哥”逼到这种程度,要有一人承担主要,最迟是断胳膊、断腿,相比较之下,打几巴掌已经算轻的。
问题在于,这七名小鸭鸭,在心生会所很受欢迎,来消费的妈妈不少,七人同时破了相,很影响生意。
他正想着,门外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走进来。
“郑总……”
光头佬见到他,快步迎过去。
眼前这位郑总,就是心生会所的老板,说起来他的发迹史简直开挂。
本名郑闲,从小不学无术,后来自然而然成为小混混,在海连最乱的几年,他前前后后跟了三位大佬,无一例外,不出一个月时间,这些大佬伤的伤、被抓的被抓,后来有人说他是扫把星,碰到就倒霉。
人称郑倒霉。
以至于人人都躲着他,觉得丧气。
他想投靠大佬,没人要。
自立门户有没资格。
从此沦为社会闲散人一个,但也有一点好处,出名了,甭管好名坏名,至少人人都认识,再后来发生第一次严厉打击,灭了一批人,老虎不再山,猴子称大王,郑倒霉拉起一批人,开了两家“游戏厅”
专门坑小孩。
游戏厅业务也涉及到竞争,有一批人要找麻烦,可就在第二天,对方大佬出车祸死了。
人人都认为是他干的,警方证明清白,依然免不了别人怀疑。
名声进一步打响。
赚钱了,介入“按摩”业务,同样存在竞争,对方要找麻烦的第三天,对方老板喝多掉海里淹死了。
人人都以为是他干的,警方证明清白……别人依旧怀疑,他名声更大。
后来是心生会所的前身,也就是前几年,看他赚钱要找麻烦的人更多,结果,又遇到一次严厉打击,要找麻烦的人全都进去,名声很大的郑倒霉也是关照对象,可一查,这家伙清白的很,没有任何案底。
最近几年,把心生会所发扬光大。
“恩。”郑闲用鼻子回了一声,淡淡问道:“今天怎么在楼下坐着?”
以往光头佬都在办公室,毕竟他的形象不适合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专门等您。”光头佬赔笑回道:“有一点小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说吧。”
郑闲风轻云淡,一边走一边道。
光头佬跟在身边,小心翼翼道:“您知道丁闯么?就是前一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让夜色关门的太子爷。”
不只是他这样认为,很多人都这样认为,毕竟当初光头刘为了保存颜面,故意把丁闯给神话。
“有些印象。”
郑闲缓缓回道:“怎么了?他今天也来玩了?”
心生会所有鸭鸭是特色项目,有姑娘是基本业务,所以丁闯会来这里不奇怪。
“没有。”光头佬想了想道:“今天上午公司的几个人出去玩,与他发生一点口角,动手了。”
郑闲身体一顿。
皱眉道:“他故意的?知道我?”
认为丁闯是知道他,故意不留情。
“这倒不是,发生矛盾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光头佬半认真半虚假的回应,挤出一抹笑容道:“现在问题已经完美解决,只是那几个人受了点小伤,可能会休息几天。”
光头佬不管人事业务,只负责处理矛盾。
奈何当时在场,如果客户来找他们几人找不到,闹到其他人那里,然后汇报给郑闲会显的被动,还不如主动先说。
“严重么?”
郑闲继续向前走,言语中有些不快。
“小问题。”光头佬微笑回应:“知道是心生会所的人,只是简单处理,不会影响长期工作。”
主动说,只是为了不摊责任,禀告就好,不适合延伸。
郑闲微微点头,听到对方知道自己,手下留情,心里舒服一些。
嘱咐道:“你处理吧,不用有顾虑,心生会所是你的后盾!”
“明白,明白……那我先忙。”光头佬不再多停留。
正在这时。
“光头哥……光头哥……”门口跑进来一名鸭鸭,脸部肿胀的很高,显然是今天被唐堵到的七人之一,急促道:“米勒三人让人捅了,进医院了……是丁闯让人报复!”
第0314章 煽风点火
听到这话。
郑闲和光头佬同时定住脚步,前一秒还在谈丁闯的问题,还在说小问题,后一秒就被人捅了,进医院?
两人同时转过身。
这名鸭鸭看到郑闲吓了一跳,之所以敢在大厅内大喊大叫,是因为看到光头佬,他的大光头太显眼,没注意身边的人,以为是顾客。
赶紧恭敬道:“郑总……”
郑闲黑脸看着,没回应。
光头佬心中一紧,有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之所以一直在强调“小问题”是不想面对丁闯、面对唐红,暂且不提实力够不够,完全没必要惹麻烦,也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怎么又弄出祸端?
皱眉道:“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名鸭鸭忙不迭点点头,心虚道:“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回到宿舍楼下,从楼里走出一个人,拿刀就捅米勒和小昭、小三,捅完就跑了,他们已经去医院,我来告诉你,光头哥,应该是丁闯让他来的。”
宿舍距离心生会所不远,就在旁边小区。
光头佬听到这三人名字,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回来的路上了解过事情经过,这三人正是把丁闯女朋友堵在场地下方,把她骂哭的三人。
难道是丁闯觉得不解气,或者是,他女朋友又嘤嘤嘤。
让人来报复?
郑闲黑脸道:“欺人太甚,在海连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的人他敢随便动?”
他生气了,认为是对自己赤裸裸的侮辱。
这名鸭鸭见老板在场,不敢轻易说话。
光头佬咬咬牙,略显紧张。
郑闲质问道:“你能不能解决?不能解决就滚蛋!”
“能!”
光头佬脱口而出。
不解决就丢饭碗,没有选择余地。
“一天,我要看到结果!”郑闲说完,转身离开。
光头佬目送他离开,转过身向门外走去,脸色难看至极,这名鸭鸭迅速跟在身边,两人走出大门,进入停车场。
“啪。”
光头佬毫无征兆转身一巴掌,极其用力。
这名鸭鸭被打的眼冒金星,双腿瘫软坐在地上:“你……你打我干什么?”
声音幽怨,像极了被抛弃的怨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光头佬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不傻,否则也不可能在知道丁闯的一刻就认怂,假如郑闲不知道消息,自己还有周旋余地,可当着郑闲的面表达,自己必须得解决。
要怎么解决?
“你……怎么还骂我?”鸭鸭依旧坐在地上,极其委屈,听声音都快哭了。
“上车,去医院!”光头佬呵斥一声。
很快,来到医院。
“光头哥……”
“光头哥……”
几人见到他,全都站起来打招呼,虽说今天在唐红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但依然是众人的主心骨。
光头佬没看他们,而是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三人,当看到三人的伤势,脸色越发凝重,三人的伤都在腿上,大腿,每个人两刀,左右腿各一刀,位置致命,显然是老手所为,如果是生瓜蛋/子,会捅腹部,容易闹出人命。
答案更明显,就是故意给教训。
“你们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光头佬还是希望能有其他答案。
米勒把事情经过又重复一遍,与之前那名鸭鸭的讲述如出一辙。
米勒最后委屈道:“光头哥,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不过是骂那娘们两句,丁闯把我打破相,身上被他用枪打的十几处淤青,现在又让我两个无法工作,太欺负人了!”
“光头哥,我们能找到的人只有你,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这样!”
“你有背景就能随便欺负人嘛?我们也是人啊!”
光头佬听他们哽咽嚎叫略感烦躁,在想有没有是别人的可能?
很显然,没有。
到现在为止,没有其他人知道与丁闯发生矛盾,不存在做文章的可能,况且受伤的只有他们三人,已经很明显。
难道去捅丁闯?问题就大了。
不找丁闯,又怎么解决?郑闲看着呢。
起身道:“你们先休息,剩下的我办,养伤吧!”
说完,起身离开,他很谨慎,出了医院直接开车来到寝室楼下寻找血迹,防止他们自导自演,别看他们在人前战战兢兢,但在工作中什么“苦”都能吃,存在逼自己动手的可能。
很遗憾,鲜血还能看见,他们并没说谎。
他得出结论:“应该是受不了女朋友的抱怨……”
这种事就像被人骂,当面不敢说话,过后越想越憋屈,进而拿刀杀人的心理。
与此同时。
医院的卫生间里,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性吸着烟,看着卫生间房门,平静道:“老板,按照您的吩咐,骂小姐的几人已经进医院,双腿,至少一个月躺床上不能下来。”
这人,正是当天出现在海边广场的人。
原以为自己被派到这里,是要直接对丁闯出手,没成想老板却默不作声,让自己暗中保护,今天俱乐部时他也在场,亲眼目睹林小雪被骂。
正打算上前。
被张哥抢先,只能继续潜伏,然后汇报。
对于这个命令并不意外,甚至说,这才是老板本来面目。
“有没有怀疑丁闯?”电话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有,他们一口咬定是丁闯!”男子回道:“刚刚光头佬来过,询问经过,至于要怎么解决,并没有当场表态,还不清楚。”
电话那边的人,眼皮向下垂了垂,这与他预想的不一样。
今天在听到汇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海连的朋友,让他帮忙询问骂林小雪的人,当然,很隐晦,又得知心生会所。
根据了解,老板郑闲有三个标签:自大、狂妄、护犊子。
按照这种人的做法,知道下面的人受伤,应该第一时间表态,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小小的丁闯……
吩咐道:“盯紧,如果燃烧不够充分,继续加火。”
“明白。”
青年挂断电话,大摇大摆走出卫生间,甚至还在病房门口路过,当听到里面的对白,顿时定在原地。
“姐,我受伤了,恩……你不心疼我吗?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姐,我被人埋伏了,不知道是谁,好疼……”
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她们来探望,谁不给营养费?比上班赚的多,还不用伺候……”
青年一阵凌乱,他们不想着报仇,反而想着捞钱?
果然,屁股卖的多,站不直了.......
第0315章 想怎么谈
第二天。
丁闯起床之后,发现并没有林小雪的信息,倒是许君如发了很多条。
“我妈不在家,小雪睡了,你来么?”
“王八蛋,居然敢不回信息,提上裤子不认人?”
“姓丁的,非常好,本宫会让你后悔!”
对于她的威胁,丁闯向来一笑置之,因为每次威胁过后,受伤的都是她,要是降服不了一个许婊婊,我要这大棒有何用?
男人软下来,没脾气。
女人软下来,没怨言。
注意到发信息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钟,如果不出意外,闺蜜二人应该是彻夜长谈,当然,不排除许婊婊故意延长交流,以此来缩短丁闯与林小雪的在一起的时间,否则,她觉得自己亏得慌。
她们上午应该在睡觉。
丁闯又联系了下葛中天,得知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推进,工资在昨天已经发完、合作方还在接洽,偶尔两家公司有怨言,但最后依然选择合作,其他多数公司对“丁闯”的加入表示欢迎,并愿意长久合作。
这点在意料之中,毕竟当下的海连只剩下他一人在吃模特市场这块蛋糕,当之无愧的模特王,虽说陈总几人还处于挣扎状态,可只要丁闯想,随时能够拍死他们。
没人愿意惹,合作共赢才是主旋律。
得知公司正常运转,丁闯也就懒得过去,一方面是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自己过去,固然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可有些时候,难免会外行指导内行,即使被他们说服,也耽误工作效率。
另一方面是觉得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刚进入公司与模特们打一架就够丢人,后来要表现出威严、塑造刚正不阿的形象,却被林小雪的突然出现,全都给打乱了,去公司,难免被腹诽。
当然,不去也改变不了。
但只要自己听不见,就相当于别人没说。
“宿舍越来越冷清了。”
丁闯洗漱完毕,不禁摇头感叹,宿舍原本是四个人,白天能一起上课,晚上能一起聊天打屁,生活舒适惬意,现如今,张博宇在鸭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陈红旭应该是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几乎夜不归宿。
诺大的宿舍,只有他和刘飞两个人。
“有你在还好,前一段时间,都是我自己睡觉。”刘飞缓缓开口,语速不快不慢,像是陈述句。
网恋被仙人跳对他打击确实很大,一下子就变成闷葫芦,沉默寡言,没有往日的活泼阳光。
“独守空房,可怜你了。”丁闯表示同情。
前一段时间一直与许君如厮混,几乎不回来,别看许婊婊刚刚破/瓜,但非常热衷,不仅仅是精神上,更是在需求上。
有句歌词非常贴切:风吹百花香小河水流淌……
丁闯作为有志青年,自然要以身作则,走在抗洪抢险的最前沿。
“呵呵,还行。”刘飞像是程序化的笑了笑:“其实一个人在宿舍也挺好的,安静,能静下心看看书,你们能偶尔回来看看就好。”
“坏蛋。”
丁闯咬着嘴唇娇嗔一声:“你个死没良心的,一起睡了三年,就换来一句偶尔回来嘛,难道你不想我?我不要,从今天开始,我要陪你睡,再也不分开。”
刘飞一愣,缓了几秒,认真道:“如果你想,我没意见!”丁闯:“……”
隐约间觉得屁股疼了疼。
最尴尬的莫过于,我是开玩笑,他是真想肛……
公司不用去、小雪还在睡觉,也就只能上课。
先是去食堂吃早餐,注意养生。
吃过早餐去上课,身为学生,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与以往相同,他的出现再次引起轰动,让所有人侧目,只是眼神与之前几稍有偏差,其中一部分人是抱着看笑话心理。
毕竟他炒b股暴富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这段时间b股还在下跌,也引起所有人注意。
很多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被打回原形,重新变的平平无奇。
关于这种眼神,丁闯懒得解释,也懒的理会,专心致志做一名好学生,认真听讲,唯一瑕疵是不提问,也不会举手回答问题,做一个小透明。
临下课时,偶然间注意到门口有人影晃动,再仔细看,发现竟然是前女友何玉婷,自从上次交流过后,两人还没见过面,她倒是每天都会发信息,只是丁闯不回而已,再次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无外乎想破镜重圆。
所以丁闯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下课时,在人潮中跳窗逃跑,不能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可惜了刘飞,又变成他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等我买件铁裤衩,再回去陪你睡。”
再次拿出手机,发现上面还是没有林小雪的信息,也就意味着还没起床。
“昨夜都做了些什么!”丁闯微怒道。
她没起床,就没办法打扰。
回宿舍有被肛的风险。
回门马模特,以何玉婷的性格,极有可能去堵门。
去天喜,又避免不了尴尬处境。
想来想去,只剩下美味斋,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
……
美味斋,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只有几平方米,摆着一张办公桌,侧方是一个能坐两人的沙发,除此之外,再无摆设,毕竟当初这里是夫妻店,陈德旺负责后厨、齐美娥负责收银,办公室里只用来轻点账目和临时休息,没有其他用处。
“你找我?”
办公室房门推开。
唐红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说话时能闻到很浓的酒气,刚接手天喜模特,要维持客户关系,有些人放在晚上一条龙,有些人就放在中午简单举杯。
她多数时候都把地点选在美味斋。
一方面是丁总产业,钱不能让外人赚取,况且这里的规格也够。
另一方面也有帮美味斋趁机扩大名声的意图。
“红姐,突然来打扰,很抱歉……不好意思。”
坐在沙发上的人站起身,脸上陪着笑容,正是光头佬。
“什么事?”
唐红直白问道,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光头佬脸上笑是假的,直接把自己堵到这里是真的,道上通常用的招式就是,路上突然冲出一台车,车门打开,下来一通砍刀,根本不会提前打招呼。
“想请红姐吃饭,担心在电话里被拒绝,所以就亲自上门,希望不要觉得唐突……”
“停!”
唐红打断,不快道:“有话快说,楼上还有客户,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她不相信是要清楚反,如果是,之前一定会打招呼。
光头佬尴尬笑了笑,随后道:“既然如此,我就直说,红姐,昨天晚上米勒、小三、小昭被人捅了,目前在医院……”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观察唐红表情。
想要从她表情中分析出一丝端倪。
只是很遗憾,没有半点破绽。
“他们被人捅,与我有什么关系?”唐红皱眉回道,虽说不认识这三个人,但也猜出应该是昨天事情的延伸。
又问道:“你怀疑是我让人做的?几只鸭鸭,值得我出手?”
事实上。
别说是米勒几人,就连眼前的光头佬,她都看不起。
这样说不准确。
应该是看不起郑闲。
她之前接触的人和环境,都是光头刘的一批人,全都是从“战火”中,真刀真枪成长起来,还讲究江湖义气,有情怀。
而郑闲能成长到今天,没有傲人的“战绩”更没有纯粹的成绩,名声响亮,名不副实。
简单的说:演技派与流量明星之间的区别。
“呵呵……”光头佬干笑一声,他之前也不相信,但经过一晚上的调查,根本没有别人,更何况,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就是他们三。
试探道:“有没有可能是丁总?”
听到丁闯,唐红心里颤了颤,丁闯出牌向来神出鬼没,从最开始的门马模特,再到瀚海的合同,还有这次的天喜模特。
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都是欲扬先抑,瞬间高潮……
“直接说,什么意思!”唐红强势回应,认为自己有必要帮丁闯把屁股擦干净。
“厄……我是这样想的,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但米勒几人罪不至死,他们是靠身体吃饭,目前住院,非常耽误工作,希望能有些精神损失费。”光头佬诚恳说道。
这是经过一夜前思后想的结果,赔钱,不用太多,自己对郑总有交代。
“你在想屁吃!”
唐红冷冰冰怼回去,本来就看不起他们,赔钱更不可能:“你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有客户,再见。”
说完,准备离开。
“红姐!”光头佬声音变的强势:“这件事,郑总知道了,他交代必须要妥善处理,你和我都是端别人饭碗吃饭,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是想,事情在咱们这里就结束,不适合再提升高度!”
意思是唐红自己拿钱,他也不会向外说,大家和解。
“你威胁我?”唐红定住脚步,黑脸问道。
“谈不上威胁,但红姐这个态度,就不好谈了,还有一句话:光头刘已经倒了!”
流量明星不惹老戏骨,但不代表不敢惹。
从事实角度出发,流量明星“势”更大。
“然后呢?要动我?”唐红彻底转过身,不快道:“要试试?”
光头佬挺起胸膛,针锋相对道:“如果红姐一步不退,那就换个方式谈谈。”
话音刚落。
房门被推开。
丁闯从外面走进来,平静道:“你想怎么谈?”
第0316章 形象没了
丁闯来了很久,可以说是望着唐红进入办公室的背影。
本打算也跟着走进去,可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光头佬的声音,倒不是有意在门外偷听,而是听见的时候,就是米勒三人住院,这种时候进入反倒会打断他们的交谈思路,不如让他们正常交流。
至于站在门外,则是因为事关自己。
“丁总……”
唐红见丁闯进入,一阵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丁闯没回答,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光头佬。
不能与米勒等人硬拼,需要找唐红出面是不愿意惹麻烦。
如今是麻烦找到家门口,不能怕麻烦。
“丁……丁总,我……”
光头佬见到丁闯,气势顿时萎靡,敢于唐红冷言冷语,是因为大家还在一个水平线上,有交集,可眼前这位,不是自身实力能抗衡的。
“说,要怎么谈!”
丁闯从他身边走过,坐到办公椅上,指了指沙发:“坐下,慢慢聊。”
唐红见老板发话,也就不再多参与,默默看着。
光头佬没坐,彻底转过身,就在昨夜,他又多方询问丁闯身份,具体身份没询问出来,但知道一个还没彻底流传开的消息,丁闯给刘天喜做局,拿下天喜模特,据说花了几千万……
这笔数字,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的?
硬着头皮道:“丁总,是我说话不周,但米勒三人确实已经住院,非常影响工作,您是大老板,与他们一般计较,有失身份!”
怕归怕,问题还是要讲清楚,不能憋在肚子里。
丁闯没解释,他能直接冲到美味斋,就说明在某种意义上对自己是鄙视态度,如果怀疑的是“位高权重”敢去质问?
威胁唐红,更不能忍。
小问题她处理,大祸端自己扛。
丁闯没回答,而是拿出电话拨给葛中天,平静道:“需要提供法律背书,先着手准备。”
简单一句,挂断电话。
这才道:“不说怎么谈,走不了。”
唐红脸色突然红了,她自然知道丁闯打给的是谁,做到这一步,很显然是打算死磕,极有可能是为了自己,感觉到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与他截然相反。
光头佬额头上挂上黄豆粒大的汗珠。
眼前这家伙喜怒无常,白天还说算了,晚上就把米勒送进医院,他说让自己走不了,极有可能是真走不了。
还有那句法律背书是什么意思?
开始想后续了?
突然之间,有些后悔来这里。
迅速解释道:“丁总,我不是那个意思,郑总交代要妥善处理,我是急病乱投医,只是想过来询问,没有其他想法,否则,也不可能白天来找红姐。”
丁闯默不作声。
光头佬又看向红姐,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哀求,这种时候,只有她帮自己说句话,如果眼前这家伙真的生气,可不是昨天的局面,吃亏的是自己。
急促道:“目前只是米勒几人的一面之词,还没得到证实,丁总,我立刻回去调查,务必给您真相,也算是给您一个交代,如果是其他人从中作梗,我损失是小,会毁了您的名声。”
在心生混久了,知道什么好听。
唐红见光头佬已经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圆场道:“丁总,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事情很明显是有人从中挑唆,如果我们发生矛盾,会让人看笑话。”
光头刘连连点头,觉得这办公室很闷,缺氧,想赶快离开。
丁闯沉吟片刻,摆摆手。
“您先休息,我不打扰了……”光头佬见状,迫不及待转身离开,走进大厅,感觉每个人眼睛都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身上,非常不自在。
离开美味斋,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摇头道:“怪不得都说他背景深厚,确实不一样,气质就不一样……”
不怪他这样想,正常心理罢了。
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姓马的,都会说一句其貌不扬。
知道他身份之后,只想高呼一声爸爸。
进而演变成,说句话都是至理名言。
“一定是他了……”他抬手一拍光头,认定是丁闯做的。
可不敢动,完全没必要,为了米勒搭上自己,毫无意义。沉吟片刻:“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米勒真住院?是他们三人?”丁闯诧异问道,觉得很诡异,怀疑是自导自演。
唐红愣了愣。
试探问道:“不是……你?”
丁闯崩溃的看了眼。
唐红恍然大悟,丁总最反感暴力解决问题,之前曾多次劝自己,哪怕是昨天,也在关键时刻说一句算了,怎么可能是他?
严肃道:“那就是另有其人,刘天喜?陈总他们?”
与他们都有很深矛盾。
丁闯摇摇头,刘天喜还在病床,完全掌控在吕芬手里,而吕芬显然没有这胆量,让她鞭打鸭鸭还可以,让她捅鸭鸭不可能。
至于陈总几人更简单,如果是他们,刀子应该落在自己身上。
思考片刻道:“应该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或者是心生会所仇家,不用管,让他们自己应对,这种烂事,不参与为好。”
越是计较越容易入局。
之所以强势面对,压的光头佬喘不过气,也有摘干净的意图。
唐红想说既然设计你,应该查清楚,予以反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想什么自己看不清,总而言之,一定比自己看得远。
点头道:“好的,我明白……有两位服装设计师在楼上,你要不要……?”
“不去。”丁闯直接拒绝,当下已经过了创业阶段,不需要亲力亲为,再者,如果上去,对方借着酒劲提出摇头,自己很难面对,让下面人陪同,无论他们怎么说,提什么要求,都存在缓和空间。
下棋,最忌讳老将对脸……
又道:“你去吧,我困了,休息一会儿,让服务员把菜送这里。”
唐红顿了顿,目含春水道:“你看我还有机会嘛?”
“什么机会?”丁闯诧异道。
唐红弱弱道:“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越多也好,何乐而不为。”
丁闯一头黑线,形象全没了。
“哈哈……”
唐红得意一笑,推门离开。
第0317章 要开分店
丁闯对着唐红离开的身影,一阵无可奈何,自己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应该是伟岸的、光辉的、还有钟情的,简而言之,正人君子形象。
唐红曾在瀚海酒店坦诚相待,并没碰她。
朱君如三番两次暗示,依然一身正气。
可随着林小雪和许君如的撞车,形象全没了,唐红的调侃只是冰山一角,恐怕现在天喜的模特都在背地里偷偷骂: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
“主要我真是好人……”
丁闯摇摇头,没做过,被人误会,非常委屈。
把形象问题抛之脑后,又想了想米勒三人的事情,思来想去,依然认为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恨自己的人不少,但敢用这种手段的几乎没有,更何况,玩阴的也应该直接对自己。
动米勒相当于绕一圈,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光头佬查清就好。”
想到这,也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服务员端上饭菜,一道肉菜,一道海鲜汤,深受节俭教育,所以只要了半分,一边吃菜,一边看手机中的信息,主要是看啤酒的消息。
啤酒厂的所有证件办完,想要扩大生产势必会进行仓房建设,按照郑青树的想法,是让他尽快回去一趟,选定位置、施工队、确定生产线等等。
丁闯很清楚工厂建设势在必行,也有回去的打算,不过刚刚接手天喜模特,葛中天几人精明能干不假,可这里突然丢下,心里不踏实,要等一段时间。
再者,刚刚入夏,啤酒的需求量处于上升趋势,也想看齐多海能把市场开拓到何种地步,根据市场份额,确定工厂大小。
毕竟做的是精酿啤酒,成本相对较高,售价也就较高,在一线市场上的竞争力不如流水线生产的工业啤酒,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销售淡季、啤酒不利于长途运输,最多是周边市县等等问题。
“要在海连建厂……”
丁闯最初的想法就是把啤酒厂建到海连,这里消费群体更广、消费水平更高,在同等价位上,销售情况一定要比家乡更好。
奈何这里人生地不熟,很难打开销售渠道,也就一直没思考这些。
“如今有美味斋为依托、有模特公司可以宣传,只要资金足够,应该启动。”
消费品是长久盈利行业,一旦形成消费人群,市场会相对稳定,如果能把名声打响,利润会惊人的可观,就像后来的股市,投资理念很简单:喝酒吃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丁闯收回思绪。
张旭从门外走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美味斋在海连中档次消费名声已经打响,顾客络绎不绝,他不用担心生意问题,只需监督质量和服务就好,生意红火,代表他的分红多……
当下一个月赚的,在律师事务所时一年都赚不来。
“丁总……”张旭走到对面坐下:“饭菜怎么样?还符合您的口味?”
“不错。”丁闯简洁回应一句,看到他才响起,还有一个投资公司,目前除了给刘天喜配资之外,还没有其他业务,笑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爆满。”
张旭傲然回道:“一般从十点钟左右就能上客,十一点钟就会维持爆满状态,再来客人需要等位,下午两点钟才会缓解,晚上五点钟开始,到十二点钟才会结束,每天净利润在一万两千元左右。”
每天一万二,一个月就是三十六万,百分之六十收益,还剩二十二万,非常可观。
“注意好人手搭配,如果服务员不够,可以继续招,还有菜品,质量不能下降,分量也不能下降……”丁闯简单交代道。
“明白,保证给您把好关,不会毁了美味斋的招牌。”张旭满脸严肃,说话间,仔细观察丁闯表情。
“有事?”丁闯主动道:“有话直说。”
对他很熟悉,一个微表情,想什么很清楚。
“呵呵……”张旭干笑一声,随后严肃道:“丁总,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目前美味斋的运行状态非常好,用餐高峰期有顾客等待是常态,我在想,可不可以开分店?让美味斋的招牌遍地开花?”
这个问题丁闯之前就提过,说要开分店,而且店里的厨师、服务员都是预备管理层,当时引起很大轰动。
丁闯略显错愕,这段时间一直把关注点放在模特公司,险些忘记说过这些,目前而言,美味斋确实是主要收入来源。
别看已经占据海连模特业的百分之九十份额,按照利润来算,还要落后美味斋一头,毕竟当下模特还是很小众的行业,只是名声比较大罢了。
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张旭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是想,新的美味斋可以进行创新,比如不再主打大众消费,走更高端路线,所以这就要在建筑面积、装修装饰、服务员人水平上,都在提升一个档次……”
说完,渴望的看向丁闯。
“继续。”丁闯回道。
张旭点点头,更有信心:“通过我的观察,目前高消费人群,消费的已经不仅仅是菜品,更是服务和环境,还有,婚宴、升学、乔迁等酒席在饭店举办越来越流行,最近一段时间,至少有三批人来到美味斋考查,最后都因为场地太小,没有配套设备而离开。”
“多数人都会结婚、都可能乔迁、都会升学,我是想,新的美味斋要最大程度满足这部分人需求,只要吃下这部分蛋糕,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其他客人属于锦上添花。”
丁闯略显震惊,当初见到他时,还只是个跑执照的伪会计,这才短短两个月多时间,竟然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是个可造之才。
他当然知道宴请这部分市场比较大,更知道,后来婚礼主题饭店多如牛毛,能满足各种各样的婚礼需求。
反问道:“具体说说,比如场地、人员、投资……”
点了支烟,静静听他讲解。
张旭双眼泛光道:“我计划单层面积要在两千平以上,至少要有四层楼……”
“咳!”
刚听到第一句话,丁闯顿时被烟呛到。
两千平?四层楼?
岂不是说总面积要在八千平以上?
要知道,美味斋共四层楼,总面积还不到两千平……
“厄……怎么了?你们没事吧?”张旭诧异问道。
丁闯摆摆手,不好表现的太过激动:“你继续……”
张旭又兴奋道:“两千平,至少有两层楼用作婚礼场地,以楼梯、电梯、还有连廊等公共区域,为中心,一分为二,左右各是婚礼场地,也就是说能同时满足四场婚礼进行……”
“其实,去掉婚礼现场的舞台、t台,花房等装饰,面积剩不下多少,最多也就能坐五十桌……”
丁闯咬咬牙,很想问,五十桌少么,有多少能人请来五百亲朋好友,以为是在农村吃流水席?一家开宴,全村三天不开火。
“你继续。”
张旭说的很激动:“人员事关门面,必须要形象良好,经过层层选拔,还要进行专业培新……”
“不错,想法很好。”丁闯赞许道,他有想法,不能打消积极性:“预算是多少?”
张旭笑道:“依照美味斋的装修类比计算,应该在五百万左右,当然,还可以装修的更好,装修没有上限。”
“咳……”
丁闯差点一口呛过去,五百万,还真敢说,以为钱是两块钱彩票中的?自己把身上刮三层,拿二百万都费劲。
“丁总?”
张旭更加诧异,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想法很好,也经过市场验证,投资确实大了点,可这点钱对于他而言是小钱,给刘天喜配资,随随便便就拿出一千五百万……
“对了,我突然响起学校还有课,你的想法非常不错,这样吧,下次再聊。”丁闯说话间,迅速起身,不能再说下去,这个话题越说越尴尬。
“啊……好。”张旭茫然点点头,见丁闯离开,跟在身后试探道:“丁总,我会做好更详细计划,下次拿出完整方案,还有,目前唯一的难点就是没有附和条件场地,我会多找找。”
丁闯憋了半天,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说完,迅速坐上出租车离开。
张旭站在原地摆手,仍然没想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投资五百万而已,不多啊,相比较回报,非常值得,应该做好计划!
“师傅,海边广场……”丁闯回头看了眼张旭已经离开,长出一口气,这孩子见过大钱,几百万不当回事了,投资是不可能投资的,现金为王。
有时间还不如放松,找小雪风花雪月。
与此同时。
光头佬睡醒午觉后来到医院,他并没第一时间来,显得太急促,同时也要组织语言、整理好情绪。
“光头哥……”
“光头哥……”
米勒几人见到他进来,主动打招呼,眼中带着丝丝热切和希冀,他们很想知道究竟如何处理丁闯,今天一上午都在讨论,是不是也要采取道上手段,废他双腿之类的,最好是废掉,这样才解气。
光头佬看了看几人,沉声道:“事情解决了!”
第0318章 丁闯做的
解决了?
几人眼中光芒更为炙热,还以为需要费些时间,至少也应该是在晚上解决,这才下午就解决完毕?
“怎么解决的?”一人忍不住问道。
“还用说,之前是光头哥给他脸,给他留着情,他见到光头哥生气,一定乖乖求饶,再有背景也怕死。”另一人拍马屁道。
“光头哥,他是不是也认错扇巴掌,痛哭流涕?”
躺在病床上的米勒坐起身,严肃道:“都闭嘴,听光头哥说!”
几人悻悻闭嘴,兴致盎然的盯着。
光头佬深吸一口气:“是丁闯让人做的没错,他开始态度还很强硬,后来把肇事者找到他就无话可说了,至于解决方式,他同意出差回来给你们道歉,应该在一个星期左右。”
他很认真想过,以米勒几人的段位不可能再遇到丁闯,查无对症,一个星期再道歉是要拖时间,一个星期过去他们火气消了大半,到时候自己再从中调和,也就能敷衍过去,不用任何解决。
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没在他们面前丢了形象,更不用与丁闯对立,反正受伤的也不是自己,丝毫不疼……
“啊?”
几人都露出不舒服表情。
按照他们的想法,是要干脆利落的解决丁闯,虽说是道歉,可再等一个星期,总觉得像是在敷衍。
光头佬对他们几人的表情并不意外,又道:“我知道这样做你们心里可能不舒服,说实话,我也觉得不平衡,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让他付出代价,我没有任何意见,但你们要想想,把事情进一步扩大,会对郑总产生影响。”
“郑总的脾气你们了解,暂且不提他会不会因为你们与丁闯闹矛盾,一旦闹起来,他们两人的博弈,出现一点差池,差池的价值高,还是你们的价值高?”
这番话说的并不隐晦,米勒几人都能听懂。
就是你们不值得郑总与丁闯闹,要有自知之明。
还是一样,他们不能去找郑总对峙。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能看出彼此眼中的失望,与想象的结果天差地别,要的是丁闯付出代价,最终只换来一句道歉,还是一个星期之后……
“光头哥,我们能明白。”
米勒苦笑着回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佬之间不可能闹的太深,我们就是牺牲品。”
“郑总昨天还说要妥善解决……”
“就这样结束了……哎。”
光头佬也跟着苦笑一声,悲哀道:“其实我完全可以与你们换一种说辞,很简单:你们闹出的矛盾,是在工作时间之外,本质上与心生没有关系,这种条件下,你们想让郑总闹到什么程度?”
此言一出。
几人同时愣住,被说的无言以对,确实,与心生没有关系,是私下的矛盾,能为自己出头,实属不易。
要是说,必须再见血,有些不识抬举。
“光头哥,我们懂。”
“辛苦你了,让你出面。”
“这样也可以……”
光头佬莫名笑了笑,这是冥思苦想出的谈话策略,让他们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心情定会有所好转,反之则会大打折扣。
赞许道:“你们都明事理,这样大家都好做,不过话说回来,丁闯能让夜色关门,他能站出来道歉,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
米勒几人心有不甘,却只能点点头。
“就这样吧……”
“谢谢光头哥。”
光头佬摆摆手:“我没关系,都是应该的,你们可以想想,等丁闯来道歉的时候,如何隐晦的提出条件,当然了,我也会适当为你们争取营养费、误工费,没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只能在其他方面找补!”
几人再次点头,想到能让丁闯赔偿,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光头佬把几人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一阵舒坦,从头到尾,只是抓住他们没办法对峙的身份误差,就把问题完美解决,非常舒坦。
他们要谢谢。
丁闯没招惹。
对郑总也有交代。
完美!
站起身道:“你们继续养伤,心生还有很多事情,我要回去处理,不要有思想负担,更不要有心理阴影,以后再遇到问题,还要联系我,我不行,还有郑总!”
“明白。”
“谢谢光头哥。”
“我们知道了。”
几人再次回答。
光头佬不再多说,只要堵住他们的嘴,就可以向郑闲交差,哪怕郑闲问到他们,也有道歉为依托,不算失职。
走出病房,路过卫生间,转头看了看病房,见他们没出来,快步走进去,一边小便一边拿出电话,在这里汇报,总比当面汇报要好,当面汇报破绽多,容易被看穿。
“什么事。”电话那边传出郑闲慵懒的声音。
听声音,像是在喝茶放松。
“郑总,您现在忙嘛?”光头佬恭敬问道。
“说。”郑闲回应很简洁。
光头佬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郑总,是你昨天交代的那件小事,我刚从医院出来,丁闯道歉了,并表示会给营养费、误工费等等。”
这话乍一听是丁闯已经道歉完成。
但,他没说……
“呵呵,敢动我心生的人,行了,你做的不错。”
“是郑总栽培的好!”光头佬拍了一记马屁。
他挂断电话。
正要提裤子。
“咣当……”
身后的卫生间隔断里传出关门声,就看走出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双手放在口袋,看起来不像是刚在卫生间出来,更像是来散步的,他瞄了眼门口,见到没人,这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但拿出的不只是手,手中还抓着一柄匕首!
两步上前,走到光头佬背后。
抬起一只手死死勒住脖子,同时挥出匕首,对准大腿快速抽/插,动作非常迅速,短短两秒钟,挥出四刀。
光头佬疼的想叫,可脖子被勒住,呼吸都困难,更别提叫。
被勒的快要窒息,又疼的精神恍惚。
“以后记得说话打草稿,道歉,你配么?”青年冷冷道。
说完,用拿到的手肘,对准光头佬头部重重肘击,仅此一下,光头佬眼前变得欢呼,听觉都开始丧失,随后就感觉身体一沉,重重倒在地上。
他想看,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走出卫生间,想叫,却发现很恶心,发不出声,只能剧烈呼吸……
病房里。
米勒几人围到一起。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们被捅,就一句道歉?”一人不甘心道。
“你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要去找丁闯拼命?拼得过嘛?光头哥帮咱们出头已经够可以,没听他说的嘛,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就这样吧,能让丁闯道歉,足够了,传出去又是一个好故事。”
米勒向后一靠,重新躺在病床上,不屑道:“不需要妄自菲薄,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的人,不需要怕他,等他来道歉,该不给他好脸色,还是不给,他如果真牛,还用的着道歉?”
众人心情舒坦一些。
“就是,他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有种别道歉,继续扛着!”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宰他,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他们正说话着。
“米勒……米勒……”外面突然传来喊声:“米勒!”
几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好像是光头佬的声音?”
“在门外?”
除了米勒三人腿上不方便,剩下的人走出病房,又循着声音来到卫生间,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光头佬,几人同时懵逼,头皮都麻了,几分钟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
惊愕问着。
“光……光头哥?你怎么变成这样?”
“医生,医生……光头哥,是谁干的?”
光头佬躺在地上,面目狰狞,脑中还想着那句话:道歉,你配么?
阴翳道:“如果我没猜错,是丁闯!”
众人:“……”
第0319章 管鲍之交
一个小时后,病房内。
光头佬趴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隐约间能注意到病号服下的大腿,略显臃肿,有刀伤过后的肿胀,也有纱布。
被捅伤大腿听着很吓人,实则在没有伤及到神经和静脉的情况下,只能解释成小伤,处理起来也很简单,消炎、缝合、包扎。
但这种伤有个特点,会造成行动不便,对生活造成极大困难。
所以成为很多老油条的处理方式。
他面前,米勒三人坐在轮椅上,耷拉着脑袋,剩下几人站在旁边,同样垂头丧气。
直到现在,终于弄明白丁闯根本没有道歉,更不会来道歉,光头佬根本没勇气找人家,一切不过是糊弄自己的手段罢了。
只是谁都不敢提。
病房内气氛沉闷的吓人。
“咣当!”
房门突然被粗暴踹开,声音巨大,震耳欲聋,把所有人都吓的身体一颤,同时向门口看去。
就看门口走进一名穿着西装,梳着背头,脚上皮鞋擦的锃亮的中年。
“郑总……”
“郑总……”
来人正是心生会所老板,郑闲。
他们看见赶紧打招呼。
光头佬见状,艰难从床上爬起,脸色极其尴尬,也打招呼道:“郑总。”
郑闲黑着脸,没搭理这些鸭鸭,径直走到光头佬身前。
“啪。”
出乎所有人预料,毫无征兆抬手一巴掌打在光头佬脸上,沉声质问:“昨天怎么说的?让你妥善处理?这就是处理结果?丁闯人没事,你进医院了?”
光头佬被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也很憋屈,扪心自问,自己的处理办法并没有错,权衡各方面利益之后采取的措施,我已经这样,见面不关心,反倒当众打脸,教训儿子也不能这样。
奈何要端他的饭碗,不敢反驳。
米勒几人更是被吓的噤若寒蝉,身为心生会所的一员,对这位老板太清楚,在会所里谁与他打招呼,他可能不记得,但要是穿工装,见到他没打招呼,就是问题,最轻处罚是重新走一遍打招呼。
遇到他心情不好,打一巴掌都有可能。
当然,光头佬被打还是第一次看到。
更是提起十二分精神。
“说话!”郑闲暴喝一声:“我想知道心生会所没给你什么?我哪里亏欠你了?竟然被一个小孩给送到医院,你让我的脸往哪放,心生会所的脸往哪放?这点小事处理不明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光头佬还保持着要起身的姿势,双手支撑床面,膝盖和小腿支撑床面,看起来像是跪在床上。
闷声道:“对不起郑总,这次是我给你丢人,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还想下一次/现在就想让你滚蛋!”郑闲仍然很暴躁:“和你说过多少遍,遇到事情不用怕、不用慌,我就是你的靠山,哪怕把天捅个窟窿,由我来扛,可你倒好,除了丢人,还有什么?”
米勒几人想补充,光头佬刚才还骗我们说丁闯道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虽说他不敢让丁闯的道歉,却能对付自己。
“对不起郑总,您消消气,是我不对,辜负您的栽培。”光头佬依然沉声道歉,表现的像是虚心认错小猫咪。
郑闲深吸一口气,像是缓和一点,终于步入正题:“与丁闯怎么谈的?他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想着以自己在海连的名声,一定会起到威慑作用,丁闯知道了还敢有动作?
“郑……”光头佬想说事情可能有蹊跷,如果说米勒三人是因为“女朋友”嘤嘤嘤受不了,再次报复,可自己并没有招惹他,今天遇到就差给他跪下,完全没必要动自己。
应该是暗中有人故意拱火。
但又不想说了,他凭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自己?
“他知道,今天去的时候唐红也在,与光头刘在一起那个夜色红姐,最初想法是道歉和赔偿,可是他们不同意,我就说这是你的意思。”
郑闲忍不住问道:“然后呢,提我,丁闯说什么了?”
米勒几人也竖起耳朵听,在他们眼中,郑闲就是最大的老板,海连大人物。
“他说,提谁都不管用,再敢提让我出不去美味斋,最后……最后逼我道歉,才走出美味斋!”
说的是事实,只是带有很明显的主观情绪。
米勒几人一阵错愕,不可思议的看向郑闲,丁闯真敢这样说?
“放屁,他真是这么说的?”郑闲脸色通红,觉得被羞辱了,被赤裸裸的羞辱。
出道这么多年。
最开始当过一段时间弟弟。
但在两次“严厉打击”之后,就是海连资格最老、名声最大的混混。
就目前的海连现状而言,辈分比自己老的、没自己有钱,比自己有钱的,根本不是这条道上的。
应该是当之无愧第一人!
丁闯竟然敢忤逆?
光头佬点点头:“可能是年少轻狂,其实,现场说的话比这个还过分,郑总,他脾气又臭又硬。”
让他去对付丁闯。
成了,出一口恶气。
栽跟头,报这一巴掌之仇。
又不是我说一定是丁闯捅的我,都是米勒几人煽动,是你主动认为。
我是傻白甜,思想很单纯。
“狂妄,在海连,还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嚣张!”
郑闲气的胸前剧烈起伏,摆手道:“养伤,我亲自处理他!”
说完,转身离开。
“郑总慢走。”
“郑总慢走。”
米勒几人开始送别,而郑闲从始至终根本没看他们一眼。
送别郑闲。
房间里又恢复沉闷。
光头佬想了想道:“两军对垒,最先倒下的都是小兵小将,两方握手言和,小兵小将也是罪人,之前我的做法,是最好做法,明白吗?”
要为之前说谎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明白。”
“我们知道光头哥的好意。”
“你都是为我们好,心里明白。”
光头佬点点头,不再多说,说的再多容易适得其反,心里默默想着,究竟是谁在其中搅局?
……
丁闯来到海边广场,用电话狂轰滥炸,终于成功把林小雪从许婊婊的嘴里抢出来,已经下午,她们绝对不可能休息,之所以没主动联系,一定是许婊婊担心自己吃亏。
坐在广场上,望着别墅区大门。
“什么时候能住上别墅?”
虽说口袋里有钱,但不能把所有资金押在房产上,亏得慌,能买的起,却舍不得,总结下来,还是买不起。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要不然学米勒,高呼一声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丁闯在心里恶俗的想了想,可又觉得,阿姨也未必住得起别墅……
等了大约五分钟。
就连两道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美女从别墅区大门走出来。
林小雪穿着一身浅绿色连衣裙,裙子上带有道道条纹,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在运动鞋和裙摆之间,是又嫩又直的小腿,圆润如玉,她自然而然的扎着马尾辫,走动间,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相比较而言,许君如则要开放的多,也要清凉的多,穿着一条浅灰色百褶裙,走动间甚至怀疑会不会暴露,上身是一件淡蓝色纱质长袖薄衣,隐约间能看到里面的内衣,领口不暴露却很大,深陷的锁骨清晰入眼……
两人刚走出大门,就吸引一众路人眼球。
这种又漂亮、身材又好、家境还好的女孩想不吸引眼球都难。
只是,他们最后惊奇的发现,两女的眼神,都看在一位平平无奇,看起来就像是小白脸的青年身上,这让他们略显失望。
林小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君如则带着三分挑衅,今天这身打扮也是故意的,就看看他,到底动不动心,虽说没有小雪漂亮,但自己够妖娆啊。
“你怎么带她出来了?”丁闯不快问道。
林小雪笑容戛然而止。
“王八蛋!”许君如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嗷的一声叫出来,这身打扮不偷偷瞄两眼也就算了,还想让自己滚蛋?
指着丁闯脖子叫道:“姓丁的,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多余。”
她还会自己给自己挖坑。
“是……”丁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回道。
“丁闯……”林小雪幽怨瞥了眼。
许君如气的银牙直咬,抱起手臂,恰好托起她规模还算可以的胸怀,讥笑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想让我离开,但我偏不,我和小雪认识二十多年,你们才认识几天?我俩友谊深厚,不能分开!”
丁闯抨击道:“要留给闺蜜私人空间,你这样当电灯泡,会让人厌烦。”
“她厌烦你,也不会厌烦我,我们俩二十多年……”许君如说着说着,突然停住,暧昧一笑:“我俩是管鲍之交,你拆不散的。”
管鲍之交?
丁闯不知为何,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赶紧把林小雪从她身边拉开,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哪?”
林小雪并没觉得有任何异常,典故出自管仲与鲍叔牙,形容友谊深厚。
“先吃饭吧,中午还没吃饭,饿了……”
已经是下午了!
快到吃晚饭的时间。
还没等回答,许君如又道:“其实看在你昨天表现不错的份上,还想着与你拉近关系,看在小雪的面子上当朋友,如果可以,也成为管鲍之交,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找别人了。”
丁闯:“……”
第0320章 饭店闹事
刚离开,又回到美味斋。
主要是林小雪怀念美味斋的味道,按照她的话说,在海连停留不了多久,想吃自己家的饭菜。
关于这个想法,丁闯自然不会拒绝,奈何当下运输条件有限,否则在家乡开一家美味斋也是可以的,好在去到美味斋的时候,张旭不在,否则他又惦记五百万……
现在是下午,距离晚上客流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楼下有很多空位,也就没坐楼上包厢,就在一楼大厅。
林小雪很节俭,只点了一个菜。
许君如仍然愤愤不平,抱着菜单恨不得把美味斋里最贵的菜通通上一遍,要吃垮丁闯。
只是,她忘记了自己还不是老板娘,在众人眼里,最多算是老板娘的朋友。
丁闯一句话,所有的菜统统没上,只上一道素菜。
这又惹得她一通咆哮。
“咯吱……”
门口一排车队停下,足有七八台车,车门同时打开,从车上走下近三十名身穿黑色短袖,梳着平头,手臂上裸露纹身的壮汉。
面目带着三分戾气。
加之如此多人聚在一起,无形中形成一股气势,让人退避三舍的气势。
“他们……来聚餐还是来砸场子的?”许君如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他们下车,不由感慨。
丁闯寻声看过去,也愣了愣,美味斋平日里聚餐也很多,不但能聚餐,还能举行婚礼,可招待这种“规格”的客人貌似是第一次,他们不应该在大排档、烧烤店嘛?
倒不是有所贬低,而是那种气氛更能附和他们的作风。
正想着。
“先生……”迎宾头皮发麻的问候。
“看不出来我们要吃饭嘛!”为首的一人打断,走进来时,双手抓住上衣抬起,把多年的啤酒肚亮出,大跨步走进美味斋,左右打量,戏虐道:“环境还不错,就这里了!”
说着,一挥手:“都进来!”
“哗啦啦。”
近三十名壮汉同时冲进美味斋。
一楼面积足够大,能摆下二十桌,容纳一百人同时就餐,可他们同时站在收银台前,就显得有些拥挤,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带着戏虐和玩味儿,四周观看。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一楼经理,请问您怎么称呼?”经理见这些人服务员无法摆平,快步上前问候。
“我姓孙!”为首这人回道。
“孙老板您好,欢迎光临美味斋。”经理露出富有亲和力的笑容,一边说一边做出请的手势:“孙老板,楼上包厢有位置,三楼包厢之间是木质屏风可以打开,打开之后,恰好能让诸位老板坐在一起,私密性非常好,这边请。”
为首这人没动。
挑眉玩味儿道:“谁告诉你我要坐包厢?老子就喜欢坐在楼下,兄弟们,咱们坐在一口大厅行不行?”
“行!”
剩下的人齐刷刷回道,声音震耳欲聋。
“姓丁的,他们坐在一楼,你还怎么做生意,快去揍他们,快!”许君如又婊里婊气的煽风点火。
“他们……”林小雪也觉得坐在一楼大厅不好,可又觉得说话不能以貌取人,不善良,也就没继续说。
丁闯冷眼看着。
“这……”经理一时被噎的语塞,自然也能看出他们坐在这里影响生意,虽说现在不是高峰期,可还是会有客人的,见到这样一群纹龙画凤的壮汉坐在一楼,谁还敢吃饭?
丁总在。
必须表现!
又露出笑容道:“一楼大厅人来人往,环境不如楼上包厢舒适,以您和诸位兄弟的身份,自然要坐到楼上包厢,等菜上齐,我去给诸位敬酒,今天的菜,九折……”
每位经理手中都有一定权限,可以在需要的场合拿来使用,这是丁闯定下的规矩,也是给经理荣誉感和归属感。
“我缺钱么?用你打折?”
他瞪眼问道,口气稍显暴躁。
经理干笑一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我缺钱,用打折,哈哈哈!”他又发出一阵狂妄笑声。
紧接着,剩下的壮汉也都跟着大笑,笑声瞬间传遍整个美味斋,楼上正在休息的服务员也都震下来,见到这幅场面,无不错愕。
继续道:“兄弟们,坐,点酒点菜,记住,我们就一个宗旨,吃好喝好!”
听到这话。
“哗啦啦。”
这些壮汉同时散开,像是做好周密计划,不多不少,每两个人一桌,几乎是眨眼间,坐满一楼大厅。
“孙老板!”
经理见状,赶紧拦住去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即使是傻子都能看明白,这些人就是故意来找茬。
如果放在平时,叫张旭出来解决就行,他是总经理。
现如今他不在,大boss一直坐在旁边观看,没发声,就意味着是对自己的考验,绝对不能冷场。
小声问道:“孙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能问出有用信息,也是功劳一件。
“没有!”
姓孙的说完,看到丁闯这桌,眼前一亮,这两位可是不多见的大美女,径直走过去,调侃道:“两位小妹妹,吃饭呢?是不是很无聊,用不用哥哥陪?”
林小雪有些紧张,看向丁闯。
许君如娇气不假,但不傻,尤其是经过米勒事件之后,更知道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反击,容易吃亏,也就当成没听见。
“丁……”
经理赶紧追过来,要是让老板心情不好,工作也就到头了。
刚说出一个字。
丁闯抬手打断,看向两人道:“你们上楼。”
这些人都在不怀好意的看,不能留在这里,再者,解决问题她们也不适合。
两人同时点头,迅速站起。
“别走啊……”他张开双臂拦住,根本没多看丁闯,也不值得多看,挑逗道:“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交个朋友,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放心,一定让你们大呼满足,哈哈……”
周围顿时传来附和声音。
“孙哥,你可一定要满足她们,如果不能满足,小妹妹会不开心的!”
“你一个人你能满足的了两人,用不用我帮帮你?”
“小妹妹,你看我怎么样?”
林小雪和许君如都当成没看见,没听见。
经理急的原地直跺脚。
丁闯这平静站起身,抬起双手,左手拉住林小雪,右手抓住许君如,要带她们离开。
刚刚走出一步。
“啪……”
被众人叫做孙哥的壮汉,抬手在林小雪屁股上拍了一下。
第0321章 当面鄙视
林小雪陡然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倒不是反应慢,而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她面容似水般清澈,注定会受到很多关注,可那都是言语上的调侃,不做理会就好,被人动手动脚,还是第一次。
紧接着,面色通红,咬着嘴唇,眼里有泪水打转的看向丁闯,很委屈,又不知该说什么。
短短一秒。
“哈哈哈……”
“手感怎么样?”
“好不好?”
众人的刺耳笑声在大厅内响彻。
在一阵阵污言秽语中。
丁闯也停在原地,见到他们来这里没有太多情绪,做生意嘛,生意好遭人嫉妒,生意不好遭人背后吐口水,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能遇到,如果情绪太容易被挑动,不仅做不出事,还容易命短。
见他们肆意打量林小雪和许君如,也没太动怒,只当是一些下三滥羡慕,让她们离开就好。
然而,这一巴掌。
让丁闯心跳陡然加速,滚滚热血冲上头顶,这是自己的女孩,是违背长辈约束偷偷跑来海连看自己的女孩,更是全部属于自己的女孩。
竟然被人拍屁股?
“怎…..怎么了?”许君如只想着快点离开,并没注意,听到他们说话,才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先走!”
丁闯沉吟片刻,说出两个字,无论是否有怒火,实际情况摆在眼前,现在动怒,只会让她们处于更危险状态。
“恩。”林小雪乖巧的点点头,眼泪在眼眶打转,低着头,快步向外走。
“别走啊,小妹妹,哥哥的手怎么样,是不是有温度的,舒服不?”孙哥没阻拦,因为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对付美味斋,不能在其他事情上耽误时间。
其他人见到林小雪和许君如离开。
也纷纷道。
“别走啊,你们才刚吃饭,还想吃什么,跟哥哥说,哥哥给你买单!”
“要哭了,委屈了,坐哥哥腿上。”
正说话间,又有一人伸出手,不是拍林小雪,而是要拍许君如屁股,后者有防备,从容躲开。
丁闯一言不发,路过时面无表情看了眼。
“看你妈!”这人暴躁骂道:“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不服?不服站住!”
丁闯瞬间收回目光。
牵着两人走出美味斋。
“丁总……”门前迎宾紧张的打招呼,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很害怕。
“没事,放宽心。”丁闯宽慰一句。
随后抬手拦了台出租车,宽慰道:“君如,你先带小雪回去,晚一点去找你们。”
“好好处理!”许君如不快回道。
在美味斋里被那些人喊的头晕耳鸣,尤其是那些污言秽语,听得她想吐,恨不得上去给两巴掌。
“你呢?”
林小雪没动,抓住丁闯的手臂,肤如凝脂,要哭的时候,眼睛周围都会变成粉色,清澈透明的眼神,如娃娃一般:“别冲动,遇到问题妥善解决,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实在不行就报警。”
丁闯心脏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很疼,抬手擦了擦她眼里的泪水,挤出一抹笑容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这里的问题不用多想,小事,他们无非是求财,可以商量。”
“怎么了?”许君如又问道。
听他们的语气,明白了一些,又没明白,听到丁闯道歉,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上车吧,处理完去找你。”丁闯又笑道:“乖,听话。”
林小雪沉吟片刻,坐上出租车。
看到车消失。
丁闯脸色霎时间变的漆黑,前所未有的难看,哪怕当初被堵在夜色,也没如此难看过。
美味斋是自己的财产。
林小雪,更是“私有财产”不容侵犯。
拿出电话,拨出去……
做好一切,转过身重新走进美味斋,里面仅剩下的两桌客人也走了,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再用餐,虽说他们不伤人,可看着很吓人。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三十名壮汉每两人坐在一桌,要一盘凉菜,两瓶啤酒。
有人脱掉上衣。
有人正在划拳。
有人拿筷子敲着桌子。
正在演绎另类的“生意兴隆”
“丁……”
经理已经麻爪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身后站的服务员更是惊慌失措,见到定创出重新走进来,快步迎上。
“我解决!”
丁闯简洁打断,随即转身走向这些人的领队孙哥餐桌,在他对面坐下。
“恩?”
孙哥一愣,注意到丁闯重新回来,也看见经理与他说话,但说的什么,在锣鼓喧天的大厅里,根本听不清,当然,听清也不在意,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坐在自己对面。
戏谑道:“回来干什么?要给女朋友报仇?还是要找我打架?”
周围几桌壮汉也看过来,同样,眼神同样轻蔑,先不说丁闯长的就像书生,文弱的一逼……哪怕按照人数,每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这种小虾米,根本翻不起风浪。
“先不谈这个。”
丁闯摆摆手,微笑回道:“先谈谈你们来这里的问题,孙哥对吧?我叫丁闯,是美味斋的老板。”
“唰。”
寥寥一句话。
孙哥脸上的戏谑收紧了。
周围壮汉脸上的轻蔑凝固了。
短短几秒,整个大厅静下来,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看过来。
丁闯这两个字,在海连的“道”上早就如雷贯耳,见过的人不多,没听过的人也不多,在来之前,对丁闯的人物肖像有一定了解,学生、太子、清秀。
“你是丁闯?”孙哥又确定道。
有些不敢相信,来这里,自然做好面对丁闯的准备,还以为他在赶来的路上,没想到刚进门就遇到,太巧了点。
“如假包换,如果不信,可以问服务员,他们都认识我。”丁闯又温和问道。
远处的经理和服务员,还有后厨走出来的厨师,同时点头。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太多特点。”孙哥向后一靠,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是没有特点,刚才你身边那个小娘们的臀儿特别软,哈哈。”
敢来,自然是不怕。
怕,也不会来。
“哈哈……”
其他壮汉见孙哥放松,也都跟着放松下来,只是看丁闯的眼神变的好奇,这小子就是让夜色覆灭的家伙?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特点,除了长的还可以,身上并没有让人觉得有王霸气质的特点。
走在面前,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呵呵……”
丁闯眼皮向下沉了几分,当成没听见问道:“孙哥,如果我没记错,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能不能给指条路,我得罪谁了,或者是美味斋得罪谁了?大家可以坐下来聊聊。”
事实上,他也有些懵。
自己从来都是与人为善,在不涉及主营业务上,谁都不招惹,即使是竞争对手,也不会彻底拍死。
当初的陈德旺、齐美娥,还有美味斋股份。
陈总几人,之前给过机会。
刘天喜,也给了一笔养老钱。
好比高压锅,他始终在放气,不会爆炸。
眼前这些人的到来,显然是不让做生意。
“丁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孙哥耸耸肩,脸上表情非常夸张:“美味斋是饭店,我是顾客,来这里吃饭不行么?难道你们不欢迎客人?”
说话间,向周围看了看。
“丁总,你是开门做生意的,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吧?”
“听说你家里很有背景,可我们就是吃饭,又不作奸犯科,不能给我们抓紧去吧?”
“吃饭,吃饭……”
经理等人听到他们的叫嚣声音,急的汗如雨下,可又毫无办法,只能默默承受。
孙哥又笑道:“你看,不只是我觉得你说话不对,他们也都觉得你表达方式有问题,就是来吃饭,不涉及到任何人,怎么还涉及到指路呢?”
他顿了顿,身子向前一探,玩味儿道:“当然了,如果一定要说涉及到别人,确实有一个人。”
说完,看着丁闯的眼睛。
“谁?”丁闯平静问道。
“你女朋友!”孙哥脱口而出,像是阴谋得逞一样,重新靠回去哈哈大笑,周围笑声也此起彼伏:“丁总,实话实说,我是看在你女朋友的情分上来这里吃饭,什么时候再让她来,让我拍一拍臀儿,哎呀,很有弹性,舒坦!”
坐在丁闯旁边的壮汉也忍不住开口:“丁总,如果你什么时候玩腻了,就让给我,我不嫌她脏。”
“我也不嫌弃!”
“大家一起。”
“一起……”
孙哥脸上还挂着笑容,点了支烟,调侃的看着,外界都说他如何如何厉害,可这又能如何,自己不过是吃饭而已,不偷不抢不犯法,谁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更何况,一切公子哥,都是垃圾!
没有家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现在当着他的面,戏弄他女朋友,他敢放屁了吗?
丁闯闻言,眼皮又向下沉几分,只剩下一条缝隙,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转身看向台前,那里有时钟!
要看时间,等不及了!
曾以为抱着游戏人生的态度,会过的很淡定,遇事不慌不忙,没想到,自己也有急不可耐的一天。
好在,他刚转头,就听门外传来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是两台工地的运输车。
一台车站着十几名戴着安全帽的工人。
另一台车则是满满一车小臂粗的架子管……
第0322章 亲自动手
两台车停下。
戴着安全帽的工人,迅速跳下车,走到另一台车上拿起架子管,在美味斋门前开始安装,这些工人动作非常熟练,行云流水,十几名工人同时动,短短两分钟,门前已经出具模型。
只要再多固定,装上跳板,就如工地一般,可以盖楼。
“哗啦啦。”
以孙哥为首的壮汉同时看向窗外,感觉莫名其妙,这些工人来干什么,难道美味斋要重新装修,或者是整个外表需要改善,如果是简单改造,只需要从楼上顺下来一根绳子即可……
“这……”经理也很懵,在之前没收到任何要重新装修的消息,要不是这些人到来,今天还在正常营业。
本想出去问问,可是有大boss在,要先争取他的意见,硬着头皮走过来,谨慎问道:“丁总,他们是?”
“不用管!”
丁闯简洁回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
坐在对面的孙哥皱了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只要在这里吃饭就好,又笑道:“丁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女朋友什么时候过来?对了,这次我要拍另外一个,她穿着短裙,看起来就风骚,手感一定更好。”
丁闯没回应,没看他,继续盯着窗外。
在十几名工人的同时运作下,进展非常快,纵向架子已经支撑住,近十根三米高的架子管树立在门前,正有两名工人从车上拿下彩条布,往架子管上缠绕。
彩条布很常见,就是工地上架子管外侧的一层布,多数是绿色,缠绕上可以防止工人头晕产生意外,另一方面也可以当成“墙”来保障安全。
见到这慕。
众人有人忍不住问道。
“他们在干什么?”
“真的要装修?”
“在地面开始缠绕是什么意思?”
这些壮汉越来越诧异,缠绕起来的彩条布像是一堵墙,挡在玻璃窗前,使得向外看,只能看到彩条布,就连马路都变得隐约不轻,视野一瞬间变的奇差无比。
“咣咣咣。”
孙哥拿起酒瓶在餐桌上敲了敲,低沉道:“美味斋装修是丁总的问题,轮不到你们操心,喝酒、吃饭。”
他顿了顿,又戏虐道:“对了,我们还没吃完饭,不会让我们离开吧?你不能这样做生意,是不对的。”
话音落下,外面的彩条布恰好缠绕完成。
丁闯终于收回目光,平静道:“当然不能,我还打算给你们加菜……”
孙哥耸耸肩,不落下风道:“那我就提前谢谢丁总的好意,如果能把那俩小娘们叫来助助兴就更好了,大家鼓鼓掌,让丁总把那俩小娘们叫来跳支舞!”
“呼啦啦。”
这些壮汉又嬉笑着鼓掌,还有几人吹口哨。
“丁总,现在就叫来。”
“看到她们,我能多消费一瓶啤酒。”
“刚才没拍到可惜了,这次要抓住机会……”
丁闯盯着孙哥,淡淡道:“他们来了!”
话音落下。
在掌声中,出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哒哒哒……”
随后就看,从后厨位置,一道道人影冲出来,穿着打扮与这些人相仿,都是短头发,身上有纹身的壮汉,与这些人不同的是,他们手中全都拎着……砍刀。
泛着寒光的砍刀!
霎时间。
掌声突然停止。
所有人同时望向他们,只是短短两秒,他们同时拿起餐桌上的酒瓶,只不过,从后厨冲进来的这些壮汉们,行动目标更准确,速度更快,没等他们要动,砍刀已经夹在脖子上。
“别动!”
“再动砍死你!”
每人控制一位,还有富余。
眨眼之间,整个大厅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被点穴,不敢乱动。
经理和服务员和厨师已经吓的脸色苍白,快要崩溃,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一位身穿制服的女性身影从后厨走出来。
他们都认识……唐红!
唐红面无表情,快步走到丁闯身边:“丁总。”
丁闯没回应,而是看向孙哥,笑问道:“请你吃的砍刀大餐,可还满意?”
孙哥定在原地,后背不自觉的坐直,额头上不受控制的冒出黄豆粒大的汗珠,来之前想的很简单,就是坐在这里吃饭,客人看到一定会离开。
而且自己只是消费,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把自己赶走!
现如今,情况好像不对。
低声道:“丁总,我是来正常消费,你打算玩阴的?信不信我报警!”
说话间,向窗外看了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终于知道彩条布的作用是什么,另一边的路上还在车水马龙,美味斋里刀光剑影。
“可以,给你机会。”
丁闯把自己手机扔到他面前。
孙哥咬咬牙,没敢动,对方已经占据主动权,这种时候的动作,只能换来更残酷对待,事已至此,没有对抗空间。
咬牙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就明说,我是郑总的人,郑总看你不舒服,要给教训!”
郑总,郑闲。
“我问了嘛?”
丁闯面无表情,又问道:“暂时不谈这个问题,一句话,我女朋友的臀,软么?”
这才是让他有当下动作的原因,如果仅仅是来闹事,丁闯非常愿意坐下来谈,把问题解决。
但拍林小雪屁股,不能容忍。
孙哥看到这眼神,不知为何,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非常难捱,这种时刻,不能说软。
僵硬道:“丁总,如果你想玩,我奉陪到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可以做初一,我可以做十五!”
公子哥……都怕死。
“你敢威胁?”唐红冷漠开口。
丁闯抬起手打断,似笑非笑道:“好啊,慢慢玩,我等着你做十五,但要先把初一过完,红姐,让人去后厨,把菜板和菜刀拿来!”
此言一出。
孙哥愣住。
经理和服务员愣住。
整个大厅的壮汉也愣住。
就连唐红也怀疑听错了,他要菜板和菜刀干什么?
“去!”
丁闯厉声道。
唐红迅速转身吩咐。
孙哥有些紧张了,有种不好预感,依然打起精神:“丁总,为了一个女人,不至于吧,这样的女孩要多少有多少,更何况,我是郑总的人!”
郑闲,依然是他最大的底气,海连最大消金窟,心生会所的老板。
有名、有钱!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丁闯笑了笑。
虽说是笑。
孙哥却觉得身边阵阵阴风刮过,不寒而栗,看着菜板被抬出来,是的,被两个人抬出来,直径足有七十公分的圆木菜板,上面还放着一柄菜刀,并不是自己家用的菜刀,而是卖肉摊上剁骨头的菜刀,看起来就很吓人。
“丁总!”
孙哥有些慌了,迅速站起身,急促道:“我认栽,从今天开始不再来美味斋,有些事可以商量,一旦闹大了,对你我都不好!”
说着话,内心一通狂颤,这个公子哥怎么与认知中的不同?
丁闯没回应,而是用手指点了点地面。
“咣当。”
足有四十斤重的菜板放到餐桌上。
丁闯一手拎起菜刀,缓缓起身,又问道:“我女朋友的臀软么?”
孙哥脸色煞白,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完全没想过,随便拍一个女孩的屁股就是他女友的,也太巧了。
颤抖道:“误会,这是我会,我以为只是普通顾客,丁总,我错了,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次机会,就一次,对不起。”
并不是谁都能坦然面对伤害,即使是老炮。
“晚了!”
丁闯说出两个字,命令道:“摁住,要右手!”
旁边的两名壮汉迅速摁住,正常情况下五人都未必能摁住一位疯狂的成年男性,奈何,刀还在脖子上夹着。
“丁总,丁总……”孙哥已经喊的破音,看着菜板上的手,隐隐感觉很陌生,颤栗道:“是我手贱,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别,别剁……”
听到这声音。
之前说要拍屁股的壮汉已经吓的眼神呆滞。
坐在丁闯旁边的壮汉,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全身颤抖不止。
唐红也很错愕,丁总,要亲自动手?他不玩规则了?
经理和服务员们,同样被吓的脸色惨白。
孙哥急的哭出来:“丁总,求求你,我给你跪下,别剁,别……”
“软么?”
丁闯问着,与此同时,举起手中菜刀,对准手指落下,极其果断,没有半点犹豫。
“咣当!”
刹那间,就看小手指和无名指飞出去。
“嗷……”孙哥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几乎是同时,美味斋和彩条布做成的墙中间,响起无齿锯割断钢管的刺耳声音。
“软么?”
丁闯再举起菜刀。
中指和食指飞出。
“软么?”
再次举刀,手掌断了一半。
“不软,不软…….”孙哥涕泪横流吼道,奋力挣脱束缚,不是他挣脱,而是摁住的人开始方放水,担心丁闯一激动,奔着脑门劈下来。
他没跑,已经吓破胆,跪在地上,单手摁着地面,不断磕头哀求:“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对不起……”
“当啷。”
丁闯随手把菜刀扔掉,转过头,眼睛猩红看着所有人,狰狞问道:“还有谁想摸?”
第0323章 有人作梗
声若惊雷,在所有人耳畔炸响,震的他们脑中嗡嗡作响,久久无法回神。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丁闯不再是最开始看到那个任人宰割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疯子,真正会拿刀砍自己的疯子,一旦敢说话,手掌就会与身体分家。
孙哥带来的这些人全都吓的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不敢对视,如果是大家打的有来有回受伤还好,最起码有抗争余地,当下是虐杀,单方面压倒,只要敢抗争,等待的必将是血粼粼的教训。
所有人都沉默着,针落可闻。
“唰。”
丁闯陡然转头,看向刚才伸手要摸许君如却没得手的壮汉,没多犹豫,快步走过去。
“丁丁丁……丁总,我,我没碰到。”壮汉哆哆嗦嗦回道。
他不想步入孙哥的后尘,看手掌的断裂程度,恐怕再也无法复原,这辈子只能剩下一只手。
丁闯没停留,路过的时候顺手从餐桌上拿起酒瓶,到他面前顺着头部拍下。
“咔嚓……”
酒瓶在头上这些,鲜血顺着壮汉的额头快速流过,他整个人被砸的晃晃荡荡。
丁闯并没停手,双手抱头向下压,同时抬起膝盖向上,指使壮汉面门与膝盖快速接触,连续撞击几下,向下一甩,壮汉满脸鲜血倒地。
丁闯依然没停手,扔下一个酒瓶,把他手腕放在酒瓶上,迅速抬脚踹下去。
“咔嚓……”
隐约间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嗷……”壮汉嘴里不受控制的惨叫。
声音极其刺耳,像是有根钢针在不断刺痛人的心脏。
一时间,颤抖的人更多,刚才嬉笑最欢畅的几人已经站不稳,好像肩膀上有泰山压着,很想趴在地上。
丁闯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打!”
人太多,亲自动手要累死。
唐红闻言,对带来的这些人点点头。
霎时间,这些人同时出手,动作非常统一,没有用砍刀,而是拿起餐桌上的酒瓶,同时向这些人头上砸去。
“咔嚓。”
“咔嚓。”
霎时间,整个大厅内宛若过年一般,炸裂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手脚齐动,手臂和小腿同飞。
正常而言,孙哥带来的这些人,有足够战斗力量,打起来也未必会输,奈何他们还没等出手就已经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气势矮了半截,再加上孙哥手被剁掉,群龙无首,根本没有反抗欲望。
不到一分钟。
大厅地面上鲜血连成片,空气中也弥漫着血腥味,孙哥带来的壮汉们,无一例外,全部躺在地上。
“服么?”
丁闯走到孙哥面前,冷声问道。
后者还跪在地上,左手攥着右手腕,非常害怕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听到丁闯问话,忙不迭点头:“服了,心服口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麻烦,我保证……”
来的时候只以为是吃饭,坐在这里,没有任何风险可言,哪成想因为一时冲动手没了,早知道这样绝对不会来,说什么都不来。
“不服,随时欢迎。”丁闯又厉声道。
“真服,绝对不来,我错了……求求你,让我走吧。”孙哥继续哀求。
“滚!”丁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孙哥迅速站起身,快步向门外跑。
“等等!”丁闯突然开口。
孙哥身体一颤,定在原地,紧张兮兮转过身:“丁……”
“郑闲让你们来的?”丁闯确认道。
“对,郑闲让我们来的。”孙哥重重点头,这种时候,没必要自己抗雷,另一只手还要留着吃饭。
五分钟后。
孙哥带来的人狼狈离开。
唐红带来的人再次从位于厨房的后门退出。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美味斋的服务员和经理在忙碌,收拾遍地玻璃碎片、清理鲜血,他们很有默契,全都默默干活,一言不发,有些人直到现在脸色仍然没能恢复,依旧苍白。
办公室里。
“丁总,问清楚了,光头佬从美味斋出去之后,去了医院,在医院被人捅了四刀,腿部、不致命,目前在医院。”唐红放下电话,把刚刚问到的情况阐述一遍:“郑闲应该以为是咱们做的,所以让他们来闹事。”
丁闯不由皱起眉。
突然之间觉得事情不简单,先是米勒三人被捅,紧接着又是光头佬被捅,很显然,是有人故意从中煽风点火,否则不应该这么巧。
只是,郑闲凭什么认定是自己派人捅的?
遇到问题不应该先调查,然后再下结论,他直接把罪名安到自己头上?
这个郑闲是没有脑子?还是以为自己好欺负,故意的?
唐红见他不说话,缓缓道:“丁总,郑闲这个人我了解,能有今天运气占很大一部分,为人比较狂妄,又因为心生会所比较火爆,在社会上认他的人很多,如果不出意外,他会选择报复。”
蠢货!
不是骂唐红,而是骂郑闲。
还想着报复,是要把事情越闹越大?
正中煽风点火之人的诡计!
缓缓道:“你认为是瞄准郑闲,还是瞄准咱们?”
丁闯不怕郑闲,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比较之下,丁闯更担心背后那个人,之前还以为是与心生会所有矛盾,毕竟自己的仇家不多。
可光头佬被捅意义就不一样了,他在心生会所、在郑闲心中的地位,不是几只小鸭鸭可以比拟的,事情一定会扩大化。
换成另一个角度想:这个人敢捅光头佬敢挑唆矛盾,意味着不怕自己、也不怕郑闲,还有一点不得不考虑,他为什么能看出,郑闲一定会找麻烦?难道对郑闲很了解?
唐红思考片刻:“应该是郑闲,咱们没招惹敢动刀的敌人。”
算来算去,还是陈总几人,给他们刀子都未必敢捅人,更别说捅光头佬。
丁闯没立即回答。
顺着刚才的思路,又衍生出一点,既然他不怕自己,也不怕光头佬,为什么还要从中挑唆,为什么不直接下场?
把自己拉下场是干什么?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个人必须找到!
随后点点头,算是同意唐红的说法:“如果等会儿有人来,立即联系葛中天,让他处理后续,如果没有别的办法,走刘天喜的老路……”
来人,指的自然是警察。
动了手就一定要承担责任,但又必须亲自动手,换成其他人难以解心头之恨,当下之所以还在办公室,也是在等警察上门。
“明白。”唐红对于处理这种事情也很有经验,只是在关键问题上不如葛中天精准,随后道:“用不用我去找郑闲谈谈?”
“不用,我弄他。”
……
郑闲早早来到心生会所,按照以往的生活习惯,几乎是不来的,奈何去医院看了光头佬,正好顺路,也是在等孙哥来汇报情况。
他坐在办公椅。
腿上坐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相还算标致,身材也称得上前凸后翘。
按照老一辈道上大佬的作风,要有老婆,也就是被别人称之为大嫂的女人,还要有几位小情人,乖巧听话、风骚/浪荡的那种,除此之外,还要有一位红颜知己。
配置齐全,才是大佬。
眼前这位就是红颜知己。
奈何他没有耐心进行灵魂交流,所有红颜知己,都被他培养成“工具”只剩下眼前这一位,偶尔还能说说话。
但也不会拉开距离,比如现在。
“听人说丁闯的背景很深,家里好像是当官的?”女人问道。
“如何?”郑闲搂着她纤细腰肢,脸上挂着舒适笑容,感慨道:“现在的海连已经不是曾经的海连了,真正能打的死的死进去的进去,剩下这些人徒有其名,提到丁闯就吓的叫娘,前一段时间海边广场的酒吧,丁闯在里闹事,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呵呵…..”
“这种时候,我作为海连大佬,再不站出来,可就让人看扁了。”
指的是在海边广场酒吧,遇到朱君那次,他也有所耳闻。
女人想了想道:“如果他反击怎么办?”
“怎么反击?”郑闲丝毫不慌:“小孙带人去饭店,一不闹事二不打砸,他怎么反击?难道从上面施压,给他们赶出去?能赶出去一天,明天呢?我就是要告诉他,无论背景多深,在海连,他就是个弟弟!”
思路确实没错,坐在“饭店用餐”的招数,十几年后还经常被人拿出来使用。
女人笑了,温柔道:“确实,在你面前,是龙的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能乱来。”
“呵呵……”郑闲又是一笑,平静且自信道:“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战胜恐惧的办法是直面恐惧,人人都说丁闯如何,我就偏要动一动,告诉所有人,对付丁闯,很简单,他不来低头认错,事情绝对过不去!”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女人听到声音,从他腿上站起,走到一边。
“进来!”郑闲道。
房门被推开,一名经理走进来:“郑总,孙哥他们回来了。”
“哦?”郑闲没想到如此快,笑问道:“丁闯怎么说?”
女人也眼前一亮等待答案。
经理艰难道:“孙哥右手被丁闯剁掉,还有一人手臂被踩断,剩下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都在医院,只来一人报信。”
女人:“……”
郑闲:“……”
第0324章 各方态度
与此同时,医院。
米勒几人都聚集在光头佬的病房里,正常而言他们的伤可以回家休息静养,换药自己就可以,再者家里环境也要比医院舒适的多。
奈何,他们的工作特性以至于,躺在医院也能赚钱……
“郑总对丁闯下手了!”
光头佬沉重开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米勒几人闻言,眼前一亮,全都露出兴奋表情,看向光头佬的目光,甚至出现了些许鄙夷。
你怕丁闯,我们的大靠山郑总可不怕!
都兴奋道。
“这么快?郑总下午才从医院离开,现在才晚上!”
“郑总就是郑总,怪不得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说动就动。”
“咳咳。”米勒看出他们失态,轻轻咳嗽一声,虽然心里对光头佬也有怨念,根本不相信他之前的那副说辞,认为他就是怂,就是怕,但如此堂而皇之的夸郑总,是在打光头佬的脸。
以后在心生工作,还需要他关照,不能指望郑闲,级别太高,够不着。
笑道:“都是托光头哥的福,如果只是我们的事情,郑总不可能出手,因为你,郑总才着急对付他!”
光头佬像是没听懂这个马屁,继续道:“郑总让孙哥带了几十人,去丁闯的饭店吃饭,说是吃饭,其实就是静坐,占着茅坑不拉屎,吓走其他客人。”
说到这,又停住。
几人眼里光芒大作,这个办法好,不触及底线,无声抗争,能出气,更能逼迫丁闯低头。
都焦急问道:“光头哥,然后呢?”
“丁闯低头了?要来道歉?”
“什么时候过来?”
光头佬扫了他们一眼,叹息道:“结果是丁闯非但没低头,还把孙哥的手剁了,是整只右手剁掉,用菜刀一截一截的剁,除此之外,有人胳膊被打断,剩下的人脑袋都被砸,现在,都进医院了!”
话音落下。
米勒几人的兴奋戛然而止,变成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忘记说话,连呼吸都忘记,全都震惊的看着光头佬。
舒坦……
光头佬心中泛起一阵笑容,脸上依然严肃,摆手道:“好了,叫你们来,就是要告诉这个消息,都可以回去了!”
你们认为我怂?
确实有不怂的,可是结果怎么样?整只右手被剁掉,去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我听到消息都后背发凉,更何况你们!
“光……光头哥,这是真的?”米勒最先缓过神,颤颤巍巍开口。
“恩!”光头佬点点头,淡淡道:“丁闯这种有背景的太子爷,不可能认输,谁惹他,他咬谁,一直有家族庇佑,根本不怕事大,我之所以选择骗你们,就是担心走到这步,你们可以想想,如果我去了就逼迫他,他当时可能什么都不说,万一事后来医院怎么办?”
几人同时吓的一哆嗦。
完全不敢想象丁闯突然出现,手里还拎着菜刀是什么样景象,恐怕不会比孙哥下场好多少。
米勒颤抖道:“还是光头哥明智,要是惹急他,真来医院,我们想跑都跑不掉。”
“他手剁了,整只手都剁了?太狠了了吧。”
“光头哥,我现在明白,你是真为我们好!”
光头佬看到他们的表情,心满意足了,叫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告诉,我做得对!
叹息道:“我步入社会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准的,现在是郑总亲自上阵,都闹到这种地步,你们再想想,要是我不说结束,他来找你们,会闹到何种地步?”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郑总的人都能剁手,面对自己,可能就要命了。
“光头哥,你做的对!”
“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要不然出院吧。”
“光头哥,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是一个,谢谢啊!”
……
医院对面的马路上。
一名戴鸭舌帽的青年拿着电话。
“火拱起来了,郑闲让人去美味斋,静坐吃饭。”
“呵呵…...”电话那边轻松一笑,好像是在意料之中,丝毫不觉得意外。
青年继续道:“只是过程中出现些意外,他们去的时候,小姐正与丁闯在一起吃饭,这些人言语挑逗,丁闯带着她离开,在离开的过程中有人拍了小姐的……屁股。”
“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度,不难听出其中带着怒火,他对任何事都可以云淡风轻,哪怕面对各种挑战,也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唯独在林小雪的问题上,无法淡定,这是他的逆鳞,不容许任何人触碰。
沉声道:“丁闯呢?他怎么做的?眼睁睁看着小雪被欺负?”
林小雪千里迢迢,不顾一切去找他,他竟然让小雪被人欺负,如果不能完美解决,就不是当下的手段,不介意直接出手灭了他。
“没有。”青年回道:“丁闯把拍小姐那人的手剁了!具体情况没看见,不过我打探了一下,应该是整只手都剁掉。”
电话另一边足足沉默十几秒。
终于回道:“做的不错,这才像个男人……”
说完,意识到自己的立场有问题,转移话题道:“继续关注。”
……
丁闯在办公室里等了两个小时,依然不见有警方上门,终于站起身,心中轻松一些,倒不是怕,相信以葛中天的运作能力,定能化险为夷,只是会麻烦一些罢了。
“不等了,你也回去吧,还有那些朋友,要妥善安排。”
来的那些人,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
唐红点点头,长舒一口气,又谨慎道:“这几天用不用在身边带几个人?我担心郑闲……”
是担心郑闲出阴招。
“不用,我自己小心一点。”丁闯思考过后回道,如果没猜错,郑闲应该已经找到孙哥,了解经过。
再给他智商一次机会,让他看出其中有人煽风点火。
还有,这几天与林小雪在一起,等林小雪回去再弄他。
“好吧,我电话随时开机。”唐红还是很担心。
两人分开。
丁闯换了身衣服,来到位于海边广场的别墅区外,林记者“受伤”之后,还没安慰。
拿出电话拨过去,林小雪刚接起,就被许君如抢过。
“王八蛋,小雪在你面前被拍屁股,连个屁都没放,你还算是男人嘛,姓丁的,如果你要是个爷们,就去揍他,不揍他,别来找小雪!”
“揍完了。”
“怎么揍的?”
“把他手剁了。”
“……”
第0325章 找到丁闯
大约十分钟后。
林小雪和许君如从别墅大门出来,两人已经换了身衣服,可能是即将入夜,晚上在海边有海风,这里又不是无人荒岛,不能点一堆篝火取暖,也可能是因为光头佬的缘故,两人穿的都极其保守。
林小雪换上一条淡蓝色宽松牛仔裤,走动间牛仔裤晃晃荡荡。
许君如同样穿着牛仔裤,她是紧身,把下半身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诱惑程度相比下午的短裙有过之而无不及。
由于丁闯还站在上次的位置,两人一眼看到。
快步走过来。
“真把手剁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婊婊兴奋问道,刚才听说的时候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敢伸手,就把手剁掉,这样才男人,足够霸气,相比较打一顿都太小儿科。
林小雪没说话,弱弱的看着,她心里不舒服不假,但不是钻牛角尖的女孩,被拍一下是疙瘩,却也能自己消化,听到剁手的惩罚,知道现在心跳还在加速。
“你猜?”
丁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很了解林小雪,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解释道:“只是稍稍教训,不是很严重,最后报警,警察把我俩都带走,再之后葛律师把我捞出来,至于那家伙还在局里蹲着,应该会关几天。”
林小雪闻言,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笑道:“这就好,不许打架,面对这种人渣,赔上自己的命运不值当,做坏事有警察管,那才是他该有的惩罚……”
“王八蛋!”
许君如顿时骂出来,兴奋表情眨眼间消散,指着丁闯鼻子骂道:“你就不是个男人,还上大学?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惊动警察叔叔算什么能耐,就应该亲自动手把他手剁掉!”
她气坏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咱们可是管鲍之交!
懒得搭理她,看向林小雪:“饿了吧?走,对面瀚海……”
她俩在美味斋还没吃几口,就遇到这孙哥等人进入,相当于一天没吃饭。
“恩,饿了,我要多吃。”林小雪露出纯澈笑容,认为这样解决很完美。
“你还跟他吃?不吃了!咱们回家。”许君如愤愤不平,拽住林小雪:“姓丁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窝囊,早知道你这样废物,姑奶奶我不可能跟…..让小雪跟你在一起!”
还好反应快,否则就说漏了。
“君如……”林小雪满脸无奈,宽慰道:“咱们都是守法公民,不能为了一口气犯法,我采访过很多类似当事人,你知道嘛,他们最后的心声只有两个字:后悔,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有可能是刚才说漏嘴让许婊婊心里没底气。
恶狠狠看向丁闯:“废物!”
丁闯丝毫不生气,平静道:“如果觉得看见我别扭,你可以回去,我们俩去吃饭,正好少一个人,少一分钱。”
“丁闯……”林小雪幽怨叫道。
“以为我愿意吃?”许君如急了,重重道:“拜拜,再也不见!”
说完,转身离开。
“君如,君如……”林小雪即将崩溃,要叫住她。
丁闯眼疾手快,赶紧给抓住,许婊婊耽误多少大事,给她气走更好,接下来就是与小雪的蜜月时间,甜蜜蜜。
正要说话。
“我才不走呢!”许婊婊又气鼓鼓折返回来,挽住林小雪手臂,硬生生抢到身边,看起来像是要咬人一样:“丁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把我气走,正好没了电灯泡,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小雪?我不傻,她跟你这样的废物浪费了,我必须参与,小雪,跟她分手!”
“我不分……”林小雪弱弱回应。
丁闯一头黑线,看来叫她她婊婊真没错。
三人绕着广场走过。
一路上许君如不停冷嘲热讽。
林小雪不停安慰。
丁闯则是时刻观察周围情况,虽说没让人保护,对郑闲的智商保留最后一丁点信任,但根据这两次的事件不难看出,这家伙头脑“不大聪明”要是真来人,可就阴沟里翻船了。
好在距离很近,中间只隔着海边广场,一路上有惊无险,最终抵达瀚海酒店,进入餐厅,许君如不仅婊婊,更开始拜金,专挑贵的点,要不是当下网络小说还没出现,八二年的拉菲还没人尽皆知,她一定会点一瓶。
山珍海味,酒足饭饱。
丁闯说林小雪累了一天,要休息。
许婊婊说,睡到中午才醒,为什么累?
丁闯无言以对。
许婊婊为了减少两人单独相处时间,强行带着林小雪走出瀚海,借口要一起欣赏海连夜景,在海边广场散步。
丁闯只能跟在身后,咬牙切齿的骂。
……
心生会所办公室。
郑闲背着手在诺大的办公室,来回踱步,他刚从医院回来,得知事情全部经过,更看出孙哥被吓到,当然,这些他都不在乎。
在乎的是:自己的脸!
米勒几人没有名气。
光头佬和孙哥不同,在道上算是一号人物,知道的人很多,他俩进医院,丁闯是在赤裸裸的打脸,这……不能忍。
“郑哥,我在想,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红颜知己王继时说凝重开口:“刚才你去探望孙哥的时候,我去看了看米勒和光头佬,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很多细节对不上。”
能称之为红颜知己,自然不是普通女子,除了相貌身材过得去,还要有排忧解难的能力,未必提供实质帮助,但要有思路。
郑闲定住脚步,沉重道:“现在思考这个没意义,如今全海连都知道,我在丁闯手里吃了两次瘪,要是不闹出个结果,我脸上无光啊。”
这样想也没错,毕竟名声很重要。
王继时皱眉道:“可如果真是有其他人参与,故意让你与丁闯针锋相对,再与丁闯闹,岂不是让背后之人得利?”
“这不重要!”
郑闲深邃道:“如今海连能扛得起大旗的,也就我一个人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代表着海连道上的形象,别人给面子,人人都叫一声郑哥,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叫的就不是郑哥,而是小郑了!”
丁闯说他“不太聪明”对一半。
剩下一半是狂妄和自傲。
他又道:“凡事要分轻重缓急,丁闯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如果是有人故意挑起祸端,应该也是海连道上这些人,是里的问题,自古以来,面子要比里子重要。”
“从另一个角度说,背后之人只敢在背后,说明他面对我比较胆怯,没有先处理的必要,先解决丁闯,然后再研究他,不着急。”
王继时对这个思路不赞成,但也不反对。
以心生会所的规模,确实是海连第一消金窟。
郑闲的资历和财富,也确实是第一把交椅,脸面着实很重要。
试探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反击?”
光头佬和孙哥都在医院,还能找到其他人,但总觉得这种办法并不能彻底解决,以丁闯的性格,是你来我往,拉锯战。
没等郑闲说话。
敲门声响起,随后司机推门走进来:“郑总,查到丁闯的位置,在海边广场,让人盯着呢!”
郑闲闻言,没有半点停顿,快步向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叫两个人!”
“明白。”司机回道。
王继时见状,迅速站起身跟在身边,诧异道:“你打算亲自出手?海边广场人比较多,那里动手不合适,会把影响扩大化……”
“不扩大,我搞他干什么?”
郑闲冷冰冰回道:“就是要让他知道,不给我面子的后果!”
王继时还是觉得不行,那里人太多,还有游客,再加上丁闯本身的身份,会让这把火烧的太旺,承受不住。
劝阻道:“我还是认为那里不行,当然,如果一定要在那里,你不能去!”
他去就没办法摆脱嫌疑。
郑闲不再回应,一言不发下楼,出了门,坐上他的奔驰s560,身后跟着一台面包车,直奔海边广场。
路上车不多,不涉及到堵车,连红绿灯都少。
很快来到海边广场。
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
司机拿着电话,走在前方引路。
郑闲快步向前,虎虎生风,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看他走路的样子,如果身后挂着犁耙,能拖出一条沟。
身后跟着六名壮汉,都是他的忠诚下属,这些人不傻,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走,而是相对分散,不过仔细观看会发现,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武器也都放在怀里,表现的与正常路人一样。
“郑总,在那!”盯梢的人指了指远处的丁闯三人。
三人正在拿面包喂海鸥。
几百只海鸥在天上环形飞翔,不怕人,如果把面包举起来,甚至会飞到手里抢。
郑闲看到丁闯背影,定住脚步,让人清理出一条长椅,坐下来沉声道:“让他来见我!”
身后的一名壮汉闻言,迅速走过去,放在怀里的匕首,藏在袖头,走到丁闯身后,用刀尖顶住后腰:“别叫,刀子无眼,郑总要见你!”
第0326章 进退两难
他说话声音不大,仅限于丁闯能听见。
丁闯感受到身后有尖锐物顶住,身体瞬间绷紧,倒不是刻意,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听到郑总两个字,后背又冒起一阵凉风,看来,自己是高估郑闲的智商了。
“好!”
丁闯简洁说出一个字。
这种情况,没办法反抗,大喊大叫固然是一种办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只要引起注意的人够多,就可以令行凶者束手束脚。
但,这种办法只存在于臆想之中。
如果看过法制频道,就会知道,流血案件最常出现的两个词叫“激情犯罪”“过失杀人。”
而引起后者的多数原因,就是因为惊慌失措,如果这种时候喊叫,身后的人会慌,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捅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跑,是最好解决办法。
奈何眼前是栅栏,根本跑不掉。
“转身,慢慢走!”身后壮汉又小声道。
丁闯闻言,缓缓转过身,看到坐在正前方的郑闲,正端坐在长椅上,左右各站着两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周围还有几人在盯着,形成个包围圈,包裹的严丝合缝。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对郑闲的智商已经充分怀疑,要是让他们在这里动手,想跑都跑不掉,更没有反抗能力。
慢步走过去。
郑闲上上下下打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淡笑道:“长的确实与别人说的一样,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你这样的人能拿刀砍断小孙的手!”
他坐着。
让丁闯站在身前两米左右。
看起来像是老师训话一样。
没等回话。
“你怎么在这?”
“怎么了?”
林小雪和许君如疑惑走到身边,刚才专心致志喂海鸥并没发现,要拿面包才发现他离开,见到这副状态,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没事。遇到了碰朋友,说几句话,你们先回去等我。”丁闯尽量尽量平和回应,她们在这,危险系数太高。
一旦郑闲打算动手,自己可以趁机逃跑,有她们在会束手束脚。
“她们不能走!”
郑闲主动道,指了指林小雪:“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因为她吧?小丫头长相确实不错,呵呵。”
他是狂妄,不是傻。
自然知道把她俩也留在这的好处。
“我?什么因为我?”林小雪一阵诧异,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往丁闯身边靠了靠。
“不知道?”
郑闲依然保持着“教师”的态度,像是诉说一件小事:“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把小孙的手给剁碎,就是拍你屁股那个。”
周围人确实很多,不过都被海鸥吸引注意力,再加上人声嘈杂,如果不仔细听,确实不容易听见。
“什么?”林小雪脸色顿时变白,不可思议看向丁闯:“真……真的?”
“这是真的?”许君如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激动填满:“你真把那个畜生的手给……”
“嘘!”丁闯赶紧做出噤声手势,在这里说得多,难免会惹麻烦,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没有麻烦也是麻烦。
看向林小雪:“我慢慢解释。”
林小雪紧张的双手抓住裤子,点点头。
“郑总,你成名已久,应该知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让她们先走,我留在这里。”还是要让她们离开。
“不急!”
郑闲面容温和,又有些像长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孙的亲弟弟,那位是小孙的表弟,还有他,也是小孙的亲戚,他们现在非常生气,要给你三刀六洞,是因为我坐在这里,他们没动,但别挑战他们的耐心,稍不留神,就流血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很显然,他们随时可以出手。
“还敢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喊人,我就不信,这么多人,你敢把我们怎么样!”许君如激动喊道,倒不是冲动,而是周围人确实很多,给了他底气。
听到她声音。
确实有几人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呵呵……”
郑闲笑了笑,不过声音相比之前低了很多,没说话。
就看刚才他提得三人快速上前,一边走,一边把藏在口袖子里的匕首露出个刀尖。
“谈!”
丁闯瞬间开口,他不敢在郑闲身上赌,因为这家伙思维异于常人,万一真动手,自己伤了没事,不能连累她们。
听到这话。
三人定住脚步。
许君如终于知道害怕了,因为驻足停下的几个人,看到他们上前,全都走远,生怕引火烧身,明白在没引起大规模关注的情况下,他们确实存在出手的可能,更不排除,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的可能。
“能谈就好。”
郑闲拿出一支烟,站在另一边的人快速拿出火机点燃,他吸了口烟,不紧不慢道:“伤了我这么多人,说吧,想要怎么解决?”
丁闯不留痕迹的把两人推离自己,因为他的最终目标是自己,哪怕谈崩,伤的也是自己,她们距离太近,容易误伤。
反问道:“郑总想怎么解决?”
郑闲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万,赔偿孝顺一百万、光头三十万、断臂那人三十,剩下四十万,其他人平分。”
顿了顿:“小丁,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听到这个数字。
林小雪和许君如都被吓了一跳,疯了?敲诈?
丁闯想了想:“好,二百万,今天银行下班,明天给你!”
无论如何,要保证当下安全,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可是我不相信怎么办?”郑闲又吸了口烟,淡淡道:“这样吧,先给一些利息,现在,跪下磕三个头,让你走,明天给钱。”
之所以来广场,并不是真要捅丁闯,而是要把影响做到,这里人足够多,如果他在这里跪下磕头,传出去已经不是脸上有光,而是镀一层金!
当然,也不担心丁闯不跪,捅他就可以了。
能把心生会所经营到今天,可不只是因为狂妄……
“你!”
“你!”
林小雪和许君如同时变的紧张,很想反抗,可看周围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又不敢轻举妄动。
丁闯双手下意识握成拳头,死死盯着郑闲。
跪下,尊严没了。
不跪,极有可能被捅!
第0327章 只剩他们
郑闲看丁闯挣扎的模样,没有半点着急,此时此刻,在他眼里丁闯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办法蹦跶,只剩跪下一条路,所谓的挣扎,不过是在临“死”前更有尊严一点,没有其他选择。
几秒之后,丁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苦笑问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争取其他出路。
“呵呵。”
郑闲风轻云淡,反问道:“你猜?”
不等丁闯回答。
周围几名壮汉用行动证明一切,又上前一步,距离他只有两步距离,在各个方向形成合围,如此短距离,他绝对跑不掉,大喊一声救命,确实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但存在“过失杀人”的风险。
郑闲嘴里吐口烟,眼神像是看着手中的玩物:“小丁,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现在,立刻,跪下!”
说完,又向地面指了指。
几名壮汉已经开始观察周围情况,看样子是在做行动之后的套牢路线。
林小雪眼泪在眼眶打转。
许君如同样明白,当下千钧一发,自己的任何声响,都可能破坏气氛,让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最后一个问题!”丁闯一眨不眨盯着,声音提高几度。
“说。”郑闲极其简洁,保持他海连第一人的风骨。
“郑总……你还记得我那天讲的断、舍、离吗?”
断、舍、离三个字是一字一句说出,极其清晰。
“什么?”郑闲一愣。
还以为他会问,自己怎么找到,或者是跪下之后怎么处理,再不济也是想没想过,动他之后的后果。
断舍离是什么东西?
从来没听过。
周围严阵以待的几名壮汉同样很懵,本来很严肃的气氛,他为什么突然说莫名其妙的东西?
许君如一头雾水。
林小雪好像想起什么,清澈如湖面的眸子里,荡起阵阵涟漪。
“断、舍、离!”
丁闯又重复一句,声音再次提高几度。
郑闲被问的更加懵,他说的是什么?每个字都能听懂,为什么一起说出来就听不明白?
还没等他想通。
“我知道,我知道,大师,你又来了!”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就看一名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大妈跑过来,冲开壮汉站到丁闯身边。
激动道:“大师,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自从那天听你讲完断舍离之后,我豁然开朗,感觉活的都轻松!”
郑闲“……?”
周围壮汉:“……?”
许君如:“……?”
林小雪:“……!”
大妈并没给他们思考时间,朝着远处吼道:“老头子,你快过来,我又见到大师了?就是断舍离那位大师!”
丁闯刚刚说话是压着声音,不敢表达的太直白,容易引起郑闲的反应,可大妈并不知道发生什么,声音斩破夜空,以她为中心,宛若冲击波,向四周蔓延开来……
“哗啦啦。”
周围的人几乎同时回头,看向这边。
而附近,不下三十人眼睛绽放出精光,像是听到召唤一样,快速冲过来。
几名壮汉:“……?”
他们极其凌乱的看向郑闲,很懵,按照正常的行动步骤,丁闯敢喊叫、捅他,丁闯敢违背,捅他。
捅完就跑,没人能拦住。
后续擦屁股的事情由郑闲解决。
可现在喊叫的不是丁闯,而是一位突然出现的阿姨,这该怎么做?
郑闲的不明所以,已经演变成目瞪口呆,自己还没想明白断舍离是什么意思,就来人了?难道这是一句召唤大妈的咒语?可为什么叫他大师?
又没想明白,脑子还没等发号施令,突然预感到危机,所有看看,就看几十道身影正穿过与他同样懵逼的人潮,快步冲过来。
这些人直奔丁闯,根本没发现周遭的危机,甚至还把壮汉们推到一边,嫌弃他们挡路。
围在丁闯身边,纷纷道。
“大师,你那天说的太好了,断废物、舍物欲、离执念。”
“还有设定小目标,先把每天当成最后一天过,然后再推断三天,一周,一个月…..大师,这种方法真好,受益匪浅!”
“小伙,你结没结婚呢?有没有女朋友,我闺女名牌大学毕业,在银行工作!”
壮汉们:“……?”
被这些大爷大妈硬生生挤到包围圈之后,想要抗争,惊奇的发现,居然挤不过这些比父母年龄还大的大爷大妈!
郑闲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幕,下意识抬起烟,要吸一口“滋啦”一声,送反了,嘴唇被烫出个水泡,他身体一哆嗦,赶紧把烟扔掉,被烫的回到现实,但眼前的一幕,仍然让他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什么?难道是我眼花?
许君如也被挤到人群最后方,小嘴被震成“o”形,同样看不懂眼前一幕。
唯有林小雪笑了,一边笑一边流泪,抬起白皙的手掌,捂住唯美的唇瓣,不让自己发声,眼前的一幕恍如昨日,当天丁闯坐着给自己讲道理,吸引了数百听众、乃至半个广场都被吸引的画面历历在目。
事后他还得出一个结论:任何一种思想得到宣扬,就会有信徒,只要把思想上升到一定高度,就会有教派,如果全国推崇,就能治国。
如果没猜错,最先赶来的人,都可以称之为他的信徒吧?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丁闯提在嗓子的心,终于放下一些,看来自己是赌对了,喊救命,会引起他们的过激反应,危险系数太高,可如果喊题外话,就会造成他们的短暂思考,形成思维断层,只要在他们没来得及动手之前,能得到大多数关注,他们势必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这个时代娱乐活动较少,更没有广场舞的出现,多数人都是散步,在赌周围的人,与那天听自己讲断舍离的人,有重叠!
“安静,安静!”
丁闯忽然高声开口,不再需要任何顾忌,除非几名壮汉能冲开这些大爷大妈,挤到自己身前出手,但这种情况微乎其微,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挤过来,挤过来,也未必能离开……
只是一瞬间。
围堵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变的安静,影响力堪称恐怖。
丁闯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既然来了,势必要讲讲,但今天并不是我讲,而是我的大弟子!”
他说完,开始向前走。
“哗啦啦。”
挡在他行进路上的人,同时让开,呈现两人宽的路,而路的尽头是一条长椅,长椅上孤零零坐着一个人。
郑闲!
此时此刻,心生会所的郑总、自诩为海连道上第一人的郑总,满脸错愕,呆若木鸡,看着丁闯一步步走来,一时间竟然忘记动,只是呆呆的看着。
“嘭!”
丁闯走到他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头上,转身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大弟子!”
郑闲被拍的脖子一缩,缓过神,刚想发火,可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眼球都看在自己身上,莫名的感到紧张。
“看他穿着,西装革履,衣冠整齐,一定是受到启发。”
“你真有福了,能成为大师的大弟子。”
“看看,看看,这就是术业有专攻,悟道不分先后,在任何专业里面,年纪,从来不是评判标准!”
郑闲……他们在说什么?
丁闯一脚跨上长椅,站在高处,扫了一圈,发现几名壮汉已经被人群冲垮,都满脸愤怒,却无可奈何,甚至有一名壮汉要强行上前,挤到身前的人,正在发生口角。
对人群的规模也很满意,毕竟,国人最喜欢看热闹,哪怕是地上有一坨翔,只要围观的人多了,就能吸引更多人群,还会有人品头论足:不成型,上火了……
丁闯又道:“大家不要围的这么紧,不利于空气流通,现在都听我口令,全体向后退!”
“哗啦啦。”
以长椅为中心,所有人开始向后退。
“继续退,五米左右!”丁闯继续指挥。
很快,形成了一个直径为十米的圆形,周围是几百名围观群众。
正中间,是站在长椅上的丁闯,以及坐在长椅上的郑闲。
郑闲: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丁闯满意点点头,这个场面,那些壮汉应该不敢进来行凶,毕竟几百人看着,一旦动手,自己未必会死,他们一定是“典型”在这,还有郑闲这个挡箭牌。
掷地有声道:“下面,请大家鼓掌欢迎,我的大弟子给大家讲讲他的感悟!”
“哗啦啦。”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尤其是那些被丁闯“忽悠”过一次的人,格外卖力。
丁闯跳下长椅,看向郑闲笑道:“下面到你的表演时间了,加油,不要辜负为师的期望!”
郑闲眼球像是被蒙上一层尘埃,看到丁闯的笑容,又看到周围几百双虔诚、热情、期待、真挚……的眼神。
突然有种万剑穿心的感觉。
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场面。
“哦,差点忘记一件事!”
丁闯恍然大悟的样子,重新站上长椅,看向所有人道:“其实,我弟子的弟子也来了,也就是我的徒孙,他们也应该是出现露面。”
说话间,指向一名壮汉:“你,上来。”
壮汉:“……?”
“还有你,还有你。”
他们隐藏在暗中,不利于自己跑。
这些壮汉被点名,见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跑,可郑总还在,不能走。
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很快,他们几人站在长椅旁,相比较他们,郑闲还见过大场面,他们从来没有上台经验,被几百人看着,感觉毛骨悚然,下意识站成一排,连头都不敢抬。
低着头,像是一排做错事的小学生。
丁闯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道:“好了,下面是正式演讲时间,大家给我的大弟子加加油!”
“哗啦啦。”
第二次迸发出雷鸣般掌声。
而丁闯,在掌声之中,不留痕迹向人群中走去。
眨眼间。
包围圈里,只剩下郑闲和他带来的壮汉们……
第0328章 请你离开
掌声停止。
现场再次变的安静,每个人眼中又迸发出异样光芒,或是期待或是好奇,盯着最中央的郑闲几人。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服装给众人增加些许期待感。
郑闲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谈不上温文儒雅,但也能称得上年富力强,正是谈吐能让人信任的好年纪,电视上出现的讲师,都是这个形象。
几名壮汉服装统一,气势骇人,看起来就像保镖,更加凸显郑闲的重要性。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
足足十几秒过后。
郑闲依然站在原地,双眼无神,神情麻木,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刚才还有丁闯在,眼前这些人都是来看丁闯的,自己属于配角,如今成了主角,完全没有应对经验。
“丁闯……丁闯呢?”郑闲脑中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一直被眼前场景震惊,完全不知道丁闯什么时候离开,向四周看,早已没了人影。
壮汉们飞列两边,依然低着头,极其乖巧,有两人小腿直颤,让他们拿刀捅人很轻松,刀进刀出,可站在这些人面前,被人注视,不亚于油煎火燎,如果有个地缝,会立刻钻进去。
“说话啊!”
“快点讲啊,我们还等着听呢。”
“你是大师的弟子,他一定给你讲过很多关于心境、人生方面的感悟,不要藏私,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
人群中响起催促的声音。
讲你麻皮……郑闲内心一阵狂吠。
陡然间,彻底缓过神,虽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丁闯吸引,但自己确确实实被丁闯给耍了,他早已逃之夭夭,留下自己被人当猴子看。
双手牢牢握成拳头,暴跳如雷,使出看家本领,抬手给旁边壮汉一巴掌,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让你们来干什么?丁闯呢,他人呢!?”
壮汉被打的极其憋屈,想要解释,可看到眼前这些人,又低下头。
“唰。”
周围的质疑声陡然停止,都像是看怪物一般,来这里是听他讲课的,怎么变成打人?
这时。
“郑总?”人群中走出一名中年,穿着运动装,家在附近,下来遛弯的,之前没太注意,看到都在围观也来看戏,惊奇道:“郑总,你这是……是要演讲?”
在人群后方时听到说讲课、讲的很好之类的话。
“讲你妈!”郑闲破口大骂,内心火气越来越大,来这里是让丁闯跪下道歉的,不是被人当猴看的。
骂完,转身就走。
继续留在这里,只能被人当猴看,难不成真讲课?
“哗啦啦。”
几名壮汉迈着小碎步跟在身后。
中年被骂的面红耳赤,不敢反驳。
但,有人敢反驳。
“你站住,怎么能骂人呢!”最先来到的大妈激动道:“作为大师的徒弟,要讲素质懂礼貌,更何况我们都等着你讲课呢,怎么能说走就走?”
“就是,大师的脸都被你丢进来,站住,站住!”
“连打人带骂人,你还无法无天呢,站住!”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路人和游客也都等着听“惊天地泣鬼神”的演讲,没成想以这种滑稽的方式结束,纷纷加入讨伐大军。
郑闲本就在气头上,脑中嗡嗡作响,听到他们咒骂,瞬间转身,狰狞质问道:“我站住了,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一群小屁民,都给闭嘴,再敢叫嚣,弄死你们!”
性格本就嚣张,加之自诩为海连第一大佬,自然不能容忍这些“普通人”
话音落下。
场面一时间变的寂静,针落可闻,所有人表情木然。
“呵……”郑闲冷哼一声,重新回过神,看向正前方的几人,暴躁吼道:“滚蛋,再挡路腿打断!”
一边说一边走。
挡在前方的几人被他的气势震住,下意识让路。
只不过。
身后“嗡”的一声,像是几万只苍蝇同时起飞,一时间山崩地裂,刚刚大家确实被震住,主要原因是因为没想到他的强势,短暂错愕,就在这同一时间,大家又同时恢复气势,开始猛烈反弹。
木然变成愤怒。
“你站住,还敢威胁,无法无天了,你弄死一个试试!”
“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狂妄之人。”
“打他,打这个狗东西!”
“哗啦啦。”
霎时间,围呈圆形的包围圈突然垮塌,同一时间,所有人向郑闲冲过来。
“唰!”
郑闲又停住脚步,如果没有他们,丁闯绝对跑不了,今夜之所以失败,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没计较就算了,还敢得寸进尺?
不给些教训,不知道海连第一大佬有几只眼?
猛然转身,要再次镇压。
可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吓的魂不附体,没等大脑给出指令,腿部先一步行动,转身就跑,他依稀记得是密密麻麻的愤怒面孔向自己冲来,不需要提战斗力,他们每个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
见他跑,旁边的壮汉像是听到发令枪,不需要思考,拔腿就跑。
“站住!”
“有种别跑!”
“站住!”
他们身后传来密集脚步声。
就看出现海连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幕。
郑闲一马当先,一骑绝尘,末路狂奔。
几名跑在身后,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郑总,能有如此爆发力,恨不得自己能多有两双腿。
他们身后,是半个广场几百“朝阳群众”在热心追赶。
人潮汹涌,惊天动地。
半个小时后。
一台出租车停在心生会所门前,车门打开,走出一位穿着白衬衫、脸上满是汗渍、只穿着一只鞋的中年,不是别人,正是郑闲。
“郑……”
“老……”
迎宾和大厅服务员想问候,可都是说出一个字,如鲠在喉,再也说出口,在她们印象里,郑闲总是一丝不苟的形象,如今的样子……被狗追了?
郑闲没在乎别人目光,在乎也没用,径直上楼,走进办公室。
红颜知己王继时坐在沙发上等待消息,看他进来,目瞪口呆:“你这是……中埋伏了?”
郑闲满脸阴翳,一言不发坐到沙发,今夜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心理承受能力,如果有今生耻辱排行榜,今夜当之无愧登顶。
“你……你没受伤吧?”王继时担忧问道。
郑闲向后一靠,缓缓闭眼,屈辱道:“给我准备衣服,还有,告诉下面的人,今夜没看到我回来,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传出去,让他们不得好死。”
王继时吓的心惊肉跳,没再继续问,点点头要去准备。
“叮铃铃。”
她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眼号码,是一位道上的朋友,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焦急问道:“郑哥呢?我听人说他要在海边广场讲课,没讲好,被几百人给打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在哪个医院?”
讲课?
王继时眼皮挑了挑,偷偷看向郑闲,见他脸色难看,不能继续说,挂断电话。
刚挂断,又响起。
“继时,听人说郑总拜师学演讲,今天在海边广场表演?”
“郑总为什么在海边广场被人追,我听说是偷人钱包,不可能吧?”
王继时:“……”
……
瀚海酒店楼下,戴鸭舌帽的青年拿着手机。
沉声道:“火燃起来了,今晚郑闲亲自带人在海边广场堵住丁闯。”
“哦?”
这人也很意外,倒不是对火燃烧,而是郑闲如此沉不住气,笑问道:“结果呢…..等等,小雪怎么样?”
丁闯出现在海边广场,林小雪一定在,一旦动手,会伤到她。
“小姐没事。”青年顿了顿:“丁闯也没事,郑闲有事。”
这人听到林小雪没问题,心里终于他是,随后就觉得事情不对,诧异道:“你说什么?丁闯完好无损,郑闲有事?丁闯带人去的?”
“不是。”鸭舌帽青年把事情简洁讲一遍。
等他说完。
电话另一边陷入长久沉寂,那副场面,他需要在脑中完整补充,越想越震撼,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那些人是傻子?叫丁闯大师,还轻而易举相信他?
终于问道:“他讲的什么?”
“断舍离!”青年带着几分骄傲道:“无能为力的事,当断,生命中无缘的人,当舍、心中烦郁执念,当离,这就是断舍离的核心!”
“嗡。”
电话那边的人身体一颤,双眼陡然放大,下意识道:“振聋发聩、醍醐灌顶,说的好,说的……盯紧小雪,一定要保护好,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说完,挂断电话。
嘴里呢喃道:“说的真好,一针见血,断舍离……”
……
瀚海酒店,房间。
“断舍离……”许君如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像是被洗过脑,表情呆滞,猝尔,看向丁闯,双眼透露着无尽崇拜道:“这是你想的?你为什么能想出这些感悟?简直不是人!”
丁闯一头黑线,不是我想的,这是几年后一本风靡全球的畅销书。
当然,这话不能说,暂时是无主之物,就是自己想的。
反问道:“不是人是什么?”
“是……”她本想说是神,可话到嘴边,又不想夸他,改口道:“是王八蛋。”
林小雪被逗的一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也就不干扰他俩斗嘴。
丁闯险些一口老血喷出,黑脸道:“许婊婊,你可以滚了,我和小雪要休息,咱们明天见!”
许君如脸上笑容快速消逝。
林小雪笑容也收紧,变的满脸红晕。
丁闯一不做二不休,走到门前,打开门:“请你离开!”
第0329章 又回来了
重症用猛药。
对付许婊婊就要直来直去,招数太花哨反而不管用,她婊里婊气,纠缠太多容易被迷惑。
“王八蛋!”
许君如豁然起身,目眦欲裂,原本还挺高兴的,他就会往自己心口上捅,难道我离开,把时间都留给你们?
丁闯眼观鼻、鼻观心,当成什么都听不见,任凭她暴跳如雷,我自巍然不动。
“你你你……”许婊婊抬手指过来,见他不回应,干脆道:“要赶我走?偏偏不走,今晚就睡在这里,我和小雪一起睡,你滚出去。”
“请你离开!”
丁闯继续重复“物”以稀为贵,小雪能在海连几天,她整天在海连,不着急。
“不走!”许君如赌气坐回床上,转身道:“小雪,今晚咱们一起睡,让她滚蛋行不行?”
林小雪脸色更红,这是一道送命题,凭心而论,是想与丁闯在一起,但又不好赶走许君如。
尴尬道:“要不然……一起?”
酒店的床足够大,三个人确实能睡下:“我睡中间,你睡右边,丁闯睡左边。”
“噗……”丁闯一口气喷出来,自己倒是不介意,战斗力也足够。只不过她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一起睡只会鸡飞蛋打。
“一起?”许君如眼前一亮,想想就觉得刺激,不过很快就把心头的兴致给压下去,至少现阶段还不能被发现。
赶紧啐一口:“我呸,看到他就觉得恶心,跟他躺一张床上,还不如在路边拽个乞丐,你们睡吧,我走了!”
说完,拎起坤包,扭着小屁股一步步走向门口,在林小雪看不见的时候,眼神变成阵阵恶毒,走到身边停住,略有深意道:“你会后悔的,很快,很快!”
不知为何,丁闯泛起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她没憋好屁。
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不回答。
见她离开,没立即关门,默默站在门口目送,要看到她离开才放心,如果关上门正与小雪探讨人生,门口突然传出一声“加油”太过吓人。
不用怀疑,许婊婊绝对能做的出来。
丁闯见电梯门打开,许婊婊走进去。
准备关门。
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重新出门,就看一名带着鸭舌帽的青年正在走来,他,正是刚刚走出。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一手握成拳,一手抓住门,内心打起十二分精神,如此对待并不是空穴来风,就在刚刚电梯门打开的一刻,这名青年突然低头,抬手压低帽檐。
在心理学上是担心被人发现,心虚的表现。
还有,他身上有一种气质,像是一把刀,很凌厉。
刚刚见识过智障郑闲,不得不防。
见青年还在向这边走来,心跳越来越快,并且他一直低着头,不与自己对视。
终于。
青年在斜对面的房门前停下,拿出房卡,开门进去。
丁闯见到这幕,心跳终于恢复,有房间,应该不是冲自己来的,把房门关上。
“怎么了?”
林小雪紧张问道,她注意到丁闯的异常,但没打扰。
“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也是住店的,我多虑了。”丁闯笑着回道。
林小雪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紧张兮兮的问道:“丁闯,你真的把那个人……手剁了?”
知道消息之后,一直在提心吊胆,奈何没有时间问。
一双纯澈如水的双眸、白里透红的肌肤、精致小巧的鼻子、如荷花般的唇瓣,站在前方,阵阵担忧的神情,让人不忍欺骗。
丁闯笑着点点头:“他应该付出代价。”
“啪嗒。”
林小雪眼泪瞬间掉落,张开双臂扑入怀中,她很理智但不迂腐,清楚通过报警解决最正确,但更知道,丁闯动手,是出于对自己的爱。
女人是感性动物,她同样如此。
丁闯见她哭泣,也抱紧,即使把孙哥手剁掉,还是觉得心有不甘,怀里的小雪应该是一朵雪莲花,不容许有任何亵渎。
平淡中蕴含着坚定道:“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任何人都不行!”
林小雪向他怀里拱了拱,像是在点头,随后,又抬起头,眨着布满一层水雾的大眼睛,认真问道:“如果你欺负我怎么办?”
我?
丁闯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欺负她了吧?
“不用回答!”
林小雪破涕为笑:“如果你真欺负我,不,是把我伤透,我就惩罚你,让你也受伤!”
不知为何,丁闯心里忽然一疼。
笑道:“好。”
林小雪仰头看了两秒,不再流泪,踮起脚尖,缓缓闭眼,送上粉嫩唇瓣。
没再问打算怎么解决郑闲的问题,她知道,如果眼前的男人想说,不用问也会说,不想说,问了会徒增他的压力。
更清楚身为女人,应该是似水般柔情、如花美眷,温润而不扭捏,知心而不造作。
更重要的是:学会装傻。
……
“发现我了?”鸭舌帽青年坐在房间,眉头紧皱,丁闯站在门前盯着自己的眼神,虽说没看见,但仿佛还在眼前。
若不是今晚发生郑闲在广场赌丁闯,“他”又让自己不能离开视线的盯着林小雪,绝对不会来瀚海。
还偷偷给前台塞了两张百元大钞,煞费苦心问到房间。
“应该不能发现,我只是一个路人,住店的路人,还有,他最后/进入时明显没有戒心,都是巧合而已!”
青年自言自语,给自己吃定心丸。
“离……离执念,不能再多想!”
说到这,像是彻底释怀一样,不得不承认,有一种理念在指导,很多事情确实会变的轻松的多。
“今晚应该不会出来,明天九点开始盯着就可以。”
站起身,脱下衣服,准备洗澡休息。
走到卫生间门前,出于职业本能,走向房门,顺着猫眼想要看。
可当看到门外的一幕,顿时定在原地。
就看一个人,正站在丁闯和林小雪的门前,耳朵贴在门上。
“她……是在干什么?偷听?”青年瞬间凌乱了。
如果是别人,他会立刻回去拿出常备的匕首,准备救人,奈何,趴在门上偷听的是个女孩……许君如!
“累死你,累死你!”
许君如神神叨叨的骂着,脸色极其难看,站直身体,握紧小拳头对着房门狠狠捶了一下。
“咣。”
捶完就跑,但不是下楼,而是奇迹般拿出一张房卡,进入隔壁房间。
“什么情况???”青年满头问号。
第0330章 被发现了
房间里。
敲门声对二人没有任何影响,倒不是不在意,而是根本没听见,两人全情投入、水乳/交融、共赴巫山,这一刻已经达到心外无物的境界,除非山崩地裂、天塌海啸……
大约半个小时后,天地仿若静止,人间一片祥和安宁。
林小雪侧了个身,白如莲藕的手臂搭在丁闯胸膛,精致翘挺鼻尖上冒出细密汗珠,脸蛋残留风雨过后的绯红,双眸迷离,汹涌彭拜过后非但没有浑浊,反而变的更加清澈透亮。
她像一只小猫,往丁闯怀里拱了拱,呢喃细语道:“我不想回去了,想留在海连,陪在你身边,每天就这样抱着你,真好。”
其实内心中不止一次有这种想法,只是第一次表露出而已。
“那就不走了,留在海连,我养你。”丁闯回道。
林小雪缓缓昂起原本靠在肩膀的脑袋,惊喜道:“是真心话?”
“当然是真心话,如果不想工作,可以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看书、插花、茶艺,或者其他的,如果想工作,海连的报社和杂志都可以。”
丁闯毫无压力回道。
当下模特公司的合作伙伴多是服装厂、杂志、故事汇等等,与报社等媒体也有合作关系,想要给林小雪安排工作不难。
林小雪笑了笑,抱的更紧,憧憬道:“那一定还是非常幸福的生活……”
她只说这一句,没有继续说,因为知道自己再如何想,家里都不会同意,如果太坚持,有可能适得其反。
丁闯揉了揉她本就凌乱的青丝:“海连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当然,我可能会回去,也有可能去别的城市。”
来海连不过是为了完成学业,顺便创业,未来具体在哪,确实没想好。
林小雪温柔道:“那我不如在家乡等你,至少在我跟不上你脚步的时候,你可以回来,我就在原地,不会动,让你随时都能找到……”
好有文艺气息。
丁闯思考片刻道:“也好…….”
她一直在家乡,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稳定。
林小雪收回目光,幸福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丁闯知道她很累,也不再多说,准备相拥而眠。
这时。
“叮铃铃。”
电话响起,在安静的房间内极其刺耳。
林小雪把手臂拿开。
丁闯顺势坐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当看到上面的名字,顿时一头黑线,毫无意外,许婊婊从不轻言放弃,更不会安心独守空房,直接挂断。
把手机丢在床头,重新躺下。
之所以敢如此豪放,是因为在之前就把许婊婊的备注改成,一个听起来就像是男同学的名字。
然而,刚刚躺下。
电话再次响起。
“这么晚找你,会不会有事?”林小雪睁开眼问道。
她没明说,眼神已经把内心想法出卖,还是在担心郑闲,毕竟问题是因自己而起。
丁闯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不接电话显的心虚,可接起电话会更心虚,总不能起床出去接电话,容易怀疑。
“我问问。”
丁闯拿起电话,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挂断,可看到上面的备注,竟然不是许婊婊,而是谭飞,思考片刻接起电话:“怎么了?”
“陈红旭被人砍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谭飞急促说道:“丁哥,你快来吧!”
“唰。”
丁闯听到这话,顿时坐起身,身上疲惫一扫而空。
焦急问道:“别着急,在哪家医院,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红旭……被砍?
他是爱玩了点,因为女朋友也没少与人打架,但怎么会被人砍?
“市医院,身上中了十二刀,你快来吧,再不来可能见不到了!”
听他的声音快要哭了一样。
“等我,半个小时到!”
于情于理都要过去,挂断电话,转过身道:“我的室友在医院抢救,需要先去一趟,你先休息。”
林小雪也坐起身,刚才电话说话声音很大,她也听见,担忧问道:“需要我么?”
丁闯摇摇头,沉重道:“你先休息,我知道结果就回来,还有,我会从楼下拿一张房卡,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如果有陌生人,及时找我。”
他怀疑陈红旭被砍与郑闲有关,否则为什么会如此巧?
以郑闲的作风,今夜在广场丢人,势必会报复,还打算等小雪离开海连再动他,没想到自己往刀口上撞。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林小雪把灯打开,先一步走下床,帮丁闯把衣服拿过来。
丁闯穿好衣服,快步出门。
刚走出几米。
“唰。”
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随后就看门框上倚着一位,身上只裹着浴巾的女孩,酥胸半露,长腿白皙,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虽说没有化妆时精致,但素颜更彰显真实美感。
最为关键的是,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丁公子,你是要去医院看朋友吗?不如先进来喝口水,小女子给你讲讲病情。”
“是你?”丁闯脑中嗡的一声,恍然大悟。
以陈红旭的作风,绝对不会惹大事,更不会受伤,当初在夜色,他就在积极“道歉”再者说,谭飞电话来的太巧合。
不是智商低……而是谭飞表演的太真实,自己太重感情。
“你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许君如笑了,笑的花枝招展,就差把身上的浴巾晃掉:“丁公子,你匆匆从房间离开,不能回去吧?回去会让人怀疑,如果没地方歇脚,里边请……”
丁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给她一巴掌,让她哭很久……
走廊危险,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快步进入。
“嘭。”
许君如把房门关上,顿时变脸,看样子比丁闯还生气,咒骂道:“王八蛋,你在床上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老娘一直在门口,知道我心里多疼嘛?”
丁闯坐到床上,看她发火的样子,懒得理会,满心都是在找什么理由回去,几点回去,让林小雪独守空房,简直是一种罪过。
“喂,你聋了!”
许君如挺着胸脯走到面前,愤愤不平道:“老娘问你话呢,是不是有一天我和别的男人在床上,让你在门外才能理解这种感觉。”
没试过,但一定不好受。
“小点声。”丁闯崩溃回道:“她过几天就走了,不能忍忍嘛?”
“不能!我饥渴。”许君如极其粗犷表达。
丁闯:“……”
竟然无言以对,常言说在床上要像个荡/妇,她是没人的时候就像,一把锋利销魂蚀骨钢刀。
“切。”许君如白了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真你以为你有多大魅力,让我离不开?呸……喜欢老娘的连在一起,能绕广场一周,你是最普通的那根葱!”
女人总喜欢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只是,用葱比喻不贴切。
许君如不冷不热道:“你打算怎么解决郑闲,我问过了,心生会所是海连最大消金窟,据说里面服务的人,男女加在一起能有一百五十人,不仅如此,还提供中介服务,人脉非常广,在海连很有地位。”
她独守空房这段时间,不仅仅是让谭飞配合演戏,也顺便打探郑闲情况,得到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没想到势力竟然很大,丁闯与他比起来,差了太多。
之前还以为母亲一句话,就能让对方关门,可越打探越恐怖。
“你不用管,我解决。”
丁闯缓缓回道。
这就是她与林小雪的不同,林小雪是静态,在知道自己无法提供助力的时候,等待他主动提及,许君如是动态,即使不能解决,也会参与。
“你解决,你解决个屁!”许君如白了一眼,丝毫不吝啬自己的鄙夷:“听谭飞说,我认识的一位阿姨,经常去心生会所,那是能和董岚坐在一起聊天的等级,知道吧?你差太远了,姓丁的,给你机会求求我,只要我满意,明天就跑董岚办公室哭去,让她出面。”
母亲不能一句话就让心生会所关门,但郑闲绝对不敢惹母亲,否则每年的税白交了?头顶那么多光环是卖废铁的?
丁闯顿了顿,实事求是的讲,确实不想与郑闲发生矛盾,没必要,因为中间显然存在第三者,哪怕现在,也非常愿意与他和解。
只是,不应该让董岚出面,还没摸透这位女强人丈母娘的性格,遇到事情让她解决,以后就没地位了。
“你别捣乱,说不用就不用。”丁闯坚定道。
“王八蛋。”许君如被他激怒,瞬间扑过来:“竟然不领情,叫你不领情,还说我捣乱,好,我不捣乱,倒你!”
分明是我捣你。
“别闹,累了。”丁闯无欲无求回道。
许君如突然停住,妩媚一笑,露出吸人精髓的妖精眼神,挑逗道“哥哥不用动,妹妹全自动……”
与此同时。
门外。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趴在门板上,听到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双眼呆滞、表情麻木、神魂俱颤。
他缓缓站起身,向后退两步,看了看房间号,又快步走到林小雪的房门前,看了看房间号,随后抬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这才敢确认自己是清醒的,没看错。
霎时间,前所未有的凌乱,快步走回房间,拿出电话汇报。
第0331章 小雪离开
凌晨三点。
丁闯重新回到林小雪房间,非但没有心力交瘁,反而神采奕奕,因为许婊婊充分履行她的诺言,堪称一诺千精。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林小雪缓缓坐起,没开灯,只能借助透过窗照射进来的月光,虽说看不清表情,不过从沙哑的嗓音能看出来,应该一直没睡。
“还没睡?”
丁闯诧异问道,隔壁的许婊婊都已经发出喊声,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也是因为这个时间段人会睡的比较深沉。
林小雪摇摇头,凌乱的长发晃动,有种颓废的美感,试探问道:“是今晚在广场那个人吗?”
如果是郑闲,就可能是找不到丁闯,找他身边的人发泄,而闹到这一步的根本原因,是在美味斋孙哥被剁手。
“不是,他个人问题,都是皮外伤,止血缝合,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丁闯在心里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果然,底线都是可以突破的。
说谎竟然可以如此流畅自然。
“哦……”林小雪明显松了一口气,走下床道:“我帮你把衣服挂上。”
丁闯默默接受,在心里又给自己一巴掌。
很快,两人再次恢复相拥而眠的状态,林小雪依然像一只小猫,牢牢抱住,睡梦中还会向怀里拱一拱。
丁闯没立即休息,精神亢奋,以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再战,只是心里有愧。
看着天花板,思考如何解决郑闲,虽然自己无意与他为敌,可以这个智障的作风,显然不想放过自己,可能是树大招风他想踩这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或是智商确实不够用。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矛盾已经发生,该如何解决。
和解?
他不可能低头退步。
只能是自己主动商谈,以今晚的情况,他必然会狮子大开口,会大大超乎自己承受范围,还有一点,剁了孙哥手没有错误,绝对不可能在这点上承认错误。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让他低头。
今天下午的时候,唐红讲过郑闲,从小混混到发家、再到今天,她说的很轻松,但不能全信,老一辈老炮对郑闲带有天然的鄙视,唐红在讲解时带着很浓的主观情感。
让他低头很麻烦。
许君如道出问题关键,就是他的人脉关系很复杂,不仅仅是以心生会所服务人员构建起的关系,还有一点,能把心生会所做到海连第一消金窟,背后关系必定更复杂。
直面对抗,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候面临的敌人可就不是郑闲,而是依靠郑闲消遣、放松、乃至吃饭的那些人,这股势力没办法对抗。
想着想着,终于睡去。
他感觉自己刚刚睡着。
“叮铃铃……”
被震耳的电话铃声,强行从睡梦中叫醒,睁开眼,就看林小雪已经接起电话。
“主编?”
她很诧异,来海连瞒着家人,却请过假,而且现在才六点钟,太早了点,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为难道:“主编,我在外地,中午之前无法到达,可不可以……好吧。”
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发现丁闯已经醒了,无奈道:“领导的电话,让我今天下午上班之前,必须回到岗位,下午有采访任务。”
她不想回去,非常抗拒,奈何刚刚进入电视台,没办法反抗领导安排。
“这么着急?”
丁闯瞬间清醒:“能不能让其他同事替班?刚来三天,还没出去玩,更何况,下午正常工作,时间太紧凑。”
从海连回去最快的不是火车,而是客车,大约需要四个小时左右,时间来的及,未免太紧张。
“不行,还没等我说,领导就给否定了,让我必须回去。”林小雪一阵苦笑。
“能不能辞职?”丁闯试探问道。
“恩?”林小雪显然没跟上思路。
丁闯赶紧把这个想法清空,虽说自己完全可以养她,但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影响她正常轨迹。
“开个玩笑。”丁闯笑道,看了看时间,如果坐客车回去还有时间:“再睡一会儿,等会儿送你去车站。”
“好……”林小雪甜甜一笑,又拥入怀抱。
两小时后。
许君如顶着黑眼圈,眼里还有未散尽的红血丝,尽量让脚步看的自然的走到两人面前,昨夜体力消耗太大,懒得与丁闯斗嘴。
关切问道:“怎么突然要回去?不能请假么?”
丁闯偷偷瞥了眼,她嘴上是这样说,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不让请假。”林小雪与以往不同,并没松开丁闯去抱她,而是依旧挽着:“说是紧急采访,所有记者都要下到一线采访,不许缺席。”
许君如愤愤道:“电视台净是些破事,还不如以前在报社舒坦,任务轻、时间多,要不然你别干了,像我一样多好,自由自在,对,不如就不回去,看领导能怎么样。”
丁闯很想问一句,你是真心的吗?
林小雪笑笑,没回应。
许君如主动上前挽住她:“真舍不得你走,才刚来几天,还被这个王八蛋占用一多半时间,咱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呢,我在海连朋友不多,想逛街都没人…..”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林小雪忽然道:“我必须要回去工作,你可以回去啊……”
双眸黑白分明,看起来格外认真。
许君如脸上表情顿时凝固,说多了,被反杀了。
丁闯心跳不由加速,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开玩笑的。”林小雪脸上认真表情消散,主动道:“你应该多在海连住一段时间,陪陪阿姨,有想与我说的,咱们用电话联系,每天晚上都可以。”
许君如尴尬点点头,所有思路都被噎住,说话都变的不自然:“也对,可以用电话联系,再陪我妈住一段时间就回去…..”
林小雪没再回答,看向丁闯,依依不舍道:“我上车,记得想我,还有,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丁闯机械点点头,总觉得她在内涵,可又没有证据,毕竟她对自己肚子上的伤非常在意,说注意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五分钟后。
汽车开动。
林小雪把头探出窗外,挥手告别。
两人站在原地挥手……
第0332章 再次出手
“呼……”
看到汽车消失在视线之中,许君如长出一口气,虽说这几天以来不断挑逗、暗示,看起来非常享受这种刺激,但心里还是很有压力,毕竟与林小雪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要比所谓的闺蜜深厚的多,一旦被发现,多年感情会瞬间崩塌。
“终于走了,再住一段时间,老娘得累死,昨晚动的太凶,腿还在疼,感觉是肌肉拉伤,腰也疼。”
没有林小雪,许君如毫不客气挽住丁闯,牢牢抱紧,说话更是无所顾忌,一副疲惫样子。
丁闯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之中,可听到她说话,顿时变的崩溃,偷偷打量下周围旅客的眼神,果不其然,在这个人相对保守的年代、人流密集的场所,至少三十人目瞪口呆盯着这边。
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们心里响起:卧槽!
“嘭。”
许君如先是没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抬起手掌重重拍了下他胸膛,不快问道:“今天早上你们是不是又干那种事了?别撒谎,我不信你们离别前没有仪式,快说,有没有?”
丁闯清晰听到周围节操碎了一地的声音,更能感受到周围灼灼目光,宛若利剑穿心。
这种情况,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迅速转身离开。
“站住!”许君如在身后追上来,一边走一边怒道:“王八蛋,跑什么跑,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又在一起,你不怕累死嘛?”
丁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娘们思想超前的令人费解,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怎么能谈论私人问题?
告诫自己道:“常与同好争高下,莫与傻逼论短长,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
许君如美眸一瞪,显然听见了,气的鼻翼直颤:“王八……”
刚说出两个字,突然停住,变得笑面如花,坏笑道:“哥哥说的对,常与同好争高下,以后都让你高,不知为什么,我高了,就如坐针毡,很不适应呢……”
针?
你确定是针?
丁闯气的嘴角扯了扯,眼前一亮,低声道:“那以后也没必要与你论短长,完全没必要。”
许君如闻言,下意识要再出手,可手举在半空中又停住,把头往丁闯肩膀靠了靠,娇羞道:“你说的是一定是我这个人吧?确实,我是傻傻的姑娘。”
丁闯:“……”
两人又回到酒店,昨夜睡的太晚,体力消耗又大,今早更是被吵醒,需要补觉,这非常附和丁闯的养生理论,奈何身边有位婊里婊气的许婊婊,休息之路注定跌宕起伏,当然,他们是为了验证古人留下的名言是否正确。
……
美味斋。
中午用餐时间,再次爆满,门外还有几桌等待用餐客人。
这里生意爆满属于常态,一方面得益于高档次的装修和服务,相比较其他同等规模的饭店,会让人有宾至如归。
另一方面是办理会员卡赠送金额和打折,使得这里的菜价并不高,能满足多层次消费需求。
餐厅里,穿着旗袍的迎宾面带微笑、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兢兢业业,门外有经理安抚正在等待位置的顾客,前台站的收银员细致认真。
一副财源广进、日进斗金的形象。
最角落的一桌,坐着三男一女,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男性看起来斯文儒雅,女性打扮稍有端庄,三人一边吃饭,一边打量服务员动向,见没人注意到这里。
坐在最里侧,带着金丝边眼睛的男性,悄悄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把手伸入里面,若无其事的与同桌三人交谈。
手缓缓向外拿,短短两秒,手中赫然出现一只巴掌大的老鼠,死老鼠,身上毛发脱落大部分,皮肉呈现白色,显然是煮熟,趁着没人注意,迅速把老鼠放到海鲜汤里。
坐在对面的女人见状,拿起汤勺开始盛汤,第一勺、第二勺还好,第三勺缓缓浮出汤面,汤勺上赫然出现老鼠。
“啊……”
她充分发挥女性高音,一声尖叫袭遍整个大厅,像是触电一般站起身后退,指着汤尖叫道:“老鼠,汤里有老鼠!”
“哇。”
“哇。”
另外两名男性配合的天衣无缝,弯腰扣嗓子,眨眼间,呕吐物吐了满地……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过来,附近的两桌赶紧起身躲远,还没看见老鼠,倒是被他们的呕吐物给逼退。
带眼睛的中年紧跟着起身,拿起酒瓶砸在地上,声若惊雷吼道:“老板,老板死哪去了,滚出来给我解释,为什么汤里会有老鼠?我要的是海鲜汤,不是老鼠汤,冲着你们美味斋的招牌来的,为什么汤里有老鼠!”
他的话,所有人都听清了。
“老鼠?汤里有老鼠?”
“怎么可能,美味斋很干净。”
“咱们这里也有海鲜汤……”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所有顾客停止用餐,齐刷刷看向这边,可以非常清晰看见,有几桌也点了海鲜汤的客人,脸色在剧变。
“哒哒哒。”
张旭就在一楼,听到喊声,迅速走过来,昨天孙哥闹事时不在,但发生这么大的事自然清楚,从远处就观察几人,有种不好预感。
面带笑容道:“这位先生您好,我是美味斋的总经理……”
“你是总经理?正好!”中年打断道,怒气冲冲拿起汤勺,把里面老鼠拿出来,吼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信任美味斋才来用餐,竟然用老鼠炖汤,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之前顾客只是听见,并没看见,眼睁睁看着一只老鼠从汤里盛出来,多数人心理防线都开始崩塌,已经有两桌客人开始呕吐。
其他客人也都变的激动。
“真的有老鼠?毛都被煮掉了,应该煮了很长时间。”
“怎么可能,汤里竟然有老鼠。”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的汤里是不是也有老鼠?”
霎时间乱成一团。
张旭眼角闪过一抹厉色,已经能确定他们是故意来这里闹事,但很多话不能直接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有管理经验,很清楚,顾客的心理都是向着顾客,在不做任何安抚的情况下直接摊牌,会让其他顾客误以为店大欺客,适得其反。
高声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会给大家合理解释。”
大厅内变的安静。
张旭走到餐桌前,看了看老鼠,随后道:“首先我要给大家讲明一点,美味斋所有的菜都是现做,不存在提前备料的情况,尤其是汤类,每一碗都是厨师现熬!”
他说这话,是在表明不存在汤提前做好放在一个桶里,有客人点菜直接喝好送上来。
顾客们渐渐安心,如果是现熬,代表着哪怕有老鼠,也只是他那一碗,与自己的没关系。
张旭继续道:“其次,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后厨非常干净,配备专人在打扫卫生,不是每天一次,而是时时刻刻在打扫,绝对不会出现有老鼠的情况,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后厨参观……”
干净、卫生、服务好,是丁闯一直强调的三点,后厨确实配备专人打扫。
中年闻言,顿时急了,吼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后厨不会有老鼠,我们故意往汤里放了一只老鼠,诬赖你,你说的是人话?”
“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往汤里放老鼠?来吃饭,自己放老鼠,这不是有病嘛?”女人也跟着尖叫。
张旭见顾客的情绪被安抚,摊牌道:“你们是不是有病我不知道,但我怀疑,你们是同行派来的!”
没说是心生会所,说同行更容易让大家相信。
“放屁,你会不会说人话!”中年暴跳如雷,面向所有人道:“你们看看,这就是美味斋解决问题的态度,趁机泼脏水诬赖,我是自己开公司的,还同行,你们就是卫生有问题,汤里有老鼠,其他菜里一定有老鼠屎!”
女人也尖叫道:“还有肉,我刚才吃的有味道,肉都是坏的,放在后厨都生蛆了,其他菜更不用说,一定都不是好东西!”
话音落下。
“哗啦啦……”
顾客们又开始骚动,心里不相信他们的说辞,本能的相信张旭,毕竟这么大的美味斋,卫生上值得信任。
可是,信任归信任,都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欲望,低头看到菜,就联想到其他。
“你们!”张旭被噎的哑口无言,还打算按照自己的节奏处理,没想到他们蛮不讲理,无理取闹,把节奏打乱。
“我们什么我们?”中年又吼道:“就是你们美味斋的问题,大家都别走,今天这个事情必须追究到底,我现在给市场监督打电话,让他们来查卫生!”
说完,拿出手机。
女人立即附和道:“我也打电话,必须还我们一个清白!”
也拿出手机。
张旭见两人动作,被气的上头,他相信卫生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老鼠一定是他们放的,竟然还敢举报?让他们举报,看来抓的是谁。
严肃道:“好,就让官方给美味斋一个清白!”
收回目光,又安抚笑道:“我向大家保证,美味斋一定没问题,绝对干净卫生 ,事情很快会调查清楚,为了向大家表示歉意,今天全场八折,请大家继续用餐。”
然而,当他说完。
坐下的寥寥无几……
中年四人相视一笑,谁说一定要闹出结果?目的是扰乱用餐环境,打乱人气,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0333章 随便问问
心生会所,办公室。
郑闲坐在办公椅上,刚刚听完汇报,面带笑容的放下电话。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接了不下上百个电话,都是在询问昨晚在海边广场为什么被半个广场的人追赶,甚至在心生会所内部也在流传,多数人还好,只是询问,少部分不开眼的竟然直接问,是不是真拜丁闯为师!
自诩为海连第一人,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美味斋有结果了?”王继时坐在沙发上,双眼泛光的问道。
相比较直接去找丁闯,她更喜欢这种处理方式,万一弄“死”丁闯,他的背景发力,自己去哪找蓝颜知己……
“市场监督的人过去了,目前双方在扯皮,顾客走了多半,餐厅空了一半。”郑闲淡淡回道。
这是从昨天到现在听到的最好消息。
王继时也跟着一笑,往汤里放死老鼠,根本找不出证据,这个案子只能无疾而终,退一步讲,即使查出是他们放的,也没关系,大不了打官司……
含笑道:“市场监督的人一直在美味斋,只要他们能拖住,进来的顾客都会看到,这是最直接的影响,只要连续操作两天,美味斋就离关门不远了,丁闯这条财路,断了。”
人气聚起来很难,想要散却很快。
尤其是餐饮行业,不要说一只老鼠,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蟑螂,都能让百年老字号关门大吉。
郑闲点了支烟,略有深意道:“对模特行业感兴趣么?”
“什么意思?”
王继时神情一凛,觉得话里有话。
郑闲莫名一笑:“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到了吃果子的时候,海连模特市场不大,但每年收入奔小康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丁闯不低头、不给个交代,那么模特行业也别做,他的公司,交给你打理……”
说的非常轻松,好似拿到模特公司如同探囊取物。
偏偏,王继时眼中光芒大作,付出这么多年,终于要有回报,缓缓站起身,低吟道:“我热了……”
“哈哈。”
郑闲一笑,勾了勾手指。
……
丁闯知道美味斋的消息已经是晚餐时间,因为有顾客在菜里吃出蟑螂,而且还用油炸过。
顾客在大厅里大吵大闹,最终张旭和顾客被带到派出所调解。
情况比中午时还要,客人走了多半,其中包括美味斋的老顾客。
“郑闲?”
许君如皱眉问道。
“恩。”丁闯快速衣服,他还以为这家伙会继续派人来砍自己,没想到学会用脑子了,又不得不承认,郑闲这招阴险,但很管用,可以称得上致命杀招。
一旦这两次事件在顾客中产生影响,后果无法挽回。
目前而言,支撑自己经济的三驾马车是:啤酒厂、美味斋、模特公司。
啤酒厂涉及到结算时间、拖欠货款问题。
模特公司也涉及到合同纠纷、劳务报酬问题。
唯有美味斋可以提供最稳定、最持续的现金流,这个断掉会非常受伤。
许君如快速跳下床:“我陪你一起去,如果他不赔偿,就找董岚,让她出面!”
腿脚又好了……
“不用,自己处理。”丁闯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今夜不回来了,你可以在这里,回家也可以,明天再联系。”
绝对不能涉及到董岚,会被看扁。
许君如犹豫了下,点点头:“也行,有结果告诉我,还困,再睡一会儿。”
她又回到床上。
上午回到这里,翻云覆雨之后又去吃饭,其实才睡了六个小时而已……
“吃点东西再睡,晚上饿了难受。”丁闯嘱咐一句离开。
许君如见他出门,立即跳下床:“大男子主义还挺严重,你不让本宫帮,本宫偏要帮。”
她顿了顿,只有自己动的一笑:“算是奖励你……操劳过度。”
快速穿上衣服出门。
很快,很快来到哈弗岛集团,进入之后先是一片办公区域,外面已经亮起万家灯火,这里依然有工作人员在忙碌,而且不少。
许君如穿过办公区域,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没等里面说请进,推门进去。
“必须要拿到专业数据分析,联系高校、联系实验室,可以赞助设备让他们研究,半年之内,必须拿到蛋白含量的准确报告……”
董岚坐在办公椅上,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工装,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不能用身材婀娜来形容,而是每一处弧线都透露着成熟韵味,即使是在强势的通话状态,也在展现出成熟魅力。
用三个词来形容:成熟、有内涵、引人入胜。
超越风情,称之为风华……
许君如没打扰,坐在对面,在丁闯面前像妖精、在谭飞等人面前像大姐,在董岚面前就像是小太妹,她非常想通过表现自己的叛逆来获得重视。
三分钟后。
“你怎么来了?”董岚露出温和一面,慈爱道:“是不是又没钱了?等着。”
说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两摞,钞票常备,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钱,我男朋友有钱,她能养我。”许君如像是一根钢针,时时刻刻刺痛。
董岚笑了笑,没有半点觉得不妥,她调查过丁闯,觉得很不错,尤其是利用那五百万,竟然收购天喜模特,让她也眼前一亮。
有这样一个男孩,替自己陪陪女儿,非常愿意。
“那你是……想我了?”董岚小心翼翼试探。
不怕任何人,整个集团她是老大,唯独害怕这个女儿,心里有愧。
“丁闯遇到困难。”许君如答非所问,直接点题,其实她也想与董岚亲近,只是每次亲近的后果都是她以有工作而告终,久而久之,心理也很矛盾。
直接道:“前几天我们出去玩,有人要非礼我,丁闯把人揍了,后来才知道是心生会所的,现在心生会所的老板郑闲,一直找丁闯麻烦,昨天晚上还带人找丁闯,要不是跑得快,我都进医院了,今天郑闲又在美味斋菜里放老鼠,生意快黄了。”
郑闲?
董岚知道他,也见过。
作为商场上的人,难免有应酬,心生会所不仅仅有“不正规”服务,也有正规服务,她还去过。
只是,凭本能感觉,女儿的话不能全信。
“我先问问情况。”董岚面不改色回道,又拉开抽屉,记得有位朋友是那里的常客,找出号码拨过去。
简单寒暄过后,步入正题。
当听到有人住院、还有人手被剁掉,变的极为凝重,事情貌似闹的很大。
电话那边的人又带着主观意识道:“岚姐,听说郑闲已经火了,对外放出话,要让丁闯在心生会所门口跪下认错,否则就给他赶出海连……咦,你怎么关心起这件事了?”
董岚敷衍道:“随便问问。”
第0334章 解决对策
许君如见她询问,没打扰,眼睛却时不时瞄着,直到看见母亲把电话放下,这才带有几分赌气成分道:“还不相信,像我能骗你似的,就是那个郑闲,非常嚣张,丁闯都是因为保护我才闹到这样,你出面帮解决就行,又不是用你帮他别的。”
只有吊儿郎当的语气,才能掩饰矛盾心理。
董岚看她故作轻松的语气被逗笑了,眼角露出几道浅浅皱纹,年纪如此,即使保养再好,也难免被岁月洗礼,好在,无伤大雅的鱼尾纹,对成熟到典雅的女人,也是一种修饰。
笑道:“要先了解情况,才能找出正确解决办法,刚了解过情况,问题不是很严重,我这几天有时间会关注,不用担心。”
“真的?”
许君如眼里散发出阵阵光芒,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底气,别看在丁闯面前信誓旦旦,但很少求到母亲,之前在家乡的时候,连通话都少,还以为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竟然如此痛快。
“当然是真的,我女儿好不容易开一次口,金口玉言,妈怎么可能拒绝?更何况,那是你男朋友,以后可能是一家人……”董岚脸上散发出母爱的光辉。
许君如心里滑过阵阵暖流,紧接着脸蛋上挂上一抹绯红,之前说“男朋友”有几分装腔作势的情绪,如今听母亲提及,还有些不好意思。
董岚又道:“正好今天工作已经忙完,可以下班,你还需要去见丁闯嘛?如果不需要,咱们一起回家,我给你做菜?”
许君如心里没来由的心跳加速,上次吃母亲做的菜好像是去年、或者前年,已经记不清了,本打算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丁闯,可能吃到母亲亲手做的菜,没理由拒绝。
就让那个王八蛋再等等吧。
尽量装作平静道:“如果你有时间做,我可以回去吃。”
“走吧,妈给你做饭。”董岚也很欢喜。
很快,两人回到家。
董岚走进卧室换衣服,坐在衣帽间的沙发,脸上再没有一路的欢笑,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愁容。
在电话里已经得知大致情况,信息不完整,也足够,总体而言就一句话,丁闯和郑闲已经闹的势同水火、不可开交。
这种时刻,就要想自己入局平息战火所需要付出的人情,以及丁闯个人的价值。
确实认为丁闯不错,如果两人最后能修成正果,也不会反对,但就目前而言,还局限于小孩子之间的情情爱爱,看不到希望,突兀参与,以强势手段熄灭郑闲的怒火,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可能在几个月之后,或者几周之后,女人和他就分道扬镳。
思考片刻,拿出电话吩咐道:“了解一下,丁闯和心生会所的矛盾,暂时不要参与……”
她的想法很清晰,在不致命、或者说,丁闯的颓势不会高强度反馈给女儿的情况下,不参与。
吩咐完毕,重新起身。
一件件褪去身上衣物,露出白皙肌肤,虽说没有少女般的吹弹可破,可在她精致保养之下,小腹平坦,没有多余赘肉,依然散发光泽,长腿与许君如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纤长、圆润。
换上一件适合在家里穿的宽松家居服,气质天翻地覆,不再是哈弗岛集团的女总裁,而是一位举手投足间散发端庄魅力的母亲,走下楼,需靠许君如正躺在沙发,像是在看电视,实则偷偷打量自己,眉眼温和。
……
“丁总,我刚刚与葛总探讨过,要找到他们是受郑闲指使的证据不难,一旦找到证据,立即去法院起诉,饭店的一切损失都会赔偿,而且官司是百分之百必赢。”
张旭站在丁闯面前,焦急解释。
他慌了,虽说不认为自己的处理办法缺陷,可饭店的人气在肉眼可见的溃散,今晚出现空位,这是前所未有的,如果明天再闹一天,人气会进一步下降。
无论问题出在哪,自己是美味斋总经理,就是第一责任人。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新建美味斋,今天牌子就砸了,还建个屁……应该想的是如何保住饭碗。
葛中天、唐红都在,他们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美味斋与模特公司独立运营,毕竟都是丁闯的产业。
葛中天清了清嗓子道:“丁总,我认为可以从那两位在菜里吃出遗物的顾客下手,虽然郑闲会给予他们一定的保障,但只要做过,就会有漏洞,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是让他们出面澄清。”
他确实给张旭讲过起诉,但这只是抚平他的焦躁罢了,通过法院起诉是个很漫长的过程,这段时间美味斋能死几个回合。
再者,即使有赔偿,所要赔偿是个更漫长的过程。
这还要抛开过程中“人”的因素。
现在,要解的是燃眉之急。
丁闯进来时清楚看到人气在溃散,即使还没有达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但不难猜想,郑闲一定还会再出手,不需要改变套路,只需要继续制造影响就好。
说这是阳谋,手段确实不光彩,见不得光。
说这是阴谋,偏偏知道对方如何出招,却没办法改变现状。
因为不可能让每位进来的顾客都搜身,更不能让服务生紧盯顾客,小动作防不胜防。
张旭见丁闯迟迟不说话,急的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出人头地”要是因为这件事被撸下去,感觉这辈子希望都没了。
又硬着头皮道:“丁总,我会想办法解决影响,在一个星期之内,一定会把人气做到以前,如果不能,我主动辞职。”
事已至此,只能立下军令状。
丁闯,依然沉默。
张旭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好歹让自己死个痛快啊……乞求似的看向葛中天,期待他能再帮自己说句话。
葛中天只能当成没看见,这种情况,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去找郑闲谈谈。”迟迟未说话的唐红终于开口:“对付他这种人用常规手段不行,让他疼了,也就老实了。”
她本来就看不上郑闲,现在更看不上了,还在玩下三滥的手段,一点没有郑总风范。
张旭感激的看了眼,跟着点头,随后又慌里慌张的看向丁闯。
然而,丁闯还是没说话,一直看着桌面。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猛然发现,眼前的丁总……在发呆,根本没看。
大约十几秒过后。
丁闯突然缓过神,尴尬道:“说到哪了?”
张旭立即道:“要起诉!”
葛中天想了想:“要以那几位顾客为突破口。”
唐红道:‘我去找郑闲。’
丁闯点点头,平静道:“不用起诉、不用以那几位顾客为突破口、也不用去找郑闲,要解决困境很简单,小事一桩,不用多想。”
“啊?”
三人同时一愣。
小事一桩?
再过两天饭店都要关门大吉,还是小事一桩?如果真是小事一桩,为什么你发呆?
丁闯看到三人的眼神,不由觉得好笑,他承认,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也很凝重,依靠人气做成的生意,最担心人气散掉,一旦散掉,再想聚集难于上青天。
也想了很多对策,他们三人的想法,在来的路上就想过一遍,最后都给否定,起诉时间跨度长,以那几位顾客为突破口更容易产生变数,去找郑闲,更没必要,暴力手段不可取。
在路上也陷入困境。
可在进入美味斋的一刻,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自己是重生回来的,有着他们不具备的眼界和见识,说白了,自己有外挂!
缓缓道:“明天美味斋放假一天……”
他把自己的决绝对策说出来,三人听的目瞪口呆。
丁闯起身道:“红姐,跟我去医院一趟……”
唐红呆滞点点头,快步跟在身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旭和葛中天,两人脑中依然嗡嗡作响,相互对视一眼,依然不敢相信,能把美味斋搞到关门的策略,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化解。
葛中天憋了一会儿,叹息道:“只是改变命运。”
张旭苦笑一声:“之前听人说过,寒门再难出贵子我还不信,今天算是明白了,家庭环境不一样,熏陶出的眼界和对世界认知也不同,出生就差,后期追赶太难。”
两人说完,又对视一眼,突然都发出爽朗笑声。
隐隐有些期待后天开业,再有人来闹事的景象。
以此同时。
丁闯带着唐红已经来到医院,刚才之所以发呆,并不是想解决问题,而是想着该如何解决郑闲。
这家伙像是一条疯狗,咬住就不松口,一而再、再而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牙打掉,让他没办法咬人。
当然,不能莽撞行事,或者说,不能只是自己出手。
病房里。
光头佬趴在病床上,眼前坐着米勒三人小迷弟,其他人陪了几天床,太累,都回去休息,只剩下三人。
这几天以来,他们几乎都在光头佬病房,要趁着这段时间,与他搞好关系。
“郑总亲自出手了,据我说知,美味斋短短一天时间,人气至少掉了三分之一,再有两天,美味斋必定关门!”
米勒三人同时笑逐颜开,试探问道:“也就是说,丁闯这次必败无疑,一定会低头?”
第0335章 认出凶手
对于这个消息,三人丝毫不掩饰庆幸,自己没办法对付丁闯,更迫于他的势力不敢叫嚣,可以背地里偷偷诅咒他。
“也未必。”
光头佬高深莫测回道。
如果说丁闯会输的很惨,一定关门,岂不是也在表达自己没用,丁闯是个强大、不可战胜的敌人,才能证明当初自己的选择多明智,正如孙哥手被剁掉一样。
“目前只是丁闯个人出招,他的身份背景还没有发力,如果猜测的没错,丁闯下一步动作极有可能通过关系,向郑总施压,迫使郑总收手,毕竟美味斋每天的盈利上万,是不菲收入……”
三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黯淡了,要一直压着丁闯打才痛快,他还能反击就没意思了。
米勒又试探道:“那……郑总能扛住嘛?”
丁闯的背景都没搞清楚,他们心里很没底。
“能!”
光头佬严肃回道,无论能与不能,都要说能,说不能,立场就出了问题,一旦传到郑闲耳中,会吃不了兜着走。
严谨道:“丁闯的背景再如何通天,毕竟是在外地,在海连,是郑总的主场,不要说是他,就连他父亲来了,都未必管用,你们以为心生会所能开到今天,是凭借运气?”
潜台词是郑总也有人脉。
三人了然的点点头。
光头佬见火候已够,笑道:“根据现在的力度推测,最多三天,丁闯就会败下阵,他与郑总之间如何达成和解暂且不提,你们,可都是有功之臣!”
“我们……?”坐在最左侧的鸭鸭诧异道。
整件事情中,除了挨揍之外,什么都没干,怎么还有功了?
“太年轻。”光头佬摇摇头,一副长者姿态:“凡事不能看表面,要看核心,在此之前,丁闯在海面夜场圈内风头无量,人人都会给三分薄面,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郑总一定要对付他?”
三人瞪着满是求知欲的眼睛。
“为了名声!”光头佬重重道:“郑总压下能让夜色关门的丁闯,这就是名声,侧面证明郑总实力,一方面震慑其他竞争对手,另一方面,也在证明,心生会所更安全,这些都是没办法用金钱衡量的!”
“而,这件事是因你们而起,最终结果是郑总想要的,你们不是功臣是什么?”
米勒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比刚才更加浓烈,如此说来,如果要不是自己与丁闯产生过节,郑总不可能有提升名声的机会!
确实有功!
思维转换很快,拍马屁道:“光头哥,您才是有功之臣,要不是您受伤,郑总不可能出手。”
“对对对,郑总从来不正眼看我们,是因为你,你有功。”
“我觉得,郑总一定会重重奖励你,与我们关系不大。”
舒服了……
光头佬的最终目的,是让他们夸自己,拍自己马屁,单纯的住院太无聊,每天听他们拍马屁当成游戏。
摆摆手,谦虚道:“归根结底,是因你们而起,丁闯如果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会因你们结束,与我关系才不大,这几天,你们可以想想要什么了,只要不过分,郑总都会满足。”
这点倒不是胡编乱造,而是在丁闯认怂之后的必然结果。
话音落下,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光头佬下意识看去,但看到进来的人,全身紧绷、目光呆滞,一时之间忘记呼吸。
米勒三人由于角度问题,并没看见,倒是听见开门声,以为是护士进来换药,没多想。
兴奋道:“我们哪有资格提要求,应该你提,你才是郑总的心腹,我觉得,不用提,郑总都会让他给你道歉加赔偿!”
“这是必然的,光头哥冲在抗击丁闯的第一线,居功至伟,让丁闯给光头哥跪下都不为过,呵呵……”
“他不是有背景嘛?他不是很厉害嘛?用不上一个星期,就会跪在光头哥面前,光头哥,到时候请允许我们站在身旁,借你的光,就当丁闯也给我们跪下了,呵呵……”
三人越说越激动,眼前已经出现画面,幸福感快要溢出身体。
“闭嘴!”
光头佬毫无征兆的暴躁吼道,声若惊雷,吓的后背瞬间湿透,他们还提自己?把我架在火上烤?恨不得他们千刀万剐。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哆哆嗦嗦道:“丁……丁总,您怎么来了?”
丁总?
三人沿着光头佬的视线看去,当看到侧方站着丁闯,全身像是触电一般,毛骨悚然,米勒全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从轮椅上掉落,双膝着地,跪在地上,想站,不敢动,想说话,又不敢开口,只能默默保持这种姿势。
另外两人脸上毫无血色,呼吸急促。
前一秒还是丁闯跪地认错的形象,后一秒,就变成他拿菜刀躲孙哥的样子……
“来给你们跪下认错啊,想要怎么认错,我代丁总给你们跪下。”唐红似笑非笑开口。
丁闯略显无语,没想到进门听到这种话。
“我……我没说,是他们说的!”光头佬发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
之前对丁闯只是忌惮,可知道孙哥被剁手之后,就演变成恐惧,不怕丁闯有背景,就怕他有背景还敢蛮干,被他剁了,想说理都没地方说。
“我们……”
三人差点背过气,万万没想到被出卖的如此干脆。
赶紧道:“我……我们在开玩笑,不是认真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丁总,我掌嘴,你听响不响!”一名鸭鸭在俱乐部外打出经验,毫不客气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打脸总比剁手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打,对不起……”米勒紧跟着抬手。
剩下一名鸭鸭见状,同时开始。
光头佬看着他们三人,思考片刻,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缓缓抬手。
唐红眼里满是讥笑,从没把郑闲看在眼里,更别提他们,该有的格局还是有的,不至于亲自出手,只是冷眼旁观。
“算了。”
丁闯让他们停手,对于他们,没有半点折磨的欲望,段位太低,直接道:“认不认识捅你们的人,谁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找到这个人,对付郑闲可以事半功倍,当然,如果他充当对付郑闲的排头兵。
自己不介意,先与郑闲商量把他解决……
“不认识,陌生面孔,没见过!”光头佬迅速回道。
“不认识。”
“不认识。”
另外两名鸭鸭下意识摇头。
米勒急促道:“我只看出来年纪不大,带着鸭舌帽,长什么没看见…….难道,不是你的人嘛?”
他们仍然认为是丁闯让人出手。
丁闯把他后半段忽略,听到鸭舌帽,脑中闪过一副形象,昨晚在瀚海走廊里,偶然看到的那名青年。
凝重道:“长什么样?说他的具体特征。”
光头佬没看清,只是躺下之后看到背影。
米勒描绘道:“身高与我差不多,戴着鸭舌帽,只能看到半侧脸,中等身材,穿着休闲装,不过身体看着很有力量,还有……”
丁闯听完,脑中嗡的一声:“是他?”
第0336章 一周之内
丁闯脸色越来越凝重,突然感觉后背阵阵凉风,清晰感觉到有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
他,是冲着郑闲,还是与自己为敌?
在此之前,丁闯非常确信从中挑拨的人是郑闲敌人,因为与自己有过节的人寥寥无几,而这几个人根本不敢雇佣刀手,退一步讲,即使敢雇佣刀手,也是要直接针对,没必要把郑闲拉入局中。
可现在,他的想法开始动摇。
昨晚在瀚海看到鸭舌帽青年的时候,就有种不好预感,这种预感很微妙,像是黑夜中尾随女孩的毒辣之辈,当时还细心观察过,时刻戒备,直到看见他进入房间,这才把心中疑虑打消。
如此看来,他是专程出现在瀚海。
目标是针对自己,或者是身边许君如和林小雪,因为被发现才改变计划?
而他出现的目的,是想在自己与郑闲之间继续火上浇油?
一时之间,无数种猜想在脑中衍生。
病房里的几人都看着丁闯,呼吸都被刻意压制,生怕打扰思考,进而把矛盾转移到自身,刚才的一声“是他”都听见了。
也都在猜想……是谁?
难道认识?
丁闯还在思考着,有一点非常矛盾,当下自己与郑闲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他完全没必要继续从中作梗,越多的参与只会更早暴露自己。
有句话叫:越是简单的犯罪越是趋近于完美。
可他为什么还出现?
这非常不符合常理。
他正想不通,忽然看见眼前的几人,脑中灵光一闪,在一切事情中,受伤的都是郑闲一方的人,先是米勒、然后是光头佬,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受伤,才逼的郑闲对美味斋出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一直在挑拨郑闲的怒火,迫使郑闲主动出招。
换个角度而言,如果这个人一开始就对自己出手,即使把矛头往心生会所引,那么自己也不会贸然行动,而是调查清楚。
所以,他才另辟蹊径对郑闲出手。
真正的目的是自己?
没继续思考,是不想在他们面前思考。
又问道:“心生会所有没有对手?或者是对心生会所又怨念,敢对雇佣刀手的顾客?”
要把所有条件问出来,做到精准分析。
这个问题米勒三人答不上来,都看向光头佬。
光头佬面露为难,其实最开始就怀疑不是丁闯出手,都是郑闲的一巴掌,让他心生怨念,才一口咬定是丁闯,让这位太子爷,帮自己出口恶气,在心里也默默想过,背后是谁……
弱弱道:“如果动手的人不是你,范围会非常广,海连类似的会所有很多,同行是冤家,盼着心生会所垮台的人很多,还有顾客,顾客之间存在争风吃醋,不可避免会迁怒会所,都存在从中捣乱的可能。”
每一行都存在独特的竞争,饭店再如何竞争,也不会涉及到出手伤人,但放在夜场之间的竞争,非常普遍。
丁闯又问道:“这其中有谁知道在cs俱乐部那天的矛盾?”
上午在俱乐部发生口角,他们下午被送到医院,时间很紧凑,知道这些,又与心生会所存在竞争关系的人并不多。
“这……”光头佬被问的无言以对,不知道谁清楚,又不敢说不知道。
“谁?”唐红冷冰冰开口。
光头佬迅速道:“我真不清楚,正常而言,应该没人知道,因为不是光彩的事,我们都不可能到处宣扬,消息也没泄露。”
顿了顿道:“红姐……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那些人泄露?”
“我的人?”唐红皱了皱眉。
她能叫来的人,都是当初光头刘的人,在光头刘金盆洗手之手,这些人或是自己创业、或是找到新东家,不排除从他们口中泄露的可能,仔细想了想,当天叫去的那些人,目前多是在其他类型夜场工作,比如酒吧……
再者,与心生会所的消费水平天差地别,不存在竞争,更不可能重做文章。
“不用想了。”
丁闯打断思路,缓缓起身。
之前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我,幕后之人是针对自己,那么在光头佬一个敌人都说不上来的时候,就提升至百分之八十。
突然之间有些头疼,本打算找到背后动手的人,让他充当对抗郑闲的排头兵,可现在看来,幕后之人要对付的是自己,根本没办法联合。
甚至不排除,郑闲之所以像疯狗似的咬自己,已经与这人联合。
所以接下来的压力,只有自己破解!
看了眼几人道:“养伤吧,早日康复。”
说完,转身离开,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唐红没立即动,恶俗道:“丁总特意来探望你们,不送送?”
几人闻言。
赶紧点头:“送,送,应该的。
“丁总慢走。
两名鸭鸭转动轮椅。
米勒从地上爬起来,也坐到轮椅。
光头佬是后侧受伤,没办法坐轮椅,只能忍住疼痛,踉踉跄跄的送行。
等丁闯离开。
他们重新回到病房。
四人沉默着,一言不发。
米勒三人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捶光头佬一通,明明是你提起要向丁闯道歉,可看到他,竟然直接把我们卖了。
光头佬心中一阵哀叹,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塑造的英明神武形象,毁于一旦,早知道就不提丁闯,说些其他的多好?
想了想,深沉道:“我认为,丁闯出现在医院,有两种可能,第一,确实不是他做的,来询问我们,是想通过我们给郑总传递信号,怕了,不想斗了,第二,是他做的,故意来这里说,也像是通过我们传递给郑总,试探他态度,其实归根结底,我们还是很重要的!”
米勒三人心里开始骂街,可又不敢反驳。
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你说的对!”
……
与此同时,楼下车里。
“丁总,应该不是我的人泄露出去,即使他们泄露,也传递不了那么快,他们都是晚上上班,而米勒几人受伤的时间,是刚刚晚上,不可能那么快,而且,动了米勒几人,也未必能挑得起你和郑闲之间的矛盾。”
唐红严肃开口,刚把问题想通。
所以,这也是问题,短短几个小时就把米勒几人送到医院,说明了解一切过程,再加上鸭舌帽青年准确出现在瀚海,更证明,暗中一直有双眼睛,可能此时此刻,正在盯着自己。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当下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不仅仅要对付郑闲,还要对付幕后之人,他敢找刀手,说明对自己抱着极大的恶意。
缓缓道:“问题确实没出现在你身上,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但他是谁,现在还没有头绪。”
“冲着你?”唐红一愣,一直以为是对郑闲,沉重道:“刘天喜?”
矛盾最深的,无疑是刘天喜。
丁闯摇摇头:“应该不是,他的状态,能活着就是幸运,没心气耍阴谋诡计。”
说着,话锋一转道:“这都不重要,问题是郑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要先解决他。”
唐红没回应,反而幽怨的看了眼丁闯,像是在看渣男,每次都是他口口声声说不可以用暴力手段,到头来他却亲自把孙哥手剁掉。
原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解决的问题让他想吧,自己先等着。
丁闯沉吟片刻问道:“对了郑闲放出话,要我在心生会所门前下跪认错,否则要给我赶出海连?”
今晚隐约听见,可当时正想着如何对付郑闲,也就没多问。
“对!”提起这个唐红就生气,按照她的想法,现在就冲到心生会所,看谁给谁跪下:“自从夜色关门之后,道上的人对你非常关注,这几天我也接到很多电话,都是询问,目前而言,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你们谁会笑到最后。”
丁闯神色一喜,又问道:“也就是说,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我们不得不分出胜负?”
他之前还没多想,以为只是自己与郑闲,和幕后之后的人的博弈,可如果所有人都在盯着,就意味着必须有结果,以郑闲“智障”的性格,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以这么说,他自诩为海连第一人,一定会闹到最后。”唐红轻飘飘回道,对海连第一人这个名号,嗤之以鼻。
丁闯笑容更浓:“这样,你也向外透露消息,就说我非常生气,如果郑闲不去美味斋门外跪下道歉,一个星期之内,让心生会所关门!”
唐红为之一振,双眼泛光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一个星期,让心生关门!”丁闯坚定道。
唐红整个人变得激动,忍不住问道:“怎么让他关门?是用上层手段,还是直接把心生会所砸掉?”
在她认知中,只有这两种是手段。
“秘密!”丁闯守口如瓶。
唐红嗔怪的看了眼,他一直用这两个字搪塞,上次对抗刘天喜就是,先是秘密,最后突然拿下了天喜模特,嗔怪归嗔怪,还有些迫不及待。
转过身,娇声道:“丁公子,只要你能告诉我怎么做,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丁闯泛起一阵鸡皮疙瘩,硬着头皮道:“我告诉你,你会听话么?”
唐红忙不迭点点头,抛了个媚眼道:“听话,都听你的。”
丁闯深沉道:“听话,咱不问!”
唐红:“……”
第0337章 继续出招
第二天。
经过一夜的发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丁闯放出话,要在一个星期内让心生会所关门,在此之前,大家还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两人龙争虎斗,谁能笑到最后。
因为所有人都不认为,两人真的能闹的不可开交,毕竟行业不同,不涉及到利益纠纷,只是下面人的小打小闹而已,最丢人的莫过于郑闲在海边广场,被半个广场的人追赶,可这也只是丢人,没造成实质性伤害。
丁闯也表态,还刻意对外宣传。
这就意味着事情朝着最高层次发展,没有结果,双方都不会收手。
在众人的认知里,丁闯还是一怒之下能让夜色关门的太子党,实力深不可测,在明眼人眼里,郑闲心生会所的规模,要远远大于夜色,其本人的社会能量,也要远远高于纯粹的老炮光头刘。
谁胜谁败,不好判断。
所以众人都买好门票,调整好坐姿,兴致勃勃等待二人的激烈碰撞。
包括董岚,也听到消息,非常好奇丁闯有什么底气对抗郑闲,特意吩咐秘书,二人之间有动作,随时汇报。
……
心生会所,办公室。
郑闲坐在办公椅上,手里夹着烟,眼中满是红血丝,倒不是因为丁闯说一周让心生会所关门吓的,而是这一夜,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都是询问,其中还包括很多隐秘的朋友。
王继时坐在对面,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婀娜曲线,身段妖娆,像是一条水蛇,脸上妆容微浓。
郑闲可以从容面对,她却辗转反侧,还想着把丁闯赶出去之后,接手模特公司,如今丁闯强势表态,让她心里很慌。
思考片刻,谨慎道:“我怀疑丁闯的长辈在背后支撑,如果是他自己,不可能有底气说出七天之内让心生会所关门,极有可能这几天,他的父辈会在背后周旋,让上层出手……”
做会所,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担心被查,与饭店一样,短时内被查几次,人气会急速溃散,一旦人气溃散,只剩下四个字:关门大吉。
“呵呵,谁查?”
郑闲讥笑一声,满脸不屑:“他以为海连第一会所能存活到今天,凭他几句话,凭他父亲几句话就能查,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他一如既往狂妄,只不过,当下的狂妄并非空穴来风,能把心生会所做到如今规模自然有独特关系。
见王继时仍然满脸担忧,补充道:“我问过,省里没有姓丁的,市内也没有姓丁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省里和市里不存在丁闯的关系,再下一级没说,代表着这层的压力可以斡旋。
王继时又试探道:“可不是说,丁闯的关系在外省?如果是外省,找到上层怎么办?”
郑闲看她一眼,抬手弹了弹烟灰,淡淡道:“地域不同,同级别说话不管用,再高一级也未必管用,再高一层涉及的太多,要伸手没那么容易。”
王继时沉默了,能想明白一点,没办法融会贯通,她只知道外界已经把丁闯妖魔化,不得不小心翼翼。
郑闲把手中剩下的半截烟,摁在烟灰缸里,笑道:“不用太担心,丁闯有什么底气说七天让心生关门,今夜就知道。”
“今夜?”王继时神情一凛。郑闲看她的样子,眼睛眯起几分,咽了口唾液,像是突然焕发生机:“美味斋停业一天,今晚继续营业,趁着他还没让心生关门,先让美味斋关门……过来……”
王继时稍有不自然,感觉自己也在走他以前那些红颜知己的老路,心中告诫自己要矜持,奈何还惦记模特公司,不得不屈服,起身走过去,试探道:“今夜能让美味斋关门?”
“呵呵,一定!”郑闲饿虎扑羊似的扑过去。
当晚。
美味斋重新恢复营业。
傍晚五点开始,有顾客进入美味斋用餐,虽说昨天有顾客吃出异物的事情闹的很大,可现在这个时代,想要在短时间内大范围传播也不容易,很多顾客并不知道,依然认同美味斋。
只是,从满客时间来看,确实开始延后。
以往七点钟之前,一楼大厅会坐满,有些时候甚至会出现在等位置的顾客,可是今天,上座率勉强达到百分之八十,楼上包厢也出现空闲。
张旭穿着工作装,亲自坐镇一楼,视线若有若无的在顾客之中巡视,因为郑闲想继续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搞垮人气,只能坐在一楼大厅,在楼上包厢,不要说菜里吃出老鼠,哪怕吃出一坨翔,也没办法证明是菜里的,谁知道是不是后放的?
更何况,在一楼大厅,适合第一时间把事情闹大。
临近八点。
一台车停在门外,从车上走下三名壮汉,都穿着黑色t恤,手臂处露出纹身,进入美味斋,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到位置。
三人点了四个菜,一碗汤,几瓶啤酒。
推杯换盏大约半个小时,桌上的啤酒消耗大半,单独坐在左侧的壮汉端起酒杯,借着抬起酒杯的动作,若有若无向四周打量,见没人注意到这里,端着酒杯要与坐在对面的两人撞杯。
两人也端起酒杯。
三人酒杯在餐桌正中央撞击,发出叮的一声,就在发出声响的同时,酒杯边缘一个黑色的物体落下……蟑螂。
准确无误落到汤里。
随后就看,坐在餐桌右侧的壮汉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并没吸,而是放倒嘴里咀嚼,一边咀嚼,一边给自己盛汤,短短两勺过后,蟑螂被他准确无误盛到碗里。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蟑螂!”
这壮汉突然开口,宛若平地惊雷,吓的大厅里所有顾客身体一颤,同时转头看过来。
就在顾客们看过来期间。
这名壮汉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老三!”
“老三!”
剩下两名壮汉迅速蹲到旁边,掐人中、捏虎口,可这依然不能缓解他的状况,反而愈演愈烈,开始不断翻白眼。
“哗啦啦。”
周围的顾客吓的同时起身,赶紧倒退。
“这……这是怎么了?”
“他是什么病?”
“快点叫救护车……”
蹲在右侧的壮汉没听顾客说话,而是站起身,暴跳如雷吼道:“老板,老板呢?你们饭店怎么回事,为什么菜里有蟑螂?我告诉你,我兄弟有癫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一把火把你破饭店给烧了!”
周围顾客面面相觑,距离近的看到汤碗里的黑色物体,认出蟑螂,胃里忍不住翻涌。
“真是蟑螂……真有蟑螂。”
“美味斋是大饭店,怎么能有蟑螂呢?”
“就在碗里……”
众人纷纷议论之时。
“让一让,让一让……”张旭从人群外挤进来,看到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壮汉,倒吸一口凉气,迅速道:“你们先别急,我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
说话间,拿出电话。
“别着急?”
壮汉怒目圆睁看过来,狰狞道:“你说的是人话?他是我兄弟不是你兄弟,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赔命!”
他说话间,端起盛有蟑螂的碗吼道:“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美味斋的杰作,居然有蟑螂,你是给人吃,还是在喂狗!”
“哗啦啦。”
这句话引起所有顾客的情绪,在外面吃饭除了环境之外,最看重干净卫生,菜里有蟑螂,让人非常难接受。
还没等张旭回答。
人群最后方突然有人道:“吃醋蟑螂算什么,我昨天在这里吃出一只死老鼠,毛都煮没了,应该煮了很长时间,我告诉你们,他家的菜,剩下的都倒在一起,有顾客来热热再上来……对了,昨天还有顾客在菜里吃出蛆,你们应该好好看看,菜里有没有蛆、老鼠、蟑螂之类的!”
说话的人,正是昨天中午的顾客。
“哇……”
“哇……”
有几名顾客控制不住胃里翻滚,弯下腰吐。
壮汉眼前一亮:“真的?”
昨天的顾客走到最前方,高声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我都报警了,还举报了,都能查到案底,可美味斋规模大,他们死不承认,官方也没办法,现在还在调查阶段!”
霎时间,所有人看向张旭的眼神,都变得愤怒,在这人刚刚说出吃出老鼠的时候还不相信,可听到他说已经报警,也就不得不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美味斋得给个说法吧!”
“我还是这里的贵宾,你们就是这样糊弄人的???”
张旭被众人围在中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这时。
壮汉拿起酒瓶,毫无征兆砸到张旭头上,咔嚓一声,酒瓶崩碎,张旭头上一道血线流下来。
壮汉并没停手,抬脚把张旭踹倒,嘶吼道:“还跟他说个屁,这种无良奸商就应该打死他,大家一起打死他!”
说完,狠狠上去踹了两脚。
然而,除了他之外,只有另一名壮汉和昨天吃到老鼠的顾客动手,其他人只是站在旁边观看,美味斋本身就不是低端消费,来这里用餐的人,自然不容易被煽动,说归说,打是不能打的……
张旭抱头蜷缩在地上,一言不发,也不反抗,被打了足足两分钟。
直到外面响起警铃声,这才免遭余难。
第0338章 要抓监控
很快。
几名穿着便装的警察走进来。
一楼大厅经理快步迎上去,激动道:“警官,他们在饭店寻衅滋事,还殴打总经理,你看看把人打的,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的就是总经理!”
顾客们见状,都让开路。
壮汉见到警察到来,丝毫不畏惧,狰狞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警官,我打他是应该的,打死都不多,你看看他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汤里竟然有蟑螂!”
昨天的顾客也站出来:“他就活该挨打,这里就应该关门,我昨天在这里吃出死老鼠,已经报案,可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你一定要给我做主,把这些无良奸商都抓起来!”
顾客们也纷纷点头,非常认同,吃出蟑螂,不能忍。
“闭嘴!”
为首的警官呵斥一声,走到张旭身边关切问道:“你怎么样?能不能听清我说话?”
张旭沉默不语。
警官皱了皱眉,又问道:“如果能听见,回答一声。”
张旭依然没有反应。
“装的,他是装的!”壮汉激动道:“你可要我做主啊,他是要敲诈我,你们看看,蟑螂还在这,他是没什么话可说,故意装死,还有我兄弟,看到蟑螂吓的癫痫都犯了!”
昨天的顾客也道:“这个破饭店,趁早关门算了,出了问题一句解释都没有,我愿意为会关门,没想到晚上又迎接,一点脸都不要!”
警官眉头拧的更深,碗里确实有个蟑螂,而且周围都是顾客,从人心角度考虑,不能再让他闭嘴,会被误以为偏袒美味斋。
只能道:“先叫救护车……”
这时,一楼经理走上前怒道:“你们血口喷人,蟑螂分明是你们自己放的,故意诬陷,警察通知,他们都是一伙的,故意来闹事!”
壮汉针锋相对道:“你放屁!我有病,自己往自己汤里放蟑螂,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就是,我的汤里还有死老鼠,难道我还带着死老鼠来吃饭?大家给评评理,警察同志还在这,他们就开始反咬一口,仗着饭店大,老板关系硬可以随便欺负人?再说了,你说我们自己放的,有什么证据!”
周围顾客都看向经理,包括警察在内也都看过来,在饭店吃出蟑螂不是个例,所以都会本能认为是饭店出了问题,顾客没有理由放。
“证据呢?”
“拿出证据……”
壮汉指着他鼻子道:“如果拿不出证据,就是诬陷,警察同志给我作证,我要起诉你的,还有,别告诉我你们美味斋的人看到我放了,都是你们的人,肯定向着自己说话,要拿出实质性证据!”
说完,眼里闪过一抹鄙夷,放蟑螂,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有证据。
“当然有证据!”
经理傲然挺胸,挥手道:“抬上来!”
见他如此自信,众人一愣。
都向他挥手的方向看去。
随后就看几名服务生,抬着一个显示屏快速走过来,把显示屏放到餐桌上,还配备一个类似影碟机似的装备,见到这个东西,所有人面面相觑,不认识,没见过。
“这是…….要放电影?”
“电影里有证据?”
他们本能的认为是家庭影院之类的东西。
壮汉抱着手臂,讥笑道:“这东西就是你说的证据?我家里也有,比你这个更大,设备更齐全,他们是不是也能作为我的证据?”
昨天的顾客似笑非笑道:“我就看你们如何强词夺理,昨天有老鼠,今天有蟑螂,这里趁早关门算了!”
经理看了两人一眼,随后道:“警察同志,这里就有证据。”
说完,摁下开关。
随后就看,屏幕上出现画面,正是刚才饭店里用餐的景象,这只是一个摄像头的画面,所以顾客并不全,不过把壮汉这座照的非常清晰。
见到这幕。
所有人一愣,刚才的画面被录下来?吃饭还给录像?正常而言,只有在结婚的时候,才会有录像……
壮汉和昨天的顾客身体顿时一颤,额头上冒出黄豆粒大的汗珠,什么时候录像的?没看见有人拿摄像机。
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想跑,可是人太多,又被死死盯住,根本跑不掉。
为首的警官试探道:“这个东西,叫监控吧?”
监控?
众人脑中都冒出问号,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看起来与影碟机没什么区别。
实则不怪他们,要知道,当下手机还没完全普及,很大一部分人用不起手机。
监控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引入国内,一直在极小范围内流传,九五年到零零年,在一些重要地点开始安装,公共区域安装要在四年以后,这时候监控二字才走入众人视野,真正普及,是零八年左右。
所以当下,绝大多数人都没概念。
“对,能监视美味斋内所有的动态,不只是门内,还有门外!”经理说着,重重看了眼壮汉几人。
壮汉顿时吓的一哆嗦,硬着头皮道:“这东西是假的吧,都是自己胡编乱造的,我都没看到摄像机,怎么可能有录像!”
这也是其他人的疑问,没看到摄像机,在他们印象中,摄像机是又黑又大的机器,重达十几斤,需要抗在肩上,如果录像,不可能看不见。
经理指了指墙角。
都看过去。
他们这才注意到,墙角多了个东西,一直在照着大厅,这个东西太小,与认知中的摄像机差太多。
还没等询问。
经理突然抬手一指屏幕:“警察同志,你看,蟑螂是他们故意放的,拿出来一直在手里,借着碰杯的时候,偷偷放入汤里,还有他的癫痫也不对,是吃了一根烟!”
“哗啦啦。”
霎时间,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看向壮汉,纷纷质问道。
“真是你故意的?监控上照的清清楚楚!”
“刚才还真相信你的鬼话,以为真有蟑螂,是你放的!”
“是故意来诬陷美味斋,看他长得就不像好人,还在地上躺着,也是装的!”
壮汉被吓的脸色煞白,万万没想到,世界上还有监控这种东西,能把一切都照下来,如果没有证据,在这里闹事是发泄不快,可如果有证据,问题会非常严重。
慌慌张张道:“误……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没看到手中什么时候有只蟑螂。”
警官黑脸道:“海啸狡辩?故意栽赃、殴打他人,等会录口供的时候也要说,一定要说的清清楚楚,少一点都不行!”
壮汉如丧考妣一般哭丧着脸,双腿瑟瑟发抖,心中有种不好预感,自己有可能要完。
警官突然道:“站住!”
想要悄悄离开的昨天那位顾客,顿时停住,颤颤巍巍转过头道:“警官,他是故意陷害,与我没关系,我突然想到家里要有些事,需要回去。”
这种时候先明哲保身再说。
经理开口道:“警官,他们是一伙的,我这里还有一份监控,是美味斋门外,在这些人进来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外等待!”
这人闻言,狡辩道:“我只是想来吃饭,难道门外马路是你们家?我还不能站一会儿?”
不等经理说话,警官正气凛然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要调查之后再下结论,也跟我一起回去!”
这人闻言,全身颤抖不止。
这时,张旭终于发出声音,不是说话,而是趴在地上干呕……
与此同时,心生会所。
郑闲没有坐在办公室,而是在一间包厢,享受专业技师的spa按摩,王继时坐在一旁,手中握着电话,手心满是汗水,她没有郑闲的淡定,还在等消息,看美味斋今夜会不会关门。
“继时啊……”郑闲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放松道:“你太紧张了,很不淡定,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杀招,往往朴实无华,同样的招数,一次两次要他病,三次四次就能要他命,放宽心,把衣服脱掉,一起按……”
他确实不担心,十年之前,大家都用这招收“保护费”从没有人能破解。
丁闯,自然也不例外。
王继时僵硬一笑,拍马屁道:“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心境就好了,我是女人,与你比不了。”
“呵呵……”郑闲微微一笑。
这时。
电话忽然响起。
王继时迅速接起电话,紧张问道:“情况怎么样?”
随后,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身体弹射起来,尖叫道:“你说什么?他们被警察带走,美味斋找到故意放异物的证据?”
郑闲被她吓了一跳,睁开眼,黑脸道:“怎么回事?被警察带走?找到证据?怎么可能找到证据?”
只要动作足够小心,不可能有证据,死无对证。
王继时缓缓挂断电话,颤颤巍巍道:“说是被监控拍到视频,所有过程都有,包括他们喝啤酒吞牙膏吐白沫,还有昨天的人,也被带走调查。”
那名壮汉之所以口吐白沫,是因为啤酒加牙膏,不断起化学反应。
郑闲瞬间坐起身,面色凝重,他是狂妄,不是傻,知道一旦丁闯掌握证据,后续不好操作,想了想,沉重问道:“什么是监控?”
王继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能拍视频,应该是个人,是职位名称!”
她以为类似服务员之类的职位,说成被服务员拍到视频,更合理。
郑闲深沉点点头,阴冷道:“竟然敢跟我作对,还敢帮丁闯拍视频,现在,让人抓这个监控!”
第0339章 下不去手
他说动就动,迅速跳下床,拿起一条白色浴巾围住下身,大步流星走出包厢,怒火中烧,暂且不提三番两次在丁闯手里吃瘪,单从今晚的计划而言,竟然毁在一个小人物身上。
此时此刻的心情,与诸葛亮北伐途中,得知马谡失街亭时一模一样。
按照计划,绝对不可能失败,只要今晚再引起一次轰动,明天人气势必会溃败,哪怕还有一些残留,只需要让他们去美味斋“讨公道”,就能把残存不多的人气挥霍一空,届时美味斋除了关门没有其他选择。
“一群废物,瞎子!”郑闲快步走时,嘴里仍忍不住骂道,拍视频的摄像机又黑又粗又大,难道看不见?
眼睁睁被人拍?
若不是派去的人都是心腹,甚至怀疑他们与丁闯串通好,故意坑自己。
王继时跟在身旁,穿着高跟鞋,走路不方便,几乎是小跑的姿势。
急的面色微红,担忧道:“如果现在让人去抓监控,会不会正中丁闯下怀?他的背景是正面,今晚也选择报警,有可能以警方为突破口,监控身边可能有人保护,一旦动手,他们再被抓住,就能借机把矛头直接对准你……”
不得不承认,她能是郑闲身边最后一位红颜知己,还是有些头脑,怀疑当下一切都是丁闯在故意引诱。
“对准我?”
郑闲嗤之以鼻,对这点不想表态,虽说她是深入交流的女人,但很多事情不能让她知道,生硬道:“两军对垒,决定性因素只有一点:就是人!今天这个监控敢拍视频,明天就有另一个监控敢拍,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都拔掉,也告诉他们,谁拍,非死即伤!”
王继时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担心,却知道这也附和传统做法,就像当初那些成名的大佬,哪个不是一路打上来的?他们可以欺行霸市,最根本原因是没人敢反抗,敢反抗的最后都受到血粼粼代价。
他现在要做的,也是这个目的,杀鸡儆猴,没有监控敢帮丁闯拍,美味斋就距离关门不远。
很快,走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有两名刀手等待,是那夜与他一起去海边广场的。
郑闲竖起手指,严肃吩咐道:“你们现在去美味斋,找监控,不用遮掩,找到监控之后直接动手,当着所有人面动手,不用要命,捅完之后立即出避难,等风声过来再回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是最直接威慑!
当下与丁闯的矛盾,已经引起整个海连同行关注,要是自己再不拿出“第一人”的魄力,丢人就丢大了,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明白。”
“明白。”
两名刀手同时点头。
王继时忍不住道:“用不用再想……”
“想个屁!要是再不闹出动静,我这张脸往哪放?”郑闲粗暴打断,低沉道:“我就是要贴着他的脸,捅他的人,你们俩听好,捅完之后,站在大厅里喊:丁闯再不滚出海连,刀子就落到他身上!”
“明白。”
“明白。”
两名刀手再次点头。
郑闲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沓钞票:“拿着,在路上用,短时间内别回来。”
两名刀手拿到钱,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王继时内心叹了口气,虽说觉得有些冲动,可也在情理之中,要是再不弄出声音,其他人就会看笑话了,对于老炮而言,流血永远是最简单的发声方式。
走到对面,坐下来,知道刚才惹他生气,柔弱道:“今晚之后,丁闯身边的人,应该会害怕了……”
郑闲向后一靠,霸气道:“不怕,就捅到他怕!”
……
美味斋依然正常营业,经过刚才的事情,人气非但没有溃散,反而越来越多,门外已经出现等待顾客。
一楼大厅里。
总经理张旭还在医院,当下主持局面的是一楼经理。
他站在前台,指着摆放在一旁的监控器介绍道:“实时监控,是我们美味斋独有的手段,大家可以看见,屏幕上有餐厅用餐的实时画面,不仅有大厅,还有选材区、更有后厨,你们可以看见厨师做的每道菜,更能看到做菜程序是否干净卫生…….”
顾客们也都觉得很新奇,纷纷围观。
“这是我,是我,我上电视了……”一名女性对着探头激动挥手,画面随之挥手。
“我去年到南方出差,见过这东西,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另一名顾客感慨道。
“你们看,从选材到后厨全过程都能看见,保证海鲜不会被掉包……”
经理听他们议论,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只要有这个东西,美味斋再也不怕被找麻烦,同时心中对丁总升起无限崇拜,他是怎么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的?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由于我们店对用餐食是否干净非常重视、从今天起,欢迎全体顾客监督,对此,美味斋发出悬赏公告,只要能在菜里吃出遗物,或者食材不新鲜,那么,将按照菜价的一万倍赔偿!”
话音落下。
大厅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每道菜至少十几块钱,岂不是说,发现异物会奖励十几万?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经理又豪气道:“口说无凭,还要有字据为证,把悬赏榜贴外面!”
在一旁等待的两名服务生闻言,快步走出去,手中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壁画,贴在门外,就看最上面是三个大字:悬赏榜。
下方则是对经理刚才的话进行扩展,讲的更详细。
顾客纷纷围在前方,当看到上面一万倍的赔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经理没出去,依然站在前台,心中不无感慨:有了监控和悬赏榜,已经可以预见,生意非但不会受影响,反而会更加火爆!
之前还以为是死局,有些服务生甚至生出下家的想法。
没想到,死局在丁总眼里,只是小儿科。
他正想着。
看见两名男性走进来。
正是两名刀手。
快步迎过去,笑道:“欢迎光临美味斋……目前没有位置,需要排队。”
左侧的刀手平静回道:“不用餐,我们找人!”
右侧的刀手已经把手放进口袋,只要找到,随时准备出手。
“找人?请问是顾客还是工作人员?”经理依然笑着问道。
正常而言顾客会直接说出包厢名称或者座位号,他没说,所以多问一句。
“找工作人员。”左侧刀手面无表情,专业素质非常强,直白道:“他是监控,在你们这里当监控!”
经理一愣:监控?当监控?
右侧的男性,见他不回答厉声,故意烦躁道:“别他妈废话,他欠我们钱,一直躲着不见,快点让他出来,如果今天见不到,就不走了!”
经理满头问号,监控欠钱?
尴尬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左侧的刀手打断,以为他要敷衍,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吼道:“监控,出来,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再不出来,这份工作就别要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过来,目瞪口呆。
刀手并不慌,来这里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所以越多人关注越好,只是,见他们的眼神,总有些异样的感觉。
右侧刀手皱了皱眉,也吼道:“如果是个男人,就站出来,你不出来,我们不走!”
两人谨慎的看着周围,只要监控承认,立即出手。
足足过去十几秒,没人动,大厅里静的可怕。
这时。
经理终于缓过神,小心翼翼道:“你们认识监控?”
“当然,他欠我们钱!”刀手一本正经回道。
“哈……”
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来。
紧接着就听。
“哈哈……”
“哈哈哈……”
笑声像是传染一样,整个大厅内爆发出哄堂大笑,笑的花枝招展、前仰后合,声音震耳欲聋。
两名刀手皱了皱眉,被笑的莫名慌张。
经理也忍不住笑,指着监控道:“它就是监控,欠你们多少钱,要吧!”
两名刀手闻言,全身登时紧绷,感觉全身汗毛孔都炸裂开。
左侧的刀手颤抖道:“它…….是监控?不是人?”
“不是人!”
两名刀手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饱含热泪,生无可恋,几乎同一时间迅速转身,低着头向外狂奔,要用速度把身后震耳欲聋的笑声甩开。
半小时后,心生会所。
“你们…….怎么回来了?”郑闲错愕问道。
“没找到监控?还是有埋伏?”王继时满脸紧张。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离开,哪怕是被抓,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好事。
两名刀手想说话,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说!到底怎么回事!”郑闲双手攥紧拳头,强压着怒火,如果他们也失败,自己的脸往哪放。
“快说啊,急死个人!”王继时直跺脚。
左侧的刀手道:“我们没动手,到那……”
“没找到监控?”王继时忍不住问道。
“找到了,可是它……”
“可是个屁!”郑闲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指着二人鼻子吼道:“废物,两个大废物,找到他就给我捅,天塌了我扛着,我,不想听可是!”
找到了,还没捅,不是废物是什么?
“郑总!”右侧的刀手硬着头皮道:“捅不了,没办法捅,监控不是人,是设备,像是电视一样的设备,我们总不能捅电视。”
“嘎。”郑闲脸上的暴躁戛然而止。
左侧的刀手委屈道:“郑总,让我们捅人可以,不要说是一个人,就是一群人也可以,但捅电视,我…….我真的下不去手!”
第0340章 不死不休
电视!
寥寥两个字,让办公室内安静了。
郑闲定在原地,像是突然被点穴,一动不动,仔细看,会发现连呼吸都停止,他的双眼像是蒙上一层尘埃,呆滞、无神、浑浊,这一刻,他清晰感觉到,时间都停止。
监控……是电视!
让他们去的时候怒火滔天,想法很简单,就是要以最简单粗暴的做法,让所有人看看,海连道上第一大佬不是吃素的,要捅出风格、捅出水平,派出两名最果敢的刀手,杀鸡儆猴。
可是,怎么能是电视?
他缓缓转过头,脖子像是生锈的机器,一下一下转动,最终看到王继时脸上,是她说的,监控应该是一个类似经理、服务生之类的职位。
“我…….我不知道!”
王继时瞠目结舌,花容失色,虽说对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抱有一定忐忑,可都是忐忑后续怎么处理,万万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已经不是成功与失败的问题,而是被人降维打击,没脸见人。
惊叫道:“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又是在美味斋出现,以为是职位,电视为什么不叫电视,叫监控呢?故意的?”
没等任何人回答。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响起,王继时像是想到逃跑的理由,赶紧跑过去,摁下扩音键接起电话,这个时候有其他声音出现,有利于缓解气氛。
“呼……”
郑闲长吐了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向天花板,满面悲哀,感觉是今生从未有过之耻辱,要是传出去,自己竟然让人气势汹汹去捅电视,会被人怎么看?比自己被狗咬一口,命令人去捅狗,还丢人。
还好,他们没捅……
有挽回余地。
“郑总,我刚刚听人说,今晚有人去美味斋,被警察带走,就在刚刚,还有人去捅监控,到底怎么回事?对了,丁闯说让你七天关店怎么回事,开始动手了?”
王继时全身触电一般乱颤,不可思议的看向郑闲,他们明明是很隐蔽去的,为什么传播的如此之快?
知道这个话题非常敏感,迅速挂断。
郑闲昂起的头,缓缓低下,面无表情。
“叮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王继时很谨慎,看了眼号码,是内部电话还好。
接起电话。
“郑总,刚刚接到个电话,是推销监控设备的,说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而且所占空间非常小,还说你了解,监控不怕被人捅,我想问问……”
“啪。”
话没说完,王继时再次挂断电话,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颤颤巍巍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听见……”
郑闲没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眼神依然呆滞。
这时,他的手机也响起,没接,如果不出意外,也是问捅监控的事。
两名刀手相互看了看,觉得情况不对,郑总很显然是憋着一股火,心里的气没顺出去,试探道:“郑总,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听到这那两个字碍眼,我们可以去捅它。”
“对。”另一名刀手赶紧道:“任何挡在路上的敌人,我们都可以除掉,包括监控!”
老板是因为没地方出气面色难看,找不到丁闯,找监控也可以。
郑闲缓缓抬头,盯着两人质问道:“你们不怕被电死?”
“啊?”两人一愣。
“滚!”郑闲突然抓狂,撕心裂肺吼道,像是疯了一样,对着两人打过去,动作非常别扭。
两名刀手反应很快,知道在这里只有被蹂躏的作用,赶紧转过头想要跑,郑闲追到门前,对着房门狠狠踹了几脚,随后搬到旁边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王继时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郑闲如此状态。
这个男人非常要面子,丁闯偏偏三番两次让他丢人……
见他还在抓狂,生怕对自己发火,缓缓蹲下来,藏在办公桌下。
“丁闯,丁闯,丁闯!”郑闲疯魔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如果这一刻看到丁闯,会立即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
事实上。
他也知道,捅米勒几名鸭鸭可能另有其人,只不过,丁闯这两个字在海连“爆炸”的太快,一夜之间在道上就响亮。
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更知道,以光头刘为首的老一辈老炮,非常看不起自己凭借运气走到今天,所以没有追究幕后之人,而是直接踩丁闯,是想利用他丰富资历。
最开始,如果丁闯道歉赔偿,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
他没有,还给光头佬赶出来,完全当自己不存在。
让人去美味斋闹事,他非但没联系自己,还在孙哥手剁掉,让整个海连看自己笑话。
在海边广场抓他,他竟然煽动半个广场的人,要不是跑得快,会被那群刁民活活踩死。
又放出话,美味斋关门,他竟然敢说让心生会所关门。
再加上今日……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是在打海连第一人的脸啊!
“别躲了!”
郑闲暴躁吼道。
王继时闻言,试探的露出个头部,见他正盯着自己,赶紧站起身,快要被吓哭,颤抖道:“一定是丁闯,是他故意让别人知道,都是他宣传出去。”
指的是那些电话能在第一时间打过来询问。
“闭嘴!”
郑闲呵斥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竟然冷静下来几分,他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座机,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一个号码。
“郑总,这么晚打电话有事么?”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笑容的声音,只是听他的声音,就会让人觉得舒坦。
正是丁闯。
他得知张旭住院之后,第一时间赶来,王继时猜的没错,正是丁闯散播出去。美味斋经理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汇报了。
听到郑总两个字。
病床上满头纱布的张旭直了直身,身边的唐红泛起一丝鄙夷笑容。
“姓丁的,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来心生会所,跪在我面前认错!”郑闲听到笑声,非但没有舒坦,反而更加冷漠,貌似也只有他不会被笑容所动。
又补充道:“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王继时身体颤抖幅度更大,他能清晰感受到,郑闲动怒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丁闯沉吟片刻,反问道:“如果我跪下,你会听话么?”
“会!”郑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根本没听是什么,只是听到丁闯说可以跪下。
“听话,你先给我跪下……”丁闯平静回应。
郑闲闻言,身体陡然绷紧,知道,再一次被丁闯耍了,握着电话的手,力度在加大,恨不得把电话捏碎。
缓了几秒,直白道:“时间、地点你定,给你机会,公平打一场!”
丁闯挑了挑眉:“为什么?”
“这是规矩!”郑闲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海连道上,从古至今的规矩,如果你认为自己可以,咱们打一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海连的术语叫:定点。
就是在固定地方,双方摆好架势,找好人马,发生团战,谁在最后能站起来,谁就赢。
丁闯想了想,笑问道:“打什么?打篮球么?台球也行,或者与羽毛球……”
“丁闯!”
郑闲粗暴打断,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他脑袋扭下来当篮球,被气的全身直颤,声音道:“是打架,按照道上的规矩,无论生死!”
从这点来看,他还没脱离老一辈的“江湖”
“不打。”
丁闯毫无压力回道:“我又不是道上的,凭什么打架?打架犯法,赢了坐牢、输了住院,不打不打不打,我是文明人,喜欢以德服人,莽夫才打架,哦,对了,今晚有人去美味斋寻衅滋事,证据确凿,已经被逮捕,美味斋的总经理还在住院,随时有生命危险,他们恐怕出不来。”
郑闲气的脸憋成酱紫色,血管若隐若现,这是第一次与丁闯对话,之前在广场不算,因为根本没有正常对话。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无耻,不跟自己打!
说一句,他顶一句!
隐隐感觉心脏要气到爆炸。
狰狞道:“姓丁的,我给过你机会,明天早上,他们必然出来,还有,从现在开始,我买你命,你不死,我不休!”
说完,挂断电话。
顺手把办公桌所有物品打翻。
面目全非喊道:“啊啊啊…….”
这边。
丁闯放下电话。
“为什么不跟他定点,不用你,我解决他。”唐红抱着手臂开口,依然带着红姐固有的骄傲:“赚两个钱,还真以为自己是大佬,垃圾!”
张旭弱弱道:“没必要定点,咱们处于绝对优势,只要我头一直晕,一直想呕吐,就能把那几个人拖死,只要他们崩溃,就会把郑闲咬出来,郑闲被判,咱们就赢了……这招是跟老板学的,嘿嘿。”
最初的计划,确实没有他被打,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抬出监控就好,这是他自己加的戏份,弥补之前的过错。
丁闯没说话,脑中还回想着郑闲的话“你不死,我不休”
其实,是怕的……
为了更直观的了解这个时代,他特意查了资料,去年全国发生的命案,二十八万起,郑闲一定是敢杀自己的,有点慌啊……
第0341章 说动就动
又在医院坐了一会儿。
起身离开。
张旭的伤不严重,划开一道伤口而已,之所以要在医院,正如他所说,学当初丁闯拖住刘天喜的策略,要狠狠咬郑闲一口。
他脸上笑容没停过,认为自己这次将功补过非常完美,为对抗郑闲出一份力,在美味斋的总经理位置更稳了。
“找两个人守着他,以防郑闲狗急跳墙,对他下手。”
出了门,丁闯谨慎吩咐,这种话不能在病房里说,容易吓到张旭,毕竟面对的是海连根深蒂固的“第一人”。
“没问题,我让人守着,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唐红轻松回道,她自然很清楚,按照道上的做法,如果不定点,那么就会“抓”人,不仅仅是抓丁闯,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威胁。
包括自己在内,只不过更希望他们来抓自己,正好有主动出手的理由,免得被丁闯经常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耳朵都快听的起老茧了。
反问道:“你呢?我让几个人在你身边?郑闲的最终目的是你,还是小心为妙。”
丁闯摇摇头:“我不用,这段时间注意些就好,他抓不住我。”
身边有人不方便,暂且不提去学校上课,哪怕出门也不方便,自己在前方走,后面跟着几名壮汉,要是在配合bgm,就变成海连古惑仔。
“要不然我保护你?”唐红转过头,眨着眼娇弱道:“二十四小时保护的那种……”
丁闯下意识道:“二十小时全方位保护么?”
“当然……”唐红刚说出两个字,突然停止,白了眼丁闯,不再说话,仔细看面部竟然有些红晕。
她竟然听懂!
不愧是夜场老司机。
丁闯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经常与许婊婊在一起,也变成嘴“炮”这很影响老板形象。
两人走出医院,正要上车。
电话同时响起。
丁闯拿出来看了眼,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许婊婊。
“什么?”
身旁的唐红先一步接起电话,惊叫声让丁闯不由停住,看过去,发现她脸上不可控制的浮现出怒火,这一刻,像极了当初在夜色时让人砍死丁闯的样子。
唐红又怒道:“他还要翻天?当初光头刘成名的时候,他还跟在别人身后捡屁吃,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指手画脚?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胸前的弧线上下飘忽,显然被气的不轻。
转身道:“郑闲放出风声,说不需要你跪下,而是要弄死你,亲自联系的其他人......”
联系其他人主要有两种意思:第一,告诉别人事情的严重程度,让他们想要参与时,掂量下自己的份量,当然,其他人可能参与,当然是因为唐红。
第二,算是“立誓”邀请其他人共同见证。
“在病房里通话的时候就说了,我不死,他不休。”丁闯微笑着回道。
唐红只知道拒绝定点,不知道其他。
暴躁道:“你能忍?丁总,我替你处理,什么都不用你管,后续也不用你处理,今晚我就带人去心生会所,问问他要弄死谁!”
在她眼里,无异于来自一只癞蛤蟆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丁闯一阵无语,调侃道:“如果让你未来的丈夫看到这幅样子,不敢上床、也不敢下床……”
上床担心她不满意,下床又担心她没满足,当真进退两难。
唐红一愣,随后崩溃道:“丁总,都什么时候了,他是在蹬鼻子上脸,如果不打服他,以后还怎么服众?”
丁闯波澜不惊:“打人犯法。”
话音刚落。
正前方的马路上一台面包车突然停下,车门拉开,从车上跳下来四名穿着t恤衫的刀手,没有任何遮掩,手中握着反射着寒光的匕首,目标明确,直奔两人冲来。
丁闯被吓了一跳,背后不由刮过一阵寒风,急促拉住唐红手臂,迅速向医院里跑,他知道郑闲真敢动手,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如此迅速,就像在海边广场一样,一秒钟都忍不了。
他不需要做计划?
不需要调查?
不需要想着处理后续?
完全就是一个莽夫。
好在就站在医院门前,只需要转身即可进入。
“你先跑!”
丁闯把唐红向后一甩,身体顶住房门,同时寻找门锁。
当下是晚上,正常而言不允许探视,所以为了便于管理,只留下这一扇小门,中间的大门已经被锁住。
“嘭。”
“嘭。”
四名刀手在短短两秒钟之后冲到门前,如果丁闯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唐红被丁闯甩的向前踉跄两步,站稳身体,转过身才发现门外的刀手,瞳孔紧缩,不是怕,而是震惊,显然也没想到郑闲竟然能如此狂躁,自己才接到他要动手的电话,刀手已经出现。
“快跑,快!”
丁闯急促喊道,手臂插入扶手里充当门栓,用全身力量定住,这扇门只能供一个人通行,两人通过会稍显拥挤,他们四人也没办法同时发力,暂时没突破。
中间只隔着一层小手指厚的玻璃,能清晰看到四名刀手的狰狞面孔。
不得不强调一点,好在这里是医院,最赚钱的生意,也能用的起钢化玻璃,如果放在其他单位,玻璃就被一脚踩碎了。
“不跑!”
唐红极其彪悍,她未必是要与丁闯同生共死,而是长时间在夜色那种地方磨练出的血腥,让她早已经与小女人不搭边。看了看侧方已经被吓的目瞪口呆的值班保安,快步跑过去,抢下他腰间的橡胶棍,重新冲回来。
“你疯了?”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橡胶棍这种东西,打人会很疼,但想短时间制服对手并不容易,正相反,门外的刀手,一刀出手,就会让人丧失战斗力,更不要提还是四个人。
唐红一言不发,跑到身边,迅速把橡胶棍插进去,代替丁闯手臂充当门栓。
“跑!”唐红迅速转身,向医院内部跑去。
丁闯:“……”
错怪她了。
并没着急跑,拿出电话在他们面前拨出三个数字,这才转身狂奔。
四名刀手剧烈晃动,晃动十几秒,终于把橡胶棍晃掉,快速冲进医院,向丁闯两人消失的走廊看了看,两侧都是房间,中间还有一条通往楼上的步梯,而目之所及,并没有两人身影。
四名刀手相互对视一眼,都清楚,医院太大房间太多,没办法找,时间来不及,同时转身跑向门外,坐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离开,消失在黑夜之中。
卫生间里。
“咯吱……”
一扇隔断被缓缓推开。
丁闯从里面缓缓走出来,脚步落地很轻,几乎听不见,双眼看着卫生间门外,没有门,只有半身高自上垂下的门帘,他一点点走到门口,仔细听外面的声音,有脚步声,是正常脚步声。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应该是转身时故意让他们看的数字起到作用。
开口道:“出来吧。”
有一扇隔断被推开,唐红从里面走出去,咬牙道:“丁总,你让我动吧!”
她觉得,很憋屈。
“两天,两天之内决定。”
丁闯沉重回道。
他脸色前所未有凝重,自从回到这个时代开始,这一次,可以说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刚刚若不是反应快,已经去见阎王。
哪怕当初在夜色,被堵在包厢,至少还有还手机会。
被他们抓住,只能期待有机会听见:“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如果想的没错,在没有结果之前,这种事还会有,未必从哪出现一台车、或者走过来一个人,捅两刀就跑。
唐红沉吟片刻,低沉回道:“我听你的!”
丁闯没再多说,一言不发离开医院,不需要担心他们还在门外,这个时代很疯狂不假,还没疯狂到看到这三个数字之后,敢堂而皇之的堵路。
“去瀚海,这几天你也在瀚海,让葛中天、楚柔也别上班,都住到瀚海。”
这几个人是核心力量,郑闲发疯也会抓住他们,就海连而言,自己家可能不安全,瀚海觉得安全,也能满足吃住一体。
“好。”
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瀚海,分别开了房住进去。
丁闯没开灯,走到落地窗前重新打开手机,在摁出那三个数字之后就关机了,电话没有静音,最小声是铃声,还没蠢到发生电视里演的那些敲断,原本藏得很好,因为电话响起暴露位置,然后被乱刀捅死。
刚打开手机,短信密集进入。
都是许婊婊的质疑信息,不用看,信息内容无外乎在说他:提上裤子不认人。
没回。
而是拨出一个号码。
直接问道:“盯住了吗?”
“盯住了,还没出来!”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咬字很重,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紧张。
丁闯又问道:“他们状态怎么样?”
“没问题,时刻准备着,只要跟到目标,会立刻介入……”女声回道。
“继续沟通,任他们开条件,只要求一点,无论如何,要在明早出现。”丁闯严肃道。
女声愣了愣:“如果他们今晚……”
正说着,陡然叫道:“出来了,真出来了!”
第0342章 上新闻了
就看车外。
几名男性从一栋建筑物里走出来,说说笑笑,看起来刚刚只是经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正是刚刚去美味斋闹事的三名壮汉!
电话另一边。??????
丁闯缓缓闭上眼,对他们能在今夜出来并不意外,或者说,非常确定能走出大门,否则也不会让人在门外等待,只是出来的有些早,还以为会是在凌晨以后。
“让他们上,你注意不要被发现!”
“恩。”对面的女声乖巧答应一句,听声音,更紧张了。
“这几天不用上班,有工作也退掉,住到瀚海。”丁闯又道。
电话另一边愣了愣,低声问道:“今夜就去么?房间号是……”
“自己开!”
“……”
这边,女孩坐在车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从里面走出的几人,生怕看丢了,见他们走出大门,立即道:“可以了,就现在!”
“咯吱。”
这台比刚刚出现在医院更大的面包车,车门同时打开,两男一女快速走下车,直奔他们走去。
几人看到他们走来一愣,看到他们手中器械,本能的有种不好预感,转身就跑。
见他们离开,两男一女并没有追赶,而是进入建筑物里。
已经跑远的几人察觉背后没有脚步,转过身,发现他们竟然不是冲着自己,同时停住脚步,笑骂两句,继续说说笑笑缓步走远。
车里的女孩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离开,放下车窗,对站在院子里,并没进入建筑物的两男一女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来,三人回到车上。
女孩又道:“接下来是医院!”
……
“王八蛋,你在哪!”电话那边传来许君如咬牙切齿的声音。
“学校……”丁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说在学校,可以省略很多麻烦。
“放屁!”许君如声音大了几度:“你在学校为什么关机?又为什么现在开机?而且开机就给别人打电话?说,是不是跟别的女孩在一起?”
恩?
她竟然知道。
“你,一直在打电话?”丁闯头皮发麻的问道,从关机到现在大约半个小时,她竟然能一直打电话,这份毅力难能可贵。
只是大姐,对男人是种负担啊。
“以为谁稀罕你?我闲着没事做,一直给你打电话?一条信息,全部搞定!”许君如语气中充满着得意,还有些语无伦次。
丁闯猛然想起,在发信息时,如果对方关机是不会显示已送达,而是暂存在服务器,等到对方开机时再发送,有些手机还能设置送达提醒。
心理上压力小很多,至少没被监控。
反问道:“你喝酒了?”
“一斤白酒,半瓶洋酒!”许君如更显骄傲,说着说着,嘿嘿的笑起来,完全一副醉酒姿态。
果然,女人只有在盯着男人的时候,才会智商在线。
她又道:“朋友过生日,本来还想让你一起来,可想到丁总不愿意与我们这些小孩玩丢蛋糕的游戏,也就算了。”
我去了就不是丢蛋糕,极有可能是丢砍刀,丁闯在心里默默想着。
“喝多了就回家吧,让阿姨给你熬些姜汤,再准备些温水放在床头。”“我不!”许君如拒绝道:“我要去找你,有一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那就是,我怀孕了,嘿嘿嘿。”
“什么?”丁闯差点跳起来,怀孕了?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这也太突然,随后,严肃道:“怀孕了还喝酒?”
虽说没有做好准备,可既然有了就要负责任,喝酒会影响发育。
“哈哈。”
许君如阴谋得逞似的大笑:“我是准备今晚怀孕,都说怀孕不能喝酒,所以我多喝点,当成避孕用品……”?
有因果关系吗?
丁闯恨不得狠狠给她两巴掌,吓的心脏直到现在还在跳。
“我在瀚海……”
以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没办法安心让她自己睡觉,甚至怀疑能不能回去。
挂断电话。
走到一楼大厅等待。
“丁总。”
“丁总。”
沙发上站起两名壮汉,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腰里放着武器,解释道:“红姐让我们在这守着,如果你想出去,我们陪你一起。”
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辛苦了。”
丁闯缓缓回道:“不用一直守着,给你们开间房,可以上去休息,这里的门很结实,只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就行。”
他收回之前说不用人跟着的话,郑闲就是个精神病,完全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还是有保障更好。
“这……”两人有些为难,唐红的指使是在楼下,看到可疑人物,第一时间汇报,如果真的有人敲门,他们会直接上去堵住,回到房间休息,显然不符合流程,少了提前预警。
“上去吧,我会和唐红解释。”丁闯笑道。
两人点点头。
丁闯没再多说,带着他们走到前台,在隔壁给开了一间房间,拿到房卡,转过身。
就看身后站着一位脚踩高跟鞋、身穿上身紧身下身百褶连衣裙的女孩,重要的是,她脸上满没擦干净的蛋糕,头发被染成白色,看起来只有两个眼睛漏在外面。
惊愕看着丁闯,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房卡,难以置信道:“你…….之前关机是因为他们,你和他们在一起,直到我来又开了一间房?”
这一瞬间,她想到很多画面,突然醒酒了!
又质问道:“你以前从不关机的,是我打扰你们了?”
两名壮汉被说的很懵,同时看向中间的丁闯。
“不是,他们刚来!”丁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许君如迅速向后退一步,颤颤巍巍问道:“所以,你手里的房,也是刚开的?”
“对!”丁闯缓缓回道。
许君如又向后倒退三步,快要哭了似的问道:“那你和我开房,为什么带他们?”
丁闯:“……”
有种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
终于回到房间。
“生气了?是不是生气了?心里很不舒服是不是?哈哈哈。”许君如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满脸嬉笑的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丁闯摇摇头,沉默不语。
“不要生气嘛,逗你玩的,让你知道一下,当初你和小雪在隔壁时,人家的感受,今天只是说说而已,你是真做了!”许君如牢牢抱紧。“先去洗澡,满嘴酒气……”丁闯缓缓回道,确实只是说说,但心里也确实不舒服,雄性,领地意识都很严重。
“火了,火了,嘿嘿……”许君如像是酒精又开始袭击神经一般,媚态百生,胸脯牢牢贴住,昂起头,嘟着嘴唇撒娇道:“如果哥哥有火,我做你的消防车好不好……”
一个小时后。
丁闯靠在床头吸着烟,旁边传来许君如均匀呼吸声。
她确实履行要成为消防车的誓言,并且完成的非常出色,值得嘉奖。
当然。
这并不值得回忆,毕竟她的消防状态从来都是满格……
在思考她说的,董岚已经答应出手帮忙,实事求是的讲,如果董岚出手,事情势必会简单化,这位头顶光环无数的女企业家,只要说句话,会形成莫大助力。
唯一的一点,董岚是昨天答应帮忙,可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影响凸显,所以这句“帮忙”很有水分。
丁闯看了看旁边的许君如,睡姿还是如婴儿在母亲肚子里一般,蜷缩成一团,裸露出的背部在月光下宛如白玉般白皙无瑕,肩膀的弧度恰到好处,有种视觉上的美感,她的肩膀,可以秒杀所有人……
“应不应该把董岚的水分挤出去?”
丁闯赶紧甩了甩头,还是不要招惹这个大佬为好,让身边的许婊婊继续认为母亲已经介入,自己陪海连第一人玩……
“看明天!”
第二天。
经过一夜的发酵,丁闯和唐红在医院差点让人捅死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不仅如此,更知道丁闯和唐红乃至丁闯身边的人,都躲进瀚海避难。
一时之间。
众说纷纭。
有人说丁闯怕了,当初能把夜色搞到关门,纯粹是巧合,或许海连有些人早就看光头刘不顺眼,就做个顺水人情。
郑闲不一样:有人、有钱、有关系。
以丁闯的能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也有人说,这是瓷器不与瓦罐硬碰,郑闲的手段太粗糙,丁闯不适应,应该在暗中筹划,毕竟他说七天之内让心生关门,要拭目以待。
哈弗岛集团办公室,董岚也刚听完汇报,没有表态,只是眼神变的深邃,不知在想什么,缓了一会儿,继续工作,像是什么都没听过。
心生会所。
“还在酒店,没出来。”一名刀手汇报。
郑闲坐在办公椅上,黑眼圈很浓,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起这么早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几年前,刚刚创立心生会所。
实则一夜睡的浑浑噩噩,时时刻刻在做梦,梦到丁闯已经倒下,也感觉耳边电话响起,汇报抓住丁闯……
“继续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等,只要出来,立即动手!”郑闲毫无感情吩咐。
刀手点点头,退出房间。
郑闲嘴角微微上扬,把丁闯赶到瀚海,终于挽回一些脸面。
“你别出来的太早,像王八似的缩头,一个星期,一定要超过一星期。”
堵得时间越长,气势越足,影响越深,超过一星期,让心生会所关门的言论不攻而破,届时都会把丁闯的当成一个笑话,而自己……光芒万丈!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王继时推门进来,惊慌道:“快看电视,昨天在饭店的吃出异物,上新闻了!”
第0343章 投石问路
今早,都市生活频道。
新闻上播放一则报道,先是出现一副混乱场面,很多人围观,镜头并不稳定,像是挤开人群拍摄,随后就听有人喊,在汤里吃出蟑螂,这时,镜头终于走到最前方,映入眼帘的正是昨晚在美味斋闹事的三名壮汉。
两人站着争吵,一人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画面一转,变成张旭站到最前方调解,然后是张旭被打,满头是血躺在地上的场景……
插播广告时间。
郑闲站在电视前方,今早才出现的笑容消失不见,脸色极其难看,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屏幕。
王继时仍然满脸惊慌,咬牙道:“丁闯是故意的,他提前让记者在饭店里等,可记者拿着摄像机,为什么能看不见?”
如果说只是有监控还能接受,毕竟这种设备在海连都很少见,更没听过,可记者的摄像机是扛在肩膀上,又黑又大,怎么能看不见?
她……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手持摄像机。
“闭嘴!”
郑闲低沉说出两个字,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屏幕,当下考虑为什么有记者在现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新闻还能报道什么,还好,现在还没出现不利/信息。
王继时只好闭嘴,站在旁边盯着屏幕。
广告时间结束。
出现一名女性记者面孔,拿着话筒道:“饮食与大家生活息息相关,饮食生活无小事,为了弄清真相,请继续看报道……”
画面再次转换,又变成美味斋场景,警方出现,在现场调解,画面中又出现一人诉说昨天在美味斋吃出死老鼠……
新闻剪辑的非常有水平,每一句话都踩在观众的心里,即使是隔着屏幕,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气的气息不稳,大骂美味斋。
如果王继时是旁观者,她也会跟着斥责。
就在这时。
记者再次出现:“事实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为什么汤里会出现蟑螂,甚至是死老鼠,对此,美味斋提供这样一份证据!”
画面变成监控画面,正是壮汉偷偷放入蟑螂的画面。
欲扬先抑。
再次插播广告。
情绪被压抑到极点的观众,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虽说看不见,但根据新闻的走向,不难猜出所有人都在骂那几位闹事的壮汉。
郑闲双手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手臂都在颤抖,新闻如此报道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丁闯找的人,一定会报道所有事情。
“然后呢?”
郑闲缓缓问道,像是在隔空与丁闯对话。
虽说上了新闻,一定会引起很大范围关注,但又能如何,在美味斋闹事的是他们,又不是自己,这份新闻最多能给美味斋证名罢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王继时想问后续怎么处理,又见他脸色实在难看,没敢说话。
郑闲又质问道:“你再如何报道,影响我杀你么?影响么?”
丝毫不影响。
因为现在所采用的手段干脆利落,可以用“板砖破武术”来形容,只要郑闲不倒,守在瀚海门前的人就不会撤,他就不敢出来。
所以新闻,只能称之为旁门左道,对大局影响不大。
记者出现:“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全过程,我难以置信竟然会有人刻意放蟑螂来栽赃陷害,简直骇人听闻,为了弄清楚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我和同事找到当事人,想要进一步求证。”
画面变成夜晚,在美味斋闹事的几人从建筑物里出来,镜头里,他们发现记者,眼神先是诧异,然后变成惊慌,短短两秒之后,快步逃跑……
记者出现:“他们在刻意回避,对我们的出现避恐不及,但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我们采访了另一位当事人。”
画面变成在医院景象。
张旭满头纱布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像是处于昏迷之中。
记者又道:“很遗憾,美味斋的总经理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我们询问了主治医师,给出的结论是,脑干受损…….今天的都市生活就到这里,本台记者赵梦会继续报道……”
新闻全部结束。
没提及郑闲,也没有结果!
郑闲黑着脸,缓缓抬起手指着电视:“给我找这个赵梦!”
一个小小的记者,也敢报道自己的事情?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报道出事情真相,但她敢参与,就是罪过。
“不行!”
王继时突然开口,吓的身体一颤,紧张道:“绝对不能找她,老郑,不能动记者,一旦动她,事情就大了,影响没办法解决,虽说她一定与丁闯有联系,但我们不能再招惹别人。”
“恩?”
郑闲缓缓转过头,对她敢否定自己很不快,虽说是红颜知己,偶尔还会容忍她撒娇,但谁是老大,必须要分的清楚。
王继时急促道:“武者的枪、文人的笔都能弄死人,这帮记者笔杆子能活活把人写死,我觉得咱们只需要把影响压下去即可,让新闻没有后续报道,不了了之,不能找这位赵梦麻烦,一定不能!”
女人亘古不变喜欢娱乐、八卦,她自然也不例外,对记者了解不多,却也知道不能惹,当下热播剧里《还珠公主》里那位大眼睛格格,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被记者硬生生给骂哭,连个屁都不敢放,还不断给记者道歉……
这就是实力的表现。
郑闲皱了皱眉,反问道:“笔疼还是刀疼?”
他确实从不关注记者这个行业,也不认为有多大能量,要动的目的很简单,也是杀鸡儆猴。
在亲自打电话通知道上人开始,就表明态度,别人不敢插手,一个小小的记者敢帮丁闯,不砍她还留着过年?
王继时急的心中有千万言语,却说不出口,无从下手。
只能凝聚成一句话:“无论如何,不能动赵梦,绝对不能!”
郑闲重重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没立即说话,而是在脑中思考,要动丁闯是给别人看的,没有人围观,即使杀了天王老子也如锦衣夜行,毫无爽点可言,动报道新闻的记者赵梦同样如此。
“你想办法,后续新闻不能报道。”郑闲吩咐道。
不认为新闻能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可继续报道很影响心情:“这个赵梦,先不动她……”
王继时长出一口气,只要不动赵梦就好。
“但是。”郑闲话锋一转:“也要找人警告她,很多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小记者能参与。”
王继时附和的点点头。
郑闲又道:“跟我耍阴谋诡计,我只要一招,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说着,拿出电话,沉声吩咐道:“搞模特公司!”
美味斋被监控器严密保护,模特公司则不同,模特都是需要外出的......
至此,人们终于看到丁闯出招。
只是这第一招,竟然采取新闻报道,出乎所有人预料,因为在人们的心理中,丁闯应该重拳出击,强势对抗才对,新闻报道,全程没有提及郑闲,有往心生会所引的趋势,可只要郑闲也开始发力,新闻报道就没办法继续。
这一招,无关痛痒。
所有人都沉默,默默看着后续发展。
哈弗岛集团,办公室。
秘书恭敬站在办公桌前。
董岚坐在办公椅上,妆容精致、长发高挽,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成熟女人的魅力,她没有工作,而是看着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持dv,只有四寸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今早都市生活频道的新闻。
认真、专注、严肃。
开始时不苟言笑,可看着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等看到最后,宛若旭日高照、彩霞漫天。
秘书费解的看着,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则新闻报道,能让老板如此会心,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关注,还做过推演,丁闯没有半点胜算,不谈别的,给郑闲一把刀就够了,刀破万法。
新闻自然也看了,怎么看都是无关痛痒的手段,毕竟,郑闲是根深蒂固的老海连。
“啪。”
董岚把dv关上,笑道:“不错,不愧能被我女儿看上,确实有趣。”
也不知是夸丁闯还是夸自己。
秘书听的一头雾水,哪不错?不就是找个记者报道一下,引起舆论关注嘛?小孩子都知道的手段,我也会!
试探道:“老板,我能不能问问,哪不错?”
正常而言,不应该问这句,显的浅薄,但他记的老板得知闺女有男朋友时说过一句话:跟我眼光一样,也喜欢文弱书生。
我也是啊。
弱弱的。
董岚心情不错,丁闯能采取这招着实出乎她预料,甚至有种惊艳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能用出的招数,倒像是一个即将成熟的棋手。
听到他问,竖起三根手指:“别看只是一片无关痛痒的报道,但他至少有三个目的,第一……”
她突然停住,觉得自己心情再好,也没有必要与秘书在这里破解丁闯的招数,不禁摇摇头,险些被丁闯这招给惊艳到失态。
“第一……”秘书重复道,见董岚停住,急的抓心挠肝。
董岚情绪恢复很多,淡淡道:“提醒你一个词,剩下的自己想……”
顿了顿,字正腔圆道:“投石问路!”
第0344章 还有六天
瀚海酒店。
房间里,丁闯背靠在床头,正前方的墙壁上开着电视,新闻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等事情渐渐发酵,等最终结果。
看了看身边还在酣睡的许君如,缓缓走下床,来到落地窗边,向下看,两台车还停在广场边。
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他丝毫不怀疑,哪怕是光天化日之下,只要自己出现,路边的两台车也会同时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几名刀手横冲直撞,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莽夫啊。
身后终于传出声音,面带微笑睡了一夜的许君如终于醒了,但没有起身,依然侧卧在床上,看着丁闯,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想要问女人什么时候最幸福,不是全身紧绷、双脚抽搐、也不是逛街美容满足心理需求,而是翻云覆雨之后醒来,能看到他还在身边。
当下就是如此。
“哥哥……”她用特有的婊婊语气,甜腻呼唤一声。
如果是林小雪,第一反应是趁着丁闯没注意到,偷偷起来穿好衣服,她恰恰相反,掀开被子,用身体住身体,肆意彰显婀娜曲线。
丁闯听的全身不禁起鸡皮疙瘩,转过头,看到她侧卧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悸动。
一本正经道:“醒了?”
“恩。”许婊婊娇声回道,眨眼问道:“哥哥还有火么?消防车恢复状态了呢……”
原本没有火,又被你勾起来,丁闯心里默默回应一句。
嘴上道:“别闹,先起床吃饭,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要保存精力。”
“不要。”许君如扭了扭身子,撒娇道:“消防车真的满状态了,你过来检查一下,如果一直没有火情,水憋在里面会让水箱生锈的,以后就不好用了,还有车笛也会失灵,就没办法呜呜呜了……”
说完,又蹭了蹭腿。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要不是身为她第一个男人,都怀疑她以前在什么地方进修过,否则怎敢如此挑衅?
不知道消防车的容量有限,一直灭火会没水?
不知道车笛是电子产品,长时间使用会烧坏电路,没办法发出声音?
真诚道:“施主莫要玩笑,贫僧两袖清风一本正经,怎么扒拉都不y……已经斩断七情六欲……”
“真的嘛?”话没等说完,许君如打断,从床上走下来,故意迈着模特步,一步一魅惑、一步一娇嗔,走到身边,抬手一抓,似笑非笑:“都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你说的话很违心哦。”
“何以见得?”丁闯问道。
“你被我抓住把柄了。”许君如目光灼灼回道。
丁闯沉默片刻,深邃道:“也罢,若不能降妖,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两个小时后。
两人穿戴整齐出现在餐厅。
丁闯神采奕奕、红光满面,反观身边的许君如走路一瘸一拐,嘴里不断小声骂街,自己只是消防车,很单纯的消防车,却被他当成变形金刚……
“丁总。”
“丁总……”
唐红、楚柔、葛中天都在,也是约好在这里,见到丁闯到来,起身打招呼。
“坐。”
丁闯简洁回了一个字。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最终由楚柔问道:“丁总,早上都市频道的新闻是你弄的?”
他们都看到新闻,只是看的意犹未尽,主要是没采访到那几名闹事的壮汉,采访张旭的时候,也没能让张旭说话。
“对。”丁闯反问道:“你们也看到了?”
三人同时点头,即使没看到,过去半天时间也都听说,毕竟目前海连对他们的事情毕竟敏感,再者说,百分之八十的人,早上都会看电视。
没有其他消遣时间的手段。
“新闻,什么新闻?”许君如忍不住问道,对于新闻不关心,主要是涉及到丁闯。
“给美味斋证明清白,小事。”丁闯敷衍一句。
在她心里,董岚是会出手的,所以很多事情还是让她懵懵懂懂为好。
“哦……”许君如点点头,听到不是大问题,也就不再问,忙着干饭,补充消防车状态。
“接下来呢,还有没有后续报道?”葛中天紧接着发问:“只要能让那几个人在电视上公开承认,形成舆论,事情就解决了。”
他看的很简单,虽说当下海连市民不知道丁闯与郑闲之间的矛盾,但都知道有人故意栽赃美味斋,如果记者继续采访,让他们说是郑闲指示的,郑闲不死也得掉层皮。
丁闯摇摇头,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缓缓道:“说出来就泄力了,不利于后续发展,当下的力度正好,至于新闻报道的后续,看情况再说吧,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不要把希望放在新闻上。”
三人闻言,同时变的费解。
想不通,明明是很好对付他的手段,为什么说当下力度更好,难道不是咬他一口就让他疼?咬一口就松嘴,意义何在?
很想问,可知道,如果丁闯不想说,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作罢,反正一直以来,都看不透他,习惯了。
葛中天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个事情……”
说着,看了看许君如。
“你们聊,我吃饱了,先回房间。”许君如落落大方放下碗筷,早知道他们谈工作,还不如在房间里当变形金刚。
不喜欢听别人谈工作,母亲给留下的心理阴影。
葛中天见她离开,语气变的沉重:“郑闲对模特公司下手了,今天上午接到几个电话,有几处拍摄地点被人捣乱,还有几名模特受到尾随,言语粗鄙,已经对她们心里造成影响。”
果然很郑闲,手段简单粗暴,否则怎么能自诩为道上第一人呢。
丁闯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还是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郑闲出手,而是在这之前,竟然没接到电话。
拿出手机,重新翻看一遍,确实没消息。
视频第一重,失败。
他以为以郑闲的智障性格,会立即对记者赵梦展开报复,毕竟他已经疯了,明目张胆让人在瀚海门口堵着,还亲自通知别人,要弄死自己。
动记者很正常。
只要动了赵梦,心生会所会立即分崩离析,倒不是说这位记者背景有多强大,而是记者这个职位,在当下这个时代尤为……牛逼。
当下形容记者有两个词“无冕之王”“见官大三级”
这两个词丝毫不夸张,有个真实案例:某县南波湾对实习记者点头哈腰、好生招待,原因无外乎三点:当下记者属于公方属性、清一色名牌大学毕业、民众基础如日中天,后来对这个时代记者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如日中天。
否则,人人都说背景不简单的林小雪,为什么不是做别的行业,而是成为记者?
没想到郑闲居然没动手,而是选择另一个发泄口。
但这不重要,只是第一重而已。
丁闯放下手机:“这段时间能停下的工作,先暂停一段时间,模特们不能受影响,她们在,公司才能好,在必要情况……及时报警!”
听到这话。
三人眼中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无奈。
他们本以为丁闯能有良策,没想到是选择退让,暂停工作,口碑势必受影响,至于报警……
并不是人人都敢,要不然,为什么道上势力会猖獗?怕的被抓进去一个,又跳出来三个,受到更严重伤害。
“我觉得,躲不是办法,可以给每位模特配两名保镖,一方面能安抚她们、保证安全,另一方面也能展现气势。”唐红终于开口,还是想找机会与郑闲对决,一味退让,不符合她的风格。
丁闯回道:“敌在暗,我们在明,配保镖倒是可以,但如果对方来的人更多呢?我们配两个,郑闲来四个,还是无济于事。”
唐红迅速回道:“所以,归根结底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直接找郑闲,他能让人在楼下,我们也可以让人在楼下,他要动刀子,我们就可以动枪,他也不是钢筋铁骨,打到身上,一定知道疼。”
楚柔没说话,也看向丁闯,显然,同意唐红说的。
葛中天也变的沉默,当下情况,也没有更好注意,唐红的想法,不符合自己的职业素养,不按照她说的做,只能被郑闲步步紧逼。
这与正常抢生意不同,郑闲就是个无赖。
丁闯看出他们的情绪。
想了想问道:“有把握直接弄死他吗?”
唐红一愣,思考片刻,摇摇头。
愤怒道:“郑闲也是个缩头乌龟,这几天一直在心生会所,吃住都在那里,根本不出来,他所在的楼层是按摩,进去的人都需要换衣服,很难携带武器,不过只要他出心生会所,就有把握一击毙命!”
她说完,灼灼盯着丁闯,极其渴望被同意,等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瑕疵,尴尬道:“我没有骂你,我是说……”
丁闯摆摆手,当然不会追究一句话。
缓缓道:“杀他确实可行,但要想着处理后续,用我们的命,换他的命,不值。”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就这样一直被动挨打?”楚柔忍不住问道。
丁闯平静笑道:“别急,还有六天”
第0345章 赵梦受伤
六天!
听到这两个字,三人眼里同时绽放出希望,奈何,希望只维持短短几秒全都消散,变成阵阵难以言说的无奈。
在见丁闯之前,他们三人讨论过不止一次当下处境。
要解决问题无外乎两种办法:第一,正面与郑闲硬刚,就是按照唐红所说的,大家堂堂正正打一场,看谁能让谁躺下,只要躺下一人自然分出胜负。
第二,出现一位绝对强势的人,能压的郑闲喘不过气,也是道上人人都想要看到的丁闯的背景。
第一种办法不用考虑,因为丁闯一直在否定。
第二种办法……也不用考虑,自从上次面对刘天喜,他们身为内部人,或多或少也看出丁闯的背景,葛中天不用多提,他了解的非常透彻,唐红知道有人有钱,楚柔只知道他有钱,非常有钱,而敢堂而皇之拿出如此庞大数字,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否定丁闯与某一阶层的关系。
所以第二种办法也不现实。
目前唯一支撑他们的,就是丁闯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丁闯吃完走后。
三人都没离开。
“你们怎么看?”唐红率先开口。
“丁总说六天,那就等六天,以当下公司的规模,六天或许会造成影响,但不致命,只需要把紧急拍摄完成,其他的都好说,至于模特,能放假的就放假,以海连模特市场的现状,他们走不了,也无处可去。”葛中天深沉回道。
这些都经过深思熟虑,当初刘天喜敢直接给模特降低薪资,就是因为天喜模特的龙头地位,如今的天喜模特比当初市场占有率更大,模特们有怨言也不敢抵抗,除非不想在海连模特行业继续前行。
至于合作伙伴,确实需要安抚。
“丁总……是不是在准备什么,需要六天时间?”楚柔提出一个观点。
唐红和葛中天沉默片刻,都摇摇头。
“我问过,丁总不说。”唐红回道。
“如果我能猜出他想什么,我就是老板了。”葛中天苦笑一声:“咱们这位丁总走一步看十步,外表文弱,其实凶猛的狠,不出手则矣,出手就不给对方反抗机会,他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吧,六天时间很快,到时候就知道他的目的。”
出手则杀招,这点唐红也深有体会,当初丁闯面对光头刘的时候就是,光头刘带了几个人,他叫来几百人。
“度日如年啊。”唐红叹息一声。
楚柔点点头,略有深意道:“丁总年轻,确实凶猛,嘿嘿……”
葛中天和唐红也笑了,昨晚他们曾找过丁闯,走到门外,默默离开,半小时后又去,走到门外,又默默离开。
房间内。
许君如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倒不是懒,而是消防车需要补充状态。
丁闯则在卫生间内,手中拿着电话。
电话另一边,依然是那个女声,严肃道:“到目前为止,郑闲的人还没有出现。”
这点丁闯已经知道:“继续。”
女声又道:“中午时我和赵梦见过面,她告诉我,今天上午主编找她谈过话,对她敲打,潜台词是后面的报道不能继续播......”
不能继续播!
丁闯听到这个没有失落,反而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容。
要知道,当下电视媒体的影响力,要远远超过任何渠道,尤其是地方电视台的都市生活频道,在本地的影响力,甚至要超过本地主频道、以及其他频道,毕竟都市生活更贴近生活。
不能接续播,代表戛然而止、代表着中断、代表放下,但绝对不意味着彻底划上句号……
正如董岚所说的四个字:投石问路,路已经问到!
“赵梦还说什么了?”丁闯又问。
“这……也没说什么。”女声尴尬回应。
丁闯笑道:“是不是说我们把她害苦了,早知道事情这么麻烦,绝对不会报道?”
女声迟疑两秒,惊叫道:“你怎么知道?对,她就是这样说的,我们谈了半个小时,二十分钟都在诉苦,没明说,但意思就是她被我们坑了!”
今天中午的交流,几乎都是赵梦在诉苦,她在道歉,到后来恨不得自己能瞬移到其他地方,不再听赵梦抱怨。
“哈哈。”
丁闯爽朗一笑,在意料之中,当初选记者的时候,只有两个要求,女性、资深,之所以选女性,是因为女人更感性、更容易“上头”资深则是确保有话语权,能让她运作把新闻播出去。
赵梦知道的只是:有流氓在饭店闹事,还打总经理,这很符合“生活频道”内容,按照她的理解,对方应该是出于生意竞争,哪成想,幕/后之人是海连第一消金窟的老板,如果知道,绝对不会轻易播放新闻……
“认为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自然会抱怨,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与她聊聊。”丁闯缓缓道。
之前不能出面,自己出面谈判空间会很小,而现在,新闻已经播放出去,从某种意义来讲,赵梦与自己是同一阵营。
“那……那我呢?”女声试探问道。
联系赵梦原本是自己的工作,还引以为傲,认为有作用,他要抢过去,自己能干什么?
“别急,还有工作。”
“好哒……”女声顿时高兴了。
丁闯拿到赵梦联系方式,随即拨过去,开门见山道:“赵记者你好,我是美味斋老板,丁闯。”
……
赵梦,三十岁,长相属于放在人群中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谈不上丑、但也称不上好看,但如果她走在人群中,会有一定回头率,一方面是知识分子的气质,另一方面是身上的华贵衣裳。
随便一件连衣裙,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冬日里最贵的羊绒大衣,是普通人一年工资……
这个时代,记者的“月薪”直逼万元大关。
下午五点。
赵梦从工位上离开,脸上并没有出现被主编敲打过后的失落,反而笑容满面,就差走路时跳起来,走出办公楼,看着自己的二手佳妹,怜爱道:“谢谢这么多年的陪伴,不过,聚散终有时,希望你的下一任主人对你更好……”
收入虽高,但要买动辄十几二十万的车来说,也是不小挑战。
好在,这些都已经不是问题。
坐上车,花费十几分钟回到家里,把车停好,兴奋走进楼道,刚打开门,就看楼道里站着一名戴鸭舌帽的鸭舌帽。
低着头,看不清面孔。
赵梦吓的身体一颤,没有害怕,斥责道:“你是不是有病……”
刚说完几个字。
鸭舌帽青年陡然上前,手中出现匕首,对准赵梦腿上刺去,赵梦并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腿部一凉,然后感觉腿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缓缓低头向下看。
“嗖!”
鸭舌帽青年恰好拔出匕首。
“啊!”
赵梦发出尖锐叫声,即使是白天,楼道内的声控灯也被喊亮,她眼睛一翻,昏死过去,她晕血。
当晚六点。
赵梦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目光呆滞。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在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病床边坐着两名穿着制服的男子,正在做记录。
“你说呢?”赵梦丝毫不杵的反问:“根据统计,记者行业的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六岁,你说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当然,这个年纪并不是全是意外身亡,多数为身体疾病,心脑血管和癌症,主要与作息时间不规律、饮食不规律有关。
现在说,更有力度。
制服被说的无语,缓缓道:“赵记者,你不要有抵触情绪,要相信我们有能力最短时间内抓住犯罪嫌疑人。”
今天的新闻他们也看到,身在行业之中,自然比其他人嗅觉要灵敏,美味斋总经理在医院昏迷不醒,那几名壮汉竟然能出来,暴露了很多问题,他们以为因为这点,让赵梦抵触。
“不是抵触,而是我根本不想报案,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你们走吧!”赵梦极其坚定。
制服又被噎的无语,如果是其他人也就不管,可赵梦不一样,现在让我们走,回到电视台又乱说,形象要不要了?
“我真的不报案,动手的人我认识,私人矛盾!”赵梦又强调道。
两名制服对视一眼,话已至此,不好强求,惹得她反感更麻烦:“那……这件事也不会上新闻吧?”
“不会!”赵梦严肃回道。
当晚七点。
同事们都听到消息,纷纷赶来,群情激愤。
“欺人太甚,还有没有王法了?”
“曝光,一定要曝光,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今早那篇新闻出了问题,竟然敢袭击媒体从业者,我让他明白鲁迅当年为什么要拿起笔杆子!”
“肯定是心生会所做的,我听说今天新闻上的美味斋,背后就是心生会所老板指使,主编,你说句话,赵姐受伤了,怎么办?”
一时间,都看向主编。
主编也很愤怒,重重道:“今早那篇新闻继续爆,天塌下我扛着,严厉打击才过去多长时间,竟然又敢冒头,真当我们是吃素的,爆料,爆他个底朝天!”
这是他们的傲气,不惧怕任何人。
然而。
赵梦摇摇头:“主编,还有各位同事,谢谢你们的好意,这件事影响影响不适宜扩大,而且关于美味斋的事也不适合继续出现在报道中,还有,目前不确定是不是那些人做的,所以,我想自己处理……就这样吧。”
第0346章 就在这层
与此同时,心生会所。
“赵梦受伤住院了……”王继时弱弱说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郑闲,身为红颜知己,自然要做到红颜知己的义务,该知道的消息,不能遗漏。
“赵梦,谁?”
郑闲躺在房间的床上,正如唐红所说他这几天也深居简出,虽说狂妄,但也惜命,也担心丁闯狗急跳墙斩首自己,躲在会所绝对安全,只要解决丁闯,万事大吉。
王继时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他做的,看他的状态知道不是,解释道:“就是报道美味斋新闻的记者,今天下班回家,在楼道里被人捅了一刀,根据消息称,行凶者戴着鸭舌帽,描绘的与动米勒和光头佬的人很像。”
郑闲皱了皱眉,从床上坐起,低沉道:“还在煽风点火?”
不认为一个小记者能煽动多大风浪,也就懒得关心。
当然,也没怀疑会不会是别人故意打扮成这幅形象,毕竟当下形势非常严肃,一副要死人的架势,聪明人都不会参与,再者说,鸭舌帽是最先出现的形象,一直潜伏在暗中。
郑闲晃了晃脖子,讥笑道:“没腾出手收拾他,竟然又冒头了,有意思……”
按照想法,先弄倒丁闯,有时间再弄躲在幕后的人,他连面都不敢露,对自己的提升,绝对没有弄倒丁闯那么大。
王继时想了想道:“要不然,我们先对付他?这个人经常在暗中搅局,是个隐患,把他解决也就不用担心有人在暗中捣乱。”
这不是真实想法,真实想法是,还在担心丁闯,面对丁闯心虚,如果能在这时候转移矛盾,是个好对策,至少能缓解紧张局势。
郑闲抬手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烟,淡淡道:“丁闯当缩头乌龟,躲在瀚海不敢出来,又让模特公司暂停业务,连模特都放假,他倒好,这个时候故意跳出来,是嫌身上的皮子紧了?”
王继时走过去,把烟给拿过来,抽出一只给点燃,当听说动手的人物形象与动光头佬和米勒的人极为相似时,怀疑过是不是丁闯让人做的,用来转移视线,可想想又觉得,这么做附和幕后人的作风。
在宿舍楼下对米勒几人动手,在医院里对光头佬动手,何其嚣张????????????????????
如今动赵梦,风格极其相似。
试探问道:“你心里有人选么?”
鸭舌帽青年只是动手的人,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毕竟这个社会,单打独斗走不远。
“有!”
郑闲吸了口烟:“只是太多了,海连开会所的、开夜场的,都是我敌人,再加上这么多年在心生消费闹矛盾的顾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个人都巴不得我垮台,都有动手理由。”
这点光头佬也说过。
心生会所没达到天喜模特在模特市场的占有率,但好歹也是第一消金窟,自身有很多“高端”客户,心生会所垮台,会有很多人从中得利。
王继时沉重道:“那怎么找?在这么多人中找到幕后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如果不找到,他一直在背后会非常麻烦。”
顿了顿又道:“我听说电视台的领导对赵梦被捅非常生气,还有其他记者,也都感觉到威胁,想要追究,要不是赵梦胆子比较小,不敢再追究,事情会非常麻烦。”
她把赵梦不敢报案、否定同事和主编的提议理解为胆小。
这样想也正常,百分之九十的人受到威胁之后,都会害怕,不敢反抗。
“人数虽多,但真正敢动手的,只有那几个人而已!”郑闲又吸了一口烟,不急不躁道:“鼎龙会所的张华、有乐夜场的郝瘸子、麦乐歌厅螃蟹,如果再加上一个人,就剩去年发生矛盾的刘总。”
鼎龙会所是死对头,唯一在消费能力和奢华程度上能能抗衡心生会所的,很多顾客同时是两家会所的会员,经常今晚在这家、明晚在另一家,都巴不得对方倒闭,
至于郝瘸子和螃蟹,则是敌对很多年,没有影视剧中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都看对方不顺眼,如果对方垮台会兴高采烈放鞭炮。
至于刘总,去年在心生消费,服务不满意,大吵大闹,后来被光头佬教训。
王继时为难道:“四个选项也太多了,而且不确定,不好贸然招惹,目前对付丁闯就很困难,再惹上别人,双线作战,会很被动。”
她确实想让郑闲放弃丁闯,没成想,找到幕后之人如此难。
“对付丁闯困难?”郑闲眉毛一挑,反问道:“哪困难了?打的他连屁都不敢放,很困难?”
目前而言,应该是自己大获全胜。
王继时干笑一声,不知该如何回应,实际情况确实不困难,奈何丁闯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招,让人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
“叮铃铃。”
郑闲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看了眼号码,是陌生号码:“喂!”
冷冰冰说了一个字。
“你是郑总吧,我叫赵梦!”电话那边传来赵梦的声音:“我受伤了,目前正在医院治疗,对此,郑总有什么想说的吗?”
态度非常强势,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郑闲一愣,确实愣住,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记者竟然敢用如此口气,要不是刚刚听王继时提起,都忘记赵梦是谁。
戏虐道:“你想听什么?”
赵梦条理清晰道:“今天上午报道的新闻,晚上下班就被捅,这其中的联系明眼人都能看清,郑总,警方来问话、主编提议曝光,都被我拒绝了,并不是因为怕,而是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已经拿出诚意,郑总是不是应该也拿出诚意?”
原来是想要钱。
郑闲被逗笑了,饶有兴致道:“想要多少?”
“十万!”
赵梦一口咬定:“十万块,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不然,我会选择公事公办,也可能会继续深挖新闻,那几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找美味斋麻烦,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我相信郑总比我清楚!”
“对,就是我指使!”郑闲戏虐道:“想曝光也可以,我给你十万砍刀,要么?”
自己没动手砍她已经是莫大仁慈,竟然还敢要钱,简直是天大笑话。
“你……”赵梦被噎的哑口无言。
“臭娘们,再敢得罪我,把你关到心生接客,说话之前,先掂量下自己分量够不够!”郑闲说完,随手把电话挂断。
与她废话,浪费时间。
“赵梦……?”
王继时试探问道,听不到电话内容,通过郑闲嘴里的关键词,也能推断出来。
郑闲嗤笑道:“这娘们敲诈竟然敲到我头上,欠揍!”
王继时皱了皱眉,清晰听到曝光字眼,如果真曝光,事情就麻烦了,不但要面对丁闯还要面对幕后之人,更有曝光之后带来的影响。
三线作战,非常不明智。
如果他们三家选择合作,己方会非常被动。
王继时也笑一声:“确实很无知,我突然间有些后悔没让你动手,不过也没关系,她遭报应了,已经在医院。”
郑闲重新躺下,慵懒道:“丁闯已经被堵住,接下来就要找幕后之人,双线作战,我怕过?”
王继时:“……”
她又停留五分钟,借口有事走出房间。
走出门,脸色顿时变的沉重,步伐也变的匆匆,刚才说辞不过是讨郑闲欢心罢了,内心想法截然相反,无论如何,不能让赵梦曝光,不仅仅是当下处境问题,也没必要替别人背锅。
走到三楼:“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叫上两名内保,非常时刻,安全第一。
三人出了门,坐上车,直奔医院,在楼下买水果和鲜花,费了一点力气,终于来到病房。
“赵记者,你好,我叫王继时,是心生会所的经理,听说您受伤了,郑总特意让我来探望……”王继时满脸真诚,不知情的会真以为是郑闲让来。
“呵呵……”赵梦冷笑一声,让身边陪护的丈夫离开,这才道:“你们大名鼎鼎的郑总在电话里不是很狂嘛,怎么又让你来探望?”
王继时笑而不语,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先让她说,等气顺了再解释也不迟。
赵梦又瞥了一眼,不冷不热道:“既然是探望,就要拿出诚意来,鲜花放几天会枯萎,水果家里太多吃不掉,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毫无诚意!”
王继时:“……”
果然很记者。
“郑总当然让我带着诚意来……”王继时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信封,里面装着一沓钞票,放在床边道:“赵记者,这是郑总给的营养费,还有个前提,你的伤与心生无关,与郑总无关,如果不相信,建议公事公办!”
既然她够直接,自己也应该直接,必须要表明,来探望只是单纯探望,而不是替别人抗雷。
赵梦顿了顿,露出笑容:“我从未说过此事与郑总有关,刚才打电话的目的,也只是询问而已……”
贪财、浅薄、小人!
王继时得出评价,见她拿起信封,一阵肉疼,如果知道她是如此性格,就应该少装点,反正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又聊了不到两分钟。
王继时起身离开,虽说心疼钞票,却也堵住赵梦的嘴,不算很亏,走出病房,正要走到电梯,突然停住,看向身边的内保道:“我记得,光头佬也是在这间医院吧?”
“对,就在这层……”
第0347章 我要干你
自从光头佬住院,王继时还没来过,上次是郑闲自己来的,她本打算有时间过来看看,奈何郑闲嘴里一直骂光头佬是废物,再加上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不适合走动,也就没来。
今夜已经到医院,总不能擦肩而过,以后还要在心生会所,抬头不见低头见,被他知道从医院路过都没看他,影响不好。
“哪间病房?”?????????
王继时一边问一边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来医院探望病人,不能空手来。
“前方,与赵记者隔一间!”内保指了指。
光头来在心生会所,好歹属于高层人员,所以上到管理同事,下到服务员几乎来看一遍。
王继时顿了顿,没想到这么巧,但也没多想,都是刀伤,在一家医院很正常,而且住的都是单间,也只能在这层。
迈步走向光头佬病房。
路过赵梦时向里面看了看,赵梦丈夫正在数钱,心中又是一阵鄙夷,小市民、见钱眼开,收回心思走到光头佬病房,走到门前,先是透过玻璃,向病房里看了看。
见光头佬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中拿着电话。
“伤快好了……”王继时念叨一句。
光头佬是腿部受伤,据说睡觉都得趴着,没想到短短几天,竟然能站起来。
正要抬手敲门。
“你疯了!”
房间里突然传来吼声,是背对着房门的光头佬,对着电话里喊。
病房不是很隔音,正常说话外面或许听不见,但喊声外面能听的非常清晰,毕竟病人有突发情况,也可能遇到床头铃失灵的情况,不隔音是双重保险。
王继时听到吼声,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停住。
“我的张总啊!”光头佬又吼道:“你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目前郑总与丁闯已经死磕,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她是记者,我今天亲眼看到很多人来看她,还有人说要上新闻,如果上了新闻,追查下来,你就漏了,如果你漏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声音像极了暴跳如雷怒吼又不得不因为身份压低声音。
听着有些憋屈。
可门外。
王继时宛如遭受晴天霹雳,顿时定在原地,手依然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张总?记者?我漏了?
王继时脑中滚滚闷雷传来,本来只是打算来谈完,万万没想到听到这副对话。
张总是谁?心生会所的死对头,鼎龙会所老板张华?
记者是谁?是住在隔壁的赵梦?
我漏了…….又是什么意思?
“放心?让我怎么放心?郑闲让人在瀚海门口堵住丁闯,一副要杀人的姿态,如果他知道我,我的下场绝对比丁闯惨!”
“非常想不明白,他们已经不可开交,你为什么还要动记者?”
“郑总不傻,不可能怀疑丁闯动的,他完全没必要,记者或许会以为是郑闲,可调查一下就清楚了,今天下午我清晰听到,赵梦说不要上新闻,她没上当!”
听到这。
王继时终于缓过神,赶紧躲开,生怕光头佬突然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她眼中满是惊愕,在脑中简单回忆了一下事情经过,越想越觉得漏洞很大,很多地方都值得仔细推敲!
“走!”
王继时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目前听到的信息足够,没必要继续听下去,更不可能进入病房探望,免的打草惊蛇。
步伐匆匆走出医院,上了车,冷声道:“把刚才听到的话烂到肚子里,任何人不能说,明白么?”
两名内保眼中同样满是惊愕,作为成年人,最起码的判断能力是有的,光头佬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也很清楚,同时点点头。
王继时不再多说:“回去!”
半小时后。
王继时进入包厢,包厢里郑闲与另外几名老板,正在打麻将。
走到身边坐下,陪着打完两圈,趁着这段时间在心里组织语言。
即将进入下半场。
王继时终于开口道:“楼下有人要见你。”
“谁啊?”
郑闲随意问道,运气不错,赢了很多。
“见见就知道了,已经等很长时间。”王继时说着,眨了眨眼。
郑闲没再多问,跟着走出去,并没去楼下,而是来到旁边一间空房间。
“恩?”
郑闲一阵诧异,说楼下有人,怎么进入这里?
“我刚才去医院了,看完记者赵梦。”王继时直白说道。
郑闲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丝丝不快,去医院探望记者,被别人知道还以为自己怕了,脸上无光。
“赵梦的问题已经解决,她表示会找真凶,而且关于美味斋新闻,也不会再报道。”王继时又道。
“呵。”郑闲冷哼一声,报不报道轮不到她说,自己不过是一个电话,新闻就戛然而止,她想报道,上层也不会批准,叹息道:“你啊,就是胆子太小。”
王继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胆子小不小,没有争辩的意义。
继续道:“赵梦正好与光头佬在一家医院,我想着,已经到了就去看看他,可是……走到门口,听到他正在打电话,电话内容是。”
她把内容说了一遍。
“鼎龙会所,张华?”郑闲脸色渐渐变的难看,抬起手。
王继时瞬间打开包,她身上常备一包烟,打开之后,抽出一支点燃,放在他手中。
这才道:“电话里并没有指名道姓,但确实是叫张总,还有,刚才我们想了很多,从最初,米勒几人与丁闯在真人cs俱乐部发生矛盾开始,事情就充满疑点。”
“首先,根据那天的情况,事情已经解决完毕,丁闯完全没必要继续针对米勒几人,所以暗中一定有人。”
郑闲微微点头,有幕后之人是共识,与丁闯都已达成共识,之所以一直咬住丁闯,是想踩着他进一步扩大影响。
王继时又分析道:“所以,第一个疑点就出现了,是什么人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米勒与丁闯发生矛盾?张华能知道嘛?或者是幕后之人能知道嘛?完全不可能知道,偏偏米勒在当晚就被人捅了,原因很简单,一定是有内鬼,知道行踪!”
“有道理!”郑闲吸了口烟表示同意。
“紧接着,就是你让光头佬找丁闯,就在他回来的时候,竟然连自己都被人捅了,还是在医院的卫生间,试想,正常人怎么可能在医院动手?”
郑闲再次点头。
王继时深吸一口气:“还有第三点,在你去医院探望光头佬的时候,他一口咬定是丁闯动手,为什么不说别人,一定是丁闯?还有,你让他去过美味斋,相信当时丁闯一定说不是他,可他回来,竟然还往丁闯身上泼脏水,非常不寻常,现在看来,就是故意的!”
郑闲重重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冷笑一声:“光头佬,很好,很好……”
王继时最后道:“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我今天去才发现的,光头佬竟然能站起来,根据说法,他睡觉都是趴着睡,伤的很深,为什么在没人的时候能站起来,是不是证明,他伤的本来就不深?”
“因为一切事情都有他参与,所以他受伤,也不过是苦肉计?”
虽说是第一次去医院探望,但心生会所的员工都去过,都知道光头佬伤的很重,她自然也知道,别人去都趴着,没人的时候能站起来,让人匪夷所思!
郑闲吸了口烟,吩咐道:“你现在带人,再去医院一趟,无论如何,要把他给我带回来。”
“是!”王继时重重点头,像是接到了神圣任务,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苦闷找不到幕后之人,没成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后又问道:“那……张华?”
“我来!”
郑闲摆摆手,等到王继时出去,不再掩饰内心想法,陡然变的狰狞。
“杂种,我培养你,竟然背叛?”这点让他尤为受不了,在他眼里光头佬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到头来竟然捅自己一刀,不把他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姓张的,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好,既然要玩,咱们就玩玩,正好丁闯一直当缩头乌龟,连面都不敢露,就用你祭旗!”
除了让人在瀚海门口堵住之外,确实没在丁闯手里占到便宜,孙哥手被剁、去美味斋闹事被监控拍下、还有上新闻,都处于下风。
正愁火没地方发泄!
就知道他的存在。
拿出电话,在通讯录中找了找,找到张华电话号,拨过去。
“郑总怎么有时间想到我?”电话那边响起鼎龙会所老板张华的声音,虽说是午夜,但很清醒,调侃道:“与丁闯分出胜负,向我报喜?”
郑闲眼里闪过阵阵寒光,似笑非笑道:“不是向你报喜,是向你报丧!”
张华一愣,沉重道:“你妈/死了?什么时候走的?”
郑闲的老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很多人都知道,去年还住过院。
“你妈/死了!”郑闲憋得脸色通红,原本想与他高端一些对话,没想到竟然如此粗鄙,暴躁道:“姓张的,最近出门穿寿衣,免的横死街头连衣服都穿不上,还有,你妈/死了!”
张华被骂的很懵,半夜三更打电话说报丧,谁能想别的?
听到他骂人,也变得暴躁:“故意打电话找不痛快?”
“不!”郑闲咬牙切齿道:“是你找死,虱子多了不痒,对付丁闯很轻松,干你,更轻松,张华,记住了,我要干死/你!”
说完挂断电话。
张华:“……”
第0348章 新人入局
郑闲坐在房间里,并没有向之前对待丁闯一样,冲动行事,骂归骂,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讽刺很多,所以不在乎这一通电话。
他又把所有事情想一遍。
从最开始米勒几人与丁闯在真人cs俱乐部发生矛盾开始。
他们发生矛盾,是巧合,毋庸置疑。
首先与丁闯没有半点利益纠纷,所涉及的行业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不存在谁要斗夸谁的可能。
所以真正的矛盾,可以从米勒几人被捅开始,把丁闯暂且排除。
事情的真正过程应该是这样,他们动米勒,想要故意挑起自己与丁闯之间的矛盾,在这个时候,矛盾是属于可控制范围内,相视一笑可以过去。
紧接着就是光头佬被捅,矛盾开始激化,属于必须要有明确态度。????????
再然后,自己让小孙带人去美味斋,因为小孙拍了丁闯女朋友的屁股,丁闯又把小孙手剁掉,矛盾彻底激化。
然后是海边广场、美味斋、上新闻。
纵观一切看来,与丁闯之间的矛盾,可以归咎成意外。
而让意外能够延伸到如此程度,光头佬发挥了至关重要的角色,如果他是张华的人,一切都解释的通,张华想借丁闯的手,除掉自己!
“没问题了!”
他重新站起身,心中越发笃定张华,他有理由、有动机、更有人能完成这些,接下来只需要抓住光头佬,让他说出张华的名字,一切板上钉钉!
……
与此同时。
王继时带着两名内保,再次出现在医院,按照之前的程序进入住院部,乘坐电梯来到楼层,整个楼层毫无声音,在午夜里显得格外静谧。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光头佬所在病房,快步向前。
三人的脚步声宛如丧钟,快速敲响。
很快,来到光头佬病房门前。
王继时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不打算用太过暴躁的方式解决,虽说整层楼非常安静,可如果闹的动静太大,难免会造成不良影响,尽量低调。
她推开房间。
缓步走进去。
两名内保跟在身后,却先一步进入病房,进入的一刻,迅速把手中武器准备好,要第一时间控制光头佬。
“哒哒哒。”
三步并做两步,冲到病床。
然而,病床上空空如也。
“没人!”
“没人!”
两人同时望向王继时。
王继时皱了皱眉,也看见空荡荡的病床,心中生出一股不好预感,可又觉得,事情太巧合,自己第一次出现,绝对没有惊动他,这么长时间在医院住的很安稳,为什么现在消失?
缓缓转头,看向卫生间,房门紧闭。
光头佬不可能跑。
他没在病床上,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在卫生间里!
抬手指了指!
两名内保点点头,快速走向卫生间,左侧的内保在门锁上,右侧的内保站在门前,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左侧的内保迅速打开门,右侧内保冲进去。
刚上前一步,内保停住。
看到里面的场景,胃部一阵翻滚,险些吐出来。
“也没在这里!”右侧的内保沉声道。
王继时思考片刻,快步走过去,她不相信两人,因为光头佬在心生会所主管内保,他们之间有交情,存在隐瞒不报的可能,亲自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也一阵反胃,迅速关门。
看向两人,狐疑道:“你们……?”
“我绝对没说!”
“我也没有,可以发誓!”
两人看明白什么意思,立即回道。
王继时脸色更难看,如果抓不住光头佬,就没有充分证据,虽说在这个行业内,证据不是很重要,如果真的一切都讲究证据,也不能走在“道”上,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
但,要抓住光头佬,不仅仅是证据那么简单,还可以把事情告诉丁闯,让丁闯也出手对付张华!
“先走……”
找不到光头佬,留在这里没有意义,先离开作进一步打算。
王继时走出门,向前一看,就看走廊里有个人影,正从公共卫生间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光头佬。
二者四目相对。
“王……”
光头佬刚说出一个字,看见两名内保从病床出来,后面的话硬生生憋回去。
四双眼睛对视一秒钟左右。
“唰!”
光头佬突然转身,迈着两条残腿快速狂奔。
“站住!”
王继时尖锐嗓音顿时划破午夜,指着光头佬的背影:“追,快追!”
“哒哒哒。”
两名内保随即起步,快速向他追去。
二者之间距离大约十几米,在两名成年男人的脚下,不到两秒已经追到卫生间门前。
奈何,光头佬是逃命,即使两条腿都受伤,仍然发挥出本能,前十几米的距离,竟然没被缩短。
他们跑到卫生间门前时,光头佬已经进入安全通道,正在向狂奔。
“两个狼崽子,如果还记着我的好,就别追我,别追!”光头佬一边跑一边喊,下了一个楼层,没有继续向下,很清楚继续向下是死路一条,而是跑到这层,向走廊里跑去。
又吼道:“救命,救命,有人抢劫!”
声音震彻住院楼。
说杀人,没人敢出来。
两名内保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郑总也好,王继时也好,距离他们太远,以前工作的时候,都是接触光头佬,是有感情的,他们很清楚,一旦光头佬被抓住,会死的很惨。
“快追,快!”
王继时又焦躁催促道,听着光头佬的呐喊,一旦头皮发麻,原本打算低调行事,怎么也没想到,恰恰遇到他却方便,更巧的是把病房的单独卫生间弄堵!
两名内保咬咬牙,继续追。
当他们跑到这层楼,走廊里已经出现病人和病人家属,还有楼层值班护士。
这层多人病房,最少两张床,还有四张床,病人家属很多,见到他们出现,齐刷刷看着。
两名内保脚步再次停住,不知所措。
王继时紧随而至,但看到走廊里的情况,也定在原地,向前看,都是出来看戏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却没了光头佬的身影。
知道他一定在某个病房,可……怎么当着这么些人面把他带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医院?”护士非常勇敢的问道。
三人都没回答。
护士又严肃道:“我已经叫了保安,还报了警,现在是你们最后逃跑的机会,再不走,会被警察带走!”
让保安上来,未必敢与他们对抗,报警,也需要时间。
最好的办法,是给他们吓走。
王继时思考片刻,不甘心道:“走!”
有人拦着,一定带不走光头佬,除非他自愿跟着走,但这显然不可能。
直到他们上车。
趴在窗台上的光头佬这才收回目光,走出病房。
“你怎么样?”
“他们是什么人?”
“报警吧……”
光头佬一言不发,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一瘸一拐走进电梯,出了门,站到马路上。
一台车稳稳停在他身前。
开车的,正带着鸭舌帽:“上车!”
光头佬没有半点犹豫,坐上后座,刚想问话,发现后座上摆着两捆整齐钞票,霎时间,所有的不满都咽到肚子里,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一张今晚的船票,开车的方向,也是走向码头……
心生会所。
王继时刚刚把事情讲一遍。
郑闲胸前剧烈起伏,被气的不轻,很想大骂废物,又知道骂她没有任何用,光头佬跑掉,再想抓住他很难,死无对证。
“今晚的事纯属意外,正巧碰上他肚子坏掉,如若不然,一定能抓住!”王继时心虚解释道。
假如光头佬消失不见,可以猜出有人通风报信,可已经看到他,是自己没抓到,就是自己的责任。
郑闲沉默着,不回话。
王继时沉吟片刻,试探道:“我认为,现在的证据已经足够,就是张华在背后搞鬼,他有充分理由搞鬼。”
这样说,能减轻自己责任。
郑闲依旧沉默。
王继时又硬着头皮道:“咱们不能当傻子,事情起因是张华,我认为,应该告诉丁闯,让他也对付张华,还有,一旦张华出问题,海连的会所,就没有能与心生抗衡的,对付张华,比对付丁闯要好的多。”
这句话说的非常客观。
郑闲双手攥拳,终于道:“要玩,就陪他玩,现在组织人,把鼎龙会所给我砸了!”
王继时心里一沉,没想到出手就是杀招,可想了想,当初对付丁闯就是直接让人去美味斋,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心情一直不顺,也就能理解。
“好!”
一个小时后,凌晨两点钟。
四台面包车停在鼎龙会所门前,车门同时弹开,从车上跳下不下三十名壮汉,手中拎着镐把,冲进鼎龙会所,进入之后,对准一切设备开砸,噼里啪啦作响,一时之间,鼎龙会所内人仰马翻……
他们只砸了大厅,并不伤人。
五分钟后,退出战场,开车扬长而去。
海连市唯一能与心生会所抗衡的鼎龙会所,狼藉一片。
半小时后,海连市轰动,所有人都知道郑闲让人砸了鼎龙会所,更知道,当初让人捅米勒、捅光头佬,在丁闯和郑闲之间煽风点火的人,就是张华!
张华:“……?”??????????????????????????????
第0349章 张华来了
第二天。
瀚海酒店。
“我要回家,求求你,消防车坏了,真坏了,不能再开。”许婊婊侧卧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严防死守。
嗓音有些沙哑,双眸中泛出楚楚可怜的光芒。
以前经常听人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现如今,她终于知道这句话就是悖论,地也是有承受能力的,一直被牛耕,容易不长庄稼。
“快点,着火了,再不灭火容易焚身,快……”丁闯抓住她双臂,要把防线硬生生撕开,他也想通一个事实,为什么以前家里孩子都多,天黑之后没有业余活动,唯一活动就是放火与救火。
与现在一样。?????????????????????????
“真……不行了,求求你,求求你!”许君如眼中楚楚可怜的光芒,变成泪光,她感觉身上要散了一般,每块骨头每寸皮肤,都处于松懈状态,没办法愈合。
又哀求道:“我给你叫人行不行?保证给你叫最好的,多少都行,只要你别折腾我,对…….叫模特,天喜都是模特,叫她们,别搞我。”
丁闯迟疑片刻,把手松开,试探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怪我吧?”
“不怪!”
许君如极其坚定:“只要别折腾我,怎么样都行,我真受不了了,你简直是个变态。”
丁闯眼睛一瞪。
许君如赶紧闭嘴。
丁闯缓缓走下床,在床下绕了一圈,绕到另一侧,突然跳上床,一手摁住他纤细腰肢,真诚道:“有了你,我怎么能找别人,只要你,其他人通通不要!”
许君如吓的全身一颤,突然意识到刚才只想着防守前方,后方处于零防守状态,想要翻身,却发现为时晚矣。
屈辱道:“王八蛋…….你…….嗯。”
房间内又开始女高音独奏。
一小时后。
高音结束,演奏却没结束。
在风雨中飘摇足足一小时的许君如身体仍在轻轻颤抖,仔细听,还能听见小声抽泣。
“对不起……”丁闯靠在床头,弱弱说了一句。
“呜呜呜……”许君如一言不发,只有哭声。
“不至于这么伤心,你也很配合的……”丁闯又弱弱道。
“呜呜呜……”许君如继续哭泣。
丁闯挠了挠头,无奈道:“我以后会怜香惜玉,尽量做到清心寡欲。”
“不行!”许君如哭声戛然而止,突然回应。
“恩?”
许君如脸色一红,有气无力道:“哭,不是不开心,恰恰相反,是因为开心。”
丁闯顿了顿,试探道:“那,继续?”
“哇……”
许婊婊嚎啕大哭。
…….
丁闯洗了个澡,独自来到楼上餐厅,他是想着成双入对,奈何许君如回答的只有哭声,只好自己来吃饭,补充体力。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落地窗,在吃饭时能无死角看到大海,风景非常宜人,美中不足的是,也能看到堵在瀚海门口的苍蝇,让人不喜。
刚刚坐稳。
“叮铃铃。”电话响起。
“怎么了?”电话是唐红拨过来,所以问的也就很直接。
“厄……结束了嘛?”唐红用丝毫不尴尬的语气,问着最尴尬的话。
“什么结束?”丁闯诧异道。
“我住在你对门。”唐红略有深意回道。
丁闯憋了足足五秒钟:“我在楼上餐厅吃饭!”
很快。
唐红出现在餐厅,见许君如不在,也就坐在餐桌对面,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笑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吃饭,她呢?怎么没一起来?”
这两天她太操劳了,需要休息。
当然,不能说出口。
反问道:“老葛和楚柔呢?”
唐红对他不回答也不在意,收回崇拜的目光:“他们回公司了,非常时期,如果没人坐镇公司容易人心涣散,不过你放心,他们身边都有人守着,绝对不会出问题。”
从工作分工角度而言。
葛中天是总经理,平日里就会在公司,楚柔主要负责分配任务,经常在公司,唐红则是联络业务,需要经常在外,目前这种情况,前两者需要在公司,唐红去不去影响不大。
丁闯点点头,继续吃饭,要补充精力。
唐红看到他点的菜微微一笑,又道:“一直在背后搞鬼的人浮出水面了,是鼎龙会所的张华,据说是买通光头佬,也就是说,事情之所以闹到这步,都是因为张华的作用,昨夜郑闲就出手,让人把鼎龙会所砸了,目前闹的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在关注。”
“张华?”
丁闯停住吃饭的动作。
“对,不过根据他的说法,并不是他。”唐红顿了顿道:“人已经来了,在楼下等待,刚才听你太忙,就没联系。”
听你太忙,说的是人话嘛?
丁闯简单想了想,明白张华是什么意思,一定是想来解释清楚,未必是怕,毕竟自己也处于矛盾中心,一旦这口锅给他扣上,也要承受来来自自己的压力。
“你怎么看的?”丁闯并没说见或者不见。
“没看法。”唐红很坦率:“从客观上讲,张华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实力,而且整个过程都说得通,可刚才我们见过一面,他一口咬定是被陷害,还口口声声说郑闲让光头佬咬他,看状态不像是在说谎,所以我也没办法判断。”
丁闯沉吟片刻道:“那就见见。”
唐红闻言,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很快,张华走进餐厅,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年纪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有几分儒雅,不像是会所老板,倒像是知识分子。
走到身边,主动伸出手道:“丁……丁总你好,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说话时顿了下,早就听人说丁闯很年轻,但是没想到如此年轻,看起来比自己孩子还小。
“张总你好,坐吧。”
丁闯没托大,很客气的握了握手,做出个请的手势。
唐红让出位置,她则坐到丁闯身旁。
张华笑道:“以前只听人说过,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才见到庐山真面目,此言果然不虚,我像丁总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工地上给人当小工,与丁总相比,天上地下,呵呵……”
丁闯笑了笑,直白道:“张总,所有事情红姐刚刚说过,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简单一点,一句话,光头佬和你有没有联系?”
张华黑眼圈很浓,显然是一夜没睡。
“没有,绝对没有!”他脱口而出,严肃道:“我今天来,正是要说明这点,挑起你和郑闲之间矛盾的并不是我,另有其人,至于外面传的我买通光头佬,故意做局根本不现实。”
“首先,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有一天暴露,我完全没必要给自己招惹敌人,尤其是招惹你。”
“其次,如果不是郑闲那个二百五,或者说,如果郑闲在最开始能冷静下来,不替那几个鸭子出头,不可能有后面的事情,流血,却未必能挑起争端,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聪明人都不会做。”
“还有最后一点,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所以挑起争端只能是针对郑闲,我俩竞争几年,有很多次更好的机会,完全没必要通过几个鸭子,开局就不对,太低开。”
这是他来之前就想好的说辞,也是事情的漏洞。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期待他的回答。
丁闯正色道:“说的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证据呢?我也说两点。”
“第一,事情已经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从结果推断,最开始利用米勒几人挑起矛盾的方向是对的,所以你说的纸包不住火就不成立,你也说郑闲是个二百五,或许你就是利用郑闲的性格?”
张华被噎了一下,没想到他的思考方法,与自己恰好相反,这么说来,自己刚才说的确实站不住脚。
“第二,目前所有的谜团中心都是光头佬,只要找到他,问题会迎刃而解,偏偏,光头佬失踪了,谁也找不到,可以说死无对证。”
丁闯说着,向后一靠,笑问道:“所以张总,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挑起事端的人不是你?”
等他说完,唐红也审慎盯着,觉得非常有道理。
张华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刚看到丁闯的时候,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轻视,太年轻,可高手过招,只需要出手就知道深浅,眼前这位丁总,绝对不是外界传的纨绔,更不是躲在瀚海不敢出门的缩头乌龟。
因为说话,太有杀伤力!
悄悄坐直几分,缓缓道:“对,事情所有的关键点就是光头佬,目前已经可以确定,他一定与背后煽风点火的人有联系,但丁总,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与光头佬串通的人,就是郑闲,他要把祸水往我身上引?借用你的力量,一起针对我?”
张华之所以熬出黑眼圈,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没有权衡好利弊,不能贸然行动。
按照谁获利谁有罪的推断,一旦这口锅给自己扣上,获利的是海连做会所的同行,但这些同行,多数没胆量挑起,剩下一小部分敢,却没有实力,最后一部分,即使自己倒下,他们的获利周期也很长,没意义。
想来想去,如果丁闯也针对自己,那么获利最大的是……郑闲!
“呵呵……”丁闯笑了笑,没回答。
第0350章 以一打二
从他的角度来看,可以是郑闲,但也不能把眼前的张华完全排除,毕竟……证据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
张华见丁闯的笑容,一阵头疼。
目前海连大多数人都相信郑闲那个二百五的话,都以为是自己联系光头佬,再加上昨夜郑闲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更让人确信,否则郑闲完全没必要挑起事端。
但别人不清楚,张华自己非常清楚,在所有事情中,自己最无辜,可以不向海连外界解释,因为他们只是看戏的,也可以不向郑闲解释,因为存在他设计自己的可能。
必须向丁闯解释。?????????????
否则他也对自己出手,就是腹背受敌。
又道:“丁总,我可以再立一个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我希望,在调查的这段时间内,你可以不出手,最后,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答案!”
既然不能让丁闯完全相信,就要争取时间,总而言之,不能腹背受敌。
丁闯没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唐红:“如果所有事情的开始与张总有关系,目前已经确定是最终结果,以你的处事办法,应该怎么做?”
“砸!”
唐红没有任何犹豫,也没顾忌张华在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既然敢做就要承担被报复的准备,当初让人捅刀子,在背后看戏很快活,就要承受事情败露,被人乱刀砍死的风险!”
说的通俗易懂,同样,也是海连的规矩。
张华暗暗咬牙,很清楚,丁闯让唐红说话是给自己听的。
顾忌丁闯,有两点,一是海连传的神秘莫测的背景,当然,这点占比因素很小,与郑闲的想法一样,丁闯再有背景也是外地,放在海连本地未必管用,毕竟谁走到今天也不是吃素的。
二是唐红,这个女人是老一辈光头刘身边的人,处事风格极其狠辣,郑闲敢做出在瀚海堵路的事,她也能做出在心生会所堵门的事,万一丁闯一声令下,她让人拿着刀子天天要杀自己,风险太高,关键是,自己完全没必要承受这种风险!
而让唐红说这些,显然是在向自己施压,不相信、也在压缩自己的说话份量。
归根结底,他是在说,凭什么给自己时间!
丁闯收回目光,笑着问道:“张总,问你一个问题,你猜我是对郑闲的愤怒多一点,还是对一直在背后煽风点火的小人多一点?”
背后的小人!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背后的小人。
张华干笑一声,心脏已经提起来,第一次感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眼前这家伙哪有年轻人的样子,比自己还犀利。
丁闯没在乎他回答,继续道:“另一个问题,你猜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对郑闲出手,而是一味的躲?”
“是……不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唐红及时开口,眼前一亮,这几天以来快要气炸了,整天看郑闲小儿上蹿下跳,要不是丁闯压着,早就杀到心生会所。
原来,他是因为这点!
在看向张华,眼神明显变的不同,恨不得现在就让张华承认是自己在幕后,这样就可以大施拳脚,快意恩仇。
张华被盯得一阵后背发凉,事实上,单独对上丁闯,并不虚,作为海连的地头蛇,还能让外来人给压住?即使有唐红又能如何?
问题在于,完全没必要,与他发生矛盾,正中了小人的奸计,心里憋屈!
沉吟片刻道:“丁总,我们去楼下散散步,有些问题,一边走一边聊更好。”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丁闯,极其真诚。
“你要干什么?”唐红谨慎问道。
门外有郑闲的人在盯着,丁闯露面,危险系数太高。
“可以。”
丁闯突然回道,直接站起身:“恰好两天没下楼了,散散步……”
张华迅速站起身,做出个请的手势:“请……”
丁闯走在前方。
唐红谨慎跟在身边,同时拿出电话让人下楼等待。
张华的也在一边走,一边摆弄电话。
三人坐进电梯,来到楼下。
走到大堂里,四名壮汉从沙发站起身,跟在旁边,动作非常统一,都是右手放在口袋里,随时准备拿出武器。
一行人走到门前。
“稍等……”张总突然开口,笑道:“我请丁总看场戏……”
他话音刚落。
“唰。”
守在马路对面的两台车,车门同时打开,从车上跳下来六名壮汉,死死盯着站在瀚海门前的丁闯,并没过马路,因为马路对面就是瀚海的地方,郑闲虽说狂妄,但还没傻到自认为能与瀚海掰手腕。
心生会所的消费能力比瀚海强。
不代表实力比瀚海强。
不过,只要丁闯敢出了瀚海范围,会立即过去。
“张总,要看什么戏?”唐红站在丁闯身边,不快问道,语气不完全针对张华,更多是针对对面的几人,被人堵在门口不能反击,太憋屈。
“很快,先别急。”张华推了推眼镜,看向路上,把目光放远。
就看远处,三台面包车正在快速驶来。
短短十几秒钟。
“咯吱!”
“咯吱!”
“咯吱!”
三台车同时急刹车停下,车门拉开,就看一个接着一个成年男性从车上跳下来,手中拎着武器,下车之后,目标非常明确,没有任何言语,直奔一直守在瀚海门外的六名壮汉。
六名壮汉还没等反应,这些人已经冲到身前,举起手中武器,不断轰击,近二十人瞬间把六名壮汉击倒,六人毫无反抗之力,但他们依然没停手,围成一个圈,继续挥舞手中武器。
一分钟过后。
这些人跳上车,快速离开。
而马路地面上,只留下躺着的六个人,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张华收回目光,笑道:“丁总,这场戏怎么样?”
真打啊,不是假打……
“不错。”丁闯眉毛一挑,也笑着回应。
张华听到这话,心里长出一口气,相比较对丁闯记恨,还不如让郑闲记恨,昨夜他让人砸会所的仇还没报,如今一方面可以报仇,另一方面可以表现诚意,争取让他暂时不出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丁总开心就好,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我们以后再聊?”张华见事情搞定,也就不耽搁时间。
自然不可能真与丁闯一起散步。
“以后再聊,期待张总的证明……”丁闯笑如春风。
握了握手,两人分别。
丁闯重新回去。
唐红走在身边,皱眉道:“真不是他?”
张华能做到这步,就已经充分证明,可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丁闯缓缓回道。
唐红迟疑片刻,又问道:“那我们呢?我们现在干什么?在没有查出幕后之人是谁的之前,我们还一直在瀚海?”
她更希望外面躺着的几个人,是自己让人做的,这样才解气。
“当然要做,不还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就有结果。”丁闯波澜不惊回应,顿了顿又道:“尤其是你,什么都不能做,无论心里再憋屈,也要忍着。”
指了指走在身边的四名壮汉:“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也是妻子的丈夫,有可能是别人的父亲,如果门外躺的是他们,你让他们家里以后怎么过?”
四名壮汉一愣。
这个问题倒不是没想过,而是想也没用,除了拼命,没有其他生存技能。
但丁闯,还是第一个提出这种问题的人。
一时之间,心中都流过一道暖流。
唐红也愣住,突然意识到,她不让自己出手,也是这种考虑。
“保险推销员有一句最常说的话:健康是一,财富、车子、房子等等,都是后面的零,零再也没用,要守住最前方的一,红姐,小打小闹可以,在没有不共戴天的情况下,没必要拼命,因为我们完全可以用其他办法解决。”
“你别急,五天之后看结果!”
唐红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知道。”
丁闯不再多说,重新乘坐电梯,回到楼上。
走到房门前。
“丁总!”唐红突然叫住,认真道:“健康是一!”
丁闯:“……”
与此同时,心生会所。
王继时紧张道:“张华去找丁闯,两个人应该达成某种协议,他们之间,暂时不会发生矛盾,更有可能,他们要一起……对付我们!”
她还以为查出张华,丁闯会跟着一起对付张华,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起出手对付己方,亏大了,早知道就先不查。
郑闲眼睛眯成一条缝,前所未有的难看,他也觉得憋屈,张华这个废物,居然不敢坦然面对,还去找丁闯投降,没有点男子气概!
王继时又道:“还有,那六个人都在医院,一人在抢救,三人重伤,剩下两人受伤较轻……关于他们的治疗和后续,费用可能很多……”
养人是需要花钱的,已经二十一世纪,没有人很会白白卖命。
当然,唐红找来的那些人不算,那是老一辈,还有义气可言,他们出面,多数都是为了义气。
郑闲咬牙道:“钱不是问题,他们愿意玩,那就陪他们玩,两个人一起搞我,非常好,让人继续堵丁闯,再找人抓张华,一打二,他们是我郑闲的对手嘛?”
第0351章 愈演愈烈
狂妄,郑闲一如既往狂妄,但他的狂妄从来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付诸行动去做,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事情发展到这步,王继时很想以红颜知己身份,劝告他把节奏降下来,应该慢慢处理,不要一蹴而就,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骑虎难下,这几天以来都是己方让人堵住瀚海,表现出高压态势。
现如今那几个人受伤住院,一旦降速,别人会以为他怂了,怕了,脸上更无光,尤其是昨夜还是他先动手,被人还手就不敢动,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谈。
必须要动!???????
当天,又来两车人顶替住院几人的工作岗位,守在瀚海门外,这次比较聪明,几乎在车上不下去,还会观察周围环境,感觉到事情不妙,及时跑,哪怕跑不掉,也不能再匆忙迎战。
除了这些人守住丁闯之外,让人威胁、恐吓丁闯身边人的幅度也加大,不再局限于言语攻击,会动手,只是没达到动用武器的程度,毕竟他们都是正常工作人员,不适合太暴力。
可这也把天喜模特、美味斋内部闹的人心惶惶,甚至还有两名中层提出要辞职,要是不丁闯一直践行“工资永远处于海连全行业顶端”可能已经被郑闲耍无赖的招式,搞得人心涣散。
由于丁闯依然在瀚海,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从不出来,所以郑闲再怎么折腾都没能得到实质性进展,丁闯不应战,就意味着这条线行不通。
还有另一条线。
张华!
当天郑闲也让人去抓,采取的策略,放出的风声与对付丁闯一模一样,很简单粗暴,就是要弄死他。
而张华采取的策略与丁闯截然相反,主动应战,当天又把去抓的几个人送到医院。
倒不是说他是个莽夫,之所以应战也有被逼无奈的成分,与郑闲之间一直存在竞争,如果是小摩擦他倒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偏偏郑闲出手就是砸了鼎龙会所。
会所需要重新装修,更耽误营业,造成的经济损失没人弥补,就只能选择心理平衡,也在积极查幕后之人,可随着光头佬的销声匿迹,没有任何线索可言,他非常怀疑,幕后之人就是郑闲。
要不是自己理智,提前找到丁闯,说明情况,丁闯也把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新账旧账一起算,必须反击,否则还以为谁怕他!
当晚,采取同样的策略,让人去心生会所砸场子,鼎龙关门,他怎么可以营业?凌晨十二点去了五车人,在心生会所门前停下,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近四十人迅速跳下车,蜂拥进入心生会所。
只不过。
郑闲早有准备,让断了手的孙哥在一楼包厢等待,在接到消息的十秒之后出现在大厅,堵住张华的人,双方人数近八十人在大厅发生混战,一时间各种武器乱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打了十几分钟。
根据传出来的消息,心生会所大厅里躺了不下三十人,血流成河,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有人重伤,但没造成人员死亡。
战斗以张华失败告终,因为来的人做的是砸场子的准备,而孙哥带的人是做的战斗准备,二者准备程度不一样,没办法相提并论。
不仅人员受伤的更多,对大厅的破坏程度也不够,因为都在打斗,没来得及砸只损坏玻璃和花瓶,重新添置继续营业,清理过程用了不超过两个小时。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
张华会所停业、人员受伤、而心生会所继续营业,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对外放出话,要与郑闲不死不休。
郑闲同样如此,用居高临下的态度表达:他根本不是对手!
张华知道再去他也一定有准备,大规模打斗,自己确实差了点,开始转变思路,按照郑闲对付丁闯的办法,把视线转移到工作人员身上。
郑闲按照一如既往的风格,让人偷偷跟随,发现对方的人出现,强势回应。
两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短短三天,大小仗打了十几次,而且双方都没有收手的架势,确实往不死不休的方向发展。
社会上众说纷纭。
有人说:“两人积怨已久,这次是矛盾集中爆发,如果没有一方躺下,事情不可能结束。”
也有人说:“张华之所以买通光头佬,是因为喜欢王继时,要把郑闲弄垮,巴掌王继时。”
更有人说:“王继时与张华之间,早就有一腿,这次是被郑闲发现,所以才闹成这样。”
还有人说:“丁闯呢?”
人们这时才响起,瀚海里还住着一个丁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任何动作,当初说七天让心生会所关门,现如今只剩两天。
他,在干什么?
……
瀚海酒店。
丁闯正一边吃晚餐,一边听唐红讲述这三天来发生的情况,他胃口很好,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胖了一点,当然,也由于消防车不讲武德,擅自离开不归队的原因,他已经独守空房两天,没地方锻炼身体。
走就走吧,就当放假,不能太操劳了许婊婊……
唐红总结道:“虽然现在看起来张华不服,还在跃跃欲试,可已经快败了,他手下能给卖命的就那几个人,这几天都在医院,剩下的人数很多,但都是用钱维系,不牢靠……”
任何一个团队,核心力量,都只有几个人。
当初赵山青能带几百人来海连,可在面对袁爷的生死关头,身边就七个人而已。
张华也是如此。
“郑闲呢?”丁闯吃了口鱼,反问道。
“也差不多。”提起郑闲,唐红眼中闪过一抹鄙视:“他手下主要有两个人,一是光头佬,已经跑了,二是孙哥,现在还能占据优势,得益于最开始在心生埋伏张华的人,否则光头佬都跑了,只剩孙哥自己,郑闲未必能斗的过张华。”
丁闯点点头,不再多问,继续低头吃鱼,鳕鱼,瀚海做这个是一绝。
唐红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说话,主动问道:“我们呢?还在瀚海?”
在她眼中现在是好机会,千载难逢,郑闲占据上风,可能打的人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如果现在带几十个人去心生会所,郑闲想防守也防不住,没有多少人可用了,有人,没主力。
“不在瀚海去哪?”丁闯笑着反问:“这里有吃有喝不好嘛?”
唐红干笑一声,清楚丁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侧面提醒道:“好是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地方,这几天以来社会上的风言风语很多,有些人说话非常难听,说你只会说大话,说你遇到硬茬就会躲着……”
并没说谎。
确实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
大家都想看着他和郑闲斗一斗,还等着他他如何让郑闲破产,可这么多天过去,他什么都没做,反倒是郑闲和张华打的头破血流,不符合大家心里预期。
“嘴长在他们脸上,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总不能把人嘴堵住。”丁闯平静道:“距离七天之约,还有两天结束,不用着急,不差这两天时间。”
唐红看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奈,她每天都在心中倒计时,还有几天结束,也在心中猜想,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心生关门,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
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两天之后能让心生关门?”
“你猜。”丁闯继续低头吃鱼。
唐红白了一眼,想要知道答案,想的抓心挠肝,可他就是不说,赌气似的放下筷子:“吃饱了,不吃了!”
丁闯顿了顿,随意道:“吃饱就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儿,整天在房间很闷,坐这里歇一会儿。”
继续住下去,快要得自闭症了。
唐红一愣,本意是让他看出自己不高兴,主动透露一点,相当于撒娇,可他倒好,竟然直接让自己走,咬咬牙,恶狠狠道:“小心鱼刺卡到嗓子!”
说完,气鼓鼓离开。
丁闯当成没听见,继续吃鱼,把这份鱼吃完,擦了擦嘴,缓缓拿出电话。
“丁总……”电话那边响起女声,声音略显激动,自从美味斋新闻结束,这几天一直没联系,还以为自己没有作用了。
“把你弟弟联系方式给我。”丁闯直白道。
“我弟弟?”电话那边的女生明显感到诧异,心虚问道:“你要他联系方式干什么?”
知道当下的局势,更听说了这几天的战火,以弟弟的级别,冲上去就是送死。
“放心,不会有危险,需要他做一点小事。”丁闯安抚一句,又玩笑道:“与他的本职工作有关。”
本职工作?
弟弟除了坑人、欺软怕硬之外,从来没做过正经工作。
“好吧。”还是同意,没办法拒绝:“我让他联系你。”
“好。”丁闯挂断电话。
很快。
他电话响起,就听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心虚的声音:“姐……姐夫?”
“厄……”丁闯对于这个称呼,一阵无语,但也没反驳,直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姐夫跟你聊聊职业规划的问题……”
ps:这个......应该都能看到,先说一句,今天就这一章,因为需要整理下细纲,感觉这段写的太长了,可布局还差一点,都写完更长,所以要删减,尽快进入新的剧情,今晚整理一下,谢谢大家支持。
第0352章 吃个早餐
当晚。
海连海边广场,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作为海连市的重要景点之一,一旦进入夏季,无论昼夜,都会展现出这座城市繁华的一面。
广场周围是海连瀚海酒店、别墅区等高端建筑,全都霓虹闪烁。
街边的固定区域有小商小贩叫卖,热闹非凡。
海连有周身挂着彩灯不断迅游的游艇。
广场上有人散步、有人拍照、有人运动、有人喂海鸥。
就在人群之中,三男一女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左右张望,虽说没达到贼眉鼠眼的程度,但与正常来散步的游客在状态上有本质差别。
四人找到一处长椅坐下,为首的男性小声道:“记住了,一定要挑游客下手,别碰本地居民,只要确定是游客,立即动手,注意效率,还有,千万别被抓住,懂么!”
“懂。”
两名男性都点点头。
女孩则满脸担忧道:“咱们去别的地方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你看看路边有巡视,人群里也可能有便衣,很容易被发现,万一被抓住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周围,看起来都快哭了。
为首男性谨慎道:“被抓住也没事,最多十五天,咱们什么都没干,来这里是做市场调查,又不干实际的,放心。”
女孩眼圈通红,咬着嘴唇道:“如果你让我做点实际的,我敢,可这种事,真不敢,主要是人多,还有,如果真有客户,不用我服务嘛?”
男性眼睛一瞪,低吼道:“你说的是人话?我是你男朋友,我还在这坐着呢,如果想做实际的,别在我面前说!”
女孩委屈道:“你……有你也没用,遇到关系硬的,不还是抱头蹲在地上,看我躺别人床上……”
男性被说的无言以对,黑脸道:“这点事嘟囔多长时间了?放心,不用你,走吧!”
说完,站起身,率先走向人群中。
另外两名男性也站起,但没与他走一个方向,而是快速融入人群,女孩想了想,同样硬着头皮起身。
栅栏边。
男性物色到一个猎物,走到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卡片递过去,小声道:“朋友,了解一下。”
这人下意识接过卡片,当看到上面的图案,顿时全身紧绷,脸色不可控制变红,心虚的看了看左右,像是做了坏事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就看这卡片与名片大小相仿。
上面的内容则要花哨的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金发碧眼女郎,模样端庄、五官立体,从卡片左下角贯穿到右上角,看起来像是躺在床上,更为重要的是,全身一丝不挂,身材火爆,眼神迷离,极为诱惑。
当然,用手挡住重要部位,使其没有那么暴露,可这又多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骚。
上面印有黑色文字:学生、模特、白领,二十四小时送“货”上门,联系电话……
即使当下社会还没开放到一定程度,可这种小卡片是干什么的,人尽皆知,毕竟这种职业自古就有,早就印在人们的认知中,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他们并不是第一个发小卡片的,车站、小型旅馆,早已存在。
只是第一个在广场上发小卡片的而已。
这人触电似的赶紧把卡片收起,正要说话,这才发现已经没有刚才发卡片那人的身影。
“先生,饭后品茶了解一下,都是新品。”
“朋友,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兄弟,你想要的样子,她们都有。”
……
四个人在广场上快速穿梭,看准时机果断出手,开始时还有些生涩,渐渐熟能生巧,短短半个小时,准备的近百张小卡片,全部发放完毕。
发完之后并没在广场上停留,迅速坐车,扬长而去。
而广场上收到小卡片的游客,并不是全都放入口袋,多数人收到卡片,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就随手扔到地上。
一时之间,方方正正的卡片散布在广场各个角落,看得人脸红心跳、看得人大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当然,也有人偷偷拿出手机……
与此同时。
丁闯正站在瀚海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人声鼎沸的海边广场,从他的高度看下去,虽说看不见每个人的表情,但不至于看人如蚂蚁般大小,至于刚刚四个人的动作,也都被他看在眼里。
目送四人离开,这才渐渐收回目光。
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嘴角泛起一抹淡淡微笑,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洗澡睡觉。
第二天。
“叮铃铃。”
电话铃声把他吵醒。
看了看电话号码,是鼎龙会所老板张华,上次两人分开之后,张华就把他的电话发过来,方便联系,也算是交个朋友。
丁闯迟疑几秒,接起来道:“张总。”
“丁总,早上好。”电话那边响起张华的声音:“我在瀚海餐厅,不知丁总方不方便见一面?”
“十分钟。”丁闯简洁回应。
洗漱过后,打扮整齐来到楼下餐厅,距离很远,就能看到张华坐在椅子上,脸色非常难看,第一次见面时还有光彩,而现在只剩下蜡黄,黑眼圈比之前更浓,像是化了烟熏妆一样。
他看到丁闯过来,迅速起身,主动伸出手道:“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点了些海连常见的早点,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我不挑食。”
丁闯笑着回应,坐到椅子上:“早餐要吃饱,所以味道不重要,主要是能吃进去,能吃饱,要量大。”
张华附和的笑了笑,脑中思考他说这番话是不是有其他含义,想了想去……难道他是在提醒自己,要用人数继续怼郑闲?虽然跟在身边的主力已经被送到医院,如果资金出到位,还是会有人玩命的。
谨慎回道:“说的有道理,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如果早上饿了肚子,整个上午都会无精打采,进而导致一天的工作都不顺利,早餐在饱不在精。”
话锋一转干笑道:“哥哥能听懂,可年纪大了,胃口比不上你,消化能力也跟着退化,吃的太多非但会消化不良,有时会还会头晕犯困,所以我啊,只能吃到六分饱,少了饿,多了困……”
他提醒自己要用人继续推郑闲。而自己的回答是,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继续投入斗会眩晕,得不偿失,你年轻,你消化能力好,是不是可以投入?
吃不了你还点这么多?
浪费!
丁闯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知道他来是什么意思,无外乎,与郑闲的争斗落入下风,按照这种趋势下去,会越来越下风,最终结果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被郑闲彻底击败,会所别开了,二是给郑闲赔偿道歉,这件事翻篇。
这两种都不想选。
所以来问自己的口风,到底对不对郑闲动手。
既然他不主动问,也没必要主动提。
随意道:“六分饱也可以,吃饭,说白了就是维持身体能量需求,早餐供给上午能量,只要够上午用就好,反正还有午饭……”
其实想说,你吃完早餐头晕犯困应该去医院检查血脂,但这话没办法说出口,只能说吃的差不多就行。
张华眼中陡然一亮。
早饭之后,还有午餐?
维持能量平衡,够用就好?
他的意思是自己是早餐,他是午餐,而现在做的已经够了,接下来就等他出手?
按照丁闯一直都对方放出的话,七天让心生会所关门,仅剩下一天时间,从这个角度上而言,他确实要出手了!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欣喜道:“确实,午餐才是正菜,人们一直都说晚餐是正餐其实都搞反了,晚上吃的太多,对身体影响很大,不利于健康,相比较之下,午餐吃的再多,下午时间也能轻而易举消化,这是人体自身机制所致……”
说他能轻而易举消化,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丁闯……等的有些急,大早上找我难道就是讨论吃哪顿饭最健康?
既然他不着急,自己也不能着急,主动提及反倒是落了下乘。
回道:“说的有道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吃饭的同时也要考虑身体健康。”
张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说要注意健康,是在提醒自己要良性循环?剩下的问题交给他,算是正式表态?
抬手夹起一个包子,略显严肃道:“身体健康最重要,这句话非常有道理,丁总,以往吃早餐,一个包子一个鸡蛋就饱了,是我正常的用餐水平,可今天与你一起用餐,胃口大开,再吃一个!”
说完,咬了一口。
丁闯已经明确表态,自己也要表态,反正他都要出手,自己就硬着头皮,再与郑闲掰掰手腕,不能被丁闯看扁。
把我当健胃消食片了?
丁闯一头黑线,玩笑道:“原来我还有这种功效,如果张哥以后胃口不善,可以找我作陪,不过,你买单。”
还说坐下来!还开玩笑了!
应该是自己多吃这一口包子让他非常满意!
要把自己当成朋友。
激动道:“好啊,求之不得,只要丁老弟有时间,无论我的胃口如何,都去买单!”
二十分钟后,吃完早餐,张华起身告辞。
丁闯:“……”
什么都没说,难道只是单纯的要请自己吃早餐?
第0353章 应该够了
张华红光满面走出瀚海,虽然整个交谈,并没提及当下的局势,但他已经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
丁闯告诉自己别急!
他是午餐,很快会动手,应该与外界传言的还剩一天重合!
他要把自己当成朋友,那么现在,就应该拿出朋友的态度。
站在瀚海门前台阶上,看了看马路对面毫不遮掩的两台车,自己也表态,会多吃早餐,那么就应该拿出动作,让“朋友”建立在水平基础之上。
要不要把门外的两台车给推掉?
思考片刻,把这个想法排除抛到脑后,首先是同样的事情做两次,就没有意义,其次是,如果丁闯出手,最先要铲除的就是门外的两台车,没必要越俎代庖,显得不美!
盯着两台车,缓缓拿出电话:“准备人,多准备,在和民广场集合。”
和民广场是靠近心生会所的广场,算是个小坐标。
放下电话,淡淡笑道:“丁老弟,你放心,这顿早餐一定要让郑闲晕头转向,让你知道哥哥有能力与你交朋友,至于后面的,就等你这位午餐出手了!”
说完,坐上车前往和民广场。
事实上。
不怪他想的多。
首先是:丁闯与郑闲之间的矛盾,也是不可调和,完全不逊色与自己。
其次是:外面传的轰轰烈烈,七天让心生关门,只剩下一天时间。
最后是:与丁闯的第一次见面,后者表现的非常冷静、睿智、强势、霸道,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绝对不可能说的是单纯早餐!
来到和民广场。
广场路边停了足足七台车面包车,这是他现在能动用的全部人马,其中还包括鼎龙会所的服务生,如果这次失败,身边就彻底没有可用的人。
但他丝毫不慌,反正丁闯都要出手。
玩白的,丁闯有背景。
玩其他的,有红姐站在身边。
无论如何,郑闲都不可能挺过去这关,当下付出的越多,与丁闯的友谊就越深厚,郑闲一旦倒下,鼎龙就是海连的第一消金窟!
“出发!”
张华大手一挥,坐上奔驰车,走在最后前方,身后是七台面包车,浩浩荡荡,如果都挂上气球,宛如婚礼车队,只是把车门拉开,从车上跳下来的人并不讨喜。
很快,来到心生会所附近。
奔驰车继续向前开,他不能出现在现场,必须得把自己摘清。
身后的骑台面包车,没继续跟随,而是加大油门,冲向心生会所。
七台车同时在新生会所门前停住。
“唰……”
七台车的车门同时被拉开,人一个接着一个从车上跳下,像是七道泄洪口同时打开阀门,乍一看起来这些人的“素质”没有之前高,但人数太多,同时奔腾有种山呼海啸的错觉。
跳下的这些人目标非常明确,直奔心生会所。
冲进去之后,拿起手中武器,砸掉所能看到的一切。
“咔嚓。”
收银台被砸掉、摆件被砸掉、侧方用于展示的酒柜被砸掉……
他们并没局限于只在大厅,有些人冲进一楼包厢,对着里面的吊灯、点歌设备、电视、沙发、茶几,目之所至的一切,通通成为毁坏目标。
一时之间,整个一楼只能听见各种破碎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七台车,近六十人,宛若蝗虫过境,所到之处狼藉一片,寸草不生。
足足一分钟,终于响起声音。
手上还缠着纱布的孙哥,单手拿着武器,带人从楼上下来,怒目圆睁吼道:“给我打!”
他们原本是在一楼休息,时时刻刻防备,奈何这几天以来陈华越来越劣势,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想过还敢来这里,疏于防备,休息也变成相对舒坦的二楼。
“撤!”
看到孙哥下来,这些人并不恋战,第一时间往出跑,多数人都跑出来,剩下几个人被堵在心生,免不了皮开肉绽。
楼上。
“他疯了?这个二百五,智障!”
郑闲暴跳如雷,这几天把张华的主力都送到医院,剩下一群都是乌合之众,属于两方约战,己方开始冲锋,对方就会转身跑掉的选手,以为稳操胜券,没成想阴沟翻船,被这样一群家伙给砸掉心生。
王继时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刚从楼下上来,亲眼看到狼藉,更知道损失惨重,凝重道:“他没有杀招了,是要跟你鱼死网破。”
“他配么?”郑闲顿时反问,好像王继时就是张华,在问她你配嘛,又吼道:“给他时间装修,让他开业,他能开起来?他能嘛?”
其实,正常砸都只是砸大厅,大厅是门面,只要被破坏就没办法经营,不动其他地方,也因为有顾客存在,碰到人后续会很麻烦。
就鼎龙的损失而言,一星期就能恢复原样,毕竟对建筑主体内部、主要装修,都没能破坏,灯坏了换灯、摆件坏了换摆件,只要效率足够高,一两天就能完成。
但能维持运营的不是靠这些,而是靠人,娱乐性场所,有人能震住场面还能经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今天来的这些人只是占据了打心生措手不及的优势,如果心生的人去鼎龙闹事,他们未必能扛得住。
王继时正色道:“他开不起来,没人了……”
“这个垃圾,就凭他还想把我拉下水?他配吗?”郑闲怒气冲冲又道:“现在,立刻着手恢复原样,今天晚上心生照常营业,打开大门欢迎他,看他还敢不敢来砸!”
王继时点点头,恢复原样是必然的,每关门一天就少赚一天钱,在这,这段时间很多人受伤、还有人不断给天喜模特、美味斋、以及张华制造麻烦,都是钞票驱动,损失已经够大,实在耽误不起。
郑闲深吸一口气道:“你给我放出话,只要我郑闲还在海连一天,他鼎龙永远别想开门,开一次砸一次,开一次砸一次,直到他张华跪下来求我为止!”
之前还想过差不多就收手,毕竟会所不是“自己”独有,张华的鼎龙,也不是他“个人”的,需要权衡的利弊很多,只要他能认输,赔偿损失,未必不能就此结束。
可现在不行,必须得让他彻底跪下。
“好。”王继时只能同意,事情发展到这步,没有别的办法,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丁闯怎么办?他之前说七天让心生关门,还剩下最后一天……”
这几天一直在倒计时,越是靠近,心里越慌张。
如果丁闯做了很多还好,偏偏一直躲在瀚海,从不露面,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藏在水面以下,才是最吓人的。
“他就是个缩头乌龟!”郑闲毫不客气骂道:“不用管他,一个小人而已,继续让人守在瀚海,看到他就动手,有种一辈子别出来!”
提起丁闯更生气,这家伙真刀真枪干一场不行,煽动人心很厉害,全海连的人都在跟着倒计时,今天剩下三天,明天剩两天,搞得像他真有能力让心生关门死的,让人非常心烦。
王继时沉吟片刻,试探道:“我的意思是,上面有没有什么声音?”
她一直怀疑丁闯是走上层路线。
“没有!”郑闲干脆回道:“有压力第一时间就能接到消息,没必要想太多,咱们当下要做的就是,一脚踩踩死张华,一手捏死丁闯,剩下的不用考虑!”
王继时:“……”
大约十分钟后。
海连多数人从睡梦中惊醒,都是在晚上工作,上午自然会休息,而被惊醒的原因无外乎:张华砸了心生!
这点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可以理解张华的做法是要鱼死网破,但作为一个理智的人,绝对不会继续招惹郑闲,赚钱是主旋律,和解才是王道,闹到这步,郑闲已经放出话,让鼎龙开不了门。
以张华的实力怎么斗?
有人说张华疯了。
有人说张华早就不想经营,要拉着郑闲一起死,可他,还没拉成功。
还有人说,张华的幸会应该是一时冲动,现在一定非常后悔。
外界众说纷纭。
张华竟然出奇的保持沉默,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对于郑闲的言论也丝毫不在意,至于鼎龙,连装修都停下,看样子彻底沉沦。
只有他自己知道:等的是午餐!
瀚海酒店。
“张华又去砸心生了?”丁闯略显惊愕问道,从他离开到现在,不过四十分钟而已,竟然把心生砸了一遍。
这家伙兵贵神速啊。
“对,就在与你吃早餐结束!”唐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丁闯,质问道:“你们早上到底谈了什么?为什么他从瀚海出来,就直奔心生?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谈,绝对不可能,这几天他已经打的筋疲力尽,还有,如果他还能打下去,绝对不会来找你,所以,你是不是给他什么承诺?或者达成什么交易?”
她要憋疯了,冥思苦想他要干什么,可怎么想都想不到,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丁闯耸耸肩,尴尬道:“我说实话你信么?”
“信!”唐红脱口而出。
“只是吃了顿早餐,什么都没谈,甚至连早餐的味道都没说,至于他为什么会去砸心生,我也很好奇。”丁闯无奈回道。
唐红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他一定知道,就是不告诉自己!
微怒道:“还有一天,你确定能让心生关门?”
丁闯看了看她,深沉道:“应该够了!”
第0354 继续对白
如果说之前还差一些火候,那么刚刚张华去砸心生会所的动作,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铺垫已经完成。
现在差的,就是一根导火/索……
“要怎么动手?”
唐红顿时笑了,眼里充满期待,她发现丁闯好像有种魔力,短短一句话,就能把人搞得忽上忽下,再有一天就能让心生关门,想想都激动。
丁闯瞥了眼,弱弱道:“不是还有一天嘛,别急。”
没敢太大声,担心红姐发飙,不想砍郑闲,而是要砍自己。
“丁闯!”
唐红脱口而出,暴跳如雷,所有期待都随着他一句话都化为泡影,不对,不仅仅是泡影,而是把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非常不爽。
“厄……我去洗手间。”
丁闯心虚的走进卫生间,能清晰感觉到后背阴风阵阵。
唐红双手握成拳头,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嘴撬开,不说就把他牙一颗一颗掰下来,看他说不说。
可……只能想想,没办法付诸行动,反正只有一天时间,等着。
如果明天还没看到效果,再出手也不迟。
卫生间里。
丁闯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前,听着门外声音,当听到关门声,又吸了一支烟才出去,见她果然离开,这才把提起的心放回去。
倒不是怕她,而是不想麻烦,找理由敷衍很伤脑筋,通过两辈子的经验,总结出一个真理:想要让女人听话、乖巧,只有一个办法,在床上,只要征服身体,就征服了她的全部!
对付唐红,显然不能用这种办法。
只好躲开。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海边广场。
现在广场上的人不如晚上多,主要是白天太热,还有附近的居民在工作,并不像晚上一样,可以在广场上遛弯。
但现在广场上的人有个共同特点,百分之九十为游客。
足够了。
丁闯又把所有事情在脑中想了一遍,查缺补漏,发现没有任何问题,该想到的都想到,可以点火。
缓缓拿出电话。
先是发了条信息。
发完之后又拨出一个号码,不是别人,而是郑闲!
“你还敢联系我?不怕我把你王八脑袋剁下来?”
电话接通,传来郑闲不冷不热的讥讽声音,正在气头上,已经让人去找张华,可这个家伙与丁闯学一样招数,也躲起来,不再露面,连会所都挂上铁链,根本找不到。
“粗鄙,太粗鄙!”丁闯极其绅士回道:“郑总,我能主动联系你,是抱着非常真诚的态度,如果你依然是这个态度,我认为就没有必要谈了。”
郑闲闻言,调整下坐姿。
鄙夷道:“你配和我谈嘛?只会躲在瀚海里当王八,有资格与我对话?姓丁的,张华已经倒下,下一个就是你,别着急,等你从瀚海出来的一刻,就是你惨死街头之时!”
张华砸掉心生的损失很大,都是白花花的雪花银,正愁怒火没地方发泄,他就送上门,不骂他,还留着他?
丁闯沉吟片刻,沉声道:“既然你粗鄙,我也就不绕弯子,郑总,还有最后一天时间,想好怎么关门了吗?是你主动关,还是我帮你关?”
“唰。”
郑闲瞬间从座椅上站起来,气的全身颤抖,眼睛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几天倒计时给他搞得心烦意乱,就像是小学生指着大学生的鼻子说:三个数时间,快点跪下!
他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倒计时?
偏偏所有人都跟着丁闯一起,倒计时一天又一天。
很想冲到瀚海里,给他活活砍死。
踩着他脑袋问一句:还倒计时嘛?
暴躁道:“小杂种,我也告诉你,只要从瀚海出来,你活不过三个小时,多活一分钟,我是你孙子!”
必须得扳回一局,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要。”丁闯叹了口气道:“有你这样的孙子太操心了,既然不主动关门,我就帮你关吧,记住,心生开不过明天是十二点!”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你特么……喂,喂?”郑闲破口大骂,刚骂一句,发现丁闯已经挂断电话,气的把电话重重砸到地上,指着窗外吼道:“他算是什么东西,跟我斗,他配吗?仗着手下有唐红就敢跟我叫板,一个回合玩死他,还说心生会所活不过明天十二点,他以为自己是谁?”
吼声如雷,在办公室内久久回荡。
王继时一直站在一旁,对这个电话也很意外,想不通丁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干什么,难道只是提醒?
有没有可能是下最后通牒?
缓缓捡起手机,安慰道:“没必要生气……”
“没必要生气个屁,他就是个小人!”郑闲暴躁打断:“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他亲手弄死他!”
王继时话被噎住,想劝他再想想,有没有地方出现漏洞,或者丁闯是不是正要动手,是否需要防备,还有,是你一直盯住他不放,要踩着他上位,怎么变成他是小人了?
可这些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郑闲接过电话,虽说刚才非常用力,可手机没有半点损坏,正是后来被戏称可以当砖头用的诺基亚。
拨通号码怒道:“你们给我盯住,只要丁闯敢出来,立刻动手,包括唐红、还有其他人,但凡与丁闯有关系的,都给我打,懂不懂?”
“懂!”
……
瀚海酒店。
丁闯放下电话,摸了摸鼻尖,没想到郑闲如此生气。
无语道:“别生气,气大伤身,活不长,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话音刚落。
敲门声响起。
丁闯先是看了看猫眼,确认没有危险,打开房门。
“姐……姐夫。”
门外站着的男性恭敬叫道,脸上挂着想露出笑容,又不敢太刻意的表情,很拘谨。
丁闯一头黑线,见到他,有种想叫叔叔的冲动,长的非常着急。
这是第二次见面!
上一次还是刘飞网恋,被他给仙人跳,最后让唐红带人来,他还要找人,没成想来的竟然是朱君,他……是朱君的弟弟,朱旭!
“进来吧。”
把路让开。
朱旭拘谨进入房间,眼睛止不住四下张望,心里忍不住咂舌,今天是第一次进入瀚海,以前想都不敢想,进入大厅就被震住了,出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
来到房间,看到里面洁白的床单,还有透过窗外能俯瞰大海的风景,也太享受了。
不愧高冷的姐姐会倒贴,如果自己是女孩,也倒贴,只要能跟了他,这辈子就不用努力了。
“坐吧,别拘谨。”丁闯指了指沙发,随手把矿泉水丢过去,随意问道:“昨晚卡片发的怎么样?”
朱旭听到问话,瞬间坐直身体,严肃道:“非常好,仅仅半个小时就全部发完,我已经告诉复印社,今天要加大生产,至少要有三百张,同时,也找了很多朋友,让他们今天一起发,准备从晚上七点开始,不发完,誓不罢休!”
看他表情,竟然隐隐有种神圣的意味,如果别人不知道,要以为他是要发钱……
“非常好。”
丁闯深沉点点头:“知道多印刷、多找人宣传,很不错。”
朱旭咧嘴一笑:“都是姐夫教的好,我不过是在姐夫指引的道路上勇敢前行!”
孺子可教也……
他顿了顿,又道:“差点忘了,卡片在这,你看看!”
说话间,从口袋里把小卡片拿出来。
丁闯看到上面的内容,喉咙忍不住动了动,确实非常诱人。
随意放到桌上,赞许道:“设计的不错,很有感觉。”
“嘿嘿……”朱旭憨厚挠挠头:“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女主角,如果不是姐夫你要求,我舍不得印在这上面,让别人看。”
丁闯:“……”
竟然隐隐听出纯情的味道。
没再闲聊,步入正题道:“咱们之间的事情,没告诉你姐吧?”
如果让朱君知道煽动他发小卡片,形象就毁了。
朱旭一本正经道:“没有,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她问了,可是我没说,咱们之间的事,不能让她知道,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嘴严,别看她是我亲姐,可在我心里,还是你这位亲姐夫更重要!”
这孩子不知是聪明还是傻。
“没有就好,她知道会担心,对了,你带多少张过来?”丁闯又问道。
“五十张!”朱旭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干笑道:“我还以为晚上发,这些是临时印出来的。”
“够了,走吧!”丁闯主动起身:“开始工作!”
说完,率先出门。
朱旭快速站起身,想到能与他并肩发卡片,隐隐有些激动,看姐夫一本正经,也是追求刺激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丁闯走出几步,发现朱旭没跟上,转身看去,顿时吓了一跳,惊愕道:“你在干什么?”
就看朱旭蹲在地上,正在从地面的门缝向里面放卡片,呆萌道:“发卡片啊,不是你让我发的嘛?”
什么时候让的?
丁闯险些吼出来,终于能确定,这孩子智商确实有缺陷,来海连最顶级酒店发卡片,一定是嫌死的太慢。
崩溃道:“起来,不在这里发!”
朱旭缓缓站起身:“不在这里,去哪?”
丁闯不再回话,快步下楼,穿过大堂,来到瀚海酒店门外……
第0355章 开始点火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
两台车里的刀手,看到丁闯出现,身体顿时一震,同时齐刷刷看向丁闯,等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面,怪不得刚刚郑总打电话说,看到他出来立即动手,原来是早有消息。
为首的刀手顿时严谨道:“注意观察,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尤其是可疑车辆!”
上一批来这里蹲守丁闯的人,就是被突然出现的几台车送到医院,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车里的刀手们顿时四下张望。
“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
纷纷汇报。
为首的人又道:“郑总的意思是,捅倒丁闯,以及他身边的人,但丁闯是最主要的,等会如果他们一起出来,我们去找丁闯,分出两个人捅旁边那个,明白嘛?”
“明白。”
“明白。”
如果朱旭长的像成功人士,他们或许会有所顾虑,至少先汇报一下,可朱旭长的非常粗犷,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也就不需要多想。
瀚海门前。
“我们去广场上发!”丁闯停住脚步道。
“广场上?”朱旭震惊问道,他确实不善于思考,但不是傻子,这种事只能在晚上做,光天化日之下发卡片,还在最著名的海边广场,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只不过,他很快就眼前一亮,笑道:“姐夫生意不愧能做这么大,想法就是与别人不一样,想别人不敢想,做别人不敢做,才是人上人,我懂了!”
“姐夫,等会儿咱们怎么分工?我可以请求,你先发嘛,主要是想向你学习!”
丁闯缓缓转过头,有些可怜的看着他,他能活这么大不容易啊。
“还有一点,同行竞争激烈,要掌握先机!”丁闯顿了顿又道:“你自己发,我不发!”
“啊?”朱旭一愣,又点点头:“也对,老板都不能亲自出面,放心,我绝对发出去,保证出色完成任务,不给你丢脸。”
丁闯沉吟片刻,觉得以他的智商,自己有必要交代清楚,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苦口婆心道:“小旭啊,你要记住,发卡片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如何不能牵连我,今天你来这里,也是找姐夫要钱的,单纯是找姐夫要钱,明白嘛?”
他把姐夫两个字说的很重。
朱旭诚恳点点头:“我懂,如果我被抓住,你能救我,一旦把你咬出来,就没人能救了,这还是明白的。”
确实没有傻透。
丁闯又道:“明白就好,大好未来等着你,姐夫看好你,去吧!”
说完,又拍了拍。
“是!”
朱旭全身紧绷,一本正经,说完,快步走下台阶,准备冲向广场。
“等等!”丁闯忽然开口,见他转过身,重重问道:“你跑的快么?”
朱旭憨厚一笑,傲然道:“从小跑的就快,一般的狗都追不上我。”
丁闯摆摆手:“看到不对就跑,去吧。”
朱旭龇牙一笑,继续向广场进发……
马路对面,车里。
“丁闯回去了,怎么办?”车里的刀手紧张问道。
他们还以为丁闯会出来,哪怕是坐车离开,没成想,竟然回去了。
为首的刀手皱了皱眉,看向刚与丁闯分别的朱旭,简洁道:“抓他,下车!”
“可……前方就是广场,路边还有人守着,一旦动手,会不会闹大?”车里的人紧张问道。
别看敢坐在堵门,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都很心虚,如果真敢随时随地动手,就成了核心成员。
为首的刀手……就是核心骨干。
沉声道:“怕什么,郑总敢让咱们做,就有能力摆平,前几天在会所大厅,打的血流成河,不也照常营业,坍塌了郑总扛着,用不上你们操心!”
他说完,迅速推门下车。
见他下车,其他人也不再耽误,同时推门下车。
两车,一共八个人,盯着朱旭后背,快步向他走。
就在这时。
“小旭!”
瀚海门口突然传来吼声,不是别人,正是丁闯,声嘶力竭吼道:“跑,快跑!”
正要快跑的八名刀手听到声音,陡然停住,同时向门口看去。
朱旭也听到声音,晕乎乎的转过头,看到丁闯还站在门前,又看了看隔在中间的八名刀手,心中突然有种不好预感,难道这就是姐夫说的同行?
“跑!”
丁闯又吼道。
八名刀手率先缓过神,直奔朱旭冲去,手中的武器也不再隐藏,明晃晃拿在手中,在光天化日之下,仍旧格外渗人。
“妈呀!”
朱旭看到这幕,差点吓尿,这辈子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仙人跳,遇到硬茬非但要不到钱,还得挨揍,否则当初也不能让女朋友回房间,他在门外抱头,按照朱君的说法:欺软怕硬。
眼下已经不是硬,而是金刚石。
迅速转过身,向着广场狂奔,鞋都快跑掉,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啊,救我,杀人拉,救我!”
不得不承认,速度确实非常快,确实与狗有得一拼。
短短十几秒钟,已经冲到广场。
“哗啦啦。”
霎时间,引起所有人观看,当看到他还没什么,但看到他身后的八名刀手,全都吓的大惊失色,第一反应是拍电影?
可当看到没有摄像机,终于意识到是真的要杀人。
广场上的人迅速开始逃窜,伴随着阵阵尖叫。
“救命,救命!”
朱旭已经喊破音,要不是跑动时丹田不适合发力,已经尿出来,脑中时不时回想起丁闯说的同行竞争激烈,难道他们是同行?
如果不是同行,找自己干什么?
“哒哒哒……”
八名刀手还在身后紧追不舍,眼中已经没有别的画面,只有朱旭,累的肺部都要爆炸,可就是追不上,反倒是距离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
里边的车里也懵了。
自从上次严厉打击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不要命了?
看到广场上的游客纷纷跑掉,迅速下车。
一人呼叫支援。
其他人快速冲向那八名刀手。
“姐啊,姐……姐夫,你在哪呢!”
朱旭咧着嘴,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本做仙人跳,有风险、也有遇到硬茬的时候,可动刀几乎没有,有也是自己拿出来吓唬人,为什么刚刚开展小卡片业务,就要被八个人追着捅……
看要跑到广场尽头,依然没有停止,这种时候停下就死,冲到栅栏边,没有任何犹豫,翻过去。
“噗通”一声跳进海里。
很快,朱旭浮出水面,双腿翻腾,双手用力滑,疯了一般向大海深处进发……
“哒哒哒。”
几名刀手在栅栏边停住,看到海里的朱旭,面面相觑,自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家伙竟然还能游,虽说海连人从小在海边长大,都会游泳,可这种时候下海去追他,貌似不现实,除非自己也疯了。
就在他们停住的同时。
身后传来声音。
“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放在头顶,蹲下!”
“再说一遍,立即放下武器!”
八名刀手同时转身,看到堵住自己的人,没反抗,随手把武器丢掉,缓缓蹲在地上,这是郑总教的,遇到问题,能跑则跑,不能跑立刻投降,不要反抗,剩下的事情他处理。
就像当初在美味斋闹事的那几人,当天晚上就出来……
又没流血,问题不大。
几人盯着他们。
一人走到栅栏边看向海里,但看到朱旭,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还在游,已经游出近百米……
很快。
一艘快艇冲到朱旭身边。
驾驶员看着他,笑道:“体力不错,可以参加铁人三项了,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只是年纪大了点,很难,没什么发展空间。”
我二十三,长的老!
朱旭崩溃道:“大哥,我就是发个小卡片,不至于要弄死我吧,还没开始赚钱呢,只是做市场调查。”
说话间,又奋力游,要不是体力即将消耗殆尽,呼吸困难,憋不住气,他就上演潜泳了……
“发卡片?什么卡片?”驾驶员诧异问道。
不到一秒。
两人同时缓过神。
“你不是要杀我的?”朱旭惊愕道。
“昨晚广场满地卡片,是你发的?”驾驶员愤怒道。
昨晚卡片扔的广场上到处都是,自然看见,今早还开就会一定要抓住,海边广场是旅游地,有这些东西太影响形象!
如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朱旭知道他的身份了。
“继续游,游回去,快点!”驾驶员也知道他的身份。
广场上,八名刀手连带着凶器,被带上车,接受调查。
五分钟后,朱旭筋疲力尽游到岸边,口袋里的五十张小卡片,还没来得及发,人赃并获,也被带上车,接受调查。
初步问询。
八名刀手沉默不语,只要求联系律师。
朱旭一口咬定,是因为生意竞争,但自己很冤枉,只是发卡片,做市场调查,还没有“货”更别提上面写的送货上门。
与此同时。
丁闯站在窗边,看到他们被带走,这才收回目光,拿出电话道:“走吧,直接买票回老家……”
当他说完,就看停在楼下的一台车缓缓开动,刚才,恰好隔在朱旭和八名刀手之间。
第0356章 并不简单
丁闯又目送这台车离开,当车消失不见,他又把目光看向海边广场,别看他们被带走,只有短短几分钟,可广场已经恢复如初,像是游轮滑过的海面,涟漪散尽,一片风平浪静。
他们能风平浪静。
但对抗郑闲的大幕才刚刚拉开,接下来要做的,并不是继续行动,而是等待消息,看这把火能烧到什么程度。
缓缓拿出电话。
拨出号码道:“在门外么?”
“在!半个小时之间就到了。”电话那边响起熟悉的女声。
朱旭已经暴露,管她叫姐姐,那么她自然是朱君。
事实上,用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海连能绝对信任的人,除了葛中天几人,就只剩下她,毕竟天喜模特也有她的股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开始是让她联系记者赵梦,女性身份使得她比较好接触。
其次,是用来盯梢,女孩会更细腻。
丁闯严肃道:“看着,很快会有车进入,记住从车上下来的人,注意别被发现,哪怕被发现,我相信你也能找到理由。”
她有足够理由,是丁闯让她代言自己的第三点原因。
只是,朱君暂时还不理解。
“我……理由?”朱君有些懵。
“看住,一定要看住!”丁闯重重道,听起来比以往严肃的多。
“厄……好!”朱君心里满是问号,但见他不说,知道不该问,只能同意。
丁闯挂断电话,继续看向窗外,一动不动,宛若一具雕塑,唯有双眼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凝重光芒。
成败,就看今天!
成了,脚踏郑闲。
败了,刀光剑影。
……
朱君挂断电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与丁闯之前的通话,都很轻松,他只是交代任务,告诉自己怎么做就好,而这次,只言片语中都透漏出严肃。
“难道,被抓进来的是大人物?”
她默默想着。
透过汽车挡风玻璃,向马路上看,车不多,以自行车为主,摩托车很少见,汽车更不用提。
看到远处有几台车开过来,心脏顿时提到嗓子,这是第二次盯梢,自然知道就是来的这几台车,目光追随他们靠近,又目送他们进入院子里。
几台车同时停下。
车上的人走下。
几人穿着便衣、几人穿着制服,还有八个人双手被带上手铐,被人押着走进去。
距离大约三十米左右,看不清这八人的面孔,不过把他们身上的气质记的很清楚,因为与身边的便衣相比,明显是两个世界的人,只要他们出来,一定能认出来。
朱君缓缓闭上眼,回忆刚才的画面,常年在模特行业摸爬滚打,对“气质”格外敏感,仅仅是看了一眼,记住两人走路姿势、四个人的体态特征,确认无误,继续看向里面。
上次是晚上,这次是白天,难免有些紧张。
看了大约五分钟左右。
又一台车开进去,车门打开,两名便衣走下来,中间夹着一名戴手铐的壮汉,全身湿漉漉……
“朱旭?”
朱君看到被带进去的人,目瞪口呆,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她第一时间觉得自己眼花,看错了,以弟弟的性格,很难闹到这种地方,要知道,今天与上次的场所不一样,显然高了一个等级。
眼睁睁看着朱旭被带进去,越来越惊愕。
不由回想起丁闯要他电话……
刚才又说自己能找到理由……
感觉身后有阵阵寒风刮过:“朱旭帮丁闯做事,被抓了?因为什么?”
朱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无疑是与郑闲之间的矛盾,丁闯找他一定是与这次事情有关,正常而言,弟弟绝对不可能闹到这种地方,所以……他帮丁闯做了大事。
“杀人?”
朱君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因为丁闯和郑闲之间的矛盾很大,太小的事上不了台面,她又拿出电话,想要给丁闯打电话一探究竟,就这一个弟弟,虽说不争气,总惹麻烦,毕竟是亲弟弟,不能不管。
可拿起电话,又停住。
不知道该怎么问,不知要用什么样的态度,质问、咆哮、指责都不现实,如果逼急了,以他的能力对付自己太简单,哀求、哭诉、祈求,也不现实,如果事情严重,他一定会敷衍自己。
手中牢牢握紧电话。
犹豫片刻,走下车。
问丁闯,不如直接去里面打探……
由于是盯梢,打扮的非常严谨,脚踩一双能随时踩动油门的白色运动鞋,下身穿了一条浅灰色的紧身瑜伽裤,把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牢牢包裹,看起来格外诱人,上身里面是一件粉色瑜伽服,同样是紧身,把事业线露出一点,外层是一件白色防晒衣,半透明,隐约间能看到手臂、后背的白皙肌肤……
朱君咬着牙,紧张兮兮走进院子。
院子里有人行走,当看到她,全都定在原地,目光随着她移动。
她目视前方,快步走进大厅。
来到接待窗口,小心翼翼问道:“您好,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个人,身高一米八三,长的很老的那位,叫朱旭,是因为什么被抓?”
接待人员向外瞟了眼,当看到朱君,同样定住。
她的身材、气质、相貌,在模特公司都属于鹤立鸡群,更不要说在生活场景中,按照她的话说,硬件条件,样样都比许婊婊优秀……
接待人员缓了几秒,这才问道:“叫朱旭对吧?”
“对!”朱君重重点头。
接待人员看了眼登记,上面没有因为什么事情,但有带回来的人员和办案人员,正常情况是通知家属,告诉他们来找哪位警官,朱君这样问的很少见。
他又道:“稍等,会有人员对接。”
他说着,拿出电话拨通号码。
很快。
从侧面的铁门里走出一位男性,毫无意外,看到朱君瞳孔不由紧缩,在阳刚之气盛行之地,她突然出现,把元素都撞乱。
缓步走过来:“你好,请问你是朱旭的什么人?”
“姐,亲姐,请问他因为什么被抓?严不严重?如果需要与受害人协调,我可以出面协调。”朱君急促回道,不是第一次给他擦屁股。
以前朱旭惹事,都是她平息。
“姐?亲姐?”男性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看起来朱旭都能当她爹了,没回应,而是问道:“你是做什么职业的?”“模特!”朱君脱口而出。
“模特?”男性眼里的柔光顿时变的谨慎,小卡片上就有模特,皱眉问道:“他因为什么被抓,你不知道?”
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朱君,以为是同案人员。
“我不知道啊,如果知道就不问,受害人严不严重?”朱君看到他表情,急的快要哭了:“我一定会和受害人真诚沟通,求求你能网开一面,让我们私下解决。”
一旦开始走程序,问题就严重了。
“他……因为招p,在海边广场发卡片!”男性继续审视。
没有看到朱旭还手,一直是被砍角色,还不能确定打架斗殴。
“招……”朱君只说出一个字,顿时定在原地,感觉脑袋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嗡嗡作响,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以弟弟的风格,不可能敢做出大事。
悬着的心终于沉下去。
咬牙道:“该抓,最好给关起来,关一年半载,让他长长记性!”
朱君说完,迅速转身离开,觉得在这里丢人。
男性被她搞得一头雾水,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没有证据,不能抓人,哪怕判断出她就是卡片上的模特。
重新走回去。
没立即回到审讯室,因为在车上问过,朱旭一口咬定就是发小卡片,他们一定是同行,看到自己开拓市场眼红,根据经验判断,他没说谎。
至于小卡片上的内容,相比较在广场上被人追砍,很小,不着急。
走到前方一名正在吸烟的男子身边。
也拿出一支烟点燃,笑问道:“队长,他们什么情况?”
八名刀手一直沉默,说话也是要打电话,非常难缠。
队长转头看了眼,叹息道:“难办,很复杂。”
男性也变的凝重,顿了顿,试探问道:“也没流血……很难?”
刀子没进去和刀子进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队长吸了口烟,小声道:“并不是简单的生意竞争,为了撬开他们的嘴,拿出电话了,显示的电话另一边是心生会所。”
心生会所!
听到这四个字,男性皱了皱眉,海连最大的消金窟,人尽皆知,他自然也不例外,又试探道:“公事公办,也不是很严重……”
根据规定,也只是违反治安,罚款加拘留,最多十天。
队长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背后还有很多事,单纯的看,是治安问题,往深了挖,问题很大。”
顿了顿又道:“但他们打完电话之后,楼上那位就去开会了!”
男性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表现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而瀚海酒店。
丁闯还在落地窗前站着,一动不动,时间都好似静止……
第0357章 超过时间
心生会所。
“说还在问询阶段,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不能放人。”王继时放下电话,凝重开口。
按照以往的程序,只要己方稍稍用些力,那八名刀手就可以出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的罪过还没有去美味斋闹事的那些人大。
不能出来,着实让人意外。
“废物,都是废物!”
郑闲暴躁骂道,倒不是骂王继时,而是骂那八名刀手,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全过程,八个人追一个无名小卒,竟然还让人跑了,最关键的是:竟然还能被抓到,如果见到他们,一定要先赏他们一巴掌。
王继时思考片刻,忐忑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对方回的很生硬,就是不能放人,还有,丁闯刚刚与你通过话,说是最后一天,然后就不放人,有没有可能其中存在联系?”
如果是平时还能接受,大不了让他们在里面。
可丁闯刚刚打过电话,问题就不一样了。
郑闲身体一颤,眼神变的深邃几分,要说一点不心虚,是不可能的,任何人被威胁都会权衡利弊,只不过是权衡过后的面对态度不一样罢了。
问道:“被抓的那个,有没有别的说辞?”
“有!”
王继时点点头,诧异道:“说来也奇怪,那个人叫朱旭,被抓时口袋里有小卡片,昨天夜里就在广场上发……”
“小卡片?”郑闲也很诧异,在他眼里,这个手段太低端,只有社会最底层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而自己提供的,是最高端服务。
云泥之别。
严肃道:“丁闯与发小卡片的见面?难道……上面印的是心生?”
说完,陡然坐起来,倒不是想到什么,而是觉得把心生的逼格降低。
“不是……”王继时摇摇头:“上面的电话是空号,这也是奇怪的地方,发了那么多,竟然连电话都打不通,发的有什么意义?”
刚才还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一个小卡片,实在没办法对心生造成威胁,哪怕是因有心生的名字,也不可能造成威胁。
郑闲沉默几秒,脸上的凝重突然消失,淡笑道:“不用在意,只要我还在一天,心生到不了,别说小卡片,就是大卡片,也没用,把心放肚子里,至于他们不能出来,也很简单,面子的问题……”
王继时觉得自己把话题给堵死了,越说越奇怪,问题反倒越来越小。
这时。
“叮铃铃。”
她电话响起,迅速接起电话,听到那边的叙述,脸上的愁容消失不见,变成淡淡笑容,挂断电话道:“一切都可以讲通了,朱旭有个姐姐叫朱君,是天喜模特的模特,与丁闯关系很深,丁闯还曾给过她股份。”
“至于这个朱旭,在几年之前,就是底层小混混一个,近两年以仙人跳为生,他发卡片,是想坑外地人,至于电话号是空号,有可能是印错了,根据认识他的人说,上面的号码与他的只差一位。”
郑闲听到这,了然的点点头。
笑道:“早就告诉你,不需要担心,让他们在里面吧,一群废物,好好反省,再让几个人去瀚海堵住,我还在一天,不允许他出来!”堵丁闯是大事,一刻都不能松懈,海连人都看着呢。
王继时闻言,为难道:“公司已经没多少人了,如果再去几个人,内部人太少……”
这几天以来与张华对抗也有消耗。
再加上之前住院、今天被抓。
还分出去人,内部会很空虚。
“没关系,张华也当缩头王八,借他八个胆,也不敢再来心生。”郑闲极其自信,虽说心生确实被砸,可也暴露了,来的那些人都是乌合之众,上不了台面,他们敢来,用三分之一的人就能打垮他们。
又补充道:“对了,就让小孙去,他手上的仇还没报,这次是机会,丁闯倒计时还有一天,我就看他,这一天之内敢不敢出来!”
与此同时。
海连社会上也传出消息。
倒不是这八名刀手出没出来,而是单纯的八名刀手追砍朱旭。
毕竟海边广场上的人很多,周围也有各种各样的营业场所,见到朱旭被追砍的不仅仅是游客,还有他们。
此事闹的沸沸扬扬。
“丁闯还在酒店?还在里面不出来?那可是他情人的弟弟,险些被郑闲的人砍死,竟然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敢放?我看他就是装的,还要给郑闲倒计时,吹牛罢了!”
“郑闲是海连本地势力,底蕴根本不是丁闯这个外来太子爷能比得了的,不对,他是不是太子爷都未必,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出手?听说这次是孙哥亲自带人去,对外放出话,再送丁闯一个月,丁闯倒计时七天,郑闲倒计时一个月,你说气人不?”
“张华都倒下,不敢露面,更别提他,之前郑闲就有一打二的魄力,现在对付他自己,更轻松,要我看,这个最后一天,就是笑话!”
当然,也有人在期待最后一天,丁闯能有惊天动地举动,只不过,这种声音非常少,淹没在多数人的言语之中。
哈弗岛集团,办公室。
“老板,在两个小时之前,丁闯送一位叫朱旭的人走出瀚海酒店,刚出门,就被郑闲的人追赶,追赶到海边广场上,朱旭跳海逃生,八名刀手被当场抓获,朱旭也被抓获,目前还在里面……”
秘书恭恭敬敬汇报。
这几天,每每有重大情况,都会来汇报。
董岚依然穿着职业装,头发挽起,显得精明干练,听到汇报,精致保养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疑惑:“朱旭?有身份?”
按照她的猜想,也快到了收网的时候,只不过用一个人来收网,未必能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彻底引爆。
秘书听到问话,心中一阵激动,刚刚还想着该怎么说,担心主动说出来,显得别有用心,太小人,老板不愧是老板,一眼就看穿本质!
重重道:“根据外界的传闻,这位朱旭的姐姐叫朱君,是天喜模特的模特,丁闯重点培养,还给她股份。”
说完,期待的看着董岚,只要她不开心,让许君如分手,自己也可能有机会!
我也是文弱书生啊……
董岚略显错愕,她想听到的不是这种身份,而是朱旭自身身份,简而言之,一个普通人被砍,与有背景的公子哥被砍,解决方式绝对不一样。
无论承不承认:人的社会地位,分三六九等。
简洁道:“查查丁闯和朱君之间有没有实质关系,我要的是证据!”
对于这种关系很了解,外界还说,自己能走到今天是某某某的情人,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住,要看重证据。
“好的,我会尽快拿到证据!”
秘书激动回道,只要拿到,自己就是功臣,欣喜道:“老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
“等等!”
董岚彻底放下手上工作,质问道:“那个朱旭没有其他特别之处,只是他的姐姐与丁闯有关系?”
这不对,这个小人物不足以引爆。
丁闯既然能做局,就一定要想好收尾,否则没有意义。
秘书一愣,缓缓摇头:“没有。”
董岚思考片刻,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根据丁闯的说法,还有一天时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这个朱旭并不是导火索,真正的后手在明天。
秘书见状,缓步向外走,一手放在门锁,停住脚步,缓缓走回来,试探道:“老板,这个朱旭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身份。”
“他这两年一直以仙人跳为生,就是招p之后敲诈,属于最低级手段,而且欺软怕硬,就在昨天,他还在海边广场上发卡片,今天被抓获的时候,口袋里还有卡片!”
之前没说,是因为这种事太低端,不堪入耳。
大人物都应该懂得爱惜羽翼。
就像自己,都不能让妻子的弟弟做太底层工作,传出去丢人。
丁闯竟然能让朱旭找p,更是亲自把他送出酒店,太low了。
“真的?”
董岚眼前一亮。
“厄……”秘书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正常来说,应该是鄙视,为什么看老板的样子,觉得很高兴,点点头:“真的。”
董岚笑容更浓,向后一靠:“不错、不错,布局差了点,但在他这个年纪难能可贵,是个好苗子……书柜左侧第二个抽屉,有一包大红袍,泡上。”
秘书脑中雷声滚滚,老板竟然夸他?不就是情人的弟弟是招p的,发了小卡片,如果她喜欢,不用别人,自己也能干啊,别说发,如果能得到赞扬,亲自上场都行!
“是!”赶紧走过去泡茶。
“不用了!”董岚突然开口,弯下腰,打开办公桌的柜子,熟练拿出一瓶红酒,一支高脚杯,笑道:“遇到开心的事,喝茶不足慰心情,要喝酒……”
秘书:“……”
瀚海酒店。
丁闯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广场。
他保持这个姿势,从未动过,好像是忘记时间。
直到看见广场上霓虹灯亮起,这才动了动,看向时间,已经晚上八点钟,距离朱旭他们被抓,已经过去整整七个小时。
朱君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也就是说,八名刀手还被关押,没出来。
这已经超过上次去美味斋闹事那几人的关押时间!
他缓缓看向楼下路边停的的两台车。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拿出手机拨给唐红:“叫人!”
第0358章 又给跪下
十分钟后。
瀚海酒店一楼大厅。
丁闯坐在大厅里的真皮沙发上,身后站着四名壮汉。
他不紧不慢吸着烟,这个位置正对着大门,视线能透过酒店大门,看到马路对面,也就是守在门口的两台车上。
两台车依然在,这几天以来从未消失。
仿若固定在地上一般。
车窗上贴了很厚的车膜,无法窥觑内部情况,但偶尔能看见有烟头闪烁。
“哒哒哒……”
旁边传来脚步声,唐红刚刚打完电话,简单打扮过后下楼,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显得有几分神秘高贵,嘴唇上涂抹着最近流行的暗黑系口红,使其气质中带有几分狂野。
不过面庞挂满笑容笑容,显得亲切很多。
等待这一天太久了,都快被折磨崩溃。
走到身边,尽量严肃道:“人已经联系完毕,距离不远,很快就会到。”
“好的。”丁闯微笑回道。
唐红撇撇嘴,心情豁然开朗,就喜欢他这样简单粗暴。
看向门外:“他们呢?怎么办?”
“凉拌。”
丁闯简洁回道,把烟蒂熄灭,缓缓站起身,整理下衣服,一马当先向外走,唐红跟在身边,四名壮汉跟在身后,又变成把手放在口袋里的状态,随时准备出击。
大堂里的前台、经理、顾客,纷纷侧目,目送他们出门。
马路对面。
“出来了,出来了!”车里传来紧张声音。
孙哥坐在副驾驶,被丁闯剁掉的手缠着纱布,阴冷看着,虽说当初在美味斋给丁闯跪下磕头求饶,可那都是因为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口气,无论如何不能咽下,听到郑闲让自己来堵丁闯,兴奋异常。
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呵……”
孙哥转头盯着,冷哼一声:“别急,只是走出大堂而已,这个缩头乌龟这些天都没敢出来,今晚也不敢。”
丁闯之前出现过两次,都是走到门前并没下来,他们自然也清楚。
孙哥又鄙夷道:“不用看他的名声多大,还传说背景多硬,这种东西都是附加条件,对本身不影响,要记住,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刀子捅在身上,他也疼,明白嘛?”
“明白!”
“明白!”
车里的人都点点头。
刚才说话那人又激动道:“孙哥,他下来了!走下台阶,朝咱们走过来了!”
此言一出,车里气氛顿时变的紧张,所有人屏住呼吸。
不只是这台车,后面一台车里的人同样如此。
孙哥眼睛眯成一条缝:“别着急,还没过马路,可能只是试探而已。”
话音刚落。
“过马路了……”这人又道。
看到丁闯带着人过来,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手中牢牢握紧武器,等待一声令下,迅速下车。
孙哥咬咬牙:“小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能有埋伏!”
他没动,要小心行事。
听到这话,车里的人纷纷向马路两方看去,寻找躲在暗中的人。
就在他们观察期间。
丁闯已经走到车旁。
“咚咚咚。”
抬手敲了敲车窗,面带微笑把手指向下压了压,示意他把车窗打开。
“孙哥?下车吗?”
“孙哥,怎么办?”
孙哥满脸凝重,恨不得立刻下车出手,但有第一次来的那些人被送到医院的教训,本能的认为丁闯一定有埋伏,更何况,在美味斋也是,他身边没人的时候一言不发,有人的时候才嚣张跋扈。
敢敲车窗,一定是有人。
思考片刻,缓缓把车窗放下,使车内外连接到一起,谨慎道:“丁总,不在瀚海你住着,出来干什么?小心出门惨遭横祸,横死街头。”
车里的人都紧张兮兮,依然在四下张望。
“干你!”
丁闯风轻云淡回道:“下车,我跟你聊聊。”
孙哥咬咬牙,很清楚,现在下车,以人数优势能迅速捅死他,但如果他怕,追赶需要时间,再者,一旦下车,藏在暗中的人一定会突然出现,届时没时间回车上,他要做的一定是引诱下车,下去就上当了。
讥笑道:“我没有下车的习惯,想说什么直接说吧,还有,快点说,说完赶紧回瀚海,门外风险太大!”
唐红站在丁闯身旁,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麻木看着,她的装扮、妆容,如果突兀出现在一条无人路上,能把孤魂野鬼吓到四处逃窜。
丁闯没有半点愤怒,又笑道:“等这么多天,就是在等我出门,如今我出来了,怎么不敢下车?快,时间宝贵。”
“不好意思,不下!”孙哥极其坚定。
丁闯耸耸肩,既然如此,只能采取别的手段,缓缓看向唐红。
唐红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一分钟!”
一分钟!
听到这三个字,车里的人更紧张,齐刷刷看向孙哥。
孙哥一手握住匕首,谨慎思考一分钟是什么意思,是给自己最后一分钟时间?还是他要在外面等自己一分钟?又或者,一分钟之后要发生什么情况?
针锋相对道:“好,我等你一分钟!”
说完,把车窗关上。
六个人。
两台车。
对峙着。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一分钟过去。
就看前方一排车队快速驶来,不止前方,后方也有几台车打着双闪迅速逼近,几乎是在看到的同时,近十台车,已经把两台车团团围住。
“哗啦啦。”
车门同时打开,几十名壮汉快速下车,手中都拿着砸店用的专业武器,镐把,是唐红特意交代。
“孙哥!”
“孙哥,怎么办?”
“孙哥!”
车里的人慌了,被送到医院那些人是什么样子,他们都知道,一旦动手,九死一生。
孙哥被雷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一分钟是他们赶来的时间,还以为早就在旁边埋伏,如果知道是赶来的时间,早就下去捅死他!
“咚咚咚。”
丁闯又敲了敲车窗,又向下指了指。
孙哥脸色极为难看,前后的路都被堵住,走不掉,如果下车,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放倒,越想越后悔,刚才就应该下车!
“咚咚咚。”
丁闯又敲了敲车窗。
“我们……跑不掉吧?”一名壮汉颤抖开口。
“要不然,拼了?”另一人提议道。
孙哥呼吸变的急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进退两难。
就在他犹豫期间。丁闯向后退一步,平静道:“砸!”
听到命令。
几十名壮汉 同时举起手中镐把,对准两台车猛砸。
“咣当……咣当……”
“咔嚓……”
一时之间,车身被砸声与玻璃破碎声密集响起,如雨点,瓢泼大雨轰击地面,他们围成一个圈,还有人站到车顶,更有人把镐把伸到破碎的车窗里,不断怼向车里的壮汉。
眨眼间,两台车车身满是痕迹,玻璃全部破摔。
车里的八个人,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放倒在车里,狼狈至极。
丁闯又走到人群最前方,看了看副驾驶已经被打到车座下面的孙哥,笑问道:“下车嘛?”
孙哥双手抱头,手上缠的白色纱布又变成红色,感受到身上没有武器“怼”缓缓抬头,就看他脸上满是鲜血,还有几处乌青,嘴角被怼了一下,皮肉外翻。
沉吟片刻,没说话,点点头,走下车。
丁闯淡淡道:“下车之后应该怎么做?”
“噗通。”
孙哥没有半点犹豫,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紧张道:“丁……丁总,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以后再也不与你为敌。”
好汉不吃眼前亏,又不是没给他跪过。
反抗固然被人说成是硬骨头,遭罪的可是自己。
“乖!”丁闯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不紧不慢道:“保持这个姿势,目送我离开,如果看到你站起来,打死你,明白吗?”
“明白!”孙哥回了两个字。
丁闯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唐红愣了愣……就这?不应该直接放倒?怎么走了?
“去心生!”前方飘出三个字。
唐红闻言,眼中一亮,相比较心生会所、郑闲,眼前这个孙哥确实是小角色,动他脏了手。
快速走回车上。
丁闯缓缓道:“告诉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今晚,让心生会所关门!”
唐红笑而不语。
后方。
孙哥还在跪着,就在路上,显得格外突兀,不敢起,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这家伙真回来怎么办?
只要还活着,就有报仇机会。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直到车队消失不见。
车门这才被推开,车上的七名壮汉踉踉跄跄下车,姿势都很别扭,每个人都被怼,身上至少十几处淤青。
“孙哥,人走了!”
“好险,好险……”
“我们一开始就应该下车的!”
几人纷纷开口。
孙哥还跪在地上,满脸生无可恋,也知道最开始就应该下车,一步错,步步错,快速拿出手机,拨给郑闲:“郑总,丁闯带人去心生了,四十人左右!”
郑闲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问道:“你呢?跑了?现在在哪?”
对方人多,他堵不住很正常,还能打电话通风报信,一定是跑掉。
“还在瀚海!”孙哥咬牙回道。
“恩?”郑闲更加诧异,他在,丁闯不可能不动他,怎么可能还在瀚海?
“他没动你?”
“动了!”孙哥憋屈回道。
“动你,你还能打电话……”郑闲说着说着,突然停住,试探道:“你又给他跪下了?”
“恩!”
第0359章 那我走啊
听到他的确定回答。
郑闲脸色快速变红,短短几秒之后,变成酱紫色,身体如同皮球,快速肿胀,他有种要爆炸的感觉,是原地爆炸!
上次在美味斋就给丁闯跪下。
这次又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重要,可谁不知道他是自己的人,他跪下,是丢自己的脸!
咆哮道:“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废物,跪着,继续跪,永远别起来!”
说完,顺手把电话摔掉。
电话这边。
孙哥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也很崩溃,当时的场景他没看到,如果看到,也会选择跪下,总比被人活活打死要好,想活着报仇,有什么错?
把电话放回口袋。
“孙哥,起来吧……”一名壮汉走过来。
“我们不告诉郑总。”又一人道。
电话里郑闲的咆哮都听见,虽然很严肃、很生气,但总不能真一直跪着,马路上人来人往,太丢人。
孙哥抬头质问道:“你以为我不想起来?是腿麻了!”
与此同时。
丁闯正带着人去心生会所的消息,闹的满城风雨,所有听到消息的人,动作出奇的一致,迅速起立,瞠目结舌。
“真的?带四十人去?要砸心生会所?”
“还提前放出风声,看来他们是要决一死战!”
“好啊,好啊,究竟是过江龙技翻云覆雨还是地头蛇技高一筹,很快就能见分晓!”
“我认为丁闯有去无回!”
“一定是郑闲身败名裂!”
……
某高档小区。
张华一手牢牢握成拳头,仔细看,会发现身体在轻微颤抖,与郑闲的争斗处于下风,根据实力对比,只要他还在一天,鼎龙会所就不可能开张,自从躲起来之后,就一直在倒计时,还以为明天才会出手,没成想是今夜。
“不愧是丁总,过了十二点就是最后一天,不早不晚,就这天让他关门,有性格!”
越想越激动,如果丁闯让心生会所关门,那么以后海连最大消金窟就是鼎龙!就是自己的!
转头道:“丈母娘,给我倒杯酒!”
海边广场别墅。
董岚也接到消息,她没有兴奋,反倒是皱了皱眉。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想什么呢?”许婊婊声音传来,穿着一条热裤,躺在沙发上,两条圆润的白皙长腿格外诱人,这几天没去瀚海酒店。
那头牲口都不知道心疼人的……
与母亲相处,关系缓和很多,极其大胆道:“从接到电话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想…...男朋友?”
董岚缓过神,看到女儿审视的目光,被吓了一跳,确实是想男朋友,想你的……
“没有!”
许婊婊笑嘻嘻道:“不可能,看你的表情,一定是在思春!”
董岚眼睛一瞪:“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心生会所。
“丁闯来了?”王继时忐忑问道。
脸已经吓变色,毕竟一直以来,丁闯的形象就是不容侵犯,哪怕这段时间以来,他什么都没做,可不妨碍人的名、树的影,他的出现,必定代表一场恶战。
“你怕?”郑闲没好气道:“如果你怕,也可以向小孙学习,给他跪下,只要跪下,就能放你一马!”
王继时险些被噎的背过气,硬着头皮道:“老郑,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要想想怎么应对,他们来多少人?”
郑闲生硬道:“来一万人又能如何?来一个弄一个,来一双,弄一双,跟他干,老子就不信了,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能让一个小娃娃给打倒!”
“现在叫人,都给我叫来,跟他决一死战!”
不得不承认,他不只是狂妄,还很有脾气。
王继时觉得喉咙干咳,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想到丁闯即将出现,心脏就狂跳不止。
郑闲看她不动,暴躁道:“还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没人了……”
王继时无助道:“最开始被送到医院几个,今天又被抓了八个,孙哥他们还在瀚海楼下,还有人去找张华、去骚扰美味斋和天喜模特骨干,会所里就剩下十个人。”
这样算来已经很多,毕竟让他们出手需要成本。
“恩?”
郑闲眼睛一瞪。
王继时焦急道:“是你说心生会所没问题,让孙哥把人都带走,剩下这十个人,还有几人是朋友关系,不吃会所饭的……”
不吃饭,代表着不会玩命。
郑闲咬咬牙,黑脸道:“妈的,老子亲自跟他干!”
说完,走到办公桌下方,从最下方,拿出一个袋子,打开袋子,里面是用报纸包的管状物体,拎在手中,快步走出门。
王继时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忐忑不安跟在身后。
……
马路上。
十台车的车队浩浩荡荡进发,在黑夜中宛若一条长龙,车队目的地没有任何误差,在新生会所门前停下。
丁闯最先开门下车。
唐红走在旁边。
剩下四十名壮汉,快速下车,跟在身后,密密麻麻。
丁闯走在最前方。
走上台阶,看到大堂里的景象。
大堂里,所有无关人员都被清空,正中央放了一把老板椅,郑闲翘着腿靠在椅子上,嘴里吸着烟,手中把玩着刚刚拿出来的暴力武器。
神色轻佻中带着严肃、狂妄中带着谨慎。
他的身边是红颜知己王继时。
身后是十名主力成员。
再身后是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还有一些长相、身材优秀没工作的鸭鸭。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哒!”
丁闯一脚踏入大堂。
刚刚踏入,整个大堂的气氛顿时一变,好似空气不再流通,变的极度沉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兮兮看着。
“站住!”
郑闲突然开口,依然翘着腿,吸了口烟,看向丁闯,冰冷道:“丁闯,在进来之前,送你一句话:朋友来了有美酒,虎豹来了有猎枪,进门,要想想清楚!”
说完,拿起武器对准。
王继时牙关紧咬。
身后的人心脏都停止跳动。
唐红死死盯着。
身后四十名壮汉同样眼睛一眨不眨。
很清楚,一言不合,就是你死我活。
丁闯也看向他,笑道:“那我当朋友,来喝酒。”
说完,一脚踏进去。
身边的唐红跟着重重一踏。
身后四十名壮汉也同时向前一步。
霎时间,好似空气被推动,整体向郑闲挤压。
郑闲端着武器的手颤了颤,也没想到丁闯能如此回答,更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轻松,应该针锋相对才对。
厉声道:“好啊,既然来捧场,我自然欢迎,请问是洗浴、还是唱歌、还是按摩?”
丁闯缓缓转头:“唱歌吧?”
唐红回应道:“可以!”
丁闯收回目光笑道:“决定了,唱歌,麻烦郑总给开两个打包,在上一些酒水和小吃,至于其他的随便,只要是能让人开心的,都来一点,郑总,带我们去吧。”
郑闲眯眼看着丁闯,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让他消费,显得怕了他,让他消费,他一定不是单纯消费。
最终吩咐道:“经理,给他们安排包厢!”
还是决定让他消费,反正有武器,随时可以放倒他。
“是!”
经理点点头,做出个请的手势,刚走出一步,脚下一软,瘫倒在地,来这里上班是为了养家糊口,不是来玩命,他怀疑自己把他们带到包厢就出不来了,双手撑地要爬起,可起了两下,仍然没站起来。
“呵呵……”
唐红微微一笑。
身后的四十名壮汉也跟着露出微笑。
一瞬间,笑声充斥大堂。
郑闲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丢人现眼,太给自己丢人,缓缓转头,看向一名内保:“你去!”
“我?”
内保吓的一哆嗦,脸色煞白。
他也不傻,一个人带着这些人去包厢,一旦他们动手,第一个被废,这已经不是带不带路的问题,是要不要命的问题。
郑闲见他状态,恨不得把武器对准他,狠狠给一下!
没等他说话。
丁闯主动道:“你们谁能带路,这些是你们的。”
手里拿着一沓钞票。
说完,在每个人脸上看了看。
目光所到之处,全都躲闪。
首先是那十名壮汉,纷纷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其次是服务生,同时低下头。
最后是鸭鸭们,他们更直接,已经有几人裤裆湿了一片。
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还要作为参与者,恨不得有土遁术,念出咒语就消失。
“我…….”王继时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她本打算说我带你们去,可觉得,自己也是有去无回。
有去的胆量,只是不想承受去的后果,身为女人,要知道面临何种危险。
场面,一时间变的无比寂静,针落可闻。
丁闯忽然道:“郑总,我带着朋友来给你捧场,竟然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说不出去好听吧?要不然你劳驾带我们到包厢?正好,咱们喝一杯!”
郑闲也不傻。
很清楚,自己去也是有去无回,身为大boss,怎么可能亲自带路?
收回目光,阴翳盯着丁闯,直白道:“姓丁的,明人不说暗话,心生不欢迎你,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崩了你!”
自己这边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只能亲自出面。
说完,又对准丁闯。
一时之间,气氛变的前所未有紧张!
丁闯沉吟片刻,反问道:“那我走?”
第0360章 两个小时
此言一出。
身边的唐红笑容缓缓收紧,又恢复成身上散发丝丝狂野气质的红姐。
身后的四十名壮汉也不再欢声笑语,同时严肃盯着。
“滚!”
郑闲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进入,一旦进入,后面的情况就不受自己控制,自己一个人,根本挡不住他闹事,至于站在身后这些人,都是废物,恐怕看到对方冲过来,先吓哭一半。
“粗鄙!”
丁闯依然古井不波,摇摇头叹息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郑总,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是来消费,要捧生意,既然你不欢迎,那我也不多打扰。”
顿了顿,又看向郑闲:“我……真走?”
“给你三秒钟时间!”郑闲没有半分退让,依然保持固有强势。
王继时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很清楚,郑闲一定会扣动扳机,因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以后能不能抬起头做人的问题,如果不敢扣动,不用别人打压,自己就没脸开下去。
“三!”
郑闲开始倒计时。
整个大堂内的气息都跟着颤抖,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不用那么麻烦。”丁闯微笑道:“我这个人讲究以德服人,不让消费就走,何必倒计时吓人?”
说完,转过身,大手一挥:“走!”
听到这话。
红姐……懵了。
身后的四十名壮汉……傻了。
王继时以及身后的人目瞪口呆。
郑闲也没缓过神,他昭告整个海连同行,气势汹汹的来,竟然什么都没做,说走就走?
就这?
正常的画风应该是他不畏惧生死,一马当先冲过来,把心生会所全部砸掉才对,可他就让走?
丁闯走出两步,发现没人动。
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会所是郑总的,人家不欢迎咱们进入,还要强行进入?快走吧。”
唐红如鲠在喉,这辈子第一次有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不对,是第二次,上次也是因为他,一个电话叫来几百人,摧枯拉朽。
可相比较之下。
那次是极度强势。
如今,怎么又变成说走就走?
不想走,郑闲手中的武器看着吓人,实质上却不能致命,而且最多喷两下,让两个不怕死的,上去堵枪口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走,传出去怎么做人。
还要不要点脸了?
“丁……丁总……”唐红知道不该反驳,可又实在忍不住。
丁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如若无人道:“做事不能用蛮力,而是要用脑子,再不走,郑总就要崩我了,天大地大人命最大,这时候不能硬抗,会所里有多少人都看到,真正能打的就郑总自己。”
“所以我们要以退为进,先出去,然后联系附近的工地,让他们拉一车转头过来,咱们站在门外扔转头,超过十五米,他手里的武器未必比得上转头,咱们四十人与郑总一个人对喷,每人一块砖头都砸死的。”
“笨,非得让我说明白!”
话音落下。
唐红双眼不断放大,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丁闯,她的情绪被这番言论彻底颠覆,从来没想过还能如此操作,更为重要的是,他说话的轻松语气。
四十名壮汉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任何事都应该一鼓作气,他竟然来到战场,看情况不对,要离开,再来一次?
“姓丁的,我干你姥姥!”
郑闲陡然间被气的暴跳如雷,再也无法坐稳,站起身指着丁闯,身体也开始颤抖,他知道丁闯的这番话就是给自己听的。
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无解!
手中的东西扣动扳机,是发散状,同等规格专业生产的能打到一百米,可这个东西是自制,威力天差地别,超过十五米没有准确性可言,也不致命,如果他们站在十五米之外扔砖头,能活活砸死自己。
又吼道:“你个小人,信不信现在崩了你!”
丁闯重新转过身:“信,非常相信,否则为什么要走?”
脸不红、心不跳又道:“只不过郑总,你动手,身后的人怎么办?问问他们,谁愿意跟你共存亡?”
“哗啦啦。”
身后的服务生、鸭鸭,还有十名壮汉,全都目光躲闪,眼前的情况很简单,只要郑闲动手,他手中的武器就废了一半,两下过后,武器彻底废掉。
届时对方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冲过来。
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你!”郑闲目眦欲裂,端着武器的手不断颤动,看起来随时可能出手。
他狂,但不傻。
也很清楚,一旦主动动手,必败无疑。
“别生气。”
丁闯又重新转过身,看着他笑道:“我也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做笔交易,把武器放下,我保证两个小时之内,不惹是生非,怎么要?”
惹事生非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不出手。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郑闲。
不只是唐红。
还有王继时。
“你……!”
郑闲被气的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他是在杀人诛心!
没办法不同意,一旦不同意,相当于把所有人置于危险之中,无论结果如何,人心一定会散。
短短一句话,相当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你喜欢给时间,我也不能太绝情,这样,也给你三秒钟时间,把武器放下!”丁闯语气陡然加重:“三!”
寥寥一个字,仿若丧钟,在所有人脑中炸裂。
郑闲身后的人都期待的盯着他,可又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二!”
丁闯又道。
“我崩了你,崩了你!!”郑闲看起来被气疯了一般,面目狰狞。
王继时咬着嘴唇,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一!”
丁闯说出最后一个数字。
“咣当!”郑闲随手把武器丢掉,死死盯着丁闯:“男人吐口唾沫是根钉,说两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
看到他丢掉武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
丁闯清脆回道,说话间,一步步走到郑闲面前,看了两秒,突然抬起手。
“啪。”
一巴掌打在郑闲脸上。
声音震耳欲聋。
笑问道:“郑总,一直让人堵我,很爽吗?”
郑闲双手死死握成拳头,目光如刀子般割裂丁闯。
“啪。”
丁闯又一巴掌打过去:“不是想弄死我嘛?我来了,给你机会,动手!”
郑闲依然盯着,一言不发。
“不动手了?不牛逼了?不狂了?”丁闯又问道。
郑闲咬紧牙关。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丁闯痛心问道:“不中用啊!”
郑闲狰狞道:“两个小时!”
“啪!”
丁闯又抬手一巴掌,巴掌落下,郑闲鼻子和嘴角同时流血:“给你两个小时,记住,两个小时以后,让心生关门!”
说完,主动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让服务生送酒和果盘,边吃边等!”
唐红看了看他们,紧随其后。
四十名壮汉也没犹豫,跟着上楼。
当他们离开。
大堂内变的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眼睁睁看着郑总被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却不敢说话,此时都很心虚。
“唰!”
郑闲缓缓转身,一言不发转身走进电梯。
王继时犹豫片刻,惊慌跟在身后,还不忘嘱咐:“继续工作,问题不大,继续工作!”
两人来到楼上。
回到办公室。
进入的一刻,郑闲突然加速,跑向正前方的办公椅,举起来对准办公室设备一通猛砸,目光所到之处,就是座椅所到之处。
王继时没劝,知道他需要发泄口。
短短几分钟,办公室内狼藉一片。
郑闲扔掉办公椅,狰狞道:“叫人,越多越好,今天,必须让丁闯跪着爬出心生,必须!”
王继时点点头,迅速拿出手机开始联络。
事实上,之前就可以把孙哥、还有在外面的人叫回来,人数比不过丁闯,但能抵抗一阵,不至于闹的如此狼狈。
只不过,有时间差。
要砸会所,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够,最多十分钟,像电影中演的砸几个小时,火拼几个小时根本不现实,毕竟生存在现代社会,上面还有天压着。
要的是:快、准、狠。
让他们回来,时间上来不及,毫无意义。
而现在丁闯给两个小时,足够了。
“二十人左右。”王继时放下电话,这是刚刚联络的人数。
“不够!”
郑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碾压他!”
刚才的情况本质上是实力碾压,如果丁闯只带十个人来,服务生和鸭鸭们非但不会害怕,反倒是比任何人都英勇。
趋利避害,人的本性。
王继时为难道:“可是……”
“钱!”
郑闲打断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花钱雇人,记住,要真正能动手的,不要废物!”
打起来比谁跑的都快,要一万人也没用。
王继时很想说,闹到这步费用会非常高,更清楚,如果这口气不发泄出去,他会憋屈一辈子。
只能同意。
郑闲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冷道:“姓丁的,我要让你跪在心生门前磕头!”
第0361章 我有帮手
两小时!
三巴掌!
短短五分钟,这两个词就在某一阶层人尽皆知,津津乐道,大家本就在关注事件发展,按照他们的设想,丁闯来到心生之后就应该是狂轰滥炸,把郑闲打的片甲不留,直接让心生关门。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丁闯,还没离开心生!
“我认为,丁闯觉得砸了心生,不能一次性解决与郑闲之间的矛盾,所以要给他时间,把人找齐,彻底解决!”
“丁闯要干什么?之前口口声声说不与郑闲定点,现在却又主动给时间,前后矛盾,他等六天有什么有意义?”
“已经有人往心生去,人越来越多,如果丁闯再不跑,恐怕来不及了!”
“走走走,去看看......”
一时之间,市内多数老炮全都前往心生,他们不是帮郑闲,当然,也不可能帮丁闯,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场大战,看最后谁站起,谁躺下!
心生对面的马路上,车辆快速聚集。
短短半个小时,车辆连接成一条长龙,足足近百米,酒吧老板、夜总会老板、歌厅老板、老炮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下车,但没过马路,聚在一起聊着天,看着海连第一消金窟的心生会所。
……
“丁……丁总要干什么?”张华在家里急的来回踱步,在他眼里,丁闯带着人主动出击的一刻,就胜利了,还在心生饮酒作乐,非常多此一举,完全没必要。
快速拿出电话,继续打探心生门前情况。
“他……他要干什么?”董岚费解的念叨着,如果把丁闯带人去新生活所理解成年少轻狂,胜利者的炫耀,她勉强能理解,可继续在心生消费,还给两个小时时间,掀自己死的太慢?
“他?他是谁?”许君如满脸抓住证据的坏笑:“还说没有人,他到底是谁?”
董岚:“没人!”
……
心生会所,帝王包厢。
包厢里围成半圆的沙发上,坐满壮汉,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酒,吃着眼前茶几上摆放的果盘,但很少说话,要不是放着音乐,会显的死气沉沉。
他们……也不懂丁闯为什么要给两个小时。
是嫌弃没有挑战性?
要大干一场?
丁闯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带微笑,眼中时不时闪烁光芒,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郑闲的人都回来了,还雇了一批人,大约……能有一百。”唐红放下电话,沉重说道。
海连有几百万人口,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自然不少,都认识红姐,但不是每个人在金钱面前,依然与她对抗。
唐红侧着身,又道:“我也可以再叫人,人数大致相当,如果需要更多,方法与郑闲类似……”
也是花钱雇佣。
“不用!”
丁闯干脆拒绝:“人够了,再多没有意义。”
唐红皱了皱眉,之前与丁闯走到包厢,有情绪原因,大庭广众之下打了郑闲,情绪正高亢,可坐到包厢里发现不对,相当于被人堵在心生,而再让郑闲叫人,就彻底失去主动权。
这是…….坐在别人家里,等着别人磨刀?
谨慎道:“我们这些人,很难冲出去,而且……手中没有武器!”
他们下车时就没拿武器,之前唐红还不理解,来砸心生,为什么要把武器丢掉?后来丁闯,说出用“砖”砸的言论她才想明白,直接冲上去风险太大。
当下,又想不通。
难道是打算用酒瓶与郑闲对抗?
武器差距也太大了点。
丁闯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若有若无的看向自己,这不只是唐红的担心,也是他们的担心。
思考片刻,缓缓站起身:“各位朋友,谢谢你们能来帮忙,非常感谢,门外的情况你们都清楚,但不需要担心,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任何人不会受到伤害,接下来所有的事,我来摆平,大家尽情吃喝,两个小时候,大家会安全离开!”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头莫名的感到踏实。
“不用……”坐在旁边的一名壮汉道:“别说外面有一百人,就是有一千人又能如何,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义气,我们不是刚才那些怂蛋,大不了拼就是了。”
“就是,一切为了钱来的人,根本不讲社会义气,丁总,我们今天就要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干他丫的!”
丁闯微笑道:“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先透个底,会有人过来帮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们解决!”
“上次来的那些人?”唐红眼前一亮。
以为是赵山青,如果丁闯又让赵山青带几百人过来,确实能一个回合平推了郑闲,只是,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待今天,最开始就让赵山青带人来,不好嘛?不需要他,自己也可以啊。
“不是,是别人。”丁闯否定。
……
办公室。
郑闲依然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聚集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都是自己的人马!
淡淡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指的是距离两个小时结束。
“五十分钟!”王继时回道。
说完,也向楼下看了看,看到这些人一阵心疼,倒不是心疼他们,而是心疼钱,一旦丁闯反抗,真的打起来,就是一笔巨款。
不过稍有安慰的是:他说过,拿下丁闯之后,会把天喜模特给自己。
“不等了!”
郑闲突然转身,这才能看见,他的半侧脸已经肿胀很高,上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冰冷道:“人到齐,没必要再给他时间,打电话,让他们进入大厅!”
不能上楼,走廊太窄,施展不开人数优势,更不能进入包厢,会步入丁闯的后尘,被人关门打狗。
王继时严肃点点头,拿出电话吩咐。
郑闲又道:“让丁闯下楼!”
王继时又点点头。
与此同时。
聚集在心生会所门外的近百人,几乎同一时间停止当下动作,吸烟的扔掉烟、谈笑的收紧笑容、通话的放下电话。
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
握紧武器,快速走进心生会所大厅。
“开始了!开始了!”
马路对面所有老板和老炮神情一凛,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看向心生会所。
“四十人对一百,双方都是狠茬,没有怂的,你们猜得死多少?”
“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丁闯要干什么,别忘了,这位可是太子爷,我不相信他主动来心生就是为了送死!”
“是不是太子爷还没确定,退一万步讲,哪怕是太子爷,以郑闲的脾气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更何况,人太多,稍不留神他就永远留这!”
“丁闯,完了!”
楼上包厢。
“哗啦啦……”
所有壮汉同时站起身,看向丁闯,虽然刚才说过,不用他们出面,可事情发展到这步,不可能当缩头乌龟,或者说,郑闲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们陪你下去!”唐红凝重道。
丁闯耸耸肩,笑道:“不用,我自己下去。”
“丁总,你以为我们是怂蛋?”
“在这里坐以待毙?”
“丁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众人纷纷开口。
唐红也皱眉道:“你是我老板,按理来说,我应该听你的,但今晚,无论如何不能听,郑闲也不会放过我,这时候不打,等什么时候,更何况,你确定你叫的人,一定能斗的过郑闲?”
“就是,难道我们不行?”
“在社会上这么多年,还没怂过!”
“你叫的人未必比得上我们……”
大家都很有情绪。
丁闯想了想道,趴在唐红耳边小声道:“我叫的是……”
听到这话。
唐红身体像是触电般一颤,惊愕的看向丁闯,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丁闯又道:“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放心,一个回合让心生彻底关门!”
说完,快速走出去。
当他离开,所有人都看向唐红。
“红姐,丁总什么意思?让他叫的人上,不让我们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我们都是看着你的面子来的,说句话啊,不让我们下楼,太欺负人,我心里憋屈!”
“我是一定要下去的,无论如何,跟他拼了!”
“闭嘴!”
唐红突然吼道,声音极其尖锐,看样子还没缓过神,咬牙道:“都坐下,喝酒、唱歌、吃水果,剩下的事用不上我们,因为他叫的人是……无敌的!”
丁闯出了门,并没乘坐电梯。
依然按照上楼的路线,走步梯下楼。
走到一半,大堂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整个大堂已经被人群填满,摩肩接踵,不只是大堂,两侧的的走廊也站满了人。
郑闲很会……装叉。
还保持刚才见面的场景。
人群最前方放了一把办公椅,他翘着腿坐在上面,手中依然拎着武器,与之前不同的是,武器没着急对准,像是在随意把玩。
王继时依然站在身旁。
见到丁闯。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霎时间展露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丁闯没继续走,停住脚步,笑问道:“郑总,我在包厢里正开心,接到你的电话第一时间下来,找我有事?”
郑闲嘴角微微上扬,讥笑道:“下来,跪我面前,否则砍死你!”
丁闯沉吟片刻道:“可不可以先讲讲道理,以德服人?”
第0362章 全体傻眼
“呵……呵呵。”
郑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鄙夷盯着。
心中恨不得立刻把丁闯拽下来,让他跪在面前,但也因为人太多,不能迅速出手,太迫不及待,会失去风度,不符合海连头号大佬的作风。
缓缓抬起手。
身边的王继时见状,迅速打开包,从里面拿出烟,这次不是烟,而是一根雪茄,她熟练地用雪茄剪剪开,递到郑闲手上,然后拿起加长火柴,帮其点燃。
郑闲吸了一口:“好啊,给你五分钟时间,讲吧!”
刚才就是被他的“以德服人”给击垮,也要看看,在实力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还想说什么,也算是给他说话机会,免得传出去说自己欺负人。
丁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
中气十足开口道:“郑总,我和你捋一下事情全部经过,最开始,是在真人cs俱乐部发生摩擦,很小的摩擦,当天晚上,有人从中作梗,捅了米勒几人,你没经过调查,就匆匆认定是我造成,所以让人找麻烦,对吧?”
“再后来,光头佬也被人伏击,你从他口中得知是我,也没判断对错,直接让人出手……”
郑闲突然打断道:“五分钟时间,不足以让你说全部,直接说重点!”
丁闯顿了顿:“重点就是,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所有的错在你,不在我。”
郑闲缓缓摇头,淡淡道:“没有意义,丁闯,错就是我,我就是你让你滚出海连,不可以嘛?”
一如既往嚣张,狂妄。
又似笑非笑道:“换个话题,说点讨喜的,有可能我一高兴,就饶了你……”
丁闯沉默片刻,直白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所有事情就这样算了,从今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可不可以?”
“呵……呵呵!”
郑闲又笑了,满脸居高临下的表情,歪着头看向一旁的孙哥:“可以吗?”
孙哥一只手换了新纱布,另一只手中拿着砍刀,脸上血迹被擦干,不过面部有几块青紫,嘴唇也在外翻。
“当然不可以!”孙哥没有半点犹豫,与在马路上跪下那位判若两人,有郑闲在、有身后上百人在,丝毫不慌,粗鄙道:“姓丁的,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躲,还真符合你缩头乌龟的作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立刻滚下来,乖乖跪在郑总面前磕头认错,否则我手中的砍刀可不长眼睛。”
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这句话倒不假。
郑闲又转头看向另一边,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
王继时悄悄站直一些,今天是第一次看见丁闯,万万没想到是这副形象,像是邻家大男孩,会让自己忍不住心生怜爱,虽说之前也听说讲过,亲眼见到还是有冲击力。
继续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丁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下来,听从郑总的处置,是你唯一出路!”
郑闲抬手吸了口雪茄,再次问道:“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
“不同意!”
身后的上百位壮汉齐刷刷发出吼声,震耳欲聋,从二楼天花板垂下的吊灯都在摇摇晃晃。
郑闲嘴里吐出烟雾,耸耸肩笑道:“你看,不是我不饶你,是人心不饶,与你刚才说的一样,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有什么办法?打你,是必须的,是人心所至!”
位置比较低,说话时的神情、语气,却带着满满的居高临下。
“这么说,是没的谈了?”丁闯反问道。
郑闲鄙夷道:“你有资格谈么?”
丁闯释然一笑:“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距离你给的五分钟还剩三分钟,三分钟后,让心生关门!”
说完,缓缓坐下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坐在台阶上。
也拿出烟,点了一支。
上百名壮汉同时握紧武器。
孙哥气的咬咬牙。
王继时皱了皱眉。
郑闲脸色霎时间变的乌黑,嘴角颤了颤,死到临头竟然还嘴硬,谁给他的勇气?
此时此刻,应该是自己主导全场,应该是他噤若寒蝉,偏偏,表现的风轻云淡,古井不波,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眼睁睁看着他坐在台阶上装逼。
恨不得现在一声令下,让人去砍他。
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
“好啊,就等你三分钟!”
说完,向后一靠。
只有表现的更轻松自然,才能把丁闯嚣张跋扈的气焰压下去。
与此同时。
心生会所对面的马路上。
几乎所有大佬都聚集在一起,瞪大眼睛看向内部,还有人站在车上观看,倒不是他们没有逼格,而是今夜的大战,在几年前或许有过,可自从严厉打击之后,大家都忙着赚钱,有摩擦也都是小摩擦,像这种场面。
以前很少,以后甚至不会有。
再者说,这是过江龙与地头蛇的激烈碰撞,值得投入全部精神。
“还没打起来?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
“丁闯在台阶上坐着,很奇怪,怎么就他自己,唐红他们呢?没下来?”
“下来也不管用,没有光头刘的维系,唐红或许有面子,可这种情况,他们也不傻,谁还玩命?我估计唐红正在想办法和解,毕竟一定斗不过,不能让所有人跟着一起被砍。”
“完了、完了,丁闯完了,我还以为他有后手,现在看来,已经黔驴技穷,哪怕唐红会出手,也斗不过啊,人数上就碾压,更何况,来的这些人都是好手……”
“丁闯最轻是残疾……”
众人纷纷点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明确,丁闯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以郑闲的性格,即使天王老子来,恐怕也不会给面子,推倒他,势在必得……
大堂里。
郑闲突然站起身。
瞳孔紧缩,死死盯着丁闯,咬牙道:“时间到了!”
你知道这三分钟,我怎么过的嘛?
“唰!”
丁闯也站起身,抬头挺胸,同样盯着郑闲,沉声道:“确实,三分钟已到,你没有机会了!”
又看向他身后的百人,厉声道:“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滚蛋,否则,等我的人到了,后果自负!”
我的人?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头不禁发出疑问,难道他还有人?除了唐红之外的人?
话音刚落。
“你个小人!”孙哥迅速开口,咬牙道:“郑总,他太狂妄,没必要浪费时间,我现在就上去砍死他!”
郑闲双手握成拳头,狰狞道:“你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管用。”
他顿了顿,大手一挥道:“给我……”
刚说出两个字。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
“呜嗡呜嗡……”
声音袭来,听起来越来越近。
听到这声音,近百人身体同时一颤,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外,怕倒不是很怕,出了事有郑闲扛着,只是这种时候,出现这种事声音,难免心虚。
郑闲也是一愣,随后阴翳道:“你玩阴的?”
大家都默守规矩,谁都不打破,这时候出现这种声音,只能是丁闯。
“哗啦啦。”
一时之间,所有人又同时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某种怨恨,怨恨中又掺杂着些许鄙夷。
丁闯笑而不语。
“垃圾!”
郑闲又骂道:“好,既然如此,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郑闲在海连的实力,他们,能不能救你!”
说完,迅速转身,快步走向门外,只要自己挡住就可以!
在所有人目光中,站在台阶上,嘴里叼着雪茄,听着声音越来越近,默默等待他们到来。
有种睥睨天下的味道。
然而,短短三秒之后就傻眼了。
他以为,来的是一台或者两台,是接到举报过来,自己完全能应付,可……事实不是这样。
虽说只有一台车响起声音,可身后跟的是……一条长龙!
目光所及,只是一半,已经有十几台车。
如果只是十几台车也就罢了,最为重要的是,这其中一半车上还写着“特”
他们……来干什么?
“啪嗒!”
嘴里的雪茄顿时掉落,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大堂里。
孙哥把砍刀抗在肩膀,戏虐道:“小人,孙哥的实力,是你想象不到的,下来,对下叫爷爷!”
丁闯依然平静,笑道:“你不妨出去看看!”
“看你麻辣隔壁!”孙哥粗鄙骂道。
站在一旁的王继时神色凝重,迅速转过身,穿过人群走到门外,当看到门外的场景,险些一口气憋过去,如此大规模行动,很不寻常,而且,在之前没有任何风声,显然是要弄垮心生。
“完了!”
她脑中只冒出两个字,随后就看,一股液体顺着长腿流下……
不只是他,马路对面的大佬们,全体呆若木鸡,一动不动,仿若见到神明一般,在心灵上生出卑微,只敢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
“咯吱!”
“咯吱……”
近三十台各种各样的车辆,在心生会所门前停下,车门弹开,超过百人同时下车,有人穿着制服、有人穿着便衣、有人带着钢盔、有人拿着武器。
目标明确,直奔心生!
第0363章 落下帷幕
郑闲依然站在心生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倒不是他没反应过来,而是这一瞬间想了非常多,为什么没有风声?为什么?为什么?
自己虽然狂,可是有保障的,如果心生会所倒台,那些“客人”去哪“消费”
他们不允许自己倒下啊!
可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
难道是……丁闯?
他真的是太子爷?
一两台车过来是举报,可几十台车一起出现,就不是举报的问题!
看着眼前人潮如滔天巨浪般袭来,仍然没动。
“嘭!”
冲在最前方的人,已经到郑闲身边,没有任何废话,抬起手肘直奔头部袭击,兵贵神速,这种时刻来不及讲道理,要的是迅速制服所有人,不给他们反抗时间!
郑闲身体不受控制,直接瘫倒在地,不到一秒,有人压在身上,给他反手带上手铐。
旁边的王继时受到对待稍稍好点,旁边人人一脚踹到小腿,给摁住。
三百人同时冲到心生门里。
“不许动!”
“所有人立刻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哗啦啦。”
百名壮汉同时转身,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丢掉武器,同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霎时间。
站在最前方的孙哥出现在众人眼中。
他依然背对着门外,听到喊声,下意识道:“来多少人,敢让我双手…….厄!”
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当看到门外的景象,双腿一软,又跪在地上!
他也以为只是几台车,郑总完全有能力应付,可为什么眼前如此多人?还带着装备?
“唰!”
他猛然转身,惊恐看着丁闯:是他,就是他,是他叫的人!
他竟然能把心生搞垮!
台阶上,丁闯看到他们进来,没有任何由于,迅速转身向楼上跑。
“站住!”
“立刻站住!”
身后传来喊声,仍然没停。
在这地方被抓住……形象全没了,跑到楼上再被抓住,能好点。
一分钟后。
丁闯所在包厢房门被撞开,他抱头蹲在地上。
一分半钟。
唐红所在的包厢,所有人齐刷刷蹲成一排。
三分钟后。
整个心生会所被占领,所有房间内的人,全体被清出房间,在走廊蹲成一排。
十分钟后。
所有人井然有序从心生会所向外走,后方的人双手触碰前方人的腰部,一个接着一个走向大巴车。
会所内三百七十二人,无一幸免,全部带走。
排成的长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小时后,随后人上车离开。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
心生会所,电闸、水闸关掉。
一个半小时后。
被誉为海连市第一消金窟的心生会所,彻底熄灯,不再辉煌,宛若一栋被抛弃的建筑。
门口贴上封条。
从这一刻起。
海连第一消金窟心生会所,成为历史……
伴随着心生的关门。
一个名字在海连彻底响亮,宛若新星,照亮夜空,成为所有人的谈资。
丁闯!
海边广场。
二十台车停在路边。
从车上走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心生会所门外看戏的那些大佬,他们在看到那些人下车的时候,就立即转身逃命,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要是给自己抓紧去,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离开,却又不约而同来到这里。
一人惊魂未定道:“原来,丁闯说的要让心生会所关门,并不是砸了,没办法营业,而是要彻底把心生封掉……”
另一人沉吟片刻:“我之前就觉得,丁闯一定有后手,否则他怎么可能有底气说出七天让心生关门?刚过十二点,正好第七天,有句话怎么说来的,阎王叫你三更死,谁人能留到五更?太直接了。”
旁边的人点了支烟,颤抖道:“这种场面,哪怕是当年严厉打击也没如此集中过,堪称海连有史以来第一次,丁闯……背景不简单啊!”
讲到这。
人群都围过来。
“丁闯是外省的,而这次出手,很显然在海连已经触顶,外省的,又能让海连触顶的人出手……”
说到这,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大的能量?
要知道,海连可不仅仅是一个市,比寻常的市更高。
一人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外省的能量未必管用,有可能是……”
说话间,抬手指了指夜空。
所有人很有默契,同时保持沉默,但脸上,露出真正心惊肉跳的表情。
夜空,得多大?
……
张华家里。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张华开怀大唱。
妻子从卧室走出来,烦躁道:“你疯了,大半夜的唱什么唱,不睡觉了?”
张华闻言,迅速转过身,看到妻子瞬间冲过去,拦腰抱住。
“你干什么?”妻子惊呼一声,老夫老妻早就没有这种事情,被他公主抱,非常不习惯。
“干……你!”张华抱着她冲进卧室,人逢喜事精神爽,必须要有些发泄渠道。
五分钟后。
“啪!”
黑暗中一声把掌声响起。
张华捂脸道:“你有病啊,打我干什么?”
妻子推开他,坐起身质问道:“丁闯是谁?为什么你在老娘身上,喊的是丁闯的名字?”
张华一愣,完全没有感觉,诧异道:“我喊了嘛?”
“喊了!”妻子双目在黑暗中发散着绿色的光,委屈道:“姓张的,你在会所乱搞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在我床上,还喊别人名字?把我放在眼里了嘛?”
张华脸色解释道:“别生气,听名字就知道是男人,那是我恩人。”
“放屁!”妻子显然不相信,质问道:“这时候你喊男人名字,我信嘛?”
张华:“……”
……
海边别墅里。
董岚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站在窗边,海风吹进来,衣袂飘飘……
她手中拿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有小半杯红酒,独自打拼,创业初期太过劳累,如今生意走上正轨,却落下失眠的毛病,每晚都需要喝一杯,才能休息。
“为什么?”
嘴里缓缓念叨着。
她还没想明白,丁闯为什么要去心生,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因为在朱旭被抓的一刻,准确的说,是郑闲派去的刀手被抓,没能在短时间内放出来的一刻,就意味着郑闲必败无疑,大概率挺不过今晚。
丁闯还主动冲进会所,岂不是自投罗网?
缓缓呢喃道:“这孩子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想了想,拿起手机。
……
与此同时。
海连大佬不敢多提及,说他背景时只能指向夜空的丁闯,正规规矩矩蹲在墙根,不敢挣扎,不敢反抗,如果是在拘留室还好点,至少有长椅坐,这里还是走廊,只能蹲着。
看了看身边的人。
不禁咂舌,冲上楼之后随便冲到一个包厢,哪成想包厢里没有人,见沙发上有酒有水果,本想装作一个独自承受寂寞的可怜人。
哪成想外面的人冲进来,竟然又从卫生间拽出来三人。
一男两女……
“别再给我定个….乱,委屈大了,什么都没干,连根毛都没看见!”他默默想着。
见没人注意到这边,用手肘顿了顿身边的爷爷,年纪确实有点大,白发苍苍。
小声道:“老爷子,请教一下,您这把年纪依然生龙活虎的秘诀是什么?”
确实值得学习。
老爷子转头看了眼,懒得搭理。
丁闯又拍马屁道:“以前听说过老当益壮,只是在字面上看过,今天第一次见到现实版,老爷子,说实话,我不如你啊。”
老爷子开心了:“想知道?”
丁闯重重点头。
老爷子神秘兮兮:“实话告诉你,这次都不是记录,最高时候三个……”
“屁。”旁边的女孩也知道心生垮台,也就不在乎客人,鄙夷道:“帅哥,别听他忽悠,今天找我们俩,其中一个是在旁边喊加油的,否则他啊……上床都费劲。”
老爷子脸色一红,低下头,沉默不语。
丁闯惊愕道:“在旁边……喊加油?”
“要不然呢?”另一名女孩随意道:“叫三个人,是两个在旁边喊加油,三百六十度,立体声加油!”
丁闯惊愕转过头,老爷爷会玩啊。
老爷子干笑道:“年轻时候玩多了,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力不足,加加油能好点!”
“理解!”
丁闯心里默默感慨着:少年不知“井”珍贵,老来对“笔”空流泪,真是至理名言,否则,小姐……都瞧不起你。
正想着。
一人走过来,低头道:“你是叫丁闯?”
“对!”
丁闯神情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自己带着唐红等人去心生,郑闲一定会咬,接下来就是事情如何定性。
不过心里也有计划,自己没带任何武器,包括唐红等人,扇郑闲,是因为与他有矛盾,至于组织领导他们,应该沾不上边,毕竟只要调查,就知道今天才见面,谈不上领导。
当然,还有其他性质。
就看怎么的定。
“起来,跟我走!”这人说完,转身离开。
丁闯迅速起身跟在身后。
“加油!”
身后传来两名女孩真诚的声音。
丁闯险些一个踉跄趴到地上,夹紧/双腿迅速离开,来到一间办公室。
这人道:“签字,完全就可以离开!”
第0364章 都出来了
离开?
丁闯听到这个消息措手不及。
他对自己的处境有过很多种猜想,最轻的是转移到一个“深宅大院”里住上十几天,严重点可能经过法院,加上一些罪名。
今夜就被放走,万万没想到。
外界都传说他是太子爷,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
为什么放我?
这话只在心里想想,并没问,万一他们说犯错了,继续留在这里,就亏大了。
签完字,直接离开。
按照正常程序,还有归还物品环节,可今天抓的人太多,还没来得及收,也就不需要。
见门外停着一排出租车,随便坐上一台。
“瀚海……”
丁闯报出地点,目前郑闲是倒了,但还要防备他的忠实部下要报仇,安全起见,还是要继续在瀚海下榻,有备无患。
司机发动汽车,看了看后视镜,心中不禁咂舌,做鸭鸭果然赚钱,都能住海连最顶级酒店。
丁闯没注意他目光,一直转头看向窗外,心中在暗暗思考事情的后续发展,郑闲绝对不可能再出来,心生会所也已经倒塌,就是不知能不能找到幕后之人,要知道,米勒几名鸭鸭、光头佬被捅。
可都是那位鸭舌帽青年做的。
他的背后必定有人。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对自己抱有强烈敌意,虽说自从光头佬被捅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但这并不能保证,他没在暗中窥觑,这种藏在暗中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
而他在这几天还能保持沉默,说明这个人城府极深,更不好对付。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丁闯缓缓呢喃,这几天看起来轻松自然,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心里想了千百遍,做梦都是事情发展方向,也应该安心休息,至于幕后之人,暂时查不出来,想的再多也徒劳无功。
保重身体最重要。
“小伙子,有这个心态是对的,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开车很无聊,很多时候都会与乘客聊天,尤其是今夜,更有发言权。
又安慰道:“海连别的场所不多,夜场很多,在此之前海连男公关市场几乎被心生垄断,如今心生会所垮台,必定有其他会所崛起,像鼎龙、艾丽斯,都会扩大男公关业务,可以去试试。”
丁闯一头黑线,他把我当成鸭鸭了?
全当是夸自己长的帅。
干笑一声:“谢谢。”
“别客气。”司机爽朗一笑,又看了眼后视镜:“你的外貌条件不错,就是身体瘦了点,不过现在的人都以痩为美,很多老娘们儿就喜欢你这款,在海连,别的不敢说,人脉还是有的,咱们相遇就是缘分,你想去哪个场子告诉我,帮你打声招呼,让朋友照顾照顾你。”
还遇到一位能人。
可老娘们儿都喜欢我这款,像话么?
那叫阿姨。
“谢谢,暂时还没想好去哪,可能休息一段时间,也可能回老家。”丁闯解释鸭鸭的身份,主要是没必要解释,解释他也未必会相信。
“不相信我?”司机认为他在敷衍自己,撇撇嘴道:“想当年,我也是在道上混过的,名气不小,要不是后来成家立业,彻底退出江湖,就连你们老板郑闲见我,都得叫一声哥!”
“光头刘知道嘛?我跟他是一个辈分的,就像现在丁闯身边的红姐,见我面也得叫一声哥!”
丁闯弱弱看了眼,笑道:“是吗?你还认识红姐?”
“把吗字去掉!”司机坚定道:“那是我妹妹,就今天,她带人去心生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给站台,可是想想,孩子挺大了,不能再插手是是非非,否则我去心生,郑闲一定会给面子。”
丁闯一头黑线,还以为遇到红姐故人,没想到是一位……
郑闲会给面子?
郑闲连我都要砍,更别提你。
“不相信?”
司机看起来有些生气,面对别人没有底气,面对鸭鸭底气十足,生硬道:“这样跟你讲,今天在大堂被郑闲叫去的那些人,见到我都得叫一声哥,其中还有几个是我当年弟弟的弟弟,只要我出现,让他们滚蛋,连个屁都不敢,立刻滚蛋!”
丁闯对他知道消息并不好奇,一座城市,消息最灵通的,就要数他们。
见还有几分钟才能到瀚海,也就敷衍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之前没看出来,是我眼拙了。”
司机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神情,自嘲道:“我现在就是出租车司机,你不相信很正常,不怪你,对了,我听说丁闯可能要进军夜场,更有可能就是要拿下心生会所,到时候我跟红姐打声招呼,把你介绍过去,不敢保证别的,在资源上,一定会有倾斜。”
我什么时候要进军夜场?
谁说的?
“谢谢。”丁闯有敷衍道。
“别客气,谁让你遇到了我,再者说,打招呼对我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司机傲然回应。
求你现在就给唐红打电话!
丁闯没有交谈的欲望,这才想起电话还没开机,是被要的求,没没收随身物品,电话却要关机,刚打开手机。
铃声此起彼伏响起,一声接一声。
多数都是询问情况的信息,有葛中天、楚柔、张旭、还有其他人,足足几十条。
“呦,还挺忙。”司机笑了笑:“都是客户,让她们担心坏了吧?”
“呵呵……”丁闯敷衍的笑了笑。
这时。
电话响起。
不是别人,正是唐红。
她……也出来了?
丁闯诧异接起电话:“喂。”
她怎么也出来了?
电话那边传来唐红劫后余生声音:“电话终于接通,吓死我了,你在哪?”
“正往瀚海走,还有两分钟就能到,已经到广场另一边。”
广场是个圆形,不能直插过去,需要从外围绕,从现在的位置,已经能看到建筑。
唐红顿了顿:“那好,见面再说。”
丁闯挂断电话。
司机坏坏一笑:“原来是有约了,在瀚海等着,等着急了?”
丁闯:“……”
微微点了下头。
“好嘞。”司机坏坏一笑:“咱们不能让别人等着急,马上就到!”
说完,加大油门,看起来比他自己入洞房还高兴。
很快。
开到瀚海门前。
门前站着五个人,最前方的女人一席黑色长裙,不是别人,正是唐红,身后的四名壮汉,是一直在瀚海的四位。
见到出租车停下,唐红快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丁总……”
一名壮汉走到驾驶位旁,询问道:“车费多少?”
司机:“……”
大脑一片空白,夜色没关门的时候,经常在夜色门前拉活,自然见过唐红。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还叫那家伙为丁总。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丁闯?
“师傅,多少钱?”壮汉又问道。
司机脸色憋得通红:“不要钱!”
说完,一脚油门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泛起一阵青烟,夏利牌的出租车,硬是被他开出兰博基尼的感觉。
唐红被吓了一跳,皱眉道:“哪家出租车公司的?司机疯了?”
丁闯笑了笑,没说车上的故事,按照司机的说法,相遇是缘……
缓缓问道:“别管他了,你们时候出来的?”
唐红闻言看向丁闯,眼中泛起一阵亮光,她也不傻,知道自己在那个地方是挂了号的,虽说在包厢被带走,也没有武器。
可郑闲聚集那些人是为了什么,稍加调查就能清楚。
认为自己也出不来,没成想今晚就出来。
试探道:“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你还不知道么?”
以为是丁闯的关系。
“嘿嘿……”
“嘿嘿……”
旁边的四名壮汉也跟着憨厚的笑,之前在包厢里,还认为丁闯瞧不起自己,不让自己出面,群情激愤,哪成想,他叫来的人……太过无敌。
他们也以为出不来。
没成想,直接放出来。
郑闲的那些人,还在里面……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是真正的太子爷,信他的,准没错。
丁闯见她的表情,听四名壮汉的笑声,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但并不打算解释,善意的误会,不算误会……
“能出来就好,时间不早了,都回去洗洗睡吧。”
说的太多,神秘感就没了。
唐红顺势抱住手臂,诱惑道:“要一起嘛,丁总……”
丁闯:“…….”
与此同时。
家乡。
一名中年男性,正站在书房的窗前吸着烟,并没开灯,只有在他吸烟的时候,会散发出一阵亮光,借着橘黄色的光,不难看出,脸色极度难看。
同样,他也接到消息。
郑闲……垮台了!
郑闲死不死,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问题在于,郑闲是用来制裁丁闯的刀,现如今,人没砍死,刀断了,完全在意料之外,更觉得不平衡。
他又吸了口烟,光亮反射在双眸中,使得这双看尽沧桑的眼睛,多了几分幽暗,仅仅对视,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必须要付出代价,必须!”他声嘶力竭想着。
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熄灭:“继续出手,太刻意,容易被发现,啤酒厂要建厂,等你回来,留下你!”
转身,回去休息。
第0365章 面见董岚
心生会所被查封的事情还在发酵。
已经不仅仅是最开始的特定阶层,而是传播到市井阶层,街头巷尾都在纷纷议论,按照后来的话叫“出圈”了。
出圈的不仅仅是心生会所轰然倒塌,更有丁闯二字。
提起这两个字,公众熟悉度在海连,不亚于二线明星,只是很可惜,真正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否则会有很多阿姨说:我闺女与他……般配!
丁闯早上醒来,先是通过渠道了解下情况。
与想象的差不多,郑闲彻底没有希望。
“也不能全怪我,是你喜欢在钢丝绳上跳舞……”
这行业本就是游走在太阳落山之后,满身都是把柄,如果天塌下来,没有任何翻盘希望,想跑都跑不掉,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还有孙哥。
不得不承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家伙是条“汉子”非常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其实最大的风险来源于他,断掉的手就是证据,开口咬自己会非常麻烦,可他从头到尾都说是自己砍的,喝酒喝多了……
见识到丁闯的“实力”之后,选择明哲保身。
至于其他人,关系都不大,没太过打探。
丁闯又特意让人打探了张博宇,也就是室友中的老四,一直在心生会所工作,在丁闯之前的计划中,他也是很关键的一环,在最后又给划掉。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他的不确定因素太多。
心生会所被封,他也算活的自由。
打探他是为了防止通知家里,那样他经历的就不是社会性死亡,而是亲情死亡,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通过自己给捞出来,不通知家人。
可打探之后,发现并没有此人。
放下电话。
敲门声恰好响起。
丁闯走到门前,依然很谨慎的从猫眼看了看,见门外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穿着西装革履,戴着眼镜,谈不上帅,但很斯文,看起来就知道是从名牌大学毕业,身上有种书生气质。
“找谁?”丁闯沉声问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大灾之后有大难,要小心行事。
“丁总你好,有人要见你!”门外的人回道,字正腔圆,标准的普通话。
丁闯思考片刻,把门打开,主动伸出手:“你好。”
他也伸出手:“你好,时间不是很充足,我们要抓紧时间。”
手上力道有些重。
他抱有敌意,但不是发自肺腑的。
丁闯反倒不怕了,如果对方真的有敌意,绝对不会暴露的如此明显,想了想道:“直接走吧。”
两人很快下楼。
路过大堂的时候,那四名壮汉快速起身,用眼神询问,丁闯微微摇头,他们这才坐下。
门外停着一台大奔,刷的很干净,看起来极为引人注目。
“请……”他做出个请的手势。
丁闯坐上车。
这人熟练坐上副驾驶。
“原来是秘书。”丁闯分析出身份,如果是其他职位,坐上副驾驶的动作,不会如此熟练。
大致猜出是谁,但没声张,一路上保持沉默。 很快。
来到一家茶楼。
“二楼,听雨轩……”他说出地址,并没上楼。
“谢谢。”
丁闯说了一句,缓步走入。
这里的环境非常好,墙边是一条水渠,水里有锦鲤游弋,水面上会荡起层层白雾,看起来像是人间仙境,茶楼里荡漾着淡淡的古筝声音,很有韵味。
应该是真正茶楼。
而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品茶”茶楼。
缓步来到楼上。
站在听雨轩门前,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敲了敲门。
“请进。”
房门里传来很有磁性的女声。
果不其然,是她。
丁闯提起全部精神,把门拉开。
就看正前方的榻榻米上,坐着一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当然,女人的年纪无从判断,尤其是精致保养的女人。
她头发盘起来,用发簪卡住。
额头白皙透亮,没有半点皱纹,用眉笔描过的眉毛粗细、长短、弧度恰到好处,鼻子不是很高,却足以让面部立体,嘴唇薄厚适中,散发着浓浓的雌性味道……
眼睛是心里的窗口,她的双眸带着三分深邃、三分沧桑、三分慈爱,还有一分,狠辣……
身上穿着淡蓝淡红相间的高定衣衫……
每个呼吸间都透露着高贵、优雅、成熟、知性。
她坐在这里,任何男人都会想说一声:阿姨,我想努力养你。
“厄……”丁闯看到她,微微错愕,试探问道:“姐姐,你找我,我们认识吗?”
董岚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开场白,很清楚,以他的头脑绝对能猜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说话真好听。
“我是君如的母亲,叫姐姐不合适,叫阿姨吧,坐……”
没有正面拆穿,笑道:“一直听君如提起你,这几天也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很好奇究竟是谁家公子,能把我女儿眯成这样,趁着今天有时间,就见见。”
“你……是君如的母亲?”丁闯不可一世问道。
董岚笑着反问:“不像嘛?”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味道不一样。
假如是楼下的秘书叫姐,她只想让秘书滚蛋,马屁拍的太生硬,眼前丁闯叫姐,她觉得很有意思。
“不像。”丁闯摇摇头:“如果你们俩走在街上,没人会认为是母女,一百个人,会有一百二十个人说你们是姐妹。”
“为什么多出二十个人?”董岚问道。
“因为有人说两遍……”丁闯憨厚一笑。
董岚微微摇头,并不是否定,而是被这个理由给雷到,太小儿科,偏偏让人意想不到,抬起手,又倒了一杯茶,放在托盘上,给丁闯推过来。
他说话好听,也不能一直听。
要讲究分寸和火候。
直接道:“在你和郑闲发生矛盾之初,君如找过我,让我出面帮忙,可我并没有出面。”
说完,不再多提,等丁闯的反应。
丁闯迅速收回目光,暗暗感慨有些真理,没有亲自经历过,很难体会到真谛。有人说:男富豪,或许会很邋遢,但女富豪,一定精致!
果不其然。
她的手应该也经常保养,手指圆润、白皙、纤长,直接没有美甲,但修剪的非常精致,她的手足够做手模。
“祸是自己闯的,事是自己惹的,自己的问题自己抗。”丁闯严肃道。
回答的谈不上天衣无缝,也算表明态度。
董岚眼中闪现出几分满意。
缓缓道:“最开始,你让记者采访美味斋总经理和施暴者,有三重意思。”
“第一,想要借助舆论本身发酵,在媒体层面施压。”
“第二,通过对新闻报道,试探郑闲的背景,简而言之,新闻的封锁程度,就是郑闲的背景强大程度。”
“第三,递刀子,多数人都被张旭的伤情吸引,少数人会发现施暴者当天走出来,更少数的人,不符合程序,知道这是做文章的苗头,只是火候还不够。”
说的轻声细语,却把所有都讲出来。
丁闯内心一阵震撼,倒不是她能看穿,要知道,眼前坐的这位,在十几年后,可是身价百亿的致命女强人,这些计谋在他眼里,太小儿科。
震撼的是,她竟然在关注,都知道。
丁闯弱弱看了眼,其实还有第四点,要直达天听,别看新闻只播放一集,可这种事就像上课,老师在黑板上讲课,下面的学生搞小动作,以为老师看不见,其实看的一清二楚。
没直接出手,确实还是火候不够。
董岚继续道:“既然火候不够,你就要加火,所以让人伤了赵梦?”
丁闯点点头,没否认,确实是他做的,就是那天出现在瀚海楼下的车,之所以避开唐红,是因为动赵梦不受控制,哪怕买通赵梦,也不敢保证她的同事们会不会瞬间暴走。
毕竟,当下的记者,是很特殊群体。
惹不起。
董岚赞许道:“这一环做的非常精妙,一方面可以引起怒火,让赵梦压住怒火,另一方面又可以顺理成章的把郑闲的人引到医院,让他们自然而然听到光头佬的对话,从而嫁祸张华。”
赵梦打电话威胁、医院的选择、病房的前后顺序、乃至后来的卫生间堵塞,都经过周密安排。
目的就是嫁祸张华!
丁闯干笑一声,拍个彩虹屁:“我觉得,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买通光头佬也很简单,只要利益足够大,没有买不通的人,更何况,简单调查就知道,郑闲不止一次在人前扇过他巴掌……
打人不打脸。
董岚平静道:“以张华的背景,抵消郑闲的背景,又利用郑闲的狂妄和张华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让张华落败,这是持续加火,其实这时候,你相当于在无形中拉个盟友,只是,要动郑闲,火候还不够。”
“所以又提前一天让朱旭在海边广场发传单,海边广场,是海连的旅游地,而旅游,又是海连的支柱性产业,在海边广场上抹黑,这步棋走的非常险,当然,效果也很明显,因为任何人都不允许给海连旅游抹黑!”
“第一天发传单铺垫,第二天给郑闲施压,让他更疯狂,不顾一切,再然后,塑造的与朱旭很亲密,引诱郑闲动手,等他出手,让朱旭刻意引起轰动,一口咬定同行竞争,从而引爆所有事情,可对?”
第0366章 你有背景
对,非常对。
丁闯对别的行业是摸着石头过河,但对于夜场环境可谓是轻车熟路,毕竟摸爬滚打半辈子,上到宏观如何经营,下到微观如何营销,都可以娓娓道来。
非常清楚,想要斗垮郑闲,郑闲本身并不是关键,单单是他,让唐红出手就好,难的是他的背景,没有更大的背景压下来,砸多少遍心生都会死灰复燃,更会因为影响别人招致更难以抗拒的报复。
所以从记者采访开始,到拉张华入局、再到用朱旭在广场发传单引爆所有事件,针对的并不是郑闲,从来没把他当成对手。
要弄的……是背景!
丁闯低姿态的笑了笑:“滴水不漏,朱旭手上不干净,用他引爆最合适,而卡片上的内容并没形成实际,只是子虚乌有虚构出来,所以后续还有操作空间,对他个人而言,不会造成多大风险……”
其实刚刚说的都是框架,真正能走到这一步还需要添加血肉。
最为关键的一环是:七天让心生关门。
说出这句话当然不是真的能让心生关门,而是说出时间,给郑闲施加心理压力,让他更烦躁、更疯狂、更迫不及待,只要他烦,就会出错,出错,就抓住……
几个回合下来,闹出的轰动使得,七天不能关门,也一定关门。
董岚满意点点头,他特意查过朱旭,确实比较合适。
连点头都带有成熟女性独有的优雅。
“我没相通,你为什么在必胜的前提下,还要去心生会所?”
这也是她认为所有计划最大的漏洞,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昨夜丁闯去心生的时候,天上已经计划让心生关门,相信他也一定知道,只需要让人观察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去?
一旦有人看他不爽,就很难出来。
丁闯心里一阵苦涩,看了看她,发现董岚看尽岁月波澜的双眸正在注视着自己,坦率道:“我没有背景。”
董岚古井不波,没有背景更要小心翼翼,带人去心生,大错特错,年少轻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丁闯见他不说话,又道:“姐姐,我相信所有的事情,还有其他人看穿,而这些人,是我惹不起的,让他们记恨,或早或晚是隐患,一直躲着,等到他们爆发的时候,我承受不住。”
“昨天之所以出现,也是故意为之,给他们一个发泄渠道,发泄完毕,以后别再找麻烦,说白了,让自己懂事一些……”
他也不想去,以郑闲疯狂程度,要是直接扣动扳机,自己就亏大了。
奈何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不想,也得去的问题。
此言一出。
董岚眼眸不可控制的定住,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她一直认为丁闯是冲动,没想到,他是要以自身,给所有事情画上句号。
没有背景!
寥寥四个字,让她心上狠狠的疼了一下,曾几何时,自己也被这四个字困扰,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有太多不情愿可又不得不愿。
忽然之间,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有与许君如父亲刚来海连艰难创业的时光。
有他出车祸时,孤苦伶仃苦苦支撑企业的时光。
也有企业做大做强路上,虎狼环伺、明枪暗箭的时光。
她眼角湿润……
成年人被触动,往往只是一句话而已。
厄……
丁闯有点懵,阿姨怎么哭了?难道是又叫姐姐,把她感动的?不至于吧?
不过这对母女真的很像,许君如也喜欢哭,在其他时刻哭……
董岚意识到自己试探,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情绪重新压回去,其实今天见丁闯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这小子太聪明了,闺女被他卖还得帮他数钱,要告诉他,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但不能欺负许君如,她背后还有我。
只是,现在不想说这些。
这家伙既然能想到对抗郑闲需要收尾。
那么与女儿之间。
成了,皆大欢喜。
败了,他也能想到平稳着陆。
聪明人,不要提醒。
现在想……
放下茶杯直接道:“过来帮我怎么样?从总裁助理做起,保证你三年之内胜任部门主管,五年内成为总经理。”
不能说是她保证,只能讲成她保证没人找麻烦,至于能不能坐稳,都需要靠丁闯自己。
这就要包养我了?
丁闯心跳不可控的加速,哈弗岛的总裁助理,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而是所站在的高度,毫不夸张的说,即使身价几千万的富翁,也未必有总裁助理更高。
毕竟,哈弗岛可是海连知名企业,更是海产品的龙头老大,接触的人不一样。
董岚见他不说话,以为在犹豫,又道:“集团已经递交上市申请,正在过会,进程中一切困难都以扫除,最迟明年就会上市,你是学金融的,应该知道上市代表着什么。”
你要不提醒,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是学生。
丁闯很清楚,这是机会,可以高屋建瓴的机会,放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拒绝。
然而,我不是一般人,我是重生者、伟大的先知、也可以称之为挂逼。
笑道:“正如你所说,我还是学生,如果出现在公司的人员公示上,会让哈弗岛集团受到质疑,届时股价会受到影响,还有,我也想自己试试…..”
差点忘记,自己是因为十几年后的海鲜旅游才知道董岚,并不意味着哈弗岛是十几年后上市。
等到明年,眼前这位身价就会上十亿?掌控的集团,超过几十亿?
忽然之间有种见证富豪崛起的神圣。
董岚笑了笑:“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遵循你的意愿。”
话锋一转又道:“以后与君如好好相处,她父亲走的早,我又疏于对她照顾,目前所有心里寄托都在你身上。”
丈母娘认可了。
可我想叫你姐姐……
丁闯重重点头:“我会好好对她!”
这句话是真心的,许君如婊里婊气了点,骨子里是个缺乏安全感、没心机的傻姑娘。
董岚看了看手表,站起身道:“我还有工作,以后可以去家里玩,我经常出差,当成自己家就好。”
丁闯干笑一声,总觉得她在diss自己。
“好的。”
董岚不再说话,缓缓向外走,走动间,女强人的强大气场又出现在周遭。
丁闯像是跟班一样,默默跟在身后。
来到楼下。
秘书赶紧站起身,先一步打开房门,走到后座把门打开,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放在车框上,标准的开门姿势,转头看着,若有若无打量丁闯,看丁闯的走路姿势,心中升起一抹得意。
如果不出意外,被敲打了。
他以为与豪门千金交朋友,那么容易?
正想着。
董岚突然停住,转身看向丁闯,和蔼道:“以后不要说自己没有背景。”
说完,干脆利落上车。
秘书触电一般定在原地,他在说什么?这句话的意思是,认同丁闯?
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是文弱书生!
丁闯的状态比他更甚,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只不过,这道雷是七彩的雷、是幸福的雷,还想被多劈几下。
她的意思是,我以后就是你的背景?有问题可以找我?
要知道,哈弗岛集团一旦上市,董岚的影响力可就不仅仅局限于海连,有这样一位大姐大罩着。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横着走。
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昨夜就能出来,包括唐红等人,在昨夜就能出来!
丁闯目送她远去。
为了报答,迅速拿出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许婊婊迷迷糊糊的声音,还没起床。
她虽然好吃,但并不懒做,游戏玩的飞起,cs、红色警戒等对战类游戏称得上高手。
热血传奇、石器时代等网游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小婊贝,几天没见,是不是想我了?”丁闯像是个猪哥一样问道。
“不想……”许君如毫不领情。
“甭废话,我现在去瀚海,开好房,把房间号发给你,等你哦。”
“我亲戚来了。”许君如幽怨道。
“哦,再见!”丁闯极其果断,自己要报答,是她没有承受条件,怪不得自己。
算算确实是这几天。
“王八蛋!”许君如破口大骂。
丁闯秉承着耳不听心不烦的原则,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不禁泛出笑容,昨天能出来,是董岚的手笔,有她的参与,意味着彻底画上句号,不用担心被人报复。
去公司?这些天模特和管理人员,被骚扰的不厌其烦,这时候应该出面安抚人心。
去学校?好多天没去了,虽说请过假,但还要履行学生的义务。
想来想去,还是先去公司。
今天快过去一半,下午就一堂证券学,不需要去。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这才想起,应该买台车,没有车,经常出行太不方便,有时候还要承受司机的……吹牛皮。
刚坐上车。
“叮铃铃……”
电话响起。
丁闯看了看号码,是朱君的,接起电话:“喂?”
“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你女朋友因为脱水昏迷,目前正在治疗,请你来一趟!”电话那边传来护士的声音。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她不会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在车里吧?
“师傅,去第一人民医院!”
第0367章 把握不住
二十分钟后。
丁闯急匆匆来到医院,走进病房。
就看朱君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眶乌黑、嘴唇泛白,就连一双长腿都失去光着,看起来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与形象好、气质佳的模特完全不搭边。
“丁…….丁……”
朱君看到丁闯,虚弱开口,连话都没能说完整,要坐起身,可脱水之后身体无法用力,刚坐起一点,又无力躺下。
“别起来,先休息。”
丁闯快步走到床边,愧疚问道:“在外面等到现在?”
朱君咬着嘴唇,没说话。
“被发现时已经昏迷,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十分钟,都有生命危险!”躺在旁边病床的大妈狠狠白了眼丁闯:“怎么当男朋友的?让女朋友在外面做一夜不管不问,要不是被好心人发现,可能已经出事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女朋友!”
丁闯没反驳,愧疚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让朱君在外面等待,主要是观察在海边广场的那几位刀手,能不能出来,如果他们能出来,意味着火候还不够,郑闲的背景足够强大,如果他们出不来,则意味着一切可以收网。
昨夜在知道他们出不来之后,就忙着去心生会所,后来也被带走,回到酒店已经后半夜,还以为她能听到消息,知道事情结束会离开,没想过会一直等待。
“安心休养,我去找医生。”
说完,准备去问问具体情况。
“不用……”朱君有气无力:“我没事……”
“还有脸问医生!”大妈又愤恨道:“等你问完黄花菜都凉了,姑娘,我也有闺女,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如果让我知道,她找了这样一个人渣,我会把她腿打断!你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何必在他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要我说,趁早跟他分手,配不上你!”
丁闯没反驳,因为能理解大妈带入角色了,更何况,确实是自己不对。
朱君干笑一声,没回答,看向丁闯忧心道:“朱旭……”
她进去很多次询问情况,奈何时间牵连到心生会所,很复杂,对方无可奉告,多次想询问丁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现在联系。”
丁闯没有任何废话,拿出手机拨给葛中天,这种事情他比较专业,朱旭的问题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正如刚才对董岚所说,有可操作性空间。
“老葛,现在去明生路……问朱旭的情况,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出来!”
本可以让他继续在里,全当是帮朱君教育他,可对朱君有愧疚,也就办的干脆一些,听到葛中天答应,挂断电话。
又宽慰道:“放心,一个小时之内,让你弟弟站在你面前。”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董岚已经说过话,问题变的很简单,朱旭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搞他没必要。
朱君闻言,眼里布满一层浓雾,用力点点头。
“我去问问医生。”不询问医生不放心,要去问问。
等他离开。
“姑娘。”大妈坐起来,看了看门口,小声问道:“能不能问问,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原本以为是普通人,可听到丁闯打电话,让人去那种地方捞人,还一个小时之内,背景恐怕不简单。
朱君对大妈印象不错,只是体液还没得到补充,没有力气,说话都是折磨,所以简洁道:“做生意……”
“家里的生意?”大妈非常八卦问道。
朱君摇摇头。
大妈狐疑的看着,没理解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自己的生意,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学生,又打量下朱君,确实很美,比自己闺女就差一点……
又道:“我听他口音不是本地的,外地的?”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对了,你为什么坐在外面,是为了等他?惹到他了?”
……
十分钟后。
丁闯重新回到病房。
根据医生的说法,这瓶液输完,再输一瓶就能恢复正常,脱水是小问题,可以被放的很大甚至威胁生命,可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只需要两瓶液就能搞定。
当他走进门,大妈的声音戛然而止,重新打量丁闯,像是第一次看到一般。
“医生说身体没问题,我在这里陪你等朱旭。”丁闯坐到旁边座椅上。
朱君终于恢复一些力气,缓缓坐起身,靠在病床:“不用,你去忙吧……”
“姑娘!”
大妈又忍不住了,沉声道:“你怎么还能让他走呢,处男朋友就是为了照顾你,你都进医院他还去忙,这种男朋友不要也罢,不能让他走,必须留在这。”
朱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想了想道:“他不是我……”
想解释不是男朋友,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被误认为是他女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大妈说的对,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等朱旭回来,我再走。”丁闯缓缓回道,一个人输液很无聊,况且,自己也没有太紧急的事。
“算你还有点良心!”大妈啐了一句。
丁闯一头黑线。
大约半个小时后。
房门再次被推开,冲进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关了一天一夜的朱旭,弄得非常狼狈。
朱君见状,关切问道:“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被为难?”
朱旭见她没事,紧张情绪缓解,摇摇头,幽怨看了眼丁闯:“姐夫……”
帮丁闯发小卡片、不供出他,都可以接受,但出门就被一群人拿刀追砍,没办法接受,要不是跑得快,恐怕已经见阎王爷了。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画面,还想去卫生间站一会儿……
丁闯见他的表情,感到一阵好笑,直到现在,仍然无法相信他长的能着急到如此程度,太老成了点。
随口问道:“在里面感觉怎么样?”
“还行……”朱旭扭捏回应。
“还行?还想再进去?”丁闯眉毛一挑。
朱旭吓的身体一哆嗦,戒备的看向丁闯,其实进去倒是可以,主要是进去的方式需要商榷,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被人追砍的故事。
摇摇头,表决心道:“不想,一点都不想,这辈子再也不想进去。”
朱君怒其不争的看了眼,虽说这次是丁闯“让”他被抓,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他自身很干净,丁闯也不会想到他身上。
沉声道:“不想再进去,以后就找个工作,好好上班,之前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别再搞了,再搞,早晚有一天进去之后再出不来!”
朱旭缓缓低头,以前还敢顶几句嘴,奈何丁闯坐在旁边,不敢多说。
丁闯主动问道:“对未来有没有想法?想做什么?或者认为自己适合做什么工作?”
“不知道啊……”朱旭尴尬开口:“我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经验没工作经验,一点技术也不会,除了混吃等死,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说的很直白,可也是事实。
朱君脸色一黑,也不知该怎么说他,这些年该说的话都说尽,他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丁闯沉吟片刻,随后道:“我给你找个工作,任务不多、不重,每个月工资能在三千左右,但你去了,不可以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如果让我知道,把你腿打断,懂吗?”
听到这话。
朱君惊愕看向丁闯,他……给安排工作?
朱旭不可思议看着,一时间忘记说话。
隔壁的大妈目瞪口呆,三千?自己闺女,每个月工资七百,还以为高工资……这还只是他随便给安排的工作,每个月三千,那他每个月赚多少?
突然之间,明白朱君为什么还不跟他分手。
“不想要?”丁闯见他不说话,反问道。
“快点说话!”朱君恨不得下去踹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丁总安排工作。
“想要,想要,谢谢姐夫!”朱旭忙不迭点头。
“明天会有人联系你,到时候听从安排就好。”
其实这是早就想好的,不能让朱旭白白冒险,至于工作,去鼎龙会所当个领班,很清闲,工资不多,客人小费给的比较多,三千是保守数字,别看这个行当在某种意义上登不上大雅之堂。
但很锻炼人,朱旭懒散惯了,在会所里锻炼一下正合适。
至于他会不会在里面胡作非为,他也不敢,毕竟张华和与郑闲打的有来有回,手下的人不是吃素的,吓住他,很轻松。
丁闯站起身道:“朱旭到了,我功成身退,先休息两天,不着急工作,把身体状态调整好再说。”
朱君听他要走,心里有些不舍,又没办法阻拦,哽咽道:“谢谢。”
“姐夫,我送你。”朱旭赶紧道。
两人走出病房。
“姑娘。”旁边的大妈试探开口。
“怎么了?”朱君转过头。
大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姑娘,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大妈作为过来人,要劝你一句,你男朋友,你把握不住!”
朱君有点懵,觉得她的话很绕,听不懂。
缓缓问道:“把握不住?什么意思?”
“就是他在你身边,早晚会三心二意,这样吧,大妈替你把握,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好不好?”
朱君翻了个白眼,自己把针头拔掉,不输液了,出院!
“你真把握不住!”大妈苦口婆心。
第0368章 讲述故事
另一边,丁闯走出医院,直接回到学校。
没去美味斋和模特公司,主要是在医院耽误时间,美味斋在准备晚上的用餐高峰、模特公司的人员都快下班,去了也没意义。
进入学校。
走进旁边的小树林,坐在石凳上,拿出电话打给张华,让朱旭去鼎龙会所工作,并不是说说而已,这小子差点让人砍死,应该给与补偿。
电话接通,简单寒暄过后说明来意。
张华满口答应,并且保证一定妥善安排,还说做领班太低端,要直接安排成为经理,每个月底薪三千起步,要不是丁闯一再强调领班就行,经理之位绝对逃不掉。
他现在对丁闯奉若神明,恨不得把老婆换掉,每晚与丁闯在一起。
海连最大消金窟心生会所垮台,新的消金窟非鼎龙莫属,要知道,这不仅仅代表着效益上会突飞猛进,更代表在“夜生活”领域再无对手,一家独大,这会又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要不是丁闯,还得被心生压的抬不起头。
“丁总,今晚有时间吗?”张华试探问道。
目前与丁闯的关系只局限于点头之交,他想把关系再拉近一步。
“目前在工作,还不知道几点结束。”
丁闯没直接拒绝,给出模棱两可答案,一方面是宿舍未必有人,如果他们都不在,只剩自己孤苦伶仃,还不如出去活动,另一方面是:光头佬的事情早晚要解决,目前海连所有人都以为光头佬是张华的人,而张华本人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不能让给自己做事的人吃亏,这是丁闯的一贯原则。
张华听他没直接拒绝,眼前一亮:“那…...晚一点再联系,如果有时间,请丁总务必赏脸。”
“好。”丁闯回道。
挂断电话,缓缓站起身,隐约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喘息声,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一对情侣躲在树后牢牢抱在一起,肆意拥吻,男同学上下其手,女同学热情似火,看样子如果天黑下来,可能就不会站立,而是躺下……
有些大学的味道了。
丁闯收回目光,走出树林,向宿舍走去。
请假不到十天而已,学校里已经进入盛夏时节,尤其是在这座男女比例本就失调的学校,盛夏气息更为明显。
随处可见思想前卫,穿着短裙的女同学,露着白花花的长腿。
也有思想保守的女同学,穿着牛仔裤、包裹严密的衬衫,戴着眼镜,手上抱着一本本文摘之类的文青书籍。
她们或是两两走在一起,或是以寝室为单位,说说笑笑。
质量未必都是上乘,胜在数量足够多。
外人乍一走进这里,还以为进入女儿国。
“哎……”丁闯不禁摇摇头:“我是个好人,多看一眼其他女孩的美腿都感到良心不安……”
终于走回宿舍楼。
上了楼,来到走廊里,正准备大吼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可突然发现,一大群人围在自己寝室门外,看样子,应该是里面进不去,所以才站在门外。
丁闯愣了愣,在印象中,这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上一次是因为自己带着十万现金去上课,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又说出炒股,宿舍的同学都聚过来要跟着炒股,除此之外,还没有其他事能如此轰动。
疑惑的走过去,站在人群后方,踮起脚尖看向宿舍。
就连里面也站满了人,甚至床上也坐着人,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看向最里面一张床铺下方,坐在椅子上的男同学。
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张博宇!
此时此刻,张博宇与之前傻大憨的形象判若两人,穿着一条黑色西裤、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翘着腿,脚上是一双被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这种打扮放在校外或许没什么。
但在以运动装和休闲装为主的校园内,他的打扮太成熟,显得格格不入。
梳着背头,喷着啫喱水,看起来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样子。
手上拿的中华烟,更加印证这点。
正在夸夸其谈:“你们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嘛?”
“不知道。”
“不知道。”
周围同学都摇摇头,眼睛从不离开他身上,看起来极为专注。
张博宇吸了一口中华烟,重重道:“因为女人,自古以来红颜祸水,男人之间的争斗,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女人,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海连头号大佬郑闲身边有位红颜知己,叫王继时,就是因为她!”
“据说半个月之前,那位公子哥在心生消费,看上王继时,当天就把她拉倒卫生间里,要在卫生间里办她,可惜的是被服务生发现,及时把王继时救出来,他没能得逞。”
“当晚郑闲就出动杀手要弄死公子哥,要不是他跑得快,就得交代在心生,从那天起,公子哥就发话,要让郑闲亲手把王继时送到床上,否则就让心生会所关门!”
周围同学愤愤道。
“这……这也太狂了吧?别人的女人,凭什么送到他床上?”
“我听着怎么有些像上个世纪发生在上海滩的故事……”
“你们不懂,女人,永远是别人的好,哈哈哈。”
丁闯站在外围,听的一阵懵逼,怎么感觉那个公子哥就是自己?可以理解三人成虎,可这讲的也太失真,尤其是,你还是心生会所的鸭鸭,竟然不知道真相?
张博宇神秘一笑:“这句话说对了,女人还是别人的好,特有感觉,更重要的是,你们想想,海连头号大哥身边的女人,姿色能逊色嘛?这样跟你们讲,杨柳细腰翘臀大/胸……温柔至极,妩媚至极、风骚至极,我见过两次,都有感觉!”
这话到不假,从在新生会所所处的位置来看,他在最底层,王继时在最顶层,属于自带光环。
“然后呢?”有人迫不及待问道。
张博宇耸耸肩道:“然后这位过江龙公子哥就跟海连头号大佬杠上了,公子哥先是找海连的另一位大佬,鼎龙会所的老板张华,第二天,张华就带十几车人去心生会所,全都手持砍刀,扬言要一举把郑闲剁成肉馅!”
听到这,全都屏住呼吸。
张博宇调整个姿势又道:“可张华没想到,郑闲早有埋伏,那天心生会所的一楼没有对外开放,两侧几十个ktv包厢里,全是刀手,在看到张华带人进来之后,他们同时出动。”
“双方加在一起近三百人发生火拼,在心生会所大厅打到停车场、又在停车场打到马路,双方互不相让,战斗足足打了近一个小时。”
“最后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不少于一百人,残肢遍地,血流成河,当场就死了十几个,送到医院又死十几个,双方重伤不少于一百人,其他人也都受伤!”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种场景,听的热血沸腾。
丁闯听的满头黑线《古惑仔》害人啊,这些人绝对是电影看多了才会相信,按他说的至少死三十人,影响得多大?还打一个小时,超过十分钟,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谁赢了?”
“最后谁赢了。”
张博宇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不急不躁,又拿起中华烟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用手上的烟点燃,舒服的吸了一口,这才道:“从结果来看,算是打个平局,但从实际影响来看,郑闲赢了,因为从那以后,张华就退出公子哥的队伍,不再参与!”
错了,张华后来又突击砸掉心生……丁闯心里默默说着。
“怪不得是海连头号大佬,有实力!”
“我在心生会所门口路过过,看招牌,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没有本地人帮忙,后来怎么样?”
“后来又继续干呗。”张博宇耸了耸肩:“大仗小仗打了数十起,其中有人死、有人伤,足足持续半个月,双方还没分出胜负,到最后,公子哥终于不坐在幕后,而是亲自带了百名刀手,去心生会所!”
听到这,众人又变得热血沸腾,双眼绽放出期待的光。
张博宇语气突然变的严肃:“说到这,接下来的事情足可以载入史册,据说,公子哥提前告诉郑闲会去砸场子,让郑闲准备,等他去的时候,郑闲果然准备好,坐在一楼大堂等他,也带着上百人,而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武器,亲自等待!”
张博宇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道:“你们是不是认为郑闲赢定了?可事实并非如此,公子哥更豪横,把枪口放入自己嘴里,让他开枪,并且给郑闲倒计时,可……他并没敢!”
周围人又忍不住道。
“为什么不敢?”
“你傻啊,打归打,如果要了公子哥的命,事情就大了!”
“真猛啊,把枪口放嘴里,我以为只有电视情节才会出现,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种猛人!”
“呵呵……”张博宇笑了笑,充满憧憬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并没有!他非但把枪口放在嘴里,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郑闲三巴掌,掌掌用力,不留情面!”
第0369章 请你吃饭
所有同学同时瞪大眼睛,感觉像是听天书,难以置信。
“他还敢打巴掌,这可是打脸,郑闲作为海连第一大佬能让?”
“公子哥是傻嘛?如果郑闲一冲动,他就命丧黄泉了!”
“假的吧,我都忍不了,更何况是大佬,这是面子问题!”
周围有人开始不相信。
张博宇不以为意,鄙夷道:“要不然,怎么说你们都是小人物,人家才是大佬,郑闲能屈能伸,公子哥敢以身犯险,这都是寻常人做不出来的,也是他们能成为大人物的关键!”
“知道为什么公子哥敢打他巴掌嘛?因为他说了一句话: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你们想想,如果郑闲真的动手,他身后那群人怎么办?必须得为自己的小弟想想以后!”
听到这。
众人恍然大悟。
丁闯看了看他,竟然还知道些东西,没错,这句话确实是自己说的。
“我还是更佩服公子哥,有魄力、够霸气,有头脑!”张博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并没有!”
“公子哥又放出话,就在会所等,给郑闲时间让他随便找人,今晚,也就是昨天,必须平推了他!”
众人再次忍不住。
“然后呢?郑闲找人了?”
“就在心生会所等,牛逼!”
“后来呢,快说啊,急死个人!”
张博宇笑了笑,继续道:“郑闲不可能忍下这口气,正如公子哥所说,人心不能散,郑闲也采取同样策略,要把他的人心击垮,所以把一切关系都动用,短短半个小时,他叫来不下五百人,马路都堵的水泄不通,交通瘫痪,全都拿着武器,要把外地公子哥彻底留下!”
五百人,水泄不通……
众人脑海中又脑补出画面,想想都觉得震撼。
“只是,郑闲不知道,公子哥也叫人了!”张博宇继续讲述:“根据我朋友亲眼所见,郑闲见人到齐,有压倒性优势之后,就匆匆带人要剁掉公子哥,公子哥临危不惧,一个人站在楼梯上,睥睨一切!”
“就在郑闲要发号施令的时候,公子哥的人到了!”
他又停住。
“是谁?”
“多少人?不能少于五百吧?”
“快说啊,急死我了!”
张博宇深吸一口气,重重道:“是警方,把整个海连的警方都叫来,不仅有警方,据说大院里也开出十几台车,全副武装,人数加在一起,有上千人,只是一个照面,郑闲缴械投降,他叫来的所有人被带走。也就在同时,心生会所被贴上封条,预示着海连消金窟从此成为历史,海连的头号大佬,彻底陨落!”
当他说完。
宿舍内突然变的安静,所有人都闭口不言,还在脑海中脑补当时的画面,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而是觉得,那一刻一定天崩地裂!
终于。
有人开口道:“怪不得叫公子哥,厉害!”
“有些能力一出生就有了,如果一出生没有,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对了,那个公子哥什么背景,竟然能叫来这些人?”
这句话又勾起所有人的好奇,之前一直说背景很深,具体是什么,他并没说。
张博宇摇摇头:“实事求是的讲,背景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哪怕是知道,也不能随便乱说,刚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家忌讳谈论,要不是咱们是同学,我绝对不可能说,万一传出去,我就完了!”
同学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我怎么不是那位公子哥呢,我要是他,不找王继时,没事就来咱们学校逛逛,模特系、外语系、艺术系、播音主持系,都是大美女,每天换一个,不香嘛?”
“你玩的那些,人家都玩够了,已经上升的人妻的境界!”
“哎……同样是人,差距咋怎么大呢。”
丁闯听到他们议论,心里极为崩溃,有身份地位之后只想着女人?
粗鄙!
要有理想、有抱负、为国家发展做贡献,为社会发展添砖加瓦,做好青年。
没参与讨论,只当成故事听,实际上,也确实是故事,因为很多事情并不是事实,向里面看了看,发现只有张博宇在,陈红旭应该是忙着谈恋爱,刘飞应该泡在图书馆。
思考片刻,决定离开。
当下与张博宇的关系还没彻底缓和,只与他在宿舍会很尴尬,被他讥讽犯不上,如果反抗很容易打起来,虽说有信心打他两个以上,但没必要麻烦。
正准备离开。
“丁闯,你回来了!”
宿舍里突然响起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张博宇,其实他早就发现丁闯,但要把这段故事讲完,顺便也让他听听海连的大事件,准确的说,应该是以他的资格听不到的大事件。
“哗啦啦……”
听到这话,同学们纷纷转头,毕竟他也算是名人,只不过,大家的眼神中略有同情。
“呵呵…….你也回来了。”丁闯敷衍一句。
“这两天不忙,回来看看。”张博宇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要站起的意思,说话虽然当然,可表情已经出卖心理,顺手拿起烟盒,笑道:“这是你寝室,别在外面站着,进来,抽根烟,中华!”
一些同学眼睛泛着光芒。
这种档次可不是学生能消费的起的,很多人到现在,第一次看到有人吸的起中华。
“这两天嗓子不舒服,不吸了。”丁闯拒绝道。
“嗓子不舒服?吸多了?”张博宇略有深意道:“嗓子不舒服,也可能是口腔问题,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丁闯看他眼神,一阵无奈,你吸多了,你全家都吸多了,都应该去医院检查,齁死你!
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听说你股票玩的不错,最近怎么样了?”张博宇又问道。
关于那十万的来源是炒股赚的,全学校都知道。
不仅他关心这个问题,周围同学也很关心,之前他们还让丁闯带着一起炒股,因为资金问题没成功,现在想想都很庆幸,这段时间b股大跌,准确的说,是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大跌。
到现在还没见底。
所有玩b股的全都掉在里面,根据传闻,没有几年,根本无法恢复元气。
“还行,与之前差不多。”丁闯继续敷衍。
张博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鄙夷,他一定是赔了,有可能全都赔进去,只不过是不好意思说而已,看他疲惫的样子,再加之这段时间没回寝室,一定是在拼了命的伺候阿姨赚钱。
淡淡道:“如果有困难可以与我说,大家在一起住了三年,我得念及感情,离开学校这段时间,做海鲜生意赚了点钱,只要你开口,可以借你!”
这话乍一听还很顺耳。
可配上的表情就会发现,很明显是在挖苦。
海鲜生意?
确实是!
几个亿的海鲜生意。
“刘飞和陈红旭呢,他们没在寝室?”丁闯生硬转移话题。
“都出去了,不在!”张博宇又问道:“还没说话呢,你用不用钱,如果不用我就存银行定期的了,到时候你再借可就拿不出来。”
他很希望丁闯能借钱,借多了没有,借的少了,就可以站在债主的位置上讨伐他。
丁闯一头黑线,我如果借钱,都是几百万、上千万,你有吗?
“不用,还有钱。”
说完,转过身道:“刘飞应该在图书馆,我去看看。”
“别走!”
张博宇突然开口,这次回学校,穿成这样、抽中华,都是为了让丁闯看看,你把那个臭娘们抢走,我能找到对我更好的金主,如果不能让他后悔,那么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缓缓站起身,笑道:“那么着急走干什么?怕我啊,大家一起住三年,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不用怕,走,今天我请吃饭,大家一起去,谁都不能落下!”
都在一个楼层,学的又是一个专业。
目前宿舍内有很多更是同班同学,经常串门。
大家也都看出两人关系不对。
但听到他说请吃饭,所有人都把两人关系抛到脑后,吃吃喝喝最重要。
“你做生意发财了,请客是必须的!”
“吃你的饭,心里没压力!”
“不能糊弄我们,请学校食堂吧?”
张博宇晃了晃手表,傲然道:“当然不能,都是我兄弟,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们,必须吃好的,知道美味斋么?就是陈思淼家里开的那个!”
大家都认识陈红旭,陈思淼之前又经常在宿舍楼下等他,同学们都认识。
“这个可以,档次够!”
“我听说可火爆了,是大饭店!”
“找陈红旭去,有可能打折!”
张博宇见大家都同意,也就不再多说,缓缓走到丁闯身边,笑道:“大家都同意了,你不会不给面子吧?咱们可是好兄弟,你不去我脸上无光!”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
“走吧,一起去,这可是宰大户的好机会!”
“丁闯,你必须去!”
旁边一人更直接,挽住丁闯手臂:“姓丁的,我告诉你,哪怕是绑也要把你绑去,主动去,还能好看点!”
丁闯略显崩溃,看了看张博宇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想了想道:“好吧!”
第0370章 是丁总嘛
足足二十几人走出宿舍楼,走在校园里,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张博宇走在人群最前方,意气风发,手中依然拿着中华烟,加上他的打扮和穿着,看起来像是一位成功大佬,带着一大群小弟招摇过市。
不得不承认,这种情景确实给他带来莫大好处。
路过的同学、学妹们纷纷驻足观看,可以明显看见,有几名女同学眼里迸发出崇拜的光芒,恨不得走在身边,成为传说中的大嫂。
丁闯默默走在人群中,甘心当成绿叶。
很快,走出校门,一行人坐上校门口的出租车,来到美味斋。
走下车。
所有同学都被眼前的美味斋给震住,平日里都在学校食堂和周边小餐馆吃饭,有同学过生日请客或者聚餐,也都是一些个人经营的小饭店,与眼前足有四层楼的美味斋,云泥之别。
哪怕是有人之前从门前走过,见过美味斋,可想到即将进去用餐,还是忍不住情绪激动。
“这也太豪华了吧。”
“我滴个乖乖,在这里吃一顿饭,得多少钱?”
“等我大学毕业工作,能消费的起这里,这辈子就值了!”
丁闯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符合大众的心理,没多说,也没主动提及,倒不是要刻意隐瞒,而是没必要。
张博宇扫了一圈,对众人的表情非常满意,若有若无打量眼丁闯,见他也跟着望向牌匾,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容,看来他新找的阿姨,对他不怎么样嘛,不如自己。
清了清嗓子道:“进去吧,想要吃什么随便点,大家不用客气,一些消费我买单!”
说完,大手一挥,率先走进美味斋。
“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美味斋。”
门前的两位旗袍迎宾温和开口。
张博宇停住脚步,先是扫了一圈,随后像是常客一般,淡淡道:“我们一共三十人,需要三张桌,给安排一下,包厢就不用了,人太多不方便,最好是大家能看见,但也要有私密性。”
他是故意说不要包厢,一方面是包厢坐不下所有人,不利于……装逼,另一方面是,听说包厢需要预定,要是被告知没有,太尴尬。
“好的,请这边来……”
迎宾做出个请的手势,主动指引上楼,正常情况不需要她,可在之前接到消息,老板在其中,也就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
“恩!”
张博宇微微点头,缓步向前走。
众人又跟在身后。
人群中的丁闯看了看一楼,上座率大约百分之三十,说是晚上,其实才傍晚,刚刚下班时间,来吃饭在路上还需要时间。
“欢迎光临美味斋,祝您用餐愉快……”二楼楼梯口的女郎微笑欢迎,特意寻找在人群中的丁闯,当看到丁闯也在看自己,脸色挂上一抹绯红。
心生会所倒闭的消息他们也都知道,当下整个美味斋所有人,对这位年轻老板充满好奇,她们私下聊天,还说过,如果这辈子能嫁给丁闯,一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在指引下,坐在二楼大厅。
这里在上午用于举办宴会,晚上则用于小型聚会、公司团建,天花板上有滑道,安装珠帘之后,可以把大厅分割成一个个小型包厢,随意组合。
他们占了三张桌子,但没立即挡住,因为同学们还在偷偷的左右打量,暗自咂舌,大家都没好意思说,但从表情不难发现,都被美味斋内部的装修和服务震住。
穿旗袍的女郎对比学校食堂阿姨……
实木高靠背的座椅对比食堂塑料凳子……
到处都是绿植和壁画对比食堂斑驳墙皮……
在食堂吃饭是为了活着,坐在这里,才是人间享受!
“点菜吧,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都别客气。”张博宇靠在椅子上,随意把菜单丢到餐桌。
众人打开菜单,看到上面的价格,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学校米饭免费,这里一块钱一碗,学校菜价八毛到两块五,这里一道凉菜就十几块,还有更贵的,九十八一道!
至于海鲜,还有论个卖的。
点两道最贵的菜,一个月生活费没了……
都想尝尝,可又都不好意思点。
“看什么呢,点啊,担心我请不起你们,让你们在这刷盘子还债?呵呵……”张博宇随意笑道。
“这里,也太贵了吧,凉菜都十几块……”
“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什么好吃。”
“要不然,你点吧。”
张博宇见他们的目光,非常享受,人活着,就是要让别人羡慕,随手拿起菜单,正要点菜,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险些忘记。
看了看丁闯道:“老三,你点,点菜应该有经验,随便点……”
说着,把菜单丢到餐桌上,滑行几十公分,滑到丁闯面前,如果再用点力,恐怕会砸到丁闯脸上。
众人见到这幕,全都保持沉默。
丁闯沉默几秒,脸上重新恢复笑容,没拿菜单:“进来时看到门外有整桌价格,点这个就好,二百三十八,十二道菜,够吃了。”
档次分为二百三十八、三百三十八、五百八十八、八百八十八,他要的最低等。
可这也让同学们一阵肉疼,一桌菜就是一个月生活费,三桌就是三个月。
张博宇眉毛一挑:“就点这个?瞧不起我是不是,服务员,要三百三十八的,三桌,都按照这个规格上,还有酒,先搬十箱!”
三桌菜,十箱酒,一年生活费!
有人感慨道:“有钱真是好啊,可以为所欲为!”
“张博宇,你再给我们讲讲,怎么赚的这么多钱?”
“你发达了,以后我们可黏上你了……”
张博宇向后一靠,又点了支中华,装作不在意道:“我今天请你们吃饭,不谈别的,今天只喝酒吃肉,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开心,至于赚钱,以后有机会带带你们!”
听到这话,所有人眼前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等会酒上来,我先干三瓶,表表决心!”
“咱们这些同学中,最发达的就是你,前途不可限量,等毕业了,我可就跟你混了。”
丁闯一阵无语,他是做海鲜的,你们不能一起,聚集太多了,犯法……
“可以,没问题。”张博宇满口答应,又看向丁闯道:“老三,等会咱俩得好好喝一杯,在一起睡了三年,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如果有困难,你随时开口,我能帮的,都会帮,不能帮的,也会找人帮,别的不敢说,在海连,认识不少朋友。”
丁闯:“……”
“丁闯,我们都知道你之前靠炒股赚钱,可这种东西是虚的,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了,张博宇做的是实业,脚踏实地,这样比较好……”
“人生难得一贵人,我后悔当初没有住在你们宿舍了。”
“丁闯,你要抓住机会,我们一直让张博宇带我们赚钱,他都没答应,可就答应你了,等会儿也敬几杯!”
任何时间地点,都不缺趋炎附势的人,哪怕还没步入社会。
“呵呵,好……”丁闯微笑敷衍。
“只是说不行,正好酒来了,我给你打开,现在敬张博宇一瓶!”一名男同学站起身,熟练打开一瓶啤酒,放到丁闯面前。
“呵呵……”张博宇笑而不语,眯眼盯着丁闯,看他敬不敬自己,如果敬,他就是个垃圾,如果不敬就是翻脸,以后在同学面前,会落入下乘。
其他人也看出气氛越来越不对,都默默看着。
丁闯看着酒瓶,自己可以忍,但没必要一忍再忍,敬酒可以,不要说一瓶,十瓶都可以,但要有气氛烘托,这种气氛,一口都不会喝!
正要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丁总?”
“哗啦啦……”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向声音来源看去。
就看一名穿着打扮得体的女性,刚刚走到二楼,身旁站着一名穿着工装的男性,胸前挂着经理的铭牌,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正扛着摄像机。
女性正是记者赵梦。
她被捅本就是做戏,不是很深,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已经能走路,再者郑闲倒台,需要配合影响,美味斋是很好的切入点,要继续之前报道。
是她开的头,这个新闻也要由她完成。
美味斋里的人得到交代,她并没有……
笑着走过来:“丁总,我又来采访了,这次要深入报道,会做成连续专题……”
这话,有报喜的意味,告诉丁闯付出有回报。
丁闯……能听懂。
可同学们全都懵了,丁总?
丁闯是总?
看赵梦手中拿着话筒,上面还有电视台的标识,难道她是记者?记者要采访丁闯?
一时之间,所有人瞠目结舌。
张博宇定在座椅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脑中嗡嗡作响,她在说什么?
“谢谢,辛苦了。”丁闯站起身,简洁回道。
不想暴露身份归不想,可有人认出来,也不会刻意否定。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的。”赵梦脸上带着都市女性的笑容,看了看餐桌:“你在同学聚会?菜还没上齐,不如这样,我先给你做个人物专访?大约十分钟左右,很快。”
她不是做人物专访,而是有话要说。
丁闯点点头:“好,我们去楼下办公室……”
说着,又看向同学们:“菜上的很快,你们先吃,我马上回来……”
说完,与赵梦一起离开。
第0371章 有多少钱
静!
非常安静!
所有人目送丁闯和他们下楼,直到身影消失不见,仍然没能缓过神,仍然没想明白刚才发生什么,要不是看到周围同学都是这种目光,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丁总?
人物专访?
去办公室?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话都能听懂,可是连接到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张博宇双手握成拳头,脸色憋得通红,今天请同学吃饭都是次要,真正目的是让丁闯看看,我活的非常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可是现在,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终于。
有同学试探道:“丁闯……不会是美味斋的老板吧?刚才那位穿工装的是经理。”
听到这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貌似也只有这一个合理解释,只是,生活在一起三年,平平无奇的丁闯同学,怎么会成为美味斋老板?虽然他之前赚了很多钱,可最近b股大跌,都被打回原形了啊。
“服务员!”
张博宇突然开口,众人忍不住了。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服务员一直站在旁边,看到老板被欺负,多少次想主动出面,可知道自己不能自作主张,只能作罢。
“刚才上来的是什么人?”张博宇咬牙问道。
“记者,海连市都市生活电视台的记者。”服务员带着一抹骄傲回应。
电视台给老板做专访,老板要上电视了。
“那丁闯呢?为什么那个记者要做专访,还叫他丁总?”张博宇愤恨问道。
服务员继续微笑,绵里藏针道:“你是他同学,可以直呼大名,但是我们可不敢,他是美味斋最大股东,我们的老板,美味斋就是他的,还有记者做专访,之前应该联系过,可丁总没时间,今天是要采访美味斋,恰好碰到了!”
话音落下。
所有人同时感到五雷轰顶。
自己还在上学,还在幻想着,能来这里吃饭就已经是人生巅峰,可这里,竟然是同学开的,成为大老板了?
比故事还故事!
“不可能!”张博宇瞬间起身,崩溃道:“陈思淼呢?美味斋是陈思淼家的,为什么变成丁闯的?你在骗人!”
这个结果让他难以接受,原以为今天是碾压局,还以能请他们吃饭为骄傲,可竟然请到丁闯自己开的饭店?
“陈思淼…….”服务员疑惑半晌,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前老板的闺女吧,前老板因为经营不善,都快倒闭了,后来就被丁总收购,不过丁总很仁慈,还给他们保留股份,但就是小股东……”
“嘭!”
张博宇双腿一软,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全身颤抖不止,他还是不相信,不相信,丁闯不过是一个靠女人包养的小人,为了能多赚钱,还抢自己的金主,怎么可能收购美味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现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
周围同学也都傻眼。
尤其是刚才让丁闯敬酒的那几位,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之前看丁闯炒股赚钱,心里就不平衡,后来知道b股大跌心里才舒服一点,也想趁着这次机会,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哪成想…….竟然开了美味斋。
“你们是身为同学,竟然不知道?”服务员故作惊愕开口,随后点点头:“不知道也正常,丁总为人非常低调,从来不摆谱耍阔,每次来这里吃饭,都是要一个菜一碗饭,从不多吃,也不浪费,如果不是我认识他,也不会知道他是老板。”
她话锋一转,又试探道:“对了,既然你们不知道他是美味斋老板,那他是门马模特老板,应该知道吧?就在你们学校对面,距离学校很近!”
如果被问起来,就说他们主动问的,自己不过是回答而已。
“什么?”
“什么?”
所有人同时抬头,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尖叫。
旁边一名男同学站起身,惊愕道:“你是说,门马模特是他开的?”
关于这家模特公司,人尽皆知,除了在学校对面之外,更被誉为美女聚集地,话题自然很多。
服务生点点头,有种把丁闯“扒光”的快感。
又道:“对啊,不仅门马模特是,海连最大的天喜模特也被他收购,据说花了一千多万,目前丁总是海连最大模特公司的老板,换句话说,海连所有的模特都归他管!”
所有的模特…….归他管?
一千多万收购?
所有人都感觉是晴天霹雳,第一反应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自己每个月生活费两三百,毕业工资也就四五百,一千万,需要赚多少年?
算下来,要不吃不喝两百年。
他怎么能如此有钱?
而且,每天与自己上课的同学,竟然成了某一个行业的领导者?
怎么可能?
张博宇感觉全身像是触电一般,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刺痛,自己还想打压他?还让他敬酒?更为搞笑的是,还主动说借他钱?
他才是……有钱人好嘛?
正说话间,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把套餐内的一道道美味佳肴摆上餐桌,只不过,他们看到一道道精美菜品,再也无法像刚进来时那样激动,全身像是被锈住了一般,抬手都要废很大力。
每个人都在若有若无打量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餐桌上摆放的一瓶啤酒,格外刺眼。
“怪不得,之前有一段时间陈思淼经常在宿舍楼下,还要找丁闯……”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故意气陈红旭,后来这种想法也得到陈红旭的证实。
“不只是陈思淼,还有何玉婷,你们有没有发现,何玉婷也经常在楼下出现,还让我找过两次丁闯!”
“还有,他经常不上课,学校和老师竟然不管,不是不管,是没办法管。”
“最诡异的是,上个学期被开除,这学期竟然还能回来上课……”
一个接着一个异常被提及,他们也更加确定,服务生说的不假,他就是同学之间的大佬。
“呼……”
张博宇长出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他也开始接受,可是接受归接受,总不能继续坦然坐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终有一天,自己要超过他!
沉默不语,准备离开。
刚要走。
突然发现丁闯从楼梯走上来。
不得不停住脚步。
事实上,赵梦确实想做一期人物专访,主要是讲解他辛苦创业之类,但被丁闯拒绝,树大招风的道理很懂,尤其是心生会所刚刚关门,这时候上电视非常不明智,所以只是简单聊两句,就回来。
当他靠近餐桌。
“哗啦啦……”
所有同学同时转过身,齐刷刷的看着,眼神与刚才判若两人,有些人眼中带着崇拜,有些人眼中带着畏惧,还有人眼中带着炙热。
此时的丁闯已经不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更是一位大富豪。
“厄……”
丁闯被他们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整理好情绪,在意料之中,否则也不会上来,玩笑道:“原本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可换来的竟是灌酒,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摊牌了,我是美味斋的老板,更是酒神,这瓶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着,拿起刚刚起开的那瓶酒,对瓶直吹。
众人相互对视着,都能听出他是玩笑话。
看到他喝了一半,这才有人缓过神。
“我也干了!”
“我也喝一瓶…..”
一时之间,超过半数的人纷纷拿起酒瓶。
刚才要让丁闯酒的几名同学,恨不得找个钻进去,不知该怎么做,只能偷偷打量张博宇。
张博宇咬牙切齿,狠狠的看了眼丁闯,重新坐回位置,不能离开,一旦离开以后在他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
丁闯一口喝了一瓶,把酒瓶放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下。
没等丁闯说话。
对面的同学顿时问道:“丁闯,学校对面的门马模特真是你开的?”
美味斋得到证实,门马模特还没得到证实。
恩?
他们怎么知道的?
“对……”丁闯没有否认。
“还有天喜模特,就是海连最大的模特公司,也被你收购了?”又有人问道。
“对……”丁闯又承认。
虽说之前在服务员口中得到答案,可听他亲口承认,又被吓了一跳。
霎时间,全都无法保持淡定,七嘴八舌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的,为什么之前都不知道?”
“上学期咱们还一起打扑克,这次回来,你就成为富翁了?一个寒假到底经历什么?难道要成功,得先被学校开除?”
“你公司里一共有多少模特?我听说模特公司老板可以随便找模特,你是不是也有很多模特女朋友?”
丁闯听他们问话一头黑线,这都是什么问题,难道看不出我为人正直,一本正经,不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嘛?
“闭嘴,都闭嘴!”
另外一桌的一名同学站起来,鄙夷道:“你看看你们都问的什么问题?粗俗,太粗鄙,根本不像是大学生能说出的话,听我问!”
他说着,看向丁闯,表情一变,露出期待笑容:“就一句话:你到底有多少钱?”
这句话问到所有人心坎里。
一时之间,每个人都双眼泛光的看着。
包括张博宇在内,也很想知道!
第0372章 我又摊牌
有多少钱?
丁闯被问的一阵哑然。
自己到目前为止,究竟有多少钱还真没算过,最大资产是天喜模特,说值一千万也能值,可如果要快速变现,最多能卖七百万,其次是美味斋,以目前的火爆程度,二百五十万转让,想要接手的人,大有人在。
还有门马模特,卖三十万不成问题,虽说目前陈总几人还没完全退出模特市场,却已经无法产生威胁,尤其是门马模特主攻下沉市场,认真商榷应该能卖到五十万。
还有啤酒厂,也能卖七八十万。
还有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这是一家皮包公司,不值钱,每个人还在赔钱。
对了,还有网吧,如果连同牌照一起转让,能卖四十万以上。
算下来,至少一千一百万。
手里还有三十几万现金。
“多少?”
“到底多少?”
“你就说个模糊的数字,不用说具体的,有多少?”
所有同学都眼巴巴的看着,急的抓心挠肝,好像说出数字,就能成为自己的资产一样。
丁闯扫了一圈:“大概…….一百万吧。”
“不可能!”
“收购天喜模特就花了一千多万,就有一百万?”
“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到底有多少!”
到底有多少不能告诉他们,倒不是不能告诉,而是没有必要告诉,郑闲的倒下充分印证一个道理,树大招风,树越大越招风。
苦笑道:‘大家都是学金融的,难道不明白资产负债的关系?就说收购天喜模特,都是从银行贷款,每天一睁眼就要还一大笔钱,还有美味斋,最大的资产是房产,可这是租的,我不过是雇佣厨师和服务员,至于门马模特,刚刚成立不久,还没有开始盈利……’
听他这样说。
大家都了然的点点头,金融学有个特点就是杠杆,以小博大,用最小的筹码通过一系列金融操作给无限放大。
以前只是在书本上见过,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
可百万资产,也让他们震撼不已,如果毕业找到每个月五百块工资的工作,也需要近二百年才能获得……
一时之间,所有人情绪都变的激动,从未想过距离百万富翁如此之近。
“丁闯,你第一步是怎么开始的?或者说,你是怎么想到要创业的?”
“天啊,我还在为每个月能多五十块生活费与我妈争吵,同学,已经是百万富翁,掌控千万资产!”
“丁闯,咱们同学一场,如果我毕业找不到工作,给你打工好不好?放心,我活好不粘人。”
所有人都看过来,忘记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更忽略了请客的主人。
一百万!
张博宇见他们都围着丁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感受,脸色越来越难看,即使是真的,他也是个小人,抢自己的“妈妈”
不过……他为什么如此有钱,还愿意服侍老女人?
一定是心里有病,变态!
想到这,他心里舒服些。
见所有人还在围着丁闯,已经不满足交流,有些人开始敬酒。
“咳咳……”
他轻轻咳嗽一声,以此来引起众人注意力,刚才还想着离开,留在这里太丢人,可事情发展到这步,一旦走了,会更成为笑柄,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离开的必要。
笑道:“姓丁的,你不够兄弟啊,我看这段时间b股大跌,还以为你套在里面,更想着要借你钱解套,可你倒好,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成了百万富翁,要不是今天被揭穿,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你是想借他钱么?
众人心里发出问号,分明是装笔不成反被日。
丁闯也看了看他,果然,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丁闯顿了顿,玩笑道:“相比较百万富翁,我更喜欢用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自在!”
“呕……”
“说你胖还喘上了!”
“我也不装了,摊牌了,我是亿万富翁!”
周围有人吐槽,有人学着他的口气。
大家成熟不假,可总归没正式步入社会,还保持着几分同学之间的真挚,从最开始的震惊中缓过神,一部分同学已经能应对自如。
丁闯眉毛一挑:“你们居然不相信,那好,从今天开始,都叫我百万富翁,并且要尊敬我!”
这也是他回到大学的原因之一,同学之间说话不用设防,轻松自在。
还没等众人吐槽。
“有钱不算什么。”
张博宇忽然开口。
这话让众人一愣,之前看出来苗头不对,可没想到在丁闯绝对碾压他的情况下,竟然还弄出幺蛾子,全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不好吗?
张博宇点了支烟,晃了晃手中的名贵手表,又道:“丁闯,你别误会,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在表达,这个社会最多的就是有钱人,千万富翁、亿万富翁、甚至还有藏在水面以下的巨鳄,有钱人真的太多了!”
众人都保持沉默。
之前看他,认为是同学之中的佼佼者,可如今知道丁闯的,无论是从气质、谈吐、乃至不经意间的微表情、小动作,高下立判。
丁闯给人的感觉是平易近人,即使身价百万,大家还能坐在一起聊天打屁。
而他,是刻意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更像是脱离了学生阶层。
丁闯也是一惊,回来之后没有刻意“敬”酒,已经是给足同窗情分,居然还要攻击?
张博宇向后一靠,继续道:“刚才你们也问过我,是如何发家的,之前没说,也是因为没必要,可现在不妨告诉你们,是因为一位贵人!”
不,是因为一个或者几个阿姨……
“贵人?”
“什么贵人?”
有人保持纯真,就有人变的市侩,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劝丁闯敬酒的两位,他们也被镇住不假,可同时,心里也变的不平衡。
张博宇对他们的询问非常满意,吸了口烟,深沉道:“特殊阶层!”
聊聊四个字。
好像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刚才你们也问过,我为什么能知道海连第一消金窟,海连头号大佬郑闲覆灭的细节,那时我没说,现在说说也无妨,因为我的贵人,是哪位公子哥的朋友!”他又深沉补充道:“也可以说,这位公子哥来海连,就是找我贵人的!”
反正怎么说,他们都没有证据,不妨就说说。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关于郑闲覆灭的故事,他们已经沉浸其中,脑补出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不仅仅涉及到刀光剑影,还有更高一层的博弈。
原来,他有朋友认识!
丁闯是百万富翁不假,但相比较郑闲,小巫见大巫,海连可以有很多百万富翁,但只有一个郑闲。
更何况,张博宇能认识的,可是更上层。
“我来海连找你的贵人?他叫什么?
丁闯缓缓问道,先礼后兵,给过他很多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原本不想伤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此言一出。
所有人又看向丁闯。
错愕几秒。
张博宇率先缓过神,皱眉道:“你说什么?”
“很简单,我就是覆灭郑闲的公子哥,为什么我不认识你的贵人?”丁闯更加直白道。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都变的错愕。
“丁闯,你在说什么?你是哪位公子哥?”
“你弄垮了海连第一消金窟新生会所,弄倒了头号大佬郑闲?”
“还组织几百人火拼,别逗我,别开玩笑好不好?”
百万富翁还可以接受,说他是那位公子哥,万万没办法接受,在脑补的画面中,那位公子哥应该是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而他,却坐在饭桌上喝着啤酒,与自己聊天打屁,人物画像也差太多了。
“哈…….哈哈,你疯了?”张博宇嗤笑道,根本不相信。
找阿姨,可以理解成为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可公子哥喜欢被包养,算怎么回事?这不仅仅是癖好的问题,更是阶层的问题!
又讥笑道:“丁闯,其实,你今天的风头已经出了很大,没必要再给自己扣帽子,更何况,我见过那位公子哥……”
后半段话没说,这才有无限遐想空间。
刚刚捧臭脚的两人也道。
“你能找几百人血拼,还能让全市出动封锁心生会所,丁闯,你牛逼大了!”
“如果靠嘴就可以证明,我不装了,摊牌了,我爹是天王老子……”
其他人也觉得这个身份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主要是与想象中的相差太多。
“丁闯……你真是?”
“别闹,我心脏不好……”
“我的思考一会儿,咱们同学中,居然有一位是大佬?”
“我真是!”
丁闯苦笑着耸了耸肩,随后拿起电话:“到哪了?”
张博宇淡淡的看着,不紧不慢吸着烟,之所以敢肯定,还有另外一点原因,别人不清楚他的背景,一起住三年怎么能不知道?
他爹是村长!
连官都算不上,更别提调动海连。
就装吧……
“丁总!”电话那边回道,不仅仅是从电话里响起,更是在耳边响起。
就看楼梯上,张华带着几名男性,正在快步走过来……
第0373章 轩然大波
事实上,在与赵梦下楼的时候,就联系张华,因为预感到这场聚会会很尴尬,继续留在这里没有必要,只会让所有人都尴尬,与其把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留给相处更舒服的人,只是没想到,恰好能救火……
见到他们。
同学们都感觉到一股煞气迎面而来,这几个人中,除了为首的张华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其他几人都不像好人,有光头、有人有纹身。还有一个人脸上有刀疤。
“呃……”
张华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很尴尬,还以为只有丁闯自己,怎么会有三桌学生?难道是让自己与他们一起吃饭?
暂且不提身份的问题,大家都不认识,场面多滑稽?
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
走到身边笑道:“丁总,接到您的电话,正好这几位朋友都在身边,我想着两个人吃饭太无聊,就一起过来……”
最开始,丁闯让他安排朱旭工作的时候,他就说过还有几位朋友,所以并不突兀。
“丁总。”
“丁总果然与传说中的一样,仪表堂堂,英雄少年。”
“突兀造访,还请丁总见谅。”
几人都略显恭敬的打招呼。
见到这幕。
所有人保持沉默,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惊骇。
不可能!
张博宇眼睛陡然瞪大,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是那位公子哥,这绝对不可能,瞬间站起身,忍不住问道:“你们是谁?”
很有可能是丁闯雇的演员,毕竟美味斋就是他的,想要找几个人角色扮演,还是很轻松。
“我们?”
张华被问的措手不及,主要是也没人这样问过他,下意识看了看丁闯。
丁闯风轻云淡道:“我同学想认识认识你们……”
话语!
座次!
口气!
别人能看不出什么,可张华是老油条,短短几秒,就分析出情况。
笑道:“既然是丁总的同学,那也是我的朋友,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华,是鼎龙会所的老板,如果你们去鼎龙消费,全部免单!”
鼎龙会所?
张华?
在之前同学们还不知道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偏偏,就在今天,张博宇讲过,那是海连唯一能与郑闲掰手腕的大佬,他为了那位公子,与郑闲发生非常血腥的火拼!
他……竟然是张华!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变的僵硬,不会动了。
张博宇感觉晴天霹雳,险些晕过去,这位是……张华?
张华并没停顿,主动道:“丁总,正好,借此机会给你介绍一下他们。”
“这位,是爱丽丝ktv的老板,道上人称刀疤脸。”
同学们身体一颤。
“这位是,夜魅酒吧的老板,道上人称秃头……”
同学们身体两颤。
“这位是……..”
三颤。
“这位是……”
他每介绍一个人,同学们的身体就是一颤,当把七个人全部介绍完。
不仅仅同学。
整个二楼大厅,所有的客人都看过来,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动不动,惊愕看着,作为能消费的起美味斋的,自然知道这些地方,毫不夸张的说,这几个人,是海连夜晚消费的半壁江山,不,没了心生会所,应该是大半壁江山!
他们,竟然都在向一个年轻人介绍自己?
他是谁?
是什么身份?
每个人心头都在发出疑问。
而同学们,全体哑火……
“知道了吗?”丁闯看向张博宇,笑问道:“用不用再给你介绍一遍!”
张博宇像是看到怪物一样,下意识向后退,可后面有座椅,刚一动,瘫坐在座椅上,惊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爸就是村长,他怎么可能是那位公子哥?”
虽说没有明确提及,可这些人的出现,无疑是在印证,他就是。
如果在今天之前,张华听到这话,可能大嘴巴扇在丁闯脸上,你爹是村长,跟我装毛线背景深厚?
可是,今天打探事情内幕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这件事背后,有哈弗岛集团董岚的影子,在海连,谁不认识这位头上无数光环的女强人?
她能直接帮丁闯说话。
意味着,丁闯靠的可能不是爹,可能是叔叔,或者大爷。
否者董岚为什么帮他?
黑脸道:“丁总,他与你什么关系,用不用我……”
听他说话,剩下七人也同时看过去。
张博宇身体一颤,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彻底瘫在座椅上,满眼惊恐,缓缓看向丁闯,这是他最后一丝希望。
丁闯摇摇头,随后道:“同学们,今天这顿饭我请,等会儿会有其他菜上来,一个要求,吃好,喝好,一些消费,百万富翁、公子哥,丁闯买单!”
说完,转身离开。
二楼大厅里静。
依然很静。
针落可闻。
过了一会儿。
隔壁桌一名男性忍不住走过来,试探问道:“各位同学,刚才那位是你们同学?可不可以问问,他是干什么的?”
同学们看了看他。
一人回道:“他是干美味斋的!”
旁边一人瞪眼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干?应该说,他是美味斋的老板!”
“放屁,美味斋老板是最小的身份,还是海连模特业的垄断者,海连所有模特都归他统治!”
“你们说的都太小!”这名同学看向他:“知道心生会所吧?就是我同学给干倒闭的,头号大佬郑闲,也是他干倒的!”
这人呆若木鸡。
二楼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啊啊啊啊……”
张博宇突然咆哮,像是疯了一样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叫。
就在十分钟后。
丁闯的身份传遍校园,一时之间,掀起轩然大波,大家对这个名字本就不陌生,没成想,这次更为震撼。
原以为他只是有钱,没想到有百万。
原以为他交往过当模特的女朋友,没想到他是在模特里选女朋友。
原以为他敢举报学校食堂是性格使然,没成想,举报食堂还能回来上学,是实力使然。
他,到底是什么人?
女生宿舍里。
何玉婷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手中牢牢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已经等了很久,消息依然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不应该分手的,当初不应该分手的!”
“丁闯,你回来好不好……”
念叨了几遍,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放下手机,正想痛痛快快哭一场,突然看到陈思淼。
忍不住骂道:“贱人!”
陈思淼闻言抬起头,诧异道:“你在骂我?”
何玉婷恨的咬牙切齿,如果陈思淼一开始就告诉自己真相,在迎新晚会他给自己唱歌那次就会答应,虽说也答应,可第二天就主动提分手了!
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自己,因为想占为己有。
“对,就是骂你,你个臭三八,贱货!”
陈思淼顿时站起身:“你找打是不是,自己犯贱放弃丁闯,怪我喽?”
何玉婷极其粗鄙骂道:“怪你麻辣隔壁!”
说完扑过去。
陈思淼也不甘示弱,迅速迎敌。
“别打了!”
“别打了!”
“快来人拉架啊…..”
室友纷纷拉架。
……
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丁闯,正在美味斋的包厢,美味斋每天都会有预留包厢,应对不时之需,今天恰好派上用场。
在同学面前没坐到主位。
在这里,是绝对c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正题。
张华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丁总,其实我们今天一起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想与你商量,是关于郑闲的遗留问题……”
“遗留问题?”
丁闯反问道。
印象中,没有任何遗留问题,有自己的便宜姐姐出手,郑闲绝对掀不起风浪,至于其他层面,如果真的有问题,自己不可能出来。
“对。”
张华点点头:“郑闲倒下了,可是心生会所还在……”
寥寥一句话,丁闯明白他们什么意思,所讲的并不是郑闲本身,而是遗留下来的肥肉,心生会所没有受到任何破坏,里面的装修和硬件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只要拿过来,换个名字就能重新开业。
按照程序来看,需要一段时间,现在要做的是未雨绸缪。
等有一天心生会所被解封,这块肥肉可能就被别人吃走了。
丁闯知道他们想听什么,无外乎,无外乎希望自己出面拿下来。
淡笑道:“不怕晦气?”
他们本质上是生意人,还是有很多讲究的。
“有丁总,没晦气……”
“所以才要请一尊菩萨坐镇。”
“我们扛不住,在您面前,是小菜一碟……”
在之前都对丁闯抱有怀疑,现如今,不得不尊重,都不需要动用背景,一个唐红就能平推自己。
张华陪着笑脸:“看到你,我就不怕了……”
丁闯思考片刻,随后又看了看几人,通过他们的身份,再看能坐在这里,很显然,他们打算一起接手。
最终目光落在张华脸上:“你们几人一起开发?”
能知道归能知道,但是想不明白,肉就那么大,分的人越多,吃到的越少,郑闲倒下,在夜生活领域最有竞争力的无疑是张华,他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听到这话。
七人顿时如坐针毡,满脸惊慌,有两人额头顿时出现黄豆粒大的汗珠。
丁闯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踢出几人?
会不会踢出自己?
别闹……
第0374章 他太霸道
张华脸上表情同样变的不自然。
事实上,在来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加上他们七人,一共是个八人,即使每个人都吃上一小口,加在一起也是一大口,而这块肥肉就这么大,己方越多,丁闯的份额就小。
本打算坐在一起,份额的大小问题都可以谈。
只是没想到丁闯说的如此直白,一针见血。
眼前这七人都是最好朋友,在对抗郑闲的时候也提供一定帮助,凭心而论,没办法把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抛弃,如果能撇开,也不会把他们都带来。
尴尬道:“目前是有这种想法,但还不是很成熟,今天来,是想听听丁总的高见……”
听张华如此回答。
七人顿时看向丁闯,心都提起来,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极有可能决定自己是否能参与到其中。
我的高见?
丁闯略显无语,我还想听你的高见,正常而言做夜场三个股东足够、五个股东也有,八个股东算怎么回事?你开的是会所,又不是做企业,难道八个人一起商量今晚喊什么口号?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口,因为……不参与,与自己没有关系。
随意笑道:“没有高见,不过是好奇问问而已,会所是你们做,只要你们认为可以,自然就可以。”
听到这话。
几人脸上表情更为僵硬,想做出微笑附和,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根本不受控制。
他……是要退出?
因为参与的人太多生气了?
不要这样啊,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大不了我们少占一些份额,让你多吃一点,几人又纷纷看向张华,这种态度,没办法当出头鸟,只能把希望继续寄托在他身上。
“呵……呵呵。”
张华干笑着,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当初丁闯说,七天让心生会所关门,实质上没等到第七天,在第六天夜里准时赶到,第七天凌晨就关门。
说到做到,雷厉风行。
如今,再表达他不参与,显然是因为人数太多,让他生气,直接撂挑子。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丁闯见他们都不说话,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他们来找自己,不仅仅是希望自己出面拿下心生会所,应该还有让自己入股的意图。
主动道:“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会帮忙,至于心生会所,你们才是夜场领域的王者,我不熟,给不了太多实质性意见,不能外行指导内行。”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入股。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不与他们利益牵扯太深,哪怕是与赵山青之间,也不会涉及到这些事情,后来要不是袁野的女儿玲姐说赵山青几乎垄断了市内的“贷款”丁闯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平时不联系,有问题能找到人就足够。
没必要非得纠缠在一起。
然而。
张华八人的想法恰恰相反,听到他又如此态度鲜明的否定,心中断定,绝对是感到不舒服,在提醒。
八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为难,来的时候做好了在股份上退让的打算,没成想,丁闯的想法是直接要退人,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想不出更好对策。
张华犹豫片刻,抬起酒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丁总,意见本身不分实质,只需要看是对谁说就好,对傻子说千句万句未必有用,对聪明人只说一句,茅塞顿开,我张某人不是自夸,与他们几人相比,我最聪明,你说的,我懂了!”
丁闯不按套路出牌,问题没办法继续谈,也就只能先拖延,需要与他们再商量,用玩笑把这个话题完美略过,饭局之后再商量。
“老张,我怎么觉得你在骂人?跟我们讲讲,你到底聪明在哪?”
“对,如果今天不说出一二三来,罚酒三杯!”
“一定要罚酒三杯!有句话叫聪明绝顶,我没头发,你有头发,凭什么比我聪明?”
他们听出张华的意思,所以积极附和。
丁闯:“……”
他听懂什么了?气氛怎么就活跃了?
难道是因为我的不加入,你们都很高兴?
丁闯略显幽怨的看了看几人……
饭局又持续一个小时,纷纷起身告别,张华邀请丁闯去鼎龙“坐坐”丁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当然不能去坐坐,去坐坐就变成做做……
回到二楼,发现同学都已经离开。
也没太在意。
如果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他们可能彻夜狂欢,决战到天亮。
但美味在不同,他们周围的顾客身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的用餐态度,周围顾客都在言不传三耳,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折腾。
“丁总。”
张旭从身后走过来,他的伤本来就无足轻重,之前要不是郑闲还没倒,他早就出院了,今天是正式回到工作岗位,又道:“我让厨房熬了姜汤,您喝点,暖暖胃?”
醉酒过后,喝姜汤有奇效。
“走吧。”
丁闯与他一起下楼,其实没喝多少酒,四两而已,用不上姜汤,但……要养生。
张旭跟在旁边,想了想试探道:“丁总,关于美味斋开分部的地点,我找到一个地点比较合适,可以满足一切需求……”
丁闯闻言,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之前张旭提议过,要开一个专门承接婚礼的酒店,关于这点,丁闯也同意,因为很清楚未来的婚礼市场有多大,很多知名酒店都需要提前预约,提前一年半载是常有的事。
想法很好,市场也很广阔。
奈何,投入太大,按照他的设想需要五百万以上。
哪有钱?
口袋里只有几十万,还想着买车呢。
“在医院也没闲着?看好哪里?”丁闯平静问道,当然不能说没钱。
张旭脱口而出:“心生会所!”
……
与此同时。
张华几人来到鼎龙会所,坐在一间包厢,没开音乐、也没有人服务,只有面前茶几上的茶杯和茶水。
在丁闯面前说说笑笑,可是现在都满面愁容。
刀疤道:“老张,你说句话,心生会所到底该怎么办?”
秃头叹了口气道:“目前丁闯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说人太多,如果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就需要有人退出,可需要几人退出?谁会退出?”
聊到这个话题,包厢里变的更加沉闷。
张华向后一靠,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心里很清楚,如果只是自己去与丁闯谈,合作十有八九是成功的,以这位公子哥的眼界,刀疤、秃头他们根本没办法入眼,不值得合作。
但是,没办法只有自己,先不说他们之前帮忙,吃肉的时候给人踢出去,会有怨言,另一方面是,也不太敢只与丁闯合作,风险太大。
他可能今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明天就沦为社会最底层。
不谈之前。
这次郑闲倒下,拔出萝卜带出泥,多少人遭殃?
风险也得考虑!
“老张,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办?”有人催促道。
张华看了看,苦涩道:“能怎么办,目前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丁闯的条件,咱们其中有人退出,第二,彻底放弃心生会所!”
几人都低下头,声声叹息。
最左侧的人苦笑道:“近两年的形势大家都知道,顾客都往名大的地方跑,就像之前的心生会所,顾客排队都在那里等,我们的场子空着也不去,这种情况以后会越来越严重,如果彻底退出,意味着以后处境会更艰难,别说温饱,喝汤都难…..”
众人显然都懂这个道理。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阵沉默,因为没人想退出,更不想彻底放弃心生会所,如果心生会所换个老板重新开业,以后怎么办?
安静足足十几秒钟。
有人缓缓道:“有没有可能,丁闯就是不想参与心生会所的后续?我看他说话时很认真,毕竟他的身份,不能参与太深,影响不好……”
刀疤顿时反驳道:“可能嘛?新生会所是谁弄垮的?是他丁闯,不是我们,他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吃?”
秃头道:“这次全海连都出动,一夜之间弄垮郑闲,说明很多问题,最直白的讲,丁闯根本不在乎影不影响,在海连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可以无法无天!”
众人又开始叹息。
张华悲哀道:“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丁闯是一定要吃下心生会所,如果我们不能按照他的要求,他就会找别人,目前丁闯如日中天,哪怕是带着一头猪,也能让猪起飞,到时候,我们别说与丁闯坐在一起吃饭,就连见面都难,因为那时候,我们就是同行,是竞争对手,尤其是我的鼎龙,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包厢内再次沉默、
如此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
同行是冤家。
旁边的一人弱弱道:“也就是说,我们连不接手心生会所的退路都没有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丁闯的想法行事?”
他左手边的人道:“如果认为能斗的过他,可不不按照他的想法。”
另一人也道:“前提是一定能斗得过,如果失败,下场未必比郑闲好。”
张华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花板,无奈道:“难啊……丁闯太霸道了……”
第0375章 势在必行
美味斋。
“心生会所?”
丁闯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以为他会随便说出一个地点,然后以不了解,要亲自去看看就能敷衍过去,再之后就说不合适,总而言之,绝对不会傻乎乎的出几百万,搞一家可以承接大型婚礼的酒店。
回本周期太长…..
可这个地点,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对。”张旭重重点头,提到这里他双眼冒着小星星,之前一直羡慕葛中天、唐红,明明起步不如自己,只是有些学生的模特公司,承接工作也都是会展之类的底层模特,自己好歹是美味斋总经理,手下好几十号随时能调动的人呢。
谁成想,丁闯一番运作,竟然把天喜模特也变成他的,葛中天和唐红还有楚柔摇身一变,成为海连最大模特公司的经理人。
这不单单是盈利能力的问题,还有社会地位。
对了,还有那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可那是空壳公司,毫无意义可言。
必须要知耻而后勇!
继续道:“我调查过心生会所,建筑长度在六十二米,占地面积近两千平,上下一共五层楼,近万平,其中一楼还可以当成包厢,娱乐设施不拆,可以供客人用餐时娱乐,二楼是洗浴,是平层,只需要装修,就可以成为容纳三百人以上的宴会大厅,而且可以拆分成左右两个,还有三楼……”
丁闯听他喋喋不休,很奇怪,居然动心了,脑中不禁回想起心生会所的画面,无论是门前四根需要三人才能环抱住的石柱,还是大厅里的怀旧风格旋转楼梯。
处处彰显着大气。
只需要进行简单改造就能使用。
一旦建造完成,势必成为海连最顶级宴会场所,从超前性和专业性来看,哪怕是海连地标,瀚海酒店也未必能比得过!
丁闯赶紧摇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清空,钱呢?钱从哪来?郑青树和齐多海不止一次催促让他快点回去,把新工厂的事情定下,郑青树着急扩大生产,齐多海着急开发市场。
就连老丁都惦记光宗耀祖。
没回去,是因为…….没钱。
如今在海连继续扩大,他们会杀到海连的。
“停!”
丁闯抬手打断,想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心生会所之前是做的什么生意?会不会有人忌讳?”
如果真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在新娘子讲话环节说出一句:能在我声嘶力竭工作几年的地方举行婚礼,我很幸福……全场人脸都会绿。
这是潜在风险。
“想过!”张旭眼前一亮,拍马屁道:“老板不愧是老板,只是听我说就想到这个问题,我还是经过别人提醒才想到。”
“丁总,我这几天在医院,做了简单的市场调查,询问医院近百名护士以及很多年轻医生,与他们沟通过如果心生会所变为主办婚宴的酒店,她们会不会选择在那里举行婚礼,得到的答案很喜人,几乎没有避讳,甚至很多人还表示期待,认为只要现场足够浪漫,不会考虑其他。”
顿了顿又兴奋道:“还有一个非常有利的因素,心生会所在海连的知名度非常高,几乎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我们改造成宴会主体酒店,本身就是噱头,不用宣传,所有人直接知道!”
他……还学会做市场调查了?
丁闯弱弱的看了眼,又反驳道:“周期呢?算过么?回款周期太长,不如把资金用在其他地方……”
张旭更加兴奋,老板顾虑的越多,说明这件事的可行性越高,只要能把他的顾虑全都打消,事就成了!
重重道:“关于回款周期,还是经过葛总提醒才计算过,按照之前的计算,总投资在五百万左右,可如果在心生会所的基础上改造,装修费用会省下一部分,宣传费用会省下一部分,还有房租也会省下很多,总投资不会超过三百万。”
“只要我们能承接二百场宴会,就能回本,按照海连市场的宴请规模,正式运营之后,一年之内就能收回成本!”
丁闯:“……”
听他说三百万很轻松,就像是他有一样。
对了,葛中天不当人,提醒他这个干什么?
又反驳道:“人呢?如果把心生会所改造,各类人员至少需要七十人以上,而且他们的专业素质一定要保持很高水准,否者与规模不相匹配很容易走下坡路,你怎么保证人员素质?还有一点,从美味斋调人过去,这里怎么办?”
丁闯忍不住要给自己点个赞,反应太快,如果其他人绝对找不到如此多理由。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老板没钱的事实……
张旭竖起大拇指,双眼散发着灼热的光:“怪不得您是老板,短短几分钟,把我这几天所思考的问题都想到了,关于人员素质问题,我曾与楚柔沟通过,本意是想让她联系培训人员,从素人培养各种礼仪。”
“但是,她给我指了条明路,可以去技校招聘,技校内有人学厨师,有人学礼仪,他们正合适,为此,我联系过海连一家技术学校,他们表示非常感兴趣,愿意提供,毕竟……我们也是用人单位嘛,而且,我们给的待遇并不差!”
楚柔也不当人!
丁闯内心一阵咆哮。
咬咬牙道:“你确定一定能成功?还需要评估风险!”
张旭傲然回道:“我已经签了三十几份意向协议,都是医院那些护士医生,如果可以开业,他们在三年之内结婚,并且选择我们的酒店举办婚礼,可以打八五折…….对了,我已经收取意向金,葛总起草的,有法律效力,如果他们三年之内不结婚,会退还!”
葛中天不当人加一!
“顾客都签订了,不错……”丁闯皮笑肉不笑道。
“谢谢丁总夸奖!”张旭迅速回道。
丁闯差点被噎的背过气,思考了足足十几秒,豁然开朗道:“最后一个问题,管理人员怎么配备?最简单的是,谁能组织协调?”
丁闯觉得这话有些伤人,但也是杀招,谁让自己没钱呢?倒是可以贷款,但不知为何,对贷款一直很抗拒。
潜台词是以你的能力,能不能支撑起业务!
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如果他想到自己可能不会成为老大,热乎劲自然过去。
“有人可以!”
张旭义正言辞道:“丁总,你还记得瀚海酒店餐饮部的钱莉莉嘛?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支撑起酒店,实不相瞒,我通过红姐与她联系过,她也很有兴趣,毕竟目前在瀚海已经是中层干部,想要在向上一步,非常难,倒不如加入我们!”
唐红也不当人!
丁闯反问道:“那你呢?”
张旭挺起胸膛,一本正经道:“我是一块砖,哪用往哪搬!对于职位没有任何要求,全凭丁总安排!”
“我……”
丁闯被噎的哑口无言,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理由,都已经被他反驳,所有的顾虑也都被打消,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如果再不让,貌似是自己不当人了。
沉吟片刻道:“心生会所的程序还需要走一段时间,而且拿下来,也要费一番周折,还有,你看到张总他们来这里,盯着心生会所的人很多啊。”
“这点也很简单!”
张旭嘿嘿一笑,神神秘秘道:“对别人不简单,对你很简单……”
特么的,拿不下来还是罪人了?
丁闯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只要你足够努力,我明年就能换劳斯劳斯!”
事已至此,不做都不行,要当人啊。
张旭挠挠头,弱弱道:“什么叫劳斯莱斯?”
丁闯:“……”
迅速转身离开。
张旭看他离开一愣,快速道:“丁总,你的姜汤!”
丁闯愤恨道:“不,是你的姜汤!”
走出美味斋,并没回学校,这个时间学校宿舍已经关门,再者说,离开的那些同学极有可能在外面又胡吃海塞一顿,目前全是醉鬼。
被他们包围,太折磨人。
回去,也要等他们清醒……
乘坐出租车来到学校对面旅馆,在路上一阵心疼,目前的几十万现金,是打算买车的,一旦要装修心生会所,车一定买不上了……
来到旅馆,询问过后,发现一个很悲哀的问题,没有房间。
明天还上课呢,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连续找了三家旅馆,终于找到一间房,也就住进去。
目前所存在的问题是:心生会所怎么拿下来,其实拿下来并不困难,毕竟这里刚刚出过事,很多人在观望,即使有人看中,也是做夜场,而做夜场最有竞争力的,无非就是张华那几个人……
与他们争,压力不大。
唯一的难点是,张华刚刚来过,自己口口声声说不参与、没兴趣,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心生会所,改在成婚宴主题酒店。
相当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敌人能让人成长,朋友能让人前行啊……”
他躺在床上默默说着,能与张华见面就表示要交朋友,不过是不想有生意上的交集而已,与他抢会所,朋友就没了,会不会也被其他人说,吃相太难看?
第0376章 心想事成
与此同时。
鼎龙会所。
张华几人依然坐在包厢里,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所有的话也说明白,奈何当下所得出的结论是“死路一条”
任何人都没办法退出,因为一旦退出,预示着将来的处境会非常艰难,也没办法前进一步,因为丁闯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嫌弃人多。
包厢里烟雾缭绕。
所有人都愁眉苦脸。
大家都很清楚,目前的情况不等同于对抗郑闲,可以背地里行事,心生会所摆在台面上,进或者退,非常明确。
“老张,你拿个主意吧,我们听你的!”刀疤一口接一口的吸烟,低声开口。
既然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不出结果,最好的办法就是一锤定音。
“对,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如果说退出,那就退出,如果说前进,那就……”秃头说着说着,突然停住,后面的话没办法说出口,因为前进意味着与丁闯争心生会所,而争一定争不过,极有可能步入郑闲的后尘。
“老张,你说吧。”
“我们听你的!”
张华听到众人开口,心中凌乱不安,决定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在于只有放弃一条路,难点在放弃之后,以后就要与丁闯成为竞争对手,这种局面非常尴尬。
沉吟片刻。
试探道:“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比如,再试探丁总的口风,看他能分出多大份额,大不了,我们一起吃下!”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为难,丁闯能让出的份额,绝对不符八个人最初的胃口,假如只让出百分之一,太过鸡肋,还不如干脆利落退出,让丁闯心里说服。
张华扫了一圈,正色道:“朋友们,目前我们已经没办法考虑把心生会所吃下,要考虑的,不过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丁点份额,虽说不能让大家荣华富贵、登堂入室,但足够养家糊口,根据心生会所的盈利来看,哪怕是占据一点,也要比正常工作舒坦很多。
只是相比较当下的生活,有些残酷。
“那就试试吧。”刀疤点点头。
“进不去,退不了,也只能这样…….”秃头悲哀附和道。
“试试吧……”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
张华听到答案,做出个禁声手势,要营造出与丁闯单独联系的假象,这样更有利于试探口风,缓缓拿出电话准备拨给丁闯,可打开屏幕,看到上面的时间,才知道已经晚上十一点钟。
这个时间通过太不礼貌,也能让丁闯看出自己的急促。
正要开口。
发现七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向自己,心中了然,如果不能给他们答案,都会睡不踏实,不只是他们,自己也是如此。
犹豫片刻,拨给张旭……
“你好,我是张旭。”张旭声音传来。
美味斋的理论营业时间是十点钟,奈何客人消费时间不受控制,每天清点账目之后,都要在十二点。
“张老弟,我是张华,咱们刚刚见过面,还记得么?”
张华今天与张旭第一次见面,但可以用“神交已久”来形容,因为丁闯和郑闲闹的轰轰烈烈,在整个事件之中,都有谁参与,大家心知肚明。
“哦……张总,您好您好。”张旭顿时变的热情,他也很清楚,如果不是有丁闯的存在,单单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并不足以与张华平等对话。
张华笑了一声,随后试探道:“张老弟,丁总还在美味斋么?”
给他打电话,主要是询问丁闯是否离开,如果丁闯还在,意味着没休息,可以联系,如果丁闯离开,则要慎重。
“丁总回去了。”张旭随意回道:“找丁总有事?”
张华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低落,知道今晚没办法直接联系。
想了想道:“也没有是什么事……”
说着,突然停住,随后笑道:“还是关于心生会所的筹建问题,有些细节需要商榷……”
本不想说,可想到他是天子近臣,或许知道一些内幕,今夜问不到丁总,从他嘴里能得知一些消息,也是好的。
心生会所筹建?
听到这几个字,赵旭脑中嗡的一声,丁总效率这么高?自己猜刚刚与他交谈过要把心生会所改在成婚宴类酒店,他就开始联络了?
难道让张华入股?
张华有顾虑?
顿时变的严肃道:“张总,心生会所的具体筹建任务是我负责,所有计划也是我制定与执行,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解答!”
为了要建婚宴类酒店,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能把丁闯的顾虑全部打消,更别提他的顾虑。
他负责?他制定?
张华瞬间坐直身体,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遇到正主。
沉吟片刻,坦诚道:“张老弟,实不相瞒,哥哥现在是遇到坎了,咱们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神交已久,你能不能跟哥哥稍稍透露一下,这次,大约可以让出多少股份。”
没敢把话说的太死,毕竟他是丁闯的人,一旦被丁闯知道自己有逼迫嫌疑,可能适得其反。
让出多少股份?
本以为筹建的细节问题,可遇到股份问题,自己做不了主。
尴尬道:“这个…….还没聊到这步,不过关于筹建和经营的问题,我可以逐一解答。”
自己解答的越好,画的饼越大,张华入股的意愿就越强烈,也算是帮丁总谈判。
张华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丁闯都已将开始想到后续经营问题,显然是对心生会所势在必得,张旭守口如瓶,丁点不透露,意味着还要没有任何准备的直面丁闯。
看了看他们几人。
见他们双眸中都露出期待光芒,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让他们知道丁闯目前的动作,恐怕会心如灰死。
“张总?”
张旭见他久久不说话,又严肃道:“婚宴主题酒店在海连还是第一份,是绝对的龙头老大,我做过市场调查,算过投入与产出,不出一年,就可以收回成本,两年,我们的投入至少增长百分之一百五……”
商人逐利,只要把利润摆在眼前,不信他不入股。
“嗯?”
张华听的一愣,足足反应十几秒钟,诧异道:“你说什么?宴会主题酒店?”
张旭也被他的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下意识道:“对啊,丁总没和你说?”
张华瞬间站起,脑中嗡嗡作响,重重道:“你是说,丁总打算把心生会所,改造成宴会主题酒店?”
不只是他。
包厢里的七人听到这话,都瞬间起身,惊愕看向他,宴会主题酒店?
难道说,丁闯没打算继续经营心生会所的本来业务?
“厄……”张旭听到他的态度,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丁总与他们说的不是这个么?自己是不是说漏嘴了?
断断续续道:“有…….有问题吗?”
“没问题!”
张华脱口而出,双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激动到语无伦次:“张老弟,没问题,非常没问题,谢谢,非常感谢,这样吧,有时间来鼎龙,哥哥包你满意!”
张旭:“……”
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是不是无形之中把丁总给卖了?
挂断电话。
张华满面红光道:“各位,你们也听到,丁闯确实是打算把我们踢出,不过,他并不是要继续经营,而是要改造成婚宴主题酒店!”
之所以要尽快拿下心生会所,一方面是要在夜生活领域做大做强,另一方是则是防止这块肥肉被别人吃掉,影响自己的市场份额。
自己能不能吃下不要紧,只要别人不能吃下,就是美事一桩!
“真的?”
“丁闯是要改造成宴会主题酒店?”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们迅速分析出其中的厉害关系,相比较能与丁闯“同流合污”彻底铲除心生会所的威胁更为让人舒坦,毕竟,一起做生意,极有可能因为利润分配问题产生分歧,让关系变的恶劣。
如此结果,最好不过。
张华重新坐回沙发,严肃道:“各位,虽说丁闯要拿下心生会所轻而易举,但是,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梗,我们必须再加一把力,务必要让丁闯拿到心生会所!”
其他人纷纷点头。
“只要改造成宴会酒店,就会彻底失去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不仅如此,我们的小店,利润也会有所回升!”
“所以,必须要让丁闯拿下,如果是其他人,很有可能继续经营。”
“大家一起推波助澜!”
第二天。
丁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不是他思考的一夜未睡,而是传来的此起彼伏呼喊,实在让人难以休息。
起床之后,洗漱完毕立刻离开这个折磨人的地方。
一边走回学校,一边思考该如何与郑闲说要心生会所,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刚刚走进校门。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丁闯拿出来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张华。
“张总,早上好。”
“早上好……”张华略带低姿态的回道:“丁总,昨晚我们很认真的商量过,决定退出心生会所,由你经营。”
丁闯:“……”
脑中一阵恍惚,难道说,这就是心想事成?
ps:厄.....计划没有变化快,今晚就这一章,亲属们都在,这章写的也比较匆忙,下张质量更不敢保障,所以就.....不好意思,抱歉。
第0377章 就是不借
又聊了一会儿。
张华没主动提及宴会主题酒店的事,毕竟不是从丁闯口中知道,这层窗户纸不能捅破。
丁闯自然也不能询问退出原因,无论如何,结果达成所愿。
所以直到挂断电话,他仍然没想明白张华究竟为什么退出。
想不明白的事不用多想,浪费脑细胞。
收起手机,径直走回寝室。
“丁闯?”
“他就是丁闯?”
“大三的……传说中那个人就是他。”
一路上被人议论纷纷,隐约间还能听到他们讨论的对话,尤其是走到宿舍楼下,正在等待男朋友的女同学,听到有人说他就是大家议论的那个人,眼里都流露出异样的目光。
丁闯略显无奈,这就是之前一直不暴露身份的原因,自身身份超出所在群体太多,很容易被人另眼相待,无论是好是坏,总之没办法恢复平常。
不过,还是在心里小小的骄傲一下。
走进楼内,上楼来到宿舍,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没人。
“陈红旭是浪荡公子,夜不归宿很正常。”
“张博宇……”想到张博宇,丁闯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非常愿意把同窗情谊延续下去,甚至在很多事情上一次次退让,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很多事渐渐超出预期……
“他怎么总不在?”丁闯又看向刘飞的位置,昨晚就没看到,今天又没看见,难道这家伙网恋受了刺激,把图书馆当家了?
既然没有人,也乐得清静,昨晚没休息好,也就在这里补觉。
“丁闯,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声音。
丁闯闻言转过身,见是隔壁宿舍的同学,应该叫郭建伟,严肃道:“请记住,我不只是百万富翁、社会大佬,还是一名学生!”
“是!”
郭建伟全身紧绷,立定站直,看起来像是听到命令。
丁闯:“……”
他表现的比自己还正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沉吟片刻,点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嘿嘿,紧跟你的脚步!”郭建伟笑着挠挠头,随后缓缓道:“昨天走的时候,我本想告诉你一声,大家一起来的,也得一起回去啊,可他们一定要走,也就没告诉。”
说的是昨晚在美味斋提前离开。
“没关系,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丁闯随意回道,说话间,坐在座椅上。
郭建伟上前一步,略带奉承道:“也对,你生意那么大,很忙,不应该打扰。”
他话锋一转:“对了,昨天你离开之后,张博宇一边喊一边叫跑出去,像疯了一样,看着真解气,其实我一直看他都不爽,尤其是昨天回来,拽的根本不像个人,还穿皮鞋白衬衫,抽中华,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如果不是你出现,真被他装到了。”
“还有后来在饭桌上,先是不相信你,后来又让你敬酒,最后还说认识搞垮郑闲的大佬,不知道他怎么说出口的,我都替他脸红!”
说的越来越气愤,说到最后,看样子张博宇在面前,他都要上去揍两下。
“呵呵……”
丁闯淡淡一笑。
郭建伟又愤愤道:“真正高人都是不露相的,就像你,他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老板,长的就不像,即使有一天真的发达了,以他的性格,用不上半年,就会倾家荡产!”
丁闯看了看他,话不投机啊。
虽说张博宇在昨天,确实没有考虑同学情谊,但是以丁闯的性格,不喜欢在背后说人,更何况,事情已经结束,说也没有意义。
试探问道:“你……有事情找我?”
郭建伟义愤填膺的表情一凝,挠挠头尴尬道:“确实有事,不过对别人来说是大事,对你来说是很小事。”
丁闯就知道一定有情况,否者没必要来这里滔滔不绝,长篇大论。
“说说看。”
“我……我想借点钱。”郭建伟弱弱的看着:“自从上次看到你炒股赚钱之后,我也在炒股,买不起b股,所以买的a股,哪成想这段时间行情不好,全都套在里面,所以想借钱补仓。”
又变的严肃:“丁闯,你放心,一旦解套,我会立刻把股票卖掉还钱,绝对不会耽误!”
借钱……
丁闯心里一阵无语,从客观角度而言,与郭建伟并不熟悉,仅限于是同学,知道叫什么名字,在今天之前,说话都是有数的,至于交情,更是没有。
询问道:“借多少?”
也不是不可以借,当然,就当是给他了。
“一万!”郭建伟脱口而出,又挤出一抹笑容:“投入越高,算下来成本价越低,解套也就越早,你放心,只要解套,立刻会还钱!”
经常把还钱放在嘴边的人,多数都不会还……
就像自己……
丁闯缓缓摇头:“太多了。”
本以为只是几百块钱,自从传出自己炒股赚钱之后,进入股市的同学确实很多,不过大家都是几百块钱玩玩,毕竟,每个月生活费才多少?
开口就一万,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不多,我自己就投了五千,目前下跌百分之四十,如果太少了,即使上涨,回本周期也太长,一万块钱是最底线!”郭建伟焦急解释。
丁闯又摇摇头:“我能借你最高额度是五百块,如果是一万,无能为力。”
倒不是绝情,而是与他之间的关系,值五百,哪怕是不还,就当是买断同窗情谊。
“五百?”
郭建伟眼睛不由放大:“这差的也太多了,五百块还不够塞牙缝的,丁闯,一万块钱对你来说就是小钱,我打听过,美味斋每天的盈利都在一万左右,就是你一天赚的钱而已,这还不算模特公司,要是算下来,也就是半天的盈利。”
“呵呵……”
丁闯缓缓站起身,苦笑道:“还是这句话,五百块钱是我的最高限度,所以,你的忙无能为力,不好意思!”
竟然敢询问美味斋的情况,询问过后借钱,很欠揍啊。
说完,转过身准备上床补觉。
“那好吧!”郭建伟突然开口,咬牙道:“五百就五百,只要等我解套,立刻还你!”
“嗯?”
丁闯定住,脸色有些难看,转身问道:“你买的哪只股票?”
“啊……茅台!”郭建伟先是错愕,随后迅速回道。
“现在股价多少?”丁闯又问道。
“三十二块三毛六!”郭建伟对答如流。
“大盘指数多少?”
“一千八百五十六!”
“昨天大盘涨多少?”丁闯又问道。
“涨……”郭建伟被问住,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后干笑道:“由于最近大盘一直在跌,所以很长时间没看了,如果你想知道大盘涨跌,我现在去查。”
“不用。”丁闯淡淡道:“你知道大盘指数,却不知道昨天涨跌多少,剩下的话不用我说了吧?”
其实答案很明显,为了借钱,做了准备,但准备的不够充分,对于不炒股的人来说,指数更容易记,而对于真正炒股的人而言,每天的涨跌更具有指导意义。
他能知道大盘指数,却不知道昨天涨跌多少,本身就是悖论。
郭建伟手足无措,没想到竟然被问出来,也很清楚,只要进行简单的数据对比,就知道自己说谎,又挤出一抹笑容:“丁闯,其实……其实我没炒股,真正的原因不好意思说,是我家里要用,我爸病了,所以……”
“所以五百块钱就可以治好病?你家就缺这五百?”丁闯毫不留情回应:“钱,不可能借,一分没有,我要休息了,再见!”
说完,沿着梯子回到上铺。
如果实话实说,确实会借,可他谎话连篇,一分没有。
“丁闯……”郭建伟仍然不肯放弃,抬头望着:“我家真的精疲力尽了,如果再不交……”
“咯吱。”
话没等说完,房门被推开。
刘飞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拿着书,看到郭建伟,不快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有,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马上月初了,你家应该给钱,快点给我!”
郭建伟愣了愣,知道有刘飞在,借到钱的概率不大。
黑脸回道:“放心,我又不能赖账,月初就给。”
“上个月也是这样说的!”刘飞低声道。
郭建伟一言不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躺在床铺上的丁闯突然坐起:“他欠你多少?”
“老三?”
刘飞眼中明显一亮,仔细算来,很长时间没看见:“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欠我三十……”
“刚回来。”丁闯笑着回应,看向郭建伟顿时变的严肃:“欠他的,不管是偷是抢,半个小时之内送来,否者,我亲自找你要!”
“我……”郭建伟脸色憋的通红,本打算赖账的,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看到丁闯的眼神,这才意识到他不仅仅是同学,更是大佬。
“好!”
说完,气鼓鼓离开。
丁闯收回目光,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非常手段,如果敢不还,到不介意换专业人要账。
玩笑道:“你怎么回来了,知道我回寝室,故意逃课的?”
即将到上课时间,正常而言,丁闯也想去上课,要有当学生的觉悟,奈何昨夜睡眠质量太差,只能补交,而且这节课是证券学,去或不去对最终成绩不影响。
刘飞摇摇头,叹息道:“不是逃课,是高老师病了,听人说好像是脑出血……”
第0377章 一年之内
丁闯身体坐的更直。
脑中快速调取出高老师的画面,有白头发、还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小老头,可实际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印象中没有不良嗜好,怎么能脑出血?
“你怎么知道的?”
丁闯本能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在整个学校中,对老师印象比较深刻的,只有高老师这一位,也只有他,无条件给自己开绿灯。
刘飞耸耸肩道:“所有人都知道了,已经在学校传开,据说是昨天夜里发现,送到医院抢救,抢救过来了。”
他坐到椅子上:“其实前一段时间就有征兆,头发白了一半,上课经常发呆,而且很暴躁,上课时谁有小动作都会骂一分钟,都传他是炒股赔了,好像赔了很多……”
丁闯愣了愣。
确实有这种可能。
之前提醒他买b股的时候,正是井喷时期,提醒他二百点到二百二十点要全部卖掉,人都是有贪欲的,面对蓬勃市场很难挡住诱惑,如果没卖掉,确实会赔的很惨,而且短时间内看不到回本希望……
第二个了。
刘天喜也是因为贪欲倾家荡产,最终生病。
“知不知道在哪个医院?”丁闯快速走下床。
以学生的身份未必需要探望,但凭他给自己一路开绿灯、再加之告诉他b股与自己也有关系,应该探望。
“不知道。”刘飞也站起身:“你要去?”
丁闯点点头,拿出手机,拨给辅导员,询问地址,后者没犹豫,关于丁闯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还在心里偷偷的diss校长,毕竟,他也经常在学校食堂用餐。
“我跟你一起!”
刘飞做好准备。
丁闯点头同意。
两人快速出门,出门的时候郭建伟迎面而来,手中攥着三十块,心里在滴血的还给刘飞。
“不高兴?”丁闯停住脚步。
郭建伟敢怒不敢言:“没有!”
“你可以不高兴,其实我也很不爽,这样吧,今天把欠的钱都还了,否者,明天我亲自找你要!”
“不!”郭建伟脱口而出,具体欠了多少钱他也不清楚,可加在一起,数字绝对不小,应该有上千块,怎么还?
“不说理由,看结果!”丁闯说完,擦身而过。
刘飞把三十块叠起来,小心翼翼放进口袋,昂首阔步离开。
“不!”郭建伟崩溃大喊。
……
两人来到医院楼下,丁闯买了些水果,买一束鲜花,又装了一个红包,把水果分给刘飞,两人一起走进医院。
病房里。
高老师躺在病床上,头发都被剪掉,头上裹着纱布,双眼呆滞无神还有几分困惑,病床旁坐着他的爱人,正在擦拭眼泪。
“我没钱!”
床尾站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男性,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知识分子,不过情绪却很激动:“我每个月只有那点工资,还得养活老婆孩子,哪有钱往他身上搭?而且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根据目前的表现,后遗症是语言障碍和吞咽障碍,吃饭都需要人照顾,如果我在家照顾他,家不要了,都喝西北风去?”
他对面站着两名男性。
模样很像,一人穿着与他相仿,也如知识分子,另一人则是一身运动装。
“老大,你说这话就太没良心了,咱们三人之中,只有你的工作咱爸出面了,你的工作都是爸给的,如今他变成这样,你竟然不管?还是个人嘛?”与他打扮相仿的老二激动道:“要说不管,我才是最有资格说不管的,咱爸最喜欢你,咱妈最喜欢老三,家里的钱都偷偷给他了,我是爹不疼妈不爱,跟我没关系!”
穿着运动装的老三瞪眼道:“二哥,你要把话说明白,我什么时候要爸妈的钱了,他们什么时候给我了?别睁眼说瞎话,要讲证据,咱们三人之中,你赚的最多,你时间也最多,凭什么不管?”
“我赚的多是应该的,付出了,走到今天全靠自己,还说没拿爸妈钱?你开的出租车是谁买的,是不是他们的钱?”老二反驳道。
“那是借,我会还的,只要赚够了就还!”
“呵……”老大冷哼一声:“还,这辈子是难了,等咱爸没了,给他烧纸能还上,否者没希望,要我说,反正这笔钱也还不上,你就把车卖掉给咱爸请护工治病,正好!”
“放屁!”老三怒道:“你的工作还是爸弄的,你怎么不把工作辞了?或者把这些年工资都拿出来治病?”
“你才放屁…...”
“别吵了,别吵了!”坐在床头的高老师爱人泪如雨下:“你们能不能别吵了?你爸都已经这样了,让他安静一会行不行,求求你们了!”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保持出奇的一致。
老大道:“我爸这样就是个无底洞,医生都说了,需要靠药物维持,如果不讨论出结果,药谁买,谁拿钱?”
老二道:“对,再说了,我爸这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他自己愿意炒股,还把存款都拿出去炒,这下好了吧,棺材本都没了,他现在不只是把自己的棺材本弄丢,是要抢我们的棺材本!”
老三也道:“妈,你给评评理,他们俩都大,按照吃大米计算,他俩也比我吃家里的多,凭什么不管,要我说,就应该他俩管,跟我没关系!”
老大老二听到他又把枪口对准自己。
“放屁!”
“跟我没关系!”
高老师夫人听他们又吵起来,满脸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擦着眼泪。
而躺在病床上的高老师眼睛也湿润了,他是有语言障碍而不是听力障碍,即使被打麻药还有残留药效,这么长时间也听懂,眼泪缓缓滑落,所有的话都憋在肚子里,说不出口,最好把所有的情绪都归结成一个字。
用尽所有力气,断断续续挤出道:“滚……..滚!”
“唰!”
三人同时转头。
“这可是你说的?”
“你让我们走的,可不能再让我们回来!”
“滚就滚,从小就碍你眼,今天不碍眼!”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快速走出病房。
“回来,回来……”高老师夫人哽咽呼唤,可是没人停留,快速离开。
高老师缓缓闭眼,一时之间,又苍老了许多,好像不是被抢救成功,而是病入膏肓,不到这一刻,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丁闯和刘飞出现在门前。
夫人快速转头,眼中闪过一抹希望,可看到门口站的是陌生人,希望迅速变换为失望,不过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迎接。
“师母,我是高老师学生。”丁闯把声音压得很低:“高老师还没醒?”
一边说,一边把鲜花递过去。
“谢谢,谢谢你们能来看他。”她接过鲜花,此时此刻不适合寒暄,如果可以多说,下一句是,你们是唯一来看老师的学生。
说着,看过去:“老高,你学生来看你了……”
高老师没睁眼,装成睡着,倒不是要故意视而不见,而是眼里都是眼泪,不想在学生面前丢脸。
丁闯站在一旁,同情的看着,如果没记错,上次看到他,还是在讲台上铿锵有力,没想到再见面就变成这样。
“师母,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刘飞非常不合时宜的问道。
自从网恋失败过后,人就变的比较“耿直”
又问道:“我记得您的孩子都在市内,他们怎么没在?”
丁闯一阵崩溃,隐蔽的推了推刘飞,虽说具体情况不了解,可这种事提及孩子不在身边,与往人胸口上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你怼我干什么?”刘飞诧异问道。
丁闯:“……”
“他们都出差了,正在往回赶。”她回道。
“死…….死…….都死了!”高老师像是用尽所有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实在忍不住,回想起他们刚才的场景,恨不得再出一点血。
缓缓睁开眼,当看到病床前站的是丁闯,先是一愣,随后眼泪夺眶而出,无法止住,他还记得当初丁闯说过,大盘指到达二百二十点的时候,一定要卖掉,可是自己没听,如果听了,非但不会生病,反而会让存款折上,再多出一排数字!
后悔!
非常后悔!
“高老师……”丁闯把腰弯下一些,宽慰道:“您别激动,也不要有任何顾虑,我询问过朋友,只要坚持治疗,这种病康复几率非常大,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安心治疗。”
“对,老高,就像他说的,什么都别想了。”她也跟着宽慰。
刘飞惊愕道:“难道高老师是因为孩子死…….所以才生病的?我记得老师上课的时候讲过,好像有三个孩子,怎么一起……?”
看他的眼神,问的非常认真。
高老师涕泪横流。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把头扭到一边,也开始偷偷掉眼泪。
丁闯恨不得给他一脚踹飞出去,突然意识到,带他来是最大的错误。
低声道:“你先出去等我。”
“为什么?”刘飞下意识问道,话说出口,终于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点点头,快速离开。
“股…….票…….”高老师收住哭泣,近乎哀求的看着丁闯。
丁闯能理解他的想法,思考片刻,点点头:“一年之内…….”
第0378章 我有办法
所谓的一年之内,是指一年之内可以恢复巅峰,当然,这话不过是安慰高老师而已,究竟会不会也清楚,记忆比较清晰的只有今年的b股、零七年、一四年股市,除此之外只有神酒茅台……
一年时间长短正好,足够他整理心情,也算是给他个心理安慰。
果然。
“真……真的?”高老师眼睛睁的更大,在他心里丁闯已经与巴菲特画等号,只要他说能涨回来,就一定能涨回来。
“千真万确。”丁闯回的极其坚定,又宽慰道:“您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安心养病,只有身体恢复,还能看到股票回来的那天,现在不过是把资金借给他用而已,一年之后,除了本金,还有利息都会还回来,要保重身体。”
高老师虚弱点点头,眼巴巴看着丁闯,用力抬起手。
丁闯见状,赶紧给握住,把腰更弯一下,让他不需要那么费力的讲话。
“对……对不起你。”高老师像是把全身力气都用在手上握了握,还记得丁闯说出让卖掉时的严肃语气,这段时间以来反复问过自己,为什么辜负?
还没等想出答案,人已经进入医院。
丁闯对待病人的经验不多,尤其还是这种情况,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道:“高老师,您安心养病,我以后再来看您……”
刚动完手术,身体正处于虚弱状态,探望也要适可而止。
高老师又点点头,随后松开手。
正要离开。
房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刘飞,而是五个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性,穿着一身西装,旁边跟着一名成熟女性,身后,正是刚刚离开的三个儿子。
刚进门,大儿子快步上前走到病床旁:“爸,李校长来看您了……”
弯着腰、语气很轻,看起来是生怕打扰到高老师,状态与之前判若两人,宛若大孝子。
老二老三见他过去,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鄙夷,看样子若不是有李校长在场,定会像刚才一般唇枪舌战。
“李校长……”高老师妻子站起来招呼。
高老师同样看过来。
李校长满脸同情,快步走到旁边,关切问道:“老高,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高老师只说出一个字。
没等别人说话。
大儿子把旁边的椅子搬过来:“李校长,您坐……”
老二老三又是一阵白眼。
丁闯没着急走,先看了看李校长,在脑海中仔细回忆,没有一点印象,应该不是当初大手一挥,让自己立刻滚出学校那位,那位好像也不姓李。
剩下目光则投入到三个儿子身上。
大儿子衣着得体,为人世故,应该是“正式单位”
二儿子穿着也得体,可仔细看会发现衣服价格稍贵,应该是私企骨干。
小儿子穿着打扮一般,眉眼间透露着轻浮,如果没猜错,成就应该不如两位哥哥。
事实上。
他也很好奇,已经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来。
不对,不是现在才来,从大儿子对病房的熟悉程度,动作流畅程度来判断,一定是来过。
刚才不在,难道是忙着上班?
可为什么又能与这位李校长在一起。
丁闯站在一旁当成透明人,看着李校长与这位老师代表谈完,顺便看看兄弟三人勾心斗角。
大约五分钟过后。
李校长终于正色道:“老高,你毕业之后就分配到学校,兢兢业业快三十年,如今生病,学校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在来之前学校刚刚开会研究决定,会组织全校师生捐款,用于保证后续的治疗费用。”
高老师所有存款都压在股票里,即使现在卖掉,对生活所产生的积极效应也微乎其微,而后续需要配合药物,比如奥拉西坦营养脑神经,这也是一笔不小费用。
捐款,是最合理途径。
高老师眼中闪过一抹抗拒,不受嗟来之食,靠捐款活着对于他而言比杀了还难受,有损文人风骨。
正要拒绝。
大儿子又立即道:“谢谢,非常感谢,患难见真情,学校的做法,我身为家属感受到温暖,谢谢!”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你……”高老师气的眼神发直。
刚说出一个字。
二儿子咬牙道:“我爸经常说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就是进入工大,李校长,我为是工大的亲属感到骄傲!”
“……”高老师呼吸变的急促,本就有语言障碍,更是被气的说不出话。
三儿子也不甘落后道:“什么叫亲如一家,这就叫亲如一家,李校长,我代表全家感谢您!”
高老师绝望的闭上眼……
李校长也看出情况,可清官难断家务事,没办法多说。
“老高,你安心休养,学校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说话间,看向高老师爱人道:“辛苦了,不要有任何顾虑,如果有困难随时联系,学校会尽力解决困难。”
她点点头,掉着眼泪不说话。
“我送您……”
“李校长慢走。”
“谢谢您能来看我爸……”
三人又簇拥着两人离开。
丁闯心里已经有答案,总结起来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高老师的时候,为人严肃刻板、像是黑脸包公,站在讲台上说:在其他的课堂上怎么样我不管,但在我的课堂上敢不守纪律,直接挂科。
谁能想到如此霸道的人,家里竟然是这种情况?
此时此刻,脑中不禁泛起疑问,高老师以后怎么办?当下的情况很显然,捐款需要人操办,需要有人去学校才合情合理,高老师自己不可能去,看他夫人的性格,不像是能独立做事的人。
如果交给三个儿子,以后会有钱吃药?
恐怕吃饭都难。
退一步讲,即使交到她手中,也未必守得住。
正想着。
他们三人重新走进来。
老大迅速道:“妈,我刚才想了想,爸的病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你的身体这些年来也不是很好,这样吧,以后你们就住到我家!”
“放屁!”
老二迅速开口,激动道:“凭什么住在你家,要住也住在我家,你家有老婆有孩子,住在一起很不方便,我家只有我老婆,正好她也不上班,在家照顾咱爸正好,就这样定了,轮不到你操心。”
“你俩都闭嘴!”老三皱眉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都有家,就我没有,以后我就全职在家照顾咱们爸了!”
他们算过,学校将近一万人,以学生都捐一块钱为例,还有近万块,教师不可能捐的少,每个人至少十块,这又有几千,加在一起至少一万五。
工资算高收入,每个月也有两千多,可去掉开销根本剩不下什么。
要攒一万五,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如果照顾高老师,这笔钱自然而然归在名下,即使不能彻底占为己有,仗着以给父亲治疗的理由,也能改善生活……
高老师依然闭着眼,眼角的眼泪又流下…..
“你光棍一个人,连饭都不会做,还能照顾咱爸,我不同意!”老大道。
“我也不同意!”老二道。
老三耸耸肩,黑脸道:“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咱爸以后就住在我家,这样定了!”
“你欠揍是不是?”老大瞪眼道。
“你最没资格,别说了!”老二轻蔑看了眼。
老三放下手臂,是丝毫不示弱道:“哎呀,还要揍我?以为还是小时候比你们矮一头,随便让你们欺负,今天敢碰我一下试试,我把话放在这,谁敢跟我抢,别怪我玩命,反正你们也知道,就是光棍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
“翻了天,还要跟我玩命?你你算是什么东西?”老大怒目圆睁。
“没上过学的人就是不行,动不动就玩命,玩命你行?”老二反击道。
老三上前一步……
“够了,够了!”高老师爱人站起身,无奈道:“你们父亲都已经这样,不吵了好不好,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家,我能照顾他!”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再次保持出奇的一致,他们哪也不去,那些钱怎么花?说不准被谁弄去。
“你们……”她叹息着摇摇头,依然无可奈何。
老大收回目光,又激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想法,不就是惦记学校捐款?两个小人,家里白养你们这些钱,我把话放在这,咱爸去我家,一身分钱不要!”
“呵呵!”老二冷哼一声,鄙夷道:“你说的话连鬼都不信,如果不是为了钱,你能让咱爸去,大家都是为了钱,就别装孝子!”
“我是为了钱,我敢说,不像有些人,虚伪!”老三附和道。
三人又开始争吵。
高老师依然不睁眼,看起来像是人命。
她爱人一直低头擦着眼泪,这种情况,管不了……
“我有个办法!”
丁闯忽然开口。
“唰。”
三人齐刷刷看过来,他们之前就注意到丁闯,看出是学生模样也就没在乎,甚至懒得在他面前装的道貌岸然。
“你有什么办法?”老大皱眉问道。
“你一个小学生,懂个屁!”老二轻蔑道。
“去去去,看完了赶紧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家的事这些年都没人能解决,你能解决?”老三抬手轰赶。
丁闯平静道:“不如先听听,我可以保证,对你们三人绝对公平,任何人都说不出怨言……”
第0379章 哑巴黄连
三人闻言。
都露出疑惑眼神,随后对视一眼。
“你说说!”老大道。
一时之间。
高老师的爱人看过来,就连高老师也都睁开眼,眼中带着丝丝期待的看着,在自己没生病之前还好,至少维持着表面和谐,生了病,威慑力大不如前,一切矛盾彻底爆发。
非常想解决问题,隐隐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他能解决。
“在解决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丁闯波澜不惊,看向老大道:“如果让你照顾高老师,你打算怎么照顾?”
老大对答如流:“当然是全心全意照顾,我家孩子正在上小学,正好每天需要接送,我爱人早就有辞职想法,如果他们在我家,立刻让我爱人辞职!”
他爱人的工资,每个月才几百块,如果能把这一万多全部弄到手,哪怕付出一年时间也合适,当然不能辞职,而是停薪留职。
“你呢?”丁闯看向老二。
“我家更简单,你刚才没听见?我老婆本就是家庭主妇,照顾我爸正好,做饭洗衣服她都会!”老二傲然道,说完,不忘记看向老大:“你老婆会干什么?饭菜做的味道与毒药差不多,说你照顾咱爸,倒不如说让咱妈去给你家当保姆!”
老大脸色一变,怒道:“不会可以学,难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丁闯懒得看他俩,看向老三也问道:“你呢?”
“我当然是亲自照顾,老婆再好,也不是她亲父母,而我是亲生儿子,照顾的一定比外人好,更何况,我会做饭,能洗衣服!”老三傲然道。
“你照顾个屁!”老二顿时调转方向。
“你这样的亲儿子都不如外人,装什么装!”老大也抨击道。
老三挽起袖子,怒目圆睁:“是不是想打仗?”
三人之间战火再次燃烧,隐隐有你死我活的架势。
见到这幕,
高老师和爱人眼里同时闪过绝望,他们根本没办法正常说话,怎么解决?
丁闯声音突然提高几度。
“你们想不想要钱,如果想要钱就闭嘴!”
三人再次停住,齐刷刷看过来。
丁闯黑脸道:“听我把话讲完,认为不合理再吵!”
被他们吵的心烦意乱,不给时间,继续道:“如果学校捐款,数字不会很小,至少在一万以上!”
这点三人都认同,与心理猜测差不多。
“按照市场价,护工每个月六百到八百,取中间数,每个月七百,你们三人轮流照顾,每人照顾一个月!”
听到这,三人顿时变的不屑。
一万多块是值得翻脸和动脑的数字,每个月给七百块,听着确实很合理,但是太零散,根本不值得出手。
高老师和爱人同样如此,如果他们真的能容忍自己有钱,还不如自己请护工,为什么要给他们?按月开工资,非常不现实。
老大也不再装作有涵养,嗤笑道:“玩呢?小孩子考虑问题太简单,我爱人需要上班,难道上两个月请一个月假?就像你上学,还能上两月再休学一个月?学校能让?赶紧走吧,快点走!”老二微怒道:“快点滚,听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没时间与你费口舌。”
老三一入之前,瞪眼道:“五秒钟,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否则腿打断!”
丁闯不为所动:“七百块不想要,如果照顾一个月,给你们三倍工资,也就是每个月两千一呢?”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愣住。
两千一,这不仅仅是在海连,哪怕是在全国都是高工资,可哪有这么好的事,照顾一个月就给两千一?
丁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们三个人,每人照顾一月,在照顾的过程中,每人准备一台相机,记录高老师的笑容,三个月比一次,记录笑容最多的人,拿三个月工资,剩下两个人,一分没有!”
事实上,丁闯很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们,告诉他们,那是亲生父亲,生你们养你们的父亲。
可是,即使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又能怎么样?根本不解决实际问题。
至于能说动他们,更不要想,如果可以,他们早就不是现在这样。
驱君子以意、驱小人以利,他们要什么,给他们什么就好了。
三人像是被点穴一般定在原地。
高老师和爱人也变的瞠目结舌,给两千一的工资,足够他们动心,而以笑容来评定输赢,更能保证生活质量。
这招已经不是妙,而是神来之笔!
“不行!”老大率先拒绝,皱眉道:“还是那句话,难道为了一句月,我爱人一个月上班?工作不要了?”
丁闯耸耸肩,平静道:“这我就管不了,如果你不想参加入也可以,那就你们俩参加,两个月给一次,每次一千四!”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老二老三同时开口,老二的老婆本就是家庭主妇,不耽误时间,老三的收入更是拿不上台面,还不如用一个月时间博一次机会。
“你!”老大气的眼睛快掉出来,双手攥紧拳头,终于忍不住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家的事,立刻给我滚!”
不想辞职,但又不想放弃机会,丁闯的一句话,把自己逼到死路了。
丁闯丝毫不畏惧他的目光,向后退一步,又看向二人,弱弱道:“他让我滚!”
两人顿时看向老大。
老二鄙夷道:“让他滚也行,我们也滚,参不参加的决定权都在你,但是,你要想什么都不付出,直接拿钱,我第一个不同意!”
老三耸耸肩道:“我就玩命了!”
两月就能看到结果,没理由不答应。
“你们……”老大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所有的话都憋在肚子里,没办法说出口,因为看见,他俩已经达成统一战线,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俩,不现实。
厉声道:“好,你们很好,我同意!”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用相机拍照不现实,难道我二十四小时守着他?还有,笑容都是一瞬间的事,拿到相机根本不行,时间不够,他笑了,记录不到这么办?”
几人都看过来,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第一,你可能记录不到的情况,别人也可能记录不到,大家都处于同一平台,非常公平!”丁闯竖起手指,侃侃而谈:“第二,换个角度来说,你们都想要钱,如果不采取这种办法,你们怎么保证公平?或者说,你们谁有信心,在自己弄到钱之前,不被对方捷足先登?”
“第三,你们有拒绝的权利,那样就直接让高老师雇护工!”
话音落下。
三人都变得沉默不语,很显然,内心在挣扎,在思考丁闯的话。
高老师和爱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丁闯,不要说他们三人,就连自己都没办法反驳!
丁闯也不着急,默默等待着,其实这个方法有漏洞,就是三人不同意,让直接雇佣护工,高老师的病已经得到救治,后遗症是语言障碍和吞咽障碍,过一段时间就能下床,并不值得雇佣护工。
他们完全可以不同意,等高老师与爱人可以独立生活之后,再想办法“骗”钱。
只不过,经过之前的铺垫,他们能想到,也不敢反驳,毕竟,谁也不确定能不能提前与另外两人把钱拿到手,拿到更多的钱,只有他在身边,才有更大机会。
此时此刻。
丁闯很想点支烟,静静观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沉重、压抑、无奈、愤怒、纠结……所有情绪集中在脸上,哪怕是最精湛的影帝,也没办法演绎。
“我……我同意!”
老三最先开口,反正自己开出租也赚不了多少,还不如博一次拿两千一的机会,大不了二十四小时跟着,睡觉都在旁边,拿着相机时时刻刻逗他笑,赢的概率还是很大。
“我也同意!”
老二咬咬牙,妻子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自己的居住环境比他俩都好,小区内部设施也很完善,带他下楼遛弯,不经意间就能笑。
“我……我同意!”老大再次没有退路。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相比较他俩,自己有孩子,让他孙子逗他笑,时刻准备拍照。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紧接着,又同时看向丁闯,恨不得用眼神弄死他,这招太损、太阴险,偏偏还没办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宛若被他给潜规则,还得一边被潜,一边喊享受……
丁闯眉梢轻挑。
每次给两千一看着很多,但这是三个月,哪怕只有一万块,也是十五个月,只要高老师自己努力康复,配上他们时时刻刻想让高老师“笑”十五个月后,至少能恢复百分之七十。
届时,他们可有可无。
“那好,既然如此,就这样决定了,账户拿在师母手中,受你三人共同监管,保证资金安全……”
话还没等说完,老大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还在这听资金受监管?简直是杀人诛心!
老二恶狠狠瞪了眼,也离开,要回去查资料,等正式开始时,一定要照的最多。
老三咬牙切齿,沉闷跟在身后。
“厄……”丁闯不得不停住,见他们离开,又看向高老师。
这才发现,他已经呆住。
他爱人,同样如此……
两人呆呆的看着丁闯……
第0380章 都看过来
丁闯没继续享受两人崇拜的目光,主要是察觉到高老师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崇拜演变成痴狂,本就是脑出血病人,再让他激动就不好了,又关切两句,起身离开。
出了门,在走廊里并没看见刘飞,稳妥起见,还去卫生间看了看,也没发现。
“这家伙哪去了?”
丁闯不禁回想起刚才他在病房的画面,也就是高老师刚刚做过手术,体内还有药效可以维持,如果是正常人,不是脑出血,也被他气到脑出血。
一边下楼一边拿出电话拨给楚柔,让她带三千块钱来医院送给高老师,来的时候装了红包,不过里面只有三百块,从关系来看,三百足以表达情谊,毕竟学校学生,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未必有三百。
可看到他三个儿子的表现,很清楚,如果学校的捐款出现意外,他连正常生活下去都难……
赚钱,有一方面原因是,在动了恻隐之心的时候,可以慷慨出手。
又交代楚柔一定告诉他们这笔钱保密,这才挂断电话。
走出医院,发现刘飞竟然蹲在马路边树下,悄悄走过去,把脚放在他屁股下面,迅速抬起脚尖一顶。
“嘭……”
刘飞顿时像起跳的青蛙趴在地上。
丁闯板着脸,先发制人道:“先出来不知道告诉?在医院找你半天,还以为你失踪了,差点报案。”
刘飞怒气冲冲转过头,听到这话,果然忽略自己的狼狈之相。
起身拍拍手,愤恨不平道:“生气,听到那三个王八羔子的对话,我就忍不住要上去揍他们,奶奶的,简直是畜生!”
他之前就在门外,亲眼看到三兄弟带着李校长进入病房,又听到他们最后摊牌,意难平。
不只是他,丁闯同样如此,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所有的今天都是在为昨天买单。
这种时刻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太阴暗,但也不无道理,三兄弟能变成今天这样,有高老师的基因、也是他教育出了问题,能怪得了谁?
“那你怎么没进去揍他们?”丁闯反问道。
“打不过啊,如果能打过,你以为我不进去?当场打死三个龟孙!”刘飞坦然回应,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不揍他们,还有,现在才出来,你能听的下去?”
“我也打不过。”丁闯耸耸肩回道:“他们三个人,我一个人,出手必被揍,所以我选择忍耐!”
刘飞诧异道:“你不是大哥嘛?手下好几百号小弟,还有背景,对付他们还不简单?为什么要忍?”
丁闯:“……”
发现他是真不会聊天,专门往人痛处上捅。
两人一起坐上出租车,直奔学校。
丁闯坐在出租车上,越想越生气,自己明明有千万身价,到现在竟然连台车都没有,还被债主时时刻刻追/债,郑青树不断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扩建,如果人不回来,允许动用资金也可以,吵的人不厌其烦。
张旭则是在想心生会所改造,就在刚刚还发了一条信息,说第一批资金五十万足够,说的极其轻松,搞的像他有五十万一样。
丁闯对二人置之不理。
事实上,倒不是不想扩建和改造,而是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让生活那么局促。
刚经历刘天喜和郑闲,还不让人休息了?
赚钱不就是为了让生活更轻松?
回到学校,直接进入寝室,躺到床上蒙头大睡,唯一的插曲就是许婊婊又打来电话要见面,丁闯一句不想“闯红灯”噎的许婊婊哑口无言,随后勃然大怒,大骂王八蛋!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醒了,等会儿保险课去不去?”刘飞坐在床下,看到他起床问道。
不怪他这样问,毕竟丁闯已经在学校消失很久。
“保险课?”
丁闯只记得今天有课,具体是什么课并不清楚,当下所学的这些专业课之中,证券学、银行学是他认为最重要的。
证券学涉及到资产证券化、融资等问题,是企业做大做强之后一定会面临的情况。
银行学,虽说丁闯很抗拒与银行打交道,但不可避免的会接触银行,了解一些没有坏处。
唯独保险学,他不认为自己能用上。
刘飞见他沉默,又道:“你睡觉的时候接到通知,保险课时会耽误几分钟给高老师捐款,每个人至少两块,如果你不去,我带过去。”
高老师所教的学生都接到通知至少两块,至于其他专业、其他班级的学生也接到通知,但没有具体数额要求。
“去吧。”
丁闯本不想去,还不如去公司看看,可涉及到捐款,在应该去上课的天平上加注一点砝码。
说完,快步走下床,拿起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
下午第一堂课是一点开始,两点半结束,即将要上的保险学,属于下午第二堂课,三点开始,四点半结束。
洗漱过后与刘飞一起去学校食堂,两人简单吃了一口,之后去上课。
教室里。
“听说高老师不能动了,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让别人照顾。”
“还有人说炒股赔的倾家荡产……”
“他不是与丁闯一起炒股的嘛?他赔成这样,丁闯得赔了多少?”
“丁闯跟他能一样嘛,人家产业多,赔了再多都能赚回来,高老师只有死工资,赔了就没了……”
同学们纷纷议论,开始时话题还很正常,就是高老师,聊着聊着,全都不由自主讨论到丁闯身上,也这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自从他的身份在学校传开,如同擎天大厦在一片茅草屋中拔地而起,想不议论都不行。
他们正说话间,丁闯和刘飞走进教室。
霎时间。
班级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在他身上,此时此刻,看他的眼神与之前天壤之别,不再是看普通的同学,更类似看怪物。
教室内寂静无比,针落可闻。
丁闯“……”
早就知道不应该暴露身份,一旦暴露,会给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现在就是,本是很低调的人,不愿出风头。
偏偏被万众瞩目,
奈何,一切都没办法挽回。
他只好加快脚步,走向班级最后一排。
可以清晰看见,很多人的脑袋像是向日葵一般随着他身体转动,直到目送他坐下,这才收回目光,不过再也找不回刚才畅所欲言的画面,哪怕是交谈,也都刻意把声音压低。
“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大家好像都很怕你。”刘飞笑声开口。
“能闭嘴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丁闯一头黑线。
他不提醒好好点,越提醒越尴尬。
“实话还不让人说?”刘飞不甘示弱盯着:“这么霸道,怎么没看你教育那三个畜生?”
丁闯差点一口气憋过去,干脆不答话,隐约间注意到侧面有一道阴翳目光,转身看过去,发现正是郭建伟,后者看到丁闯看过来,触电般收回目光,赶紧低头。
他担心丁闯亲自要钱,短短一天时间,把所有外债都还掉,每还一分钱,心里就在滴血,到现在,都快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丁闯见他收回目光,也没再多看,很清楚他会仇视自己,但他的仇视无伤大雅,恨自己的人多了,以他的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当成透明人,默默等待上课。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保险学老师终于走进来,不是自己,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位是上午在医院看到的那位女教师,还有一位是高老师的大儿子,手中拿着捐款箱子,最后一人让丁闯非常意外,居然是高老师的爱人。
她不在医院,来这里干什么?
丁闯想了想,豁然开朗,自己能想明白的问题,那位李校长自然也能看出来,应该是担心捐款之后,资金拿不到高老师手上,所以让她来监督。
“各位同学,关于你们证券市场学高老师的情况,相信都有所耳闻,高老师在工大兢兢业业近三十年,桃李满天下,更是你们的授业恩师,如今因为病魔缠身,治疗费用高昂,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能力,所以希望各位同学伸出援手,尽自己的一点心意……”
这位女教师做开场白。
说过之后。
高老师爱人缓缓鞠躬:“谢谢各位同学。”
大儿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给他们鞠躬太丢人,可为了捐款,也只能微微弯腰。
女教师又道:“接下来,开始捐款!”
保险学老师道:“张丹,你帮着弄一下。”
不能让高老师的儿子亲自收钱,显得很低端。
张丹闻言,春风得意站起来,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最喜欢做,走到前方接过捐款箱,从第一排开始收钱,由于大家都事先都接到通知,早就准备完毕,进行的非常顺利。
百分之九十的同学都捐两块。
其中有几位捐了五块,还有两人捐了十块。
大约五分钟后,张丹来到最后一排。
刘飞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放到捐款箱里道:“这两份是我的和张博宇的,这个十块是陈红旭的。”
没联系上张博宇,可也不能把他落下,毕竟全班都在看着,两块钱,无伤大雅。
张丹见他把钱投入,向侧面移动,来到丁闯面前。
“唰……”
一时之间,全班同学都看过来。
第0381章 我捐十倍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身价百万、又能把海连第一大佬推平的丁闯,会捐多少钱,要知道,他与高老师之间,还不仅仅是师生关系。
在学业上,高老师给他一路绿灯。
在私底下,两人一起炒股。
任何原因,都不会少吧?
“是他?”
大儿子险些忘记在这里有可能看到丁闯,如今看到,眼里闪过一抹愤恨,他一直都看出丁闯在耍花招,奈何他的花招是阳谋,没办法反抗。
“他……”高老师的爱人看到丁闯,眼睛湿润了,已经收到那三千块,万万没想到,一个学生,竟然能如此慷慨。
“这是我的。”
丁闯行云流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块钱,投递到捐款箱里,实际上的捐款已经给过,这五十,是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鹤立鸡群。
“你……就捐五十?”张丹忽然开口,看起来像是非常意外。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班级所有同学都听见。
“他…….就捐五十?”
“也太少了点吧。”
“好几百万身价,就捐五十?”
霎时间,教室内就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乱飞,嗡嗡作响,都在讨论。
“对,就五十,有问题?”
丁闯不快反问道,听她的口气,好像自己得把全部家产捐出来才对。
“没问题。”张丹赶紧摇摇头,迅速走到下一位。
还记得当初他找律师要告自己的场景,太吓人,反正听耳边传来的微弱谈论声可以断定,议论已经起来,没必要再得罪他。
丁闯自然也能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承认爱心是分大小的,同等的数字放在不同人身上的意义完全不同,但是,捐的数字也不是很小,放在同学身上是几天的生活费,况且,献爱心本身不应该被质疑。
可又没办法与所有人针锋相对,只能当成什么都没听见,正襟危坐。
“五十?”
同学都知道的丁闯的情况,高老师的大儿子并不知道,看到五十这个数字被吓了一跳,与同学的反应恰恰相反,他不认为少,反而认为很多,一个学生能拿出这笔数字,非常不容易。
没想到,他与父亲的感情深厚到如此地步。
想了想,小声问道:“这些同学的家境很好?”
丁闯的数字到目前为止最大,所以他的问话并不突兀。
女教师也很疑惑,大家同为教职工,捐款标准才在五十块,这学生竟然拿出五十?她也不知道答案,只能看向保险学老师。
保险学老师思考片刻,简洁道:“他就是丁闯!”
听见这两个字,女教师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迅速看向丁闯,这个名字在学校早已如雷贯耳,上到校长、下到收发室大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听过,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丁闯?”
大儿子他回的如此简洁,更是觉得情况不对,正常介绍别人,往往都以身份开路,直说名字就能被人熟知的,都是大人物。
高老师爱人也很好奇的看着,她也不知道丁闯的身份。
女教师没办法太细致解释,毕竟台下还有这么多同学看着,谈论一个学生的过往不好,又不能不回答,人家都问了。
小声回道:“据说身价过千万!”
“唰。”
大儿子全身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霎时间定在原地,被雷的外焦里嫩,这年代百万富翁都很少见,千万富翁只能在电视中,他万万没想到,眼前就坐着一位家里有钱千万资产的公子哥。
千万……以现在的工资水平,八辈子也赚不到。
高老师的爱人眼中也闪过惊愕,之前看到那三千块钱的时候吓的手都颤抖,还想着找机会送回去,可现在知道,他是量力而行,眼里再次流露出感动,有钱人能多,能舍得捐出来的,不多。
“老师,所有同学都捐款完毕,根据初步统计,是六百零三块。”
张丹抱着捐款箱走到讲台边,又补充道:“丁闯同学捐款最多,捐了五十块!”
一起上课有二百多位同学,每人最低两块,最小值已然是四百。
此言一出,让同学们再次议论纷纷,宛若无数只苍蝇乱飞,无外乎,都是对丁闯捐出的数字存在疑问。
女教师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道:“感谢大家积极踊跃捐款,我仅代表学校,对大家的爱心表示感谢……”
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紧接着轮到大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我代表我的父亲,向大家表示感谢,感谢每位同学的仗义相助,这不仅仅是捐款,更是你们的爱心、你们的支持,我相信,父亲会早日战胜病魔……”
正常而言,说到这里就应该结束。
可他话锋一转,看向丁闯道:“尤其是这位丁闯同学,居然拿出五十块,这对学生而言难能可贵,事实上,我经常听父亲提起他的名字,说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最看重的学生,你的慷慨出手,让我认定父亲的眼光没错!”
保险学老师。
女教师。
高老师爱人。
同时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其实这番话说的并没有问题,丁闯的捐款最大也值得特殊感谢,只是,提及高老师看重他,难免会让人觉得厚此薄彼,没必要。
果不其然。
他话音刚落,下方有同学接话道。
“高老师最看重他,可他就捐五十……”
不是别人,正是骗钱未果的郭建伟,他怕丁闯不假,不敢与之相对,可现在不同,有高老师的儿子在场,得让他知道丁闯是什么人。
又道:“如果别人捐我们就不说什么了,可他不同,身价千万,没别的,就是有钱!”
说完,偷偷瞄了眼丁闯,见后者正在看自己,又吓的赶紧低头。
又有人道。
“就是,高老师上课的时候,还给他免试资格,证券学考试直接过,如今高老师病重不起,就捐五十块,为富不仁。”
“还不如不捐,像是骂人一样。”
保险学老师、女教师、高老师爱人都一阵尴尬,正愁不知该如何控制场面。
大儿子心中一喜,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的,也是看到同学们之前就在议论,所以才说,给他们心理加码,让矛盾爆发出来,果然成功。
他敢阳谋自己,自己就让他没办法做人!
抬手向下压了压,严肃道:“大家不要这样说丁闯同学,爱心无大小,能捐出五十块我已经很感谢,相信我父亲知道,也会觉得没有白白师生一场,会觉得很欣慰,大家不要再说他,已经足够!”
越是听他帮着丁闯,同学们越是生气,都处于愤青时代,都认为付出与回报应该成为正比,这五十块,显然对不起高老师的欣慰。
“他应该多捐,至少五百块!”
“对,高老师不差那五十块钱,我们大家一起凑出五十,不要他的。”
“手下产业那么多,听说每天就赚好几万,就捐五十,怎么想的?”
声音比之前大了很多,参与的人数也多了很多。
保险学老师、女老师依然没说话,两人若有若无的看着丁闯,事实上,他们也期待丁闯能多捐一些,原因很简单,他有钱,五十块虽说是同学们的最大值,但与他的身份不相匹配。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已经很好了……”高老师爱人赶紧开口:“大家都很有爱心,丁闯同学也很有爱心,我们走吧,让同学们上课……”
不想在这里停留,以为离开就能恢复平静。
大儿子当成没听见,哪有那么容易离开,这家伙把自己坑惨了,如果不能让他多捐款,让他出血,心里不平衡。
“静一静,静一静!”
他装成满脸为难的样子:“大家不要强迫任何人多捐款,这完全是自愿行为,就像是我父亲毫无保留的教你们知识,除了使命,也是自愿行为,不能青坡,捐多捐少,都凭个人心意!”
他说着,看向丁闯又道:“丁闯同学,你捐的已经够了,我非常满意,我父亲也一定会满意,不用多捐!”
这句话,无疑又把大家的情绪点燃,他本就为富不仁,凭什么还要为他说话?
“我们也不需要他多捐,但捐五十块就是在骂人!”
“我还捐二十块,他赚那么多钱捐五十块?”
“高老师的看重给了白眼狼……”
骂声越演越烈,隐隐有些震耳。
刘飞开始下场,与他们争论,奈何他的声音太小,很快被淹没。
高老师爱人也在解释,可听的人很少。
大儿子、郭建伟、张丹都在偷偷抿嘴笑着,幸灾乐祸,发展到如此程度,还敢不多捐?如果不多捐,名声就臭了,不对,哪怕是多捐,名声也臭了!
保险学老师和女教师见事态开始失控,准备出手压制。
就在这时。
丁闯缓缓站起身:“我可以多捐!捐多少都没问题,不要说是五百,哪怕是五千,五万、五十万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看过来,眼神中或是带着得意、或是带着鄙夷、也有人带着同情他的无奈。
丁闯古井不波继续道:“只不过,捐钱总得有个尺度,不能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这样吧,既然刚刚骂我的人都有爱心,我就在你们的爱心之上乘以十,捐十倍,现在,重新捐!”
第0382章 全体熄火
作为经历过后来十几年社会变迁的人,非常清楚有个词叫“逼捐”也见识过太多逼捐案例,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能用在自己身上。
如果说,自己赚的钱是投机取巧、不干不净,被他们逼迫则会立刻举手投降,德不配财,拿着钱心虚。
可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过税,给员工开的工资都是行业最高标准,没有剥削过任何人。
凭什么要被他们逼迫?
听丁闯说完。
班级内依然保持安静,哪怕是刚才叫的最欢的人,也都低着头,生怕丁闯注意到自己。
最前方讲台上的几人依然保持沉默。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这种时候突兀打断,相当于画上句号,捐款到此为止,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越多越好。
大儿子心中一喜,他捐十倍,如果这时候捐一百块,他就捐一千,如果捐一千,他就捐一万……
发达了!
“说话啊,怎么没人说话了?难道捐十倍还不够?你们快点捐,丁闯绝对说话算数!”刘飞傲然站出来补充,刚才反击的嗓子都快哑了,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厄……不需要,这样就挺好了。”大儿子犹豫片刻,继续充当好人:“同学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需要捐款,只需要力所能及就好,丁闯同学,你也不要生气,高老师会很感谢你的!”
这话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可他就像是双方打架时的拉架人,没有他还好点,有他反倒会变的严重。
“你每天就赚几万,我每个月生活费才二百五十,怎么比,十倍太少了。”一名同学断断续续开口。
“就是,条件差太多……”
“高老师看重的是你,又不是我们,感情能一样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丁闯之前没打算反击,他们却得寸进尺,如今反击,自然要反击到底。
冷漠道:“大家是同学,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水,我每天能赚几万、你却只能管家里要生活费,自己脑子不够用,怪我喽?还有,高老师为什么看重我,不看重你,要自己想想原因,为什么就不招人待见!”
“你……”
“这…….”
“怎么说话呢?”
众人都被噎的如鲠在喉,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被讽刺也只能停住。
“甭废话!”
丁闯再次开口,转身道:“张丹,你最先对我的捐款数额提出质疑,请问你捐了多少?”
张丹本以为自己可以隔岸观火,没想到被点名,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捐了两块,因为我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两百!”
“别强调理由,我还欠银行一千多万呢,难道还能从捐款箱里往出拿钱?”丁闯毫不客气回道:“你能第一个提出来,证明非常有爱心,这样吧,为了奖励你,现在开始捐,我捐二十倍!”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张丹身上,与刚才的期待一样,期待她能捐出出乎意料的数字。
“我……”张丹头皮一紧,捐款相当于扔钱,有捐出去的钱吃点喝点不好嘛?可这么多人看着,没办法一点不捐。
咬牙道:“我再捐……二十!”
已经不少了,三天的生活费。
丁闯摇摇头:“太少了,作为有爱心的人,怎么可能只捐二十,捐二百才对,你捐二百,我捐五千怎么样?”
大儿子眼前一亮,五千?
自己一个季度的工资!
“我……”张丹硬着头皮道:“我……我没有二百,我捐五十!”
这五十,也让她心里滴血。
“呵呵……”丁闯不冷不热的笑了笑,又看向郭建伟:“你刚才喊的最欢,请问如此有爱心的你,捐了多少?别告诉我只有两块。”
郭建伟脸色憋得通红,没错,只捐了两块,如果不是必须得捐,还有最低限额,一分都不会捐,这钱花掉不香嘛,凭什么白白捐出去。
“你捐多少,我也捐二十倍!”丁闯又道。
郭建伟感受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在自己身上,恨不得会隐身术消失不见,凭什么捐款?可不捐又不行。
“我……我捐……”数字就在嘴边,说一分钱都觉得心疼,捐出去可就没了:“我捐三十,这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这么点?你的爱心也不是很足,听说你借了好几百,口袋里怎么多钱,不多捐点?”丁闯毫不客气问道。
郭建伟脸色很红,快要滴出血,突然之间有些后悔,提这茬干什么,他能赚钱,自己的钱可是花一分就少一分!
“我给你定个数字,你一百块,我捐两千!”丁闯及时开口。
“你……!”郭建伟眼睛瞪的快要掉出来,一百块,他怎么不去抢劫?
丁闯不给他说话机会,立刻点名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不是有爱心嘛,现在捐款,快,越多越好,我捐十倍!”
被点名的三人都低头不语,让他捐款可以,让自己再捐款,这不是要命嘛?
捐多少合适?
少了会被看轻,多了舍不得。
“你、你,还有你,刚刚说话的,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我捐十倍,难道还不满意?”
丁闯继续点名,见他们都不回答,生硬道:“让别人捐款重拳出击,怎么一到自己捐款就唯唯诺诺?不是要凑钱嘛,快,让你们商量,越多越好!”
班级内依然鸦雀无声,刚刚讽刺丁闯捐款少的,全都哑火。
因为都很清楚,自己,未必有钱,但丁闯,一定有钱,十倍足够说明一切,可自己的拿出去就没了,拼刺刀,流血的只能是自己。
丁闯等了十几秒,依然没人说话。
高老师的大儿子,急的抓心挠肝,你们倒是说话,快捐款啊,恨不得去他们口袋里拿钱。
“不牛逼了?”丁闯冷漠反问:“让我捐款,你们只动嘴,玩呢?”
大儿子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丁闯同学,其实……”
“闭嘴!”
丁闯突然打断,厉声道:“你也不是好东西,身为亲儿子,高老师的医药费多了一分?还是打算以后照顾高老师?”
大儿子全身一颤,全身僵硬,突然意识到,这家伙知道在医院发生的一切,如果都说出来,自己就完了…….
第0383章 是假学生
紧接着,怒火在体内翻涌,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训斥,更是被一个学生训斥,哪怕他家里有钱,又能如何?
无法忍受,可暂时又不得不忍住,正面交锋,自己损失更大。
“呵……呵呵……”
干笑一声,没多回应。
“问你话呢,高老师的医药费怎么算?以后打不打算照顾生你养你的父亲!”丁闯寸步不让,继续逼问。
在同学们眼中,他是被丁闯的最高数字捐款蒙蔽,才说出感谢的话。
可丁闯很清楚,他是在故意用感谢的话,挑逗同学的神经,让本来还能抑制住的情绪爆发。
“这……”大儿子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可脸上还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缓缓回道:“我身为孩子,赡养父亲是我的义务,自然会赡养,至于医药费,我已经尽最大的能力……”
“好,记住现在说的话,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言行不一,咱们好好算账!”丁闯立即回道。
说完,不再继续争论,与他争论没有任何结果,看了一圈,沉声道:“还有没有人爱心爆棚?快点说话,如果有,我十倍捐款继续有效,如果没有,到此结束!”
班级内仍然一片寂静。
刚才从中作梗的同学,本就是只有一小部分,多数人还是深明大义的,看到他情绪激动,一方面舍不得钱,另一方面也不敢继续针锋相对。
大儿子沉默不语,不过脸上越来越难看,他算是什么东西,还要找自己算账?他配么?要不是碍于身份,就亲自下场撕他!
刚才气势汹汹那些同学也是废物,竟然都保持沉默,连个屁都不敢放。
保险学老师和女教师,高老师爱人也都保持沉默,前两者是……也不太敢说话,身为学校职工,对某些层面的认知比学生更为透彻,眼前这家伙能在被开除之后重新回到学校上课,本就很值得商榷。
如今传闻有鼻子有眼,傻子才故意招惹他。
高老师爱人,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此结束!”
丁闯重重说出四个字,从座位上走出去,缓步离开教室,留在这里格格不入,更会成为大家议论的对象,听不见,心也就不烦。
“总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把面具打开,才发现道德卫士都是小丑,可悲,可悲!”刘飞紧接着起身,一边说一边摇头,说完之后,跟着丁闯的脚步,快速离开。
教室内依然安静,气氛沉闷,气压升高,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保险学老师和女教师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应该结束,倒不是耽误上课,而是继续僵持,大家脸上都无光。
正要说话。
“我出去一下!”大儿子忽然开口,转过身,快步离开。
见到走动,气氛好似缓和一点。
“切,装什么装,不就是有点钱嘛,有钱了不起啊?”郭建伟的声音从座位上响起:“高老师看重他,他多捐款是应该的,捐五十就是在骂人,对了,他说我捐三十,他就捐二十倍,怎么直接跑了?不打算捐了?”
张丹也很气愤,不敢明面与丁闯硬碰硬,可现在他不在教室,撇嘴道:“为富不仁呗,越有钱越抠门,只顾着自己快活享受,根本不会同情别人,没有爱心!”
听到两人说话。
之前闭嘴的众人又渐渐发出声音。
“他有钱了,是百万富翁,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同学。”
“看看刚才说话的语气,就是在训斥,搞得像谁怕他一样?口号喊的响亮,怎么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跑了?”
“张丹和郭建伟又捐了八十,他应该捐一千六,肯定是舍不得捐款,找个理由跑了!”
听到下面的议论声,女教师和保险学老师相互对视一眼,都很无奈,圣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这是圣人的话,寻常人很少有人能做到,即使是自己都认为丁闯应该多捐点,更别说这些血气方刚的学生。
不能让他们继续讨论,准备上课。
“其实……丁闯之前就捐款了!”高老师的爱人突然开口吗,原本不打算说,因为丁闯说这是秘密,
可听到他们都误会丁闯,总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心寒。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看过来,包括两位老师,都感到好奇,才开始捐款,丁闯怎么就捐了?没看见啊。
高老师爱人叹息一声,缓缓道:“丁闯同学不让说,可我也得说,他在今天上午时去医院探望,临走时,给了我一个信封。”
给信封的顺序错了,不过无关大雅。
“上午给信封?他捐款了?捐多少?”郭建伟立刻问道,如果数字小还可以说他为富不仁。
“他捐了多少?”张丹也忍不住问道。
高老师的爱人沉吟片刻,没有隐瞒:“捐了三千!”
“轰隆隆。”
这个数字宛如一道闷雷,在所有人心头炸裂,震的他们目瞪口呆,每年才上八个多月学,以每个月生活费二百计算,快等同于两年生活费!
保险学老师和女教师也惊住,以自己的工资水平,相当于……半年工资!
高老师夫人又道:“丁闯是好人,希望同学们不要误会他了……”
全班再次寂静。
与此同时。
“站住!”
大儿子从班级内追出来,气的嘴角不断抽搐,这家伙居然敢威胁自己,谁给他的勇气?
丁闯闻言,定住脚步,缓缓转头看着他。
刘飞在身边,也一同转身。
他走到面前,讥笑道:“小崽子,刚才在班里说的很痛快?骂的很舒服是不是?就这样离开了,不觉得差点什么?”
说话间,鄙夷的看着丁闯,如果换成其他身份的人,则会小心翼翼行事,忍下这口气也未尝不可,但丁闯,只是一个学生!
“差什么?”
丁闯针锋相对问道。
“自己想!”大儿子声音压低几分,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崽子,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不是每个人都会惯着你,明白嘛?”
丁闯被他的言论逗笑了,反问道:“然后呢,打算怎么做?要不惯着我?”
大儿子脸色一凝,本以为他看到自己会害怕、听到威胁会变的唯唯诺诺,没想到竟然还敢反过来逼问自己。
讥笑道:“这里是学校,恰好,我与你们学校的很多领导关系都很不错,如果不想在学业上受到威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道歉,要很有诚意的道歉!”
被他在公开场合diss,不能就这样算了,道歉只是一方面,如果不能让自己心里痛快,他就别想痛快。
“哈…..哈哈……”
丁闯笑声越来越大,没把他的威胁放在耳中,转身问道:“上午在医院,你打算干什么来的?”
“揍他们!”刘飞脱口而出。
在医院是他们三兄弟,能打过,就直接动手了。
“现在想不想揍他?”丁闯眉毛一挑问道。
“想!”刘飞没有任何犹豫。
“你们要干什么?”大儿子脸色陡然变的谨慎,向后退一步,威胁道:‘我告诉你们,别乱来,我认识很多校领导,要处理你们很轻松,别因为一时冲动,把后半辈给毁掉!’
丁闯懒得搭理,直白道:‘揍他,出了事我扛着!’
“唰!”
还没等刘飞动,大儿子率先转身逃跑,眨眼间,已经跑出十几米远,看到丁闯和刘飞追不过来,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抬起手指指着二人,怒气冲冲道:“黄口小儿,你们不配在这个学校,你们不配当学生,我会把你们的情况,如实反映给学校!”
丁闯不屑的看了眼,懒得多听,转过身离开。
“去反映,快去,不去是孙子!”刘飞毫不留情骂道。
“你们……”大儿子气的全身直颤:“朽木不可雕也,你们会后悔的!”
来这里本打算让他道歉,看他被吓的噤若寒蝉,没想到惹了一肚子气,重重看了眼两人背影,转身回去。
走到教室门外,正好女教师带着他母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心情,迎过去道:“我刚刚与丁闯同学交流几句,不知为什么,他对我还抱有很大的敌意啊……”
不能直接要求,显的太肤浅。
高老师爱人幽怨看了眼,想说你怎么能不知为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能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出口。
“他……还对你抱有敌意?”女教师皱了皱眉,看了看周围,并没人,小声道:“如果他对你抱有敌意,我建议,要尽快解除,可以让高老师出面,免的有一天变成麻烦!”
“恩?”大儿子一愣,自己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她继续问,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暗示她把帮忙教育,可,让自己解除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还会怕一个学生?
也压低声道:“难道,他还能给我找麻烦?”
女教师点点头,神神秘秘道:“这位丁同学的背景非常复杂,上学期被开除学籍,这学期自己带着学籍来上学,还有,海连市最大会所心生会所关门,就是因为老板得罪他,据说还有阳光之下的背景,我建议你……要尽快让他改变对你的看法才行!”
大儿子:“……”
全身僵硬,呆若木鸡。
原来…….他是个假学生啊!
第0384章 去图书馆
另一边。
丁闯生气归生气,但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常言道:想要承受多大的赞美,就要忍受多大的诋毁,掌握财富,势必会经历因为财富而眼红之人的腹诽,享有地位,势必要接受窥觑地位之人的明枪暗箭。
这是人性,改变不了。
同学的道德绑架,无伤大雅,就是捐他们的十倍,用钱砸,砸的他们晕头转向。
高老师大儿子的威胁,更是不足挂齿,他,不过是只蝼蚁而已。
与刘飞一起回到宿舍。
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因为整层楼都属于大三金融系,都在上课,只有他们两人是闲散人员。
“你要去图书馆?”
丁闯见他进入宿舍,就开始整理书籍,开口问道。
“恩。”
刘飞点点头:“还有几本书需要看完,得抓紧时间,这学期马上过去,放假回老家,没地方借书。”
仔细算算,这学期还有不足一个月时间。
丁闯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学期都干了什么,是打着学习的名义来的,却做了美味斋、门马模特、天喜模特,即将要改造心生会所,对了……还发展一个许婊婊。
没有一样是学生做的。
“要不然,我请你出去玩?”丁闯试探问道。
像极了一个引诱好学生走弯路的坏学生,倒不是引诱他环肥学业,而是太无聊,这个时间点没地方可去,总不能自己在宿舍望天花板。
“不去!”
刘飞干脆利落拒绝:“等大四准备考验,要提前做准备,必须一次成功,你自己去,我得去图书馆。”
自从网恋受到打击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丁闯仔细想了想去路,悲哀的发现,能消磨时间的只有许婊婊,她身上又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至于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情。
只好道:“一起吧……”
要当一次好学生,老丁还盼着家里能出文化人、大学生。
很快,来到图书馆。
丁闯对这里的记忆很模糊,说是第一次来也不足为过,图书馆一共四层,一层是放置书的房间,可以凭借学生证借阅,足有十几万本,可以满足各种阅读需求,二层三层是自习室,座位有限,先到先得。
四层也是自习室,不过这里是为考验准备的,自习室被隔成一个个单间,保证安静和私密性,唯一的缺点是需要花钱租赁,每个月三十块……
刘飞要看的资料已经准备齐全,直接去了二楼自习室。
丁闯则是在一楼图书馆里寻找,他上一世看过的书不多,天生学渣,比较有名有之前侃侃而谈的《断舍离》还有一些营销做的满天飞的《狼道》《为人三会》等等。
“应该看点什么?”
突然间进入知识的海洋有些晕船,专业书籍没多大兴趣,小说类要连续看,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科普类觉得很无聊……
“厚黑学?”
丁闯在一本黑色书籍面前停住,黑色的书皮,红色的文字,格外显眼,正是李宗吾老先生写的,被无数人追捧的《厚黑学》
据说里面描绘了成功人士的特质。
“这个合适。”
他准备看这个,这种书比较适合打发时间,往往话不多,容易引起思考。
可手刚触碰到又停住了。
想着自己不再是那个蹉跎小半生的牛马,而是一名大三的有为青年,正是在好气蓬勃的时候,捧着一本厚黑学,难免为时过早。
再影响当下的大好心态,可就不妙了。
选书太困难,他就把眼睛闭上,向前快走三步,抬手随便摸了一本书,拿在手中。
走到门前老师办公桌前:“老师好,这是学生证,借这本书。”
老师正在织毛衣,见他把书递过来,要记号编号,可当看到书名,脸色变的不自然,抬头看了看丁闯问道:“你要借这本书?”
“对……”丁闯被她表情搞得莫名其妙。
又看了眼书,书面是被牛皮纸包的书皮,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剪灯新话。
听起来很文艺,与朝花夕拾有的一拼,应该也是散文。
又试探道:“这本书……很难读懂?”
“不难。”老师摇摇头:“你是全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借这本书的,记录好了,拿走吧……”
丁闯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一不小心,还弄成了前无古人的第一人。
“谢谢。”
拿着书走到二楼。
进入自习室,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他一直以为这种地方只有像刘飞这种受伤的人才回来,应该门可罗雀,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上座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这已经很恐怖,要知道,这里的书桌都是大书桌,比餐桌还大一圈,能坐六个人,由于同学之间不熟悉,不会挨着坐,中间会隔出一个位置。
从这个角度而言,已经座无虚席。
“拿什么跟他们拼?”
他心中不禁泛出疑问,如果大家正常毕业,在单纯依靠自己能力的前提下,他们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别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在学习。
别人在吃喝玩乐的时候,他们在学习。
别人在想着怎么逃课的时候,他们还在学习……
“对不起,我有外挂。”
丁闯在心里默默说一句,随后在人群中寻找刘飞的位置,终于在倒数第三排找到,走过去,坐在旁边,瞄了眼他的书,是英语,一窍不通。
深吸一口气,准备观看这本从未有人借阅过的书。
翻开第一页,就看上面写着:“序一、余既编辑古今奇怪之事…….”
“文言文?”
丁闯看的一阵头疼,凭借不算很深的语文功底,勉强能看懂,但终究不如白话文看的自在,突然之间有些明白,为什么没人借阅这本书,应该是晦涩难懂!
正要继续看。
“这位学长……你好,请问…….你是丁闯嘛?”坐在对面的一名女同学声音很小问道。
丁闯看了看她,点点头道:“对,有什么问题?”
这位女同学听到确定答案,脸色陡然变红,控制着紧张道:“没问题,没问题,我是大二服装系的学妹,也是你的忠实粉丝,请问,你能给我签个名嘛?”
丁闯:“……”
自己这么出名?
第0385章 你脑子呢
面对她无礼且唐突的请求,丁闯选择严肃答应,毕竟对于自己而言,只需要耽误两秒钟而已,如果不签名,可能伤害学妹幼小的心灵。
长的差了点……
但不能以貌取人,敢于素颜朝天的女孩,从某种意义上都很纯澈。
接过她递过来的书和笔,在书上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写下自己名字。
“谢谢,谢谢。”她压低声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签名,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极为激动:“一直听丁学长的名字,我们宿舍讨论最多的就是你,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活的,还能要到签名,心满意足了。”
你这样弄,让我很尴尬啊……
丁闯在心里默默感慨,不过也小小的骄傲了一下,终于体会到身为“明星”被人追捧的感觉。
“以我风度翩翩的相貌来说,应该算是小鲜肉,不乏阳刚之气的小鲜肉。”
“丁学长,你怎么也来图书馆?你也需要学习嘛?”学妹又极为严肃问道。
如果是别人问,丁闯会简单敷衍一句,偏偏是位学妹,这谁受得了。
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学无止境,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学习!”
学妹眼里绽放出阵阵崇拜光芒,重重点头,认真道:“传说中的果然没错,比你优秀的人,比你更努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丁学长不愧是我的偶像。”
“他是个屁!”
坐在丁闯旁边的刘飞突然开口,在宿舍中,丁闯身份暴露之后,陈红旭变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张博宇则是看到以前处于同一水平线的他突然崛起,感到极度不平衡,唯有刘飞,还是以前的态度,时不时还怼他一下。
根本没有对百万富翁、道上大佬、公子哥的尊重。
也压低声音道:“他已经快十天没来学校上课,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我逃课,还要请我玩,要不是我的言辞拒绝,他一个人无聊,怎么可能来图书馆?他看书?学习?上课就没带过书!”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刘飞自然也不例外,虽说对找女朋友这件事看的很淡,但绝对不允许他在自己面前勾搭学妹,这不是在和尚面前骂秃子嘛。
丁闯老脸一红,幽怨的看了眼,要不要这么拆台?
来图书馆,本就是因为无聊,还不让人找点乐趣了?
学妹像是没听见,昂起脖子,变成战斗状态道:“古人云:死读书、读死书都是没用的,我在图书馆看到你很多次,可你学出什么了?丁学长偶尔看一看书,就能有所成就,你除了把眼睛看近视,还有什么?”
丁闯眼前一亮,此话在理。
刘飞脸色憋的通红,皱眉道:“我是在告诉你,不要给他的外表和言语欺骗,他并不喜欢看书,更不喜欢学习,怎么听不懂好话。”
“用不着!”
学妹针锋相对:“丁学长绝对不会骗人,他是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偷偷学习,倒是你,凭什么诋毁他?”
怎么能是哥哥的错呢?
都是你的错!
你知道哥哥训练,不,看书多累嘛?知道哥哥为了看书都瘦了嘛?知不知道他为了看书,都上眼药了,很让人心疼。凭什么说哥哥?
丁闯略显心疼的看了眼身边这位。
“我……是我熟悉他,还是你熟悉他?”刘飞憋的咬牙切齿,有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总而言之一句话,他并不喜欢学习!”
“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诋毁?”学妹也被气的不轻,转头道:“丁学长,我认为他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
丁闯:“……”
“我!”刘飞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想不通,怎么还是自己的不对?说的都是实话,好话,僵硬道:“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完,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说什么……”学妹顿时急了,要继续理论。
“咳咳!”丁闯赶紧咳嗽一声打断,见识过“应援时代”的犀利,人一旦进入状态根本无法控制,更何况是生来感性的女孩,争吵下去不会有结果。
沉声道:“不用搭理他,有道是:他从不可语冰,他只能看见自己,见不到别人的努力,就误以为别人都不努力,与他争吵,落了下乘,更何况,这里是图书馆,注意安静。”
他做人的标准……不高。
但有一条是底线,不触碰公知的道德。
比如,在这里保持安静。
刘飞身体一颤,恶狠狠瞪了眼丁闯。
“恩,我听丁学长!”学妹乖巧答应一声,说完,同样露出恶狠狠的眼神,只是她瞪的是刘飞。
丁闯赶紧低头,生怕与她有眼神交集,要是给演变成私生饭就不好了,序言都是古文,看了两篇没多大兴趣,可又不能离开,没地方可去。
硬着头皮翻到正文部分,继续看。
“元至正四年,潮州儒生余善文白天闲坐在家里,忽然有两个力士……”
正文变成白话文。
读起来终于舒坦一些。
这时。
“丁学长……”耳边传来轻轻呼唤,声音很小,只局限于一张书桌能听见。
丁闯闻言抬起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学妹,此时此刻,她身旁站着三名女孩,两名只能是普通,另外一名女孩面容在八十分左右,还化了淡妆,看起来赏心悦目一些。
“恩?”
丁闯发现她们三人也都盯着自己,双眸中水波荡漾,闪烁着异样光芒,被看的略显不自然。
学妹又道:“她们都是我的室友,也很崇拜你!”
丁闯:“……”
面容姣好的学妹小声道:“丁学长,我崇拜你很久了,自从上学期举报食堂,以一己之力揭露食堂黑暗时就很崇拜,你……能给我也签个名嘛?”
“我也很崇拜!”
“也给我签个名吧……”
另外两名学妹也小声道。
听到这话,正在学习的刘飞身体颤了颤,下笔的力度都重了很多,达到真正的力透纸背。
丁闯有些脸红,只有一个人要签名,全当是玩了,小事情,上不了台面,可又来了几位,不由有些心虚。
善良的人,总是不忍心拒绝别人。“好的。”丁闯微笑答应,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个噤声手势。
四名学妹同时闭嘴,忙不迭点头,像是领到神圣任务一般。
丁闯又龙飞凤舞,迅速写下名字,然后递给她们,三位学妹接过签名,表现的更为激动,要不是丁闯提醒保持肃静,看样子要叫出来。
她们并没走,而是留在图书馆学习,由于这桌没有位置,又没有空闲的书桌,只能坐在相邻的书桌空闲座位上。
丁闯见她们依然偷偷瞄着自己,微微点头,表示看见她们,紧接着低着头,继续看书。
旁边的刘飞在纸上快速书写,然后给丁闯推过来,他学聪明了,之前一位学妹都争不过,更何况是四位,不说话,不让她们知道。
丁闯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你能走吗!!!”
很显然,是被打击到。
努力学习的意义在于,以后谈恋爱不会被欺骗,在图书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搭讪自己,可他倒好,连课都不上,竟然能营造出爱学习的假象,还能以此来吸引学妹,这个世界太不讲道理。
丁闯大手一挥写道:“去玩嘛,我请你……”
刘飞正要抬笔写下去,没等落笔,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快速写道:“看,他根本不喜欢学习,只想着玩!”
写完,给坐在对面的学妹推过去。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形象要毁!
刘飞满脸小人得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学妹,很期待她知道真相的表情。
学妹看见纸条,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书写道:“你这个人心里有问题,丁学长的出去玩,是要实践出真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写完,递过来。
刘飞看到上面的文字,表情顿时凝固,全身颤抖,眼睛瞪的快要掉出来,这是什么思想,他很难理解!
丁闯偷偷瞄了眼,看清上面的文字,也被雷的不轻,这叫,脑…….粉嘛?以前只是听过,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没等两人有所动作。
学妹又一张纸递过来:“丁学长,你要注意身边这个人,他坏的很,如果当成朋友,极有可能在很重要的时刻,背后捅你一刀!!!”
丁闯:“……”
嘴不饶人心地善的道理你不懂,小丫头。
刘飞显然也看到这个纸条,气的牙齿直打架,更想不通,她是没有脑子思考么?分不清谁是好人?
丁闯看了看学妹,露出微笑,算是知道,打算继续看书,余光中注意到刘飞的状态,沉吟片刻。
拿起笔书写道:“是不是感觉很憋屈?刘同学,你现在需要放松,全海连的放松场所随便挑,我请你,去玩吧,别学了……”
糟糕,与许君如在一起时间太长,也变的婊里婊气。
刘飞看到纸条,牙齿开始发出响声,沉默几秒,又把纸条给学妹递过去。
学妹看了眼,快速写道:“这叫劳逸结合,是为了更有效的学习。”
刘飞见到自己,终于忍无可忍,感觉要被憋死,开口质问道:“你脑子呢?”
声音没压低,整个自习室的同学都能听见,也都看过来。
第0386章 都知道了
丁闯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能开口争辩。
与她生气,犯得上吗?
学妹也不甘示弱,迅速站起身,反击道:“骂谁呢?你才没有脑子,我说的就对,丁学长好心好意邀请你放松,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背后下绊子,根本不算合格的朋友,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他感到耻辱!”
“哗啦啦。”
自习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都没搞懂发生时什么。
“怎么了?”
“他欺负你了?”
“怎么回事?”
她的三名室友快速跑过来,站在统一战线,同仇敌忾,一起怒视着刘飞。
刘飞感觉自己快要被憋爆炸了一般,又质问道:“别上纲上线,我和你要讨论的问题很简单,就是他喜不喜欢学习的问题,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事实非常清楚,你是在盲目信任!”
“厄……”
丁闯不得不站起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失态扩大,劝解道:“大家先…….”
刚说出几个字。
学妹不甘示弱道:“谁盲目信任了,我看你才没有脑子?请问这位同学,你凭什么质疑丁学长?质疑一位各方面能力都要强你千百倍的同学?”
听到质疑丁闯,三名室友也都快速调整到战斗状态。
“你敢质疑丁闯?”
“你有资格嘛?”
“丁闯是我的偶像,你说他有哪里不好?”化了妆的学妹又道:“丁学长,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
听到丁闯二字。
自习室内又响起一阵躁动,几乎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大家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真正见过的却没有几个,都纷纷议论。
丁闯一阵汗颜,这叫什么事?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学习……
她要帮自己,是不是应该谢谢?
“你们能不能听懂话!”刘飞脑中嗡嗡作响:“我在讨论的是,他愿不愿意学习的问题,理智一点好不好,怎么能叫诋毁,是在讲事实!”
“你说的不事实,丁点都不是,他就是喜欢学习!”一名学妹道。
“退一步讲,就是不喜欢学习,是不是也比你厉害?你跟他比什么都不是!”
“就是,还敢骂人没脑子,我看你连男人都算不上。”
刘飞急的直跺脚,崩溃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的是事情,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更不要胡搅蛮缠!”
“停!”
丁闯迅速开口,如果再不阻止事情就闹大了,严肃道:“暂且不评判谁对谁错,我们先换一个地方,去外面谈,不要耽误大家学习!”
自习室不是几个人的,是公共场所,不能在这里闹,解决也不是三两句话能解决,出去是最好办法。
“你闭嘴!”
刘飞丝毫不给面子。
丁闯:“……”
“你闭嘴!”
“你才闭嘴!”
四名学妹齐刷刷开口,坚决维护丁闯。
刘飞不再看她们,而是一脚站在凳子上面,大声道:“耽误大家两分钟时间,一起评评理,他们认为丁闯喜欢学习,而我有证据表明丁闯不喜欢,已经拿出证据,她们还非常没脑子的相信,难道,我的提醒有错嘛?”
自习室的同学依然看过来,依然保持沉默。
有寥寥两人开口,说话声音也变的越来越低。
“错了,就是错了!”学妹再次反击:“丁学长的学习,你想象不到,也理解不上去!”
“就是,否则他为什么能比你优秀千百倍?”
“他有你这样的朋友,简直是耻辱!”
刘飞见没人帮自己,大家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急的抓心挠肝,低头道:“丁闯,你自己说,一定要说实话,到底喜不喜欢学习!”
“对,丁学长,你说,让他死了这条心!”
“让这个小人闭嘴!”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丁闯身上。
丁闯内心同样崩溃,明明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怪不得刘飞找不到女朋友,根本不懂与女孩相处之道,同样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后来那么多“小鲜肉”有市场。
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咚咚咚!”前方传来敲门声,就看一名图书馆的老师站在门口,严厉道:“吵什么吵,这里是自习室知不知道?你站在凳子上干什么?要上天?因为几条鱼,腥了一锅汤,你们几个,跟我出来!”
丁闯正愁不知该怎么解释,倒不是不帮刘飞,而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四个女性,如果说不愿意学习,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个响应号召,在所有人目光中,快速走出门。
“出去就出去,我说的对!”刘飞给自己坚定信心,紧随而至。
四名女孩有些惊慌,对老师本能的感到畏惧,可一想到是为丁闯战斗,又恢复信心,快速出门。
当几人离开。
自习室内突然变的不安静。
“他就是丁闯?是传说中的陈浩南?”
《蛊惑》系列依然是当下最火爆的影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学校内已经有人用陈浩南代替丁闯。
“据说身价好几千万……”
“家里好像非常厉害,被开除了还能回来上学!”
他们议论中,有几名同学已经拿出足以彰显择偶权的手机,快速编辑信息道:“丁闯在图书馆吵起来,被老师带走了!”
“快来图书馆,有大新闻!”
“丁闯的朋友和几名女孩吵起来……”
有人说的客观,有人加了主观意识,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丁闯这两个字在学校内足够响亮,早就震彻寰宇,想看他长什么样的人,不再少数,更重要的是,大家都住在宿舍楼里,只需要站在走廊内喊一声,所有没上课的同学都能听见。
就听一栋栋宿舍楼里传来喊声。
“丁闯正在图书馆与人打架!”
随后就看,一栋栋宿舍楼的大门,不断有人向外狂奔,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图书馆,生怕去的晚了,找不到好位置,看不到这一场盛宴。
而图书馆的办公室里,六个人规规矩矩站成一排。
老师黑着脸坐在办公椅上,训斥道:“进入图书馆之前,三令五申强调要保持安静,全都当成耳旁风?你们都是大学生,最基本的数字呢?现在,说年级院系,叫什么,导员是谁,我倒要看看,你们都是什么货色!”
第0387章 问题解决
老师的脾气不太好。
不过这也正常,图书馆老师多数都是临时工,不具备教师资格,自然不能像其他老师那样谈吐有风度。
“我叫……服装系大二学生,导员是王老师。”
学妹规规矩矩回应。
“我叫……也是服装系大二学生,导员也是王老师。”
“我们住一间宿舍。”
四名学妹小心翼翼回答完毕,心中还有未丁闯战斗的欲望,可是站在老师面前,难免有些心虚。
老师又厉声道“你呢?你是什么货色?”
“我叫刘飞,金融系大三学生……”刘飞沉声回道。
“我叫丁闯,与他一个宿舍。”丁闯回道。
宿舍多数以班级为单位,住在一起,班级、年级、专业、自然一样。
老师听他们都讲完,脸色变的更加难看,暂且不提是不是临时工,单说图书馆的职位,就是全校最清水的衙门,平日里见过的学生多,有交集少,更别提在学生面前展现教师威严。
向后一靠,不冷不热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我会亲自与你们的导员沟通,并且向教务处反映你们的所作所为,什么素质,必须要严肃处理!”
教务处,所有同学最恐惧的部门,倒不会像高中那样被批评教育,而是会直接扣分,根据学校的规定,有百分之五的学生只能有毕业证,而没有学位证,理论上是从毕业论文答辩筛选出百分之五,实际上往往是扣分最多、挂科最多的百分之五。
这么说,倒不是真要反应,而是要听他们的乞求……
果然。
“别,不要。”刘飞最先慌了,相比较四位学妹,他距离毕业更早,赶紧道:“老师,我们不过是在自习室争吵,不至于闹到教务处。”
学妹们也紧张道。
“对呀,我们又不是打架,也没造成恶劣影响,不用找到教务处吧。”
“老师,我们没有错,是他先骂人的,跟我们没关系,是正当防卫。”
“咣咣咣!”
老师抬手敲击办公桌,皱眉道:“我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也不想听具体理由,你们在自习室争吵,影响其他学生学习,就应该付出代价,就这样定了,都走吧,别在这里烦我!”
说完,正过身,不再看他们。
他说让走。
自然不能走。
一旦汇报到教务处,真的被扣分,预示着在未来期末考试中,不能有半点闪失,一旦挂科,极有可能威胁到学位证。
刘飞吓的脸色煞白。
学妹们眼泪在眼眶打转。
都很怕。
丁闯也没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以为批评教育就结束,自己也能从风暴漩涡解脱,可涉及到学位证的问题,事情又因自己而起,必须得开口。
干笑道:“老师,你消消气,在自习室争吵,耽误大家学习,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认错,可事情都是因为而起,如果要处罚,我愿意承担所有处罚。”
“对,就是他的错,应该他承担!”刘飞毫无负罪感开口,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态度,反正丁闯有能力解决,没必要把自己搭上。
丁闯极其幽怨……
“你承担?”老师抬起头,似笑非笑道:“你承担的起嘛?来,跟我说说,你要怎么承担。”
又重新把身子侧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当然不能真汇报给教务处,暂且不提这点小事教务处会不会管,即使会管,也会认为自己小题大做。
四名学妹也期盼的看过来,同时不忘恶狠狠瞪着刘飞。
“我……”丁闯一时语塞,根本没办法承担,总不能他们五人的处分叠加到一起,直接把自己开除,试探道:“要不然您说一个解决办法,我照做?”
老师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怒道:“我跟你玩呢?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你们所有人背上处分,害群之马,大学里有你们这样的人,是工大的耻辱,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不骂他们,不把图书馆老师当干部!
刘飞吓的身体身体颤了颤,没日没夜泡在图书馆学习,最后因为在图书馆争吵被扣分,拿不到毕业证,玩笑可就大了。
四名学妹眼泪已经流出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严厉的老师,心乱如麻,没了主意。
丁闯脸色也变的难看,他生气可以理解,毕竟在他的地盘上扰乱纪律,可不能因为谁随地大小便,就把谁阉掉,行为和后果严重不成比例。
更何况,他的态度很有问题。
沉声道:“你身为教师,说话要注意素质,我们可以承担后果,但你,不能进行人身攻击,传道受业解惑是师长的指责,这其中可不包括辱骂!”
“恩?”
老师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反击,本打算再玩一会儿就放他们离开,可敢顶撞自己,就不能轻而易举放过。
抬手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重重一拍桌子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联系辅导员,让他来我这里领人,反了天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管的学生!”
刚才根本没听,问名字,不过是给让他们走做铺垫。
大学时的导员没办法与之前学生时代的班主任相比,但也掌控着学生的各项评比,譬如奖学金,导员就有很大的决定权。
听到这话。
四名学妹更加忐忑,之前只想着帮丁闯正名,不让他被诋毁,没想到闹到这种地步。
最开始要签名的学妹咬着嘴唇道:“老师,与丁学长没关系,他之前也没参与争吵,他是无辜的!”
化妆的学妹硬着头皮道:“如果你想处罚,就处罚我们,不要处罚他。”
“闭嘴!”
老师勃然大怒:“轮的到你们说话?把嘴给我闭上。”
又看向丁闯,重重道:“我想起来了,你叫丁闯,是金融系大三的对不对?”
“对!”丁闯毫不迟疑回道,既然闹到这样,也只能承担一切后果,实在不行,找高老师出面,别看躺在病床上,在学校教书近三十年,还是有一定话语权。
“好,很好,非常好!”老师重重点头,抬手一指对面空闲的办公椅,掷地有声道:“你先坐,你的问题一定要说清楚,别着急,慢慢说,我身为老师,绝对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耽误一个学生的前程,坐吧!”
“恩?”丁闯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四名学妹眼睛瞪的如铜铃,怀疑自己听错。
刘飞像是被点穴一样定在原地,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老师看到他们的表情,心里流淌出浓浓苦水,丁闯,那个被校长亲自下令开除,还能回来的学生?那个传说千万身家,还有社会背景?组织几百人火拼的学生?
自己不过是在图书馆无聊,想展现一下老师的威严,为什么遇见他?
又板着脸道:“都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丁同学,你先坐,我进入自习室的时候,亲眼看到你没参与争吵,是他们在争吵,现在,你们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丁闯:“……”
这家伙是个精神病吧?多重人格?
刘飞:“……”
四名学妹:“……”
很快。
最开始找丁闯要签名的学妹把事情简洁说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很客观。
“就这?”老师听完也感到莫名其妙,见过学生以为占座问题吵架、见过有些人因为默背影响他人吵架,更奇葩的还见过两名同学因为一道题吵起来。
可他们,因为丁闯喜不喜欢学习,都能吵起来?
有病嘛……
刘飞想了想,要占据优势道:“老师,你也听到了,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她们还在杠,能怪我嘛?”
率先发飙确实不对,但是理得说清。
“为什么不怪你?”老师一本正经反问道:“如果丁同学不喜欢学习,为什么要来图书馆?又为什么看书?这位刘同学,不是我说你,诋毁同学,否认同学的学习态度,就是你不对,非但不对,还要给丁同学道歉!”
刘飞像是见了鬼一般,他在说什么?
四名学妹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如同胜利的小母鸡,骄傲看向刘飞。
丁闯:“……”
也默默看向刘飞。
“老师,我是他室友,与他在一起睡了三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他真不喜欢学习!”刘飞生无可恋的辩解道。
老师皱了皱眉:“人都是会改变的,丁同学能来图书馆,就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我身为图书馆老师,绝不能允许任何人,打消同学学习的积极性,我只看到丁同学来学习,现在,立刻道歉!”
刘飞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很想问问,这个世界怎么了,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咳咳……”丁闯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但总不能真让刘飞道歉,毕竟,还要一起睡觉:“老师,他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相信时间能化解一切,至于道歉,就不用了。”
“看看,人家丁同学多大度,以德报怨,再看看你,让人痛心!”
刘飞满脸绝望,他还变成好人了?
丁闯想了想问道:“老师,事情真相已经清楚,都是一些小矛盾,是不是不用汇报到教务处?”
“不用,同学之间的矛盾,应该同学自己解决,没必要上纲上线!”老师义正言辞回道。
四名学妹:“……”
刘飞:“……”
丁闯又试探道:“那,我们可以走了?”
“可以!”老师点点头,随即又道:“等等!”
说话间,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丁同学,这是四楼自习室的零三三座位的钥匙,如果觉得在楼下吵,可以去四楼!”
丁闯:“……”
刘飞:“……”
四名学妹:“……”
第0388章 他看的书
六个人走出办公室。
表情各有不同。
丁闯神色淡然,大致想通老师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化,无外乎,知道自己在校外的恶名,不想轻易招人,可……我真是个讲道理的人。
四名学妹兴高采烈,非但没受到处罚,反而老师也证明自己的观点,没有什么能比“偶像”得到更多人认同,更让人兴奋的事。
刘飞,低着头,沉默不语,面如死灰,已经自闭了。
仍然想不通,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都不相信自己。
学妹不忘刺激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老师都看出来,丁学长喜欢学习,都是你在一意孤行污蔑。”
“就是,丁学长,有他这样的朋友,是你的耻辱,他根本不配!”
丁闯……弱弱的看了眼刘飞。
刘飞学聪明了,知道与这些没脑子的学妹争辩,根本争辩不出结果,倒不如举世皆醉我独醒,他就是不喜欢学习,怎么争辩都没用!
一言不发,快步走进自习室。
丁闯已然没地方可去,倒不如就在这里,反正刘飞已经认输,接下来会变的和平相处,可以平心静气看看书。
算是不辜负老丁的一番期望。
也跟着走进去。
四名学妹像是四位护花使者,快步簇拥在身后。
“哗啦啦。”
刚走进自习室,所有人同学都看过来,他们已经没心思学习,都在等待处理结果,如果是其他人被处理,根本不会关心,偏偏这个人是学校的传奇人物,难免好奇。
看到丁闯安然无恙回来、看到刘飞只顾着回到座位,又看到四名学妹脸上带的胜利笑容,大家心中都有猜想。
一定是“保丁”派大获全胜。
“毁丁”派一败涂地。
心中难免唏嘘,在流传的关于丁闯身份中,有一点尤为重要“背景不凡”据说家境非常强大,而能坐在图书馆自习室,主动学习的同学,从中或多或少有傲气,认为只要把书读好,将来就能出人头地,甚至赶超丁闯都不是问题。
现如今,丁闯也来学习,差距该怎么弥补?
正在这时。
“我靠!”
刘飞再次非常不合时宜的发出噪音,抬手抓住丁闯正在看的书,站起身,举在手中,对着对面的学妹,极其激动道:“还说他愿意学习?还要跟我杠?你看看,他看的是什么书,看看!”
近乎癫狂的状态,把丁闯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自己看的书有什么问题?刚刚读到第一章《水宫庆会录》讲的是东海龙王派人邀请主角参加宴会,算起来,应该是幻想类小说。
整个自习室的人再次被吵到,同时看过来。
此时此刻,刘飞已经顾不得影响,像是抓到致命把柄:“你看看,这是什么书!”
坐在对面的学妹,也感到莫名其妙,接过书,看到封面上的字,皱眉道:“你真是害人之心不死,剪灯新话,有什么问题?”
丁闯也好奇有什么问题。
然而。
听到书名,现场的一部分男同学都露出莫名笑容。
有些女同学脸色微红。
多数人,也都一头雾水。
“这是禁书,在之前的二百年里,都是禁书!”刘飞高声道:“说的通俗点,就是所谓的艳…..小说,里面描写的都是男男女女那点事,而且描写的非常露骨,其中不只是有人,还有人和鬼各种各样!”
“他来自习室看这种小说,你说是为了学习,是为了学习什么?”
此言一出。
多数人都变的目瞪口呆,即使之前不知道这本书写的是什么,听他讲完也都知道,男同学若有若无的笑着,女同学则都是面色绯红,心中暗暗骂他是变态。
“啊?”
坐在对面的学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不要说是她。
就连丁闯也有些慌,真以为是幻想类,第一章看起来也很正常,哪成想,后面还有这些东西?见所有人眼睛都看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拽了一把刘飞,小声道:“你坐下!”
“老三,你别生气,我是对事不对人,跟她们讲这个道理!”刘飞大义凛然回应,随后又重重问道:“你们再告诉我,他看这种书,是为了学习?”学妹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看着丁闯。
“二百五!”
丁闯心里默默骂一句,被众人目光看的面红耳赤,这年代网络不发达,碟片也只能去学校门口的录像厅看,被刘飞说出这些,与后来被人当众抓到看小电影,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自己也很冤枉,随便拿了一本而已……
怪不得老师说第一次有人借,别人是不好意思借,都在图书里偷偷看完了。
沉声道:“你坐下,别打扰大家学习,保持安静!”
丁闯硬生生给他拽坐下,一把抢过书,继续观看。
这种时候,走掉就落了下乘。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看剪灯新话又如何?你们还看不到……
刘飞被拽的坐下,乘胜追击调侃道:“学妹,想不想与你的丁学长,畅游知识的海洋?”
所谓畅游知识海洋,是一起探讨剪灯新话。
学妹脸色红的快要滴血,硬着头皮:“只要丁学长愿意,我就愿意!”
丁闯:“……”
刘飞原本准备好说辞,可被一句话怼的不知该说什么,继续说下去,感觉自己像拉皮/条的。
他不说话。
丁闯自然不会说话,当成没听见,默默看书。
学妹也不好意思再多说,装成什么都没说过。
只不过。
自习室的同学心态发生变化。
之前还因为丁闯也来学习感到绝望,现如今,又恢复熊熊斗志。
“富不过三代,只要丁闯不努力,只要我努力,超过他,是迟早的事情!”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努力学习,他有的,我一定会有,更会有人崇拜我!”
“腹有诗书气自华,要学习、要好好学习,不像这种纨绔只会看那些乱人心智的破书!”
自习室内,突然间恢复安静。
就在这时。
走廊内响起密集脚步声,第一批看戏的大军终于赶到……
第0389章 来学习的
身为高校学子,最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像刘飞刚刚那样大喊大叫,纯粹是情绪使然,正常情况,每个月学期都不会遇到一次。
第一批赶到的看戏大军,迅速进入自习室,走进的一刻,步伐都慢下来,也不再发出声音,生怕吵到正在学习的同学。
他们在自习室内环顾一圈,并没发现想象中你死我活的画面,一阵诧异,不是说丁闯在图书馆与人打起来?难道结束了?
随后,缓步走到报信的同学身边。
小声问道:“丁闯呢?”
是接到他消息才来看戏,自然知道所有情况,要问问,总不能不明不白离开。
正在学习的同学,见到自己宿舍的室友,和相邻宿舍的室友出现在这,也感到诧异,不过听他问话,不得不回答。
转过身,向丁闯的方向看了看:“在那……”
这一批人同时向丁闯看过去,但看到丁闯,所有人心中一阵惊奇,与能在自习室里主动学习的同学不同,他们称不上是“好学生”来这里是看陈浩南的。
想象中,丁闯不至于是魁梧大汉,也得有陈浩南的痞气,可眼前的丁闯,看起来非常文弱清秀,与这间自习室融为一体,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好学生,说他是大三学长可以理解,说成是大一新生,也会有人相信。
就这?
丁闯?
他们又小声问道:“你没搞错?是传说中的丁闯?”
“与想象中也差太多了……”
“对了,还说他在这里打架,打的你死我活,怎么没打架?”
这名同学听到他们问话,小声道:“没错,他就是那个丁闯,刚刚有学妹找他要签名,千真万确,至于打架,我没说打架,是他的朋友与学妹吵起来。”
几人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不过能看到校园内如雷贯耳的丁闯,也算是不虚此行,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即使丁闯的形象与想象中不一样,但都不能否认眼前这位是海连大佬、百万富翁、海连所有模特的掌控者……
“给我张纸,还有笔也借我。”一人开口道。
“干什么?”这名同学问道。
“去要签名!”
……
这一批人,每人拿着一张纸,缓步走到丁闯面前,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如果没有学妹找他要签名也就罢了,既然有人开这个先河,也就效仿,以后酒桌上可以说,我认识百万富翁、海连大佬,还有他的签名……
“丁学长,打扰一下,我是工程系大二的学生,一直听说您的故事,请问,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丁闯正看的入迷,不得不承认,古人的文笔精彩绝伦,寥寥一句话,画面就出来了“姐道情哥郎急水里撑蒿真手段,小阿奴做个野渡无人舟自横……”比电影画面更有代入感,更让人充满想象力。
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
看眼前围一圈人,吓了一跳。
“丁学长,我也是工程系大二的学弟。”
“您,能帮我们签个名吗?”
丁闯满头黑线,签名?
刚才给学妹签名,不过是开玩笑性质,闲着也是无聊,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更何况,虽说自己有小鲜肉的长相,但也不是明星,要自己签名干什么?
看到他们的眼神,不知该怎么拒绝,也没有必要拒绝,对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尴尬道:“好……”
抬手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纸,拿起笔,快速写下名字。
正写着。
“哒哒哒。”
走廊内又传来密集脚步声,比他们的脚步更加杂乱无章,人数上也多了不止一倍,所有人快速冲进自习室,刚看到自习室内的场景,与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来这里是看丁闯与人头破血流的,可这里的气氛也太和谐了点。
“哗啦啦。”
看到他们进入,自习室里的同学同时看过来,来这里自习的多数都是一两位同学一起来,偶尔会出现以宿舍为单位一起来,像这般一大批人一起来的情况,从未有过,都感到诧异。
站在最前方的同学扫了一圈,走到附近的座位上,轻声问道:“这位同学,请问刚刚丁闯是不是与人打起来了?”
其他人也都好奇看着。
这名同学下意识点点头,指向丁闯道:“他在那。”
见到指引方向。
他们同时看过去,看不见丁闯,只能看看周围围着一群人,犹豫片刻,都快步走过去,当走近才发现,他正在给人签名。
与传说中的天差地别,不是说他在打架嘛?打的你死我活,还有人说这位大佬动怒了,要叫人来砍人,怎么变成签名?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
“哒哒哒……”
自习室内又走进一群观众,人数更多,足足有几十人,不仅如此,走廊内的脚步声络绎不绝,就看门口一名接一名同学进入,眨眼睛,半个自习室都被填满,而且人数还在增加,走廊内的脚步声还在持续。
所有同学都在向前方观看,个子矮的,甚至站在凳子上看,等他们意识到前方不是在打架,也没有砍人的画面,想要下去时为时已晚,因为自习室已经被填满,门口已经进不来人。
之前在自习室学习的同学,全懵逼,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坐在丁闯旁边的刘飞、坐在对面的学妹,也目瞪口呆,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这时,丁闯才抬起头,看到眼前上百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毛骨悚然,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都想要签名?
然而,这只是开始。
走廊内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打成什么样了?”
“前面的人动一动,让我们也看看!”
“丁学长怎么样了,快说说…….”
图书馆外的路上,还有大批同学前来围观,放眼看去,密密麻麻,都要挤入图书馆,他们脸上表情或是兴奋、或是急躁、或是迫切……
“快点走,快点,等会儿打完了!”
“我听说已经叫人,正在往学校来,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那是我老板,谁都不能动他!”
大批人迅速涌入图书馆。
坐在一楼的管理老师,愕然站起身,在这里工作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习室里。
丁闯依然在蒙圈之中。
本就不喜欢出风头,喜欢低调行事,可为什么出现这么多人?为什么都看着自己?
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试探问道:“你们……都是来学习的?”
还没等有人回答。
“都给老娘滚!”
走廊内突然传出吼声,声音极其尖锐,霎时间,吸引所有人目光,就听这声音又道:“丁闯是我男朋友,谁敢挡路,别怪我翻脸!”
别人没听出来,丁闯听出是谁的声音。
何玉婷!
她也来了?
到底来干什么?
“真不要脸,那是前男友,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主动送上门人家都不要!”又传来一道女声,陈思淼。
两人上次在宿舍打了一架,从此之后关系就很紧张,住在一个屋檐下,见面从不说话。
刚刚听到丁闯与人打架,打的很激烈,都跑过来关心,奈何来的比较晚,没进入自习室,只能在走廊。
“你个贱人,你骂谁?”何玉婷又吼道。
“骂你!”陈思淼寸步不让。
“你……”何玉婷目眦欲裂,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又吼道:“都让开!快让开!”
见人群中让出一条缝,快速向自习室冲去。
陈思淼不甘落后,也跟在身后。
不只是她俩,身边都是住在一层楼的模特,理论上来讲,都是丁闯门马模特的员工,到了关心老板的重要时刻,也都顺着缝隙快速向里跑。
很快。
来到丁闯面前。
“你怎么样?”何玉婷红着眼眶问道:“有没有受伤?”
“丁闯,是谁敢招惹你,说出来,我我帮你撕他!”陈思淼也心痛开口。
“老板,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
“老板……”
连续近十名模特系女孩关切问候。
丁闯依然有些懵,硬着头皮回道:“我没打架!”
这是听他们议论得出的结论。
“没打架?”
“没打架?”
周围同学一阵诧异,传的明明是在打架,怎么是没打架?
丁闯深吸一口气,不得不站起来,踩在椅子上,最后站在书桌上,当看到眼前的画面,头脑一阵眩晕,余光看到窗外,当看到图书馆门外都是进不来的同学,险些掉下去。
如果自己是明星,搞粉丝经济,能大赚特赚一笔吧?
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道:“各位同学,你们好,我叫丁闯,有可能你们听到一些传言,但那不是真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习,身为学生,首要任务就是学习,所以,大家请回吧!”
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要是发生踩踏事件可就不好了。
“对,我可以作证!”最先要签名的学妹也跟着开口,有种“大弟子”的感觉:“丁学长不但比我们优秀,更比我们努力,他是来图书馆看书的,我们要向丁学长学习……”
刘飞沉默了。
之前在自习室的同学,也都沉默了。
他真不喜欢学习,他来图书馆看剪灯新话。
第0390章 不要再来
之前在自习室的同学,都知道丁闯在看什么,可是后来的这些同学并不知道,虽说没有看到打架,可是……也出不去。
“丁闯最优秀了,以前还拿过奖学金呢!”何玉婷立即附和,抬头仰望,满眼崇拜。
大二的时候,丁闯确实拿过一次,不过是因为谈恋爱没有经费,不得不用这种办法。
陈思淼也不甘落后:“怪不得是我崇拜的男人,已经有了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身价,依然努力学习,真棒!”
“老板最厉害!”
“老板的努力,别人永远想象不到!”
眼前的十几名模特也跟着附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能给丁闯留下好印象,以后的路就宽了。
丁闯被她们捧的一阵尴尬,当下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平息当下场面,人太多,很容易闹出不好事端。
继续道:“大家都在这里,会耽误同学学习,所以现在听我听我口令,所有人向后转,慢慢走,不要着急、不要拥挤,退出图书馆……”
何玉婷依然第一个响应:“大家都听丁闯的,向后转,离开,都在这,会影响他学习!”
陈思淼也站到凳子上:“向后转,往出退…..听他说的,慢慢退。”
十几名模特也跟着主持秩序。
只不过,向后转的人很少。
“丁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我要做你女朋友?”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身在男女比例非常不协调的学校,女性竞争尤为激烈,说话也更大胆。
“丁学长,你能给我们讲讲,创业的故事吗?”
“丁学长,还有你手下到底有多少小弟,怎么灭掉海连第一大佬的?”
人群中的问话此起彼伏,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丁闯干笑道:“学习,你们要的所有答案都在书里,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黄金屋,只要好好读书,你们的前途不可限量,一定会超过我!”
刘飞气的咬牙切齿,听不得他睁眼说瞎话,明明看的是禁书,怎么能大言不惭告诉别人学习的?
之前在自习室的同学心里也不平衡,明明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竟然好意思让别人看书?
何玉婷立即道:‘我们不奢望能超过你,但会像你说的,好好学习。’
陈思淼白了他一眼,更夸张道:“丁闯毫不吝啬的告诉我们成功的秘诀,我认为,大家应该鼓鼓掌!”
说完,率先鼓掌。
眼前的人开始鼓掌。
走廊的内也跟着鼓掌。
站在楼梯上,图书馆一楼、还有门外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们鼓掌,也跟着鼓掌,一时之间,整个图书馆都充满掌声。
丁闯:“……”
这叫什么事?
“丁学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女朋友?”刚刚说话的女孩再次问道。
“有了,我就是!”何玉婷立即回道:“你们很多人都认识我,当初在迎新晚会上,丁闯还给我唱歌表白。”
“真不要脸!”陈思淼立即反击,毫不留情拆穿道:“那时候确实喜欢你,可你有眼不识金镶玉,主动提出分手,后来知道丁闯有钱,要主动倒贴,丁闯好马不吃回头草,不会要你!”
“你说什么?”何玉婷怒目圆睁,这么多人看着,脸面何存,咬牙切齿道:“你也不是好货色,以前是丁闯室友的女朋友,知道他的实力之后,与男朋友分手,主动倒贴,他也没要你!”
“你……”陈思淼隐隐有要动手的冲动。
还没等他们开撕。
“老板,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我能做你的女朋友嘛?”一名模特忽然开口,楚楚可怜的看着。
“学长,我不图你的钱,我可以吗?”
“我……我没交过男朋友,我也不是喜欢你的身份,主要是,喜欢爱学习的学长。”
人,一旦陷入群体之中,会很快失去独立思考能力。
表白声此起彼伏。
未必是真喜欢,更像是买彩票。
丁闯:“……”
这他妈叫什么事?
我又不是丁签……
刘飞……我整天泡在图书馆,连个多看我一眼的学妹都没有,他一来,竟然把图书馆搞到堵塞,还有这么多人表白?
之前在图书馆的同学……难道现在都喜欢光明正大看禁书的花花公子,不喜欢自己这样的爱学习男同学?
“停!”
丁闯突然开口,一声高呼,把所有表白声音压下去,严肃道:“谢谢大家的错爱,让我不胜惶恐,可是,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只想好好学习,丰富自身,安心完成学业。”
刘飞……你半个月没上过课。
之前的同学…….如果没记错,你第一次来图书馆。
“丁闯都好好学习,我们有什么理由浪费光阴?”何玉婷继续拍马屁。
“你的努力,让我汗颜,我决定,以后要向你学习,多看书,多学习。”陈思淼重重道。
“老板,你真棒!”
刘飞……他放屁你们都信。
之前的同学……心中也问出刘飞刚说的那句话:脑子呢?
丁闯也很崩溃,你们别信啊,说什么信什么,我也很心虚。
最终道:“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大家就请回吧,都在这里,已经超过图书馆的承载量,最后,祝愿大家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愉快、顺利!”
说完,看了眼何玉婷和陈思淼,以及那十几位模特。
不能再耽误时间,毫无意义。
何玉婷和那十几位模特同时会意,迅速转身,齐刷刷道:“转身,后退……”
周围的人也道:“转身,后退……”
声音传到走廊、传到楼下,又传到图书馆门外。
就看堵住图书馆大门的同学,不断向后退,呈扇形在马路上散开。
他们仍然不明白发生什么。
“打完了?”
“对方怎么样?”
“丁闯受没受伤?我还没看见他长什么样子呢,帅不帅?”
从里面走出的人回道:“丁闯没打架,还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
......
大约五分钟。
自习室内进来看戏的同学终于全部散去,仅留下之前在自习室的同学,所有人一言不发,保持沉默,若有若无的看着丁闯,眼神略显哀怨,因为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丁闯现在的样子,好像就是自己梦想中努力达成的样子。
有人附庸、有人拍马、有影响、受瞩目……更能,指鹿为马!
刘飞面如死灰,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受到奇耻大辱,到头来,竟然没有他满口胡诌让人信服。
丁闯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到人群渐渐散去,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从未想过能闹出这么大轰动,到底是谁传的,说我跟人打架?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在同学面前的形象,得到进一步升华,我是因为学习,才有今天的成就,说起来,学校还应该感谢自己,引到了学生的正确价值观!
在所有人目光中,重新坐回座位,继续看书。
总不能刚告诫同学们要学习,自己就离开。
更何况,即将看到高潮阶段,马上就要被人捉奸在床了……
刚坐下。
“哒哒哒。”
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人,正是刚刚把他们叫到办公室的老师,走到丁闯面前,小心翼翼道:“丁同学。”
丁闯抬起头,客气道:“老师好。”
或许是来奖励的?
老师尴尬点点头:“是这样的,刚刚接到学校的通知,经过开会研究,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图书馆。”
丁闯:“......”
第0391章 上车聊聊
打脸来的太快。
还以为自己做的是好事一件,引导同学正确的价值观,哪成想学校从安全的角度出发,竟然连图书馆都不让自己进。
没有据理力争,默默接受。
只是现在回去没有地方可去,许婊婊身子不便,与张旭和葛中天等人除了工作,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其他人可找,回宿舍只有自己,太无聊。
看了看刘飞,又问道:“去玩嘛?我请你!”
“不去!”
刘飞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低头看书。
“呵呵……”老师尴尬笑了笑,接到的任务是让丁闯快点离开,免得造成二次拥堵,如果他不走,任务就没完成,在领导眼中会减分,可又不敢太强求他。
丁闯:“……”
这家伙丝毫没有对百万富翁、海连大佬的尊重,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缓缓起身,拿起书,准备先去把书还了,虽说好看,但不能再看,自己也是要脸的,整天捧着一本剪灯新话算怎么回事。
“从后门走!”老师立即道,见他看过来,尴尬解释:“还有同学滞留在图书馆,其中很多是模特系的同学,如果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在等你,当然,如果你想从正门走,也可以……”
他说这话是好心提醒,毕竟丁闯喜欢低调。
只不过,在同学耳中味道大变样。
很多模特系的同学在等他……为什么人和人之间差距这么大?
“厄……后门在哪?”丁闯第一次来,只知道正门。
“我送你……”老师做出个请的手势。
“这本书,需要还给图书馆。”
“我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然而,两人的离开,好似把整个自习室的空气都抽空,让所有人胸口沉闷,呼吸困难,面色铁青。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家长眼中的乖宝宝,老师眼中的好孩子,能主动坐在这里学习,就是佐证。
如果说刚刚同学都聚集在图书馆,听丁闯信口开河的画面还可以勉强接受,毕竟大家都处于同一等级,他们目光浅显,上当受骗。
可老师要送丁闯离开?还要帮他还书?说话还带着笑容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个骗子,大骗子,纨绔子弟!
我是好学生,为什么从来没得到过你的重视?
“这习,不学也罢,学到最后,还是被他接二连三的打击。”一名同学悲哀的叹息,一边说,一边收拾书本。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丁闯的谎言格外迷人,而我的寒窗苦读,无人问津,不学了,放假!”
“还有模特在等他,为什么世人都如此肤浅?今天休息!”
就看自习室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离开,都被打击到,自己除了没钱、没名、没势、没背景,哪点比他差?
够努力,够刻苦,够上进,为什么没人发现我的美?
眨眼间,自习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刘飞缓缓抬起头,看了看空荡荡自习室,默默道:“不应该让他来的,太打击人……所以,要让他付出代价。”说完,迅速整理好书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自习室。
顺着楼梯下去,一楼楼梯处已经拉起警戒线,是为了防止还有人为了找丁闯,而造成堵塞,虽说老师已经解释很多遍,可还有人不信,继续等待。
见到刘飞下来。
位于警戒线最前段的何玉婷立眼前一亮,焦急问道:“刘飞,丁闯呢?还在不在?”
自从知道丁闯身份以来,从未放弃过“追求”可他从未搭理,连面都见不到,今天是重回与好的好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还在自习室学习!”
刘飞急匆匆说了一句话,迅速跑出图书馆。
听到这话,等待的人终于安心,全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守在一旁的老师。
老师脸色一黑:“你们等吧!”
......
“怎么回来了?”
丁闯百无聊赖躺在床上,正在与林小雪通过信息卿卿我我,就在昨天,她第一次参与电视台的采访任务,清纯面孔也第一次出现在电视新闻上。
丁闯在脑中幻想着,如果放在十几年后,一定会儿被人称为“初恋女神”会有很多粉丝的那种。
刘飞弱弱的看着丁闯,大言不惭道:“受过寂寞的人,知道寂寞有多难捱,所以回来陪你。”
“不用!”丁闯学着他的语气,干脆利落拒绝。
刘飞愣了愣,硬着头皮道:“还是陪陪你吧,要不然你太无聊。”
“呵呵。”丁闯不冷不热笑了笑。
刘飞听到笑声,脸上一阵发烫,很想继续去学习,可又无法拒绝,让他付出代价的诱惑,直白道:“你说请我出去玩,还算不算数?”
“不算!”丁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刘飞沉默几秒,突然道:“老三,你能请我去会所吗?”
“不……恩?”丁闯瞬间坐起身,惊愕道:“你说什么?”
会所这种地方不等同于ktv和酒吧,虽说也有附带功能,可很多人去的目的非常明确,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说的如此直接。
刘飞缓缓低下头,沉默几秒,又猛然抬起头:“我要去会所,质量越高越好,你买单,因为我今天看到一个现象,这个社会资源分配非常不公平,我要寒窗苦读不假,要功成名就娶美娇娘不假,可是我担心,娶到的美娇娘,是今天说爱你的其中一个,那样亏得慌,凭什么我寒窗苦读功成名就,满心欢喜娶回的美娇娘,在我寒窗苦读的时候,口口声声爱着别人?这不公平,所以我要去会所,用你的钱,先享受!”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
丁闯被他的言论给雷到,不可思议的看着。
干笑道:“老大,你狭隘了……”
“不,这不是狭隘,而是看的更明白!”刘飞无比坚定道:“只有看的更明白,才能活的更明白,你以为今天去图书馆那些人,是单纯看你的人?不,他们是看你是百万富翁、是大佬、是海连模特市场最大的占有者,所以才去看你,才说喜欢你,而我没有你的条件,所以我要最大程度利用你的条件!”
丁闯挠挠头:“凭什么?”
“凭你有钱!”刘飞抬头挺胸傲然道。
丁闯如鲠在喉,这个理由好质朴,没办法反驳,弱弱道:“走吧……”
很快,来到张华的鼎龙会所。
当然,之所以同意并不是逆来顺受、也不是因为他是付出型人格,而是很珍惜这份纯粹的同窗情谊,同样的事情放在陈红旭身上,会进行很长时间铺垫,放在其他人身上,甚至会难以启齿。
他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恰恰证明友情没有杂质。
丁闯在包厢里享受着按摩。
刘飞在包厢里给别人按摩。
……
距离丁闯家乡百公里之外的一座小城市。
一个女孩正坐在飘窗上,下身只穿着一条热裤,露出纤长白皙的美腿,美腿弯曲着,两条藕臂抱在小腿上,侧着头,把面部顶在膝盖,双眼迷离的看着窗外。
天边的太阳即将落下,有大片的火烧云。
橙红色的光彩宛如帷幕般落下。
映照在她的脸上、眼中。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早已消失在主流视野、即将被人遗忘的许晴。
丁闯的高中同学,正式女朋友……
许晴已经记不清来这座城市多长时间,因为每一天过的好像都一样,从不会有太大波澜,简单的、机械的、与太阳一般,重复起落。
感情是一汪湖水,相爱是两个人同时掉落,热恋是鱼水之欢,热恋过后是相濡以沫。
分手则截然不同,有人上岸,有人溺毙。
她,显然属于后者。
“叮叮叮......”
闹钟适时响起。
许晴依依不舍收回发呆的神经,缓缓走下飘窗,几个月的时间,并没有让她身材有一丝丝变化,还如当初在酒吧里跳舞那般婀娜。
只不过身上少了些许生气和活力。
脱下家居服,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收腿长裤,把长腿完全遮盖住,上身换上一件抹胸小衫,又配上一件黑色粗麻开怀外套。
正常女孩很少会有这种打扮,缺少色彩,不够吸引异性。
然而,黑色的压抑和神秘,穿在她身上,竟然显得浑然一体。
简单扎了个马尾辫,走出家门。
“晴姐!”
“晴姐!”
楼下有四名青年等待,他们正是当初去网吧闹事,还要揩油许晴的黄毛,不过都被许晴给驯服,头上黄毛也变成不足一厘米的短发,身上的衣服也不再花里胡哨,而是略带正式的休闲中山装。
“走吧。”
许晴从他们中间走过,每天这个时间点,是网吧白班也夜班交接,同时还有账目交接,之前许晴会在下去银行关门之前去清点账目,然后把钱存到银行,可这样做有个弊端,就是交班的时候,她还需要去一趟。
否则白班和夜班的收银员,很容易因为第二天的账目对不上,相互推脱。
只在交班的时候去一趟,只给网吧留二百块零钱,谁的责任一目了然。
他们刚刚走出几步。
“咯吱……”
一台捷达车横在几人身前,驾驶位车窗放下,位置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看向许晴道:“上车聊聊!”
第0392章 居然怕了
突然出现捷达车,让几名青年同时变的戒备,下意识把手放在口袋里,里面有武器,这种东西随身携带倒不是要吓唬人,而是去网吧收现金,必须随身携带。
要知道。
晴姐可不是只有一个网吧,而是有三个!
近三百台电脑同时工作,算上饮品的销售,每天保守估计,收取现金万元,不得不防。
许晴与四名青年表现完全不同,很淡定,甚至没问他是谁。
平静道:“下车,把帽子摘下来。”
鸭舌帽一愣,这番说辞让他猝不及防,除了睡觉,从来没有摘下帽子的习惯,而且,这也不是她应该注意的点。
回道:“上车!”
许晴没有任何废话,侧过身,缓步离开。
四名青年极为谨慎的盯着,缓缓向后退,别人不知道晴姐,他们作为第一批跟在许晴身边的人,很清楚走到今天的全过程,一间网吧变成三间,谈不上有多光彩。
比如那些无证的黑网吧,一次次被举报,就是她的杰作。
恨她的人不在少数。
鸭舌帽错愕半天,来之前知道许晴的所有信息,说白了,就是依偎在丁闯怀里的小女人,市里那间网吧都是丁闯建起来给她,与她关系不大,还有,之前在酒吧的工作经历,也没调查出这个女孩有多强势。
怎么现在的风格,与知道的信息不一样?
“滴!”
他长摁了下车笛,随后打开车门走下车,站在车边道:“关于丁闯的消息!”
“唰!”
丁闯两个字,宛若两道惊雷在许晴耳边炸裂,这是她最不敢提及,又日思夜想的名字。
定住脚步,转过身。
“你们在这!”
她简洁说一声,一步步走到鸭舌帽身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宛如幽深水潭,散发着丝丝凄寒:“你是谁?与丁闯什么关系?”
鸭舌帽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被她的态度给逗笑,见过太多的滚刀肉、亡命徒,那些人比起眼前的女孩,哪个称不上狠角色?
哪怕是海连的光头佬,都要比她更心狠手辣。
她竟然敢用这种态度。
没见识过社会险恶的小丫头……
向后一靠,身体依靠在车上,点了支烟,玩味儿道:“你猜?你觉得我和丁闯是什么关系?”
许晴皱了皱眉:“不是朋友,丁闯不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
丁闯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上“人间正道是沧桑”
鸭舌帽眉毛一挑,玩味道:“我哪种人?”
说话间,上上下下打量许晴,食色性也,他的取向也正常,只不过不是色中饿鬼罢了。
然而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非常符合自己胃口,身材、相貌暂且不提,气质和穿着,都是加分项,说她是辣椒,一定是黑颜色的辣椒,说她是一只猫,是一只很有野性的豹猫……
许晴一如既往平静:“不阴不阳,没有男子汉气概,好似一只在粪坑边缘向上攀爬的蛆!”
鸭舌帽表情凝固,全身僵硬,下意识站直身体,本打算逗逗她,她竟然骂人?
黑脸道:“你敢骂我?”
“哒哒哒......”
看到他语气激动,远处的四名青年快速跑过来,严阵以待。
鸭舌帽被激怒了,指向他们四人骂道:“小娘们,他们就是你敢如此对我说话的底气?你觉得他们在我眼里算什么?”
自己可是“做事”的人。
敢单枪匹马去海连,能在医院里动手,如果要讲社会地位,是让那些大佬都害怕的死神!
眼前的几名小混混,就是垃圾!
四名青年闻言,迅速从手中拿出武器,准备出手。
许晴瞬间抬手,制止他们动作。
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几乎是贴在他耳边,缓缓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谁,与丁闯什么关系?”
气若游丝,时刻刺激鸭舌帽的神经。
寻常的女孩看不上,像大小姐林小雪那样的女孩,更是五行犯克,也只有许晴这样的女孩,才有些兴趣。
答非所问道:“如果我把他们四个人都放倒,你说话是否能温柔些?”
话音刚落。
“噼里啪啦!”
突然响起一阵噪音。
就看,许晴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武器,正在冒着电光。
她毫不犹豫,迅速出手顶在鸭舌帽身上。
随后就看,鸭舌帽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颤动,眼神呆滞,呆滞中带着惊愕,懵逼的看着许晴。
许晴面无表情,并没有收手的打算,继续对准,武器像是吸附在鸭舌帽身上,无法分开。
足足十几秒。
她终于停掉开光。
“嘭!”
鸭舌帽全身一软,瘫倒在地,身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颤抖,仔细看,裤裆湿了一片。
这倒不是被吓的,而是不受控制。
更加惊愕的看着,从未想过,这个女孩,竟然敢对自己出手!
许晴一抬手。
站在身后的青年瞬间把武器递到手上。
许晴接过武器,走到鸭舌帽身边蹲下,不急不躁道:“说不说?”
鸭舌帽很想站起身,可全身都软了,根本用不上力,看到他的眼神,突然有种错觉,这个女孩已经疯了,她靓丽的面具之下,是一张狰狞面孔,婀娜的身段里,住着一个疯狂的灵魂!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怕了。
“我说…...”
两个字脱口而出。
许晴看了看四名青年,这四人又迅速走远。
“说!”
鸭舌帽深吸一口气,很出戏的想到,她和丁闯配么?这个女孩是疯子、丁闯是书生,宁采臣和聂小倩?
赶紧道:“我对丁闯没有恶意,对你也没有恶意,来这里是想向你求证一件事情,当初,你离开市里是主动离开,还是被逼离开,被谁逼迫离开?”
许晴眼中出现一丝波动,回想起那天在楼下车里的谈话,那是这辈子最无奈、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刻,想抗拒,却无力抗拒。
多少次想回到那个时间点,自己能勇敢一点,这样就不用被人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许晴反问道:“你还没说,你是谁?”
第0393章 她会回来
目光灼灼,正与鸭舌帽看到的一样,双眸中散发丝丝常人难以理解的凄寒,说不是人类的眼神太夸张,但与她对视,就会被她眼中的凄寒包裹,会情不自禁生出一股绝望的感觉。
不是面对她绝望,是被她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感染。
鸭舌帽对这种眼神很着迷,仿若是自己一直追寻的气息,痴痴的望着,一时之间竟然忘记回答。
“噗呲!”
许晴毫不犹豫抬起匕首,对准他大腿刺入:“你是谁?”
“呜!”
鸭舌帽疼的全身陡然紧绷,不过这种疼痛还不足以让他叫出来,眼前的女孩越是粗鲁,他越是着迷,甚至直视她的眼睛,会感到脸红。
“我叫魏平!”鸭舌帽,也就是魏平深吸一口气,把脑中的想法强行清空一点,正事要紧,又道:“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没有恶意,对丁闯也没有恶意,之所以来这里是想要向你求证,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据我调查得知,当时你与丁闯正处于热恋期,完全没理由不辞而别。”
许晴直直的看着他,直白问道:“你是谁的人?赵山青?袁爷?还是谁的?”
市内只有两股势力,准确的说,是只有两股能与魏平这种人产生交集的势力,除此之外,别人也没必要在乎自己。
“都不是。”
魏平顿了顿:“我的老板是林……”
“他?”
听到这个名字,许晴眼中终于有了强烈变化,无比震撼,由于之前的生活环境,对市内的其他行业并不了解,哪怕是其他行业的佼佼者,也不了解,但这个人,非常了解,可以说,在那座城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许晴渐渐稳定情绪,面容变的更加冰冷,反问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看样子,一旦回答的她不满意,会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魏平更加着迷……
呼吸都变的急促。
解释道:“他为了看家护院,养条狗,平日里只派人投食喂养,久而久之,狗长大了,却不认得主人,不仅护食甚至反口咬主人,被狗咬一口不能咬回去,所以又培养了另一条狗,想让咱这条狗咬死他,没成想,中间出了些小意外!”
说到这,他停住,又偷偷的看向这双让她痴迷的眸子。
“丁闯?”
许晴皱眉道,她好像明白一些。
赵山青是一直培养的那条狗,渐渐脱离控制。
袁爷是另一条狗,被他运作过后提前放出来,准备咬死赵山青。
事实上,也确实险些咬死赵山青,袁爷出来之后,全市的老炮全都跟随,吓的赵山青身边的人作鸟兽散,最后只留下七个人跟随,这七个人也被逼到绝境,最危机时刻只有一条马路之隔,战火一触即发。
意外,就是丁闯。
他突然出现,带着在精神病院住了几年的赵玲玲出现,成功化解矛盾,也让这场狗咬狗没咬起来。
魏平没肯定,也没否定,艰难收回目光,思考片刻,又道:“按照正常事情发展规律,应该是他们继续你死我活,可因为意外的出现,双方都选择熄火不动,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好,偏偏你走了,让很多事情不受控制……”
这些话不应该说,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简单问话,得到答案选择是否进行交易,奈何这个女孩太让人着迷,让她知道的多一点,也没关系。
许晴听的一知半解,但她不打算问,因为这些与自己没有关系,也不想知道。
缓缓道:“继续。”
魏平又道:“因为事情不受控制,所以事情又回到你离开的本身,你走,是自己主动选择离开,还是有人逼迫?”
他心中隐隐期待回答主动离开,这就代表着他与丁闯之间,确实是走到尽头,自己,或许能有机会……
“知道答案的目的?”许晴反问道。
魏平坦白道:“如果是你主动离开,就当我今天没来,如果不是……”
停顿片刻:“你可以回去,他承诺,会给你一切帮助,让你在市内快速崛起,拥有报仇的实力,可以亲自动手报仇。”
按照说辞,应该是,你网吧开的再多,终究是社会最底层,接触不到更高档的人,社会地位无法提升……等等,都是引诱她回去的话。
可不想说。
回去报仇,意味着无时无刻都处在危险之中,那两条狗可不是哈巴狗,而是能把人撕碎的狼狗,更何况,能做出逼她离开的事,就能做出更狠的事,风险太大。
许晴突然笑了,讥笑道:“他是不能亲自下场,所以想重新培养一条狗,继续狗咬狗的把戏?可我为什么要回去,有什么好处?咬的过确实报仇了,咬不过,我会是何种下场?”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丁闯面前撒泼的小女人,能在陌生的城市,开下三间网吧,虽说入不了上位者的法眼,可混迹市井的辛苦,并不简单。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
魏平道:“所以,我个人认为,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
许晴沉默片刻,收起武器,站起身道:“我想想!”
说完,缓步离开。
她看着天边即将落入地平线的夕阳,眼中露出丝丝彷徨,她想回去、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告诉丁闯,我不是有意要离开你,而是被逼无奈,可是不敢,那个女人像是梦魇一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怕。
从内心里散发出的恐惧。
甚至当下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在心里时时刻刻告诫自己,要保护好自己,面对任何危险都要先发制人,解决危险。
回去,她一定不会留情,这个女人能在精神病院安心装精神病,内心可怕至极。
不回去,有了他的支持,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好的回去机会。
该怎么抉择?
远处。
魏平还躺在地上,痴痴看着许晴远去的背影,内心止不住悸动,在没见到许晴之前,从未想过这世界上竟然能有如此让人着迷的女孩……
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这才收回目光,看到裤子已经被鲜血浸透,没有感到疼痛,反而露出笑容,还是伤口流出的都是幸福。
缓缓站起身。
一瘸一拐回到车上。
拨通电话:“人找到了,没问出答案。”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皱了皱眉,沉重问道:“怎么说的?”
他一直在关注着海连局势,本以为郑闲可以轻而易举弄垮丁闯,让那个登徒浪子付出代价,万万没想到,郑闲狂妄的过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蠢事,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碰了小雪尚且可以打碎牙咽到肚子里,年轻人嘛,难免擦枪走火。
可他碰了小雪,竟然还与许君如背地里偷偷勾肩搭背,绝对不能容忍,这口气,如果不出,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小雪知道丁闯和许君如之间的故事,会怎么样。
他要出手。
要灭了丁闯。
但要找到最好时机,所以一直在忍耐。
这段时间以来,时时刻刻都在等待时机,在谋划的过程中,突然听到这样一个传言,小雪与丁闯在一起,是意外,是因为她去采访作家……
顺着思路继续往回推导,突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人物,许晴!
他相信,如果许晴还存在,以小雪的品行一定会及时划上句号,可偏偏,许晴莫名其妙的消失……
魏平回道:“把一切都与她讲清楚,她说想想。”
“想想?”
魏平点了支烟:“对,只是想想,说完就离开,没有其他。”
“够了!”
男人豁然开朗,如果可以轻易回来,为什么还需要想?需要想,意味着有压力,而有压力,一定是那两条狗其中之一给的压力。
证明她走,就是被人逼迫。
有一条狗,或者两条狗都不老实啊……
“够了?”
魏平诧异道,没有他的头脑,也想不出那么多:“你是说,她会回来?”
“一定会!”
男人极其坚定:“想想就是考虑,考虑就是犹豫,犹豫代表着念念不忘,念念不忘之后,必有回响,她,一定会回来!”
魏平愕然,听不懂这番言论,不过听懂结论。
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试探问道:“她什么时候会回去?”
男人思考片刻:“最迟一个半月,快则几天!”
因为还有一个月零几天,大学就会放假,丁闯就会回来。
魏平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自己没办法阻止,只能默默看着。
男人又道:“你回来准备吧,丁闯回来三天之内,正式开始!”
说完,挂断电话。
男人嘴角泛起一丝笑容,眼神都在笑,熟悉他的人知道,看到他生气未必是真生气,可如果他笑了,就一定有人要倒霉。
淡淡道:“回来吧,等你回来,把你们一网打尽,一群垃圾、蛀虫!”
与此同时。
海连鼎龙会所,丁闯还躺在床上,享受着按摩,突然之间,觉得哪里不对,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吓的一哆嗦。
她宽衣解带,准备用流星锤谋杀了。
触电一般坐起身,戒备道:“别闹,我按素的!”
第0394章 根据行情
他对这种事情确实没有多大兴趣,倒不是嫌弃,而是觉得很多事情,掺杂了金钱,味道就变了……
成年人,偶尔也得玩玩感觉。
“你别闹……”
女郎媚眼如丝的笑着:“帅哥,已经素了一个小时,你能坚持,我都难以下咽了,看你长得帅,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说话间,舔了舔嘴唇,哪怕灯光昏暗,隐约间还能看到她嘴唇上反射的光亮。
她,长的确实还可以。
化了妆,属于走在大街上会被人搭讪的那种。
毕竟鼎龙已经是海连第一会所,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原来她是馋我的帅气……
“真不用。”丁闯谨慎的向后退了退,试探道:“你有任务?如果有任务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换一个没任务的进来。”
她们……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会所不但要稳定老客户。
还要开发新客户,而开发新客户,就是通过她们的手法。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会所都有。
“恩?”女郎有些意外,她原本确实只想按素的,可越看丁闯越喜欢,像是邻家小弟弟,总想抱抱他,没想到能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
诧异道:“会所常客?”
“算是吧,今天身子不舒服……”丁闯尴尬笑了笑,越解释越麻烦,倒不如直接画句号:“等下次,下次我找你。”
女郎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宛若男人看到一位清纯姑娘,接触下来发现她竟然是……一样。
“五折!”
她微笑开口:“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多少客人说下次,可都没有下次,放心,我很厉害的……”
以为丁闯是不行。
你不厉害就怪了……
丁闯心里一阵腹诽,突然眼前一亮:“其实……我也很厉害,还有个秘密,咱们是同行,昨天太累了,你正常按就行。”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什么?”
女郎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般,瞬间叫出来,满脸惊愕:“你是……鸭?”
仔细看了看丁闯,确实很想,即使自己都忍不住冲动,更别说那些有钱的阔太太。
“恩。”丁闯点点头:“还有一点,我从来不花钱,都是别人给我钱,所以,你的想法对我而言有些过分了,知道嘛?”
女郎被噎的一阵无语,眼睛转了转道:“你等着!”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丁闯坐在床上,一脸茫然,让自己等着?她不会是想玩自己吧?
想到这,全身像是触电一般,赶紧走下床,学校的学妹争先恐后表白,陪刘飞来这里,居然还有女郎要玩自己。
这该死的魅力!
穿着睡衣赶紧离开,去大厅休息,如果真弄出什么事就不好了,主要是传出去不好听,来这里都是消费的,不是来赚钱的。
“姐夫?”
刚走出门,耳边传来喊声。
前方,正是穿着工作装的朱旭。他已经上班,负责这个楼层:“你……你怎么在这?”
丁闯一愣,已经忘记把他安排在这里,来的时候天刚黑,这里还不火爆,不需要他巡逻。
“厄…….陪朋友的!”
丁闯脸红解释一句,虽说与之间没什么,可传出去终究不妥,很影响形象,转移话题道:“上班几天了?”
“第二天。”
朱旭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看了看身后,见没有人,小声道:“姐夫,我看二十六号出来的很着急,是不是对她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换一个,十八号,鼎龙最漂亮的,据说还上过高中,那时候就是校花……”
丁闯险些被他雷倒,震撼道:“你管我叫什么?”
“姐夫啊!”朱旭大义凛然回道:“你是我姐夫,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姐夫!”
“所以,你要给我介绍女郎??”丁闯狂汗质问道:‘对得起你姐?’
朱旭挠挠头,干笑道:“要说对不起,也是你先对不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找一些质量好的,我姐脸上也有光啊……”
这孩子一定是从小就不聪明!
丁闯无语摇摇头:“我来这里是单纯陪朋友,按摩结束,包房的时间也就到了,现在去大厅休息……”
说完,准备离开。
与他说话智商会被降低。
“别啊,你是我姐夫,还用计算时间?”朱旭赶紧拦住。
说他不聪明,有些时候还会做人:“姐夫,你就放心在包厢,大厅什么人都有,不适合你的身份,再把十八号给你叫过来,无论什么项目,都从我工资里扣,我请客!”
丁闯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朱君有这样的弟弟,绝对是上辈子作孽。
懒得继续说话,迈步离开。
“老三!”
身后再次传来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刘飞。
穿着会所的统一睡衣,满面春风从包房里走出来:“这么巧,你也结束了?”
丁闯一阵崩溃,这家伙怎么这么快,才一个小时而已,衣服都穿好,难道没上火…..嘛?
“恩,走吧……”不想在这里停留,主要是看到朱旭就头疼。
“别着急啊!”刘飞说着,变戏法似的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二百块钱,傲然道:“看看,看看,你来这里是花钱,而我来这里是赚钱,那姑娘说我表现太好,是她见过所有客人中,最厉害的,非但免单,还奖励二百!”
丁闯:“……”
他被人给女票了?
“还能这么做吗?”朱旭刚来第二天,不懂内幕,诧异道:“还能赚钱的?”
上上下下打量刘飞,看他的干瘪身材,他都能赚钱,自己也能赚。
刘飞丝毫不心虚,继续傲然道:“当然,别人不行,我可以,自从我出生那天开始,村里的阿姨就夸我有特长,你们懂吧?”
“厉害!”丁闯大致猜到他为什么会赚钱,但不拆穿。
“到底有多特长?”朱旭忍不住好奇道,虽说不懂鼎龙,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正常情况不可能给钱,一定是超出常人。
刘飞清了清嗓子,严肃道:“直接说太肤浅,这样跟你们说,根据行情,奖金是根据特长计算,给二百,势必与二百有关联,除以十就差不多了!”
朱旭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了看小刘飞。
这笔钱,自己好像赚不到。
丁闯嗤之以鼻,吹牛不上税嘛?
正在这时,二十六号折返回来,走到三人身前,丝毫没有避讳,拿出一沓钞票,递过来,试探问道:“根据行情,两千够不够?”
此言一出。
刘飞呆若木鸡。
朱旭眼前一黑,险些摔倒…….我姐???
丁闯弱弱道:“根据行情,好像还差点……”
第0395章 给我下来
他说完这句话,没给三人反应时间,拔腿就跑。
装不要紧,重要的是装过之后能全身而退,虽说一定会被拆穿,但只要自己看不到,尴尬的就不是自己。
来到楼下更衣室,迅速换上衣服,在前台结了账直接出门。
站在路边点了支烟,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马路,说实话,还是不怎么适应当下的生活节奏,放在十几年后,这个时间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应该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才对。
现在,看起来有些荒凉。
“这还是在鼎龙门外,其他地方人更少。”丁闯转身看了看鼎龙的牌匾,够大,够闪亮,完全不逊色心生会所:“地点差了点…..”
心生会所位于城市主干道中段,这里处于主干道末端,从私密性角度而言,这里更私密,奈何位于城市中心的心生会所,更能带来心灵上的满足。
说简单点,任何人都有装b需求。
“心生会所。”
丁闯一阵头疼,郑闲是海连抓的典型,根据这两天新闻的报道程度推断,所以调查即将结束,毕竟他的黑料太多太多,接下来就是尘埃落定,而在尘埃落定之前,心生会所一定会解封。
因为那里不是他的房产,而是租的,当初贴上封条,也是为了调查取证。
一旦心生会所解封,意味着自己要前去租赁,倒不是租赁有麻烦,盯着心生会所的只有海连这些做夜场的,而他们与自己早就达成协议,根本不会出手,至于海连的其他人,或是用不上那里的装修、或是想重新装修做别的而没实力,剩下一部分人,则是嫌那里晦气……
归根结底,只有自己想要心生会所而已。
而让他头疼的原因是:钱!
一直在忙忙碌碌赚钱,还没享受过花钱的快感,只要心生会所开始改造,就是个无底洞,别说享受花钱快感,就连看到钞票都难……
正想着。
刘飞也换好衣服从鼎龙走出来,看到丁闯,鄙夷道:“无耻,我还真以为你是两千除以十!”
他确实被吓到,两千初以十,用任何单位伎计量,都很恐怖。
丁闯眉毛一挑,淡淡道:“你更无耻,分明是把自己卖了,还说业务能力强,是她给你的初次红包吧?”
刘飞老脸一红,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没错,与他的能力没有半毛钱关系,女郎见过的男人,恐怕比他见过的男人都多,在这种场合给红包只有一种情况:处……男。
在这行有个传说,帮男孩完成“成人礼”会转运,可以带来好运气。
还没等丁闯说话,刘飞愕然道:“难道你最开始,也是把自己卖了?”
“恩!”丁闯娇羞点点头,弱弱道:“卖给一位大姐姐,她比较大方,给了…..三千。”
担心说太多他不相信。
“真的?”刘飞不可思议的看着,又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当然是真的。”丁闯惆怅吸了口烟,摇摇头道:“哎,都是过去的事了,直到现在我还怀念那位姐姐,长的漂亮,身材又好,说话又好听,可惜了,他只喜欢男孩,恐怕这辈子无缘再见……”
由于他今天在学校的愣头青行为,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必须要全方位打击报复,时刻摧毁他的自信。
“能,你们还能见到!”刘飞眼里绽放着光芒,激动道:“老三,不,从今以后你是大哥,我是老三,把她介绍给我,我还是男孩!”
“恩?”丁闯愕然:“你……还是?”
如果这种话在坟头说出口,能把先人气的爬出来蹦迪,在那个房间里走出来,怎么可能是?
“曾经是!”刘飞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小声道:“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身有个特点,与男孩高度吻合,再配上我的紧张和局促,即使经验最丰富的女郎,也会认为我是男孩!”
“什么特点?”丁闯好奇道。
“站…..笔……舍!”
丁闯一头黑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身为朋友,都替他感到丢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拉开路边出租车车门,坐上去。
“真的,如果不相信,我给你表演一下!”刘飞据理力争:“你可要把姐姐介绍给我啊,三千块,分你一半!”
回去的路上接到陈华电话,电话里满是埋怨,说不把他当成朋友,要不是朱旭汇报,还不知道他来鼎龙,丁闯笑着敷衍两句,也就把话题结束,可陈华并不想挂电话,主动把话题牵扯到郑闲身上。
准确的说,是郑闲的红颜知己,王继时身上。
从实际角度出发,王继时的罪名比郑闲轻,但也不会轻太多,至少容颜消逝之前,不可能走出铁栅栏。
偏偏,在体检过程中,王继时被查出怀孕。
“据说人已经出来了,好像是被监视居住……”张华缓缓道。
根据现行的规则,怀孕、哺乳期属于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
丁闯对这个事情也很惊讶,这几天以来根本没关心郑闲情况,毕竟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能有回旋余地。
“运气好真。”丁闯简洁回道。
那天见过王继时一次,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谈不上多深,但有一点,痩,很瘦,就连胸肌都不是很大,全身上下好似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以她的身体条件,没看出腹部有明显凸起,怀孕不会超过三个月。
如此情况,只能说明运气好。
“是啊,运气真好。”张华感慨一句,随后试探道:“丁总,这个女人跟在郑闲身边这么多年,肚子里又怀了郑闲的种,如今又在外面……”
后面的话没说,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他心虚了,担心王继时报复,这段时间,他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想直接毙了郑闲。
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继时的保命符,同时也是催生仇恨的种子,想到孩子一点点生长,孩子父亲的仇人却逍遥自在,不由让人想到一句话:怒冲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后面还有一句,最毒妇人心。
她如果报复,可就不是郑闲那样正面硬刚,极有可能用阴险手段。
丁闯犹豫片刻,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对一个怀孕的女人做什么,实在下不去手。”张华立即回道。
丁闯微微一笑,哪怕是聋子都能听出是假话,他未必会出手,但一定会接触、试探、处理,什么都不说,显然是想让自己拿主意,让自己冲在第一线。
“也对,一个女人怀着孕,丈夫又在监狱,确实够可怜的。”丁闯敷衍回道。
这种事不可能冲在第一线。
当然,也不会冲,多小心一点就好了,如果真的主动出手,过不去心里那关,或许是无用的仁慈,可真出手,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也对,呵呵……”
张华听出丁闯不想多聊,也就不打扰,闲聊两句挂断电话。
丁闯又想了想王继时,她刚出来,没时间也没条件做什么,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危险。
“打完了?”
身后传来刘飞弱弱的声音,把脖子抻的很长,挤在驾驶位和副驾驶的座椅中间,谄媚道:“把那个姐姐介绍给我呗,绝对不会露馅,如果你不相信,都不用花钱找人,明天买二斤五花肉,我现场表演。”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五花肉?”
刘飞挠挠头,瞥了眼司机,神秘道:“瘦肉有弹性,肥肉油大,二者结合,最好……”
丁闯胃里一阵翻滚,他家一定经常吃红烧肉。
原本打算带他去住瀚海,继续潇洒快活,可听到这话,总觉得独处一间有被肛的风险,也就回到学校,至少一层楼的同学比较多,高声呼喊是有用的。
宿舍已经关门,宿管大妈暴躁从床上爬起来,用近乎要吃人的目光怒视门外,可当看到门外是丁闯,迅速变脸,变的极其慈祥,比亲妈还亲,拿着要是痛快把门打开,还关切叮嘱以后要早点回来,天黑不安全,如果时间太晚,就不要回来了,宿舍检查她能搞定。
原因无外乎,丁闯给高老师捐款三千块的事情在学校已经传开,在所有教职工口中得到一致好评。
谁都不想生病,可谁都不敢保证不生病。
如果不幸中招,有丁闯……
回到宿舍,洗漱过后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丁闯!你个王八蛋,给我滚下来!”
窗外传来尖锐吼声,极其刺耳:“王八蛋,快下来,再不下来,老娘冲上去给你阉掉,快滚下来,我怀孕了,到底负不负责!”
“你顾着自己快活,给我肚子搞大,现在当缩头乌龟,你还是个男人嘛!”
“快下来!”
正是盛夏时节,整栋宿舍楼都开着窗休息,尖锐的喊声,霎时间袭遍所有房间,紧接着就看,位于这侧,近七十个窗口,同时有头部弹出。
“唰!”
丁闯从床上猛然惊醒。
“王继时?”
他脑中瞬间闪过这三个字,紧接着摇摇头,她怀孕与自己一点关系没有,仔细听了听窗外的喊声,脸上顿时充满无奈,敢如此张狂的人只有一个:许婊婊!
第0396章 茶艺大师
许君如站在楼下,盯着丁闯的窗口。
虽说是第一次来学校内部,奈何宿舍内有个内奸叫陈红旭,早就把地理位置暴露。
她下身穿着一条米色宽松长裤,上身穿着一件黑色一字肩紧身小衣,很前卫、很大胆,一字肩不仅仅把两侧肩膀全部露出,更因为紧身,使得某些部位格外突出,梳着蓬松的披肩发,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白金项链,手中还拿着一个昂贵的白色坤包。
不得不承认。
当服装价格足够夸张时,收取智商税只占有一小方面,更大方面体现在:布料、做工、剪裁、以及每一处细节上。
许君如全身的衣服,没有一处带有标志,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价格不凡,同时也把她的气质推向:秀丽、端庄、都市……
只不过,她一开口就露怯了。
许君如见到那宿舍所有窗都探出头,都在观望,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她是故意这样做,一是要报复丁闯,这几天以来根本不搭理自己,每次联系都借口有事,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床上的玩物?
二是在宣誓主权,要通过他们的嘴传递出去,丁闯是有女朋友的。
“王八蛋,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当缩头乌龟嘛?信不信老娘把孩子生下来,整天站在教室门口,让他管你叫爹?”
并没觉得害羞,反正都不认识自己,也未必有再见面的时候。
更丢人的只能是丁闯!
同学们都看的津津有味。
心里暗骂丁闯为富不仁,竟然把如此漂亮的大美女肚子搞大不负责,又在安安庆幸,终于看到这位风云人物出丑。
也有些小小的羡慕嫉妒恨!
丁闯越听越崩溃,走下床,走到窗前,看见许婊婊得意的样子,恨不得立刻让她跪下来叫爸爸。
沉声道:“别喊,我下来了,等着!”
“你可快点,等会孩子就出生了。”许君如隔空对话。
丁闯一头黑线,转过身走出宿舍。
走在走廊里。
隐约间能感受到从各个房间里投递出的目光,或是钦佩至极、或是幸灾乐祸。
一步步走下楼。
来到宿舍楼外。
然而。
看到眼前的一幕,让他定在原地。
就看宿舍楼外,站着几名女孩,有何玉婷、有两位模特、还有昨天在图书馆看到的学妹,除此之外,还有几名陌生面孔。
她们手中……都拿着早餐!
学生时代的恋爱,多数都是男同学把女同学当祖宗供起来,不排除以一少部分女同学会拿着早餐等男友,可这终究是个例。
此时此刻,人数规模不大对劲。
“学长……她喊的,是真的么?”学妹楚楚可怜问道。
“一定不是真的,是假的对不对?你们没有关系!”另一名女孩也道。
何玉婷则是咬着嘴唇,双手端着早餐,眼泪在眼眶打转,眼睛好似会说话,在说我相信你!
“你们……都在等我?”
丁闯凌乱问道。
学生往往是最勇敢的,纵观历史,多少次重大事件,都是学生主导,哪怕是后来那些“应援粉”“私生饭”多数都出自学生。
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恩!”
“我来给你送早餐。”
“让你注意身体……”
这几名女孩纷纷点头。
何玉婷依然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当然是假的!”
丁闯傲然道:“我和她不过是见过两次面而已,只是喝过酒说过话,根本不存在其他事情,她来这里是故意污蔑我、重伤我,现在,我就要去与她对峙,如果必要时刻,我会走法律程序!”
此言一出。
她们显然为之一振。
“真的?”
“一定是在真的,我相信学长!”
“学长怎么可能看上她!”
何玉婷嘴角好似出现丝丝微笑。
“走,我现在去与她对峙!”
丁闯说着,大跨步走出大门,直奔许君如所在的楼后走去。
她们迅速跟在身后。
很快。
来到宿舍楼后方。
许君如还在幻想着,等会儿丁闯一定会偷偷叫自己姑奶奶,还得哀求自己饶了他,脑中幻想出那副画面,正笑的合不拢嘴。
突然。
看到丁闯到来,身后还跟着六七名女同学……
“这?”她有些懵。
不只是她,楼上看戏的男同学也都很懵,搞不清楚这些女孩是从哪里出来的,她们手中还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早餐,难道是……一直在楼下等丁闯?
这个该天杀的王八蛋!
“她们……”
许君如还感觉莫名其妙,想问问都是谁。
“许君如!”
丁闯打断道:“我们之间不过是见过两次面,吃过两次饭而已,你为什还要纠缠我不放,更是在学校内诋毁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影响很大?”
许君如:“……”
怎么与预想的不一样?
“就是,谁都知道丁学长优秀,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如果你正常追求,我们可以理解,但你所用的方法,太龌龊!”学妹愤愤开口。
“学长不可能看上你,你这个老女人,如果在学校外看到你,都应该叫一声阿姨了!”有一名学妹开口。
“你跟我比比?我比你高、腿比你长、身材比你好,更重要的是,我懂事,听话、不是声张,他都没看我,怎么可能看上你?主动送上门,还要不要脸?”一名模特咬牙切齿抨击道。
一时之间。
整个男宿舍探出的脑袋都目瞪口呆,这他妈是什么画面?
丁闯带着一群女孩,来抨击这位女孩?
她们还都相信丁闯?
这个该天杀的王八蛋!
“恩?恩?”许君如更懵,大脑一片空白,向来自己有自己刁蛮的份,话还没说出口,挨了一痛骂?
丁闯摇摇头,哀伤道:“我的人品有目共睹,大家都相信我,许君如,你不要无中生有了,快走吧,我就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快走!”
“还不快走!”
“留在这里干什么!”
女孩们纷纷开口。
许君如终于缓过神,憋的快要爆炸,声若惊雷道:“闭嘴,都给我闭嘴!”
抬手指着丁闯暴躁道:“你个王八蛋,给我解释解释,她们都是谁,要不是不说清楚,老娘杀了你!”
她是真生气,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丁闯:“……”
有些心虚。
这时。
迟迟未说话的何玉婷终于站出来,看了看丁闯,弱弱道:“丁哥哥,她生气了,好凶哦,好可怕,与这样的女孩在一起,一定不快乐吧,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第0397章 有两件事
什么叫茶艺大师?
这就叫茶艺大师!
不开口则矣,开口一剑封喉,直接毙命!
只会心疼哥哥?
寥寥几个字,足以击中任何男人心脏,使其彻底融化,刹那间,丁闯脑中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反过来心疼这个女孩!
窗口露出的数百男同学,全都瞠目结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何玉婷,无外乎,他们也被这位模特系青春靓丽模特所击中,心中小鹿乱撞,恨不得立刻把她涌入怀中,用尽全力保护。
身边的几位女同学也都莫名看过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恨不得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
“你……说……什……么?”
许君如彻底爆发,指向何玉婷,一字一句质问,看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来这里是要让丁闯付出代价,哪怕他带来这些女孩故意气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生气归生气,不会往心里去。
可这句话让她忍无可忍。
丁闯是谁?
轮得到你叫哥哥?
轮的到你心疼嘛?
何玉婷被吓的向后退一步,双手抓住丁闯手臂,像是受惊的小猫咪,孱弱道:“你就是好凶,姐姐,你平时也这个样子嘛?这样不好,男孩都不喜欢.....”
“老娘撕了你!”
许君如终于不再忍受,撕心裂肺吼道,张牙舞爪冲过来,要亲手撕掉何玉婷,对待其他女孩还可以据理力争,大不了吵架,从小到大吵架还没服过谁,可面对何玉婷,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明明知道她在装腔作势,却不知该怎么拆穿。
明明是一个贱货,装什么傻白甜?
丁闯见状,赶紧拦住,内心一阵崩溃,以前没发现何玉婷如此犀利,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一般,难道这就是遇强则强?
“松开我,你个王八蛋,敢拦我,老娘连你一起打!”许君如咆哮着,完全不顾自身形象问题,像极了村口的泼妇,又吼道:“你个贱货,过来受死!过来!”
窗口的男同学本打算看丁闯的笑话。
理论而言,看到打架是意外之喜,应该高兴才对,可偏偏是两个大美女,因为丁闯打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该天杀的王八蛋!
“怎么能打人呢,君子动口不动手!”学妹有些心虚开口。
面对打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尤其是女孩。
“就是,你是校外人员,来学校还敢打架,信不信我们找保安?”
“不够温柔,不够女人……”
几名女孩也都开口评价。
何玉婷没有再后退的架势,依然站在原地,咬着嘴唇又道:“姐姐,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怀孕了嘛?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人,不怕动了胎气,伤到孩子嘛?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怀孕,都是骗人的?”
如果有音乐配音,这时候就应该响起一声“ace”
许君如不动了,是一动不动,好似突然间灵魂被抽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何玉婷,突然之间有种命中压制的错觉,自己斗不过她,一点胜算都没有,仅仅是靠言语,就能让自己生不如死。
“啊…….!”
她突然抓狂喊出来。
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找丁闯?为什么?为什么?
收住声音,迅速转过头,像是逃命一般向外跑去。
受不了了,看到她就有撕心裂肺的感觉,好似她的面孔,都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厄……”
丁闯也没想到会这样,本来只是开玩笑,小小惩戒一下许婊婊,哪成想己方突然杀出一员大将,用高超的茶艺,温酒斩婊婊。
来不及多想,迅速追出去。
“学长……”
“你怎么去追她,别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几名女孩望着丁闯远去背影,急的直跺脚。
何玉婷也看着背影,她比这些女孩经验要丰富的多,自然不会单纯认为两人只见过面,看到丁闯离开也不在意,自己想要留下印象的目的已经达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恢复曾经的甜蜜。
又缓缓道:“丁闯人很好,担心那个女孩出事,所以追过去,不过没关系,丁闯不会上当的。”
“对!”学妹附和道:“丁学长就是太善良了,看不得别人生气,所以才追求过去的,其实他们根本不认识。”
“这个女孩太可恶了,说不过就装可怜,故意让丁闯担心。”
“哎,善良的人,总是会被复杂的人骗。”
此时此刻。
窗口中探出的数百脑袋全体沉默。
他们心中同时生出刘飞的经典名言:脑子呢?
紧接着,心里同时骂道:该天杀的王八蛋!
所有人都收回目光,全都变得沉默,无精打采。
……
“松开我,滚,滚!”
许君如气的全身颤抖,迈着两条大长腿,大跨步向外走,充分验证一个词:行如风。
“别生气,开玩笑,都是开玩笑……”丁闯跟在旁边,小心翼翼安慰,虽然愿意气许婊婊,但也要有个底线,过犹不及。
“不停,分手,从今以后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姓丁的,你个王八蛋,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她一边走一边喊,怒不可遏。
丁闯一阵无语,咱们也从来没在一起过啊,最开始,都是因为你空虚寂寞冷,馋我的身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闹,这样吧,带你上街买包?还有,你想干什么,我都陪同,一切费用我买单!”不太会哄女孩,但听过一句话,包治百病。
“穷/逼!”
许君如毫不客气骂道:“当初还是老娘借你五百万,我缺钱?滚,立刻滚!”
太侮辱人了,但说的是事实。
眼前这位可是董岚的女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如果明年哈弗岛集团上市,身价保守估计是十位数,也可以说,都是她的。
“是不是决定分手?”丁闯严肃问道。
“是,滚!”许君如抬手对远处的出租车挥手,准备离开。
丁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马路对面,思考一秒,迅速出手,拦腰把她抱住,抗在肩膀,快速向马路对面狂奔。
“你干什么?松开我,松开我!”
丁闯不听!
“松开,快松开!!”
丁闯依旧不听。
“最后警告你,松开!”
丁闯已经冲到门马模特。
“老板……”此时还没上班,只有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丁闯进来正要打招呼,可看到他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肩膀上还扛着一名女孩,很识趣的闭嘴,当成什么都没看见。
丁闯扛着她,快步上楼,进入办公室。
“嘭!”
把她扔到沙发上。
许君如瞬间站起,狰狞吼道:“你要干什么?我说了,分手,不原谅你,快去找你的学生妹,快去,咱们没有关系!”
丁闯剧烈喘息,肺快要累到爆炸。
许君如见他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说话,也懒得多说,走到门前准备离开。
“嘭!”
丁闯靠在门上,严防死守。
“你要干……”许君如又问道。
话没等说完。
丁闯已经扑上去,这种情况,即使累死也不能说不行。
“滚,别碰我,流氓!”
“滚开,信不信我报警?你是在犯罪!”
“救命,救命,就……就这一次!”
“姓丁的我告诉你,就这一次……嗯!”
有句著名的名言叫做:只要在床上征服女人,你就征服了她的全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是一次上床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行,就两次。
一小时后。
“以后你还这样哄我好不好?”许婊婊眼神迷离,面带微笑,一双藕臂牢牢挂在丁闯脖子上:“你真好。”
丁闯:“……”
没回答,低头看了看,是绿灯,还好还好……
也对,如果没放行,她也不可能出现。
“说话,好不好!”许君如又问道。
丁闯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想起来学校找我?”
她的话不能接,与她之间只有以命相搏,只要给她留下一口气,还会是这个样子,还想多活两年。
“我不来学校找你,看到你这么贱?”许君如又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咬牙道:“那个贱女人叫什么?老娘早晚撕了她,气死我了!”
仔细想想,何玉婷确实挺……的。
“不过是个学生而已,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单纯的心疼我而已。”丁闯弱弱回道。
许君如闻言眼睛一瞪,又有发飙的架势。
丁闯吓的心里一紧,急促道:“快点穿衣服,等会儿有人来上班了,让人看到不好。”
说完,赶紧起身。
“你也贱!”许君如恶狠狠瞪了眼:“两件事,第一,作家死了,昨天晚上出车祸,司机酒驾,据说开始没压死,司机倒回来又压一遍,死的好,这个杂碎!”
作家?
丁闯疑惑看着。
许君如也起身穿衣服,解释道:“就是林小雪那个,当初我还找人揍他一顿,气死我了!”
虽然我享受你的男朋友,但不耽误我们是朋友……
丁闯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人确实可恨,后来也找过他,可是人搬家,没找到,死的……有些太突然。
说的阴暗一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才对……
第0398章 与她分手
“凶手抓到了?”
丁闯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多余,她能完整说出来,说明事情已经有定论,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抓到了。”
许君如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主动自首的,撞完之后司机主动报警,警察问他为什么要二次伤害,他说喝多了,一着急就踩错,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人没死,后续很麻烦,直接死亡,就是一锤子买卖,就是可惜了,不应该撞死他,要让他后半辈子都瘫在床上。”
说话间,丝毫不隐藏怨恨。
丁闯沉默片刻,只是觉得有些巧合而已,昨天晚上自己还站在鼎龙门前感慨这个时代夜生活不丰富,夜幕降临之后,除了几处旅游景点之外,街上清清冷冷。
作家偏偏是在晚上出车祸。
命啊……
“第二件事呢?”
丁闯又问道,不再多想这个问题。
提到第二件事,许君如突然变的严肃,严肃几秒之后,目光中出现一丝狡黠,突然不再穿衣服,躺在沙发上,慵懒的伸个懒腰,微笑道:“姐姐的青梅竹马回来了,今天中午的飞机,如果不晚点,中午十二点的飞机,我要去接机,哎呀……要见到老情人,心里还有些激动呢。”
原本作家的事情要轻松说出。
接机的事情要严肃说出,毕竟这家伙对自己死缠烂打很多年,不厌其烦,特意来找丁闯,也是让他去挡刀,奈何他太过分,竟然找了一群小学妹来抨击自己,必须要气气他。
丁闯一阵无语,很想上去上演一出:仙人采葡萄。
婊里婊气的。
“陈南出国了?还是赵刚?”丁闯故意问道。
最初认识他们是四个人,除了她,还有小雪、陈南、赵刚。
许君如一愣,白了眼,不快道:“他们出的去么?赵刚连高中都没读完,出国当混混?陈南更不可能,他想出去都出不去,是海连的,人家长的又高又帅、在国外学的还是艺术,艺术你懂吗?你个粗鄙王八蛋!”
陈南连国都出不去?
丁闯从未打探过他们的身份,但这一句话,已经证明很多事情,这时代出国留学审查很严格,是真的会调查父母工作,一旦认为收入与出国留学费用不配备,会立刻中止。
他们四人的退伍也算天衣无缝。
林小雪和许君如家里有钱。
赵刚背后有赵山青。
陈南背后……
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能让他们四家曾经是邻居,也搬家吧……
丁闯试探问道:“所以,你也打算找一个常备的,咱们都明面上是忠贞爱情,然后在背地里苟且?”
许君如银牙直咬:“丁闯!”
本想看到他吃醋的样子,可他的眼神,比自己还期待,一副要把自己丢出去的样子,暴躁吼道:“你是不是想着我赶紧滚蛋,然后去学校找那些贱货!”
丁闯:“……”
半个小时后,两人重归于好,一同走下楼。
事实上,许君如谈不上有多大度,但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有一定格局,别的小朋友在为想吃一根糖葫芦的五毛钱发愁,她已经实现小卖店自由,别的小朋友在被家长告知“你要懂事”的时候,她听到的话是“只要你去做,都是你的。” 有些刁蛮任性,有时候不讲理。
但从未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眼里,就像今天,她不认为何玉婷那些没衣品、不懂时尚、只是普通女孩的妹妹们,能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丁闯说要收购公司,还缺五百万,自己能拿出来,而她们,只会傻乎乎的说“呀,哥哥真棒”怎么可能走在一起?
三观契合,往往比五官契合更重要。
所以,她也懒得为这些胭脂水粉生气。
走出公司,两人并没走远,而是在学校附近的早餐店随便吃了些早餐,体力消耗太严重,需要补充。
按照许君如的设想,应该是先吃早餐,然后去瀚海转转,时间也就到了,没成想应该完成的事,提前完成……
“去哪?”
许君如疲惫问道。
刚才还没有感觉,吃了早餐,疲惫感油然而生。
“瀚海?”丁闯试探问道。
热恋中,满是鸡毛蒜皮。
厄……这个词要分开看。
“也行,累死我了,去洗个澡,补觉……”许君如挽住他手臂。
丁闯伸手拦出租车。
这时。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丁闯随意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错愕,这个人可是稀客,从认识他到现在,通话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第一次找他借人,第二次借钱。
除此之外,几乎不联系。
随意接起电话:“这么早?”
“起床了么?”电话那边传来赵山青的声音。
“有何指示?”丁闯笑问道。
他一直很喜欢与赵山青的关系,主要是赵山青的性格非常仗义,可以说有求必应。
“我在海连,见一面?”赵山青也笑道。
“地址。”丁闯简洁回应。
寥寥两句对话,挂断电话。
“赵山青?”许君如诧异问道。
电话声音不算大,奈何两人贴的太近,许君如从小就认识他,别说是声音,恐怕是化成灰都能认得。
“对,他来海连了,在酒店……”丁闯没隐瞒:“我可能要去见他,你……去不去?”
许君如翻了白眼:“我去怎么解释,难道说是偶遇,还是说小雪托我照顾你?自己去吧,正好我中午独自去见老情人,没有你当电灯泡,还有可能干柴烈火,哎呀……想想还有些期待呢,本姑娘也尝尝其他男人是什么滋味!”
丁闯看她的样子,恨不得再给拉到办公室,懒得搭理她,出租车门,坐上去,说出地址。
“她呢?”司机见许君如还没上车,诧异问道。
“不用管,走吧!”
许君如站在原地,目送出租车远去,气的直跺脚。
......
“什么时候到的?”丁闯走进房间。
准确的说,这里是一家招待所,比不上市场化的瀚海等五星级酒店,但硬件设施、房间面积还算一流,略显老旧而已。
“前天到的。”
赵山青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调侃道:“一方面是担心打扰你学习,另一方面知道你不待见我,也就没联系,今天下午两点的火车,临回去前见一面,当然,如果丁总赏脸,还可以一起吃午饭……”
丁闯一头黑线,究竟是自己意识出了偏差,还是这个世界变了,说话怎么都阴阳怪气的?
正想问来干什么,脑中突然想起某些事情,作家…….出车祸?
这也不是毫无联系。
他曾多次提醒过,不要与林小雪走的太近,多次对自己与林小雪的关系表达出悲观。
林小雪、作家、赵山青。
有没有关系?
“正常来说,是要提前预约,可看在你长的没我帅的份上,绝对给你充当绿叶的机会,中午饭,我请了。”丁闯豪放回应,随后又问道:“你自己来的?没人跟你来?”
赵山青笑的更加坦然,他也不知为何,每次与丁闯交流,都感觉非常舒坦,可以无所顾忌,这种感觉哪怕在是在身边的几人都没出现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之交淡如水,至纯至澈?
“那我就谢谢丁总赏脸了,呵呵。”
赵山青又道:“他们都忙,更何况来海连长途跋涉,开车累,火车时间太长,他们都不愿意遭罪,也就自己来了。”
丁闯点点头,心里更加怀疑,作家是出车祸,并不是其他情况,用不上太多人,就连赵山青都不用亲自出面,更被踢多带人了。
想着是不是应该隐晦的问问。
“昨晚海连一名作家出车祸了,与你有关系吗?”
朋友不多,但赵山青绝对算一个,如果试探,很容易让关系疏远,倒不如直白的讲。
此言一出。
赵山青脸上的笑容顿时收紧,眼中写满惊愕,虽说有人一再强调要告诉丁闯,可他还是一意孤行,打算隐瞒,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因为知道,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有人告诉他?那个作家死不死,不至于传播的如此之快。
“真是你?因为林小雪?”
丁闯心中掀起一阵巨浪,这只是个想法而已,没想到竟然成真。
“你……你怎么知道的?”赵山青一阵结巴。
没否认,表情已经出卖,想否认也晚了。
“懵的。”
丁闯坦然道,说是猜的,没有证据,又试探道:“因为林小雪?知道了作家和她的事情?”
赵山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了支烟,他的猜测,打断了自己的所有计划,已经知道,就代表没通过自己提醒,进入了她的局中,身为朋友,仅有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不想让他入局。
可已经知道,势必会入局。
丁闯也没说话,知道猜对了,因为作家给小雪下药,虽说没有造成伤害,可也必须要死,加之之前赵山青对自己与小雪之间的感情,抱有悲观。
有没有可能,这种事情也落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后背冒起阵阵阴风,不寒而栗。
为什么对付?
难道,有人不允许林小雪谈恋爱?
赵山青重重吸了口烟,突然道:“丁闯,听我一句话,与小雪分手吧,剩下的事情,我处理……”
第0399章 机场接机
一语成谶!
问题果然还是出现在林小雪身上,他说让自己与林小雪分手,与有人不允许林小雪谈恋爱,没什么区别。
盯着赵山青,发现他前所未有的严肃,哪怕是当初面对袁爷带人站在医院楼下,也没如此严肃,那时有的只是视死如归,现如今,带着丝丝紧张。
“小雪……有婚约?”
丁闯试探问道。
他只能想到这个答案,在当下这个思想浪潮还未冲击到所有人的时代,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普遍存在,还有指腹为婚一说,以林小雪的家庭环境,有婚约也不算意料之外。
赵山青摇摇头,正色道:“你不需要多问,我也不会多说。”
顿了顿又道:“知道多少都没意义,丁闯,你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与小雪分手,彻底划清界限,不要再有任何往来,作为朋友,我说的是真心话。”
可他越是这样说,就越让人好奇。
丁闯向后一靠,沉默不语。
因为林小雪能对作家报复的,只有至亲至爱之人,父母、兄弟姐妹、爱人,林小雪是独生女,兄弟姐妹被排除在外,只剩下父母、爱人。
所以只有这两种可能。
赵山青之所以如此严肃,也一定是因为这两种人。
父母或许不允许女儿谈恋爱,但赵山青应该不至于如此严肃。
爱人?
试探问道:“如果我继续与她在一起,是不是也可能面临作家的危险?”
还是想知道这点。
赵山青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不是只有暴力,作家该死,从任何角度而言,他都该死,你不同,但……对方一定会有所动作。”
对方是谁?
丁闯很想知道,却又很清楚,如果可以说出口,他早就会说,不至于托到现在。
心中对这个人的人物肖像已经有所认知,很简单:让赵山青都很棘手。
“不谈这个话题。”丁闯脸上泛起拨云见日的笑容。
只需要想明白一点即可,能与林小雪能分手么?显然不能,以此为基础之上,需要做的,就只剩下防备了。
“换些轻松话题,你最近怎么样,上次听玲姐说,你垄断了市里的所有贷款,日进斗金吧?”
赵山青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与林小雪分手,心中一阵难捱,如果他不与林小雪彻底划清干系,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难做,可,自己又劝不动他.。
苦涩道:“还行……”
……
许君如回家补了一觉,临近中午,不情不愿起床,从个人角度而言,非常不愿意去接机,已经几年没见过面,并且曾经还有过一段朦朦胧胧的爱慕,那时懵懵懂懂,可现在已经成熟,见面太尴尬。
本打算叫丁闯一起去,给自己壮壮胆,也让所有事情划上句号,大家以后就是朋友,哪成想半路杀出个赵山青。
“董岚,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许君如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之所以一定要去的原因是,对方是公司元老的儿子,要帮母亲维持公司和谐。简单洗漱打扮过后,驱车前往机场。
刚把车停稳。
“君如,这……”
两名女孩挥着手叫道。
许君如看到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反感,当初母亲在岛上创业,院子里有四个孩子年纪相仿,除了她之外,还有眼前的两名女孩,左侧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粉色发卡装可爱的叫杨天娇。
右侧穿着紧身牛仔裤,身材性感,看起来就风骚的女孩叫高漫文。
由于这些年多数时间在老家生活,与她们见面机会不多,所以二人是一个小团体,把她排除在外,从小就是。
“君如,我听人说你回来很长时间了,怎么没找我?”杨天娇走过来,亲切拉住她的手:“咱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这些天整天盼着你的电话,可你就是不联系我……”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许君如心中一阵腹诽。
笑道:“也没回来多久,本想着休整一段时间再联系你们,没想到吴桐先回来,正好,我们这不是见到了嘛,还团聚了……”
吴桐,也就是要接机的那位。
“不一样,你欠我一次单独见面,要记得!”杨天娇说着,挽住许君如手臂,看起来确实想多年未见的亲密朋友。
许君如被她挽的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可又不好拒绝,只能忍受,笑道:“我们先进去吧,飞机马上降落了。”
“好,走吧。”杨天娇乖巧回道。
两人缓步向前。
高漫文走在旁边,斜着眼睛看了看许君如,眼里闪过丝丝鄙夷,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要多和许君如玩,要多让着她,越听越反感,以至于现在,许君如不主动打招呼,自己也就当没看见,必须要主动,以为谁欠她的?
三名女孩走到接机口,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一名身高在一米八三左右,穿着一身英伦风西装的青年走出来,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双眼炯炯有神,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让任何丈母娘都无可挑剔的金龟婿,不只是外貌,走动间带着当下年轻人少有的挺拔和自信。
就连其他来接机的人,都不禁多看几眼。
他,就是吴桐,哈弗岛集团,第二大股东的独生子,国外艺术系的高材生。
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缓缓走来。
“吴桐哥哥,这里,在这里!”杨天娇看到他,顿时松开许君如,高兴的跳起来挥手。
许君如白了眼……婊里婊气的。
高漫文看到吴桐,脸上也泛起微笑,没有挥手,却已做好迎接姿势。
许君如偷偷看了眼……婊里婊气的!
“哇……玫瑰花,真漂亮,这是在飞机上,空姐送你的嘛?”杨天娇见他走近,眼中带着崇拜问道。
高漫文脸上笑容更浓,还透露出丝丝羞涩,期待的看着。
吴桐走到三人面前,微笑道:“能让三位美女借机,荣幸之至,让在下惶恐至极,同时,也不胜感激。”
不得不说一句,优秀的人往往优秀在各个方面,他的声音,都带着莫名的磁性,宛若后来的声优。
“接你是应该哒……”杨天娇回道。
高漫文依然笑而不语,眼神快要镶嵌在他身上。
许君如则是不好意思说话,想到曾经的幼稚行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桐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到许君如身上,缓缓抬手,把玫瑰花向前一递,深情道:“君如,好久不见,这束玫瑰花是我在回来之前,特意亲自采摘,都是‘格林40号’你知道的,玫瑰花是米国的国花,格林40号又是最为名贵,送给你!”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杨天娇不再跳动,而是偷偷看了眼高漫文。
高漫文眼中的期待顿时化为不甘,脸上的笑容也化为冰冷,幽怨盯着吴桐。
许君如则是吓了一跳,在他出国这些年有联系不假,可都是出于朋友之间的问候,每次聊天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可他送自己玫瑰花干什么?
干笑道:“这,不好吧……玫瑰花不能轻易送人,况且……”
“况且什么?”吴桐好似完全没看到高漫文的目光,也不在乎气氛,继续微笑道:“况且你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丫头,况且,你长大了,不会再哭鼻子?”
他缓缓抬手,准备摸许君如的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丫头,需要被保护的小丫头,拿着!”
许君如下意识向后退一步,越被他说越尴尬,以前她俩经常联起手欺负自己,唯有吴桐保护,也习惯被他保护。
可那是曾经。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摸头不好。
吴桐手僵在半空中。
没等许君如说话。
高漫文忽然道:“你还真是浪漫,不远万里带着一束玫瑰花回来,难道这就是你在国外学的先进知识?还是你受腐朽文化侵蚀,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哎呀……”杨天娇娇嗔一声,抬手抢过玫瑰花,缓缓道:“这不叫被腐朽文化侵蚀,这是艺术人生的浪漫气息,恩,还有西方人的热情似火,既然没人要,我就勉为其难要了,真香!”
说完,还闻了闻。
高漫文不再多说,赌气似的转身离开。
吴桐微微摇头,淡笑道:“漫文还是与以前一样,嘴上不饶人,你也没变,还是那么天真乖张。”
顿了顿,又神情道:“君如,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疏远了?难道几年没见,不认识我了?”
“不是。”
许君如挤出一抹笑容:“因为我有男朋友了,我要为他,与一切异性保持距离!”
虽说丁闯不在,也得把他搬出来当挡箭牌,顺便骂他一句,这个王八蛋!
“咳咳。”
吴桐被噎的咳嗽一声,很快整理好情绪,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难道你男朋友比我还重要?这太让人伤心了,君如,我们可是从小手牵着手长大的,难道还比不过他?”
比不过。
许君如心里迅速回应,可嘴上不能说,要考虑脸面问题。
“不一样,你是我朋友,他是我男朋友,关系不一样。”
“你这样说就太让我心寒了。”吴桐叹了口气:“好了,不提他,今天是我们团聚的日子,让一切外人从交谈中消失,走吧,先去吃饭,漫文已经订好餐厅……”
第0400章 我照顾她
事实上。
许君如想离开,之前还是因为曾经的关系让她很尴尬,可现在就是听吴桐说话很别扭,每一句话好似都在刻意与自己拉近距离,又在刻意忽略自己的感受。
不仅如此,对他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也都感到不舒服,文雅一点说叫做“装腔作势”说粗鄙一点叫“端”着,整个人飘在半空中,不接地气。
可既来之则安之,总不可能顺便找个理由离开。
也就只好顺从。
三人出了门。
分别上车。
吴桐本想坐许君如的车,可等他靠近的时候,高漫文先一步开车停到身边,双眼正痴恨的望着。
“君如,我坐这台车,你路上慢点开。”吴桐非常绅士的关切。
“好……”许君如快速坐回车上,刚坐稳,双手不自然的挠了挠,感觉像是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样,想拿出电话,让丁闯快点来解救自己,可想到赵山青,也只能作罢,开车跟随。
这边。
吴桐坐在副驾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缓缓抬起手,摸在高漫文脸蛋上,笑问道:“吃醋了?看你的样子,哪像是大家闺秀,分明就是怨妇。”
“别碰我!”
高漫文烦躁的把他手打开,冷声问道:“姓吴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从大洋彼岸飞回来还带一束花送给那个贱人?你喜欢她?如果喜欢,赶紧下车,上她车,你们俩双宿双飞去,咱们形同陌路!”
坐在后排的杨天娇也愤愤道:“吴桐哥,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许君如根本配不上玫瑰花,再者说,你和漫文才是天生一对,她算什么东西。”
“先开车。”
吴桐向后一靠,叹息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如果让我个人选择,一定是漫文,你如此美丽动人、温婉且妖娆,任何男人能得到你,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我们的很多事没办法自己做主。”
说完,转过头,又深情款款道:“漫文,让你受委屈了。”
杨天娇和高漫文都是聪明人,退一步讲,哪怕是个傻子,在家庭环境的熏陶下,也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是。
能听懂归能听懂,心情没办法改变。
杨满文又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在她面前我们还得保持地下恋情?还是说,你最后非娶她不可?那我是什么?每年都去大洋彼岸陪你,只把我当成发泄工具?这么多年喂了狗?”
杨天娇眼睛转了转,这件事她早就知道,每次都是自己接送机,也抱不平道:“吴桐,你必须给漫文一个交代,她跟你这么多年,不能无疾而终。”
吴桐耸耸肩,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没办法,或许几年之后会有所改变,现在……但是漫文,我心里是爱你的。”
又深情款款看过去。
高漫文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可嘴上仍然坚定道:“如果你不能娶我,咱们就此结束,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可能等你一辈子,无论处于何种原因,你和那个贱货比翼双飞吧,我就是个外人。”
“不是!”
吴桐迅速道:“你不是外人,从来都是我的心上人,漫文,等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集团明年上市,最多三年,漫文,我们九九八十一难都熬过了,还差最后一难嘛?”
高漫文不说话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开车,生气归生气,可就这样放弃无法做到,暂且不提远渡重洋去陪他,关键的是,自己凭什么输给许君如,就因为他妈是集团董事长?
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杨天娇咬牙道:“千错万错都是那个臭娘们的错,如果没有她,不会有这些事端,都怪她!”
她长的不像大家闺秀,倒像是小家碧玉,穿着打扮也非常童真化,按照多年之后的说法,应该是“萝莉性格”同时也印证了另一个道理:十个萝莉九个富,还有一个在别墅……
所以她咬牙时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格外严肃。
高漫文依然沉默,继续开车。
吴桐看了看,见她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许君如交了个男朋友,你们了解嘛?”
他之前就知道。
这也是他回来的原因之一,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
“不知道。”杨天娇摇摇头:“如果不是刚才听她说,我还一无所知,你知道的,我们俩不愿意搭理她。”
这话倒是不假,否则也不可能一直不联系。
她俩看不上许君如,奈何父辈在一起,又都在岛上生长,不可能把关系处的太僵。
吴桐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我记得许君如与谭飞那么些小孩关系还可以吧,现在怎么样?”
杨天娇挑眉道:“他也就配和那些小喽喽在一起,现在关系还行吧。”
说话间。
两台车抵达餐厅,这是一处位于悬崖边的餐厅,落差大约有十米左右,下方就是大海,波涛汹涌,坐在围栏边,可以远眺海面,一望无际,很有小资情调,来这里的顾客,确实都自认为很小资。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不错。”
吴桐看着远处海面,悠悠感慨,随后做出个请的手势:“君如,我们坐这边……”
一张桌配四把餐椅。
他很绅士的把靠近围栏的餐椅拉出来。
许君如想了想:“谢谢。”
相比较而言,与她俩坐在一起更难受。
四个人分别落座。
高漫文依旧不说话,时不时偷偷瞪眼许君如。
杨天娇又如之前,君如君如的叫着。
吴桐继续保持绅士,拿过菜单,主动道:“君如,需要我帮你点餐么?记的以前你最喜欢吃非常小众的战斧牛排,现在呢,口味儿变了吗?”
原本许君如还能勉强适应,可听到他说话的口气,越发不自然,再配上他灼灼的眼神,感觉座椅上长满钉子一般,非常不舒服。
头皮发麻回道:“变了……现在吃上脑!”
“上脑也不错,细嫩多/汁、脂肪杂交均匀,是不错的选择。”吴桐点点头,没过分多说,说的再多就显的刻意,把菜单给两人递过去:“你们吃什么点吧,我和君如一样,要上脑……”
高漫文气的脸上划过阵阵阴云,很想爆发,可又没办法爆发,爱,有时候就是这样无私。
毫无感情道:“我要西冷!”
“那……我要菲力吧。”杨天娇合上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生,把刚刚说的牛排又说一遍。
就在她说话期间。
吴桐拿起餐桌上的餐巾布,沿着对角叠好,亲昵要盖在许君如腿上。
许君如被吓的一哆嗦,赶紧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吴桐停住动作,苦涩道:“君如,你变了,几年没见,你变的跟我见外了,记得曾经,你最享受我对你的照顾。”
许君如隐隐有种要暴走的冲动,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那时候我是小女孩,当然想要依靠,而现在我已经是成年人,可以自给自足,偏偏,说的太直接显的很无礼,如果发飙,他又没做错什么。
“有我在,安心用餐就好。”吴桐又把手伸过去。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你也知道,那是曾经,曾经代表着过去,也就是过去了,现在,她享受的是我的照顾。”
此言一出。
四人齐刷刷向声音来源看去。
高漫文和杨天娇眼中闪过明显的疑惑。
吴桐脸上表现出一阵诧异,诧异背后是淡淡笑容。
“丁闯?”
许君如迅速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别看平时大大咧咧,言谈举止比丁闯还豪放,但从小生长环境使得她在底线问题上,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当然,这是对自己的要求……
颤颤巍巍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的?”
并没告诉他自己在这里。
丁闯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在门外路过,看到车在门外,就今天看看,没想到还真在。”
他自然不会说,有人告诉自己,看到你在这被人灌酒,快要不醒人事,我连与赵山青的饭都没吃饭,就急匆匆赶过来。
说,也问不出结果。
可答案显然就在这三人之中。
“君如…….这位是?”杨天娇用一副发现秘密的眼神问道。
“他是丁闯,我男朋友!”许君如脸上的慌张快速消散,换上阵阵骄傲,还偷偷白了眼丁闯,他能在学校逗学妹,自己也是有情哥哥的。
“哦……”杨天娇故意拉了个长音,上上下下打量。
“呵……”高漫文轻蔑看了眼,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视,长的还行,就是穿着打扮……不是一般的差,与地摊上卖的那些东西,没什么区别。
“你好。”吴桐缓缓站起身,表现的一如既往有绅士风度,主动伸出手道:“我叫吴桐,是君如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刚从国外回来。”
他也在打量丁闯,心中感觉一阵滑稽,许君如好歹也是哈弗岛集团的公主,竟然看上这种货色?看起来与市井小民没什么区别,也太没挑战性了点。
丁闯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严肃道:“经常听君如提起你,说你从小照顾她、保护她,我替君如谢谢你,哥,从今以后,君如就由我照顾,不用担心!”
第0401章 八分熟的
听到这话。
吴桐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快,如果丁闯也是富家子弟也就罢了,最起码大家有差不多的家境,有针锋相对的资本,可看他的样子,除了长的好点,还不如自己,其他方面更登不上大雅之堂。
凭什么上来就主动进攻?
缓缓道:“怎么可能不担心,一声妹妹,一声妹妹,其中有责任的,她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许婊婊笑了。
什么叫现世报?
这就叫现世报!
早上他让自己出丑,现在就轮到他了。
继续,继续,最好再打一架,推下去一个!
丁闯心里一阵无奈:这家伙有点棘手啊,如果都是郑闲那种脑残多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句话“我要弄死他”就可以正当防卫给他扔下去。
一本正经道:“也对,兄妹之间的情绪往往会共享,哥,如果你不放心,以后我让君如快乐的时候,打电话告诉你,让快乐传递……”
杨天娇眼睛顿时放大。
高漫文也闪过一丝疑惑。
许君如脸色一红,总觉得这个王八蛋说话有其他意味。
吴桐心里咯噔一声,也有种不好的感觉,可看他的样子,好像只是随意说说,应该不能,许君如还没开放到如此程度,哪怕是最风骚的高漫文,也是在自己的一再要求之下,才……
笑道:“那倒不用,你只要记住,我永远是她的后盾就可以,你,千万不要欺负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不给丁闯继续说话的机会,对着远处的服务生招手道:“加一张椅子。”
说完,缓缓坐下。
只剩许君如和丁闯站着。
餐桌两侧能坐四人,侧方是围栏,送来的椅子,只能加在另一侧,也就是说,无论两人怎么坐,中间都隔着吴桐。
“先生,您要的椅子......”服务生已经把椅子放在丁闯身后。
“这……”许君如尴尬的望着丁闯,虽说很享受被竞争的感觉,可是这样直白的被分开,相当于被判结果,没办法接受。
丁闯暧昧眨眨眼,随后低头道:“吴桐哥,你坐这里,我和君如坐一起,这样才更方便照顾她……”
话音落下。
气氛顿时有些怪异。
几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正常而言,没人好意思说动一动,只能服从安排坐下,而他,竟然直白说出来?
高漫文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虽说不喜欢他和许君如坐一起,但也不喜欢他被动。
杨天娇眼中也闪过一丝鄙夷,果然,穿的不怎么样,家境一定不怎么样,家境不怎么样,就不会有家教,太粗鄙!
“厄…..呵呵,好的,是我考虑不周,你坐!”吴桐缓缓站起身,眼里闪过一抹阴翳,也没想到他竟然敢说,果然市井小民,根本不懂的礼貌。
五个人重新分配落座。
吴桐主动问道:“我们已经点完了,我和君如要的上脑,他们要的是西冷和菲力,你要什么?”
他……吃过西餐么?
杨天娇和高漫文心里默默想着。
他……吃没吃过?
许君如也在担忧,与他一起吃过西餐,是瀚海酒店的自助,与这里完全不同。
“战斧吧!”丁闯脱口而出,其实他对西餐并不感冒,但对牛排还可以,只当成肉吃。
吴桐微微一愣,不留痕迹的看了眼许君如,看来两人在一起的痕迹很重嘛。
抬手招了招:“服务生,一份战斧牛排!”
服务生走过来,恭敬道:‘先生您好,一份战斧牛排,请问要几分熟?’
“几分熟?”吴桐问道。
丁闯正想说七分,可是看到高漫文、杨天娇眼里有明显失落,吴桐眼中也有些不快,好像自己会点菜,让他们很不舒服一样。
沉吟片刻道:“八分吧!”
寥寥三个字。
高漫文和杨天娇的眼睛大了。
吴桐的身体坐直了。
许君如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忐忑,牛排,没有八分熟,只有三五七…
果然。
就连服务生也差点笑出来,他也看出来,这桌四个人都像是富家子弟,唯独这个丁闯,像是来混饭凑数的,忍住笑声道:‘先生对不起,牛排没有八分熟,只有三五七分熟!’
“咳咳。”
吴桐轻轻咳嗽一声,故意道:“为什么没有?不要墨守成规,不能太俗套,八分熟,比七分熟熟一点就好了,他就喜欢吃八分熟的,不能做嘛?”
说话声音很大。
把周围几桌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很明显可以看出,周围两桌都带着淡淡笑容。
“这个……”服务生为难道:“先生,不好意思,牛排的制作都有规定流程,煎烤时间也都有规定,时间太长会丧失原本的肉质,口感也会不佳,我建议您用七分熟,口感最好,滑而不腻……”
“这样啊。”吴桐皱了皱眉,随后看向丁闯:“人家店里的规矩不好打破,不如这样,你要七分熟的吧,可以嘛?”
“我第一次听过八分熟牛排。”高漫文不阴不阳讥笑道。
“没有八分熟……君如,你没带你男朋友吃过牛排吗?”杨天娇眨眼问道,看起来极为认真。
许君如脸色通红,万万没想到,丁闯连非常小众的战斧牛排都能知道,竟然说出八分熟这句话,虽说内心强大,可那是在没有人认识自己的情况下,有熟人,还是会腼腆,更何况,最不想在她俩面前落入下乘。
当成没听见,看向丁闯道:“要不然,七分熟的吧?”
她很想支持丁闯,奈何根本没有八分熟,没办法支持。
“不行!”
丁闯重重开口,像是生气了一样,看向服务生道:“我就要八分熟,有没有?”
突然起来的发飙,吓了所有人一跳。
周围几桌的客人眼里也露出鄙夷,哪里来的土老帽。
高漫文三人的眼神也带着戏虐。
“没有!”服务生语气也变的严肃,连牛排熟度都分不清楚,以为是谁的爷?
“唰!”
丁闯瞬间站起身,重重道:“是不是没有?”
这幅动作把周围人又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还要打人?
服务生也向后退一步,皱眉道:“就是没有!”
“那好,你给我等着!”
丁闯指了指他,说话间,拿出电话,拨出去。
“丁闯!”许君如有些懵,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吃顿饭发什么脾气啊,现在打电话要干什么?难道要叫人来砍服务生?
赶紧站起身拉住他:“你别闹,别打电话!”
丁闯根本不在乎,走了一步:“哥,你帮我拦住她!”
说完,拿出电话向外走。
这种事……吴桐自然会干,非常乐意效劳,站起身拦住许君如,沉声道:“君如啊,你男朋友脾气不太好啊……”
高漫文立即道:“这是什么人呐,一点素质没有,没有八分熟牛排,难道还给变出来?”
杨天娇弱弱道:“难道他是要叫人来打架嘛,不太好吧,吃饭就打起来,平时什么样?”
一句一句话,刺的许君如内心千疮百孔,依然想不通怎么回事,难道他有精神病?除了在床上,平时挺逆来顺受的,怎么突然发飙了?
“呵呵!”
服务生脸色极其难看的笑了笑:“让他找人,没有就是没有,难不成还要打我不成?”
根本不怕,在餐厅里,谁能动自己?
周围餐桌也收回目光。
纷纷议论。
“这种没素质的人,就不应该让他进来!”
“我很好奇,这种人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嘛?”
“与这种人在一个餐厅,太丢人了!”
听到周围都是讥笑声,许君如已然崩溃,这是从小到大最丢人的一次,更关键的是,丢人丢的没办法反驳。
高漫文和杨天娇继续嘲笑。
吴桐感觉心中浊气一扫而空,倒要看看丁闯要干什么,正要打架?太好了,果然是粗鄙小人。
他们正想着。
“哗啦啦!”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向一方看去,正是丁闯刚刚打完电话回来,他丝毫不在乎众人眼中的讥讽,重新回到许君如身边。
“丁闯……”许君如面如死灰的看着。
“怎么了?”丁闯满满自信,笑道:“别这幅表情,开心点,出来吃饭,最重要的是开心。”
说完,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许君如一言不发,只觉得脸上发烫。
“对,开心最重要!”吴桐立即附和:‘有道是千金难买一笑,来吧,我们吃饭,对了,你要几分熟?’
杨天娇也问道:“你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叫人,要打架?吃个饭就打架,没必要吧?”
“呵呵呵!”高漫文冷笑着。
“当然不是打架,我是文明人!”丁闯傲然道:“牛排,自然还是要八分熟的!”
话音落下。
许君如默默捂脸。
三人一阵无语。
周围阵阵笑声……
就在这时。
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从餐厅里跑出来,胸前挂着标牌,写着经理字样,目标明确,直奔丁闯这桌,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到丁闯身上。
弱弱道:“请问,您是丁总嘛?”
丁总?
周围一阵诧异。
没等他们过多思考,丁闯反问道:“你是?”
经理顿时伸出双手,洋溢着极其灿烂的笑容:“丁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是这里的经理,感谢您能来小店莅临指导,鄙人带餐厅全体员工,欢迎您的道来……”
依然没等众人反应。
丁闯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波澜不惊道:“莅临指导谈不上,只是随便来吃口饭,我想要吃牛排,七分熟太生,吃不动,八分熟的有没有?”
经理立即道:“有,我立刻吩咐厨师去煎,其实……我个人也比较喜欢吃八分熟的,呵呵……”
第0402章 被装到了
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吴桐笑容凝固。
高漫文瞪大双眼。
杨天娇目瞪口呆。
周围餐客人仰马翻。
许君如,目含春水……
八分熟!
寥寥三个字,如同三道闪电在众人头上炸裂,震得他们目瞪口呆,如果还是丁闯说,他们会继续嘲笑,心里腹诽他是土包子,如果来的人是一群地痞流氓,更会在心里腹诽他没素质,市井刁民。
可偏偏来的是餐厅经理,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有八分熟!
“经……经理,我们店没有八分熟的啊!”服务生凌乱开口:“你今早给我们开会,还在强调煎牛排的时候一定要掌握好火候,三五七绝对不能做错,太生、太熟都会影响顾客的用餐口感,怎么有八分熟的了?”
这不仅仅是他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来这种有小资情调的餐厅,都不是第一次,哪怕是第一次,也会提前学习一下,防止在餐厅丢人,在他们的印象中也明明没有,为什么有了?
经理皱了皱眉,严肃道:“你在质疑我?”
服务生看到经理的眼神,吓的一哆嗦,突然反应过来,规矩是规矩,可有些人就是用来打破规矩的,点点头,赶紧转身跑开。
众人也反应过来。
不是牛排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吴桐三人脸色黑的可怕。
周围顾客目光都变的异样。
许君如眼中的水,快要滴出来……
“等等!”
丁闯护坦开口,笑问道:“牛排有八分熟的嘛?”
服务生定住脚步,看到他的眼神,有种想哭的冲动,谁能看出来,穿着打扮地摊货的人,竟然能让经理亲自出来接待。
重重点头,干笑道:“正常是没有,但丁总吃,可以定制……”
“懂事,去吧!”
丁闯摆摆手。
周围人的眼神又变了变,都变的好奇,有几名女孩,显然带着崇拜,规矩是给大多数人定的,而少部分可以不守规矩的人,格外迷人……
吴桐三人心中一阵恶寒,还跟个小小服务生计较?故意装叉,最为可耻!
“丁总,如果刚刚有让您不满意的地方,我代表餐厅向您道歉,我会严肃批评他,警示教育,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经理非常有眼色的开口。
“不用,我也不是太计较的人,就这样吧!”丁闯笑了笑。
坐在旁边的许君如偷偷笑了笑,看他贱贱的样子,恨不得也冲上去给他两巴掌,太气人了。
“丁总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呵呵……”经理附和的笑了笑,又真诚道:“丁总,其实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传说,非常崇拜,今天是第一次来小店用餐,您看看,可不可以抽出几分钟时间,指导一下工作,能够聆听您的教会,我是我的幸运。”
吴桐:可恶!
高漫文、杨天娇:恶心!
周围顾客:他是谁?
许君如:过头了吧。
丁闯沉吟片刻道:“再提升一下服务水平,顾客是消费者、是上帝,在不违背原则和底线的时候,要学会适当变通,恩……就这样。”
经理赶紧道:“听丁总一席话,受益匪浅,今天下班之前,我会以提升服务水平为主题给他们开会,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这餐免费,算是我聆听丁总教会交的学费,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慢用。”
他说完,向后倒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开。
周围仍然一片寂静。
刚才嘲笑丁闯的顾客,全都低着头,要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别被看见,一些女性顾客更加痴迷,若不是这桌女性太多,都想着来要联系方式。
“没想到,你还认识这里的经理!”吴桐主动开口,这种时候,越是保持沉默越落了下乘,反倒是主动说话显的坦然。
“我不认识他们经理。”丁闯古井不波道:“倒是他们的老板总想请我吃饭,一直没时间。”
又被他装到了!
吴桐牙根直痒,恨不得找一个大号扳手,把他牙都掰掉。
高漫文见吴桐吃瘪,快要被气到爆炸,他算是什么东西,敢让吴桐丢人?
主动道:“没想到啊,你的人脉还很广,你是干什么的?能让这里的老板请你吃饭?”
“开饭店的。”丁闯瞬间回应,看了看周围:“规模不是很大,也就比这里大…..二三十倍吧!”
之前是吹牛,之所以能让经理出现,是打给张旭,让张旭联系的同行,找到这里老板,根本不认识,但规模,确实有这里的二三十倍,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小资的餐厅,而美味斋是四层楼的饭店……
又被他装到了!
高漫文如鲠在喉,很想不顾淑女形象,一口唾液喷他脸上,让他知道什么叫装叉的代价,可实在拉不下去脸。
“哇……你这么厉害,那一定很赚钱吧。”杨天娇继续装成弱弱的样子,嘟嘴道:“既然你有钱,我可就要宰大户了,这顿饭你买单。”
“我在这吃饭…….免单!”丁闯微笑回道。
杨天娇表情陡然凝固,刚刚好像说过免单,自己给忘了。
“咳咳。”
许君如主动咳嗽两声,看他们三吃瘪的样子,心里爽到飞起,这两个贱人就不用提了,给她们悬崖下才好,吴桐也应该被打压,太“端”着。
不过,脸还是不能撕破的。
笑道:“忘记给你们介绍了,我男朋友是开饭店的,叫美味斋,在海连属于中上档次,非常火爆,与西餐厅也算是同行,大家都认识,互相帮助嘛,牛排上来了,我们吃吧……”
服务生恰好把牛排端上来。
三人没回话,心里都很憋屈,高漫文和杨天娇与许君如对待她俩的看法一模一样,都恨不得对方出横祸才好,吴桐则是对丁闯恨之入骨,故意让人告诉他许君如在这,本打算让他吃醋的。
毕竟自己太过优秀,任何男人都会有危机感。
再加上言语间的亲密,动作的暧昧,与她一起回忆小时候。
正常男人都会吃醋,进而吵架,产生矛盾,分手……
哪成想,被他反将一军!
切了一块牛排,正要放进嘴里,眼前突然一亮,苦笑道:“我就说嘛,这顿饭差了些味道,没有酒,老友相聚怎么能没有酒?”
抬手招了招:“服务生!”
他是开饭店的,接触最多的应该是啤酒、白酒、对红酒不可能有太多了解吧?
他不了解,自己了解啊!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服务生走过来问道,已经换了一位,那个服务生实在承受不住心理压力。
“有没有黑钻酒庄的美乐红酒?”吴桐问道。
服务生愣了愣:“先生,不好意思,没有。”
“松林酒庄的白诗南威欧尼白葡萄酒呢?”吴桐又问道。
“厄……没有。”
“宝林酒庄的索菲玛黑品乐红酒呢?”吴桐再问。
“也没有。”服务生一阵尴尬,不要说没有,这些酒名连听都没听过。
吴桐心中一喜,你当然不可能听过,都是米国的红酒,国内很少见,皱眉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漫文、天骄,你俩点吧,太长时间不回来,不知道国内现在喝什么红酒……”
“要不然……”服务生本想说把酒单拿来给她看看。
“康奈尔酒庄的有吧?康奈尔酒庄的赤霞珠红……”高漫文忍住笑意问道。
他看出来吴桐是什么意思,开饭店的?太粗鄙,要在思想境界上打压他!
“厄……没有!”服务生一阵头疼。
“啃得杰克逊酒庄的总有了吧,这个可是世界知名酒庄呢。”杨天娇弱弱道:“霞多丽红酒,我最喜欢喝的,求求你一定要有!”
“没有!”服务生几近崩溃,这个确实听过,但是太贵,这里是小资餐厅,不是奢侈餐厅。
“都没有。”吴桐言语中有些不快,摇摇头道:“丁闯,你点吧,你是餐饮界的人,对这里有什么红酒应该比较熟……”
他能懂红酒?
杨天娇和高漫文也都看过来。
丁闯一头黑线,事实上,刚才是故意装叉,也算是给他们个下马威,把自己骗过来就应该教训,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没想到还敢找茬。
许君如也没想到还出招,想了想主动道:“要一瓶……”
“要什么要!”
丁闯瞬间打断,转过头关切道:“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还爱惜呢,这几天不可以喝酒。”
说着,看向吴桐笑道:“我可以点酒,但她这几天不方便,不如改天再聚,我请客,到时候一醉方休?”
啊啊啊……
吴桐内心一阵咆哮,他们真在一起了,真的在一起了,连这个都知道!虽说不是很喜欢许君如,但她的身份在,是董岚的女儿。
按照身份来讲,许君如在海连也是最上层一批二代中的一个,她脑子给狗吃了,竟然与一个臭开饭店下九流上床?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
是牛粪把鲜花给插了!
“也好……不可能都饮有缺憾,那就下次吧!”
不是不继续攻击,而是担心酒送上来,喝一口喷出来,心情太差,拿起餐巾布拿起餐巾布擦了擦手,继续保持绅士道:“你们先吃,我去下洗手间,失陪……”
第0403章 又在坑人
洗手间里。
吴桐双手死死摁住洗手台,,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镜中的自己,他很愤怒、很狂躁、很不甘。
自己是谁?
是哈弗岛集团第二大股东的儿子,从上学开始,就是传说中的贵族学校,同等年龄的小朋友还在为一双布鞋烦恼的时候,已经全身名牌!
再后来同学还没长开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标准的帅哥,是全校有名的校草,喜欢自己的女孩不计其数。
又出国留学、又学艺术陶冶情操。
穿衣有品,举止有度。
丁闯是什么?
一个开饭店的下九流,还未必是他开的,极有可能是父母开的,这样的人,也配与自己在一张桌上吃饭,还配与许君如上床?
他正想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高漫文脸色也很难看的走过来,看不得丁闯装叉,也看不得许君如洋洋得意的样子,要不是没办法撕破脸,一定会狠狠抽他大嘴巴子!
“你怎么也出来了?”吴桐看到镜子中的高漫文,缓缓转过身,虽说生气,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如果被许君如看出端倪,以后的路不好走,毕竟,还得追求他。
“看看你,担心你被气吐血。”说的不冷不热,看样子还在生气,可走出来的动作已经代表心情。
吴桐谨慎向外看了看,见许君如注意不到这里,微笑道:“放心,我没事的,一个小小的蚂蚁而已,还不值得我生气,如果为这种人生气,我也太没有格局了,倒是你,也别太在意,小人得志便猖狂,说的就是这种人。”
高漫文看了看他,沉声道:“我在意,非常在意,我是女孩子,没必要太大度。”
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认识一个叔叔,是开会所的,目前已经是海连最大的会所,手下有人,我现在想打电话让他叫人过来教训丁闯一顿,你同不同意?”
说是叔叔,也只是按照辈分叫而已,关系并不密切,通过朋友认识的人罢了,毕竟,她还没到需要去会所“消费”的年纪。
“打架?”
吴桐摇摇头:“不用不用,太粗鄙。”
高漫文冷哼一声道:“对付这种人,你还想用高雅手段?就一句话,我咽不下这口气,需不需要叫人,你拿主意!”
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
没有期待,只有质问。
吴桐看到她的眼神,很清楚,这是在给自己出气,如果拒绝她的好意会让她非常伤心,更何况,丁闯确实很欠揍。
点点头。
“好,一会儿让天骄被调戏,然后把矛头引到他身上!”
高漫文眉眼间泛出一抹得意,开始拨打电话。
…….
“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杨天娇缓缓站起身,欢快走向卫生间。
吴桐在与许君如聊天,聊的都是曾经在岛上的事情,没有很过分,都是简单回忆,因为有后招,也就不需要言语刺激。
高漫文继续装作清清冷冷的样子,不主动说说话,只是听着。
丁闯,目光跟着杨天娇走动。
这个女孩长相八十分左右,对于看过了太多美女的丁闯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但她的穿着打扮、言语作风都像极了萝莉,很吸引人。
当然,并不是哪一种吸引。
丁闯想的是,给她一巴掌,是不是会哭很久……
婊里婊气的,比许君如还严重。
正看着。
突然间感受到大腿一阵疼痛。
收回目光,发现许君如放在桌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亲密的放在自己腿上,一阵心虚,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呵呵……”
吴桐莫名一笑,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她也承认,杨天娇的性格确实很吸引人,准确的说,是在这个社会中非常少见,是特例,目前国内还没有,在米国留学时有一种女仆主题餐厅。
如果杨天娇换上女仆装,再扎个双马尾,是容易让分犯罪的。
他们眼神正交流间。
“救命啊!”
餐厅里忽然传来叫声,随后就看,杨天娇惊慌失措从餐厅里跑出来,跑到他们这里,哽咽道:“有人非礼我,欺负我!”
话音刚落。
就看从餐厅里走出三名壮汉。
“哗啦啦。”
外面露天的顾客同时看过去。
“唰!”
吴桐瞬间站起身,皱眉道:“怎么回事?”
杨天娇眼眶通红道:“他们在餐厅里面用餐,我从旁边路过,就不让我走,还调戏我!”
“别怕!”高漫文也站起身:“有我们在,我们给你出头!”
“恩!”
杨天娇咬着嘴唇,用力点点头,见他们靠近,吓的从吴桐身边躲开,跑到丁闯和许君如中间,像是要藏起来一样,惊慌看着。
“不用怕,没人能欺负你!”许君如也开口,这种情况,要尽到“朋友”的义务。
她正说话。
吴桐正义凛然上前两步,沉声道:“就是你们非礼我朋友?我现在要求你们,给她道歉,否则……”
“滚一边去!”
为首的壮汉抬手给他推走,力道很大,险些给推倒。
“别动,再动弄死你!”
“谁不怕报复,尽管报警!”
另外两名壮汉嚣张道。
周围的顾客全都噤若寒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时刻装正义使者,除非是傻子。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杨天娇。
“我怕……”杨天娇满眼期待的看着丁闯,看样子都快哭出来。
丁闯沉默不语,看向三名壮汉。
吴桐和高漫文险些笑出来,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接下来就看他们三人的动作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险些让他俩当场暴毙。
就看三人身体一颤,气势顿时消失,全都快跑两步上前。
走到丁闯身边。
都谄媚道:“丁总。”
“丁总。”
“丁总,您在这啊!”
画面宛若静止,所有人一动不动。
高漫文傻了。
吴桐懵了。
杨天娇忘记哭了。
“认识我?”丁闯反问道,认识就好,认识会省去很多麻烦。
“认识,认识。”
为首的壮汉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是鼎龙会所的人,张总是我们老板。”
鼎龙会所!
会所里不仅仅有非常规业务,也配备ktv和正常按摩等等,能来这里消费的小资们,自然都知道鼎龙。
可,他们对丁闯毕恭毕敬?
“调戏女孩,手痒了?”丁闯又问道,没想到海连这么小,居然是张华的人。
“没有!”
三名壮汉立即站直,他们都知道当初丁闯一怒之下把郑闲的人手剁掉,原因就是因为调戏女孩,吓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赶紧解释道:“丁总,其实我们是……”
“哇……”
杨天娇突然哭出来,这种时刻不哭不行,让他把话说完就露馅了:“他们没碰到我,就是用言语调戏,其实问题不是很大,我就是害怕了……”
吴桐强忍住心里的震撼,快步走过来,本打算让丁闯被狠狠揍一通,没成想变成这样,无论如何,不能露馅。
厉声道:“你们快点给我朋友道歉。快点!”
说话间,眼里露出丝丝期待,他们是成年人,应该能听明白什么意思。
“你算是什么东西,滚一边去!”壮汉烦躁道,要不是他们,能惹到丁闯?
又道:“丁总,其实这件事……”
“道歉吧!”
丁闯打断道,已经看明白怎么回事,可还的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的太直白,反倒没意思:“既然没造成伤害,道个歉就走吧,别影响我们吃饭。”
三名壮汉没有任何废话。
迅速弯腰道:“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丁闯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杨天娇:“满意吗?”
杨天娇面对他们三没害怕,都是装的,可看到丁闯的眼神,有种被看光了的感觉,全身都发凉,尴尬点点头:“满意!”
丁闯摆摆手。
三名壮汉重重看了眼吴桐和高漫文,快步离开。
吴桐一言不发坐下,发展到这种地步,没办法保持风度,没跳起来骂娘已经很不错,快要憋炸了。
高漫文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围的顾客更加震撼,原来,他是大佬?
“都吃完了吧!”许君如不冷不热开口,她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懒得继续装样子,没戳穿,已经是给很大的脸面。
“如果吃饱了就结束吧,我累了,老公,我们回去休息!”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主动起身。
丁闯正要起身。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谁啊?”许君如下意识问道。
丁闯看了看电话,缓缓道:“张华,就是鼎龙会所的老板,应该是来道歉的,没事,不用搭理他,我们走吧!”
三人:“……”
周围所有顾客:“……”
足足过去一分钟。
周围顾客才缓过神,小声议论。
“那个人是谁啊,叫丁闯,我总觉得听过这个名字!”
“能让餐厅八分熟,免单,能让张华道歉,不得了啊!”
“果然,真正的大人物都很低调,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三人听的面红耳赤,恨不得跳下去。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终于打破气氛。
高漫文下意识接起电话:“喂!”
“漫文啊,你他妈玩我是不是?”电话那边崩溃大喊:“我只是经常在鼎龙消费,认识那里的内保而已,可你让我找内保揍丁闯?知不知道,现在张华让所有内保找我呢,你特么的是坑人!”
第0404章 牺牲你了
足足安抚五分钟,高漫文勉强把朋友的怒火安抚,又花了十分钟,把丁闯在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了解个大概。
有几个关键词:工业大学学生、美味斋老板、海连最大模特公司老板,海连第一会所老板因为与他发生矛盾,锒铛入狱,据说近期要拿下“心生会所”改造成宴会主题酒店,届时会成为海连专业性最强酒店……
“他……不简单啊,没想到这么厉害。”
杨天娇坐在汽车后排,由衷感慨。
他们没继续在餐厅,周围满是异样目光,如坐针毡,实在没脸继续停留,所以就回到车上。
高漫文皱了皱眉,最初看丁闯的穿着打扮,还以为是许君如贪图他的“美色”所以在一起,因为一身地摊货,实在不像是富家子弟。
没成想,越打探他的背景越心惊,隐隐有种感觉,已经超出自己这个圈层的能量,未必能比得上自己的父辈,但从自己的角度而言,需要仰望,
沉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这口气就这样咽下去,还有,我那个朋友虽说不能追究我的责任,可他,有可能会把我们卖掉,如果丁闯……”
意思很简单,丁闯一定会从张华嘴里知道事情真相。
“是啊,吴桐哥,我们怎么办,丁闯好像是混地下的,好像整个海连都没人敢惹,要报复我们怎么办?”杨天娇吓的小脸煞白。
穿着是人物内心的具象化,她内心萝莉,所以喜欢穿裙子、喜欢戴发卡、喜欢弱弱的说话,同时,也代表胆小。
当然,不排除蔫坏。
“他不能对我们玩地下的!”吴桐思考片刻,沉重开口,也没想到丁闯的背景如此强悍,如果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今天的三板斧就能击垮他,再不济,用钱砸就可以,十万不行就二十万,二十万不行就三十万。
终有可以让他与许君如分手的价格,只要他们分手,自己就能乘虚而入。
而现在,他,好像比自己有钱、有能量……
又解释道:“他能走到今天,做事一定会考虑的非常周全,不谈咱们与许君如是发小,哪怕是我们的父母,也不是丁闯能抗衡的,尤其是现在董岚的处境并不好,上市正处于关键时期,哪怕是董岚,也不可能允许他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用怕。”
“这就好,这就好,他很吓人的。”杨天娇喋喋不休道:“你们刚才没看到,他刚才看人的眼神,要吓死我了呢,要杀人一样。”
现在回想起那眼神还心有余悸。
高漫文不关心这点,又看向吴桐,关切问道:“不追许君如不行么?”
其实她有些怕了,丁闯不是善类,不希望他们为敌。
吴桐也转过头,与她对视,深情款款道:“漫文,我追她是任务,不是爱情,你是女孩子,我希望你无忧无虑,可我是男人,很多问题不得不想,再过几年,我也要进入哈弗岛集团工作,顶替我父亲的位置,暂且不提董岚能不能允许权利平稳过渡,即使正在筹备的上市,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一旦集团上市,必定会让出一部分股权,董岚掌握绝大多数股份可以高枕无忧,但我们家呢?一旦股权过于分散,以董岚杀人不眨眼的性格,都会被提出董事会,有些时候,为了家族,是要做出必要牺牲的。”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看起来像是由心而发,实质上有个重点没说,许君如……是独生女!
董岚又这般年纪,即使再婚生子,培养成接班人,时间也不够用,所以许君如就是哈弗岛集团唯一继承人,谁得到她,相当于得到哈弗岛集团。
高漫文情绪顿时低落了,她早就知道这些,偏偏又忍不住想,与他的感情,能让他放弃追求许君如。
无奈道:“那怎么办?如果丁闯是个普通人还好,可以想办法让他们分手,可他明显不是,非但不是,势力还很大,如果他们俩不分手,你怎么可能有机会?”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圣人,为爱无私奉献。
吴桐也很头疼,对手太强,强的无懈可击。
让恋人分手只有办法:第一,外部施压,比如找人威胁、比如给钱,这招显然行不通,第二,让他们本身产生矛盾,可现在的情况,两人明显属于热恋期,也行不通,除非丁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比如与公司的模特偷情。
可即使他偷情,也抓不到啊。
想到这,吴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杨天娇说去卫生间的时候,丁闯一直在盯着看。
缓缓转过头,看向后排。
“干什么…….?”杨天娇眨眼问道:“我怎么了?”
“天骄啊,需要你牺牲一下。”
……
“这三个王八蛋,气死我了!”许君如坐在车里,恶狠狠骂道:“你也是王八蛋,刚才在餐厅,为什么不让那几个人直接揭穿他们?正好人多,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几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丁闯无奈的看了眼。
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如果想揭穿,根本不用我,你不也看出来了?再者说,如果真要狠狠打脸,为什么要主动提议要走?
笑问道:“他们都是王八蛋?包括那个叫吴桐的?”
“他……”许君如脱口而出,刚说出一个字顿时停住,像是变了一个人,娇嗔道:“刚才骂错了,只有他不是,他是人家的好哥哥啦。”
恶心。
丁闯懒得继续跟她多聊这个话题,事实上,与吴桐猜想的一样,不会报复,并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必要,三个“小孩”而已,根本不配称之为对手,至于吴桐对许君如的喜欢也正常,任何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
即使是林小雪,丁闯也能猜到,一定有很多男同事猛烈追求。
丝毫不慌。
随便照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优势很明显。
粗鄙点讲,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她才好,反正,夜幕降临与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提到这点,许君如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哀伤,按照以往的惯例,在海连最多逗留一个星期,因为与海连唯一的亲人董岚没交集,过来看看,让彼此心灵上有个安慰也就罢了。
回家乡,有陈南、有林小雪、有奶奶、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生活非常舒坦。
现在不同。
舍不得丁闯,一秒都不想分开,哪怕是不见面,想到在一个城市,随时能见到,也会很快乐。
“小雪和陈南问很多次了,我一直在敷衍,其实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但又不能不回去,担心小雪多想……”
从某些角度而言,并不是林小雪多想,而是她心虚。
丁闯沉吟片刻:“我大约还有半个月回去,等心生会所开始装修,一切稳定就与学校请假,难度应该不大,然后就回家乡。”
没事不惹事,事来了不怕事。
赵山青表达的意图很明显,林小雪背后有人,这个人正在举着刀,很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把海连当成大后方,等心生会所装修,这个大后方就稳定了,要主动回去会会这个人。
无论成败,知道头顶悬着一把刀睡觉都不踏实,要让刀早些落地。
“这么快?”
许君如略显错愕,丁闯要回去,意味着给自己是否离开,留下明显的时间节点,总不能与他一起回去。
试探道:“那……我在你之后回去吧。”
晚回去代表可以占有他在海连的全部时间。
“随你。”丁闯顿了顿道:“其实不回去也行,海连的气候,还是比较养人的。”
“王八蛋!”
许君如破口大骂,瞪眼道:“你不让我回去,我还偏要回去,姓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不回去,你就可以与小雪没羞没臊的苟且了对不对?偏偏不如你意,一定要回去!”
丁闯:“……”
许君如又咬牙切齿道:“人渣,你绝对没有好下场,累死你,我们现在说好,回去之后,一三五陪林小雪,二四六陪我,一天都不能差,知不知道?”
丁闯无奈道:“我谢谢你,还给留一天时间。”
“谁说给你留一天时间了?”许君如翻了个白眼:“周日是机动补偿时间,你知道的,女孩子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你用周日补偿。”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种女人千万不能娶,克夫!
作为多活了十几年的人,非常知道男人的无奈,淡水里钓鱼的乐趣,要远远大于去咸水里捞海鲜……
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她现在就觉得亏得慌,生猛海鲜吃多了,容易拉肚:“对了,这几天看到陈红旭了嘛,很久没回来,跟你们在一起?”
陈红旭是谭飞的“小弟”谭飞又是许君如的跟班。
“不知道!”许君如愤愤不平回道,想到要打破现在的生活节奏,就很不舒服,不过还是拿出电话:“这几天一直在家,也很长时间没见到了,正好见见!”
第0405章 找陈红旭
很快。
丁闯和许君如来到台球厅,这里算是他们的活动据点,毕竟在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很少,能够聚在一起的项目就那几个。
“丁哥,君如姐……”
“丁哥,君如姐……”
见到二人到来,正在打台球的谭飞和另外一人停下手中动作,正坐在长椅上观战的几人也都站起身打招呼。
恰恰因为这点,许君如喜欢与他们在一起,倒不是因为喜欢被奉承,而是他们奉承的纯粹,不像高漫文和杨天娇,说话总阴阳怪气。
“玩什么的?”
许君如随意问道。
“扑克,我输了快二百,你玩两把?”谭飞主动把球杆递过去。
玩扑克的打法很简单,三个人玩,从a到大王,十五张扑克,每张扑克上的数字代表对应的台球号码,每个人随机抽取四张扑克,上面的数字就是自己要进攻的号码,只要一人率先打完,一局结束。
另外两个人剩下的球数,一个球对应十块钱。
“来吧,很久没打,手痒了。”许君如兴奋接过球杆,对于这位大小姐来说,生活赋予最大的挑战就是想着明天吃什么、玩什么。
“丁哥,你也来。”另一人把球杆递过来。
丁闯摆摆手,笑道:“赢了挨揍、输了被鄙视,进退两难,等她输光我再上。”
许君如恶狠狠瞪了眼,她还记得当初被丁闯连扳几局,颜面尽失的场景,被视为台球生涯的耻辱。
“哈哈哈……”
其他人跟在一笑,都没强求。
丁闯坐在长椅上,看了一圈,没发现陈红旭,这家伙竟然也不在这里,记得当初为了融入这个小圈子,没少给他们拍马屁,就差端茶倒水,没去上课,竟然也不在这里。
问道:“陈红旭最近与你联系没?”
谭飞拿了两瓶饮料从一旁走过来,听到丁闯问话,摇摇头:“他现在忙着工作,哪有时间与我们在一起,之前叫过几次,都被推辞了,我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也就没再找……”
如果放在以前,绝对不会主动找陈红旭,奈何有丁闯这层关系在。
“工作?”
丁闯一愣,诧异问道:“他家里给安排工作了?什么时候的事?”
学金融的,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家里情况都不太差,毕业之后可以安排对口工作,比如银行类,另一种情况是,家里比正常家庭要差一些,金融听起来与“钞票”直接对应,也就学这个。
“厄……”
谭飞听他这样说,也愣住,连带着周围几人也看过来。
谭飞挠挠头道:“你不知道他的情况?不是家里给安排的那种工作,是打工,在海鲜食品厂上班,对了,就是君如姐她家旗下的,是捕鱼,海鲜分拣……”
丁闯感觉莫名其妙,陈红旭的家庭情况并不差,否则也不可能来上学之后,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陈红旭的家庭情况,在学校算是小富,从他从来不缺女朋友,还能找到陈思淼那样的模特就能看出来。
他去打工?
谭飞又道:“应该是没跟你说,他家破产了,他爸赌博,把家里都败光,听说房子、车子都输了,他妈又偷偷把工厂给卖掉,拿着钱跟人跑了。”
丁闯被雷的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狗血事情?
“他妈不是亲妈,是小妈,才三十多岁。”旁边一人补充道:“就比陈红旭大十岁,谁都能看出是为了钱,陈刚一破产,肯定跑。”
这样说,还好理解点。
如果是陈红旭的亲妈,那也太操蛋。
“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还以为陈红旭与女朋友逍遥快活,毕竟他是旷课小王子、夜不归宿小王子,不出现在学校是常态,经常出现在学校,那才出现问题。
“快半个月了。”
谭飞回道:“他爸是什么时候输的不知道,陈红旭打工快半个月了。”
丁闯点点头,迅速站起身,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在一起睡了三年的兄弟沦落到这种地步,不可能不管不问,更何况,之前的三年,吃喝玩乐,都是这位公子哥消费。
走到许君如身边问道:“你家海鲜食品厂在哪?”
许君如打的专心致志,没听见刚才的对话,听到丁闯问,随意回道:“你说是哪个?”
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转头看向谭飞。
后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海鲜食品厂。”
丁闯问道:“有几个?”
“不知道,应该不少,海鲜不利于保存,运输难度大,费用也高,建一个小型加工厂只需要一条生产线,一个冷库,用不了多少钱,两年的运输费用就回来了,如果我没记错海连市内应该有两个,周围岛上有几个不清楚。”
许君如说到这,终于收回放在台球桌上的目光,诧异道:“怎么了?”
丁闯之前还以为这丫头只知道吃喝玩乐,最多再加上一点,有大小姐的气度和格局,没想到耳濡目染,对专业知识还懂些。
“陈红旭在你家海鲜食品厂打工。”丁闯把事情简单解释一遍。
“活该!”
许君如听完愤愤不平骂道:“多大的人了,什么不能做还不知道?小赌倾家荡产,大赌家破人亡,今天这样都是咎由自取。”
嘴上是这样说,手却把台球杆放下向外走。
心地善良的丫头。
丁闯默默在心里评价,跟在身后。
事实上,由于之前的工作原因,他接触的多数是富人,即使是年轻人,也都是传说中的“富二代”这些人会有类似吴桐、高漫文那种类型,对普通人居高临下,或是性格嚣张跋扈。
但本质上,都称不上一个坏字。
多数人,都很彬彬有礼。
往往是那些从底层爬起来的小富、小三、情人的孩子,更坏、更可恶、对底层人充满恶意……
两个人走出/台球厅上了车。
许君如坐在驾驶位上,问自己家的工厂在哪,她知道有,却不知道有位置。
问过之后。
开车千万。
大约半个小时,开出市内,来到郊区养殖基地,工厂建立在养殖基地岸边。
两个人刚下车。
“哗啦啦。”
就看从工厂内部跑出来一群人,足足有十几位,为首的是一名头发有些斑秃的中年,穿着西裤白衬衫,身后跟的人与他打扮类似,正在快步朝这边奔跑。
“真臭……”
许君如捏了捏鼻子,她接触的海面都是旅游地,少有的渔场也都是对外观光地,毫不夸张的讲,水质要比市内任何地点都好,而这里,臭气熏天。
“找你的。”
丁闯没在乎气味,海鲜加工厂能有什么好气味?倒不是说环境问题,而是一条鱼死掉都会腥臭,更何况这里,他要找的是陈红旭。
许君如向前方看了看,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我不认识他们。”
“可他们认识你妈/的车。”
丁闯指了指许君如今天开的大奔驰。
不要说海鲜加工厂,恐怕整个海连都认识,车牌几个八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
“你妈/的车!”许君如感觉他在骂人。
丁闯:“……”
两人说话间,这群人已经走到眼前,看到两人下车,没有其他人下来,都下意识放慢脚步,有些搞不明白情况。
为首的中年微微弯着腰,略带奉承的笑道:“你们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姓王,请问…….董事长没来?”
不敢不客气,董事长的车不是一般人能开,哪怕是陌生面孔,也必须谨慎对待。
“我妈没来!”
许君如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一个叫陈红旭的,他在哪?”
我妈……
听到这个词。
所有人身体一颤,原来是大小姐。
王经理笑容更加灿烂,想要伸出手握手,抬起来一半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放下:“大小姐放心,我立刻把陈红旭叫到您面前。”
说着,转过身严肃道:“都听到大小姐的话了?找陈红旭,立刻去!”
站在最外围的几人迅速向工厂里跑。
王经理身边的几个人陪着笑脸。
他又道:“大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太阳太晒,尤其是海边,太阳很毒,我们去办公室,里面有空调,你放心,陈红旭很快会来报道。”
“大小姐,这边请……”
“海边的太阳紫外线强,你金枝玉叶,不能被晒到……”
丁闯看到他们的面孔,也不禁看了眼许君如,之前只是想,没办法得到切实感受,现如今亲眼所见,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佬,这只是董岚众多产业之一……
夸张一点说,他们一年都未必能见到董岚一次。
所以哪怕是见到许君如,都是过年了,争相表现。
许君如不冷不热道:“办公室就不用进了,他还不一定在你们这个厂子,在这里等一会儿。”
倒不是她冷淡,而是,经历过这种事情太多,懒得对所有人装腔作势。
此言一出。
王经理几人表情顿时垮掉,都已经在心里想好,以后怎么对待这个陈红旭,要升职、加薪……千万别不在这里啊。
这时。
一人跑回来,气喘吁吁道:“大小姐,王经理,工厂只有一个叫陈红旭,是十三天之前进工厂的,出海打鱼了,需要一个小时能回来!”
第0406章 望向岸边
十三天前进厂的。
听到这个词,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陈红旭。
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回来,不能在烈日之下暴晒,除非想变成鱼干,也就走进办公室等待。
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办公室的环境居然不错,没有异味,办公桌、办公椅也都采用高档规格,并且配备了空调,对比办公室外的环境,简直天差地别。
工厂领导们轮流展现拍马技术。
许君如不冷不热对待。
丁闯则继续装成透明人。
与此同时。
浩瀚海面的一艘渔船上。
“废物,快点使劲,连个好老娘们都不如,怎么活这么大的,快点使劲!”渔船上传来粗鄙吼声。
就看渔船的侧方,三个人排成一排,双手抓着渔网,正在用力向渔船上拖拽,渔网的另一端被起重机勾起,保持静止。
而站在三人中间,穿着下水裤,头戴遮阳草帽的,正是陈红旭,汗水顺着脸上滑过,由于太过用力,脸色憋得通红,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
“妈的,完蛋的货,你这样娶媳妇都得跟别人跑!”身后又传来骂声。
这人穿着打扮与陈红旭类似,也可以说船上的人都一样:下水裤、遮阳草帽。
他嘴里叼着烟,见陈红旭还是无法拽动,烦躁上前,双手抓住陈红旭旁边的绳索,猛然发力,渔网瞬间出水,可以清晰看到上面各式各样的海鲜。
他松开手又骂道:“一条烂鱼腥了一锅汤,拖后腿的东西,快点捡,你们俩,都不能帮他,让他自己捡!”
这人说完,转过身走到操作台,操控起重机把渔网的另一端继续抬起,使渔网倾斜,让海鲜都落到船上。
陈红旭一直被骂,脸上没有半点愤怒,有的只是苦涩和无奈,这种话已经习惯了,在刚来的第一天,因为工作分配不公,曾与这位赵船长吵了一架,得到的答案是:立刻滚蛋。
在意识到没办法失去这份工时,也就意味着,无论说什么都要承受。
“哗啦啦。”
海鲜倾斜而下,半个甲板被铺满。
陈红旭见已经收网,松开渔网,默默走到另一侧,先是拿起一个长度在八十公分、宽度在四十公分的泡沫箱,走进驾驶室里,打开里面蓝色铁桶,用铲子把里面的冰块铺满泡沫箱底部。
最后拿着泡沫箱,蹲在铺满甲板的海鲜前,挑选同种类的海鲜扔进泡沫箱。
整个过程非常熟练,也非常机械,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另外两名与他一起拉网的工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同情,可同情也没有用,一条船上最大的是船长,说一不二,没人敢违背。
要怪也只能怪陈红旭自己,血气方刚,社会经验少,上船第一天就与赵船长争执,不搞他搞谁?
赵船长见海鲜收完,掉头返航,把方向固定,又折返回甲板。
见到陈红旭的动作非常满意,低沉道:“知不知道刚刚就因为你,险些让渔网掉下去,如果这一网海鲜没上来,是多大的损失知道嘛?”“对不起。”
陈红旭缓缓抬起头,挤出个笑脸:“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拖后腿,刚刚谢谢了。”
“妈的,说的还像个人话,快点捡,还有四十分钟到岸边,海鲜死了,损失你负责!”赵船长向两人走去。
陈红旭不敢耽误,手上动作更快,赶紧分拣。
“赵船……要不然我帮帮他?天太热,很容易死掉……”一名工人试探开口。
另一名工人也道:“数量是有限的,如果到岸边他们没捡完,咱们都有责任,被上面记过不好……”
他们的程序的去程下网捕捞,到达目标地点收网,返程分拣,保证海鲜的鲜活度,而一旦捡不完,剩下的海鲜自然都死掉,公司运营这么多年,对任务量自然很清楚,一船人可以轻而易举完成。
一个人,很难。
一旦造成海鲜损失,或许会记过、或许会扣工资。
“可怜他?”
赵船眉毛一挑,随后笑道:“我这都是为他好,锻炼锻炼他,以他现在的专业素质,也就我能要,换个地方第二天就得被开除,给他练成手,从这里离开,也好找工作……”
两人一阵无语。
在可以完成的情况下能称为锻炼,在超出工作极限的情况下,那就是折磨。
赵船见两人都有怨言,也不在乎,故意道:“小崽,我是不是为你好?”
陈红旭赶紧抬头:“是,这是在锻炼我,二位大哥不用担心。”
说完,赶紧低头分拣。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可离开又能干什么?就整个海连的工资水平而言,出海捕鱼最高,三分捕七分险,因为要承担坠海的风险、也要承受暴晒和气味、还要在高温下作业,所以工资高出其他行业一倍有余。
也想过换一家公司。
奈何,哈弗岛规模最大,工资最高且有保障,其他公司比不了。
这两名工人心中一阵叹息,记得第一天看到陈红旭的时候,虽说模样也很狼狈,可依稀还能见到年轻人的朝气、至少长的还像年轻人,这还不到半个月,变成这幅样子。
“听到了吧,他都知道我是为他好。”赵船长呵呵一笑,自己在哈弗岛混了十年才坐到今天位置,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俩也别多看了,他年轻,就应该多干点,更何况,刚刚如果不是我帮忙,网就掉了,应该惩罚。”
两名工人都知道他是在报复,半个月了,每天都是这个程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不打算结束,说再多也没用。
赵船长见两人都不说话,主动道:“你们俩先把渔网装好,装完再歇着。”
两人点点头,把渔网拖到后方没有海鲜的甲板,摊开折叠。
赵船长见没有别人,又走到陈红旭旁边,小声道:“看到了吧,在这条船上,我不想放过你,没人能帮的了,他们只能帮你说话,也不敢得罪我。”
陈红旭没抬头,继续分拣,不过没有刚才的笑容,嘴角颤了颤。
赵船长眼里闪过一抹冰冷,又道:“我家里电视最近坏了,叫人上门维修,说年头太长,没有维修的必要,缺一台电视……”
陈红旭没回话,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他怎么能不明白什么意思?无外乎,自己一直是嘴上赔礼道歉,他不认可,所以才折磨,说电视,就是在暗示。
自己每个月工资一千六,最普通的电视也要一千多,一个月没了。
这个歉,道不起。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非常好。”赵船长见他一直不回话,又道:“那就一直这么干,我看你能坚持到哪天。”
拽渔网中间是最重的。
分拣又是他自己。
赵船长见他依然不回应,转身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冰冷道:“我听说你家靠你自己养家,不知道丢了这份工作,还能不能养家!”
已经没有耐心了,暗示他半个月,竟然还无动于衷,虽说让他干最苦最累的活,稍有报复的快感,可是整天看着他在眼前,也很闹心。
“赵船!”
陈红旭突然开口,咬牙道:“你也知道我家就靠我自己养家,所以,换个条件行么,除了这个,让我干什么……都能接受!”
如果能离开,第一天就走了。
“你有跟我谈的资格么?”赵船长鄙夷反问,他竟然连一个月的工资都舍不掉,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另外两位与自己在一起几年,还知道偶尔买几盒烟,偶尔请自己吃顿饭,他有什么资格?
似笑非笑道:“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有舍才有得,做人不要太铁公鸡,容易吃苦头,还有二十分钟到岸边,这是你最后的思考时间,到了岸边捡不完,都是因为你落水耽误分拣时间……”
落水。
这种情况会有,但是极少出现,而一旦出现,公司的处理办法只有一个,直接辞退,因为正常操作不会落水,只要落水一定是违反操作流程。
还不仅仅是违反这么简单,一旦落水致死,公司要赔偿,这笔损失是多少船海鲜都赚不回来的。
陈红旭咬紧牙关,以前从未觉得一千多块钱很多,现如今,真舍不得。
他正思考着。
“哗啦啦”
一桶海水毫无征兆从头上浇下来。
陈红旭全身被浇透,下水裤里灌满水,惊愕抬起头看着赵船长。
赵船长随手把桶丢在一边:“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转身离开。
陈红旭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很想反抗,可是不敢,一旦伤人,还需要赔偿,他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在脑中算了一笔账,在每个月工资差二百的情况下,给他买一台电视的差价,在这里干大半年才能补回来。
所以与其给他买电视,还不如被开除。
至少,第一个月能把钱拿回家。
这时,就听耳边传来赵船的声音:“刚刚小崽掉海里了,让我给救上来,明白了嘛?”
两名工人:“……”
陈红旭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瘫坐在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岸边。
第0407章 面如死灰
岸边。
几名穿着白衬衫的领导层正在焦急等待,热的满头大汗,眼睛一直眺望着远处海面,恨不得自己有双长手,能伸到海里把船直接拽回来。
从哈弗岛集团的等级划分来看,第一层无疑是集团、第二层是海产品公司、而加工厂属于公司下属,也就是第三层。
他们心里抱着能被许君如看重,从此飞黄腾达的侥幸。
更抱着不得罪许君如,让她看轻的担忧。
这种事就像是领导宴请:谁去了他未必知道,但谁没去,一定记得。
“回来了!”
几人看到渔船出现在视野中,隐隐有些激动,到现在还不知道陈红旭与大小姐什么关系,但很清楚,大小姐能来找他,关系一定不凡。
渔船越来越近。
五分钟后停靠在岸边。
赵船距离很远就看到他们,被吓了一跳,这些坐在办公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出现在这?
船刚停稳,快速跳下去:“张厂、孙厂……你们这是?”
“陈红旭是不是在船上?”张厂焦急问道。
“啊?”
赵船长一愣,陈红旭就是个小人物,在整个工厂属于在底层,甚至不如流水线上的工人,他们问他干什么?
“快说啊……”孙厂更着急,向船上看了看,一眼看到陈红旭,因为只有他是年轻人:“你就是陈红旭?”
陈红旭还穿着下水裤,不过能看到全身湿漉漉。
听到他们问话,点头道:“对。”
还沉浸在即将失业的无奈之中,情绪低落。
“快跟我走,有人要见你!”张厂立即道。
“快快,等你一个小时了……”孙厂就差拉着他的手拽着跑。
“找我?”陈红旭皱了皱,实在想不通这个时候谁能找自己。
“找他?”赵船脑中嗡的一声,有种不好预感,能让这两位副厂长亲自出来迎接,得是什么样的人物要见他?
还没等几人多想。
就看从工厂大门里,浩浩荡荡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丁闯。
他与这些人没有共同语言,一直当成透明人,看时间差不多就一直眺望海面,见到船回来,没继续等待,主动下楼。
许君如也厌烦他们拍马屁,跟着下楼。
而她一动,没人能坐住。
“丁……丁闯?”
陈红旭看清情况,全身紧绷,有种要掉头离开的冲动,在此之前也想过找丁闯求助,可很清楚,自己与他已经不在一个等级上,况且自己的情况,不是简简单单一次帮助就能解决,一旦开口,极有可能换来更丢人结果。
“王……王厂?”
赵船长看到这群人,脑中要炸了一般,他们,怎么都出来了?难道是找陈红旭?还有,走在最前方的是谁?
王厂长在许君如面前自称经理,但在工厂,都称王厂,实打实的土皇帝。
丁闯已经走到眼前。
看到陈红旭的样子,有种物伤其类的悲凉,如果不是从船上下来的人太少,走在街上都未必敢认,他哪还有当初整天想着找女朋友的潇洒,晒的黝黑、模样狼狈,看样子,真像是一个渔夫。
直白问道:“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不找我?”
陈红旭听他问话,有种想哭的冲动,寥寥一句话,让心里的距离消散如烟。
僵硬道:“也没怎么样,工作赚钱,挺好。”
“好个屁。”丁闯愤恨骂一句,对待宿舍的几人,一直都很纯粹,他到希望都能像刘飞一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要请我去按摩,因为你有钱……
又道:“你以为凡是都靠自己扛着,是自立自强,是成熟长大?我告诉你,有关系不知道用是最愚蠢行为,倔强的趴着,永远不如不要脸的站着,你……”
丁闯说着说着停住,觉得这时候说教更伤他自尊,转身道:“跟我走。”
“你……掉海里了?”
许君如突然开口。
丁闯不懂他为什么全身湿透,以为很正常,可许君如懂。
此言一出。
气氛顿时凝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意味着掉海里是什么意思。
“啊……对!”赵船慌慌张张开口,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可全厂的领导都陪同,绝对不一般,又道:“拉渔网的时候,他先用力,加上船体摇晃,掉下去了。”
王厂立即严肃道:“他刚上船不久经验不足,你们经验丰富,不知道照顾?”
张厂黑脸道:“安全无小事,你身为船长,居然有船员掉下去,必须深刻检讨!”
如果是平时,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在大小姐面前,岂不是在打脸。
“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检讨,深刻检讨。”赵船长连忙点头哈腰回应,说话间,近乎哀求的看向陈红旭,如果这时候暴露,就全都完了。
天知道,他为什么认识眼前这两人。
突然有些后悔,针对他干什么?
“我没掉下去!”陈红旭缓缓道:“是他往我身上浇的水!”
倔强的趴着,不如不要脸的站着……
继续道:“要用这个理由把我开除,因为他想让我送一台电视,我不给。”
话音落下。
一众厂领导脸色红的像是猴屁股一般,齐刷刷看向赵船长。
赵船长吓的身体一哆嗦,万万没想到他居然都说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没有,他说谎!”下意识否认,转身道:“不信你问他们,就是他自己掉下去,陈红旭,你别血口喷人!”
两名工人看到一众领导都看过来。
硬着头皮道:‘我没看见陈红旭掉海!’
“这段时间,确实一直为难他……”
一众厂领导脸色不是红,而是黑,黑的吓人。
“你们.....”赵船长彻底傻眼,吓的脸色煞白,自己要面临什么后果?难以想象,赶紧哀求道:“王厂,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锻炼新人,为工厂培养人才,一切都是好心……”
说着,又看向陈红旭,哀求道:“小崽,叔叔对你好是真心的,你帮着求求情行不行,我在公司十多年才走到今天,全家老少都指着我,不能有半点波动,求求你好不好?”
陈红旭看了看他:“这些天,我也是这么求你的,可你,对我有过半点怜悯?”
说完,看向丁闯:“我们走吧!”
丁闯一言不发离开。
许君如看了一圈,跟在身后。
厂领导脸上像是被刀子刮了一般,小跑着跟在身后。
“别……别……”赵船长绝望的看着他们离开,心如灰死,缓了几秒,咬牙跑上前,抓住一名经理手臂,乞求道:“你能保住我对不对?这件事可大可小,没必要上纲上线对不对?”
经理赶紧甩开:“我保你,谁保我?”
“不可能,一定有办法,他们不过是小崽而已,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小崽,也管不到工厂内部……”赵船长依然不甘心。
“天王老子的小崽,管不得了工厂,可那是集团董事长的小崽,正管!”
赵船长闻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容呆滞,陈红旭认识董岚的孩子?
为什么不早说!
第0408章 我真会算
三人直接上了车,扬长而去。
至于海鲜食品厂里还会发生什么,他们丝毫不关心,不过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那位赵船长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熬了十几年的位置丢掉是一定的,甚至有可能在大厂中被封杀,毕竟事情传出去名声就臭了,敢用的人不多。
他的下场惨是惨了点,可这只能称之为报应,加倍报复罢了。
在陈红旭的指引下,大约二十分钟后,来到一处红砖筒子楼前,一共四层,看样子应该是八十年代的产物,很老旧,连廊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到了,就是这。”
陈红旭推开门下车,尴尬道:“不好意思,把你车弄脏了。”
回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换衣服,下水裤外面的水渍干了,不会弄湿座椅,但有海水干涸过后的盐渍。
“赔呗,也不贵,洗一次车七十。”许君如调侃道。
奸商,丁闯心里暗暗腹诽,十几年后洗车才二十五,内外清晰不过一百。
“好,我上楼给你拿钱。”陈红旭干笑一声,之前与许君如的等级就不匹配,她属于大哥的大姐,如今更不匹配,要不是有丁闯在,连车都不敢上,更不用说开玩笑。
许君如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也推门下车。
“跟你开玩笑的,有我在,给她钱,她敢要么?”丁闯傲然开口,也走下车,看着眼前的筒子楼,突然想到一副画面“马冬梅”就差一楼坐着一名耳背的老大爷:马什么冬梅?
正想着。
突然定住,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如果没记错《马冬梅》就是在海连拍摄的,不会就是这里吧?太巧了……
“你家住几零几?”丁闯下意识问道。
“三二二。”陈红旭回道。
丁闯:“……”
这不巧了嘛,马冬梅家也住三二二。
“怎么了?”许君如看他状态不对,诧异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到这里的未来。”丁闯感慨一句:“走吧,上楼。”
陈红旭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感觉他神神叨叨的,其实这种感觉不是现在才有,这学期开学,就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看到这里的未来?”许君如疑惑的看着:“什么未来?”
“十四年后,这里会有摄像机来回穿梭,看起来像是在拍电影,恩,电影画面的房间,就是陈红旭现在住的三二二!”丁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如果我看见的没错,那部剧的男女主角会凭借这部戏,成为国内当红的喜剧演员,而这里,也会成为很多人观光的景点。”
还有十多年的事情,现在说出来,不需要担心暴露,或许那时候他们早就忘了。
陈红旭听的一阵错愕,如果是小孩,还真被他骗到,能看见十几年后的画面?以为现在就是在拍电影?还是他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切……”
许君如表现的比较直接,根本不相信,抨击道:“随便说谁不会?我还说能看到几百年后的画面呢,那时候这里变成高楼大厦,对了,还有人在天上飞,还有汽车在天上跑,随便吹,反正也看不到。”
丁闯有个优点,从来不与女孩讲道理,奉行她们说什么都正确的原则,可看见许君如婊里婊气的样子,忍无可忍。
端起手掌,学着电视上“算卦”的样子,用大拇指在其余四根手指上来回跳动。
“你干什么呢?算卦呢?”许君如愕然道,与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一面。
“你……会算?”陈红旭也忍不住开口,在繁华街道上总能看到摆摊算卦的,他们也是这个样子。
“这家主人姓常!”丁闯突然停止动作,指向正前方一楼的一个房门:“他应该是一家工厂的工人,这家工厂与军有关系,数字有五三五,难道是五三五厂?年纪嘛,今年应该七十岁……”
他连续说了几个特点。
二人听的脑中嗡嗡作响,第一反应是他编的,可编的也太流畅了点,不仅仅有工作单位、年纪、甚至还知道家庭情况等等。
许君如看向陈红旭。
陈红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搬来这里几天,邻居还没认全……”
“你不用认,我说的都对!”丁闯淡淡开口,随后背过手:“走吧。”
“不行!”
许君如立即开口,毫不客气骂道:“你个死骗子,今天我一定拆穿你!”
说话间,直奔那处房门走去。
丁闯无奈的看着,好奇心害死猫啊,这部电影作为当时的扛鼎之作,也是自己心里喜剧巅峰,看过不下五遍,对里面的“打岔大爷”再了解不过。
“咚咚咚。”
许君如敲响房门,轻声道:“请问,常大爷在家吗?”
几秒之后,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走出来。
看了看许君如道:“你是?”
许君如被问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敲门靠的是一时冲动,也想着里面住的不可能姓常,说敲错门就可以,哪成想,这位大爷的第一反应不是否定。
她反应很快,笑道:“我是五三五厂新来的大学生,要对退休工人进行采访,请问,你是常大爷?”
“我是。”大爷点点头,露出慈祥笑容,热情道:“工厂又有大学生进厂了,快进来坐,喝口水,谢谢工厂还关心我们这些退休职工啊……”
许君如:“……”
关于工厂也没否定,他又说对了?
看着大爷热情邀请,貌似没办法拒绝,转过头,恶狠狠瞪了眼丁闯,又笑问道:“常大爷,您今年的年龄是……来的时候忘了。”
“七十喽,你这个小娃娃,应该叫我爷爷。”
许君如:“……”
门外。
陈红旭听到所有对话,被震的目瞪口呆,他很确定丁闯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地点太偏僻,除了居住在这里的人,其他人根本不会来。
可他怎么知道的?
“你……之前就认识他吧?”陈红旭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算的!”丁闯一口咬定。
自然不能说看过电影,更让人难以置信:“走吧,去你家看看!”
至于许君如,想管也管不了,现在出来就露馅,反正又不会有危险,全当是让她提前见见十几年后的明星了。
陈红旭若有所思跟在身后。
走出几步,看了看丁闯的背影。
“应该…….真的会算!”
“b股走势与他说的几乎差不多。”
“美味斋在陈思淼家里整天赔钱,到他手里异常火爆。”
“还有模特公司,如果不会算,怎么能把刘天喜搞垮?”
“他爹不过是个村长而已!”
陈红旭越想越震撼,这些事情除了他会算,貌似没有别的解释,与他在一起住了三年,竟然没看出来他还是世外高人,赶紧快步跟上去。
很快。
顺着楼梯来到三二二。
陈红旭快速上前一步,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家有点乱,别介意。”
“我是那样的人嘛?”丁闯无奈道。
“呵呵……”陈红旭不好意思的笑一声。
其实……不打算让丁闯来家里,什么都没有,更没必要看,奈何从工厂出来,这身衣服去不了别的地方,只能回家,总不能让他们在楼下等待。
进了门。
房子与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右手边是厨房,有锅碗瓢盆,洗碗池是用水泥砌成,里面还有没刷的碗筷,左手边是卫生间,越过这里就是卧室和客厅,这两处连成一体。
“叔叔?”
丁闯看到床上一愣。
陈刚躺在上面,一动不动,左腿上打着石膏,正望着天花板,对丁闯的出现也没有半点反应。
更为奇怪的是,右脚踝处还绑着一条铁栏,铁链另一端拴在暖气上。
面容呆滞、瘦骨如柴,宛若一滩肉躺在床上。
“跳楼自杀,下来的时候被树刮了一下,命大,只断一条腿。”陈红旭眼里流露出阵阵哀伤:“现在的状态是抑郁症,整天看天花板,缓过神就哭,有时候会自杀,我出去工作,不能时时看着他,只能用铁链拴住。”
陈红旭说着,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吧,不用管他,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完,重重看了眼陈刚,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直到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曾经无所不能的父亲,如今整天只会躺在床上,感觉曾经抗在自己头顶的天塌了,不想在丁闯面前哭,赶紧走进卫生间。
丁闯没坐,而是一步步走到陈刚面前,对于抑郁症这种病很了解,毕竟在十几年后的社会压力下,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心理或多或少都有问题,不过是没达到抑郁的程度而已。
看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叹息,还记得前两次看到他,穿着西装,腋下夹着包,走到哪身边都有几个朋友,最常出没的地方就是酒局饭桌。
对比天差地别。
“叔叔,认识我嘛,我是丁闯。”丁闯问道。
陈刚依然看着天花板,像是没听见。
准确的说,不是像,就是没听见,他已经陷入自己的状态,自我否定、无用论,对生活充满绝望。
丁闯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流水声,又道:“走啊,我带你去赌博!”
第0409章 我会治疗
赌博。
寥寥两个字,却像是一根钢针突然扎在陈刚身上,让他瞬间恢复思考,双眸重新出现光亮,微微转头,看着丁闯。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全身在轻微颤动,很显然,内心正处于剧烈挣扎之中。
有效果?
丁闯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
依稀记得治疗抑郁症有四种办法:一是药物、二是规律作息、三是阳光运动,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心理疏导。
抑郁症本质上是心理疾病,只要改变心理就能治愈。
笑道:“快点起来,别躺着了,咱们一起去,不用你出钱,我来,我现在穷的就剩钱了,快……”
说话间,抓住陈刚的手臂,硬生生给他从床上拽的坐起。
“不……不能赌博,死输没赢!”陈刚艰难道。
话说出口,果然与陈红旭描述的一样,眼眶通红,有要哭的征兆。
“你是你,我是我,你会输,可我一不定。”丁闯不以为意,转过身走到衣柜旁,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身衣服扔过去:“换上,咱们现在就去,对了,起步是多大的,一百万够么?”
陈刚见衣服扔过来,没伸手接,而是抬起双手,抓住自己头发,痛哭流涕道:“我是个废物,是个废人,折腾半辈子的基业弄没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哭泣声越来越大,哭的全身直颤。
好在陈红旭在洗澡,听不见。
丁闯看着他哭泣,并没继续说话,很清楚,这种时候他的心理属于极度敏感状态,稍有不慎就会做出常人无法理解举动。
当然。
也不能继续看着他哭,万一陈红旭出来,看到自己把他父亲搞哭了算是什么事?
犹豫片刻,把口袋里常备的一千块现金拿出来,放到他眼前,温和道:“这些钱你拿着,给你翻盘。”
陈刚视若不见,又沉浸在自己的悲观世界中,哀嚎道:“没了,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丁闯也没直接说话,又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还是当初在老家办的,用来存放捞鱼的第一桶金。
把卡放到面前,缓缓问道:“这里有五十万,作为咱们今天的筹码怎么样?不多赢,只要翻一倍,就变成一百万,七位数。”
“呜……”
陈刚哭泣声陡然变的剧烈,很显然,这句话听到了,受到刺激,五十万的数字让他不禁联想到曾经的自己,家业何止再翻一倍?
总资产在两百三十万,全没了。
心如刀割,有种要冲出去跳楼的冲动。
“五十万满足不了你?”丁闯眉毛一挑,又拿出一张卡,是门马模特的卡,现在天喜模特的分红也会打到这张卡。
放到面前:“五百万怎么样?这张卡里有五百万,都是用来消遣娱乐的,咱们今天用这五百万消费。”
陈刚闻言,哭泣声突然停止,缓缓抬起头,泪痕未干的眼睛,迷茫的看着丁闯,像是一瞬间,灵魂被抽离一般。
他是抑郁,不是傻。
了解丁闯,更了解钱。
“五百万还不够?”
丁闯耸了耸肩,笑道:“陈叔,你玩的局不小啊。”
变戏法似的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与其他几张都不一样,通体呈黑色,上面画着一颗白金色的钻石。
正是当初对抗刘天喜时,所有资金归结的卡。
随手丢在他面前:“你应该认识这张卡,里面的钱不多,大大约两千万左右,具体数字记不清,这些钱够不够玩?”
说的风轻云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刚呆滞的看着他,如果是别人这样说,不会有半点触动,可对丁闯的印象很深,从当初对抗光头刘,让夜色关门开始,他就知道眼前这家伙不简单,再后来为了“铺路”让陈红旭与他拉近关系。
暗中也在打探丁闯的一举一动。
美味斋、模特公司、还有前一段时间的郑闲,他都知道。
“咕噜。”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忘记说话,忘记哭,甚至忘记绝望。
不仅仅是因为丁闯,更是因为眼前这些“钱”加在一起,是曾经自己资产的十倍以上,就这样,被随手丢来丢去?
“陈叔,如果我把这些钱都给你,还抑郁嘛?”
丁闯笑问道,语气一如既往,古井不波。
陈刚身体像是触电一般颤了颤,身体又有液体流出,但不是泪,而是汗,感觉全身温度都在升高,可以清晰感受到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在咆哮。
这笔数字太大。
以前看到千万富翁,不受控制的会感觉低人一等。
现如今,他……要把两千多万给自己?
丁闯微微弯腰,小声道:“陈叔,你是先自杀、后被诊断抑郁,所以,你到底是真有病,还是想要逃避?”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刚。
陈刚下意识转头,当看到丁闯的眼神,吓的瞬间向后退,完全忽略腿上的疼痛,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遍体生寒。
生病?逃避?
陈刚突然有些慌乱,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在逃避,又感觉,自己确实在逃避。
丁闯不给他说话机会,冷漠盯着他道:“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如果你有一个亿,会因为输了几百万跳楼么?”
“嗡。”
陈刚脑中一阵眩晕,险些晕倒,再次抬起双手,抓住自己头发,嚎啕痛哭,相比较之前,这次哭声更大、更惨烈,撕心裂肺,房间内震耳欲聋,即使是楼外,也有人驻足观望。
“咣当。”
卫生间房门被撞开,陈红旭穿着一条裤子跑出来,看到父亲的模样,眼泪情不自禁流出来,快速冲到床边,哽咽道:“爸,爸,别哭,看看我,我是小旭,是你儿子,亲儿子,你还有我,没事的,都会过去……”
医生告诉他,要让陈刚有牵挂,有利于控制病情。
他刚说完。
陈刚突然放下手,泪如雨下道:“儿子,爸不应该赌,爸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
陈红旭像是被点穴一般定在原地,他怎么了?怎么不想死了?还对不起我?
第0410章 我的幸运
这些天来陈刚除了发呆就是流泪,偶尔会说话、会交流,但言语之中充满悲观,就如他刚才的话一样:都怪我、是我的错,经常是说几句话就离不开死。
向陈红旭道歉,还是第一次。
陈刚继续哭诉道:“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翻盘,越陷越深,儿子,爸还能赚回来,一定还能赚回来……”
陈红旭仿若被雷劈中一般,他…….居然还想着赚回来?这不仅仅是一句话的问题,更是心境的变化,能说出来代表有目标,有目标就有希望,有希望就不至于颓废、抑郁。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丁闯?
自己不过是洗了个澡的时间,丁闯把父亲的抑郁症治好了?
下意识转过头,可身后已经没有丁闯身影,耳边又听到父亲的声音,情绪也无法控制,痛哭道:“爸,我相信你,你永远是我的榜样……”
门外。
丁闯倚在走廊上,看着筒子楼下方杂乱无章的院落,点了支烟,默默吸着,对陈刚的状态不想发表任何感慨,惨是惨了点,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套用许婊婊的话就是:活该!
若他不是陈红旭的父亲,都懒得多看一眼。
至于把抑郁症治好,说治好也可以,说没治好也可以。
之所以敢尝试,是因为对这种病再熟悉不过,夜场内多少女孩因为一次意外事故从而抑郁,关于抑郁症,有句最著名的话是:你的冷漠可能是他致命的毒药!
别人的冷漠大抵可以理解为视而不见,反过来说就是病患被孤立,久而久之,本身会产生逃避的想法,逃避人、逃避事。
所以刚刚才会直接说出“逃避”来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当然,可以击垮并不仅仅因为这一句话,还是因为之前铺垫。
陈刚症结所在是“赌博”“败光家产”
用钱一点点试探,质变产生量变,当这笔数字大到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时候,不仅仅会强行把他拉回现实,更因为受到“天文数字”的刺激,让他变的激动,血流加快,血流加快又会刺激脑神经,一改他悲观情绪。
所以能达到如今的效果,是多种因素一起冲撞的结果,现在看起来像是情绪崩溃的正常人,至于正常人的状态能否继续维持,丁闯也不知道。
“哒哒哒。”
耳边传来脚步声。
许君如终于结束访谈走上来,看到丁闯,眼中出现既怪异又羞愧、既好奇又畏惧的光彩,因为就在刚刚与常大爷交谈的过程中,惊奇发现,丁闯说的那几个点竟然丝毫不差,连大爷哪年发生过事故都准确无误。
在心中猜想过丁闯一定是之前认识大爷,可想想又觉得不对,丁闯都不知道陈红旭家的变故,更不知道他搬到这里,怎么可能提前认识常大爷?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
走到身边,先是问道:“里面怎么了?”
房子不隔音,站在门外能清晰听到里面哭声……
“父子俩感慨人生呢。”丁闯简洁回一句,笑问道:“许记者采访结束了?”
许君如听他叫自己许记者,感觉很刺耳,正想翻个白眼表示鄙夷,突然停住,露出谄媚的笑容,带着一丝戒备好奇道:“你……真的会算?”
她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对路边看到的那些摆摊之人非常轻视,对那些去询问的人,更是感觉可笑,如果人的一生可以算出来,那还工作干什么?吃饭干什么?
有百万富翁的命,整天躺在床上等钱多好?
既然可以长命百岁,为什么还要吃饭浪费粮食?
都是假的!
可今天丁闯的行为,着实把她震撼到,说的都对,丝毫不差,想怀疑都没有理由。
“恩。”丁闯点点头:“早已大成。”
许君如嘴角扯了扯,又好奇道:“那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天机不可泄露。”丁闯目视前方,一丝不苟。
许君如打量着他的侧脸,看他装叉的样子,如果是平时,一定狠狠咬他一口予以警告,可是……现在不太敢。
眼前的丁闯不再是丁闯。
而是知道未来的……大师。
“哥哥……”许君如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学着何玉婷的娇弱样子,谄媚笑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未来怎么样?”
她也开始好奇自己未来。
丁闯:“……”
就知道,人不仅不能露富,还不能露任何特别之处,一旦暴露,很有可能给自己惹麻烦。
“求求你了。”许君如抱住他手臂,故意抱的很紧,晃了晃:“以咱们的关系,不给别人算,也得给我算吧?哥哥,如果你给我算,你想要的姿势,我都有。”
丁闯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开始加快,要控制不住,不是我自控能力差,是她太诱惑。
沉吟片刻道:“你,一辈子吃穿不愁、大富大贵。”
这不算骗她,毕竟自己是十几年后才知道哈弗岛集团,即使是那时,公司市值还在几十个亿,董岚依然是大股东。
“真的?”
许君如眼前一亮,明显开心很多,继续道:“其他的呢?比如……感情?”
说完,更是满眼期待。
丁闯:“……”
这怎么说?
从目前的身份来看,自己是她“男朋友”说她感情一帆风顺,还是有坎坷,如果说后面的,相当于挖坑自己跳。
一本正经道:“今天说的太多,不能再说,否则会遭到反噬,等把今天消耗的能量补完再说。”
说不出来,就用拖字诀。
许君如气的咬咬牙,刚问到重要问题就敷衍,故意威胁道:“不行,今天必须说,如果不说,我就咬你!”
“咬我?”
丁闯也看向她,点头道:“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许君如:“……”
任凭她怎么问,丁闯就是不说,他又不傻,不能挖坑自己跳。
大约五分钟过去。
一台救护车停到楼下,打断两人。
救护车是丁闯叫的,要把陈刚送到医院接受全方位治疗,除了腿伤还有抑郁症,医生一定要比自己专业,更何况,陈红旭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旁边,在医院可以雇专业护工照料。
敲门之后,推门进去。
许君如跟在旁边,走进房间,不禁皱了皱眉,在家乡的奶奶家也称不上豪宅,至少干净整洁,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男人的居住环境……
“老二,医院的车在楼下,先带叔叔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你再简单收拾下用品,这段时间在医院住,病房和护工已经联系过,准备好了。”
“啊?”
陈红旭眼里还有未消散的红血丝,听到丁闯的话一愣,本以为丁闯只是来看看,可他,竟然帮着找好医院还叫护工?
“不用。”
陈刚坐在床上,他比较严重,眼睛已经哭肿,尴尬道:“丁……丁总,我好了,真的好了,是你一席话点醒我,不用去医院。”
之前不止一次告诉儿子要多亲近丁闯,可当丁闯真的帮助的时候,他不好意思接受。
“陈叔,你去医院,不只是为了自己,也能让他安心,人已经到了,别拒绝,快点收拾吧。”
他刚说完,一名护士带着两名护工走进来,手上还抬着一副担架。
“这……”陈刚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不禁冒出一个字“钱”
钱谁付?
“爸……听,听老三的!”陈红旭声音明显带着颤抖,如不是咬着牙,已经哭出来:“你去医院,我也安心!”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把陈刚脚上的铁链给打开,刚才忘记这件事。
“谢……谢谢。”
陈刚眼泪在眼眶打转,之后不再多说,任凭护工把他放到担架上抬出去,丁闯担心摔倒,也跟着下楼。
许君如迟疑片刻,走到正在收拾用品的陈红旭身边,小声问道:“叔叔怎么了?还用铁链给拴住?”
这一幕太匪夷所思,只见过用铁链拴宠物,还是第一次见拴人。
“抑郁症,拴住,防止他自杀!”陈红旭回道。
“抑郁症?”许君如满眼疑惑:“叔叔有抑郁症?不像啊,是不是误诊了?”
她见过抑郁症病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沉默寡言,别人说话都爱答不理,更别提嘴里还是说出:谢谢二字。
陈红旭顿了顿:“没误诊,就是抑郁症,可是刚才,我洗个澡的时间,被丁闯治好了,对,就是洗个澡的时间!”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可父亲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哪怕是别人看,也只会说成营养不良。
“洗澡…….他给治好了?”许君如被震的眼睛快要从眼眶掉出来,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电视里的情节,世外高人,摧枯拉朽。
“怎么治好的?”
陈红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也不关心这点,只知道……”
顿了一下,无比严肃道:“认识老三,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说完,走出家门,不用锁,家徒四壁。
许君如耗费足足十几秒才缓过神,极其凌乱,今天才知道他会算,洗澡的时间又治好一位抑郁症患者?
双手攥着拳头,咬牙道:“王八蛋,你还会医术,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第0411章 有三条路
依然是许君如开车,不过这次车上只有丁闯,陈红旭在救护车上陪同,一路上许君如又喋喋不休的问,丁闯继续采用敷衍战术,倒不是没坦白承认,而是承认了她根本不相信。
反倒是越说不会,她越是不相信。
理由无外乎:抑郁症被他几分钟治好,如果不会医术,凭什么治好?靠嘴?
丁闯:“……”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终于来到医院,许君如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气的一脚油门离开,临走时只留下三个字:王八蛋。
事实上,她知道丁闯和陈红旭有话要说,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还是不参与为妙,留有空间。
丁闯来到楼上病房,又向医生了解下情况,得知经过测试,目前是轻度抑郁,只要经过系统治疗,可以恢复,并且陈刚有配合治疗的趋势,也就不再担心。
病房走廊长椅上。
两人坐到一起。
“这个给你……”陈红旭把几张银行卡递过来:“现金我留下,当成备用,刚才交的住院费、护工费我赚了钱会还你。”
丁闯接过卡,直白问道:“对以后有什么想法?”
这才是要找到他的主题。
陈红旭苦笑道:“不知道,这一天来的太突然,完全没有准备,之前只想着赚钱买药,想着不能回到家,看见的是一具尸体,根本没时间想别的,现在有时间了,可脑中一片空白。”
之前所有的神经都拴在陈刚身上,如今进了医院,有专人资料照顾,不需要过分担心。
丁闯转过头,笑问道:“是不是感觉天塌了?”
从无忧无虑,满脑子只想着找女朋友的“富二代”变成负债累累的贫困户,任何人都无法接受,他还能坚持,已经算心理非常强大。
陈红旭点点头。
其实他也想像父亲一样,抑郁,什么都不管,活在悔恨和自责之中,偏偏家里就剩下两个人,已经有人倒下,自己想抑郁都没资格。
天塌了。
又得顽强的站起来,撑起天。
丁闯缓缓道:“对于别人来说,天塌了是噩耗,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可你不一样,天塌了,对你来说是好事。”
陈红旭又苦涩道:“哪里好了?难道我和别人不一样?”
他确实没觉得好,如果有选择,还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吃饭、睡觉、泡妹子,多好,现在的自己,恐怕都没女孩愿意多看一眼。
“当然不一样……”丁闯笑道。
话还没等说完。
陈红旭猛然瞪大双眼,隐隐有些激动:“你算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险些忘记,身边这位能看透人的未来。
丁闯一阵无语:“不是算的,你和别人不一样的点,是在于你认识我,别人不认识!”
本想凡尔赛一波,都被他打乱,直接道:“过去的事不用再想,简单的说,目前你的一切都在我承受范围之内,轻而易举可以让你生活恢复平静,住院费、护工费、乃至你的衣食住行,我都可以承担。”
“当然,这笔钱是需要还的,不过不着急,三年五年都可以。”
陈红旭眼里的激动快速化为失落,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人这一辈子,到底有没有“命”?
任何事都是命中注定,该发生的早晚会发生。
之前只是怀疑,看到丁闯会算之后,认为真的有。
他也想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样,会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哪成想,丁闯不是算的。
“恩,我会还的。”
丁闯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要赚钱、要变的强大,就是为了可以随心所欲一些,想帮助谁的时候,可以任性帮助。
更加直接道:“目前,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是继续回加工厂工作,那里是许君如家的,可以保证,不需要再下海工作,在工厂也没人会刁难你,还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工资。”
如果他再回去,厂子里那些领导,会把他当成菩萨供起来,可以烧香拜佛的菩萨,有可能哪天突然间就在大小姐面前显灵了。
“第二条呢?”陈红旭主动问道。
“你可以试着自己做生意,本金我借你,人脉我也可以介绍给你,做生意初期,我还可以帮你,但后面的路都需要自己走,能走多远,是你的能力。”
身为朋友,帮助是应当的。
陈红旭沉吟片刻:“第三条呢?”
“第三条是跟着我干,开始不可能太快,美味斋你比我了解,那里现在的总经理近期会调走,去处理别的事情,你可以去那,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能坐稳,总经理就是你,如果坐不稳,我也无能为力。”
张旭整天想着心生会所,想的头发都快掉光。
虽说他口口声声说,可以派别人去当总经理,他不在乎。
可丁闯最反感的事情就是:让热心的人寒心。
哪怕他强烈要求不去,也会给他绑去。
“我选第三条!”陈红旭没有任何犹豫:“我去美味斋,不需要总经理,可以从服务生做起。”
丁闯略显诧异。
在这三条路当中,明显是第二条更好一些,并且还有陈刚的基因,应该更喜欢第二条才对。
陈红旭也恢复些精气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因为你会算,美味斋的未来一定不会差,你的未来一定不会差,先跟着你攒些家底,即使要自己做,也要等两年之后。”
丁闯:“……”
早知道就不装叉了,自己走到今天这步,百分之九十九来自努力,只有百分之一是靠“算”
还没等他说话。
旁边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你……你会算?”
两人寻声看去,就看不知何时,旁边站了一名穿着牛仔裙子、上身穿着白色衬衫的女孩,头发上还戴着粉色发卡,看起来有几分俏皮可爱、眉眼间又有几分乖张。
丁闯看到她,顿时一愣,如果没记错,她叫杨天娇,中午还一起吃过饭,更想过,给她一巴掌,会哭多久。
惊愕道:“你怎么在这?”
杨天娇听到问话,也从震惊中缓过神,弱弱道:“听说你进了医院,特意跑过来看你的,你怎么样?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你……来看我?
还特意?
丁闯谨慎道:“不严重,就是吃饭时嘴巴太大,肚子里进风……”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呢!”杨天娇满脸关切,又极为认真道:“我还记得两年前,有一次也是吃饭肚子里进风,疼了三天呢,差点要命。”
丁闯干笑道:“我体质好,放个屁就好了。”
第0412章 去电影院
“真的?”
杨天娇咋了眨眼,脸色微红道:“你体质真好,来的路上还在担心,吓坏我了,听到你没事,我真的很开心。”
当她说完,坐在一旁的陈红旭倒吸一口凉气,如坐针毡,自己究竟看到什么?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花花公子,没成想丁闯才是采花大盗,许君如才刚走多长时间,又来一个?
丁闯一头黑线,显然高估了她的智商,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你嘴巴漏风、你在放屁,她居然听不懂。
最怕……莫名的关心。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
虽说自己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但还没达到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程度,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她出现在这里必定有问题。
“咳咳……”
陈红旭咳嗽一声,站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回病房看看。”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其一是不能当电灯泡,其二是知道秘密越多,死的越快。
见他离开。
“恩,确实有事情。”杨天娇弱弱点头,随后坐在陈红旭的位置,侧过身眼巴巴望着:“我想……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在餐厅的时候,我配合他们调戏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丁闯心中一阵呐喊,倒不是把持不住,而是自己对萝莉没有半点想法,谈不上反感,但绝对不会主动靠近,以前遇到那些萝莉打扮的女孩,总有种上去给一巴掌、或者踹一脚的想法。
倒不是心里变态,而是想看看她们哭起来是不是也很萝莉……
“好,我接受,你可以走了。”丁闯平静道。
杨天娇一愣,他直接让自己走?怎么与想象中的剧本不一样,正常而言,他不应该说没关系,你只是被小人蒙蔽,或者说朋友之间你也没办法才对。
“怎么了?我接受道歉,你功成身退,可以离开。”
丁闯又催促道,担心与她聊下去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更何况,自己与许婊婊一伙,眼前这位杨萝莉明显是敌军,没有交流的必要。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杨天娇很不适应丁闯的说话节奏,吴桐不是说他偷偷看自己很长时间,应该喜欢自己嘛?为什么让我走?
来都来了,不可能走。
眼眶一红,轻声道:“我知道,在餐厅的行为很让你生气,但这并不是我的内心想法,你还生气,打我、骂我都行,但可不可以,别让我走?”
顿了顿,咬着嘴唇,抬起双手抓住丁闯手臂道:“好不好?”
不得不承认,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口,味道全然不同,如果这番话是许婊婊说的,会生出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如果是林小雪说的,会让人心融化。
她说出口:丁闯还是想给两巴掌。
看了看她抱住自己的手,沉吟片刻反问道:“真可以打你?”
杨天娇:“……”
这家伙怎么与正常人不一样?看他的眼神,心里颤了颤,来这里的目的还没达到,吴桐哥的计划还没达成,不能走。
忐忑道:“还是……别打了,你可以换个条件,其他条件我都可以答应的,真的,我是真心想给你赔礼道歉,不想让你生气。”
“借我点钱!”丁闯脱口而出。
外人都以为自己很富有,可心里明白,心生会所装修就是碎钞机,啤酒厂还等着开工,口袋里一点现金都没有,想买车都买不上,憋得蛋疼。
“啊?”杨天娇心里咯噔一声,这算什么条件,所有东西都能借,只有钱不能借,借给他不可能还。
试探道:“要不然……你换个条件,我保证,下个条件一定满足!”
“我有个仇家,你去把他砍了!”丁闯又道。
杨天娇:“……”
“这个也不行?”丁闯继续道:“那就换个简单点的,我朋友父亲在住院,交给别人不放心,你来照顾两天,喂他吃饭,端屎倒尿。”
杨天娇:“……”
过了足足十几秒,她终于开口道:“你想借多少?”
“不多,三十万。”
杨天娇:“……”
她突然凌乱了,不知所措,从小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让自己端屎倒尿、让自己去砍人,还借钱?说的都是人话嘛?他根本不懂的怜香惜玉,不懂的人家还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宝宝。
丁闯甩开她的手臂,缓缓站起身:“我说的你都做不到,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当然,也不需要太担心,目前还没打算报复,但如果以后再惹到我就未必了,先走了。”
说完,准备离开。
“不要!”杨天娇突然站起身,虽说内心已经被他打击的千疮百孔,可任务还没完成,如果放他走,不知道还没有第二次面对的勇气,既然没办法慢慢预热,就直接干柴烈火。
也跟着站起身,快速从背后环抱住丁闯,牢牢抱紧,娇气道:“我不让你走,不允许你走,丁闯,实话告诉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想和你成为男女朋友!”
恩?
丁闯全身一颤,倒不是被她抱住,而是这个动作之外,刚才有一半相信她是来道歉,毕竟丁老大在海连还有些恶名,这些小家伙害怕很正常,杨萝莉最容易让男人生出怜悯,她来合适。
另一半则是认为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以吴桐、高漫文、杨萝莉的背景,不需要太怕自己,能来,一定是有后续动作。
而现在,判定她一定有目的!
杨天娇继续道:“丁闯,你是我见过同年纪最优秀的男人,可以文质彬彬、也可以横刀立马,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大佬的女人,你满足了我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所以,我要和你在一起!”
丁闯略显无语,演技也太差了一点,说的话就不对,你不是要成为大佬的女人,你是想成为大佬的女儿。
这时候叫一句“爸爸”比任何言语都管用。
思考片刻。
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从给自己发信息说许君如与人卿卿我我开始,他们就在一步步想着让自己出丑,顾忌许君如的影响,一直给他们留有余地,如今得寸进尺,还以为自己没脾气?
“你,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
丁闯沉声问道,听起来很严肃。
“恩!”
杨天娇点点头:“无论我们之间有谁,都不能阻挡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丁闯,我们在一起吧!”
“先跟我去个地方!”
丁闯把她手拿开,不让她再抱住,不过也牵着她的手:“只要你敢与我去,我会立即与许君如分手,与你在一起!”
杨天娇被他拽的很不自然,想要挣脱,可又觉得一旦挣脱就露馅了,重重点头道:“好,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走吧。”
丁闯牵着她快速走出医院。
大约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位于大学附近的一处三层建筑前,建筑有些老旧,从外表看很斑驳。
“这是……工人电影院?”
杨天娇认出建筑,作为海连土生土长的人,可以说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处交流,对这里也不例外。
“进去吗?”丁闯反问道。
杨天娇有些犹豫,工人电影院,以前很火爆,每有工厂组织看电影都会来这里,学生组织看电影也会来这里,可随着城市发展,越来越多品牌电影院建立,这里已经很破败。
当然,让她抗拒的原因,并不是这里破败,而是这里只有一个放映大厅,其他的都是包厢,可以独立看电影。
至于进去之后,是不是看电影,大家都很清楚。
“如果不进去,那就算了……”
“进去!”没等丁闯把话说完,杨天娇迅速打断,事情做到这一步,没有后退的余地,挤出一抹笑容:“你想看的,我都陪你看呢!”
“你真好……”丁闯摸了摸头,快步走进去。
并没有在大厅,也可以说,大厅没播放电影,来这里的都是为了包厢,杨天娇有心理准备,也就没反驳,乖巧的跟着走进。
杨天娇看了看包厢内的环境,只有一张沙发,正前方也不是投影屏,而是一台电视,电影都是用碟机播放,这是来过最简陋的电影院。
“我……我要先去一下卫生间!”
她说着,快步走出包厢,直奔卫生间,把门关上,看着这里的环境,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太脏,迅速拿出电话拨给吴桐:“快来工人电影院,救我……”
与此同时,咖啡厅。
吴桐放下电话,内心一阵狂跳,工人电影院?虽说离开海连很多年,但对这个地点依然很熟悉,当初不敢去酒店,就与高漫文去这里,当然,自己带床单……
按照计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丁闯乖乖就范,没想到他如此没有抵抗力,这才出招,就已经把持不住。
“他们去工人电影院?”高漫文惊愕道,脑中顿时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画面,迅速起身,拿起包准备解救,虽说是要让杨天娇破坏丁闯和许君如,但总不能看着她羊入虎口。
那种地方,只要把门关上,想跑都跑不了,哪怕喊破喉咙都没人救,毕竟,大家都把电影声开的很大,听不见。
走出两步,发现吴桐并没动。
诧异道:“你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吴桐不紧不慢端起咖啡,脸上还有喜悦,但没有交集,反问道:“去干什么?”
高漫文一愣,当然是去救杨天娇,还能去干什么。
没等说话。
吴桐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微笑道:“别着急,先坐,每临大事有静气!”
不得不承认,看他这幅样子,确实很绅士。
高漫文皱了皱眉,对别人不了解,对他非常了解,可以不远万里带几束玫瑰花送给许君如,不难看出,手段非常反常,虽说在丁闯身上吃了瘪,但这并不能证明他就落了下乘。
输了一回合而已。
试探道:“你不打算去救?”
“是不打算现在去救!”吴桐没隐瞒,放下咖啡杯,向后一靠:“其实我在最开始听到丁闯的带她去工人电影院的想法,与你一模一样,要赶紧去救,否则可能羊入虎口。”
高漫文疑惑看着,难道不是嘛?
吴桐继续道:“我在国外留学,学到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不要把对手想的太简单,要先想对手可能做出什么,然后再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你猜,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丁闯是故意带她去工人电影院,吸引我们过去?”
听到这。
高漫文眉头皱的更深,之前没想到,听他提醒,确实有这种可能,从今天的交锋来看,丁闯应该不是傻子,他一反常态,直接与杨天娇去电影院,确实有些不对。
反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等!”
吴桐傲然开口:“这是一场大家都知道的交锋,就看谁的耐心更足,只需要等就好,工人电影院那种环境,停留的时间太长,即使知道是阴谋,也很难淡定,只要战线拉的足够长,丁闯一定会有所动作!”
高漫文眼睛一瞪,严肃道:“不行,如果他真的动了,天骄岂不是有危险,我不允许危险存在!”
看不上许君如,但与杨天娇是好朋友。
吴桐看着她,沉默片刻:“漫文,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果什么都不付出,怎么可能换来回报?目前只是有危险,还未必有危险,有可能天骄反抗,丁闯不会得逞呢?”
高漫文针锋相对道:“如果得逞了呢?你让天骄以后怎么活?”
吴桐耸了耸肩:“他得逞,我会报警,让他付出代价!至于天骄,我也会给她补偿!”
高漫文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之前只是觉得他有不去救的可能,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把后果说的如此直白,简直颠覆认知。
补偿,怎么补偿?
吴桐把身子向前一探,拉住她的手道:“漫文,在这个世界上,我舍不得的只有你,除了你以外,一切都可以舍得,更何况,我们现在想的都是最坏情况,万一丁闯什么都不做呢?”
说到这,他先停住,忘记丁闯什么都不做该怎么办,这是漏洞。
“你先等等……”吴桐迅速松手,拿出电话道:“君如,我在咖啡厅,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请你务必过来!”
第0413章 山村老师
挂断电话,吴桐又心满意足的端起咖啡。
之前只想到丁闯一定受不了诱惑,却忘记他能扛得住诱惑该怎么办,让许君如也出现,这个漏洞就完美弥补。
“你……要带着许君如去捉奸?”高漫文显然也看出他的目的。
只要许君如把他俩捉奸在床,都不需要再添油加醋,一定会选择分手,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那种场面,更何况,还有极有可能是丁闯在强迫!
这种事可不是谁的名声大、势力大就能解决,已经触犯到法律底线。
又担忧道:“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许君如抓到,她会不会记恨你,虽然我看上她,但她也不是傻子,发生这种事多明显,如果天骄不同意,丁闯可能给她带到电影院嘛?”
看不上、瞧不起、针锋相对,不意味着敢彻底撕破脸,毕竟父辈之间的位置存在差距,闹的太大,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她知道又能如何?我打的是明牌!”吴桐嘴角微微上扬,傲然道:“老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蛋,天骄同意不假,可丁闯不同意,也不可能去,说简单点,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牌。”
“不同的是,我们还有休养生息、缓和关系的机会,而丁闯,会被彻底否定,再无生机。”
高漫文怪异的看着他,突然之间感觉有些陌生,在此之前,吴桐有心计、有城府,同时也有底线,至少会考虑别人,现如今,听他的计划竟有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毒辣。
他变了?
勉强接受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毕竟撕破脸皮,不代表彻底决裂,对父辈有影响,还没到影响无法承担的地步。
可……杨天娇怎么办?
吴桐看出她情绪异常,站起身,走到一侧,双手抓住她双肩,带动她重新坐回座椅,缓缓道:“漫文,做事要走一步看十步,如果这次我们没狠下心拆散他们,以后会更难,如果我不能与许君如结合,那么在哈弗岛上市之后,董岚把我们家踢出董事会将不会有任何顾虑。”
“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答应过你,这辈子,我们最终会走到一起。”
高漫文被摁在座椅上,心里突然开始松动,虽说担心杨天娇,可如果真的要抉择,在吴桐和她之间,一定选择吴桐。
咬牙道:“你答应我,如果天骄受到伤害,你一定要补偿!”
“放心,不会亏待她……”
大约十分钟过后。
许君如出现在咖啡厅入口,板着脸,面色冰冷,倒有几分冰霜美人的样子,其实并不想来,看到他们觉得烦,可一是在电话里说的比较焦急,二是也想问问他们在餐厅的所作所为。
环顾一圈,还没等找到吴桐。
吴桐已经快步跑走过来,面容焦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君如,之所以如此着急让你过来,是因为我刚刚得知一个消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在此之前,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高漫文也跟在身后走过来,但没说话,依然保持高冷。
“想告诉我,你们又要以卵击石?”许君如毫不留情挖苦。
高漫文下意识把脸转到其他方向,听她挖苦感觉很丢人,偏偏无力反驳。
“厄……”吴桐被噎的险些背过气去。
这还是当初很好哄骗、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女孩吗?变化太大了。
赶紧调整好状态,严肃道:“我刚刚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看到……杨天娇和丁闯,一起去了工人电影院,工人电影院你知道吧,那种地方……可能不是单纯的看电影。”
高漫文重新看向许君如,很想欣赏她是什么表情。
“杨天娇……丁闯?”许君如被突如其来的两个名字震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他们去工人电影院?”
“对!”
吴桐重重点头,痛心疾首道:“如果天骄和别人在一起,我就不管了,可她…….居然是与丁闯一起去的,君如,虽然我很想让你无忧无虑,可……我实在做不到置若罔闻,这样良心会受到谴责!”
许君如脑中嗡嗡作响,手上下意识握成空拳,感觉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滴血的疼,平日里与丁闯说说笑笑无所谓,今早在学校看的那些学妹也没当成对手,可杨天娇不一样。
从家庭背景来看旗鼓相当,尤其是她婊里婊气的样子,让女人想给一巴掌,偏偏男人就吃这套。
更重要的是,丁闯……有前科,孤男寡女他是把持不住的。
猛然抬头,目光变得尖锐,质问道:“是你们设计的?”
丁闯还有一点自控能力,杨天娇也没理由与丁闯去电影院。
吴桐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被她看的感觉后背寒风阵阵。
不只是他,就连高漫文吓的屏住呼吸,还是第一次看她露出这种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怪不得是董岚的女儿,基因里继承了几分野性。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吴桐不敢正面回答,咬紧牙关道:“君如,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需要考虑的是,丁闯为什么会与杨天娇去,还有,我们要过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高漫文情不自禁道:“君如,天骄是小女孩,受不了甜言蜜语,她能去,一定是丁闯勾引,而且那种环境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当务之急,是要赶去电影院!”
许君如心中又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苍蝇不叮无缝蛋!
别看林小雪的存在她可以接受,但这是在林小雪先丁闯在一起的情况下,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是“三”根本没资格吃醋,面对别人不行,她们是后来者,绝对不可以加入。
迅速转身,径直向外走,步伐极快,几乎要小跑。
吴桐见她离开,长出一口气,刚才被她的呼吸都紧张,又看她的态度,嘴角微微上扬,只要她生气、愤怒、暴躁、抓狂就够了,无论丁闯和杨天娇做没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解释不清,尤其是那种暧昧地方。
赶紧快步跟在身后。
高漫文依然很紧张,却也必须要去,赶紧跟在身后。
三人下楼,坐上许君如的大奔驰。
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在许君如的疾驰之下,仅仅七分钟抵达。
车子刚停稳。
许君如走下车,连车门都没来的及关,直奔电影院内,她知道这里,却是第一次来,进入之后是一处不大的大厅,空无一人,与其他电影院内火爆的情况截然相反,看起来像是荒废依旧,只有正前方有一处木门。
没多想,快步走进去。
“不是这里!”
吴桐赶紧开口,他对这里比较了解,正前方的门里是放映厅,能容纳二百人同时看电影,但相比较其他商业电影院环境太差,早就没人消费,除非是非常火爆的片子,这里才会反映。
进入这里的,都是为了包厢。
“在楼上,三一六,楼梯在这边。”
说话间,指向楼梯。
许君如没有半点犹豫,快速冲向楼梯,径直来到三楼,正前方是一处走廊,亮着昏黄的钨丝灯,两侧都是包厢的房门,可以听到从门里传来杂乱无章的电影配音。
“看电影五块钱一……”坐在旁边售票员缓缓开口,面前有个小本子,负责记录时间,只是话还没等说完,就看见吴桐和高漫文跟着上来,一男两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组合。
里面没床,是沙发,也不够啊。
高漫文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没多说,他能理解。
吴桐则道:“君如,你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无论开门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冲动,如果对他有恨,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出气,但千万不要气到自己,不值当!”
许君如看着眼前足有三十米长的走廊,心脏狂跳不止,很清楚,从这里数,右侧第八个房门、也就是倒数第二个房门里,就是那对狗男女,开门之后,可以堵住他们,他们又正在做什么?
捉奸在床之后应该怎么办?
对丁闯破口大骂,甚至要找他拼命,最后分道扬镳?
舍不得。
他见过自己的一切、所有、全部。
在这个王八蛋面前,从来不给自己留有尊严,哪怕是在床上,也从来都是肆意表现,不会有半点遮掩。
如果分手,自己以后怎么办?
会不会时时刻刻想起他,会不会看任何人都像他?
不分手,这口苦水又怎么能咽的下去?每次与他在一起,都会情不自禁想到开门之后看到的画面……
“君如?”
吴桐见她状态异常,轻轻叫了一句,非常关切道:“如果你不敢面对,我帮你面对,你在这等着,我去!”
“不用!”
许君如立即开口,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鼻尖上满是汗珠,这种事,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必须要亲眼见到,是死是活,都是一刀,挥刀的人,只能是自己!
深吸一口气,快速走向前方。
“哒哒哒。”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响起。
吴桐心跳急剧加速,只要推开门,就大功告成,要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抨击丁闯,然后趁机揍他,能打过,是狠狠出一口恶气,打不过,也要拼到最后,赢得许君如的同情。
无论如何,自己都立于不败之地。
高漫文额头上满是黄豆粒大的汗珠,心里默默期盼着,千万不要发生最不好的一幕,那样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十几秒后。
三人来到三一六门前。
许君如抬起手放在门把手上,整条手臂都在颤抖,犹豫足足十几秒钟,向下一摁,推开房门,房门竟然打开。
就看,里面是一件大约有二十平的房间,正前方摆放这一台大头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着电影,整个房间只有这一处光源,使得房间内昏昏暗暗,靠近门的位置是一张三人坐沙发,沙发很老旧。
三人第一时间看向沙发,然而,沙发上并没有人。
他们正要寻找。
“呜呜呜……”
隐约间听到房间内传来沉闷呼声。
三人寻声看去,被吓了一跳,这才看到侧面的暖气上正绑着一个人,头发散乱,面容惨白,下身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暖气,双臂呈一字型被抻开,手腕被用绳子帮助,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正在生死立即呼喊。
不是别人,正是杨天娇。
“天骄?”
“天骄?”
即使是这幅样子,三人第一时间认出杨天娇,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三人满眼错愕,想过推开房门后的很多画面,其中很多都是限制级的,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丁闯给她绑起来,他是变态吗?
高漫文和梧桐快速跑过去。
高漫文把嘴里的抹布揪出来。
“哇。”
霎时间,房间内的哭声盖过电影声音,杨天娇哭的撕心裂肺、气贯长虹。
“别哭,别哭……”高漫文赶紧抱住她,也忍不住流泪:“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丁闯邦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桐赶紧解开绳索,急促问道:“怎么只有你,丁闯呢?他人呢?”
包厢内确实只有杨天娇,没有别人。
“王八蛋,哇哇……这个王八蛋,吓死我了,我要死了!”杨天娇丝毫没有萝莉形象,哭的像是怨妇。
“别哭…..到底怎么了,丁闯有没有伤害你?”高漫文又忧心问道。
“对,他人呢?”吴桐问道。
“吓死我啦……”杨天娇嘴巴越长越大:“我都昏迷一次,醒来还在放,王八蛋,我杀了他。”
高漫文看她的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噼里啪啦向下掉。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他有没有伤害你!”吴桐急的抓心挠肝,她只知道哭,只知道说差点被吓死,根本不说重点!
“伤害我了,他要我命……!”杨天娇哭喊道:“这个贱货,进来把我绑起来,还把我嘴堵上,给我放《山村老尸》他就跑了,我不想看都不行,我自己看恐怖片,啊啊啊……”
此言一出。
高漫文和吴桐同时定住。
丁闯没动她,而是给她绑住,看电影?
《山村老尸》
“哇哇哇…….我都尿裤子了。”杨天娇撕心裂肺道:“我从六岁开始就不尿裤子,这么多年,第一次尿裤子,让他吓的……”
第0414章 密室逃脱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怪异。
只有杨天娇痛不欲生的哭泣声。
除了她之外。
高漫文目瞪口呆。
吴桐瞠目结舌。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能确定,杨天娇并没受到想象中的伤害,而是换了一种惨无人道的精神蹂躏,试想在漆黑的房间,身上被绑住,被迫一个人看誉为华语真正意义上的恐怖片,会是什么感觉?
偏偏,发生在杨萝莉身上!
就在两人沉默间,电视内又传来哀婉唱戏声。
“朗在欢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就看电视画面中,一位身穿蓝色戏袍,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爬行,随着她的爬动,唱戏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哀婉。
“啊……”
高漫文才注意到电视上演的内容,吓的顿时叫出来,一瞬间,也有种想撒尿的冲动,她听过这部片子,名声太大,但没有看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仅仅是一个画面,她感觉灵魂都受到威慑。
“咔!”
吴桐也被吓的呼吸急促,不过还有男人担当,迅速把电视关掉,一瞬间,房间内只能借着走廊内传来的昏黄光亮照明,好在几人已经适应这种光亮,没有感觉漆黑。
“别怕,电影而已,都是假的,有我在!”吴桐硬着头皮开口,心中怒火中烧,想到丁闯可能知道是个局,但以为他无法抗拒杨天娇的魅力,毕竟,这种娇嫩的萝莉,再撒撒娇,没有哪个男人能抗住。
哪成想,这家伙就是个畜生,竟然给绑住,让她看恐怖片。
这样看来,貌似没办法让许君如产生隔阂,计划失败了,还把杨天娇搭上。
缓缓站起身,准备继续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丁闯,转过头,猛然发现,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君如呢?”
刚刚看到杨天娇被绑住,只有他俩冲过来,许君如还站在原地。
高漫文闻言,惊魂未定看向门口,发现并没人,摇摇头:“不知道,刚才还在门口……”
“哇哇哇。”
杨天娇还在哭。
“君如!”吴桐犹豫片刻喊道:“君如……”
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他皱了皱眉,走向门外,只能看到眼前一条空荡荡的走廊,钨丝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没人,没有许君如。
“哪去了?”
正奇怪着。
“唰!”
整个走廊的灯光,突然熄灭,走廊内漆黑一片,隐约间,可以看到从两侧房间闪出的微弱光亮,确实很微弱,哪怕走廊内只开一个灯,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光亮。
“啊!”
“啊!”
高漫文和杨天娇同时惊恐叫出来,两人牢牢抱在一起,同时发抖。
“别怕,别怕!”吴桐心虚喊道:“有我在,别怕,可能是停电了,老板,老板,是不是电路出问题,灯怎么关了!”
老板,也就是刚刚收钱那位,他坐在走廊最前方记录时间。
两声过后,没有回应。
“老板!”吴桐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抬手扶住墙面:“你说话啊,快点说话,灯怎么关了!”
依然没人回应。
好似突然之间,整栋楼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啊…….呜呜……啊…….”杨天娇哭的已经没有腔调,哭的极为怪异。
“吴桐!吴桐!”高漫文惊恐吼着:“你快点过来,别在门外,快点回来,我害怕……”
不只是她们害怕,吴桐也慌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间没人了?
还没等他多想。
楼内响起唱戏声音:“朗在欢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立体环绕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是楚人美,是楚人美!是楚人美唱的!”杨天娇充分发挥刚刚看过电影的知识,立即判断出是谁。
“别说话,别说话!”高漫文听着耳边诡异的唱戏声,内心几近崩溃,哭吼道:“吴桐,你个王八蛋,快点回来,快点!”
吴桐依然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墙面,全身颤抖不止,他不是不想动,而是腿软了,根本动不了,若不是有墙面支撑,早就瘫倒在地。
颤颤巍巍道:“丁闯,丁闯,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出来,把灯打开,快点,君如,我们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让他把灯打开!”
话音落下,回答的只有歌声。
除此之外,走廊空荡荡的……
“出来,快点!”吴桐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也在崩塌,声嘶力竭吼着。
然而,依然没有回应。
“啊啊啊……救救我,谁能救救我。”杨天娇情绪彻底崩溃,不断高喊。
“吴桐,你回来,快回来!”高漫文紧闭双眼,感觉四面八方吹来阴风。
吴桐深吸一口气,倔强道:“姓丁的,我知道你在躲着,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吓到我?以为我会怕?太小瞧我了,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一切虚妄的东西,休想吓到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
“咯吱……”
走廊内传来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声音很长,很嘶哑。
“哒……哒……”
紧接着传来脚步声,不到两秒,就看走廊尽头出现一个女人,身上穿着一身蓝色戏袍,披头散发,隐约间可以感受到,一双没有眼球的漆黑眼眶,正在打量着前方,随后,这女人缓缓弯腰,趴在地上,一点点向前爬。
“我草!”
吴桐再也顾不上自己的绅士风度,吓的毛骨悚然,张嘴一声国骂,迅速转身冲向包厢,由于双腿没力,几乎是爬着进入房间。
颤栗道:“有人,外面有人,有人……!”
“叫他进来啊,快叫他进来救我们!”高漫文下意识叫道,这时候任何人的出现都是救命稻草。
“就是刚才电视上的那个女人,楚人美,对楚人美!”吴桐语无伦次回道。
“厄……”
正在哭泣的杨天娇听到楚人美在门外,吓的双眼一翻,彻底昏迷。
“我来喽……”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就看一个头颅凌空出现在门外,紧接着,肩膀、双臂、下身……看样子要爬进来。
“妈妈!”高漫文脑中空白一片,只想着找妈妈,看到她进来,忍不住闭眼,可像是有种魔力,闭着眼,也能看到她正在爬向自己。
“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吴桐呼吸已经变的困难,全身被汗水浸透:“滚,滚开!”
“我来喽。”
女人一点点向里爬,头发很长,搭在地上,爬动时衣服摩擦,又发出沙沙的声音:“你们看到我的妹妹了嘛,咦…….她好像在你们身后啊,默默的看着你们呢。”
“啊!”
高漫文双手抓住头发叫出来,确确实实感受到后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也不受控制,裤裆湿了一片,迅速滚在地上,对着地面磕头:“我错了,求求你们走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
吴桐也感受到后背有双眼睛,眼睛的主人好像一直都在,她的形象也是一身戏袍,散长头发,没有眼睛,只有空洞/眼眶,想要回头看看,可是又不敢。
“妹妹,我们附他们身上好嘛……”女人又缓缓开口。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高漫文话没说完。
“啊啊啊啊……”吴桐也突然出发叫声,快速向前冲,但没有攻击地上的女人,而是直奔门口,跑到走廊,顾不得两侧的房间,只看着前方,快速狂奔,这种时刻,逃命要紧。
“吴桐,吴桐,救我,救我!”高漫文见他离开,恨不得有条绳子拴住,让他带自己离开,喊了几遍,没有回声,向后挪蹭一点,指着地上昏迷的杨天娇哀求道:“求求你,要吃人就吃她,别吃我,求求你了。”
“不……我喜欢你……”女人回道。
“厄……”高漫文双眼一翻,也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
吴桐已经跑到走廊的尽头,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个电影院,回家,躺在被子里什么都不想,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跑到楼梯处,只能借助从窗外传来的微弱光亮看清台阶。
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半截,站在平台上看到二楼。
就看,四名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孩正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她们脸上白的毫无血色,嘴唇红的犹如鲜血,眼眶周围很黑,像是浓墨……
“你也来看电影啊,我们一起看电影吧,一楼还有很多老朋友,欢迎你,新来的朋友……”
说话间,四名女孩同时缓步向上。
“有新朋友,太开心了。”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看起来死的时候年纪不大吧?”
四名女孩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啊啊啊!”
吴桐眼睁睁看着向自己走来,感觉心脏快要爆炸,哭喊着迅速转身,可刚刚转过头,发现三楼正站在一名穿着蓝色戏服,披着头发的女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女人笑道:“你喜欢看电影嘛,我主演的?”
听到这话。
吴桐全身紧绷,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面,全身已经不是颤抖,而是在抽搐,嘴里不断吐着白沫。
吓的。
吓抽了!
他倒下的同时,电影院内的灯同时亮起……
第0415章 怎么来了
三楼。
三一五房间,也就是正对着三一六的房间。
“舒坦!”
房间内传出一声慵懒的呻吟,不是别人,正是丁闯,他并没走,走出三一六房间内就一直坐在这里,小心翼翼聆听他们几人玩密室逃脱,在杨天娇第一次昏迷的时候,他还进去看过一次,发现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退出房间。
转过身,看向沙发上正在瑟瑟发抖许君如,不禁感到无奈,明确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安排,竟然还被吓的面无血色。
调侃道:“以前怎么没看你抖的这么厉害,要记住,以后也这样抖……”
许君如开始时没听出来,愣了两秒,随即恶狠狠瞪了眼丁闯,倔强反抗道:“能怪我?都是你不行!”
丁闯:“……”
早知道不说话了。
许君如确认外面灯光亮起,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人说话,心里这才有些安全感,迅速抓起沙发的靠枕,狠狠向丁闯砸来。
“王八蛋!”
非常粗野蛮道:“你根本没上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的老娘也跟着害怕,刚才听外面唱戏声,吓死我了!打死你,打死你!”
一边说,一边对丁闯猛捶,宛如泼妇。
其实并不是因为害怕唱戏声,而是害怕之前开门之后,看到永生难忘的一幕,这种打击是致命的,要比密室逃脱、看到楚人美来的更痛苦,哪怕只是看到两人坐在一起看电影,心里也无法接受。
好在,从结果推断,担心都是多余的。
丁闯双手抱头,在环境明显不适合自己对她狂轰炸的情况下,也就默默承受,许婊婊在走廊内的表现,通过门缝都看到了,很欣慰,也就允许她野蛮一次,至于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男人怎么可能服软……
必须硬气!
“王八蛋!”许君如又重重捶了下,终于把抱枕丢到另一边,气愤道:“如果下次再敢吓我,老娘把你阉掉,一定阉掉!”
丁闯缓缓抬起头,发现她眼角竟然有泪滴,看来这次确实把她吓的不轻,想想也对,如果知道爱人与敌人偷情,这种滋味一定很酸爽。
盯着她,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掷地有声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用最强势的态度,说最软的话。
“噗……”许君如被逗的笑出来,破涕为笑,心情大好,小声道:“还别说,听他们被吓的尖叫,还挺爽,你知道嘛,从小到大我就没从这两个贱人手里占到过便宜,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看你那贱贱的样子。
丁闯在心里默默腹诽,开口道:“原本还有更狠的招,要把她带到墓地,让他俩去墓地抓奸。”
许君如眼前一亮:“为什么没去?”
最毒妇人心啊。
“担心吓死她们,闹出人命问题就大了,在电影院正好,不至于被吓死。”丁闯无奈解释,第一反应确实给她带到墓地,一劳永逸,让他们再也不敢招惹,奈何那种地方自己也不敢去,更何况一个女孩。
人,是能被吓死的。
电影院至少在城市中,他们还有求生希望,心里知道能活下去,不至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可惜了……”许君如摇摇头。
“丁总,两个女孩吓昏迷,那个男人问题比较严重,吓抽了。”门口突然传来楚人美的声音。
许君如看过去,吓的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丁闯看过去,也被吓的身体一颤,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那些人明明知道密室逃脱都是假的,还被吓的失声尖叫,自己是策划者,突然看到也心慌。
点点头道:“知道了,我去看。”
又安慰道:“别怕,她是公司的模特,活人,对了,你把头发绑起来,把围巾摘下来,变成正常样子。”
楚人美穿的不是戏袍,时间太紧,找不到戏袍,就用蓝色围巾代替,在精神高度戒备的情况下,足以以假乱真。
“王八蛋,让她吓的她们,她们是女孩,你还是人吗?”许君如非常圣母质问。
丁闯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刚刚说要去墓地,你可是跃跃欲试,反过来是我做的过分?懒得辩解,快步走出去,先是走到三一六。
此时灯已经打开,可以清晰看到二人,她们还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还在昏迷之中。
杨天娇戴的粉色发卡,不知丢到哪里,上身的白色衬衫也满是污渍,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裙,裸露的白嫩长腿正慵懒“躺”在地上……
高漫文的情况相对惨一些,脸上的妆哭花,黑色的眼影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痕迹,唇彩被蹭的到处都是,上身的紧身衣断衣被掀开,露出肚脐,如果只是这样倒有几分诱惑,偏偏下身穿的牛仔裤湿了一片……
正观察着。
突然感觉到腰间一痛,就听许婊婊戏谑道:“好看嘛?”
不得不承认,如果有外人看到她俩,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被吓昏,而是发生其他意外,衣着整齐,奈何姿势销魂。
“没你好看!”
丁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转过身道:“她俩问题不大,先去看看吴桐!”
说话间,立即向外走。
许君如重重看了眼两人,也跟着出门,事实上,之前对吴桐并没有反感,有的只是觉得见面尴尬,从机场开始,他的态度、言谈举止,让她开始不适应,明明可以做朋友,偏偏想要泡我……
矛盾点还是在餐厅,更加反感。
现在,达到顶峰,如果不是他设计,以杨天娇和高漫文的胆量,根本不敢,也想不出来。
两人快步走到楼梯处,电影院老板重新出现,满脸幽怨的盯着丁闯,别说是外人,自己都跟着心惊胆战,正愁以后怎么工作,要知道,这里并不是经常有人看电影,很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如果从楼梯上爬上来楚人美,怎么办?
丁闯与他擦肩而过,站到楼梯上,看见躺在平台的吴桐。
依然穿着下飞机那身衣服,一身英伦风的西装、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皮鞋,头型也没变,还是微微向后背,平日里任何人看到他都会叫成金龟婿,甚至会引起女孩尖叫。
现如今,却躺在地上抽搐,嘴边有白沫,裤裆也湿了一片。
略显滑稽。
“你真不是人!”许君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第一次看到吴桐这幅形象,若不是知道就是他,根本不敢确认。
丁闯内心一阵崩溃,你还说没去墓地可惜,忘了?
缓步走下台阶。
刚走到一半,余光中二楼平台上有几道人影,看过去,险些从楼梯上跌落,正是那四名穿着红色长裙,脸上画着渗人妆容的模特,她们正在影楼拍摄宣传照片,有服装优势,直接过来。
“丁总……”
“丁总……”
四名女孩看到丁闯齐齐打招呼。
许君如本不想下楼,没想到楼下还有女孩,吃一堑长一智,在任何女孩面前都要宣誓主权,抬头挺胸下楼,居高临下看向二楼,可当看到她们四人站在那里,顿时吓的双腿不会动,心跳几乎停止跳动,哪怕有灯,她们整齐划一的站着,也让人毛骨悚然。
看了几秒,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楼,走到丁闯身边,这才勉强生出安全感,本应该宣誓主权的动作,也变成小鸟依人,寻求保护。
丁闯低头看着吴桐,开口道:“深呼吸,保持理智,别太激动,试着重新掌控身体……”
抽搐算是精神类,身体不受控制,正常而言不会致命,除非咬到舌头、或者口腔内有异物被憋死。
他虽然呕吐,但并没留存在口腔,不会造成呼吸困难,所以只需要安抚就好。
吴桐已经缓和很多,在灯亮的一刻,就开始恢复理智,只是还没能完全掌控而已,看到丁闯和许君如一起下楼,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恶毒,按照计划,应该一举捏死丁闯,哪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君如有些担心,纯粹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但并没说话,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不对,错在他。
“冤家宜解不宜结。”
丁闯见他抽搐停下,不紧不慢道:“我这个人非常友善,不想与任何人结仇,今天的事就算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设计我的教训,就此大家两清,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说完,伸出手。
确实不想结仇,不是怕,而是没必要,之所以设计出这一出,还是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好惹的,以武止戈。
吴桐彻底缓过神,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丁闯的手,没接,自己艰难从地上站起,受到巨大惊吓不亚于一场激烈搏斗,已经筋疲力尽,只是在丁闯面前,不能服输,不能在许君如面前落了下乘。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麻木盯着丁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绅士标志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残留物体:“我来这里是接到朋友电话,看你与天骄一起来看电影,不想君如被蒙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丁闯皱了皱眉:“还想斗?”
“呵呵……”吴桐不屑的笑了笑,虽然丁闯的身份很强,但终归是些不入流的产业罢了,以父亲在哈弗岛集团的职位、在海连的人脉关系足以吊打他,如果怕,也不会设计杨天娇去医院。
没有回话,而是看向许君如,深情道:“君如,相信很多问题你都看出来了,没错,就是我,都是我,可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喜欢你!”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唯一能拔高形象的做法就是摊牌。
继续道:“君如,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保护你、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每次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都会跟着心如刀割,直到长大才明白,这一切都因为爱,我爱你,没错,从我懵懵懂懂开始,就爱着你,这么多年,一直未变!”
许君如呼吸突然变的急促,之前还有遮掩,犹抱琵琶半遮面,哪成想,他突然表白,触不及防,有些懵……
“啵。”
丁闯抬手搂住许君如的脖子,在脸上亲了口,淡淡道:“真香!”
可以理解他喜欢,可当我面表白,故意恶心人?
笑道:“可她已经是我女朋友。”
吴桐被他这个动作气的牙根直痒,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继续。
“君如,你从小就任性,我可以理解你当下的行为,不过是被他迷惑罢了,这根本不是爱情,而是在空虚寂寞时,他恰好能给你带来激情,爱情是什么?爱情是陪伴、是守护、是长久,君如,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有多年来守护在你身边的我嘛?”
“啵……真香。”丁闯又笑道:“可她已经是我女朋友。”
“你……你能不能先闭嘴!”吴桐目眦欲裂,又看向许君如,重重道:“君如,爱是伟大的,同时,爱也是自私的,我在心里默默的爱了你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你属于其他人,坦率的讲,如果……如果不能得到你,类似今天发生的事情,还会发生!”
必须要表明态度,表达决心,不分手,还搞丁闯。
还没等丁闯说话。
“发生什么?”许君如反问道:“还会见鬼?还会尿裤子?还会被吓抽?吴桐,你留学回来,变的好奇怪……”
许君如说着,踮起脚尖在丁闯脸上吻了下,娇嗔道:“老公,他以前不这样的,你别介意。”
丁闯平静道:“狗咬我一口,我就打狗一棒,再咬,再打,没关系……”
“嘿嘿……”许君如抿嘴一笑。
吴桐看着眼前两人秀恩爱,气的全身颤抖,几乎快要爆炸,这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我在深情款款表白,你在亲别人?若不是你妈是董岚,你算个什么东西,白给我都未必多看一眼。
你个下三滥的贱货!
整理好表情,耸耸肩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祝你现阶段幸福,不过我这个人相信一句话,真情永远不会被辜负,更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说完,从两人身边走过,不能继续停留,再看他们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刚刚动。
“哒哒哒……”
楼梯下方传来密集脚步声。
好似一群人正在向楼上冲。
眨眼间,一群人出现在二楼。
站在二楼的几名女孩下意识躲开。
“高叔叔?杨叔叔?”许君如惊愕叫道。
别人不认识他们,许君如认识,正是高漫文和杨天娇的父亲,他们怎么来了?
第0416章 走向楼梯
冲在最前方的两人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都穿着标准的西装,左侧的男性个子很高,鹰钩鼻,浓眉大眼,不难看出年轻时英姿勃发,长的与高漫文如出一辙,他正是高漫文的父亲,高强,哈弗岛集团总经理之一,主管销售渠道。
右侧的男性身高中等、很胖,带着金丝边眼镜,看不出与杨天娇有相似之处,不过通过许君如的叫法,就知道他是杨天娇的父亲,杨如林,也是哈弗岛集团的副总经理,主管养殖,可以说涉及到海里的部分,他有绝对话语权……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名男性,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便装。
两人听到许君如声音,同时看过来。
“君如?你怎么也在这?”杨如林略显错愕。
自己是接到女儿的电话,说是在工人电影院见鬼,不敢出来,急匆匆赶来,在电话里听到高漫文的声音,这才叫上高强,没想到许君如也在。
“君如?吴桐?”高强也很惊讶:“漫文和天骄呢?她们在哪?”
“她们在楼上!”吴桐立即开口,已经从惊讶中缓过神,立即开口:“他们在楼上三一六房间,我带你们去!”
毕竟在家中眼中,自己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这种时刻,也要保持风度。
高强和杨如林快速向上。
刚走出两步,杨如林停下脚步,指着四名模特厉声道:“把她们给我拦住,不能走!”
上楼时就看见她们,也被吓了一跳,只是还没等说话,就被许君如声音吸引,电话里说见鬼,一定与她们有关系,不能让她们跑掉。
听到命令。
三名男性顿时堵住四名模特。
“别动!”
“穿的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都老实点!”
“敢动弄死你们!”
四名模特吓的聚成一团,同时看向丁闯,这种时刻,需要老板拿主意。
“君如,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放心,叔叔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无论背后搞鬼的人是谁,严惩不贷!”高强走到许君如身边宽慰。
“我……”许君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直以来都是同辈分之间的争斗,突然出来叔叔辈的,不知该如何应对,更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讲,自己应该算是装鬼的一方,有些心虚。
“你们两个在这保护君如,君如,叔叔先上去看看。”高强心急如焚,立即跑向楼上。
眨眼间,楼梯上只剩下他们俩还有五名男性,以及被堵住的四名模特。
“怎么办?”许君如眼巴巴的看着,忐忑不安。
看高漫文和杨天娇的状态非常解气不假,可有家长参与,事情会很麻烦,简而言之,做的有些过分。
“能怎么办?凉拌呗。”丁闯摇摇头,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找家长,多大的人了?有他们参与势必会麻烦,可麻烦归麻烦,也不是没办法解决,毕竟事情的错不在自己,他们咎由自取。
“放心,交给我处理。”
说着,看向楼下的四名模特,缓缓道:“你们别担心,我处理,不会有事。”
四名模特迅速点头。
杨如林和高强留下的五名男性同时看向丁闯,目光变的怪异,之前还以为他们也是“受害者”可听丁闯的话,他显然与这几名装神弄鬼的女孩是一伙的。
“你认识她们,一起的?”一名穿着白衬衫的中间质问道:“你们什么关系?装神弄鬼也有你参与?”
剩下四名男性目光变的更不善。
要知道,杨如林和高强都是公司高层,又是公司元老,在诺大的哈弗岛集团,都是封疆大吏的存在,能抓住讨好他们的机会,不容易。
“小子,快说,你究竟参没参与!”站在丁闯旁边的一人也冷声问道。
看他的架势,随时准备动手,将这位幕后真凶缉拿归案。
“参没参与跟你们有个屁关系,做好自己做的事,不该问的别问!”许君如突然烦躁开口,时不时看向楼上,时间越长越慌。
“恩?”
五人又同时看向许君如,目光也变的不善,之前见杨如林和高强都问她情况,知道认识,可认识也分远近亲疏,如果关系不是很亲密,未必不能拿她开刀。
“看什么看,我妈是董岚!”许君如直白吼道。
董岚。
寥寥两个字。
宛若一道惊雷在五人头上炸裂,几乎同一时间,迅速把目光转移到别处,看守四名模特的三人,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丁闯:“……”
与此同时,三一六。
“爸爸……我怕,吓死我了,呜呜呜……”杨天娇扑在杨如林怀里嚎啕痛苦,泣不成声,她醒过来之后,看到走廊内亮灯没敢出去,走廊什么情况不清楚,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
第一时间拿出电话,找爸爸。
“别怕,别怕,那些都是人装的,别怕,爸爸在。”杨如林心疼的抱着她。
相比较这对父女的情况。
高强和高漫文情况好点,主要是高漫文没哭,脸上依然没恢复血色,抱着双臂,整个人看着有些虚,眼神发直,盯着地面。
高强脱下西装外套,给高漫文系在腰间,挡住污渍,宽慰道:“别怕,爸来了,没人能伤害你。”
高漫文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傻了一般。
高强见到这幕,心里在滴血,杨天娇能哭出来,能发泄情绪,而自己女儿,显然被吓傻了,还没缓过神,抬手搂住肩膀,晃了晃,宽慰道:“放心,爸一定帮你讨回公道,无论是谁!”
高漫文好像有所触动,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高强看了看其他人,沉声道:“你们留在这,你,跟我出来。”
吴桐乖巧跟着走在身后,之前房间内太黑,没看清什么情况,如今看到她们的状态也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高漫文,被吓的不轻。
两人走进旁边的包厢。
刚进入,杨如林接踵而至。
“你说,到底什么情况!”高强黑脸道。
“一字不差,原原本本的说!”杨如林严肃补充。
两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看到许君如没跟着上楼,就知道情况异常,再联想到这是工人电影院,以女儿的消费水平绝对不可能来这里,出现在这,就是错误。
吴桐继续保持乖巧,在长辈勉强,想绅士也绅士不起来,低头道:“二位叔叔,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今天中午……”
他把事情偷工减料、又添油加醋的说一遍。
讲他让杨天娇与丁闯交朋友,丁闯却带杨天娇来这里,来这里之后第一时间救援,没想到是个局。
“刚才在楼梯上那个年轻人就是丁闯?”杨如林诧异道。
听过丁闯,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恩,许君如的男朋友。”吴桐回道。
杨如林没再说话,与高强对视一眼,自然不完全相信吴桐的话,但知道大体的脉络没错,至于吴桐的责任,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对视仅仅两秒,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情绪。
视女儿为掌上明珠,如今被吓成这样,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丁闯,不过是一个刚刚爬到海连社会中下层的小人物而已,不足挂齿,甚至不值得交换意见,难点在许君如。
“这件事与许君如没关系!”杨如林率先道。
“谁组织,谁负责!”高强冷声道。
两人说完,同时离开包厢,带上高漫文和杨天娇,走向楼梯……
第0417章 董岚来了
楼梯上,丁闯和许君如还在等待,之所以没上去,并不是不敢,而是给他们整理情绪和知道事实的时间,同时也让自己有时间思考。
事实上,丁闯之前就可以带着许君如离开,没必要在这里停留,再多问吴桐,只不过,他想给许君如留些余地,如果直接走了,相当于把所有事情划上句号。
留在这里,与吴桐交谈两句,至少可以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让许君如再与她们见面时,不至于面红耳赤。
没成想,吴桐死猪不怕开水烫,表白了。
更没想到,杨如林和高强能出现。
听到三楼传来密集脚步声,几人同时向三楼看去。
许君如下意识抓住丁闯肩膀,很紧张,无论与杨天娇和高漫文关系如何,凭心而论,这两位叔叔对自己是不错的,小时候买玩具总带自己一份,逢年过节压岁钱从来没少过,鲜有的几次与她俩发生争吵,叔叔也都是帮自己……
今天的所作所为,被长辈知道,很过意不去。
正想着。
杨如林和高强一群人出现在楼梯处。
高漫文看到丁闯,吓的全身一颤,眼神中露出丝丝畏惧,她也能想明白这一切都是丁闯计划,那些“楚人美”都是人,可在那种环境下没办法不恐惧。
杨天娇向后缩了缩,牢牢抱住杨如林,与她一直表现的一样,像是没长大的小女孩,小萝莉。
吴桐,也装出一副痛恨自己的样子。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丁闯,有几个问题问你,第一,她们……都是你的人,被你叫来故意吓天骄的可对?”杨如林站在楼梯边缘,居高临下,咄咄逼人问道。
几名被堵在二楼的模特都很紧张,聚成一团,相互握着手。
“对,她们是我公司的模特。”
丁闯没否认,一是否认也没用,二是看到人群中的老板,这位可是污点证人。
“第二,来这里,可是你主动带我女儿杨天娇来的?”杨如林又问道。
“对。”丁闯也没否认,因为也是事实。
“最后一点,你是否喜欢我女儿杨天娇!”杨如林再问道。
“不喜欢,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已。”丁闯坦诚回道。
杨如林听到答案,脸色变的不善,微怒道:“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不喜欢我的女儿,却故意带她来这里,目的就是要吓她?丁闯,天骄是女孩子,胆子很小,从小到大,我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请问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敢吓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
气氛顿时变的紧张,任何人都能听出他开始发难。
杨天娇和高漫文都下意识看向丁闯,还有畏惧,又多了几分愤恨。
吴桐一如既往痛恨自己。
高强,目光也变的冰冷。
许君如抓住丁闯手臂更紧,不知该说什么。
“出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心理。”丁闯依然坦然,做错了?单从这一件事来看,用“楚人美”吓两名女孩,确实有些过分,但要知道,她们之前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若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她们以后还会不依不饶,综合来看,只是平手而已。
继续道:“杨总对吧,看问题不能只看结果,也要看过程,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吓她们?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会与我来这种地方?要弄清基础,不要盲目追责。”
“哼,伶牙俐齿!”杨如林冷哼一声:“我刚刚已经问过原因,一切的基础都是天骄对你有好感,天骄天真无邪,从没有恋爱经验,她喜欢你,没对你设防,所以被你骗来,丁闯,我女儿对你毫无保留信任,你却如此践踏她,请问你还是个人嘛?真以为手下有些地痞无赖,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一句我女儿喜欢,硬生生把黑的说成白的。
“杨叔……”许君如见气氛不对,赶紧开口,至少要解释,真相不是这样,杨天娇不可能喜欢丁闯。
刚说出两个字,高强厉声道:“丁闯,我的女儿不过是听人说天骄与你来电影院,担心天骄被骗,前来考证,却被你吓成这般,今天,无论如何要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介意亲自为女儿讨回公道!”
高漫文和杨天娇好似恢复些底气,可面对丁闯还是心虚,好在敢一直看着他。
吴桐眼中流露出丝丝窃喜,面对这两人,哪怕你是海连地下大佬又能如何,要知道,哈弗岛集团是海连市龙头企业,连续多年省里重点其他,他们身为哈弗岛高层,天克地下大佬。
除了地下的身份,美味斋也好、模特公司也罢,从产能来看,根本上不了台面,加起来的价值,还没有哈弗岛集团一年上的税多,不对,是一半都没有。
“杨叔叔、高叔叔,你们听我说,事情的真相……”许君如急的脸色通红,听他俩的话显然准备出手,丁闯这样做,也有给自己出气的成分,不能让他受委屈。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丁闯打断,很清楚,他俩说话之前一定经过前思后想,考虑周全了,如果在乎许君如,也不会说这些,这种时刻,许君如说什么都没用,反而会让事情棘手。
自己划上句号就好。
委屈一点,认了。
“第一,给她们道歉,真诚道歉!”
“第二,要做出精神补偿!”
“第三,我们要保留,她们出现任何问题,随时向你追责的权利!”
“好!”
丁闯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争辩只是浪费时间,只要能划上句号就好,这三点要求说过分,很过分,因为自己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没有任何错误,说不过分也可以,不过是道歉、花钱免灾而已。
说完,看向高漫文和杨天娇,字正腔圆道:“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不对,是我装神弄鬼吓到你们,在此向你们道歉!”
说话间,缓缓鞠躬。
高漫文和杨天娇依然看着,没有舒坦,还很畏惧。
吴桐眼中闪过一抹轻蔑,还是两位叔叔厉害,寥寥几句话,逼他弯腰道歉。
许君如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不通凭什么道歉,明明是她们的错!
丁闯站起身,又道:“我愿拿出十万块,作为你们的精神损失费,并且保证,因为今天,在今后出现的任何问题,我会负责到底!”
十万,对于他们来说数字可能不大,但这笔数字确实不小,这样做,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杨如林缓缓转头看向杨天娇:“满意嘛?”
杨天娇点点头。
高强也看向高漫文,后者同样点点头。
“滚!”
杨如林顿时开口,冰冷道:“如果真的出现问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好意思。”
丁闯说完,转身离开。
许君如一言不发跟在身边,也要离开。
路过二楼,挡住模特的三人缓缓让开。
“你们站住!”高强突然开口:“让你们走了嘛?装神弄鬼吓人,就像这样离开,可能吗?给我拦住!”
模特们一愣,看向丁闯。
丁闯也停住脚步,让自己离开,不让模特离开?
缓缓转头看过去,沉声问道:“高总,是我命令她们这样做,已经道过歉,为什么不让她们走?”
“这里有你说话的位置?”高强轻轻瞥了眼,缓步下楼,见他动,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下,浩浩荡荡,一群人把楼梯填满:“吓到我闺女还想走,以为我高某人是吃素的?给我打,让她们长长记性!”
此言一出。
站在模特身身前的几人顿时一愣,对女孩动手可以,只是太突然了点。
“看什么看,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事我负责!”杨如林暴躁吼道。
让丁闯道歉,是因为直接办法在丁闯身上只能做到这步,总不可能让他跪下,可以不考虑他,还有许君如,不能激起她的反抗。
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如果道歉都有用,那就天下太平了,需要从另一个角度,继续出气。
“哗啦啦……”
听到杨如林开口,二楼的三人没等反应过来,跟在他们后方的几名男性快步冲下楼梯,直奔模特。
模特们吓的脸色煞白,期盼的看着丁闯。
“站住!”
丁闯迅速开口,自己可以道歉,但不能让她们受伤,脸色也变的难看,沉声道:“她们必须安然无恙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杨如林黑脸打断,又吼道:“让你们动手没听见?耳朵聋了!”
“别动!”许君如知道以丁闯的脾气,不可能不参与,如果他参与,一定打不过这些人,焦急道:‘杨叔叔,高叔叔,别动她们,就当是卖我个面子行嘛?’
高强皱眉道:“君如,你和漫文才是朋友,听叔叔的,别管了。”
说完,看向旁边。
吴桐一马当先,快步下楼准备拦住她:“君如,她们应该被揍,你看看漫文和天骄……”
“哗啦啦……”
其他人也不再犹豫,这种拍马屁的机会不常有,必须抓住,争先恐后直奔四名模特。
四名模特吓的快速向后退,双手抱头,看样子要哭了。
丁闯也不再犹豫,这些人铁了心动手,说再多也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她们,尽最大努力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住手,都住手!”先是一名青年男性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正有一名女士缓缓上楼……
看见她,所有人定在原地。
第0418章 一剑封喉
女性依然不紧不慢的上楼,每上一步,发出鞋底踩在台阶上的声音,这声音好像鼓点,让众人心脏都跟着她的节奏跳动。
她下身穿着黑色过膝包臀裙,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绸缎衣,没有外套,绸缎衣半立领,露出白皙脖颈,再向上,是在岁月过后依然保养精致的容颜,脸上化了淡妆,耳垂上点缀珍珠耳钉,头发自然而然盘在脑后……
成熟中带着三分贵气。
眉眼间又带着几分霸气。
“妈?”许君如看到来人,惊愕叫出来,刚才不止一次想给她打电话,让她出面解决危局,可又没有勇气。
万万没想到,竟然主动来了。
不只是她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
高强和杨如林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她不是出海了嘛,怎么在这?
“董事长。”
“董事长。”
其他人纷纷开口,董岚未必认识他们,但他们一定认识董岚,赶紧避让。
“爸爸……”丁闯心里默默叫了一声,同时悬起来的心也放下,在这些人的唯独之下,确实未必能让她们一点伤害不受。
“董总……”
“董总……”
杨如林和高强也开口打,称谓习惯了,当年一起创业的时候,许君如的父亲是董事长,董岚是财务总监,再者,关系比较近可以加姓氏,奈何她的姓有冲突,叫董董不好听。
董岚走到二楼停住,看向许君如和丁闯,诧异问道:“你们俩怎么在这?今天是周五,你没有课嘛?”
周围鸦雀无声。
杨如林和高强对视一眼,有些紧张,她出现在这,开口就问丁闯,意图显而易见,已经在心里接受他,要帮他。
丁闯有种冲上去要抱住大腿的冲动,叫声“好爸爸”
乖乖回道:“下午没课,就出来放松一下。”
不能说从早上开始就与许君如在一起,逃课不是好孩子。
“功课要多复习,不能只想着放松。”董岚交代一句,随后看向二人:“刚下船就听人说,你们急匆匆来这里,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丁闯崇拜的看了眼,怪不得是大佬,寥寥一句话,不但解释为什么出现,还把问题推给他们。
杨如林和高强心里一阵崩溃,你能不知道发生什么,还怪我们一起出现?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两人快步走下来。
杨如林率先开口道:“不是集团的事情,是孩子们的事情,电话里说的着急,来的也就着急……”
高强转头道:“吴桐,你下来讲讲。”
这种时候不能直接说,得拉出个替罪羊……
“岚姨……”吴桐硬着头皮走下来。
“吴桐?”董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昨天还听你爸说,你今天回来,得有三年没见你,又英俊很多……”
“谢谢岚姨。”吴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放在其他场合,都觉得她是在夸自己,偏偏是现在,很心虚,又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他省略中午吃饭的事情,直接讲电影院。
“董总,我来的时候,天骄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魂不守舍,现在才缓过来一些!”杨如林迅速开口:“你了解天骄,她从小胆子就小,家里没有人连睡觉都不敢,而今天,竟然被人装鬼吓,昏迷了三次!”
必须得占据先机。
高强也痛心疾首道:“漫文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表面看着比谁都坚强,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你看看,脸上现在还没有血色,精神受到沉痛打击,董总,孩子之间难免磕磕绊绊,但没有血海深仇,不能这样过分,如果吓坏了怎么办?对以后都有影响!”
面对董岚不敢居高临下,只能强调后果,装成弱势群体。
董岚不由皱眉。
“妈,根本不是这样……”许君如还想解释,要把事情说清,不能让母亲也愿望丁闯。
“你闭嘴!”
董岚呵斥打断:“在我没让你说话之前,把嘴闭好!”
许君如咬咬嘴唇,不敢反抗。
董岚快步走上去,关切道:“漫文、天骄,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一切都是假的,别多想。”
高漫文点点头:“岚姨,我好多了,只是觉得心慌,上不来气。”
杨天娇哽咽道:“我现在闭上眼睛,都是画面,我害怕……”
她俩也不傻,知道该怎么做。
杨如林和高强暗暗点头,女孩嘛,最大的武器就是眼泪,只要一哭,没有谁能受得了,更何况是女人……
“别哭,别哭,岚姨在,不用怕,放心,我一定为你们出气,别哭。”董岚化身慈祥长辈,一手抱住一个安慰。
吴桐似笑非笑的看着丁闯,看着长大的孩子vs一个外人,输赢一目了然,虽说不能实质上教训他,但在董岚心里减分是一定的,自己的机会更大了。
许君如看到这一幕,气的呼吸急促,这两个贱货,只会装可怜,还有她,都没问问自己怎么样,竟然去抱她们,好像她们是亲生的,自己是捡来的!
丁闯,心如止水的看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等待“爸爸”宣判。
“好孩子,别哭,别怕,阿姨在。”董岚又安慰一句,抬起手帮哭的更汹涌的杨天娇擦了擦眼泪:“天骄可怜了,都怪他带你出来看电影,要看也要选在环境好一点的电影院,怎么能来这里……恩?”
她说着,忽然转身看向丁闯,冰冷道:“你带天骄,单独来这里看电影?”
此言一出,好似整个电影院陷入冰天雪地之中。
所有人都被一剑封喉,冻的瑟瑟发抖。
丁闯被看的一时间有些错愕,是单纯被她眼神震住。
杨如林和高强反应很快,身体同时紧绷,脑中同时蹦出两个字:完了!
如果把这句话理解成问丁闯,那就大错特错,实质上是在问杨天娇。
你他妈为什么,跟我女儿的男朋友一起看电影!
一旦问明白,就是杨天娇勾引丁闯,这就涉及到另一问题,超脱她们受到惊吓!
“不是丁闯找她,是她主动去找丁闯!”许君如纷纷不平回道:“凭什么怪丁闯?明明是她的错,丁闯在这么做,都是告诉她少招惹有妇之夫,给她教训活该!”
话音落下。
吴桐懵了。
高漫文懵了。
杨天娇懵了。
杨如林和高强同时傻眼,说的也太直接了点。
其他人也都呆若木鸡……
丁闯一头黑线,还是许婊婊够劲!
董岚:“……”
“这都是处于朋友之间的关心。”杨如林硬着头皮开口,这种时候,总不能让女儿站出来,干笑道:“董总,我刚才问过,天骄是为了试探丁闯,看他是否对君如真心,否则怎么可能联系吴桐,让他们过来……”
高强也不得不上火线,附和道:“四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这么做办法不妥,可从结果来看,结局是好的,丁闯,值得用心相待,对君如一心一意,不错!”
第0419章 一片死寂
事已至此,他俩只能找这个理由,一旦把事情掰扯清楚,问题会非常难办,暂且不提女儿为什么主动找丁闯,就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有故意欺负人的成分。
吴桐、高漫文、杨天娇本就心虚,听到二人的回答,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也很清楚,只能用这个理由。
“根本不……”
许君如再次开口,倒不是智商问题,而是正在气头上,有杨如林和高强故意欺负人的气,也有董岚去抱她俩的气,完全没时间思考。
她刚说出几个字,丁闯迅速抬手拉住她手臂,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自己可以受委屈,不能让“爸爸”难做,说明白了,她怎么对待高强和杨如林?闹的不可开交大家脸上都无光。
许君如转过头,看到丁闯的眼神,貌似也想明白,心里有不甘,但没再说话。
董岚闻言,像是变脸一样,又变成慈祥阿姨,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有心了,阿姨谢谢你们,被吓坏了吧?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吴桐三人脸色越来越红,恨不得快速消失,虽说她脸上是笑的,可总觉得比寒冰还冷。
“已经缓过来了,不用去……”吴桐断断续续回道。
“我也没事了。”杨天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用……”高漫文硬着头皮回道。
杨如林和高强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想开口,又不知道再说什么,董岚“相信”是帮许君如试探男朋友,已经很留情面,这种时刻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只能静静看她表演。
董岚点点头,没再宽慰,又道:“丁闯,无论如何,装神弄鬼吓女孩子,都是你的错,给天骄和漫文还有吴桐道歉!”
杨如林和高强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烫,明明错不在你们,还让丁闯道歉,这不是在挖苦人嘛?
“道歉……就不必了!”杨如林硬着头皮开口:“丁闯是君如的男朋友,也就是天骄的朋友,他们以后还要经常在一起玩,对错分的太清,让孩子们再见面很尴尬,不必道歉。”
高强不得不再次开口,笑道:“老话说得好,朋友都是在嬉笑怒骂中稳固,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全当是他们先于丁闯开了个玩笑,丁闯又与她们开个玩笑,小孩子自己玩笑,不涉及到对错,呵呵……”
许君如偷偷翻了个白眼,以前还觉得杨叔叔和高叔叔是好人,可今天他们颠倒黑白,还丝毫不考虑自己,原来以前都是装的,这才是他们真实面目,略显可憎。
“也对,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非要分出青红皂白,反倒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的尴尬。”董岚赞同道:“丁闯,你要记住,以后开玩笑要有尺度,不能随心所欲,今天还好不是很严重,如果发生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丁闯乖巧道:“我明白了,以后注意。”
一切听从“爸爸”指挥。
董岚收回目光,终于露出笑容:“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客户还在酒店,晚上有个晚宴,听人汇报你们急匆匆来这里,还以为是公司的问题……”
说完,缓缓转身下楼。
杨如林和高强快步跟上。其他人紧随其后送别董事长。
杨天娇和高漫文吴桐也跟上。
反倒是丁闯走在最后,倒不是他想走在最后,恨不得背着董岚下楼,奈何许婊婊对母亲的表现并不满意,没有彻彻底底给自己出气,拉着他不让送。
“丁总……”
“丁总……”
几名模特颤颤巍巍开口,刚才被吓坏了,十几名男性,虽说不是那些地痞流氓,也能把自己打的半死,而老板又拦不住。
“辛苦了。”丁闯沉重道,刚才确实很险,若不是董岚出现,就得自己赤膊上阵:“今晚不会让你们白走一趟,我会联系朱君,其余的事也不用担心,回去好好工作,以后有问题,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向来奖罚分明,不能让她们白白受到惊吓。
几名模特眼前一亮,直接联系丁总……
还没等她们说话。
“联系你干什么?”许君如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叫道:“为什么让她们直接联系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此时此刻,她对丁闯错综复杂的关系,格外敏感。
几名模特顿时熄火,老板娘在这…….是目前已知的两位老板娘之一。
丁闯一头黑线,还有下属看着,要不要这么野蛮,辩解道:“她们今晚不是受惊了嘛,担心他们心里不痛快,打击报复。”
许君如顿时银牙直咬:“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当我面暗示,什么叫受惊?她们什么时候受惊?是你受的嘛?用你管?”
丁闯:“……”
与一个极度敏感的女人,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要避其锋芒,迅速走下楼送“爸爸”可当他走下楼时,董岚已经上车离开。
只留下杨如林高强一群人还站在路边。
高强和杨如林还能再站稳,可身后的人已经噤若寒蝉,身为公司的人,自然明白公司的大环境,简单而言,目前公司分为两个派系,一是以董岚为首的上市派,积极主张公司上市,证券化,并且从现在的情况而言,已经占据上风,因为募股书已经提交,有传言说公司明年正式登录主板交易。
二是以眼前这两人为首的保守派,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上市,原因有两点,他们占据的股份较少,一旦成功上市,势必会分散权力,直接威胁他们权利,二是资产证券化之后,要对投资者负责,会带来诸多风险,不利于稳步前进。
无论如何。
今天出现在这里,还被董岚看到,如果被记在脑中,在清算的时候,杨如林和高强能站稳,自己可是第一批倒下。
都很慌。
杨如林和高强显然也看出这点,正要简单宽慰几句,突然看到丁闯走出来,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寒光,如果今天不是董岚出现,就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欺负他,他也没办法。
偏偏董岚出现,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
他们看到丁闯的同时。
丁闯也看到他们,见到威胁掩饰,思考片刻,微笑着走过去:“杨叔叔、高叔叔,今天的事情实在对不起,吓到她们了,再次表达最真诚的歉意,对不起!”
高漫文和杨天娇见他距离如此之近,又有些心虚,谨慎看着,
倒不是担心丁闯动手,或者再报复,纯粹是产生心理阴影。
“小人,得了便宜就卖乖!”吴桐在心里恶狠狠骂道,原本来挺舒坦,哪成想董岚来了。
“知道错就好,以后注意!”高强不冷不热开口,心中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要不是他,也不可能引出董岚,更不可能把女儿吓成这样没办法追究。
“你小子,不错!”杨如林皮笑肉不笑道:“希望你和君如能一直走下去!”
现在没办法报仇,不代表以后没办法,只要他和许君如分手,想要动手,易如反掌。
“二位叔叔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我和君如之间,我也会好好对她的,忠贞不渝!”丁闯一本正经保证道。
杨如林和高强气的嘴角颤了颤,心里的话与吴桐如出一辙:小人得志!
丁闯见他们不说话,抬手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模样道:“二位叔叔,我还有几句话想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潜台词是说周围人太多。
“说吧,没什么不方便!”杨如林沉声道,总不能被一个小孩子给将住,如果传出去与丁闯说话,都需要屏退左右,就是个笑话。
“那好,我就直说了。”
丁闯深吸一口气:“刚才在电影院里,我发现几个问题,第一,开始时他们三人被堵在房间里,吴桐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保护她们,而是跑,没听错,就是跑,而且是不敢反击的跑,完全没管她俩!”
此言一出。
吴桐全身紧绷,呆若木鸡:他在说什么?
杨如林和高强也是一愣,还以为他是要小人得志的猖狂几句,万万没想到说这个,他是什么意思,告诉自己,吴桐没管女儿?
两人同时看向吴桐。
高漫文也猛然想起,吴桐先跑了,自己一再叫他,他都没管自己。
“第二。”丁闯不给他们反应时间,继续道:“在吴桐跑后,她们俩被堵在房间,高漫文的第一反应是把杨天娇推出去,请求不要伤害自己,而是伤害杨天娇!”
杨如林眼睛一瞪。
高强瞠目结舌。
高漫文头皮发麻。
杨天娇费解看着。
丁闯又继续道:“第三,厄……还是吴桐的问题,其实他比两名女孩胆子更小,他不仅被吓的尿裤子,还躺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哦,对了,好像还指着楼上,告诉她们楼上有人!”
“我没有,我没指楼上,你血口喷人!”吴桐顿时急了,这可威胁到自己的形象问题,必须得证明清白。
丁闯懒得搭理他,笑道:‘二位叔叔,我要说都说完了,先走一步。’
说完,迅速坐上许君如奔驰离开。
“回来……你回来,我没指楼上!”吴桐还在嘶吼。
除了他之外,周围一片死寂。
第0420章 他怎么样
“我没有……没有……没……”
吴桐还想解释,可越说话声音越小,直到注意周围的压抑气氛,彻底说不出话,很憋屈,从未有过的憋屈,丁闯一走,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硬着头皮又道:“高叔、杨叔,我绝对没有指楼上,你们相信我,都是他信口开河,我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什么人品你们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话刚说出口,意识到祸从口出,丁闯说过,高漫文把杨天娇当成挡箭牌……
慌乱道:“我不是说人品,我是……我是……”
接下来应该是说什么完全不知道,大脑一片空白,只好缓缓闭嘴。
果然。
高强脸色铁青,你个小兔崽子是当着和尚骂秃子?找死是不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我女儿把杨天娇推出去怎么了?
只是,这话没办法说出口。
女儿的事情,被丁闯当面揭穿,让自己脸上也无光啊,没脸见人!
高漫文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感觉对不起杨天娇,又痛恨吴桐,自己为了他受多大的委屈?有危险不管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指向楼上,是个男人嘛?
杨如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两个废物,看自己女儿好欺负?竟然都不管她?都欺负她?恨不得让电影院的事情重演一次,把他们绑住,让楚人美缓缓靠近!都是什么玩意啊!
可偏偏没办法追究,高强还在这,自己说什么,都相当于与他撕破脸,以后怎么相对?
丁闯,这家伙报复的如此无解。
“你们……丁闯说的是真的?”杨天娇忽然问道:“你们俩真的把我丢下,还让他们吃我?”
不是智商不够用,让事情变的更尴尬,而是觉得憋屈,要针对丁闯,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吴桐有切身利害关系,高漫文是因为爱无私奉献。
自己,什么都不是,纯粹是帮忙。
高漫文沉默。
吴桐也沉默。
没办法回答……
“呜……”杨天娇瞬间泪如雨下,抬手指着二人道:“你们还是人嘛,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为了你们,我什么都愿意做,今天更主动勾引丁闯,还与他来电影院,你们就这么对我?你们还是不是朋友!”
两人依然不说话。
高强如鲠在喉。
杨如林心里也很窝火。
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
“你们……你们根本不配做朋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呜呜呜……”杨天娇说完,抬手擦着眼泪,泪奔到杨如林的车上。
杨如林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天骄单纯,但是,任何人不能把她当成傻子!”
说完,转身离开。
说的简单,力道不可谓不重,要知道,同样的话从不同身份的嘴里说出来,效果完全不同,杨天娇这样说,大家听听就好,哪怕她生气也无关紧要,而杨如林这样说,意味着大发雷霆,今后对他们的态度,都会发生变化。
“老杨……”高强想叫住,别的管不了,自己女儿把他女儿推出去当挡箭牌,做的没错,嘴上的态度还得有,奈何,后者直接上车离开。
见车开走。
黑脸道:“你们先走!”
周围的人迅速转身,脱离战场。
就在他们走远的一瞬间。
“啪。”
高强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吴桐脸上,极其用力,暴躁骂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废物,纯粹的废物!”
如果没有今天,自己与杨如林的联盟非常稳固,可就因为他的计划,被丁闯抓住漏洞,已经让杨如林不舒服,虽说不至于决裂,但裂痕要怎么修补,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吴桐被打的身子一偏,左侧脸顿时肿起来,鼻血直流,憋屈道:‘高叔,我真没指楼上,都是丁闯胡编乱造,我真。’
“闭嘴!”
高强厉声打断:“出国几年,就学会这点鸡毛蒜皮,我都替你母亲丢人,现在还提丁闯重要嘛?有意义嘛?为什么他能让你有苦说不出,而你只会无能狂叫?自己是废物,别找理由!”
说完,也转身回到车上。
“高叔,高叔……”
“分手吧!”高漫文咬着嘴唇,突然开口:“吴桐,我看透了,在生死关头,你不能选择我,你是甚至不会在意我的感受,那么你的承诺,对我也没有任何诱惑了,这几年我不后悔,但也不怀念,从今以后,我们是路人!”
她说完,也转身离开。
“漫文……漫文,你听我解释!”吴桐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外焦里嫩,今天上午还被他们热情相拥,短短一天,怎么众叛亲离了,许君如没得到,女朋友还没了!
见高漫文根本不搭理自己。
双腿一软坐在地上,仰天长啸:“啊啊啊…...丁闯,我跟你势不两立!”
与此同时,车上。
“分手了?”高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缓缓问道。
高漫文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听到这话,眼泪明显顿了顿,自己隐藏的很好,父亲怎么知道?
“你多次去米国,不是见他,还能见谁,难道真的是旅游?”高强好似知道她的疑问,主动解释。
“恩,分手了,他不值得。”高漫文哽咽回应。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与他分手是对的,这个男人,不值得考虑未来。”高强平静如水,顿了顿,非常奇怪又道:“漫文,你觉得丁闯怎么样?”
高漫文全身一颤,丁闯?
另一台车里。
杨天娇趴在杨如林腿上,还在哭,一边哭一边道:“爸,我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可在那种时候,他们还想让我送死,是我看错了……”
杨如林拍着她的后背,心疼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说实话,父亲也没想到他们能这样,很让人意外。”
“呜呜呜。”杨天娇继续哭。
杨如林沉吟片刻,试探道:“闺女,你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爸爸也希望你一辈子就这样天真无邪,只是,爸爸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啊,从年纪来看,你也不小乐,是时候考虑找男朋友。”
“我不!”杨天娇猛然坐起,哭的满脸泪痕:“我不找男朋友,我就要做你的女儿,陪在你身边。”
杨如林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慈爱道:“好好好,你不找男朋友,就在我身边,爸爸保护你。”
“呜呜呜。”杨天娇继续趴在他腿上哭。
杨如林想了想,又道:“闺女,假如你找男朋友,会考虑丁闯这种类型的嘛?”
杨天娇瞬间坐起,丁闯?
第0421章 曲线救国
与此同时。
一身英伦风西装的金龟婿吴桐,依然坐在电影院门前的马路边,这里属于偏街,时间又来到晚上,放眼看去,只有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能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坐在这种地方。
在无能狂怒过后,吴桐感觉到空虚,前所未有的空虚,好似突然之间,整个世界都被抽离,只剩下自己,身心俱疲,很累,不愿意动。
“咯吱……”
一台黑色宝马轿车停在眼前。
车门打开。
一名下身穿着浅灰色长裙,上身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走下来,女人看起来像三十几岁,实际年龄一定要大一些,梳着刚刚到肩膀的半长发,头发末端微微躺起,看她的五官,极其精致,鼻梁翘挺、眼如杏核、唇瓣薄厚恰到好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
虽说有些岁月的痕迹,但不得不让人称赞一声:岁月不败美人!
“妈?”
吴桐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来人,瞬间站起,惊愕道:“你怎么来了?我……我……我给你丢人了。”
他说完,突然感觉很委屈,眼泪忍不住掉出来,这一刻,完全不像是从机场走出来,手持玫瑰花的偏偏公子哥,倒像是受委屈的孩子。
毫无意外,女人正是吴桐的母亲:吴晴。
哈弗岛集团的元老,财务总监,相比较这两个名头,她曾经还有个更响亮的称为:海连市第一美女!
并不是自封的,而是所有人公认。
事实上,她的经历放在十几年后,完全是一部网络小说:她出生在一个无比辉煌的大家族,倾国倾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上门提亲的人把门槛踩烂,可是,她却找了一个上门女婿,成为海连所有人的笑柄。
遗憾的是:她生米煮成熟饭的丈夫,不是神医、不是战神、也不是隐世高手,只是家里的佣人。
这又是一部经典小说:千金小姐爱上我。
没过几年,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家庭成员一夜之间全军覆没,她正好怀着吴桐躲过一劫,丈夫担心惹祸上身,卷铺盖跑人了…
她一胎一仔,几年后遇到正好来海连创业的董岚夫妇。
……
可以说,哈弗岛能有今天,她居功至伟,如若不是许君如的父亲发生意外身亡,如今的哈弗岛根本没有董岚什么事,她要在家相夫教女,而眼前这位,至少是副董事长、副总裁之类……
“被打了,疼不疼?”吴晴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问道。
当年丈夫走后,她就给吴桐改性,随她。
吴桐摇摇头,眼泪越掉越多,委屈道:“妈,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没了,我的骄傲、我的城府、我的性格,全都没了,被丁闯狠狠踩在地上碾压,碾碎!甚至连高漫文,也与我分手了!”
说完,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哭的身体一颤一颤。
吴晴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哭的如此伤心,有些心疼,但没继续安慰,把目光专业到别出,恰好老旧的路灯灯光照在她脸上,像是化了一层橙黄色的妆,如果路人看到都会惊呼,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美的女人。
比《西游记》里女儿国国王还美。
看了十几秒,收回目光,严肃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女人的眼泪是杀器,男人的眼泪一文不值,我送你出国学习艺术,让你提高眼界、提升鉴赏能力、丰富自身内涵,不是为了让你回来,被一个小人物打击一番,只会痛哭流涕的,把眼泪擦干,别人只会看到你人前的笑,不会在乎你人后的哭!”
其实从她能把吴桐送出国,就证明与寻常的母亲不一样,并不是只是溺爱孩子。
吴桐咬着牙,眼泪还在掉,但没哭出声音:“妈,我恨丁闯,我恨他,他碾碎了我的所有,夺走了我的一切,我……”
“只是说,有用嘛?”吴晴打断道:“只是恨,对他有什么影响,还是说你的恨可以让他匍匐在你的脚下?”
吴桐继续咬着牙,不说话了,因为清楚这些都不可能达到。
吴晴缓缓问道:“知道高叔为什么打你?”
“因为吓到漫文、因为在漫文受到危险时没救她!”
“错!”
吴晴叹息道:“是怒其不争,是你明明有更好的出身、接受过更良好的教育,见过更好的风景,却被一个小人物耍的团团转,以至于被他指着鼻子诬陷,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清白。”
确实,在任何人眼里,吴桐对上丁闯,都有天然优势,哪怕是利用外形诱惑许君如也要比丁闯更有诱惑力,偏偏他失败了。
吴桐一愣。
从未想过这个原因,只是以为生气。
吴晴又道:“在丁闯胡搅蛮缠的时候,你不需要争辩,可以选择最愚蠢的办法认错,也要比现在的处境更好。”
吴桐不禁脑补出那副画面,丁闯说完那些之后,其实最尴尬的并不是自己,应该杨如林和高强,他们身为家长,要承担对孩子的教育责任,如果自己立即认错,他们俩尴尬没地方发泄,都会找自己……
硬着头皮辩解道:“可……可如果我认错,杨叔叔和高叔叔都会说我,而那些事我本来没做过。”
“做错就要认!”吴晴眼眉垂下来一些,哪怕生气都带着别样的美感:“敢于承担、有担当,永远要比推脱责任,洗清自己更让人看重,哪怕是他们都对你发泄,也是你给他们台阶下。”
那种情况下,确实需要个台阶,如果吴桐能供两人发泄,杨如林也会尴尬的说一句狠话就走了,高强能骂出来,有可能不会动手打他。
“我明白了。”吴桐低下头:“是我做的不好,对不起。”
吴晴看了看他,本想还多说,可看他的样子,如果再被打击,恐怕会有心理阴影:“上车。”
率先上车。
吴桐紧随其后。
他刚坐上车。
吴晴已经把一沓文件递过来:“这个给你,好好利用。”
吴桐诧异接过文件,看到内容是租赁合同,在括号里还写着“原心生会所”脑中顿时一道灵光闪过,今天打探丁闯情况的时候,记得有人说过,丁闯搞垮了心生会所,还要用心生会所开宴会主题饭店。
母亲现在给自己这份合同,意思是?
试探道:“你是打算让我用这份合同与丁闯交换,让他与许君如分手?”
怪不得是母亲,出手就是大手笔,当初自己只想过丁闯有钱,用钱没办法买到他和许君如分手,而这份合同,带着半威胁半交换性质,关键是价值足够大,还愁他不动心?
“脑筋简单!”
吴晴正如她名字一样,对儿子也没有半点留情,直接否定。
严肃道:“利用这份合同,把失去的尊严,重新捡回来,只有你做的比丁闯更好,才有与他较量的机会。”
吴桐被否定的有些失落,仔细想想母亲的话,还是听不懂,难道让自己去开宴会主题饭店,也不会啊。
吴晴等了半天,发现他满脸疑惑,叹了口气,直白道:“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把控我留下的家业,你未来可以成长到何种程度,是未知的,而许君如这个目标,是明确的,所以,目前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许君如!”
吴桐……还是不明白,不用这份合同与丁闯交换许君如,那么这份合同与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何来重不重要一说。
吴晴沉吟片刻,更加直白道:“如果你能到娶许君如,我和董岚都会不遗余力培养,我们让你坐稳,你坐不稳都难,如果你娶不到许君如,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一定会被清除,哈弗岛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能懂吗?”
不能!
吴桐在心里默默回道,感觉到母亲有些生气,不敢直接说。
只能道:“我明白,我会尽最大努力追到许君如!”
吴晴眉毛都沉下来,嘴角也在下沉,严厉道:“你目前要做的,不是追求许君如,而是把饭店做起来,要全面碾压丁闯,这回懂了吗?”
还是不懂。
我碾压丁闯又能如何?
难道我饭店开起来,许君如就跟我,她也不差一个饭店啊,更何况,你刚刚说最重要的是追求许君如,怎么又是开饭店了,我还是不会啊!
吴晴突然沉默了,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吴桐看着母亲的侧脸,急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又把所有的话都想了一遍,没有遗漏,都是她前言不搭后语,与自己没关系。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汽车在市中心的一处老洋房停下。
前方的司机停好车,乖巧下车离开。
直到这时。
吴晴终于道:“人,都是会奔向更优秀的人,如果你能把饭店开起来,做稳,董岚就会认为你更强,所以在女婿的任选上,你的优势会更大!”
吴桐,还是不懂。
开一个饭店,比丁闯做得好就是女婿了,全国多少开饭店的,还有更大的饭店,怎么不找别人?
“你还有个妈,你妈会帮你!”吴晴终于把最粗鄙的东西说出口:“还有,你和君如从小一起长大,董岚对你了解,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优势,哪怕是丁闯,也比不了,只要你能把饭店做起来,碾压丁闯,剩下的,我和董岚去谈!”
说完,下车离开。
吴桐这次明白了,意思很简单,只要我能证明能力比丁闯强,剩下的交给她处理。
“早这么说多好,何必绕弯子,不就是多走一步棋,曲线救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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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2章 被租出去
另一边。
丁闯和许君如离开电影院之后,就直奔瀚海酒店,久旱逢甘霖,自然要充分吸取水分,即使许婊婊没办法吸收水分,也要在烈日下茁壮成长……
至于在电影院里发生的事,丁闯并没放在心上,杨天娇、高漫文以至于吴桐,固然恨自己,可他们的等级,根本称不上对手。
按照修仙等级划分,自己算是金丹期,也就是在海连有一定名声,在一定是社会阶层中有位置。
他们最多是筑基期,小白人一个,除去父辈的影响,在任何阶层说话都不会有作用。
差了四个等级呢。
比自己高几个等级的杨如林和高强也不需要考虑,毕竟真正的大boss董岚爸爸露面,傻子才会相信她说,不知道电影院的事情,一定是特意赶来撑腰,那么借杨如林和高强个胆子,也不敢再动手。
丁闯简单总结下所有事情,得出四个字。
“爸爸真好!”
“恩?”正意乱情迷之中的许君如猛然睁开眼,在黑夜中,眼中散发出阵阵光芒,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娇声问道:“你叫我什么?爸爸?”
这个称谓对她而言很新奇,很刺激。
“啪。”
丁闯大手一挥,一掌拍下去:“听反了,叫我爸爸。”
话刚说出口,又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霸霸……”许君如声若蚊吟。
......
又是周末,丁闯不需要担心上课的问题,与许君如缠绵到中午,这才不得不爬起补充营养,其实老黄牛早就罢工抗议,奈何许婊婊不依不饶,用她的话说,现在是数着手指过日子,等心生会所的事情定下来,他就要睡在其他女人的身边,要趁这段时间,在烈日下快速生长。
对此,丁闯无言以对。
两人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来到楼上餐厅,还没等坐稳。
接到张旭电话。
“丁总,心生会所开门了,现在已经开始重新装修!”
电话里,张旭的声音极其急躁:“刚开始接到消息我还不相信,亲自去看了眼,确实开门了,装修队已经进入,听说也要开宴会主题饭店!”
“你……再说一遍?”
丁闯诧异道。
电话内容听的很清楚,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心生会所最好的选择,无疑是继续经营夜场,毕竟软硬件设施都很完美,只要人员进场,经过简单熟悉之后就可以营业,可自己与海连做夜场的都达成协议,他们不会抢。
除此之外,做任何行业都不完美,做生意,还是有很多讲究的,心生会所不仅仅倒闭,老板还进铁栅栏里,正常人都会觉得晦气。
如今不但开业,也要做宴会主题饭店?
“就是心生会所已经被别人租下,已经签完合同。”张旭又强调一遍,他隐隐感到崩溃,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为心生会所努力,从规划、定位、成本核算、乃至人员配备都做了周密计算。
如今,心生会所没了,被人釜底抽薪,之前一切努力都白费。
“郑闲还在看守里,不是说不允许探视,对方怎么签的合同?”丁闯也很懵,之所以在等郑闲的事情尘埃落定,是因为心生会所还有几年租期,问过葛中天,他说在承租人无法承租的情况下,房东可以与之协商退款。
而郑闲的问题比较严重,不允许任何人探视,房东想协商也进不去。
一直在等尘埃落定,允许探视……
“我也不知道。”张旭急的抓心挠肝,焦急道:“丁总,你得想想办法,咱们计划这么长时间,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生会所给别人,更何况,对方也要做宴会主体饭店,显然是冲着你来的,不能让他得逞啊。”
幕后之人!
丁闯脑中瞬间闪过这四个字,当初与郑闲发生矛盾,就是因为有人从中捣乱,如今又有人捣乱,偏偏与心生会所有关系,不得不多想。
“好,知道了,我问问。”
“怎么了?”
许君如见他挂断电话,这才开口问道。
“心生会所被人租下了!”丁闯脑中还在思考,查了这么长时间幕后之人,一点蛛丝马迹没有,如今又着急跳出来,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租下了?”
许君如惊愕张大小嘴,比昨晚张的还大……
“那,你是不是就要走了?要回老家?”
丁闯无语的看了眼,女人的脑回路确实与男人不同,不过如果是其他人租下来,做别的产业,或许真的会很快回去,毕竟啤酒厂扩建已经迫在眉睫,郑青树就差以刨祖坟为威胁。
可,偏偏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已经出招,总不能落荒而逃。
回道:“还要再等等,最近几天回不去。”
许君如长出一口气,非常贤惠的帮他夹菜:“快吃饭,吃饭我们回去,抓紧时间。”
丁闯:“……”
拿出手机给葛中天发了条信息,让他查查是谁租的心生会所,怎么租到的,关于合同一类的事都是他做。
不到五分钟,他电话打过来。
“查清了,租心生会所的人叫吴晴,是个女人,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据说长的非常有气质……”
“吴晴?”
丁闯没有皱了皱眉,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长的非常有气质可以理解,或许幕后之人的情人,但四十几岁是什么意思,男人不都喜欢十八的?难道幕后之人有特殊癖好。
“吴晴?”
正在吃饭的许君如停下动作,诧异道:“哪个吴晴?是不是长的很美?”
“你认识?四十岁左右。”丁闯见她开口,解释道。
“那就是了,吴阿姨,吴桐的母亲,我家的财务总监。”许君如脸色也变的不自然,隐隐有些愧疚,吴晴租心生会所,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丁闯一阵错愕,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昨天才见到吴桐第一面,今天就开始装修,还是说这个吴晴早就盯上自己?又或是,幕后之人就是她?
“牛……逼!”
丁闯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其他人根本没办法见到郑闲,如果是哈弗岛财务总监,一定有办法,同时也感到棘手,这种级别的大佬开始找茬,凶多吉少。
“厄……丁总,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葛中天心虚道。
“与你没关系,对手级别太高,拿不到心生会所很正常。”丁闯倒很坦然,毕竟对方的地位,完全不逊色杨如林和高强,如果诚心裹乱,董岚爸爸都会头疼,更何况是自己?
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与对手级别没关系,心生会所之前的承租人是王继时,不是郑闲……”葛中天弱弱道。
丁闯心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不知该不该讲。
王继时目前被执行的是监视居住,正常情况是不允许会见,但想要见到有太多办法,合同问题就可以光明正大见面,假如之前与房东有过沟通,哪怕通过话,知道承租人是王继时,就能拿下合同。
偏偏,一次都没联系过,都在傻乎乎的等着郑闲尘埃落定。
僵硬道:“不怪你,是郑闲二百五,自己的生意,用情人名义租房,我都没想到,更别说你了。”
葛中天同意道:“确实,你都没想到……”
丁闯瞬间挂断电话,没办法聊天,本想给他个台阶,他竟然不知道拍马屁。
“你……你打算怎么做?”许君如试探问道:“要不然,我找我妈,让她找吴阿姨说说?”
找你妈可以,千万别提管我叫爸爸的事。
丁闯摇摇头:“暂时不用。”
他目前还没想明白吴晴要干什么,以她的身价,完全没必要开一家宴会主题饭店,等明年哈弗岛集团上市,身为股东,身价至少上亿,开饭店,会让她逼格降低。
尤其是宴会主题饭店,显然是针对自己。
她这样做,损人不利己。
什么都得不到?
难道只是为儿子出口气,花几百万出口气,代价也太大了点。
许君如再次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把心生会所抢回来?”
怎么抢?
没办法抢,人家已经拿到合同,事情已经定性。
但,这种级别的大佬,绝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正不知该怎么回答。
“叮铃铃。”
电话又一次响起,看了看号码,是张华:“张哥。”
“丁老弟,心生会所的事情我听说了,对方有点忒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张华怒气冲冲开口。
其实,他心里更憋屈,如果不是丁闯开口说要心生会所,他会第一时间跳出来争抢,届时不仅仅在海连夜生活领域独领风骚,更能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没想到,丁闯还没等要,被外人给抢走。
丁闯尴尬一笑:“我还在查对方背景。”
完全是敷衍,也算是给自己找台阶。
“无论对方有什么背景,心生会所绝对不能让他开下去!”张华重重道:“丁老弟,这件事你不方便出面,我来,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在海连敢有施工队施工,算我这些年白活!”
张华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丁闯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思考片刻,起身道:“走,去心生会所!”
第0422章 你要找我
事实上,他要去心生会所的理由很简单,也是不甘心,吴晴固然高不可攀,但也要表达自己的性格。
不能挨了打,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正巧,也算是试探她的态度。
与许君如走出瀚海,坐上大奔驰,直奔心生会所,终于发现一个没钱买车的好处,以当下的实力,只能买二三十万左右,哪有大奔驰舒服。
很快。
来到心生会所。
这里与往日的辉煌天差地别,楼顶的牌子掉落,只留下寥寥几个鎏金大字的偏旁部首,裸露的部分锈迹斑斑,肉眼可见的窗上落满灰尘,墙角周围满是杂草。
曾经的海连第一消金窟。
不禁让人唏嘘。
两人向门里走去,刚进门,就能听到铁锤、电镐砸墙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君如,你怎么来了?”
一名身穿运动装,带着安全帽的青年满脸笑容走过来,正是吴桐,看他的笑容,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故意忽略丁闯,又兴致勃勃道:“你来的正好,还打算找机会告诉你,我租下这里,打算做成全海连唯一的宴会主题饭店,可以满足各种宴会需求,最大一间能同时容纳七百人宴会……”
许君如眼里闪过一丝反感,在昨天,对他的丁点好感就消散殆尽了,如今见面没有撕逼,不过是顾忌长辈的情面。
“呵呵,还真是好想法。”许君如不冷不热开口,不能撕逼,冷嘲热讽还是可以的:“丁闯很早之前就打算把这里做成宴会主题饭店,整个海连都知道,你刚回来,突然就想做,还真是说动就动。”
“你,也想做?”
吴桐装成什么都不知道,这才看向丁闯,诧异问道:“没想到,你的想法还很超前,这是我在米国学到的,当初在米国就想着带到国内,回来一看,还真没有,对了,你想做为什么一直拖着不做?”
因为你妈捣乱啊……
丁闯在心里腹诽一句,也不得不佩服,吴桐竟然能装成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路人看到他的表情,会相信只是单纯的询问。
也是能力啊。
“你猜?”
丁闯笑道。
“猜不到,这谁能猜到,呵呵。”吴桐笑了笑,又绵里藏针道:“丁闯,咱们华国有句老话,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世人苦被明日累,万事成蹉跎,看到机会不能等,不能拖,要及时动手啊!”
许君如见他贱嗖嗖的样子,忍不住道:“是没有你手快,你不但手快,腿更快,一眨眼,跑的人影都看不见!”
吴桐面色终于有些尴尬,如果昨天不是跑的太快,根本不会丢那么大的脸,哪怕吓的腿软不敢动也好。
不过,很快整理好情绪。
已经得到母亲的指点,只要能把饭店做起来,许君如早晚是自己的,当下不是明面争夺的时候。
幽怨道:“君如,你现在的嘴啊,正是能说的人无地自容……”
丁闯在心里下意识赞成……确实,让人无弟自容!
“别废话,就问你一句,可不可以把心生会所让给丁闯,放心,多少损失我给你,想要加钱也没关系。”许君如烦躁开口。
受不了他被讥讽,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脸皮厚样子。
“咳咳。”
丁闯赶紧咳嗽一声,打断道:“预计装修多长时间?”
答案很明显是不可能让给自己,说出来没意义,更何况,像是自己带许君如来求他似的。
吴桐也觉得许君如的问题尴尬,忽略不答。
“两个月。”吴桐笑道:“我请的是海连最专业的设计公司,装修团队也是最顶尖,效率很高,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丁闯,你来的正好,刚刚君如说你本来也打算要这里,一定做过事设计图吧?咱们对比一下,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许君如听他说话,翻了个白眼,很烦躁,还要对对设计图?很显然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在炫耀,小人得志。
吴桐继续当成没看见,指着楼梯道:“这处仿海滩的楼梯不错,不打算变动,而且还打算照搬到楼上婚宴主题餐厅,新娘可以从楼梯上走下来……”
“不错!”丁闯简洁回应。
吴桐继续炫耀道:“说到婚宴餐厅,也是最让我头疼的一个餐厅,投入了很多心血,打算分为三个类别:现代风格、中式古典、西式教堂,可我又感觉太少,丁闯,你之前怎么计划的,说来听听。”
说完,笑眯眯看着丁闯。
“我?”
丁闯摇摇头:“我不参与具体设计,也不过问,都交给下面的人,如果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动脑,养他们都是吃白饭的?”
话音落下。
吴桐面色一僵,他是在装叉?
许君如抿嘴一笑,傲然道:“吴桐,你确实问错人了,任何人的定位不同,我家丁闯只负责用人,不像你,能用自己。”
吴桐嘴角颤了颤。
挤出一抹笑容道:“也对,丁闯是自主创业,既然你不知道设计,那就说说别的,开业典礼怎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开业典礼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开业这么简单,更是一次实力的展现,一次很好的推广,毕竟作为海连第一家婚宴主题饭店,排场得够,丁闯,我打算把门口停满豪车,你知道的,我母亲的朋友都开豪车,礼炮也不在地上,到时候用直升机挂起,在天上放,你觉得怎么样?”
许君如脸色又沉下来,很明显是在炫耀,故意炫耀。
“不错!”丁闯平淡回道。
“你呢,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做?”吴桐笑问道:“我参考参考,如果你的排场比我大,能引起更大轰动,就用你的,可不允许吝啬,毕竟咱们都想开宴会主题饭店,算是同道中人,用了你的也不许生气!”
他说的小,没有面子。
说的太大,一定是吹牛,自己就逼问细节!
进可攻退可守。
“我?”
丁闯古井不波道:“在开业的想法上,咱们不同,我认为人前有马非为富,家中有人不算穷,到时候就叫二百位模特,穿统一制服站在门外,什么都不用干,面带微笑就行!”
顿了顿,转身道:‘如果你采用中这种办法用模特,一定找我!’
吴桐闻言,身体顿时一颤!
可恶,被他装到了!
第0423章 真不认识
如果丁闯用别的理由,都可以找出矛盾点进行反驳,狠狠揭穿,可用模特来装叉,丝毫找不到理由,他就是开模特公司的,别的没有,就是模特多!
“我认为我老公的办法比较好,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排场好多了,饭店最重要的就是人气,第一天把人气搞上去,以后生意一定红火。”许君如亲昵挽住丁闯,又杀人诛心道:“不如你就用这种办法吧,可以打折……”
用个屁!
吴桐心里忍不住骂着,看许君如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样子,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毕竟,这可是自己将来的妻子……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继续装成很有涵养的样子,摊手道:“但这个办法成本太高,二百位模特的出场费,与我这里半个月的人工成本差不多,要轰动可以,也要考虑费用,我做生意,要精打细算,不能头脑发热做决定。”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必须要狠狠挖苦。
“可以理解。”丁闯微微一笑,一本正经道:“这里毕竟是你母亲的产业,不当家,能动用的资源有限,我不一样,头脑一热,开心就好,没人能管的了。”
“噗……”
许君如笑喷出来,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丁点脸面不给,忍住笑声道:“我也能理解,你穷!”
吴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隐隐觉得自己要爆炸,本打算以平等的位置对待他们,可换来的却是赤裸裸的嘲笑。
心生会所明明是自己租下来,他们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
干笑一声,不打算与他们交谈,说的好听,但永远没有做的好看!
“张工!”忽然开口吼道。
一楼一名穿工作服的男子听到声音,快速跑过来:“吴老板,什么事?”
张工是这里的工长,也是所有施工人员的领队。
吴桐沉声道:“现在把所有工人都叫下来,从一楼开始施工,先把一楼的墙砸掉!”
“啊?”
张工长一愣,下意识解释道:“吴老板,不能这样施工,砸墙都是从楼上开始砸,楼下是基础,哪怕不是承重墙也有支撑问题,先动楼上能减轻……”
“费什么话!”
吴桐黑脸打断,没办法对丁闯和许君如发飙,要保持自己的绅士气度,但对他可以发飙,厉声道:“我是老板,你是老板?你给我开工资,还是我给你开工资?这里我说的算,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叫人!”
张工长只能点点头:“好!”
先把人都交到一楼施工,暂且不提这里的环境、空气变成什么样,丁闯有脸继续看,心生会所在自己的指挥下改变模样?
光明正大的打脸。
许君如也看出他的想法,脸色也沉下来,讥讽道:“外行指导内行,真厉害,都得听你的。”
吴桐也不再掩饰,似笑非笑道:“君如啊,你这话说的理太偏,我都是像丁闯学习,太大的权利没有,但在心生会所内部,还是可以头脑一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许君如气的眼睛一瞪,小人得志,赤裸裸的小人得志!
“你确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丁闯忽然开口问道。
“不然呢?”吴桐下意识挺起胸膛,笑道:“我让他们砸一楼就得砸一楼,如果不听,直接卷铺盖走人,难道在这里还有人能管得了我?”
“恐怕有。”丁闯弱弱抬起手指向门外:“能管你的人来了。”
见他抬手吴桐和许君如同时向门外看去。
就看两台车停在停车场上,车门已经打开,正有八名壮汉快步走进来,他们穿着t恤衫,手臂处或多或少露着纹身。
简而言之,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良民……
吴桐吓了一跳,紧接着脸色变的非常难看,转头看向丁闯,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玩黑的?故意找茬?”
在之前调查中就知道丁闯人脉很广,但没想到他真的敢用这招。
“厄……我不认识他们!”丁闯瞬间撇清关系,本来就与自己没关系,他们都是张华的人。
吴桐恶狠狠的看了眼丁闯,双手握成空拳,他不承认也没办法,但自己绝对不会怕,转身向来的八名壮汉迎过去。
正色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八名壮汉看了看他,都没搭理,从身边走过,快步来到丁闯身边。
“丁总,嫂子。”
“丁总,嫂子。”
几人纷纷打招呼。
为首的一人谄媚道:“丁总,您和嫂子来了……”
张华的人,几乎全员认识丁闯,再看许君如挽住他手臂,无论是不是正牌,叫嫂子绝对没错。
丁闯:“……!”
刚说完不认识,他们就来打招呼,让自己很尴尬啊。
许君如微微一笑:“你们好。”
她激动的心脏嘭嘭直跳,这种感觉真好。
“丁闯!”
吴桐突然爆发,如此情况下还能继续忍受,与王八有什么区别?定了足足十几秒没人搭理的躯体,瞬间转过身,眯着眼,暴跳如雷向丁闯走来。
咬牙切齿质问道:“你还说不认识他们???”
丁闯字正腔圆道:“别生气,我真不认识他们,但……并不排除他们认识我,你知道的,海连市认识我的人…….挺多!”
吴桐:“……”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许君如满眼崇拜的看着丁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正在体内蔓延,他总是这么卓尔不群,人前显贵。
八名壮汉看了看两方,也有点懵,刚才之所以没搭理吴桐,是因为他带着安全帽,看起来就像是现场施工人员,施工人员的话没必要回答,直奔丁闯就对了。
现如今看来,这家伙的身份,好像不凡?
“你是谁?”为首的壮汉问道。
“我?”吴桐呆呆开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主要是被丁闯刚才的言论,噎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叫吴桐,是这里的老板!”吴桐怒火中烧,已经不是情绪爆炸,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丝毫不畏惧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来心生会所,现在,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每次在丁闯面前都有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有风度!
为首这人见他底气十足,抬手挠了挠头,看向丁闯。
丁闯瞬间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像是在看风景,心里恨不得给他两巴掌,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壮汉见丁闯当成没看见,明白了,本以为他们之间有关系,既然丁闯不插手,事情就好办。
“吴老板是吧,很巧,咱们想到一起了,你凭什么来心生会所,现在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滚!”
“再不滚信不信大嘴巴抽你丫的?”
“立刻,马上,滚!”
身后几名壮汉也威胁道。
吴桐瞪大双眼,很清晰感觉到,自己已经喷发的情绪,被他们一句一句给噎回去,自己一张嘴,根本骂不过他们。
恰好,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
张工长已经把所有工人叫齐,正走下来。
眼前一亮,冷冷道:“你们不走是吧?张工长,带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无论用什么办法,出了事我负责!”
不就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以为谁不会?
张工长闻言,顿时懵逼。
连带着身后二十几名工人,全都定在原地,他在说什么?
吴桐等了几秒,见他们没反应,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想不想要工作了?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给他们赶出去,给他们赶跑,多算三天工资!”
丁闯怪异的看着吴桐,不否认有很多工人确实会因为钱,拿起武器充当战士,可这种战士,一般都是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会出手,但凡有一点劣势,都会迅速转身走人……
他是在让这些人用兴趣,挑战壮汉们的饭碗。
“动啊!”
吴桐被气的完全忘记自己涵养,脸红脖子粗吼道。
“啪!”
为首的壮汉,抬手拍在吴桐肩膀上,无奈道:“听说你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那应该听过一句话: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说完,看了看身后的七名壮汉。
七人会意,同时打开衣服,露出里面明晃晃的武器。
为首的壮汉看向楼梯道:“大家都是打工吃饭,谁也别为难谁,事情没处理清楚之前,先走吧,换个地方打工。”
“好!”
张工长立刻答应,带着工人,快速下楼,出门离开。
吴桐:“……”
壮汉挑眉笑道:“吴老板,咱们谈谈,这里能不能不开?”
“滚!”吴桐一甩手臂,看向丁闯,死死盯着,他一直都认为这些人是丁闯叫来的,刚才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强势手段回应。
哪成想,工人不给力。
直白道:“丁闯,我明确告诉你,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可以尽管使出来,你看我怕么?心生会所,绝对不可能给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得到心生会所!”
丁闯抬手摸了摸鼻尖,无辜道:“我也明确告诉你,你怕不怕跟我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他们,君如……我们走。”
说完,带着许君如离开。
“丁闯!!!”
第0423章 要等吴晴
两人回到车上,重新前往瀚海,当然,并不是丁闯要去,主要原因是方向盘在许君如手里,去哪不归他控制。
“你打算就这样算了,让张华跟吴晴斗?”许君如忍不住问道。
来这里只是气一气吴桐,顺便看看工人是怎么被吓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实在想不出对他有什么积极意义。
至少,心生会所的归属权,还不在他手里。
“可能吗?”
丁闯一阵头疼:“从接到张华的电话开始,就已经入局,现在想脱身可以,但损失有点大。”
许君如费解的眨了眨眼。
“看路。”
丁闯心惊胆战提醒,许婊婊开车也婊里婊气的,见缝插针……
沉吟片刻,解释道:“你以为张华是随随便便打电话?他没了解过吴桐?不可能的,他肯定知道是吴晴的儿子,同时也知道,你是我女朋友,都与哈弗岛有关系,电话的目的其一,是看我在其中有没有股份,如果有,他什么都不会说,反而因为焦躁的口气,会营造出大家是真朋友的感觉,确实替我担心。”
“第二个目的,如果我没有股份,他就第一时间开炮,隐隐有为了我考虑的影响,大家还是好朋友,这第一炮打完,接下来就要等吴晴出招,如果吴晴反抗的很凶猛,他就会按兵不动,等我出招,如果吴晴不反抗、或者找他和解,他就会在我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与吴晴达成协议,交个朋友、要点股份,或者干脆把心生会所转给他,都有可能。”
许君如听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简单一个电话,聊了不到一分钟,背后隐藏的事情这么复杂。
惊愕道:“你…….脑子里每天都想这些东西嘛?”
“看路!”
丁闯默默系上安全带,凡尔赛道:“你以为一个人能随随便便成功?除了独到的眼光、过人的手腕,还需要有异于常人的头脑,三者合一,才是成功的基础,想要真正成功,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顿了顿又道:“当然,我属于例外,不靠运气。”
许君如翻了个白眼,一脸崩溃。
丁闯被她的眼神噎了一下,突然想到杨天娇,如果杨萝莉在这,一定会:哇,哥哥好厉害,哥哥异于常人。
甩甩头,收回思绪,继续刚才的话道:‘还有一种事情演变方式没说,就是吴晴出招反抗,他按兵不动,我怎么办。’
“一是我不反抗,如果我不反抗,把心生会所白白让给吴晴,就会背上骂名,毕竟当初是因为我,他们才不争心生会所,如果没有我,现在的心生会所可能开业了。”
“二是我反抗,这点他们心里会舒服一些,可怎么对付吴晴,还没想好。”
他没说话,确实没想好该怎么办。
陈华的动作相当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不反抗就是罪人,其实也能理解,心生会所曾经可是海连第一消金窟,对他们而言,是比自身还大的一块肥肉,拿不到,心里有气很正常。
如果是自己,可能更过分。
对付吴晴?该怎么对付,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也是一位“爸爸”级别的存在。
“所以你目前最可能的选择,是对付吴晴?”许君如皱眉问道,她不会刻意想很多,但丁闯把所有都掰开来讲,自然能看出来。
陈华可不仅仅是自己,还代表当初一起找丁闯的那几位,换句话说,与他们的朋友关系,是丁闯能持续发展的基础,得罪了不明智。
恰恰相反,吴晴明显有针对想,斗她更符合客观条件。
“你能看路吗?姐姐!”
丁闯有些想跳车,坦率道:“还不知道,先等吴晴出招再说,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再做决定,然后,你看路!”
其实丁闯还有些问题没说,亲自去心生会所,是另一种试探,把张华叫人去闹事的影响,拦到自己身上,一方面提醒张华,我已经亲自去了,我没动之前,无论吴晴的策略是什么,你先别轻举妄动,担心我在以后出招。
另一方面是,让吴晴以为自己与张华联合,对自己出招,从出招的强度来判断,她是不是幕后之人。
“要不然,我去找吴阿姨?”许君如试探道。
她去找,或许能有些余地。
“也可以!”丁闯回道,很清楚,吴晴不会放手,所以她去不去的意义都不大。
许君如听到这话,狡黠一笑:“看你表现!”
丁闯全身紧绷,以为车已经停了,眼前就是瀚海酒店。
……
“丁闯在心生?”张华接到消息。
“对!”电话另一端,刚刚走出心生会所的壮汉回道。
“好,我知道了。”张华挂断电话,看向沙发左右的几人道:“丁闯亲自去了!”
这几人,正是当初与他一起去找丁闯的那几位大佬。
几人闻言,脸上表情五味杂陈。
“丁闯亲自去,一定是知道,咱们知道吴晴……”
“咱们没有后路了,无论吴晴怎么做,都得考虑丁闯,如果与吴晴谈,就成了丁闯的敌人。”
“心生给丁闯可以,给别人,我不甘心啊,哪怕是吴晴!”
张华叹了口气,都怪丁闯反应太快,如果丁闯反应慢,哪怕只有两天时间,都能试探出吴晴的态度,最好的可能无疑是“能谈”趁机要些股份、或者干脆拿到心生会所!
哪怕丁闯过后知道,也只能哑巴亏,谁让你之前不拿,被别人拿走?
总结道:“吴晴很明显是针对丁闯,因为什么还不清楚,咱们,看看吴晴什么态度再决定。”
众人纷纷点头。
……
心生会所里。
吴桐还没离开,望着空荡荡的心生会所,心如刀绞,恨不得现在也化身地下势力,拿起砍刀把丁闯大卸八块,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捣乱,太欺负人。
狰狞骂道:“丁闯,我跟你势不两立,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和许君如睡一起!”
提到许君如,心里又是一紧。
那可是自己将来的老婆啊!
他站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拿起电话,因为丁闯目前所采用的手段自己没办法对付,总不能真拿着砍刀跟他拼命。
拨出号码,见电话接通,咬牙道:“妈,丁闯叫一群流氓来捣乱……”
第0424章 有些凌乱
电话另一边。
吴晴正坐在哈弗岛集团财务总监办公室里,穿着工装的修身西装外套、里面不是白衬衫,而是一件白色小衣,刚刚到肩膀的长发,蓬松到一侧,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五官看起来更加精致。
不得不承认,当年能有海连第一美女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这不仅仅关乎到容颜,更有内涵的外溢,而内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历久弥新……
她,即使坐在这里,就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优雅、高贵、带着淡淡的忧郁,仔细看会发现,还有丝丝未褪去的娇小姐气息……
吴晴对于接到这个电话并不意外,想做成一件事哪有那么容易,古人云天时地利人和,自己给他的合同算地利、大环境可以支撑宴会主题饭店是天时。
缺少的是任何。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吴晴平静问道,语气中没有半点波动,更没对“丁闯”的下三滥手法有半点评判。
“我……我刚回来,如果做生意,我能轻轻松松取胜,可这种手段我不擅长,所以希望,希望你能出手!”
吴桐一手握成拳头,很想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不需要她帮助,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我没办法帮你。”吴晴正如她名字一样,再次干脆拒绝:“给你心生会所的合同,已经帮你打好基础,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
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并不是说说而已,假如出手帮他扫清一切困难,还不如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把许君如绑到与他拜天地成婚,之所以让他做心生会所,是想让他在遇到困难时可以证明自己能力。
让董岚看,认为他才是女婿的最佳人选。
“啊?”
吴桐万万没想到母亲会拒绝,本以为她会勃然大怒,亲自出手灭了丁闯,丁闯会吓的瑟瑟发抖,找自己来道歉,可她,竟然不帮?
有些尴尬,有些急躁。
如果母亲不出手怎么办?难道就让丁闯得逞,让心生会所无限期停工?
“妈,我知道生命中所有的困难,都是历练,可……丁闯在海连经营这么多年,我才刚刚回来而已,实力不对等!”
丁闯现在是模特公司老板,手下保守估计有一百五十位以上模特。
还是美味斋老板,当下海连市最火爆的饭店,没有之一。
还有一点最致命,人脉很广。
吴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应该是想办法,而不是找理由,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遇到的困难多不多?谁又能成为自己逃避的理由?应该帮儿子,可他更应该长大。
目前,还没到让他一步登天的时候。
“丁闯从发家走到现在,并没有几年,只用三个多月而已,他曾面临过的困境,要比你现在面临的困境,更为艰难,他能一步步走过,为什么你不能?实力不足,可以想办法壮大实力,天无绝人之路。”
她对丁闯很了解,至少这段发生的一切,都能事无巨细记在心里,凭心而论,如果自己家也是女儿,也会像董岚一样,不介意让女儿与他发展,因为从他目前的所有表现来看。
能成大事。偏偏,自己有的是儿子。
吴桐脑中嗡的一声,三个月?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要反驳,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因为母亲不容反抗。
沉重道:“我知道了!”
“等你的好消息。”
吴晴说完,挂断电话,缓缓转头看向窗外,从这里能俯瞰整个海连,所有的建筑物在她眼中都变的渺小,唯有一望无际蔚蓝海面,稍显壮观。
呢喃道:“如果,他做不到怎么办?不,他一定能做到。”
……
吴桐听到电话被挂断,感觉身体力量都像被抽空一样,无精打采,不复从飞机走下时的气宇轩昂、意气风发。
其实。
对吴晴有些怨言的,当年出国留学就是她一意孤行,假如没有出国留学,自己许许君如孩子都有了,还用得上如此费力气?
再者,遇到苦难竟然不帮,让自己想办法,她没有能力尚可以理解,可对她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就是不帮。
吴桐深吸一口气,这些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不敢说,甚至不敢表现,特殊的家庭环境,让她少了些女性的温柔细腻,多了些男性的威严霸道,有时候都觉得叫母亲不贴切,应该叫女王大人……
“壮大实力?”
又想起母亲的话,虽然不帮,但这句话貌似提供个思路,思考片刻,脸上出现初笑容,迅速出门上车。
很快。
拎着两袋水果来到一栋老旧居民楼面前,楼很破旧,与陈红旭住的筒子楼有一拼,都是红砖楼,唯一区别是这里有楼梯,一梯三户。
楼道里张贴着小广告,泛着阵阵霉味儿。
“咚咚咚。”
他敲响三楼房门。
等了大约十几秒钟,房门被打开,出现一名身材消瘦、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郑闲的情人王继时。
“你是……?”
王继时诧异问道,还以为是来“查房”的。
“心生会所!”吴桐微笑说出四个字,这是来之前想到的开场白,熟悉的地点,可以快速拉近彼此距离,又介绍道:“我叫吴桐,也可以叫我凯文!”
王继时上上下下打量,对吴桐还是没有印象,对凯文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无奈摇摇头,自从郑闲倒台之后,事情太多,记忆力明显不如从前。
苦涩道:“你还是第一个来看我的,进来吧。”
她没防备,心生会所的人不需要防备,更何况,整天一个人在家,非常无聊,有人说说话也好。
随意道:“随便坐,我这里只有白水,你目前还做嘛,在哪工作?”
吴桐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进来,这是个良好开端,值得高兴,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正要坐下,听她居然主动问。
思考片刻,中气十足回道:“心生会所!”
“恩?”
王继时一愣,心生会所关门了,还在那里工作?随即想明白,他一定是对那里有感情,还不舍:“谢谢,其实我和你一样,非常怀念曾经的时光。”
说话间,把茶杯放在他面前:“坐,不用客气。”
吴桐顿时变的热血沸腾,与母亲说的分毫不差,天无绝人之路,还没等试探,她就表达出对心生会所的不舍,她不舍,就可以利用。
缓缓坐下,直白道:“王小姐,与其怀念,不如面对,实不相瞒,现在就有一个重振心生会所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不知有没有兴趣!”
来的目的,自然是找“看场子”的,放眼整个海连,王继时对丁闯最恨,社会地位也最高,把她拉入自己的阵营,可保平安,最不济,也能不能让他们痛痛快快捣乱。
王小姐?
这个称呼好特别。
王继时又看了看他的坐姿,心头又泛起阵阵酸楚,哪里是来看望的?分明是小人得志之后来挖苦的。
敷衍问道:“什么机会?”
“让心生会所重新开业!”吴桐傲然回道:“但换一个思路,不再是经营夜场,而是经营饭店,婚宴主题饭店。”
顿了顿,又神神秘秘笑道:“王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思路,是丁闯最初的设想,也就是说,我是与他对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继时闻言,眼睛瞬间放大,心跳不受控制加速,与丁闯对立,疯了?
尴尬问道:“你,没在跟我开玩笑,你要和丁闯作对?”
已经对丁闯有阴影,当天晚上的场景别人没看到,她是亲身经历者,那些人如天神下凡,把高高在上的郑闲,都摁在地上摩擦,傻子才与丁闯作对。
吴桐看出她的怀疑,知道是时候展现自己的实力。
悄然坐直身体,正色道:“哈弗岛集团,吴晴,我妈!”
吴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哈弗岛集团如雷贯耳。
只不过,后面加上我妈两个字,味道就变了。
王继时干笑一声,真诚道:“凯文,听我一句劝,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不能当真,在没遇到丁闯之前,吴晴是你妈,在遇到丁闯之后,你妈会变得无情!”
这句话也不说说说而已。
当初米勒几人受伤,哪位妈妈帮着出头了?
吴桐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脑中嗡嗡作响,本以为等待的将会是惶恐、惊愕、崇拜,可她说,我妈会变得无情?
诧异道:“你……在说什么?”
王继时不喜欢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但作为心生会所的员工,从道义上应该提醒,苦口婆心道:“凯文,听姐一句劝,花花世界,不必当真,有些感情看似如胶似漆,实际吹弹可破,有些关系看起来亲密无间,实质上脆弱不堪,吴晴的话别当真,与吴晴的关系,也别当真。”
吴桐有点懵,她在说什么?
凌乱道:“王小姐,那是我妈!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脆弱?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能当真?”
王继时沉默片刻,直率道:“你还是小,姐就说的更直接一点,她可能是你唯一的妈,但你,不一定是她唯一的儿子!”
吴桐听的瞠目结舌,怎么有点乱呢?
第0425章 要对付你
他看着王继时真诚的模样,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慌,难道她说的是真的?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否则,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出国留学?
偷偷生孩子去了?
王继时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你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但这些都是过来人的经验,听姐一句劝,放弃与丁闯对抗的想法,那是深渊,一旦进入,没人帮得了你,吴晴等同于无情。”
吴桐被说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来找她入伙对抗丁闯,她劝我放弃。
我告诉她,我妈是吴晴,她告诉我有可能是假的!
难道,来错了?
吴桐赶紧甩甩头,把脑中虚无的想法都甩出去,自己母亲怎么可能是假的?说她生孩子更不可能,都多大的人了,有生孩子的能力,可等孩子长大,她都多大了?
看着王继时,试探问道:“王小姐,你是不是信点什么?有某种信仰?”
记得有种信仰是遁入空门,割舍一切,她有这种趋势。
“我信命!”
王继时苦涩笑了笑,倒不是相信,而是命运多舛的感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关系是镜花水月,有些辉煌不过是过眼云烟,而有些人,不过是昙花一笑。”
“凯文,姐送你一句话:人这一生啊,唯一能把握住的就是现在,不要被理想束缚、不要被梦想扣上枷锁,未来固然可期,现在才是真谛。”
“听姐的,别跟丁闯斗,别开心生会所,太遥远,你……把握不住。”
吴桐如坐针毡,听的全身起鸡皮疙瘩,仿佛不是来拉她入伙的,而是在听她洗脑的,隐隐感觉,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咳咳!”
他额头上挂上黄豆粒大的汗珠,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听,听多了容易成为她忠诚信徒,也跟着一起把握现在。
竖起手,严肃道:“王小姐,人生的大道理你就不必再讲了,心生会所一定要开,与丁闯斗,也一定要斗,我这次来是要给你机会,一句话,如果你想报仇,我帮你!”
当说完这句话,感觉冲开她的精神枷锁,解脱了,说她说再多没意义,直接摆在明面上,上条件。
王继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摇摇头:“你怎么不听劝呢?”
是在劝嘛?
是在给我洗脑?
吴桐又见她的态度,全身止不住泛起鸡皮疙瘩,说的很低婉,但非常有杀伤力。
清了清嗓子道:“我不需要听劝,因为本身就有灭了他的实力,只是不屑于玩那些下三滥的招数而已,实不相瞒,丁闯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踏脚石而已,与他过过招,磨磨我的剑!”
“结果注定,我只是希望过程更精彩一点,仅此而已!”
王继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其实这种人见过很多,有些人与“妈妈”进入两次高端私人会所,就以为是上流社会,出国一次国就敢对国内指手画脚。
眼前的他也是,见过有钱有势的妈妈,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那是你嘛?
缺少社会毒打。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好运,我也很期待,你把丁闯踩在脚下的那一天。”王继时笑了笑,怎么劝都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所以,这就是你最后的态度,不参与?”吴桐皱了皱眉,眼前的王继时是最大机会,他不参与,实在找不到人对抗丁闯。
“呵呵……”
王继时一笑,笑容中已经写满拒绝。
吴桐眉毛拧的更深:“我可以给你股份,百分之五!”
心生会所改造加营业的投资大概在四百万左右,百分之五也就是二十万,这二十万不仅仅能买到装修时的平安,还能买到以后的平安,很划算。
“我不会参与,希望你成功。”王继时波澜不惊道。
除非是傻子才能跟他合作。
原本郑闲倒台,就留下一大批仇家,好在有身孕,大家出于江湖道义,都不会找麻烦,这个时候,自己跳进旋涡?
“百分之八!”
吴桐增加股份:“王小姐,只是市场价值,就要超过三十万,只要饭店开业,势必会火爆,还有源源不断的分红,你一个女人,需要一份稳定。”
王继时再次摇摇头:“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谈判技巧还挺高明。
只是,胃口也太大了点。
“百分之十!”吴桐重重道:“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股份,如果不能合作,我会另找合作者,哪怕是,我很希望与你合作!”
王继时微微一笑道:“水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杯热水。”
说完,站起身。
“百分之十股份,加十万现金!”吴桐最终道,心脏嘭嘭乱跳,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遇到的都是高手,谈判竟然滴水不漏,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起身道:“十万现金,足够改变你的生活环境,可以让你生活提升至少两个档次,王小姐,我已经展现出全部诚意,希望你也有诚意!”
王继时定在原地。
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是因为十万,但与十万本身没太多关系,而是影响。
以往那些“妈妈”也会给钱,给起来丝毫不手软,一千、两千,最多一次也给过几万小费,可,十万?这还只是他要给自己的,那么吴晴给了他多少?难道,真的要帮他对抗丁闯?
吴桐见她不说话,终于踏实一些,这笔钱很多,但也不多,自己在国外的一年开销而已,从生意角度是赔了,从对抗丁闯的角度上而言,不亏!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部手机:“这里有十万,你拿走,考虑到你的情况,这部手机是新买的,方便联系!”
王继时看了看两样,试探道:“你妈……对你这么好?”
吴晴是上头了吧?
吴桐如鲠在喉,能不能不要经常提我妈?
“非常好!”转移话题道:“我很快会安排人来找你签合同,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做,签合同时告诉你,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一旦合作,自己就是大老板,要保持大老板的威严。
王继时见他离开,犹豫片刻,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非常谨慎的走向窗口,见吴桐已经离开,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见电话接通。
紧张道:“丁闯,我是王继时,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刚才有个凯文,中文名叫吴桐的来找我,他以前是会所的鸭鸭,目前被哈弗岛集团的吴晴包养,要对付你!”
第0426章 小心翼翼
没错,她认为吴桐是鸭鸭,从开门的那一刻,看到吴桐的气质以及帅气面庞,就断定是鸭鸭,除此之外,外人没理由来看自己,也没接触过除了这些鸭鸭之外的年轻帅哥。
以前心生会所最辉煌的时候,常备鸭鸭超过六十“只”有身上八块腹肌的猛男、又拿起吉他能高歌一曲的才华横溢鸭鸭、有看起来总拒人三尺的高冷型男、还有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男生……
这些鸭鸭有一个共同之处。
长得帅!
吴桐完全符合。
“你是王继时,吴桐找你,被吴晴包养,要对付我???”丁闯正处于睡梦之中,被电话吵醒,大脑还处于未完全开机状态,听到这几个词,更懵了。
呆滞的看了看旁边,全身瘫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许婊婊。
又看了看窗外烈日当空的白天。
还是……有点懵。
这些词风马牛不相及,驴唇不对马嘴,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对!”
王继时不知道丁闯的状态,由于太过紧张,抓着电话的手,手筋已经凸起,忐忑道:“丁闯,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有三个月身孕,之所以告诉你这个消息,想换一份平安,行么?”
她对丁闯有阴影,挥之不去的阴影,当初他没打算硬拼的方法,说实话,如果硬拼,以唐红的影响力,加上丁闯的财力,郑闲也未必能赢,如今郑闲再也不可能出来,所有骨干成员更是被一网打尽。
海连,丁闯一家独大,得罪他就是找死。
当然,还有一点没办法说出口的原因,那就是依然坚信吴桐是鸭鸭,作为心生会所的主要成员,这种事见过太多了,前一秒还与“妈妈”卿卿我我,下一秒妈妈就找了另一个孩子。
吴桐,与吴晴长久不了。
当吴桐对上丁闯,开始碰撞,产生压力,吴晴处于利益考虑,一定会放手,毕竟“孩子”有很多,没必要可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有对抗丁闯的资金,能养多少孩子。
“等等!”
丁闯触电一般开口,身体一颤,险些从床上滚下来,他终于缓过神,知道电话那边在说什么。
再次确定道:“吴桐找你,让你对抗我?”
“对!”
王继时愣了愣,听他的口气像是认识吴桐,他怎么能认识一个鸭鸭?但不敢多问,强调道:“他给我十万现金,加心生会所百分之十股份!”
丁闯倒吸一口凉气,先是转头看了看许君如,消防车确实太累了,没水了、也不叫了,就连自己发出警报都没有反应了。
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套房的客厅。
阴谋!
他脑中闪过两个字,以吴晴的能力有千万种办法对付自己,让王继时出面,是最愚蠢的办法,毕竟心生会所的问题,在电视上报道很长时间,更是海连天上决定的事情,没办法翻盘。
王继时之所以能出来,都是特殊原因。
可她能出来,并不代表是自由身,恰恰相反,身份非常敏感,相当于一颗地雷,这种时刻她周围的任何事,都会引起重点关注。
吴晴应该爱惜自己的羽毛。
“难道,吴晴是想让这颗地雷炸死自己?”
丁闯自动把吴桐忽略,从未把他当过对手,不是轻敌,而是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蹉跎半生的灵魂,吴桐这种学院派的手段,在真正的复杂社会内并不吃香,他的想法,一眼就能看穿。
谨慎道:“所以,你打算把这百分之十股份让给我,换取平安?”
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
说完,集中所有注意力听着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包括呼吸的轻重、说话时的思考,已经每一个字代表的含义。
吴晴一定是想让王继时炸死自己!
王继时没有半点犹豫道:“对,我可以白白把股份给你,包括那十万现金,但,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丁闯:“……”
明显感觉到大脑不够用。
心生会所是吴晴的没错、在假设吴晴给她股份和现金也没错的情况下,她给自己的股份和现金,也应该没问题。
那,要怎么炸死自己?
不愧是能与董爸爸一起创业的元老,仅仅一招,让自己看不明白了!
“好,我会让人联系你!”
丁闯还是同意,对方出招,需要接招,如果退缩,后面的招数可能更看不懂,至少当下的招数很明确。
“好!”王继时见他同意,挂断电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丁闯拒绝代表以后有可能找麻烦,拿了股份还欺负一个弱女子,会让所有人不耻,全当是花钱买平安。
“奇怪……听他的口气,怎么像是认识吴桐?还很重视?一个鸭鸭而已。”王继时皱眉嘀咕道,这是从丁闯电话中重重细节中分析出来:“难道,这个吴桐真的很有实力?不对,应该是丁闯与吴晴之间有矛盾。”
她沉默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打这个电话有些唐突,没能正确分析利弊,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错过了报仇机会,忽然,她苦笑着摇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肚子。
“你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你,我也不能冒一点风险,安全,才是真。”
……
丁闯放下电话,立即叫葛中天赶来瀚海酒店,两人在茶室见面,把所有事情讲了一遍。
葛中天眉头紧皱:“目前我只想到一种情况,从法律角度上而言,你拿了股份和现金,吴晴可以起诉你是敲诈,股份百分之十,作价四十万,加上十万现金,正好五十万,这是一个量刑的分水岭,是特别巨大,如果判刑可能回到十年以上!”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吴晴果然无情,出手就要关自己十年?
最毒妇人心!
葛中天继续道:“加之你之前与郑闲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王继时作为郑闲的情人,你有敲诈她的理由,所以,拿了股份,我认为很快会被告!”
丁闯端起茶杯,满脸崩溃,我不过是抢了你儿子的男朋友而已,不但要断我财路,还要给我按个重罪。
我草,无情,好残忍!
“但是……”葛中天话锋一转:“这其中有个很关键的矛盾点,就是一旦通过这种办法,后续会很麻烦。”
“怎么麻烦?”
丁闯迫不及待问道,心里堵得慌,明明与许君如是自由恋爱,确切一点说,还是婊婊把自己骗上床,最严重的不过是没有持证上岗,关你什么事……
“王继时的特殊处境!”葛中天严肃道:“她现在的处境非常特殊,不可能与外界有联系,哪怕你是敲诈,你又是怎么联系到她的?即使你是偷偷进入,也能证明很多人失职,所以,你受伤,会有一批人跟着你被动受伤,牵连的人太多。”
丁闯大脑飞速运转,越来越觉得棘手,眼前这关必须要过,一旦过不去,在张华等人眼中就会名誉扫地,威望会急速下降,可,现在还看不出对方的手法,一头雾水。
询问道:“你怎么看?”
“我看不明白。”葛中天摇摇头:“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再者说,还不一定能确定你就是敲诈,一旦无法证明你不是敲诈,你会没问题,但那些人的失职是没办法否认的,这笔生意对吴晴来说,风险要远远高于收益,不划算。”
丁闯也知道不划算,可人家已经把棋摆在明面上,划不划算,都已经出招,如果走的不是这步棋,一定是还有别的后手,后手又是什么?
大佬就是大佬啊!
或许,她真的是当初挑唆自己与郑闲的幕后之人?
这么做,与当初一样,是为了挑起自己与别人的矛盾?
不排除这种可能。
直白问道:“如果我拿了股份,不拿现金,风险是不是会小些?”
刚才他说的,五十万是分水岭。
葛中天点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因为案件的严重程度,会影响判断时的心理。”
丁闯又问道:“如果我拿,吴晴也出手,你有没有把我胜利?”
葛中天思考片刻,严谨道:“八成,因为对方的链条一定不完整。”
“拿!”
丁闯简洁决定,能被打死,但不能被吓死,哪怕这股份是鱼饵,咬上就是上钩,也要跟她掰一掰手腕,哪怕不能给她拽到河里,也要给鱼线拽断。
又道:“接下来你操作,一定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我们这次的对手……不简单!”
丁闯完全没想过,这是吴桐的手段……
而吴桐的目的,只是找个人保护而已。
此时此刻。
吴桐也刚刚挂断电话,联系了一名律师,让他代理去找王继时签股份协议,满面春风得意。
“这不仅仅是一次股份的转让,更是壮大自身的第一步,我……也要建立一个利益集合体,丁闯,到时候你要斗的,可就不是我自己,而是一批人!”
快速开车。
大约十分钟后,在门卫处登记之后,进入一所高档小区,之所以没为难,是他已经换上修身西装,又是金龟婿,开的车也价值不菲,如果还是在新生会所戴安全帽的样子,未必让进。
走到门前,摁响门牌号,听到里面传来保姆声音,笑道:“阿姨,开下门,我来找漫文……”
第0427章 非常疑惑
高漫文。
吴桐要拉入伙的第二个人。
王继时可以提供安全保障,高漫文就可以壮大实力,要知道,在工人电影院的事情,自己不过是次要责任,始作俑者是丁闯,他才是主责。
来找高漫文,一方面道歉认错,争取让她回心转意。
另一方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也可以提供一定助力。
“吴公子?”
保姆通过屏幕看到吴桐,她在这个家里十几年,对家庭情况很了解,也知道在工人电影院的事情,但身为保姆,不好掺和过度:“稍等,我去问问漫文。”
“好的。”吴桐能理解需要询问。
大约十几秒,保姆走回来:“吴公子,请回吧,漫文身体不舒服。”
吴桐脸色有些难看,在之前高漫文也闹过小脾气,不止一次要分手,但都没有打电话不接的时候,更别提直接来到门外。
“好的,麻烦了。”
他依然很有涵养,在外人面前,继续保持温文尔雅公子哥形象。
挂断门铃。
拿出电话拨给高漫文,因为知道通过第三人的嘴,永远也讲不清,女孩都需要哄,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色,哄好她是迟早的事情。
拨通电话。
“滴滴滴……”
被挂断。
提起精神,第二遍拨通,也被挂断。
拨通第三遍,电话直接关机。
吴桐:“……”
心中忽然有种不好预感,之前每次争吵都是因为异地恋、追许君如、不能公开之类的鸡毛蒜皮小事,这次要大一些。
“如果一直不见,我的势力就没办法壮大,对上丁闯还是实力不足。”思考片刻,想起母亲让自己开宴会主题饭店的方法:曲线救国!
再次拿起电话,拨通座机,见电话接通:“阿姨,告诉漫文,如果今天见不到她,我就不走了,会一直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还有,我这次来,是想到办法为她报仇,打击丁闯。”
楼上。
高漫文正躺在床上,穿着一身宽松睡衣,她的身材非常火辣,哪怕是穿着睡衣,也能窥觑一二,只是在经历重大打击之后,精神还没恢复,脸色惨白,眼眶乌黑,头发散乱,看起来非常憔悴。
“他说的?”
高漫文皱眉问道。
“原话。”保姆点点头,看着她的样子也非常心疼,试探道:“漫文,要不然就见一见吧,有些误会,是可以解开的,说开就好了。”
高漫文没立即回答。
其实与吴桐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毕竟有许君如的存在,她清楚自己很可能永远走不到台面以上,很累。
能维系到工人电影院之前,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对吴桐的感情,更大一部分原因,是舍不得这段感情,初恋,几年,任何人都难割舍,要不是在电影院,看到他的真面目,连自己的生死都不管,或许还会浑浑噩噩维持。
他要对付丁闯?
“让他上来!”
说完,快速走进卫生间洗脸,并非化妆,单纯认为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见人,当洗完脸,见到镜子中的自己,被吓了一跳,短短一夜,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她看着镜子,缓缓呢喃道:“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女孩在绝望之后,能有多绝情!”
说完,走到沙发上等待。
很快。
吴桐走进来,看到高漫文的样子,一阵错愕,有些脱相了……
满脸心忧走过去:“漫文……”
“直接说,要怎么对付丁闯!”高漫文打断道。
脸上没有任何感情变化,甚至看不出他辜负自己几年青春的怨恨、也看不出旧情人见面的激动。
面如止水,连最专业的演员也无法权势。
吴桐定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继续,想了想,她现在的情绪一定处于高度紧绷状态,说的让她不舒服,极有可能被赶出去。
倒不如……曲线救国。
缓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我拿到了心生会所的租赁合同,并且已经开始装修,你知道的,丁闯想要心生会所很长时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开展,他敢让你受到惊吓,我就让他……财路受损!”
说完,又深情凝望。
在以前,高漫文会在这种眼神下融化,可想到他背弃自己离开、还可能告诉楚人美先吃自己的画面,就觉得一阵厌恶。
“所以,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消息。”高漫文冷漠与他对视。
“厄……”吴桐被她看的有些心虚,摇摇头:“不是,我是想把股份送给你,让你有亲自报仇的机会,漫文,我打算送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二十的股份与王继时的百分之十不同,需要回收成本,但不是现在,等饭店开业,从她的分红里扣就行,虽说自己家不差这八十万,但终归是做生意,王继时的价值要远远大于她。
更何况,等关系恢复,股份还有可能要回来。
她傻乎乎的爱自己,不会在乎这点股份。
“好,我要了!”高漫文非常干脆。
“厄……”吴桐原本以为她不能要,还在心里想措辞,该怎么劝她收下,没想到如此直接。
她,心里一定还是有自己,否则为什么不划清干系?
笑道:“漫文……”
“还有别人事嘛?”高漫文再次打断。
吴桐:“……”
“没有别的事,就走吧。”高漫文迅速起身,又道:“快点把股份协议书送来,我等着。”
说完,彻底离开。
“漫文……”吴桐深情呼唤。
高漫文像是没听见一样,回到卧室,紧闭房门。
吴桐:“……”
坐了十几秒,心里有些窝火,好无情、好残忍,怎么忍心伤害我?不过这都没关系,她收下股份,代表心里有自己,以后大家是一个整体,有很多机会缓和关系,女孩嘛,正在闹脾气。
起身离开,走出房门,气愤道:“等你再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你会为今天的一切,感到羞耻!”
卧室里。
高漫文拿着手机,咬着嘴唇道:“丁闯,我是高漫文,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刚刚吴桐来找我,想利用心生会所断你财路,并且给我百分之二十股份,我打算,送给你!”
丁闯,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越来越看不懂?
第0428章 真是天才
高漫文也要送股份?
从关系的远近亲疏来看,自己不过是见过高漫文一面而已,并且这一面见的非常不愉快,谈不上是朋友,用仇人来形容更贴切。
仇人要把一块大肥肉送给自己。
一定是掺杂着毒药的!
阴谋。
一定是阴谋。
“白送?”丁闯试探问道,因为她说的送。
“对!”高漫文没有半点犹豫,说送就送,提前显的小家子气,对于普通人而言,百分之二十股份,价值八十万,可能是一百年收入,但对于自己家里而言,就是客厅的装修和电气设备价值。
什么都缺,就不缺钱!
丁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抬手挠了挠头,按照葛中天的言论,如果这百分之二十股份定义为敲诈,足够判自己十年!然而,也有一定操作空间,并不是拿了股份就一定会被定义为敲诈。
如果从这个维度上把吴晴的后招打断。
她还有什么后手?
算上王继时的百分之十五,可就百分之三十五!
沉吟片刻,严肃问道:“我,凭什么要?”
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就把矛盾交给她,从她话里分析漏洞。
“因为我不想让吴桐好过、不想看他小人得志,更要我这些年的青春,讨一个说法!”高漫文没有半点隐瞒,说的非常坦率。
绝望之后一定是绝情。
深爱过后也可能是仇恨。
两样,她都占了。
丁闯看了看床上的许婊婊,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冬天到了,地……沉睡了,其实对她和吴桐的关系并不意外,在夜场混了半辈子,看的最多的就是陪酒女郎与服务生之间的地下恋情,毫不夸张的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们发展到何种程度。
昨天之所以没说,是不想把人得罪的太深,不想让他们的隐蔽关系,通过自己嘴里挑明。
又如接到王继时电话那般,走进客厅,点了支烟。
严肃道:“你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我,再换个理由,如果能说服我,会考虑拿股份!”
倒不是矫情,而是面对吴晴这样的大佬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股份不拿没什么损失,拿着,还白送,心里不安啊……
高漫文顿了顿,正色道:“相比较你,我更恨他!”
以为丁闯是对自己敌视,不敢轻易接受自己的馈赠。
“不够!”丁闯简洁回道。
高漫文想了想,声音道:“因为许君如,吴桐一定会针对你,你拿到股份,就有了反击资本,我想看你们狗咬狗。”
听她这样说……好像舒服一点,对嘛,你得骂我,哪怕用小皮鞭抽打我、践踏我都行,要不然拿的不踏实。
“不够!”丁闯又道。
骂人能舒服,程度远远不够,毕竟,背后的人可是吴晴。
高漫文皱了皱眉,白白送给他股份还挑三拣四,哪怕关系不融洽,也不至于狗咬吕洞宾吧,更何况,给你股份能有什么阴谋?
他……不为财所动,与别人不一样!
咬牙道:“昨天我父亲告诉我一个道理: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王,在电影院里,你把我和杨天娇、吴桐,都给设计只是鸡毛蒜皮,但你最后能让我们、包括我父亲和杨叔叔都下不来台,充分证明你逆境商惊人,能力不凡,所以,我想与你交朋友!”
这些话确实是杨如林说的,也是杨如林内心的真实想法,别看在集团内属于坚定反对上市派,但这并不能转嫁到丁闯身上,恰恰相反,更加看好他,其一是赤手空拳走到今天能力出众,其二是让自己和让杨如林的关系尴尬,无形中是帮助董岚。
这是自己女婿多好?从男人的角度,非常欣赏。
否则不可能问她,认为丁闯怎么样?
“还是不够!”丁闯艰难回应。
为了给自己下套,竟然连欣赏的词都用上,成本有点大啊?
杨天娇缓缓转头,看向窗外,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更加坦诚道:“我不仅恨吴桐,更恨许君如,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我和吴桐可能已经订婚、甚至结婚,她让我这么多年都见不得光。”
丁闯没回应,知道还有下文。
但对这番话倒不意外,如果不恨,就不是正常女孩了。
“我想报复,可现实环境又不允许我报复,采取任何手段,都会让父辈们脸上无光,所以只能忍着,但我又不想忍,丁闯,不如这样,咱们做一笔交易,我把股份给你,然后我们做地下情人,算你帮我报复他们的代价,怎么样?”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
不但给钱,还送炮!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你…….你觉得我傻么?”丁闯凌乱回应。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吴晴为了报复自己,竟然连准儿媳妇都能豁的出去,这女人真是无情!
“不愿意?”高漫文语气中终于透露出丝丝不快:“难道我比许君如差?我的腿没她长?我的胸没她大?还是我长的不比她漂亮?她除了有个妈之外,哪点比我强?”
这句话不只是从她嘴里说出过,朱君也说过。
倒不是许君如不够漂亮,而是她们太优秀。
当然,如果只看重外形条件就落了下乘,太肤浅,还要看有趣的灵魂,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许婊婊不仅能开车,还能化为消防车,一边鸣笛一边……
这点,很多人都比不了。
赶紧摇摇头,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清空。
严肃问道:“什么时候交易?”
对方出招,自己只能接招,一味躲着,永远看不到对方的后手。
“随时!”
高漫文露出淡淡鄙夷,男人都一个样,平静道:“再过一个小时,阿姨会出去买菜准备晚饭,大约一个半小时能回来,我母亲去外地学习,我爸今天上岛,都不会回来,为了不被人发现,你可以你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后来家里。”
丁闯:“……”
吴晴是真要把儿媳妇豁出去!
咳嗽一声:“我是说,股份协议,什么时候签字,至于别的,等等再说,不着急。”
傻子才去,万一被抓到,都不需要后手,只要高漫文一口咬定非自愿,就可以走法律程序了。
高漫文一愣,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还没找我,但应该很快,最迟明天。”
挂断电话。
丁闯感觉头晕目眩,最主要的问题是,直到现在还没想出,吴晴的后招是什么,眼前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懂。
未知的,最让人恐惧!
回到卧室,见许婊婊还在酣睡之中,恨的牙根直痒,若没有他,根本没有这么多麻烦,自己早就回到老家,投入到建设家乡之中。
走上床。
“啪。”
一掌拍下去。
许君如睁开惺忪睡眼,嘤咛道:“干什么?”
“报仇!”丁闯饿虎扑羊。
“别,求你了……”许君如哀婉嘶吼。
短短几秒之后:“霸霸……”
与此同时。
“天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吴桐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开口:“在电影院里,我跑了,但也是事出有因,你应该知道,但当兽遇到猎物的时候,会最先追击逃跑的猎物,我要跑,是想吸引楚人美的注意力!”
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对付高漫文,需要深情,对付杨天娇,就要让她感觉到安全感。
杨天娇穿着一身粉色睡衣,头发带着兔耳朵发卡,身体蜷缩在沙发上,用下巴顶着膝盖,像是受伤的刺猬蜷缩成一团。
不过从精神状态上而言,她要比高漫文好很多,除了眼睛有些肿胀之外,没有其他变化。
听着吴桐的话,心里默默回了两个字:“傻逼……”
他以为自己傻!
吴桐见他不说话,又急躁道:“天骄,你一定想相信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怎么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舒服,恨丁闯,所以我冥思苦想,想出报复丁闯的办法!”
他说着,拿出一份文件,从王继时家里出来就让律师准备,来这里的路上送来的。
放倒茶几,严肃道:“这是丁闯最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有了这个,他会乖乖来我们面前认错,这份是股份转让协议,百分之十,无偿给你!”
自然不能与高漫文的数额一样,要少一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当然,在开业之后也会满满扣除,当务之急是让她开心。
杨天娇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吴桐,眨着卡哇伊的大眼睛,像是在质问,但是没说话。
梧桐深吸一口气,重重道:“天骄,说的再好听,也不如实际行动,再说一遍,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看重的两个女孩,就是你和漫文,绝对不会让你们受伤害,有人敢伤你们,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三天,三天之内,我让丁闯认错!”
说完,直接离开。
走出房门,顿时没有刚才的严肃和急躁,而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容,对付杨天娇这种心理萝莉,越是霸道她越是受用,如果一味商量,她反倒会鄙视!
“王继时、高漫文、杨天娇、三方能量已经牢牢被我绑定,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丁闯,你还怎么斗?”
他双手插在口袋,仰望这天空:“只提醒一句壮大实力,就能举一反三,我真是个天才啊……”
第0428章 主动去要
不得不承认,吴桐想到的办法确实不错,每一次的资本交换,都是一次力量融合,一个人可能走的很快,但一群人才能走的更稳。
只不过,他在错误的时间点,选择对的人,那么这个人,也是错的。
如果在王继时没有被吓破胆之前、哪怕她没有怀孕、母爱泛滥,她都会举双手赞成要报复丁闯。
如果没有电影院事件,高漫文还没对他失望,都不需要赠送股份,定会不遗余力帮助。
同样。
如果杨天娇没有感觉到背叛,此时,也不会拿出电话,拨给丁闯。
丁闯:“……”
彻底懵了。
“吴桐要给杨天娇股份,然后杨天娇要把股份给你,百分之十?”许君如用最后一点力气,惊愕问道。
丁闯点点头,苦恼道:“不只是她,还有高漫文,有百分之二十,王继时有百分之十,加起来就有百分之四十……”
没提及高漫文的“无理”要求,被她知道一定会暴走。
说完,终于舍得与许婊婊“分开”
其实也不是他想分开,而是这通电话,把他深受打击,精神萎靡,被动分开。
“这……”
许君如也蒙了:“这是在白白给你送钱?吴晴疯了,她怎么能干这种蠢事?”
根据规定,有百分之四十股份,可以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等等,当然,最主要的是,可以要求公司回购股份,一旦公司回购,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什么都不用做,白白拿钱……
“人最怕有贪念,有贪念就会被人所制,就会被人牵着一步步掉进深渊,可……我竟然不忍心拒绝,我感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丁闯感慨道。
他喜欢掌握主动权,被人一步步牵着走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可白白送钱,根本没办法拒绝。
许君如艰难坐起身,感觉全身力量都被抽空,骨头和肉像是分离一般,若不是杨天娇的电话打断,她很难想象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当下不是考虑身体状况的时候。
想了想道:“我认为问题的关键,应该出在股份上,百分之四十股份,你依然没掌握主导权,她有没有可能,想用这些股份,命令你做一些事?”
类似老板命令员工。
丁闯摇摇头:“如果这么简单,她就不是吴晴了,但凡她出招,我就要求回购,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一定不是这个。”
许君如又道:“债务问题?心生会所留下一大笔债务,需要按照股份偿还?”
这可是一种可能性,租赁合同存在争议、或者偷偷给新办的婚宴主题饭店按一笔债务,让股东受损。
丁闯又摇摇头:“这种可能性之前也想过,可其中有一点很关键,装修款不需要她们出,也就是说不需要我出,都由吴晴一人承担,哪怕有无法抗拒的债务,我也可以与她对簿,或者干脆偿还,我偿还的是百分之四十,她是百分之六十,还有装修款也要损失。”
“这已经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问题,而是杀敌八百自损一万,完全没必要,她的条件,不可能玩的如此复杂,大道至简!”
许君如点点头,同意这点。
吴晴有哈弗岛的股份,还不少,听母亲说过,一旦上市,集团会造就不少于七个亿万富翁,吴晴就是其中之一。
假如按照自己所想,吴晴损失太大,她再有钱,也不可能如此浪费。
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
只能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不要了?”
“要!”丁闯立即开口,看着她道:“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让我怎么做?”许君如一丝不苟道。
“去找吴桐!”丁闯缓缓道:“既然吴晴的出手看不懂,那就主动出击试探,目前我已经有百分之四十股份,还差百分之十超过半数,如果不出意外,吴晴绝对不会让我超过半数,而办这些事的人是吴桐,你就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干脆找吴桐买股份……”
这不算利用,也不算让她冒险,吴桐虽然是敌人,但人品并不恶劣,至少不会利用股份威胁。
“可以。”
许君如严肃道:“这些事既然是吴桐出面,他一定能知道一些吴晴的计划,我会尽量问出有用信息。”
话锋一转又道:“如果,吴晴同意卖股份呢?”
“你说呢?”丁闯反问道。
许君如翻了个白眼,明天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意思是吴晴一定不会同意,想想也对,白白装修心生会所,然后把股份送给丁闯,除非真的疯了。
不再多说,迅速转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
“你干什么去?”丁闯诧异问道。
“去找吴桐!”许君如迅速回应。
丁闯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要不然明天?”
许君如一顿,翻了白眼,婊里婊气道:“担心给你戴绿帽子?放心,我这个人很有原则,不会为了一点股份……”
话没等说完,丁闯迅速起身,再次饿虎扑羊。
“别闹!”
许君如惊呼一声,吓的赶紧转身逃跑,奈何全身瘫软,速度不值得一提,没等跑到门前,被生生擒获。
一个小时后。
许婊婊一手叉着腰,咬着牙,骂骂咧咧离开。
丁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非但没有翻云覆雨过后的平静,反而是满脸凝重,王继时与自己有仇,她出现可以理解,高漫文是她的儿媳,她出现也可以理解,可杨天娇只是晚辈,为什么也把她拉进来,完全没必要!
难道要锻炼她,让杨萝莉别太单纯?
人家有父有母也用不到她锻炼啊。
想不明白,就不再想,等许婊婊的消息,看她能试探出什么。
刚不再多想,突然想到自己是学生,还要上学!
随即就想到明天是周末,没有学可上,继续休息……
这边,许婊婊出了门,来到楼上自助餐厅,没顾忌任何人目光,先拿了一堆大补食物,毫无形象狼吞虎咽,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休息……
吃到半饱,这才拿出电话拨给吴桐,直白道:“有时间嘛?我在瀚海酒店观光餐厅,如果有时间,一起吃饭!”
第0429章 看你憔悴
“要请我吃饭?”
吴桐正坐在家里,接到电话,瞬间起身。
今天忙了一天“壮大实力”心情愉悦,正想等着母亲回来,向她汇报今天的进展情况,让她看看,自己不是吃素的,短短一天,就想到解决办法,并且让丁闯难以下手。
没等到母亲,却等到许君如。
“好!”
没有理由拒绝,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心生会所,丁闯一定也在!”吴桐很快明白因为什么,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许君如不可能主动约自己。
“难道是丁闯要耀武扬威?”吴桐眉毛一挑,面带微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丁闯占据上风,因为心生会所的施工没办法进行,工期耽误一天,代表着会多一天损失。
“以为自己占据上风,想要跟我谈条件?可你又怎么能知道,心生会所又多了几个股东,而这几个股东加在一起的力量,能瞬间碾压你,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嘴脸,呵呵……”
他心里想着,快速走进衣帽间换衣服,又换上他最喜欢的英伦风西装,每次穿上这身衣服,都会让他很有成就高,像是贵族、像是上流人士,又选择一块手表,给头发用些发蜡,缓步走下楼。
刚走到院子,一台宝马车缓缓开进来。
吴桐见状,快速走过去,把车门打开:“妈,您回来了……”
吴晴满脸疲惫,公司上市,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账务问题,她难得早下班一天,见他穿戴整齐:“要出门?”
“去见一个朋友。”吴桐笑了笑:“打电话要约我吃完饭,推脱过后没办法拒绝,可能没办法陪您吃晚饭了。”
他没说许君如,因为母亲让自己现在一心一意做事业,被她误会不好,等到把丁闯打到抱头逃穿的时候,再告诉她,给她惊喜!
吴晴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就这一个亲人,虽说平日里对他的教育严厉,但怎么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交代道:“去吧,让小王送你,如果需要喝酒,少喝一点。”
“恩,我明白,您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吴桐回道。
吴晴本想问问面对困难想的怎么样,可话到嘴边,想到他是要与朋友见面,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心情,不用急于一时。
摆摆手道:“去吧。”
说完,走进充满岁月斑驳痕迹的老洋房,关于这栋房子,她想过翻修,可是舍不得这里的原汁原味,每一处都充满回忆,仿佛能看到这栋房子,曾经的欢声笑语。
吴桐目送母亲走进老洋房,坐上车,温文尔雅道:“王哥,麻烦送我去瀚海酒店。”
老洋房里。
吴晴回到卧室,换了身瑜伽服,把全身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完全不逊色于少女,尤其是脖颈下方裸露出的肌肤,白嫩、光滑、透亮,还有她的脚,修长俏丽、温润白皙,好似每根脚趾都有生命,聚在一起活灵活现……
换好衣服,没有下楼,而是来到二楼一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十五平左右,没有特别的装饰,四周空空如也,地面正中央有一处蒲团,旁边还摆放着基本经书《中华道藏》《朝天忏》《三元忏》等等……
她盘坐在蒲团之上。
刚坐稳。
门外传来保姆的询问声:“夫人,吃饭么?”
吴晴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门外的保姆没再问,缓缓下楼,把饭菜打包准备送人,吴晴已经有几年没吃过晚饭,只是这次吴桐回来,不想让儿子担心才做的晚饭而已。
吴晴宛双目微闭,静若处子……
正常而言,打坐时会念念经文,感受人体、气之类,而她习惯打坐之前,把今天的事情都回想一遍,先把集团内的事情重新推导,又想到儿子,想到心生会所。
当然,也没想太多,按照她的想法,还没到帮助儿子一步登天的时候。
想完一切,开始在心理默默念经感受天、地、人。
……
吴桐坐着专车,很快来到瀚海酒店,乘坐电梯来到观光餐厅。
这里相比较楼下的自助餐厅要温和的多,至少不会有人争抢食物,说话也都轻声细语。
他环顾一圈,发现肚子坐在位置上的许君如,微微错愕,丁闯没在?还想看看他洋洋得意的嘴脸,然后在心里暗暗鄙视他,你已经被我碾压,还不知道……
缓步走过去,微笑道:“君如,我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丁闯呢?”
许君如很受不了他的语气,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直白回道:“丁闯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坐吧。”
不在……
吴桐莫名激动,她竟然主动约自己,还是一个人!
缓缓坐下,关切问道:“吵架了?君如,你的脸色有些差……”
“不是吵架,是打架!”许君如下意识附和,那个王八蛋,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被他抓到就是被折腾,恨自己体力不佳,否则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吴桐心中一喜。
他们竟然打架了,看她状态,一定打的很激烈!
皱眉问道:“打击,丁闯打你了?怎么打的,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身为男人,竟然对女人动粗,不可理喻!”
他跟我摔跤,把我摔倒了……
“不提他!”许君如转移话题,这种事情不可能对外人讲,直接道:“吴桐,我想出资购买你心生会所的股份,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价格可以商量。”
购买股份?
吴桐一愣,还想趁虚而入,多关心她,话题跳跃的有些快。
许君如见他愣神,迅速道:“事实上,我也非常看好婚宴主题饭店的未来,南方厂城市已经出现各种各样的主题,只是海连市还差了一点,只要正常发展,饭店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占据领导地位,说日进斗金丝毫不为过。”
“你也知道,我一直游手好闲,就当是买个工作玩玩。”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吴桐。
这些都是废话,奈何必须要说,只要说得多,才能通过他拒绝的理由分析出问题端倪。
吴桐也看了看她。
根本不信。
傻子才相信这套说辞,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未来是一定继承哈弗岛集团的,给自己买个工作,玩?玩都嫌弃浪费精力。
一定是丁闯。
想到斗不过自己,所以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挽回一点损失!
毫不犹豫道:“可以,如果是别人想要股份,哪怕是用金山银山都不可能换,但君如你开口,只需要说想要多少就可以!”
目前分出百分之四十股份,手里还剩下百分之六十,占据绝对领导地位,哪怕是给丁闯百分之三十都可以,掀不起什么风浪,反倒是,成为小股东,自己就有绝对制裁他的权利!
先给他股份,等到饭店经营起来,变的红火之后再给赶出去。
让他闻一闻肉的味道,再给赶出去,想想都刺激!
许君如:“……”
他竟然说要给,要卖,可以给股份?
难道是斗自己玩,是不是还有其他不给的理由?
突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与自己想象中的左右敷衍,天壤之别。
试探道:“百分之……二十?”
“可以!”
吴桐严肃点点头,随后笑道:“其实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三十!”
给的越多,等丁闯被赶出去的时候越懊悔,表情越精彩!
若不是自己手里的股份也不多,给他百分之四十也行啊。
“百分之…….三十!”许君如脑中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砸了一下,与丁闯之前的感觉一模一样,完全看不懂了。
为什么要给百分之三十?
一旦给了,丁闯手里可就百分之七十,超过三分之二,绝对领导地位。
吴桐见她被震住的样子非常满意,她又怎么能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继续道:“君如,这百分之三十,非但可以转让给你,还不需要你先出资,由我垫付,等到饭店开业有了利润之后,从利润分红中扣除就可以。”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许君如瞠目解释,还不用出资,他垫付?等赚钱的时候再扣除?
这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明明就是他给自己送钱,可为什么感觉周围阴风阵阵,遍体生寒呢?
吴桐仿佛从她的脸上看到丁闯的表情,一定是一模一样,说不准还会叫自己为大善人!
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深吸一口气,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深情道:“君如,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对嘛?愿意给你,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许君如看到他灼灼目光,越来越凌乱,倒不是眼神,还是因为股份的问题,给的太多了,拿着心里不踏实,严谨道:“我要百分之十五就行,不需要三十。”
吴桐苦恼道:“可是,我想给你更多……”
“行还是不行?”许君如紧张打断。
“厄……行!”还没来得及演完深情,这样让人憋得慌。
“什么时候签协议?”许君如又问道。
“明天上午!”
时间太晚,身上又没有协议书。
许君如听到时间,不再多停留,迅速离开。
“恩?”
吴桐一愣,说走就走,这就是传说中的拔什么东西无情?快步追过去:“君如,我们还没吃饭呢。”
“没胃口!”许君如僵硬回道,继续向前,
吴桐跟在身边,犹豫片刻道:“其实我能理解你,与男朋友打架,心情不佳,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缓和下心情?”
“不用!”许君如快速回应,走进电梯道:“你别跟着了,明天上午再联系!”
吴桐:“……”
又露出绅士般笑容:“如果你需要一个人独处,我会给你空间,但是君如,千万不要在与他打架,你的脸色很难看,我不想看到你憔悴……”
第0429章 走来走去
楼下,房间内。
“同意了?给百分之十五?”丁闯无比凌乱问道。
这个结果与想象中天差地别,只要拿到这百分之十五,手中股份就达到百分之五十五,超过半数。
吴晴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而且不用先出资,她可以给垫资,等饭店盈利再偿还。
这与白白送钱有什么区别?
她疯了?
丁闯艰难问道:“她……是不是有什么病?比如精神一类?”
虽说这可能是吴晴的圈套,但并不妨害这么问,正常人都会这样问。
许君如也极其凌乱,以至于刚才吴桐后来说什么根本没听清,事出反常必有妖,至于这个妖是什么,暂且还不能确定。
摇摇头:“没有,你认为哈弗岛集团的财务总监,可能有精神疾病嘛?”
说的也是,丁闯抬起手挠挠头,对吴晴的忌惮又增加几分,她是到目前为止,第一个完全看不透的人,一丁点都看不透。
“对了。”许君如突然开口,疑惑道:“我记的听我妈说过,吴阿姨好像有信仰,每天都会打坐吐纳之类的,但具体什么我不知道……”
她这几年在海连的时间不多,了解不是很清楚。
“信仰?打坐吐纳?”
丁闯简单想了想,随后否定道:“与信仰没关系,有信仰供奉的也是关公、财神爷,不可能是“散财”她现在明摆着要给我送钱,问题应该出现在股份上,否则她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还把杨天娇都搬到台面。”
许君如也觉得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办?”
“明天再说,有可能她们只是说说,不签协议!”丁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因为签协议,就真的看不懂。
第二天。
上午九点钟,葛中天传来消息,与王继时的转让协议签完,十万现金没要。
十点钟,丁闯见到杨天娇,成功签订协议,以防万一,丁闯给了十五万,算是购买,合同签订完毕,杨天娇把手伸出来,要让丁闯看手相,给她算算。
丁闯:“……”
一本正经,教育不能搞封建迷信。
十一点钟,在第一次见面的西餐厅见到高漫文,成功签订协议,约定以市场价八十万购买(等饭店开始盈利之后再付款)为了有些情趣,两人喝了一瓶红酒,高漫文微醺,非常无礼的要求去酒店报复许君如和吴桐。
丁闯:“……”
言辞拒绝,借口拉肚躲过一劫。
十一点半钟,许君如那边也传来消息,与吴桐签订过程非常顺利,她看过葛中天提及的几点,都没有漏洞。
上午十二点。
丁闯和许君如再次回到酒店。
两人面前是茶几,茶几上放着五份合同,除了刚刚签订的四份之外,还有一份是许君如转给丁闯的。
至此。
丁闯手中已经有百分之五十五!
“这……这是真的嘛?”许君如颤颤巍巍问道,难以置信。
不要说是他,丁闯也像是做梦一般,眼前这些协议,可不仅仅代表股份,更代表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心生会所白白送给自己,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你说话啊,吴晴为什么要把心生会所白白送给你,还免费给你装修!”许君如催促道,这些股份拿的非常不踏实。
丁闯向后一靠,点了支烟,惆怅道:“到目前为止,我只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许君如迫切问道,她快急疯了,第一次参与到丁闯与人对抗的局中,感觉自己像个智障一般。
丁闯嘴里吐出烟雾:“先问你个问题,吴晴平时的生活作风怎么样?”
许君如一愣。
摇摇头:“不知道,了解的不太多。”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作风应该很好,如果作风不好,我会有所耳闻,至于去心生会所、鼎龙会所那种地方更不可能,吴阿姨年轻的时候是海连第一美女,家里非常厉害,后来是因为历史原因没落的,她看不上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丁闯点点头:“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对别人说过,我很强嘛?”
许君如目瞪口呆。
缓缓道:“也没有,我又不傻,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够了,还能向外说?”
丁闯坚定道:“既然你没说,那就应该是她调查出的!”
许君如疑惑看着,没懂。
丁闯叹了口气:“你想啊,一位单身二十几年的女人,最需要什么?而我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最富余的又是什么?如果不出意外……”
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是爱上我了!”
许君如瞠目结舌。
丁闯猛然坐起身,把烟熄灭,咬牙道:“但我绝对不能为了这点股份,就委身于她,我是良家啊!”
许君如饿虎扑羊。
事实上,丁闯并不完全是开玩笑,因为除了这点,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情况下,把股份送给自己。
背后有阴谋。
也是,她想站在自己背后……
与此同时。
吴桐豪气万千站在心生会所门前,股份都分散出去,意味着利害关系已经绑定,这时候丁闯再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们继续装修,有任何问题,我扛着!”
张工长:“……”
心生会所,继续装修。
连续三天,确实没遇到任何问题。
丁闯还没搞清楚吴晴的谋略,不能轻举妄动,股份在手,他愿意装修就装修。
张华很清楚丁闯那天出现,是在表达要亲自下场,这局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也就没让人继续闹事。
至于高漫文、杨天娇、王继时,已经把股份给了丁闯,与心生会所没关系,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看戏,自然也不会搞出幺蛾子。
所以这三天很平静,平静的吓人。
第四天,依然平静。
吴桐亲眼目送工人下班,独自站在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心生会所,按照工期,明天就可以正式施工,进入建造阶段。
“为什么不来闹事了?为什么?”
吴桐眉头紧皱,心里堵得慌,丁闯不来闹事,他永远不知道心生会所有这么多股东,还想着等他来闹事的时候,给他重重一击,可他不来,太让人心烦。
更何况,他不闹事,自己白白分出去那么多股份,亏得慌。
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脸上露出自信微笑,傲然道:“麻烦不向我走来,我就向麻烦走去,呵呵!”
第0430章 就是娃娃
“要请我吃饭?”
丁闯刚刚把电话挂断,满脸凝重,电话那边的人毫无意外,正是梧桐,这几天以来他过的也不舒坦,时时刻刻担心吴晴出招,忐忑不安。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没弄清楚吴晴究竟会怎么出招,未知等于恐惧。
“难道要摊牌了?”
丁闯眉头紧皱,不知不觉间,心跳都开始加速,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大佬,能做的只有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任何阴谋诡计都毫无意义。
看了看手机,目前是五点钟,距离约定的七点钟,还有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在两个小时后,吴晴会给予自己重重一击,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
“大不了,去抱董岚爸爸大腿……”
丁闯在心中默默宽慰一句,她可是说过要做自己靠山的,只要“爸爸”出面,应该不至于被一招打死。
“老三……老三……打完电话了?”
耳边传来声音。
就看刘飞嬉皮笑脸的站在旁边。
“恩。”丁闯心不在焉回道。
他在昨天就已经回到学校,主要是婊婊冲劲有余,持久性不足,往往都是三天热度,然后要休养生息一周,按照她的话说,冬天到了,地要休息。
“饿不饿,我请你吃饭?校外的馆子随便挑,我消费!”刘飞又略带谄媚问道。
“晚上有事,你自己吃。”丁闯坐回椅子,脑中还在思考可能面对的情况,即使看不懂,也不能躺平。
“啊…….晚上有事,几点走?”刘飞有些失落。
“七点。”
“七点……”刘飞也看了看时间,见还有两个小时,脸上重新恢复笑容:“时间足够,我先请你吃点,否则你晚上一定会喝酒,肚子里没有食物伤身体,当老大的会心疼。”
说话间,抬手抓住丁闯手臂,用力拉扯。
“恩?”
丁闯诧异看了看他,这家伙不至于大方到如此程度,尤其是跟自己在一起,恨不得肥皂都用自己的,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飞脸色一红,松开手,义正言辞道:“既然你主动说,我也就不绕弯子,老三,你还记不记得多长时间没请老大去找女票?知不知道,她们想我想的嗷嗷直叫?”
嗷嗷直叫是真的,但一定不是想你。
丁闯一头黑线,无语道:“明天吧,今天时间太紧,我一会儿要走。”
时间确实急了点,毕竟还有一系列服务。
刘飞眼睛一瞪,厉声道:“知道人与狗的区别嘛?狗的苟合,即使棍棒加身也不会分开,而人,哪怕一声意外声响,也会兴致全无,这充分说明,人在一起需要情趣、情绪、情感、而狗不需要,你再想想,如果凡事都要做计划,约定时间,而放弃了突然闪现出的情绪、情绪、情感,与狗又有什么区别?”
“老三啊,我现在就想去,可你非得让我等到明天,与狗撒尿做记号,又有什么区别?你不能剥夺老大做人的权利,而当一条狗……”
丁闯被雷的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如果不带他去,反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缓缓起身:“走吧,但是有一点,我不能等你,得自己回来。”还要去赴约,不可能再折腾回学校。
“没问题。”刘飞一拍胸脯,傲然道:“单枪匹马我不怕,一腔孤勇又何妨?自己回来就自己回来,我认了!”
丁闯:“……”
两人走出校门,坐上出租车,直奔鼎龙会所。
坐在车上丁闯又一阵头疼,还想买车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很快,抵达鼎龙会所。
“姐夫,你又来了?”朱旭穿着一身制服,正站在一楼大厅,看到丁闯快步迎出来。
“现在有人么?”丁闯随意问道。
这里的正常营业时间是天黑以后,白天也营业,但质量和数量上一定会有差别,毕竟,大家都需要休息,很累的。
“别人来没有,姐夫你来一定有。”朱旭嘿嘿笑着,神神秘秘道:“姐夫,最近新来几位,长的就比我姐差一点,真的,等会儿都给你送过去,今天算我请你!”
丁闯想一口喷死他,朱君有这样的弟弟,绝对是上辈子作孽。
试探道:“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姐听到刚才的话会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我又没把钱花在外人身上,再说了,她要是能拴住你,姐夫也不至于来鼎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闯顿时竖起大拇指,赞许道:“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朱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爸也经常这么说我……”
丁闯一愣,下意识道:“所以,你也请你爸来这里了?”
“那倒没有。”朱旭尴尬一笑。
丁闯稍有安慰,看来他还不是完全一根筋,不再多说,见刘飞随时要暴走的模样,赶紧……上“二”楼。
朱旭见他不说话,跟在旁边,焦急解释道:“姐夫,你不会认为我不孝吧?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主要是我爸与你不一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每个月交公粮都是有次数的,让这些小妖精折腾没了,我妈怎么办?”
丁闯闻言,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还真是个孝子。
来到楼上,目送刘飞进入房间。
他并没进入,主要是对这种事确实没什么兴趣,其次是正规按摩,时间又太紧,没有必要。
“张总在么?”
“在,张总在办公室。”朱旭回道。
“去看看……”
上次来这里没告诉张华,他把电话打过来好一通埋怨,赴吴晴的饭局还有还有一个多小时,总不能现在过去等他,与张华聊聊是个不错选择,正好,也问问他……
来到办公室门前,敲响房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门走进去。
“丁……丁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可是稀客,快坐……”张华迅速从办公椅里走出来。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已经明白因为什么,无外乎:心生会所,这段时间的交集,只有心生会所!
“同学过来玩,一起来看看。”随意回应,坐到沙发上,还是第一次来张华办公室,不大、不到二十平,毕竟他这里每平方的产值,要远远大于其他行业,空间得充分利用,装修的倒是很奢华,富丽堂皇。
“同学能来,一定是老弟你的功劳,否则我这里哪有那么大名声,呵呵……”张华谦虚一句,倒了杯茶,放到丁闯面前。
应该有夸赞意思,可听起来味道怪异,搞得自己像是会所宣传者。
闲聊几句后。
丁闯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张总,老弟最近遇到一个怪事,麻烦你给我点意见。”
张华闻言,也变的严肃,就知道,他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说,未必能给出意见,分析还是可以的。”
“有一个项目,项目的老板与我之间有矛盾,简单的讲,原本应该是我的项目,却被她给抢走,如果只是抢走也就罢了,可她却把项目拆分成很多份,每一份赠给一人,又通过这些人,把项目都送给我……”
没直接说心生会所,说的太直白,反倒不雅,更何况,相信他能清楚,指的就是心生会所。
有阴谋!
张华脑中顿时闪现出三个字,事出反常必有妖,对方是要搞你啊,你们本就有矛盾,对方怎么可能送项目?
可话到嘴边,赶紧闭嘴。
他说的哪是对手,分明是他自己!
对手是他自己,而他,代表的我,分成很多份,赠予很多人,就是与当初与自己一起找他的那些人……
所以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应该是:我想股份都赠予他们,然后让他们再转交给你……你,敢要么?
陡然间感觉后背阴风阵阵。
果然,他不是顺路来的,极有可能是当初主动出手干扰心生会所正常装修,让他看出来自己对他不满,所以现在来兴师问罪的!
皱起眉,装成很认真分析道:“正常而言,不可能绕个弯再送股份,如果这样,当初就不抢多好,所以我认为有一种可能,这是试探,试探你对他的敌意有多大!”
他已经暗示的很明白,自然要表达听懂了。
吴晴在试探自己的敌意?如果敢拿,就代表不服输,敌意很大,如果不敢拿,就代表认输,敌意不大,倒也有些道理。
丁闯又道:“你认为这股份该不该拿?”
张华没想到他更加直白,我这几天什么都没干,任凭心生会所装修,就是退出战场,不争了,你怎么还记仇呢?
让我拿股份,如果真给还行,用嘴说说,我就要拿,以为我傻嘛?
摇摇头道:“我认为拿股份不是明智之举,首先是双方有矛盾,这是所有事情开展的基础,基础错了,上层建筑必定会不稳,这种情况,不拿最好。”
丁闯微微点头。
他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自己与吴晴之间本就有矛盾,基础不稳,上层建筑也就不稳,拿了股份是隐患。
又道:“张大哥,你再帮我分析一下,如果我拿了这些股份,对方会用什么手段反击?”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让他分析分析,总是没错的。
张华脑中嗡的一声,我没拿!当初只是想争心生会所,你出面我就已经退出,而且现在又表达不想争了,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沉声道:“那要看对方实力如何?”
以为自己没脾气?当初敢动手,就做好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准备,只是你反应太快而已。
丁闯正色道:“实力很强,我在她面前,就是个娃娃!”
第0431章 他很记仇
说的半点不假,无论是从年纪,还是社会地位、自身实力,面对吴晴,都只能用娃娃来形容,说是青年都有些抬举自己,毕竟,哈弗岛集团,海连市的龙头企业,许君如还说,集团能走到今天,吴晴功不可没……
张华觉得心里堵得慌,缓缓拿起茶杯。
他现在这么嚣张了嘛?
我张华在海连好歹混了半辈子,只要我没像郑闲那么狂妄,惹得天怒人怨,想要弄倒我也不容易吧,谁背后还没有些人?
放下茶杯道:“能不能说的再具体一点,你们的实力究竟差在哪?”
倒要看看,他有多强!
丁闯沉吟片刻,解释道:“她人脉通天,而且根深蒂固,自身又没有任何致命弱点,相比较之下,我的人脉不足、关系不牢,再有一点,从身价上来看,也是天差地别,她很富足,而我资金链一直紧绷。”
告诉他也没关系,今晚吴晴就会出招,一旦自己扛不住,或者损失大于收益,就准备放弃,也算是提前打声招呼,并不是我不争,而是争不过,愿意骂就骂吧,总不可能傻乎乎的去送死。
张华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从他对抗郑闲时展现出的实力来看,确实非常强大,而且背后好像还有哈弗岛那位女大佬的影子,这就非常恐怖,与那位女大佬相比,自己的资金,只能算是紧绷状态。
丁闯见他沉默,以为在思考,并没打扰,或许能提供自己想不到的思路。
足足过了半分钟。
张华叹了口气:“所以这个股份还是不能拿,潜在危险太大。”
这话不是对丁闯说的,而是对自己,与丁闯发生矛盾,还是不明智,那么是心生会所是块大肥肉。
退一步讲,他今天敢来,一定是做好了要与自己撕破脸的准备。
自己不能撕破。
就让给他吧,彻底不想了。
“可我已经拿了!”丁闯苦涩笑道:“人都有贪念,当贪念大于理智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没把握的选择,也可以称之为赌博,张大哥,我已经赌了,下不来台啊……”
心里默默补充,我已经开始与吴晴斗了,斗不过,可别怪我。
张华咬咬牙:我没拿、一点都没拿,现在连想都不想了,怎么还逼我?
挤出一抹笑容道:“这就要老弟你的选择,人与人不同,选择也不同,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会想办法把股份还回去,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碰、不吃、不拿,人,贵有自知之明嘛。”
说完,又端起茶杯。
我都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确,可以放过我了吧?
还回去?
丁闯沉默了,事实上,不想还,倒不是看重股份价值,而是要争一口气,心生会所很明显是吴晴在欺负人,故意针对自己,再把股份还回去,多丢人?
不过,能听到张华这样说也算是心理安慰,他都知道不碰、不拿、不吃,到时候抢不到心生会所,也没有理由骂自己。
缓缓道:“也对,人力又穷时,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好。”
“呵呵……”张华听到这话,心里终于长出一口气,终于划上句号,不再逼自己了。
丁闯看了看手表,距离时间差不多:“还要见位朋友,先走一步。”
“我送你!”
张华把他送到楼下,目送他上车,脸色陡然变的难看,他的话明明就是在欺负人,是故意找茬!
紧接着又叹了口气,谁让人家背后有人呢?
迅速拿出电话,开上车离开。
十五分钟后。
一间ktv包厢,他们几人又坐到一起,张华把事情简单说一遍,没说自己的结论和态度。
张华点了支烟道:“情况就是这样的情况,都说说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丁闯能说出把股份分给自己,可知道张华没必要说谎。
“我认为丁闯在试探!”一人缓缓道:“大家还记得当初咱们去找丁闯时,他怎么说的?他的意思是股东人数太多,要踢出去几个,当初要踢出去,现在又要给股份,自相矛盾,所以是在试探!”
几人都点点头。
坐在最左侧的人脸色一黑:“还不只是试探这么简单,他能直接去张总办公室,就是把人逼到墙角,说是试探,还不如说是警告,一定是因为心生会所刚装修那天,咱们着急动手,让他不开心!”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丁闯不开心。
另一人愤愤不平道:“他不开心,咱们还不舒服,心生会所是让给他的,被外人占了算怎么回事?如果能给外人,咱们给多好?还用的着他?”
“就是,没有这么做的,如果他把心生会所拿回来都好说,如果拿不回来,别怪我翻脸!”
“咳咳。”
张华见他们议论,轻轻咳嗽一声,随后道:“你们猜,丁闯直接去办公室找我,有没有想翻脸的想法?”
此言一出,几人表情戛然而止。
他们刚才都被气糊涂,只考虑自己,没考虑到丁闯。
坐在张华旁边的人弱弱道:“你是说,丁闯要找茬?想秋后算账?”
“呵呵……你们说呢?”张华淡淡一笑。
众人再次沉默,显然,也开始考虑这点,一想到丁闯对抗郑闲的手段,都有些后怕,排名第一的心生会所都能关门,更何况是自己。
刚刚骂丁闯的两人,也都沉默。
张华见他们都不说话,叹息一声道:“我只知道,与丁闯作对的都没好下场,刘天喜脑血栓,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话都说不利索,郑闲,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说实话,面对他,我没什么信心。”
另一侧的人点点头:“当初动手,确实有些冲动了。”
“这……丁闯年纪太小,格局也不大,记仇。”
“以后跟他相处得小心点……”
众人一阵叹息,斗不过,只能小心翼翼不再招惹。
丁闯也没想到本意是找张华出主意和埋下伏笔,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如果在这,一定会说:我有格局,不记仇……
此时此刻,丁闯已经来到餐厅,就是当初下飞机来吃饭的这家西餐厅,天色擦黑,亮着灯光,吹着海风,远眺海面,情调不错。
第0432章 我要洗手
“是生是死就这一遭了!”
丁闯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奈何当下要面对的对手太强大,必须要做好彻底失败的心理准备,有准备,才能不至于让自己心里落差那么大。
走进餐厅,环顾一圈,在栏杆边的餐桌上,发现孤身一人,正凝望海面的吴桐。
不得不承认,他的外貌继承了吴晴的大多数优点,属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哥,丁闯只是匆匆一看,就发现至少有三名自诩为小资女青年正在偷瞟他。
“只有他一个人,吴晴没出面,也对,吴晴不会轻易出面……”
丁闯缓步走过去。
“来了,请坐!”
吴桐察觉到脚步声,见他果然准时赴宴,嘴角微微上扬,还担心他不敢来,如果不敢来,所有的计划都将落空,既然来了,就能顺利进行。
“好。”
丁闯简洁回道,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还是上次的位置?这是要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极有可能,与他的矛盾就是在这里开始,也要在这里结束。
“吃点什么,还是战斧牛排,八分熟?”吴桐自信而儒雅询问:“上次你还没吃到就离开,可惜了,这次补上,也算是朝花夕拾。”
说完,微笑看着。
不只是许君如不适应他的风格。
丁闯也很不适应,像是飘在云端,每句话、每个表情,都在向人传递:我受到过良好教育、我有富足的家庭环境,我温文尔雅。
随意一点,不好嘛?
“也对,但不能把上次那块牛排送来,时间太长,过期了……”丁闯算是开玩笑的随意敷衍一句。
“过期倒是其次,主要是口感,肉类在刚宰杀时肉质呈弱碱性,大约是七点二到七点四,在淀粉酶的作用下,体内的动物淀粉和葡萄糖会转化为乳酸,也就是肉质会变的僵硬,这时肉中的三磷酸腺甘快速分解,又变成磷酸,ph值开始下降,肉质完全僵硬,而后又在淀粉酶的作用下,肉质又开始变软,产生一定弹性和肉质,所以这个时候,营养和口感最好。”
吴桐顿了顿道:“所以像你说的,上次的肉拿来不现实,肉质可口感,一口就能吃出来。”
丁闯:“……”
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我只是随口说说,以为在与你学术讨论?
干笑一声,直白问道:“你约我吃饭,是有事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也就没必要多说。
“不急!”
吴桐抬起手打了个指响,转身道:“威特儿,把我的酒拿出来。”
又看向丁闯道:“这是我从米国带回来的,产自稻草人酒庄,这是一个比较年轻的酒庄,虽说比不上达拉瓦勒酒庄、布莱恩特家族酒庄等知名酒庄,但由于其原材料产自粉质黏土这种特殊土壤,正在渐渐被上流社会喜爱,在上次国际盲品大会上,也取得不错的成绩,你可以尝尝,会有不同感觉。”
说完,拿起服务生倒好的红酒,在手中晃了晃,品了一口。
如果坐在对面的是女性,极有可能被他两句专业言论搞得意乱情迷,可偏偏坐在面前的是男人,还是丁闯。
只会让人觉得堵得慌。
丁闯抬起酒杯,一饮而尽,上辈子整天“酒池肉林”红酒喝过数不胜数,但一直不习惯这种东西,酸、苦、涩除此之外,没有特殊感触,要说好喝的红酒,只有一种:张裕解百纳……
“为了心生会所?”
丁闯放下酒杯,主动问道。
吴桐眼角微微上扬,心中一阵激动,自己还没说呢,他就迫不及待了?可我偏偏不说,顺着说下去,好像是我怕你一样!
还想用下三滥手段威胁我,你可能不知道,心生会所,有很多新股东!
“一口,喝没了?”吴桐故意不答,摇头叹息道:“红酒不是你这样喝的,红酒要品,要回味,要使酒水在口腔内停留八到十二秒,让每个器官充分感受,你这样喝是浪费,是在暴残天物啊。”
顿了顿,诧异道:“你不会很少喝红酒,难道以前都是这样喝的?”
丁闯:“……”
突然不知道与他说什么了,倒不是懵,而是周围很多人都看过来,尤其是相邻两桌的女青年,看吴桐的眼神中带着丝丝崇拜,听的非常认真。
“你不能这样!”
吴桐用手指点了点餐桌,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见状,走过来帮其加了点酒,继续道:“丁闯,虽说你现在的社会阶级,还处于底层状态,但也是有一定身价的老板,要学会情调,行事作风,要与自身相匹配,更要懂得各种场合的利益、与各种行事的规矩!”
“就说喝红酒吧。”他端起酒杯:“为什么要用高脚杯呢,因为红酒对温度非常敏感,不宜触碰人体温度,还有,抓住高脚杯也有很多规矩,用拇指、食指、中指夹住杯柱,还要与酒杯保持一定距离,其次是观色……”
“服务生!”
他话还没等说完,丁闯突然高喊一声,来这里是谈事情的,不是听他“装逼”的,听他装逼堵得慌。
要是你没有个妈,你根本不配成为对手,知道吗?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服务生恭敬问道。
“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丁闯问道。
“厄,里鹏酒庄的车库葡萄酒,售价六千八……”服务生回应。
“拿来,直接打开!”丁闯向后一靠,也不再保持坐姿,怎么舒坦怎么来。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转身离开。
吴桐面不改色,反问道:“你是觉得我的酒不好?”
脸上没什么变化,心跳却开始加速,他生气了,他终于生气了!
之前所做的一切,终于得到效果!
之所以约他吃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激怒他,如果他不生气,怎么可能出手?
他不出手,怎么知道心生会所有很多股东?
他得生气,越生气越好!
周围女青年眼神中露出丝丝鄙夷,人家一看就是“上流人士”而你穿的破破烂烂,来这里都属于污染环境,给你讲道理竟然不听,还生气?怎么好意思?
丁闯没在乎任何人目光,笑道:“我对酒不敏感,喝不出好坏,在我嘴里,所有酒都一个味儿,你继续说你的,我听着。”
吴桐又故意不接话茬,温文尔雅道:“不对吧,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好坏,为什么要挑贵的买?丁闯,看来你是真的对酒不了解,我可以告诉你,酒并不是越贵的越好,酒品很大程度来自于葡萄的产地、葡萄受到日照的天数、当地的土壤等等、储存的环境、酿酒的技术等等。”
他又拿起酒杯:“当然,你也可以肤浅的理解为越贵越好,但车库葡萄酒是进口,我可以给你算一笔账,这其中有进口环节的关税、批发环节的消费税、增值税、除此之外还有城市维护税等等,就像你刚刚要的六千八的红酒,实际进口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元,而我这瓶三百九十二……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女青年眼睛顿时亮了,按照当下的汇率,三千多一瓶?还是原价,如果卖到国内,岂不是要一万以上?
他真是个金龟婿。
坐在对面的,粗鄙小人。
“这么说,你这瓶酒比这里最贵的还贵?”丁闯反问道。
吴桐抬手指了指丁闯:“你啊,还是没听进去我说的话,用价格比较太肤浅,要在意内涵,要在意酒的品质,其他的不重要,甚至有可能一千块的酒要比一万块的更好喝,当然,也是有可能,你点的车库葡萄酒我尝过,与我带的这个比不了,不信你尝尝就知道!”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生不生气?
欲扬先抑,全方位碾压你,快点暴走,快点放狠话,快点说让心生会所关门,永远不能装修!
周围女青年隐隐有种冲动,要过来当裁判,告诉这个粗鄙小人,你的酒不行,你也不行,要虚心求教。
“我信,别人说的话不信,你的话一定信。”丁闯古井不波道:“尝就不用尝了,这瓶酒本来也不是尝的。”
“不是尝,难道……要对瓶吹?”吴桐诧异问道:“可不能对瓶喝,我知道你喝惯了啤酒,但红酒真的不能对瓶!”
还不暴走,还不掀桌?
“我洗手!”
丁闯波澜不惊道,说完,缓缓站起身,走到栅栏边,看向服务生道:“倒酒,听说红酒美容,不知道能不能美手……”
服务生:“……”
最贵的一瓶酒,洗手?
吴桐:“……”
妈的,竟然用这种办法反击。
邻座女青年:“……”
这粗鄙小人疯了吧,暴残天物!
服务生硬着头皮走过去,缓缓倒酒,手都在颤抖,这瓶酒,可是自己小一年工资,就这么倒了?浪费!
在所有人目光中。
丁闯用了半瓶洗手,拎着剩下半瓶,重新回到座位,放在餐桌上,笑道:“你继续讲,我听着,对了,你刚才讲到,这瓶酒没有你的口感好,口感我不知道,洗手倒有点粘……”
第0433章 要摊牌了
吴桐觉得堵得慌。
驴唇不对马嘴!
这家伙怎么不放狠话,不说让自己心生会所永远开不了门?我都把你气成这样,还不暴走?
自己不能生气。
稳住情绪道:“粘就对了,酒水中含有糖分,水分蒸发,糖分粘到手上,会有粘的感觉。”
旁边女青年也气的咬牙切齿,粗鄙,太粗鄙,与他在一个餐厅吃饭都是耻辱!还有,这顿饭钱你付嘛,要这么贵的酒洗手?
丁闯笑道:“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对了,你的酒与这瓶糖一样嘛?会不会少点,借我洗洗手?手粘吃饭不舒服,你别介意啊,我是真不会品,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办法。”
吴桐干笑一声:用的酒洗手?给你喝都舍不得!
女青年:世上怎会有如此粗鄙之人?
丁闯又道:“如果不洗手也行,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你的酒更好,我不上手,你就上嘴吧,尝尝然后告诉我感觉……”
说着,把酒瓶推过去。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他只会用粗鄙的办法拉低自己逼格罢了?
随意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遇到不明白的,还是要亲自尝试才行。”
你洗手的酒我怎么能喝?
“也对。”丁闯点点头:“那我还是洗手吧,虽说比不上你的嘴,但还是有感觉的,吴桐,我也这样可都是为了你,用事实证明哪种酒更好。”
既然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主动提及心生会所,那么自己也没必要一再提及,总有他忍不了的时候。
“各有喜好吧!”
吴桐见他真要伸手拿酒,赶紧开口,千辛万苦从米国背回来的,怎么可能给他洗手?
他不生气,就想办法继续刺激!更直接的刺激!
“先吃牛牛排吧,凉了会影响口感。”吴桐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继续道:“你刚刚提及到心生会所对吧?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有一部分心生会所的原因,但更多的并不是……”
终于到正题了!
这种人就是贱,不逼他,永远云里雾里。暗暗提起戒备:“愿闻其详。”
吴桐用叉子叉起一块牛肉,笑道:“丁闯,说实话,心生会所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尝试而已,成了败了无关紧要,对我无法产生任何影响,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捣乱,我,很看不上,也懒得动手解决……”
说完,把牛肉放到嘴里。
就直白告诉他,你是个垃圾,生不生气?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是吴晴说的?从她的位置来看,确实有看不上的资本,但她已经把雷埋下,拿下股份都送到自己手里,她还警告这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直接引爆。
淡淡道:“我倒很期待你的解决办法,希望能让我眼前一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必要唯唯诺诺。
吴桐心跳开始加速,果然,对付这种小人,还是更直接点好,在思想格局上对他进行打击,他总能给人拉到他的逼格上,太粗鄙。
就直接骂他,激怒他!
严肃道:“等我真的出手,一切就晚了,你要好自为之!”
顿了顿又道:“出于君如的缘故,我愿意与你和平相处,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主要原因。”
一直提心生会所,显得太刻意。
要换一个角度,这是谈判方法!
“我和君如从小一起长大,按照老一辈的说法,是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玩,在我没出国之前,她最喜欢跟在我身后,委屈了找我、受伤了找我、不开心了还会找我,我们好像是一家人,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所以我不希望有一天,她再次来到我面前哭泣,希望我能少对你做一点什么,明白吗?”
“她的哀求,我无法拒绝。”
丁闯在脑中快速分析,他之所以敢这样说,一定是站在必胜的角度,也就是说,吴晴已经把所有的局都布好,就等着收网!
“可以肯定一点,我不会放弃心生会所,所以有什么话,可以说的更直接,我听听。”
他不主动收网,还在卖关子,就把话挑明。
他说不会放弃,有趋势了,有要暴走的趋势了!就差一点火候。
吴桐皱了皱眉,冷声道:“丁闯,你有这种选择让我很心寒,同时也为君如的选择感到不值,人呐,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你能挑衅的、有些问题,也不是你那种下流的办法可以解决,一意孤行只会伤到自己。”
他说着,又切起一块牛排端起来,直直盯着丁闯:“这,算是我对你的一句忠告吧,千万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说完,吃下牛排。
感觉牛排都是甜的。
丁闯急的抓心挠肝,自己已经明确说过不会放弃,他怎么还不摊牌,吴晴应该是让他来摊牌的,难道是他故意绕弯子?
在自己手里吃瘪的次数太多,所以想要装一装?
今天既然来了,不可能不明不白的离开。
他不收网,那自己就逼他收网……
放下刀叉,向后一靠道:“我这个人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撞类型,越是不让我试探,我就越想试探,既然提到心生会所,那就说的更直白,只要有我在一天,心生会所只能姓丁,不可能姓吴!”
他急了!
真的急了!
终于到这一步了!
吴桐心中在呐喊、在咆哮,这一晚上的铺垫终于达到效果,到了狠狠践踏你的时候。
猛然抬起头,冷冰冰盯着,似笑非笑道:“丁闯,我能请你吃饭,是给你忠告,已经给足君如面子,如果你还不知好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丁闯想一掌拍死他,只会威胁,倒是告诉我怎么翻脸,让我死个明白啊,我来了还怕你威胁?
更直接道:“我手中有心生会所……”
“我知道!”吴桐迅速打断,心里长叹一声,终于到了摊牌,到了让他跪地求饶的时候:“你手中有心生会所股份,是君如手中的百分之十五,可你有没有想过,那股份是我故意给你的?”
“呵呵。”
他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其实我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我还是给了,想知道为什么嘛?因为……不影响全局,我不想让君如伤心!”
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0434章 卖给我了
丁闯看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很想拍案而起,狠狠抽两巴掌,把他打到所有招数主动用出来,最不济也要让他跪地求饶。
可,有一句话刺到他:你手中有心生会所的股份,是许君如的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怎么可能是百分之十五?
明明是百分之五十五!
吴桐放下酒杯,看到丁闯的状态,心跳继续加速,舒坦啊,被自己识破,哑巴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慌了!我知道你的底牌,你不知道我的,懵了!
也向后一靠,翘起腿,把双手放在腿上,标准的上位者谈话坐姿。
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是还没想好该说什么?丁闯,实事求是的讲,你我之间所受到的教育、生长的环境、接触的人都不同,更直接点说,你的思想层面、做事风格太低级,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成对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是出于我格局的考虑。”
“可是。”
“给你一些好处,你以为我怂了,怕了,给你一下空间,你不但要跑,还要跳,这很不好,所以,我决定亲手捏死你!”
话音落下。
不只是邻座的女青年,就连周围的人也都看过来,他们现在终于能理解,品尝红酒的公子哥,为什么能与用红酒洗手的粗鄙之人坐在一起,原来是对手、是敌人!
看样子,公子哥占据上风!
听完这些……丁闯确实有些懵,他为什么只提及那百分之十五,不提及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也对,吴晴的计划一定是基于百分之五十五股份,而这百分之十五之所以能给就是计划的一环,他说主动给也没有任何问题。
反问道:“我倒很想看看,你会怎么捏死我。”
“那就要看你怎么出招!”吴桐迅速回道,双手一摊,云淡风轻道:“目前心生会所装修格外顺利,拆除工作已经完成,明天就开始基础建设,我说过,我不想让君如伤心,但如果你再敢让那些下三滥捣乱,就真的捏死你,呵呵!”
高手总是后出招,后发制人一击毙命,如果自己先出招就让他跪下,那就没有想要的效果!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吴桐,他一直在强调“下三滥”也就是说,针对的点是张华所采用的手段?来都来了,不试出来心里不踏实。
笑道:“吴公子都是要捏死我,怎么可能不如你的意?只是要捏死我,首先问问那些朋友同不同意。”
说话间,拿出电话拨给张华,告诉他让那天去心生会所闹事的几个人来餐厅,要在吴桐面前,告诉他们心生会所不能装修,还采取同样的手段,这次他该出招了吧?
“找人?找那些下三滥?”
吴桐微微摇头,内心热血澎湃,正愁不知道怎么摊牌,他就主动出招了,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讥笑道:“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玩喽。”
说话间,也拿出电话,拨给王继时:“想办法出来,有点小事,带点人来餐厅!”
说完,随手把手机放在餐桌,重新坐直,又不紧不慢的切着牛排,一口一口品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
周围人都无心吃饭,全都紧张、兴奋、忐忑、期待的看着,他们也听到两人的对话,更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很显然,是两人要来一场较量,较量的地点就在这里,而且人马很快就到!
他们在谈判?
谈不拢要打?与电视中的斧头帮与菜刀队一样?
一时之间,现场鸦雀无声,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轻音乐。
丁闯……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面对的是吴晴,只是,吴桐也叫人,一定是吴晴准备的,她准备了多少人?是谁?要做到何种程度,难道今天要栽?
但事到如今,必须得斗下去,不能临阵逃脱!
抬起手,点了支烟,默默等待……
与此同时。
ktv里。
张华凝重道:“丁闯让那天闹事的人过去!”
众人猛然看过来,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次没找到茬,还要找第二次?”
“他……报复心理太强了,怎么办,让他们过去?”
“丁闯心狠手辣,那些人过去,恐怕凶多吉少!”
张华沉默足足十几秒钟,叹息道:“过去就过去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可能,当初打心生会所主意,就是错误!”
众人沉默,若有所思。
……
餐厅里。
安静了足足十分钟。
入口位置走进来八名壮汉,正是当初去心生会所的八人,他们进入,像是一道寒风终于让凝固的空气有了松动,同时也让气温下降几分,顾客们都变的小心翼翼,弱弱打量。
八人走到丁闯身边。
“丁总。”
“丁总,您找我们。”
丁闯看了眼,没多说,只是默默等待,吴桐已经让人过来,这个时候说话多余,很多人都是死于话多,还是闭嘴为好。
“就是你们,呵呵。”吴桐也看了眼,脸上依然挂着古井不波的微笑,兴奋到要起飞,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他们会跪地求饶!
又淡淡道:“我记得很清楚,别走,等会儿请你们吃大餐!”
说完,把一块牛排放嘴里。
即使凉了,也得有逼格!
八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可丁闯说话,不能随便说话,也都默默等待。
周围的顾客暗暗赞许,邻座的女青年更加崇拜,什么叫大佬,这才叫大佬,泰山崩于面前面不改色,还能吃牛排!
这才是真男人,大人物!
这时。
入口位置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向那边看去,就看最前方站着一名女人,穿着一身宽松裙子,看起来很瘦,很憔悴,不过眼中带着阵阵冰冷,不只是她自己,身后还跟着几名壮汉,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们来了!
“咔。”
吴桐见王继时果然带人出现,双手把刀叉一丢,向后一靠,翘起腿微笑道:“丁闯,你的老相识来了,不看看?”
他早就期待两人的见面,不共戴天之仇,会不会一见面就你死我活?
丁闯闻言,转过头,站在身后的壮汉缓缓让开,当看到走过来的王继时,以及她身后带的人,顿时定住,全身像是过了电一般,王继时的出现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股份是她主动送过来,而她一定是得到吴晴的授意才送股份!
“王继时……?”
“王继时?”
丁闯身后的壮汉下意识叫出名字,满脸惊愕,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出来,但以为她会安分守己,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出现!
王继时……看到丁闯在这里也懵了,她以为只是一些小事情,看在吴桐之前是心生会所鸭鸭的份上,还有那十万块钱,帮一次没什么,况且,有办法逃脱,可面对丁闯,难道要跟他斗?我还不想死!
吴桐…….心潮澎湃!
你们都懵了?是不是都懵了?
而我,是唯一的人间清醒!
主动道:“你们都认识,也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丁闯,但她有个新的身份,王经理,我新聘请的安保主任,负责一切安保事宜,如果你再想让人去心生会所闹事,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话音落下。
周围顾客全都瞪大眼睛,严肃等待即将发生的一幕,因为,极有可能刀光剑影。
丁闯也缓缓看过去,凝重看着,连带着八名壮汉,也都看过去,严阵以待。
王继时见丁闯看向自己……吓的一哆嗦。
紧张兮兮反驳道:“吴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变成安保主任?别乱说话,我跟你不熟!”
寥寥一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吴桐:“……?”
丁闯:“……?”
顾客们:“……?”
王继时赶紧看向丁闯:“丁闯,你想干什么我同意,非常同意,举双手赞成,你们之间的矛盾,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咱们已经说好,不能反悔!”
跟他斗,疯了?
吴桐:“她在说什么……?”
丁闯:“她在说什么……?”
顾客们:“她在说什么……?”
“嘭!”
吴桐终于缓过神,重重一拍餐桌站起,手都要拍肿,脸都憋成酱紫色,让她来是给自己撑场面,不是来丢人,你说支持丁闯?什么意思?玩我呢?
暴躁道:“王继时,你说话要过过脑子,我知道你对他心里有些担忧,但是我在这,我是你的靠山,是你的底牌,赶紧重新组织语言,再说一遍!”
王继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过去。
直白道:“很抱歉,你并不是我的底牌,也不是我的靠山,面对丁闯,我选择退出,而且也劝你一句,别与他作对,没好下场!”
丁闯:好像哪里不对?
顾客们:好像哪里不对?
“王继时!!”吴桐感觉自己快要爆炸,怎么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天差地别,咬牙切齿,更直白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拿了股份,就要为集体出力,如果不能,立刻股份还给我!”
百分之十股份,可是好几十万。
“还不了。”王继时见他敢跟自己喊,也有些生气,你不过是一只得了势的鸭鸭,还真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还不了?”吴桐眼睛一瞪:“你要跟我玩阴的?”
“那倒不是,因为股份已经被我卖了!”王继时回道。
“卖了?”吴桐双手牢牢握成拳头,根本不相信,都是托词罢了,死死盯着她:“好啊,既然卖,卖给谁!”
“卖给丁闯,咱们签完合同就卖了。”王继时无缝连接回应。
吴桐下意识看向丁闯,质问道:“她把股份卖给你?”
丁闯也下意识回道:“对,卖给我。”
第0435章 提个建议
对话结束。
餐厅内再次寂静下来,比之前更加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顾客们:有点懵呢?
吴桐:王继时真的把股份卖给丁闯?
丁闯:看吴桐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难道他不知道王继时把股份卖给自己?还是说吴晴没告诉他?不可能啊,如果没告诉,他怎么主动找好自己摊牌?
足足过了十几秒。
吴桐全身一颤,像是离体的魂魄刚刚回归,眼中的愤怒也变成惊愕,断断续续问道:“她……她把股份……卖给你了?”
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丁闯?为什么?
如果没有她参与,安保力量怎么办?这些流氓捣乱,岂不是没办法装修?
他一定不知道!
丁闯终于确认。
懒得搭理他,因为真正要对局的人,一直都不是他,既然王继时在这,那就直接与她摊牌,直接问道:“吴晴让你把……”
“闭嘴!”
吴桐突然开口打断,再没有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极其激动,全身都颤抖不止,眼睛瞪的快要掉出来,咬牙道:“回答我,她真的把股份卖给你了?还有你,为什么把股份卖给他!”
“对,卖给我了!”
“因为我怕他。”
两人几乎同时回道。
“嘭。”
听到这话,吴桐双腿一软,瘫坐回椅子上,辛辛苦苦想到的壮大实力,还给股份,竟然被转手给卖了?如果卖给别人还行,为什么是丁闯?为什么?
顾客们好像明白了,都同情的看着……
丁闯收回目光,继续问道:“吴晴让你把股份卖给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面对怕自己的人,直白更妥当。
王继时也懒的看吴桐,诧异道:“吴晴?你是说他的妈妈?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是我自己要把股份卖给你,与别人没关系。”
丁闯:“……?”
是她主动?
背后没有吴晴?
怎么可能?
那种走一步看十步的大佬,尤其还是女人,女人心向来比男人更细,怎么可能容许她卖股份?
可看她又不是在说谎!
难道,她要卖股份,吴晴真的不知道?没得到授意?
还没等开口。
“呵呵…..呵呵……”吴桐的笑声突然传出,听起来极为悲伤、苍凉,其中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抬起手拍了拍:“很好,很好,没想到还能这样,不过没关系,她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而已,而且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丁闯,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让心生会所无法装修,那就大错特错!”
说着,看向王继时,竖起大拇指道:“很好,非常好,你选择了丁闯,但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不就是百分之股份,我给你了,不要了,一点小事罢了!”
他说完,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天骄,我就在你家楼下餐厅,到了找丁闯报仇的时候,下来!”
没有王继时,还有其他股东,她们的背景很强大!
天骄?
杨天娇?
丁闯皱了皱眉,没说话,觉得更加奇怪,如果说王继时是吴晴的计划,让她来摊牌还可以,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可让杨萝莉来摊牌,不符合逻辑?她能有什么作用?
吴桐身子一探,拿起丁闯放在餐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支,一口烟向上吹,看起来有些急促,又看向丁闯,重重道:“有些人,是你们永远惹不起的存在,有些阶级不是你们这些屁民能惹得存在!”
又看向王继时:“你,很快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说完,急促吸了两口。
烟刚吐出来,就看一名穿着黄色卡通图案睡衣的女孩跑进来。
“哗啦啦。”
所有人都向她看去,虽说是睡衣,丁闯叫她杨萝莉,可身材并不萝莉,如果穿着“皮卡丘”皮卡丘一定是笑的。
吴桐见到杨天娇,迅速道:“天骄,你来的正好,丁闯叫来这些臭无赖,想要阻止心生会所装修,你说说怎么办吧!”
杨天娇站在桌子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害怕,弱弱道:“心生会所没办法装修,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与心生会所没关系……”
“???”吴桐猛然看向杨天娇,像是看到怪物一般,她在说什么?按照她的常规话术,应该是我要找爸爸才对,在电影院你就找爸爸,现在怎么不找了?
忍住疑问,僵硬道:“天骄,心生会所怎么与你没关系,那里可是有你百分之十股份,难道你忘记了?”
杨天娇点点头:“怎么能忘记呢,不过那是之前,后来股份就被我卖给丁闯了,不对,是咱们签完合同,就被我卖给丁闯了,所以心生会所,与我没关系!”
话音落下。
丁闯:“……”
王继时:“……”
周围人:“……”
“什么?”
吴桐猛然起身,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怒目圆睁道:“你在说什么?把股份卖给丁闯了?是卖给他?”
这他妈叫什么事?什么事!
杨天娇向后倒退一步,不快道:“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又看向丁闯,弱弱道:“丁闯哥哥,我是因为把股份卖给你,他才给吼我的,你要保护我呢。”
迅速站到丁闯旁边。
丁闯:“……怎么越来越不懂了?”
“杨天娇!”吴桐气的全身直颤,无法控制的颤抖,五脏俱焚质问道:“你,再跟我说一遍,是不是把股份卖给他!”
杨天娇呆萌点点头:“是的呢!”
“你……”吴桐欲哭无泪,抬手指了指杨天娇,憋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又看到丁闯坐在那里,气的攥紧拳头,指甲快要镶嵌到肉里:“姓丁的,你别以为拿到他们的股份就能如何,实话告诉你,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这点股份,一点小钱罢了!”
“可你的样子,不像是不在乎呢。”杨天娇适时开口。
“你……”吴桐有种要抽她的冲动,后者顺势抓住丁闯手臂,他又看向丁闯,狰狞道:“小人,一群小人,有股份又能如何,算上许君如的,不过百分之三十五,而我,有百分之六十五,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滚蛋,让你股份化为白纸,跟我斗,你还嫩!”
丁闯看他抓狂的样子。
原来再有修养,也会生气……
想了想道:“我建议你给高漫文打个电话,有可能,她的股份也出现问题……”
第0436章 你先别走
在丁闯的思维中,股份能到自己手中是一个局,由吴晴亲手布下要诛自己的大局,在面对这个大局时,自己极有可能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听天由命。
然而,王继时的态度、杨天娇的回答,让他嗅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突然间有种怀疑,有没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事情与自己想的恰恰相反?
“高漫文?”
吴桐听到这个名字,眼球瞪的快要爆炸,即使再有涵养,在受到接二连三打击,也无法淡定。
又激动道:“你什么意思?故意刺激我?让我怀疑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和漫文之间多年的感情,情比金坚,根本不是你能猜测的,姓丁的,最后再强调一遍,心生会所,只能是我,不可能有你!”
与高漫文异国恋这么多年都没分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当下不过是闹了一些小矛盾、小分歧而已,她的股份出现问题,怎么可能?
“试试,只是一个电话而已。”丁闯又强调道:“耽误不了几分钟。”
“试试就试试!”吴桐完全不想思考,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暴走,在全身四处游荡,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迅速拿出手机,拨给高漫文。
电话响了几声,紧接着传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冰冷声音传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布上一层怪异,因为都能听出来,电话是被挂断。
“还在跟我生气,现在不是你耍小脾气的时候!”吴桐狰狞看着电话,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冲过去,把高漫文的嘴撬开,平时不接电话也就算了,现在还不接,岂不是耽误自己的大事?
迅速再次拨打。
仅仅响了一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贱人!”吴桐毫无绅士风度的骂道。
挂断电话,再次拨打。
“对不起……”
仅仅响了一秒,结果已经预知。
“嘭!”吴桐暴躁抬起手把电话摔到地上,气的面部都在颤抖,女孩耍小性子、发小脾气也要分场合,当下这个时间点是万万不可取的,她爱自己爱到死去活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掉链子,让人看笑话?
抬起头。
见所有人都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更加暴躁。
双手死死抓住餐桌,低沉道:“我和她之间发生一点小矛盾,她只是发脾气而已,无伤大雅,不影响大局,姓丁的,你一定会付出代价,一定!”
丁闯并没说话。
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电话,拨给高漫文。
“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女声。
仅仅三个字,所有人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齐刷刷看向手机。
杨天娇皱眉。
王继时坦然。
其他人错愕……
吴桐瞠目结舌,所有的话一瞬间咽到肚子里,所有的表情霎时间从脸上消失,唯有头发被海风吹的不断飘动,这个世界怎么了?高漫文不接自己的电话,接丁闯的电话,她在干什么?她想干什么?她要干什么!
“想通了?”
高漫文见电话那边静悄悄,似笑非笑道:“想通了就好,你去开酒店、把房间号告诉我,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到,对了,刚刚吴桐一直给我打电话,被我挂了,你说,等咱们开始的时候,我给他回电话怎么样?”
她丝毫不在乎电话那边有谁,如果是许君如在更好,让许君如听,让她怀疑,谁让目的就是报复她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到当头一棒!
高漫文与丁闯有一腿?
脑中嗡嗡作响。
霎时间,又都看向吴桐,如果没记错,刚刚他还说与高漫文感情很好,眨眼间,她就要与丁闯开房,还要在开始的时候,给他回电话?
吴桐:“……?”
“咳……”
丁闯被雷的咳嗽出来,没想到她如此大胆,沉声道:“吴桐在我对面,我们在谈心生会所的股份问题!”
高漫文沉默了。
可以堂而皇之报复许君如,可以采取极端手段报复吴桐,更可以对吴桐绝情,但在他面前如此直白露骨还是无法坦然。
“漫……漫文?”
吴桐终于开口,呆呆的开口,看着电话,眼中一片虚无,表现的极其慌张:“你在说什么?漫文,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漫文。”
“你是谁,我不认识!”高漫文终于回应,再度变的绝情:“丁闯,股份已经卖给你,你是心生会所的股东,关于心生会所的事情,不要再让我知道,还有,什么时候想通,直接把房间号发给我,就这样!”
说完,挂断。
“漫文…….漫文!”
吴桐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迅速抢过电话,对着电话嘶吼,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没感觉她有多重要,不过是一个附属品罢了,自己真正的对象是许君如,那才是未来的妻子,至于她,疲劳时候的按摩椅,开心时的兴奋剂,不能再多。
可现在,他有种预感,可能要永远失去那个女孩,慌乱,前所未有的慌乱,发现呼吸都困难。
“漫文!”
他又对着电话重重吼道,奈何电话屏幕已经变成黑屏,不可能再有回应:“不可能,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发生这一幕,难以相信。
“呼……”
丁闯长出一口气,直到此时,终于能确认,股份转移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吴晴的戏份,甚至吴晴都可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吴桐的个人行为。
王继时把股份给自己,因为怕。
杨天娇把股份给自己,因为失望。
高漫文把股份给自己,因为绝情。
闹了半天,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什么都没做,股份就都转移了!
原来这些天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都是自找麻烦。
而今天,还看他装了一晚上的……逼。
终于道:“吴公子,你不妨现在再算算,我手中有多少股份。”
“唰。”
吴桐猛然抬头看向他,眼中已经被红血丝布满,许君如、王继时、高漫文、杨天娇,四人手中的股份都在他手中,也就是说,他有百分之五十五!
他才是心生会所的第一大股东!
自己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把所有股份分散出去,为了是壮大自己实力,到头来,竟然给他做嫁衣?
咬牙切齿道:“把股份还给我!”
把股份要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还。”
丁闯简洁而有力回应,缓缓转过头:“你们,不允许再给些心生会所捣乱了,明白嘛?”
“明白!”
“明白!”
几名壮汉们纷纷点头,也听出丁闯是心生最大老板,想捣乱,也不敢。
“丁闯!”
吴桐说话都带着颤音,情绪近乎崩溃,指着丁闯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把股份还给我!”
这都是自己的心血,不可能给他,更何况,他是自己的仇人,有夺妻之恨,不可能眼睁睁把这块肥肉送给他,必须要回来。
“不还!”丁闯再次回应,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有办法可以继续出招,空口白牙不可能还。”
“还给我!”
吴桐声若惊雷吼道,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瞬间起身,身子探过餐桌,抬手抓住丁闯衣领,狰狞吼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这一刻,完全没有之前谈论红酒时风轻云淡的样子,宛若变成另外一个人。
丁闯稳如泰山,平静盯着。
“哗啦啦。”
站在身后的壮汉,乃至王继时带来的人,同时从口袋里拿出武器,在必要时刻,一定是帮助丁闯,明晃晃的武器握在手中,看起来随时要出手。
周围的顾客赶紧起身躲远。
尤其是邻座的几名女青年,躲的更远,脸色吓的煞白。
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吴桐的人……原来全是丁闯的人?
“松开!”
丁闯看着他的眼睛,古井不波道。
吴桐也盯着丁闯,对视三秒过后,又看了看身后的壮汉,愤愤道:“松开,就松开!”
说完,松开手臂,缓缓收回身子:“但是,你要把股份还给我,必须还给我!”
听声音,非常委屈。
“成王败寇!”丁闯简洁说出四个字,站起身:“再见!”
不想说太多,搞得自己像是个“反派”一样,拿到股份,摊完牌,背后没有阴谋,就可以离开。
转身离开。
杨天娇见状,迅速跟在身边。
王继时重重看了眼吴桐,也离开,知道他对抗丁闯的结果一定是失败,没想到会是如此失败,看来,这个世界上与自己一样的聪明人很多啊。
见她们跟着走。
壮汉们也不再逗留,跟在身后,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走向门外。
“站住!”
就在这时,吴桐突然开口,这个局面无法接受,心生会所明明是自己的,眨眼间就变成丁闯的,关键是,这些股份还都是由自己送出去!
凭心而论,从来没瞧得起这个家伙,自己什么家庭、他是什么家庭?自己在国外留学,他不过是一个二流大学的学生。
输给他,是今生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看着一群人又道:“丁闯,有种你别走,再等等!”
丁闯停住脚步,漠然转过头,他挨打没够?已经没有羞辱,还要继续斗?
吴桐迅速低头在地上寻找,找到电话,捡起来,快速拨通。
哽咽道:“妈……心生会所,被丁闯抢走了!”
第0437章 我妈来了
另一边。
吴晴静坐在她的独立空间之中,这是每晚必修课,按照圣人的说法“每日三省吾身”但她还加了一条,感悟、感悟天、感悟地、感悟人。
穿着类似瑜伽服的衣服,把全身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裸露的肌肤,一如既往如羊脂美玉,当然,她的脚,仍然充满无限诱惑,美到令人发指……
接到电话,缓缓睁开眼。
眼眸与董岚多数时间散发笑容,少数时间杀气腾腾不同。
她的眼眸如浩渺烟波,充满磁性的同时又飘飘渺渺,宛若世外仙人。
“丁闯,抢走心生会所?”
她平淡问道,虽说打坐还没完成,但也进入状态,语气带有疑问,又如潺潺流水。
这几天简单关注了下心生会所,知道顺利装修,也就没投入太多精力,也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心生会所的租赁合同是底牌,把这个给了儿子,他怎么样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对,妈,心生会所被丁闯抢走了,他……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让我滚蛋!”吴桐语气波动越来越大,听起来要哭了一般。
原本想在母亲面前证明实力,让她知道儿子长大,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必须得母亲出面,否则没办法解决问题,而自己表现的越惨,母亲下手就会越狠。
吴晴眼眸有了一丝变化,不解道:“他,怎么抢走心生会所的?”
没有问如何羞辱,先解决问题,把问题解决,儿子就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心生会所是根本。
“他……”
吴桐看了看前方丁闯一群人,又委屈道:“按照你的提醒,我要壮大实力,要自己对抗,所以我就想到了用股份绑定更多人,我给了高漫文百分之二十、杨天娇百分之十、还有一个叫王继时的女人百分之十。”
“可……可她们都把股份卖给丁闯!”
听到这话。
吴晴眼眸中的眼波阵阵消散了一点,变的更加清明,她缓缓站起身,紧身瑜伽裤包裹的长腿更加动人,尤其是紧身裤下方的脚腕和脚背,在灯光的只照之下,宛若工艺品…...
沉吟片刻,问道:“她们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丁闯?”
这点想不通,除了王继时之外,另外两个孩子是看着长大的,她们的关系一定与吴桐更近,没有理由卖给丁闯。
“我也不知道,但是就……卖了!”吴桐顿了顿,像是再一说话就要哭出来一样,咬牙道:“妈,如果这次你不帮我,心生会所就没了,而且……根据合同,我还要出资装修,这部分是无偿付出!”
吴晴:“……”
她也感觉自己体内有股气在翻滚,你出资装修?傻嘛?大家可做一定是按照出资比例装修,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更是诚意的问题,大家都先付出,才能更好的一起赚钱。
她们不出资装修,即使是破产了,对她们又有何影响?
沉吟片刻,发现问题道:“这只有百分之四十股份,你还是最大股东。”
虽说在装修一环亏了,但他还是最大股东,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态度,太不淡定。
“许君如手中还有百分之十五!”吴桐僵硬道。
吴晴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变,有些生气、有些愤怒,在分配股份时最担心的就是不考虑占股问题,如果想掌控公司,无论何种情况,至少要拿百分之五十以上股份,哪怕不能拿到,也一定要签同股不同权、或者改制度。
知不知道哈弗岛集团为什么上市内部阻力重重?
就是因为上市之后,股份与股权的问题!
他倒好,竟然不考虑风险,把股份送给许君如!
带着三分怒火道:“你为什么要送给许君如?”
“不是我送的!”吴桐像是终于找到自己有理的地方:“妈,许君如手中的股份,并不是我送给她的,而是她要的,记不记得几天前,你刚回来我要出去,就是去见许君如,就是那天,她找我要的股份。”
吴晴反问道:“所以,你给了?”
“恩……”吴桐弱弱回应。
吴晴:“……”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在对牛弹琴,明明手中有俩王四个二,任何人都无解的牌,如果他四个二带俩王出去,心里还好受一点,至少赢了,偏偏,他三带一!
足足过了十几秒。
叹息道:“先回来吧,我在家等你。”
要把问题再问清楚,也需要时间了解情况,电话里没办法匆匆做决定。
“回不去!”吴桐生无可恋道:“妈,丁闯不仅仅抢了心生会所,更抢了漫文,他与漫文有一腿,两人好上了!”
吴晴:“……”
这是真的?
吴桐眼泪缓缓滑落,哽咽道:“妈,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抢回心生会所,妈,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就这一次,我求求你,求求你!”
说完,哭泣声阵阵传来。
吴晴皱了皱眉,怒火中烧,养了你二十多年、培养你二十多年,所有资源都是最好的,到头来,你告诉我不想活了?
可,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万一,他真的想不开呢?
“你在哪?”
“西餐厅!”
“等我!”吴晴说完,挂断电话,快步走出房间,回到卧室,没有换衣服,但匆匆披了件长款薄纱外套,使其看上去不那么暴露,快步下楼。
“夫人,这么晚了,您要出去。”保姆担忧问道。
吴晴点点头。
“用不用叫司机。”保姆又问道。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以往任何时刻,都会穿着得体,以最清新面貌示人。
“不用。”
吴晴说话间,走出房子,独自开上车,当启动的一刻,灯光亮起,恰好照亮眼前充满岁月斑驳痕迹的老洋房,曾经,这里何其辉煌?今后呢?
一时间有些恍惚。
其实她有些预感,儿子绝对不会想不开,否则自己多年的教育也太失败,可身为母亲,唯独不敢把吴桐当成赌注。
缓过神,开车离开。
另一边。
吴桐听到电话挂断,哭泣声顿时消失,没错,他就是装的,哭泣是懦弱者的表现,真正的强者会想办法报仇!
与丁闯之间已经不是多妻之恨,而是夺两个妻。
这时候还考虑涵养、风度与王八有什么区别?
无论如何,得逼母亲出手报仇。
按照丁闯说的,成王败寇。
阴翳道:“别走,我妈十分钟就到!”
第0438章 吴晴抵达
十分钟就到!
丁闯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这几天之所以有压力,就是因为吴琴的存在,人的名树的影,不可能完全忽略,如果吴晴强行帮吴桐出头怎么办?
可随后就变的释然,目前拿到这些股份,不存在吴晴之前埋下隐患的可能,都是吴桐主动交到自己手中,她想拿回去,没有那么容易,假如动用社会关系强行对自己施压,不介意跟她正面斗斗,即使斗不过,背后还有董岚爸爸……
“你真无耻,以前怎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斗不过还找家长!”杨天娇躲在丁闯身边突然开口,满脸鄙夷,自己是女孩子找家长很正常,而他竟然也找,还哭、还以死威胁,简直没有底线。
其他人看向吴桐,目光都产生些许变化。
“黄狸黑狸,得鼠者雄!”吴桐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目光,挺了挺胸膛,抬手整理下由于刚才过于激动而褶皱的西装,微微昂起下巴,似笑非笑:“事情能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丁闯,还记得我刚刚说过,有些阶级,你永远得罪不起,我是输了,但你能斗得过我妈么?股份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容易粘手!”
说话的态度、站立的姿势、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与刚刚丢掉股份、向母亲哀求时判若两人。
阴沉,身上散发出一股阴沉气息。
如果放在武侠小说中,就是突然走火入魔。
也可能这就是他原本样子,之前彬彬有礼都是装出来,他高傲、骄傲,面对别人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你……吴阿姨绝对不会帮你,你个小人。”杨天娇咬牙骂道,自从知道他居然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就彻底伤心绝望,还带着丝丝恨意,恨不得他一无所有。
吴桐轻蔑看了眼,没回话,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走到栅栏边,骑上去,另一侧就是近十米高的悬崖,下方是海面,只要他稍稍不稳,就会掉下去。
“你!”
“不要!”
“别跳!”
第一声是杨天娇喊的。
第二声是顾客喊的。
第三声是餐厅经理,虽说十米高度未必会有生命危险,运动会都有十米跳台,可下面毕竟是海,不确定因素太多。
“你们先回去。”
丁闯终于开口,是对身后这些壮汉说的,叫他们来,原本就不是来打架,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吴晴,更不可能打架,留他们在这里没用,而且气氛也不好。
“丁总,他……”
“我们可以留在这……”
壮汉们纷纷开口,来的时候胆战心惊,以为丁闯要秋后算账、杀鸡儆猴,现在很明确跟他是一伙也就不用担心,能帮忙还是想留下,可以拉近关系。
丁闯摆摆手。
壮汉们见状,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王继时思考片刻,让自己带来的人也离开,她不能走,毕竟身为股份曾经的持有人,很可能涉及到,躲不是办法,恰好有丁闯在,一切风险由她扛着,还不如留在这里解决。
吴桐似笑非笑道:“别让他们走,留在这,让他们对我妈亮出武器,你不是人很多么,为什么让他们走?怕了?”
他们敢对吴晴亮武器,第二天就会被连窝端掉。
“无耻,你真无耻,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杨天娇气的直跺脚,越来越觉得看错他。
吴桐依然不搭理她,死死盯着丁闯:“姓丁的,你要做好迎接我妈怒火的准备,她不会放过你,我也一定不会让她放过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是水月镜花,转瞬即逝!”
王继时眉头紧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是鸭鸭嘛?吴晴是他的妈妈?他怎么能确定吴晴一定会为了他,与丁闯斗,还要摧毁一些?以前心生会所的鸭鸭那么多,也没看到谁有如此大魅力。
丁闯上前两步,在一处没人的餐椅坐下,缓缓道:“经理,再上一份牛排,黑椒的,八分熟。”
“恩…..哎,好的。”
经理错愕点点头,人家都要跳海了,你还有心思吃牛排?可这件事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不好参与,一切按照他说的做就行,连忙吩咐厨师煎牛排。
周围顾客也都错愕看着,在此之前,明明吴桐表现的更像是谈笑风生的公子哥、上位者,穿一身运动装的丁闯更像是下九流,若不是衣服还算干净、没有褶皱,否则来这里都会被轰出去。
才短短一个小时,情况天翻地覆。
之前的公子哥骑在栅栏上要跳海。
看上去小人物的家伙,竟然淡定吃牛排,像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大佬。
尤其是刚刚对吴桐痴迷的几名女青年,再看向吴桐,眼中有丝丝错愕,又看向丁闯,眼中露出阵阵崇拜,嫁人就嫁这样,沉稳、淡定、一言一行逼格表露无疑。
“你……!”
吴桐瞪的眼球快要掉出来,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幕,自己像是被人看猴一样观看,反倒是他成为别人眼中的宠儿。
“你会付出代价,一定会付出代价,一定!”
丁闯充耳不闻,见牛排端上来,小块切割,放在嘴里品尝。
杨天娇想要坐在旁边,可看见另一名女性王继时站在身后,也不好不坐下,站在另一侧,挑衅似的的看着。
周围顾客想了想,也都坐下,这场大戏还没结束,现在离开太不划算,不过都保持安静,出奇的安静,无心用餐,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你你你…….啊啊!”吴桐狰狞吼出来,觉得骑在栏杆上的每一秒都如坐针毡,被他们的目光看的瘙痒难耐,可又不能下去,必须得让母亲看到自己的状态,嘶吼道:“丁闯,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音刚落。
“哒……”
寂静的环境中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如同踩在心头。
“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几乎是同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向进入位置看去。
就看一名穿着瑜伽服、披着薄纱外衣的女人走进来,梳着刚刚到肩的中长发,双眸中的烟雾彻底消散,变的无比清明,很奇怪,明明是很家居、很运动的服装,可在她走动间,竟然宛若凤袍的感觉,带着淡淡华贵。
不是衣服本身华贵,而是她身上的贵气太凛冽,浸染到服装之上。
在场顾客们无论男女老少、包括餐厅经理,同一时间张开嘴巴,眼神发呆,痴痴的看着,在她身上可以很清晰感觉到不可亵渎,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王继时下意识想后退,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有威严。
杨天娇紧张的抓紧衣服,弱弱看着。
“妈!”
吴桐看到来人,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眼眶瞬间红了,颤抖道:“妈,我没脸活了,帮帮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求求你。”
“唰!”
丁闯切牛排的动作停住,仅仅一秒,继续切牛排,吃牛排。
吴桐的喊声也让所有人重新回到现实,想起还没呼吸。
吴晴看了看儿子,没有说话,担心开口忍不住要教训他,致使他情绪激动真的跳下去,收回目光,一眼锁定背对着坐在餐椅上的丁闯,心中微微动容,果然与传说中的一样,有不凡之处,怪不得董岚能看上他,不排斥许君如交往。
“吴……吴阿姨。”杨天娇弱弱开口,面对吴桐敢对峙,面对这位心里还是虚的。
吴晴看了看,微微点头,随后在所有人目光中走向丁闯,来到对面坐下,没主动说话。
丁闯手中动作停住,放下刀叉,缓缓抬头,当看到吴晴面孔,心跳不由加快,不是害怕,其实刚刚还有些忐忑,可看到她面容的一刻都忘了,不亏被人曾称为海连第一美女,即使现在也风华绝代,美、真美。
不仅是面容,气质中散发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缓过神笑道:“吴阿姨,之前听君如提起过你,没想到比她形容的更圣洁,让我不禁想起一个词:岁月不败美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至少还没到正面交锋的时候。
“我是你长辈!”
吴晴简洁提醒一句,看不出表情,看向另一侧。
经理见状,迅速跑过来:“您好,有什么吩咐。”
吴晴温和道:“麻烦与各位顾客说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里我包场,所有消费我来结账,如果有卡,送他们每人一张卡,是我的补偿。”
来这里第一个目的,并不是处理丁闯,而是把儿子救下来,有顾客在很多话不好说,况且,围观者往往是让人情绪激动的深层原因,如果没有他们围观,吴桐还未必跳……
经理愣了愣,没说话,看向丁闯。
丁闯微微点头,人越少越好解决,更何况,她要揍自己,越少人看到,也越少丢脸。
经理迅速去沟通。
顾客们有些不情愿,还想看戏,可见识到丁闯的势力、吴晴的气质之后,没人敢多说,只能离开。
很快,整个露天用餐平台上,只有丁闯、吴晴、王继时、杨天娇以及骑在栏杆上,随时要死跳海的吴桐。
经理以及服务生,都回到餐厅里。
吴晴看向吴桐:“现在,能下来了?”
第0439章 被带走了
吴桐见顾客都离开,清楚情绪不容易被挑动,母亲只留下丁闯,很显然是要到摊牌和谈判的时候,她要帮自己处理问题。
可是……
一旦自己下去,就没有任可以与母亲“谈判”的条件,万一,没有达到预期怎么办?岂不是要白白咽下这口气?而自己目前没有任何报仇的手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太久远,现在就要报复。
摇摇头,悲哀道:“妈,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心生会所是我回国之后的第一件大事,如果失败,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失败之中,我不想活了……”
很想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吴晴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自己来这里,坐在丁闯的对面,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竟然还不下来?这还是自己的孩子嘛?
以前任何事都会听,包括出国留学?
而现在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威胁?
这才几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杨天娇气的如鲠在吼,现在自己与丁闯是一伙的,他威胁吴阿姨对付丁闯,就是对付自己。
“妈!”
吴桐眼泪流出来,哭诉道:“我是您的亲儿子,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这次您不帮我,我活着就真没有什么意思了!”
王继时脑中嗡嗡作响,亲儿子?身上掉下来的肉?难道他不是鸭鸭?这不可能,当天他找自己,第一句话就是心生会所,更何况,长的这么帅,不当鸭鸭可惜了……
“吴阿姨。”杨天娇焦急道:“他是故意的,根本没有要跳的想法,你不能相信他,对,丁闯,你会算,你算算他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有危险!”
会算?
吴晴听到这两个字,猛然看向丁闯,眼神变的复杂,有种不寻常的目光,他会算?
丁闯一头黑线,她怎么还记着这件事,都是假的,我不会!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主动道:“吴阿姨,我先阐明自己的观点,我和吴桐之间并没有多大矛盾,所有问题都围绕心生会所,目前,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拿到心生会所百分之五十五股份……”
面对这种大佬手段很少,所以只能先发制人,看她怎么办再见招拆招。
吴晴重重看了眼丁闯,丝毫没有被吴桐的情绪影响,或者说,有情绪也是对吴桐的愤怒,因为看出来,他就是在威胁自己。
只是,没办法不被威胁。
所以也不着急。
她看向杨天娇,直白问道:“你为什么把股份卖给丁闯?”
这才是最让她费解的问题,杨天娇也好、高漫文也罢,没有任何理由把股份卖给丁闯,多年的感情怎么能一朝崩塌?让她们投敌叛变。
至于吴桐说的丁闯与高漫文有一腿,她根本不信,仅仅见过两面就在一起,丁闯的魅力也太大了,退一步讲,高漫文有这个理由,那么杨天娇呢?
“我……我……”
杨天娇被看的鼻尖上瞬间出现汗珠,小腿不自觉地的颤抖,第一反应是我爸让的,可还没傻到把责任推卸给父亲。
事实上,他和高漫文确实不会一朝反叛,都是因为高强和杨如林那句:认为丁闯怎么样?让她们心思松动,父亲都看好的人,一定不是俗人。
“是我主动找的她!”
丁闯及时把责任揽过来,总不能让帮自己的人难做:“自从郑闲被抓之后,我就打算把心生会所改造成宴会主题饭店,投入很多精力,不能放弃,所以当得知她们手中有股份,去找她们购买。”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手中有股份?”吴晴反问道。
买股份可以花高价、威逼利诱很多手段,前提是知道有,儿子还没傻到把股份分散出去告诉丁闯,她们也没有理由主动告诉,所以怎么知道的?
“算的!”
丁闯脱口而出,杨天娇刚刚提及,也是最无懈可击理由,强行镇定道:“在决定要争夺心生会所的时候,我开了一卦,卦象显示心生会所会分成几块,阴盛阳衰,考虑到他与天骄和高漫文的关系,应该是把股份分出去。”
就是算的,她爱信不信,不信也没证据。
杨天娇长出一口气。
王继时瞠目结舌,他还会这个?
吴桐身体一晃,险些掉下去,他会算?
与丁闯的想法截然相反,吴晴微微点头,没有问,看起来像是相信这个理由。
又道:“还有一个问题,拿到股份,你打算怎么对待吴桐?”
听到这话,丁闯心脏瞬间提起来。
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会加倍报复?
这位“华贵女王”到现在还没提及索要股份,而是一直在问问题,难道是这两个问题中有陷阱?
“劝退,道不同不相为谋,根据我对吴桐的了解,他对饭店经营并不了解,有他在会干扰正常经营,退出最有利。”
这是一个中性回答,进可攻退可守。
“没有问题了。”
吴晴缓缓开口,说完,站起身,缓缓向外走。
见到这一幕。
丁闯愣住了。
杨天娇愣住了。
王继时也愣住了。
当然,最为懵逼的还是吴桐,她走了?自己要跳海,她竟然不攻击丁闯,不给自己报仇,直接走了?
激动道:“妈,妈,如果你走了,儿子就真的活不了了,妈!”
吴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外走。
就在她走出门的一刻。
从门外走进来四名男性,穿着黑色西装,身体素质极其强悍,走动间就能看出经过训练,四人走到丁闯身边,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人沉声道:“请。”
丁闯:“……”
应该想到,吴桐在电话里说自己带人围住他、羞辱他,吴晴不可能一点准备没有只身犯陷,早知道,不让他们走了。
“吴阿姨……”杨天娇吓的脸色煞白。
“这……”王继时也变的紧张,这几人看起来就不是自己带的那些壮汉能比拟,那些人是流氓,而他们是保镖。
“妈?”吴桐眼睛放大,眼中绽放出阵阵笑容,就知道,母亲一定不会不管自己,后手出现了!
“好!”
丁闯缓缓站起身,跑不掉,只能跟着走,更何况,她应该不敢杀人吧?
第0440章 你教教我
丁闯走后,餐厅外只剩下三人。
杨天娇急的直跺脚。
王继时仍然一脸懵逼。
吴桐……笑逐颜开,看到母亲不管自己独自离开的一刻,真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反正只有十米而已,又不会死,如果不表达自己的态度,那么在母亲心中就一点分量没有了,带走丁闯,一定是要处理,不枉费自己撕破脸皮。
从栏杆上走下,重新整理下褶皱的西装,母亲做事解决,就要保持自己的风度了。
“无耻,你个无耻小人!”杨天娇见他下来,面红耳赤冲过去:“吴桐,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样卑鄙,竟然连亲妈都威胁,还哭,你还算个男人嘛!真让我瞧不起!”
吴桐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泛着淡淡笑容。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所有历史都由胜利者书写,刘备能哭来荆州,诸葛亮能哭死周瑜,历史名人尚且如此,我为何不能哭?”
顿了顿,讥笑看向杨天娇:“倒是你,平日里只会哭,没想到关键时候还会在背后捅刀子,杨天娇,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背叛,难道你也与丁闯有一腿?”
杨天娇脸色一红,像是被说中心思一样,其实在之前,只不过是愿意与丁闯多接触而已,可听到高漫文的电话,她都勾引丁闯…….自己,好像也行。
恼羞成怒道:“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耻、最下流的小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转过身快跑离开。
吴桐看着她奔跑的背影,脸上泛起一丝鄙夷,心里又闪过阵阵酸楚,她好像真对丁闯有意思?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看向最前方的王继时,缓步走过去。
似笑非笑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把报仇的机会送到你面前,非但不珍惜,反而与不共戴天的仇人站在一起,女人,你让我很意外!”
本以为她会不遗余力对付丁闯。
王继时谨慎看着,思考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吴晴是你亲妈,不是干妈妈?”
吴桐一愣,皱眉道:“干妈?什么干妈?”
王继时倒计时倒吸一口凉气,见他的态度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原来……理解错了!早知道他是吴晴的亲儿子,不可能把股份给丁闯,还以为是那种关系!
是亲儿子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不会这样!
“没……没什么。”王继时摇摇头,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已经与丁闯绑在一起,尴尬道:“祝你好运,有缘再会。”
“等等!”
吴桐又上前一步,昂起下巴道:“女人,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
王继时咬咬牙,他不是鸭鸭,不敢轻举妄动,一言不发离开。
整个餐厅上只剩下吴桐自己。
他转过头,看向海面,呢喃道:“姓丁的,你怎么跟我妈斗?”
餐厅内变的门可罗雀。
餐厅外却变的波涛汹涌。
丁闯被带走的消息,通过杨天娇快速传出去。
高漫文迅速找到高强。
许君如迅速找到董岚。
杨天娇也坐在杨如林身边。
三名女孩心急如焚担心丁闯安危,三名长辈也都眉头紧锁思考,联系丁闯,电话无法接通,联系吴晴,却发现她根本没带电话。
目前丁闯被吴晴带到什么地方,任何人无法得知。
……
海连市,郊区一处未开发的野海滩,海滩长度只有一百米左右,两侧是山,郁郁葱葱,这处更像是一处山谷,海浪滚滚向岸边袭来。
岸边。
吴晴面向海面,长款薄纱衣服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柔和的月光照在脸上,使她面庞上多了一丝清冷,一丝不可亵渎。
丁闯站在两米远的旁边,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在来的路上是纯粹担忧,毕竟远离市区人迹罕至,挖个坑给自己埋了、或者绑一块石头给沉到海底,想说理都没地方说,而现在只有一小部分害怕。
四名保镖距离比较远,大约有三十米左右,哪怕他们以最快速度跑过来,也有把握制服吴晴。
心跳更多因素是身边的吴晴,穿着一身瑜伽服,虽然包裹的很严密,但曲线勾勒的更淋漓尽致,尤其是脖颈下的白嫩肌肤以及那若隐若现,简直让人血脉喷张。
丁闯偷偷看了看,心跳越来越快,虽说身体年轻,可体内的灵魂并不年轻,从“年纪”上来看,简直天作之合。
足足过去十分钟。
吴晴一直眺望海面,沉默不语。
丁闯没搞清楚她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就闭嘴陪在旁边,时不时偷看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吴晴忽然开口。
丁闯身体一颤,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心虚道:“什么……什么都没看见,真没看见。”
“没看见?”吴晴继续看着前方,平静道:“不用怕,心生会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是你的,吴桐不要了,剩下的股份也会卖给你,所以看到什么,尽情的说。”
这确实是她的正是想法,心生会所,本是她搭建的让吴桐与丁闯的博弈的擂台,虽说一开始就不公平,但还在合理范围之内,只要吴桐最后能做起来,能把丁闯的风光比下去,后续的事情水到渠成。
可心生会所股份被吴桐搞没了,哪怕自己出手给抢回来,吴桐也是失败者,不会被董岚高看一眼,如果自己动手处理丁闯,有恼羞成怒的味道,反倒会让董岚把自己也看扁,吴桐与许君如更不可能。
目前只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吴桐自己能抢回来,第二,再做一局,让吴桐胜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厄……”丁闯感觉大脑一时之间有些不够用,她不要了?兴师动众把自己带到这里,就为了这句话?
不!
应该是,后面那句,看到什么可以随便说!
为什么可以随便说?
试探道:“真的可以?”
“可以!”吴晴一丝不苟。
“咳咳。”丁闯清了清嗓子,心中有了某些猜测,转过头,硬着头皮道:“其实,你保养的很好,单从皮肤上看不出任何岁月痕迹,毫不夸张的说,不看脸,说你是大学生也有人相信,别误会,我并不是说脸怎么样,恰恰相反,有岁月沉淀才会显得更为迷人……”
话还没等说完。
吴晴缓缓转过头,满脸不可思议。
“厄……”丁闯在她女王般的眼神之下,顿时停住,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都是好话,说的也够委婉、不是很粗鲁。
“看海!”
吴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重新看向海面。
丁闯像是被人点穴一样,一动不动,原来她是让自己看海,是自己想多了,赶紧心虚的看向海面,她把自己带到这里就是看海?这个女人怎么与正常人不一样?
尴尬道:“眼前就是海,恩,水很多……”
吴晴没立即回话,隐约间可以注意到呼吸稍稍加速,应该是被气的,竟然被一个小孩调戏。
稳住情绪,又问道:“还有呢?”
丁闯:“……”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是真的精神有问题吧?不对啊,如果有精神问题,怎么做到哈弗岛财务总监位置?
难道看海意有所指?
也不对,没头没尾。
吴晴主动道:“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人生三重境界我只达到第二层,第三重什么样,我一直无法理解,你会算,起卦占卜是周易,有人说周易中藏有天地奥妙,你既然已经能算到心生会所会分裂,应该是对周易炉火纯青,所以,眼前的黑夜、大海,在你眼中是什么?”
丁闯:“……”
恨不得把杨天娇拉过来,对着屁股一通皮鞭,都是她胡说八道,我不会算,真不会算!
恩……吴晴居然信这个?
丁闯突然想起来,许君如说过,她好像确实有某种信仰。
沉声道:“就是天,就是海,很简单的天海,没有其他。”
不能否认不会,否则股份的事情没办法解释,既然错,只能将错就错。
吴晴沉吟片刻:“为什么?”
在她眼中,眼前是有序、是机械、是周而复始、是疲惫、或者是杂乱、肮脏、藏污纳垢,偏偏不是海,不是天。
“没有为什么,就是海,就是天!”丁闯僵硬道。
解释不清,就只能归纳成玄学,反正你也找不到理由。
吴晴再次转过头看向丁闯,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我明白了,回归物质本源、看清物质本质、不为外物所迷惑,本心澄澈,这就是第三重。”
她苦笑一声:“自从哈弗岛走向正轨,我打坐八年,感悟天、地、人,却一直没有突破,始终卡在第二重,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看透本质,确实不俗。”
丁闯:“……”
阿姨,你有些神神叨叨啊,这么聊天让人很害怕,还不如挖个坑我给我埋了。
吴晴顿了顿,转过身,正色道:“这八年来,我看遍了《南华真经》《冲虚真经》等所有经典经书,还研究过《周易》但还没看清天地本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教教我如何感悟。”
丁闯:“……”
第0441章 当头一棒
教如何感悟?
我自己还没活明白,怎么教你?
女王,咱们不要这样聊天好不好,黑灯瞎火的让人头皮发麻。
吴晴看着他。
事实上,最初叫这几名保镖去餐厅,不过是以防万一,并没有要动丁闯的想法,太粗鄙、太低级,如果真想帮吴桐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心生会所的房屋租赁合同还在手中,只要在这份合同上动手脚即可,丁闯想开也开不成。
只是,吴桐个人已经败了,自己无论怎么出手,在董岚那里都是减分项。
后来他们留在这里,是给吴桐看的,只要带走丁闯,不在现场,吴桐一定不会跳,没有观众,他怎么表演?
而来这里,则是因为丁闯会算……
见丁闯迟迟不说话,又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不用强求。”
“不!”
丁闯立即开口,虽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但……这是靠近吴晴的好机会,没有别的目的,有这样一位“女王”人脉,对以后有莫大好处,绝对不能错过。
端起手掌,四肢并拢,大拇指在其余手指关节上点,做出个标准掐算动作,沉声问道:“生日,只要月日。”
吴晴见状,眼前一亮,她信……但是从未算过,正如她所说,自己感悟,但看到丁闯拿出“真功夫”还是不免激动。
缓缓道:“十月初十……”
顿了顿又道:“按照玄学说,是常流水命。”
不!
按照星座看,你是天蝎座!
丁闯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句,看来任何经历都是有帮助的,以前在夜场,就靠星座“骗”女孩……
天蝎女,最高冷,也是最闷骚的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王。
假装在手上不停指点,嘴里默默念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看起来确实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十几秒后,放下手沉声道:“年轻时性格优柔寡断,唯一一次强势,却改变了一生轨迹,你的前三分之一人生充满满悲情,悲情又会转化成你的源动力,只是难逃孤独自闭…….”
丁闯滔滔不绝的说着。
吴晴越听眼睛越大,双眸中荡起阵阵惊愕,是真的,全都对了,年轻时候是吴家大小姐,佣人就有十几位,在遍地黄包车,自行车都极度匮乏的时代,家里汽车司机就两名,人生轨迹改变是与佣人相恋……
所谓的悲情,是因为家里一夜之间垮塌,所有人被带走,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都说对了。
真的会算!
不知不觉间,面色变得微红。
“后半生……”丁闯说着说着,突然停住。
“后半生怎么样?”吴晴急促问道,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应该这个样子,重新恢复女王姿态,缓缓道:“后面如何?”
“还是不知道为好,未知的才是最有趣,如果都知道,反倒会改变正常轨迹。”丁闯高深莫测回道。
事实上是:不知道!
刚才说的这些有一部分是听许君如说的,还有一部分是根据天蝎座性格说的,或许有些地方不对,但绝大多数是对了,稍有几处不对也就无关紧要。
吴晴想知道,可又不能追问,显得太肤浅,点点头:“也对,如果都知道,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变的无意义,比如现在,看山不是山,也是人生一种体验,还未达到你看山还是山的境界,强行拔高会是揠苗助长……”
丁闯又主动道:“其实提前知道也并非不可,但需要你自己感悟,可以先提醒你最简单的一点,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都是有现实依据。”
“太极是天地,生出的两仪就是黑天白天,而学过地理就知道,太阳照射地球的轨迹是南回归线、赤道、北回归线、赤道,周而复始,把这段轨迹连接起来,就是太极图,而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对视照射到回归线的点,这就是四象……”
丁闯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
吴晴听的时而皱眉、时而豁然、时而疑惑、时而茅塞顿开。
“现在有所感悟了嘛?”丁闯又问道。
吴晴看向他,眼神与之前想了有了极大变化,不再那么高冷,相对柔和,更没有之前看晚辈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缓缓道:“有些懂,有些还是不懂,这是天地的变化,可人呢?”
丁闯一头黑线,我这些都是骗小姑娘的,一知半解,你不懂我也没办法解释啊。
要不然就摊牌吧?
可看她的认真程度,原本没打算对付自己,要知道一直在骗,恐怕撕了自己的心都有。
想了想道,脑中灵光一闪,严肃道:“人也分阴阳,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看《周易参同契》或者《悟真篇》”
说完,心跳加速打量吴晴。
其他的说不上来,要问人体,她算是撞枪口上了,上辈子就指望这点“真功夫”
吴晴听到这两本书,眉毛一扇。
反问道:“双修?”
没错,这两本讲的就是这个……
丁闯听她脱口而出,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还以为她不知道,等回去看时会是什么表情?没想到竟然看过,女王大人,你的知识都学杂了。
故作严肃点点头,脸不红心不跳道:“阴阳乃是基础,男为阳、女为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若要感悟,直接感悟天地是空中楼阁,人是基础,所以先感悟人才是最重要……”
你……有没有要找双修道侣的想法?
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吴晴若有所思,随后道:“明白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来,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知道应该如何,却始终无法本心澄澈,原来,是没有基础。”
丁闯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想不想打基础?
你得悟啊……
吴晴看向他,又问道:‘有没有可能,不打基础,直接感悟?’
丁闯迅速摇头,一本正经道:“没有,连人体构造都分不清楚,如果感悟天地构造?这道理你应该明白。”
吴晴确实能理解,可自己没有丈夫,早在二十年前就没有,这么多年都是独身一人,难道正是独身一人,所以才没办法领会?
想领会,必须得先回归人的本性?
不回归人的本性,就没办法领会?
这是个两难的局面。
“其实……”丁闯见她思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太直白反倒不雅,更何况,自己是翩翩君子。
“其实什么?”吴晴好奇问道。
“没什么。”丁闯摇摇头:“一些小事罢了。”
吴晴看了看他,反问道:“其实,你先说自己就是可是的双修伴侣?”
此言一出,丁闯全身血流顿时加快,心跳剧烈加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一般,下意识要反驳。
可还没等说话。
吴晴似笑非笑道:“你的身体已经出卖内心了。”
丁闯一愣,缓缓低头,脑中嗡的一声,好似被当头一棒,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迅速撅起屁股!
第0442章 就这一次
丁闯不否认……自己确实有想法,倒不是色中恶鬼,更不是海连usb,否则不可能面对何玉婷、朱君、乃至唐红的坦诚相对都无动于衷。
而是有些女人,站在这里就是最靓丽的风景:高贵、成熟、有韵味,身上散发着让人陶醉的气息,配上穿着打扮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她口中再说出一句稍稍过火的话:简直是人世间最催情的毒药。
身体不受控制很正常。
但,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有理智,可以控制思维,像吴晴这种女王范十足的女人,在心里想想就行,真要死磕这块硬骨头,石头可能没问题,铁棒危险。
“厄……不是故意的。”丁闯脸色红到脖颈,竟然被当面拆穿太丢人。
吴晴没再多看,似笑非笑过后,面色重归平静,比眼前的海面要平静的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缓缓道:“今天聊的够多了,心生会所归你,吴桐不再参与。”
心生会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吴桐在董岚面前证明自己,如今心生会所的股份明确,再做任何都没意义,做的越多,会被看的越扁。
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大大方方放手。
丁闯心虚的看了眼,又见她波澜起伏的曲线,岁月不改精致的侧颜,一双仿若看世事沧桑遗世独立,却又深陷世俗无法自拔的双眸。
身体,好像更不受控制了。
赶紧捂住。
乖巧点点头:“恩。”
还以为她会继续“身体”的问题,没想到竟然生硬转折,也对,她还不至于主动深陷谈话漩涡之中,再高贵,也是女人,与一个“小男孩”谈论这些问题不雅。
“今晚的谈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吴晴又简洁说一句,随后转身离开,至于丁闯编造什么对话,完全不管,相信他能办好。
丁闯下意识答应,也转过身要离开,刚走出一步。
“等等!”
尴尬开口。
吴晴停住脚步,转过头,疑问道:“恩?”
刹那间,身上披的薄纱外套随风飘荡,她的发丝也跟着飞舞,风情万种。
“能不能,再等一会儿……”丁闯强行稳住心神,硬着头皮道:“现在走,我没办法回去……给我一分钟时间,就一分钟!”
当下身体状态,根本没办法离开。
来的时候是坐保镖的车,他们牢牢控制自己,如果回去再坐他们的车,下不去怎么办?
自己挥舞大棒对准四个大老爷们,场面很怪异。
坐吴晴的车,她如果不反对,倒是没意见……
吴晴也明白什么意思,不只是坐车问题,走到他们身边都是问题,如果被他们看见丁闯这幅状态,会怀疑谈话内容。
思考片刻。
重新转过身折返到丁闯身边,面朝大海,继续悟……
丁闯看了看保镖,见他们一直盯着这里,侧过身有一点动作都会被发现,面对他们更不行,只能与吴晴一起面朝大海。
缓缓抬起手,咬紧牙关,做出个弹手指的动作,对准,猛然弹下去!
“我凑……”丁闯疼的身体一紧,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吴晴:“……”
清晰可见,嘴角颤了颤。
虽说是面朝大海,但是有余光,可以注意到他的动作,此时此刻,吴女王脑中也有些凌乱,他在……干什么?
丁闯又偷偷看了眼,见她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像是没注意到,这才松了一口气,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弹额头”太尴尬。
最关键的问题是,还没管用!
深吸一口气,再次起手,更用力几分。
“嘭。”
隐约间能听到响声。
丁闯疼的身体一颤,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真疼,恐怕全世界也只有自己如此摧残亲密战友。
吴晴:“……”
她下意识微微侧头,看向另一处,脑中响声越来越大,这特么叫什么事?
“嘭。”
她耳边又传来声音,也变得不自然,突然有些后悔,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丁闯欲哭无泪,感觉都快肿了,可没有任何效果,放在以往,受到外力一定会收放自如,可今天失灵了,不管用。
看了看左右,两侧是山,距离大约六七十米,漆黑一片,走进去没人能知道,要不然……可也不行,在那里站一个小时,会被人怀疑。
低头看了看,再次弹手。
“嘭。”
吴晴身体明显一颤,不受控制的颤,脑中已经闪过旁边的画面,这是今生从未有过的怪异画面,自己三更半夜,站在这里陪他逗鸟玩?
丁闯想死的心都有,还是不行。
看到眼前大海,要不要跳海?在海里游一圈能解决问题,奈何危险系数太大,今天是涨潮,浪足有一米高,稍有不慎这辈子都没办法“弹额头”
“不用动了。”
吴晴忍不住开口,尽量控制语气波动,一直让他在这里自残不是办法,或许可以解决问题,但还有时效性。
转过身,对远处四名保镖摆摆手,四名保镖见状,同时转头回到车上,其实考虑自己先离开,可又担心丁闯的“状态”要是持续时间太长,被他们发现,影响太恶劣。
别走!
丁闯心中在呐喊,有他们在还有心理压力,可他们都回到车上,岸边空荡荡的,只有风华绝代的吴女王,很让人神志不清。
“还需要多少时间?”吴晴又问道,如果时间太长,就自己开车带他离开,至少不会丢面子。
丁闯苦涩道:“正常情况是一小时左右,可今天状态不对,可能会更长。”
吴晴:“……”
如果是一个小时,岂不是说,如果让他坐自己车,整个路程都是这种状态?更何况,还要考虑风险。
思考片刻:“有没有更快办法?”
我有办法,可你不同意啊。
丁闯摇摇头。
吴晴感觉要崩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里子面子没办法全都保全,进退两难,都多少年没有人能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关键是,这特么叫什么事?
丁闯见她沉默,试探道:“要不然,让他们先走?”
“唰!”
吴晴猛然看向他,眼中带有丝丝冷漠,还有丝丝戒备。
丁闯迅速竖起手,严肃道:“我保证没有其他想法,只让他们先走一小段即可,至少我们回到车上的路上不会被他们看出端倪,只要回到车上,回到市内,剩下的都好办。”
如果她愿意陪着耗下去,自己非常愿意。
吴晴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停留,不仅是时间问题,更是气氛问题,刚才就想走,不过是担忧危险因素罢了,可想想,担心是多余的……
点点头,对远处保镖车做了个手势。
车里的保镖一愣:让我走?那我走?
几秒之后,启动离开。
霎时间,只剩下两人的海滩,静谧了很多,气氛也怪异很多。
吴晴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转身,越早离开这个环境越好,觉得气氛不对,可能是心理因素,也有野海滩碎石较多,刚走出两步,脚下不稳,整个身体向前倾摔倒在地。
丁闯见到这幅画面,脑中嗡的一声,感觉头部像是要炸裂一般,脑中不自觉闪过很多话。
若不能斩妖除魔,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人生啊,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有选择的十字路口并不多……
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紧接着甩甩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清空,快步跑过去,要给扶起来,关切问道:“怎么样?”
“别动!”
吴晴迅速开口,眉头微蹙,鼻尖上出现细密汗珠:“撞到膝盖,腿还没缓过来,你别动,我自己动。”
说话间,双手支撑地面,忍住疼痛要站起身。
丁闯下意识看向膝盖,果然,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块石头,不大,拳头大小,恰好在膝盖下方。
膝盖……
丁闯咬咬牙,僵硬道:“如果,你有一天想要双修,一定要找我!”
原本来能控制,可看到她要缓缓站起的动作,知道人不能与人性做斗争,争不过的。
此言一出。
吴晴顿时停止动作,怒视着,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直白赤裸的与自己说话,冰冷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丁闯…….”
“我知道!”
丁闯迅速打断,开弓没有回头箭,硬着头皮道:“如果你想悟,双修是绕不开的一环,我只是觉得,我符合各方面条件,是最佳人选,双修,我正合适。”
“闭嘴!”
吴晴怒斥一声,脸色变的极其难看,这幅样子,任何人看到都会退避三舍,严肃:“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话,否则,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说完,要艰难起身。
如果放在平时,丁闯早就逃之夭夭,可现在不同,没办法回头,又道:“你着相了!通过你的口吻,我能听出其中发自内心的抗拒,可这种抗拒毫无道理,我们是双修一起悟,不是别的,没那么太污秽。”
吴晴已经在站起来,没再回话,一瘸一拐要向车走,感觉自己要疯了,没错,就是要疯了,并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多种情绪同时爆发。
丁闯跟在身边,又道:“我能看出来,你已经起心动念,否则不会走路摔倒,你是在与人性做抗争,这很不理智,你要悟的是人,却与人性反其道而行,大错特错,我们就在这里双修吧……”
“闭嘴!”
吴晴停住脚步,高声怒斥,重重道:“别再说话,从现在开始,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字,闭嘴!”
丁闯针锋相对看着,又道:“保镖已经走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正好如你所悟:天地人,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场地。”
“闭嘴!闭嘴!”
吴晴已经不再遗世独立,完全入世,脸上充满崩溃又忐忑的神情,指着丁闯的鼻子道:“最后警告你一遍,闭嘴!”
丁闯犹豫片刻,上前一步,抬起手抱住:“我不会强求,但你可以先试一试……”
“滚!”
吴晴剧烈挣扎,可被牢牢抱住没办法撼动,短短十几秒后,她放弃挣扎,开始颤抖,没错,是颤抖,像是怕、像是紧张、像是畏惧、像是羞涩。
被人抱住的感觉,多少年未有过?
丁闯轻声道:“双修嘛?”
霎时间。
吴晴身体触电般的一颤,眼中又荡起阵阵雾水,看着涛声依旧的海面,看着漫天星辰,咬着嘴唇道:“就这一次!”
第0443章 跪着求饶
与此同时。
位于市中心的老洋房里。
吴桐已经回来,还穿着那身西装,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如何组织措辞,能让母亲消消气,弥补母子之间的关系,面对母亲,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兴奋,四名保镖给丁闯带走,他还有活路?
时间越等越久,母亲还不回来,非但没有担心,而是更加开心,处理的时间越久,说明处理的程度越高。
说不准,丁闯正跪在母亲面前求饶呢!
等到十点钟。
没等到吴晴,却等到三人。
许君如、高满文、杨天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三人目前与丁闯是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一直在联系丁闯,可联系不上,显示不在服务区,这让她们极其慌张。
想要让父辈出面,可这种事,没涉及到自身的利害关系,不方便出面,更何况女儿把股份卖给丁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对“吴晴”的背叛,更没办法出面。
唯一能出面的董岚,则是相信吴晴不会做的太过分,懒得参与。
“吴桐,以前我怎么没看出你如此无耻,竟然告诉阿姨,你还算是个男人?这么多年白活了嘛?”
许君如怒气冲冲指责,她也没想到,最后能把吴晴搬出来。
“就是,真让人瞧不起。”杨萝莉翻了个白眼。
高漫文不说话,冷冰冰的盯着,此时此刻,对他的厌恶到极致,感觉之前那么多年都是瞎了眼,出问题找家长……
“别急,着急解决不了事情,有问题坐下来慢慢谈。”吴桐丝毫不在乎她们的咒骂,吴晴没回来,不用做出认错的表情,也就换上一副胜利者的微笑,指着沙发:“都坐,快坐,你们想喝点什么,水、咖啡、还是茶?茶你们不能喜欢,还是咖啡吧,阿姨……”
“吴桐!”
许君如暴躁打断,三人中,她是主攻:“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恶心,非常恶心,快说,吴阿姨把丁闯的带到哪去了,把丁闯怎么样了?”
必须要找到丁闯,他失联,心里非常慌张。
吴桐叹了口气,深情道:“君如,咱们从小一起长到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我怎么可能让你恶心?与丁闯之间,是男人之间的问题,你就别掺和了行嘛?”
“你是什么样的人?”高漫文突然开口,满眼怨恨道:“你就是穿着西装的败类,人渣,猪狗不如!”
“对,就是!”杨萝莉再次附和。
吴桐看了看高漫文,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对她也恨,分手可以、再找男朋友也可以,可你找谁不好,偏偏要与丁闯在一起?
未来的老婆许君如与他睡在一起也就罢了。
你是我之前的老婆,故意报复我?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高漫文质问道。
吴桐重重看了眼,收回目光,又看向许君如,她是未来的老婆,当下只要安抚好她就可以,其他人都不重要。
缓缓道:“君如,你先别激动,慢慢聊,坐!”
“滚!”
许君如愤怒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吴阿姨把丁闯带到哪了,现在怎么样?’
吴桐见她不可能被安抚,也就不再强求,想了想道:“君如,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因为今天的这件事,看不起我,但这个世界上成王败寇,只要结果,过程不重要,我能动用的一切,都是我的能力,丁闯不能,是他的个人问题,所以,我们俩之间谁更优秀,你应该已经看出来!”
杨天娇昂起下巴,愤愤道:“别绕弯子,现在问你吴阿姨把丁闯带到哪了,会不会有危险!”
许君如不再废话,死死的盯着。
吴桐耸了耸肩,坐到沙发上,翘起腿道:‘我也不知道,无论我妈怎么对丁闯,都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与我为敌?装修心生会所最开始,他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也就罢了,后来竟然还用算,呵,不知道他有没有算到,自己有这天!’
提起丁闯会算,他心中就一阵堵得慌,如果丁闯不会算,他绝对不可能拿到心生会所股份。
不过是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配上自己恰好与高漫文闹矛盾罢了。
否则,他是个什么东西!
“你……你怎么能如此下流!”许君如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想说丁闯根本不是靠算,都是你自作孽,但这种话说出来就把丁闯给卖了,不可能说。
“下流,真下流!”杨萝莉继续附和。
“我累了!”
吴桐冰冷道,原本想以朋友的身份与她们对话,可换来的竟然是咒骂,也就不装了,摊牌了,指了指门外道:“你们请回吧,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你……”
“你……”
三人都被气的咬牙切齿,不想走,来这里就是要找吴晴,给丁闯求情,没想到吴晴竟然不在,还没回来,如果现在走了,就没办法知道第一手消息。
“我要睡觉了,今天就在沙发上睡!”吴桐说话间,抬手解自己的衣服,她们不走,就给逼走。
“你……你个小人!”许君如很想在这里,可又知道,见到吴晴,恐怕事情已经结束,再求情未必管用,只能离开。
“小人!”杨萝莉骂一句,跟在身后离开。
“我为与你有过过去,感到耻辱!”高漫文说完,也转身离开。
吴桐见她们离去,气的嘴角颤了颤,原本她们都应该是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可就是因为丁闯的出现,她们全都投敌叛变!
收回目光,重新把扣子的系好,还要以最原始的状态给母亲认错。
呢喃道:“丁闯,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妈,你可不要留情啊,让他跪下,跪一天一夜!”
他说对了。
此时此刻,丁闯确实是跪着……
也确实可以跪一天一夜。
只不过,担心吴晴受不了。
海边的沙滩上,声声不绝的海浪声,掩盖不住美妙动人的嗓音,大大小小的碎石,反复都为了衬托那一块在星空下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怪石。
怪石被海风吹的摇摇晃晃。
不知过了多久。
海风小了很多。
怪石也停止摇晃…..
第0444章 玩高端的
缓缓起身,拿起衣服向车走去。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吴晴终于不吝啬自己的表情,看着膝盖上的红印,浮现出阵阵痛苦,又疼又麻,抬起手把膝上残留的沙子拍下去,捡起衣服准备穿上,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站起……
好似所有细胞都休眠。
“我帮你穿吧。”丁闯身影从身后传来。
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发现吴女王捡衣服都费力,更别提穿,当然,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如果她能站起来,也太失败了。
吴晴猛然回头,看到丁闯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厉声道:“滚!”
丁闯:“……”
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我是小受。
缓缓向后退。
吴晴收回目光,暴躁的要穿上衣服,动作太大,膝上的疼痛,让她嘴角不禁扯了扯,动作都变的僵硬。
“要不然还是我帮你吧,我保证什么也不干!”丁闯重新走回来,弱弱道,主要是看她太痛苦。
“滚!”
吴晴胸前剧烈起伏,语气中丝毫不掩饰愤怒,奋力要穿上,可因为力道太大,重心不稳,整个人向侧面栽倒。
丁闯一头黑线,悄悄向后退几步,在她不体面的时候还招惹,非常不理智。
“回来!”
吴晴近乎崩溃咆哮道:“帮我穿,敢偷看,挖你眼睛!”
“是。”
丁闯笑逐颜开,屁颠屁颠跑到前方,小心翼翼助人为乐,从玉足开始。
脚丫精致、痩而匀称,经脉在脚背上连通,稍一用力,经脉若隐若现,不像是捧在手心里,更像是在画中出现。
小腿又白又长又滑又直,向上膝盖一抹红,宛若白莲花上出现一抹粉色花蕊,透漏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再向上,大腿白皙圆润细滑,入伏凝脂,极富弹性。
继续向上。
“闭眼!”一道冷漠至极声音传来,打断丁闯目光。
抬起头,发现吴女王恨不得杀死自己的目光,赶紧闭上眼,老老实实穿衣服,但,不经意间触碰还是有的。
穿好衣服,扶起来,背到车里。
丁闯主动充当司机角色,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吴晴,发现她一直转头看向窗外,面容依旧冷漠,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安心开车。
进入市区,路上行人依然稀少,马路空荡荡,不过两侧的路灯倒是亮了许多,把人从原始社会拉回到现代社会之中。
“去瀚海。”吴晴忽然开口,当下的状态没办法回家,处处都是从“沙滩”回来的痕迹,如果吴桐没休息很容易暴露。
丁闯一愣,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难道……她还想双修?
时而高冷女王,时而豪放张扬,这很天蝎。
可紧接着看到吴晴的目光也出现在后视镜之中,从她眼神中看出依然杀自己之心不死,赶紧专心开车。
很快,来到瀚海楼下。
“把车开走,随便找一个停车场,把位置发给我。”吴晴机械开口,顿了顿,又道:“记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会变成两个人!”
经过一路,她也冷静了很多,至少说话变的有水平。
“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丁闯乖巧点点头。
吴晴皱了皱眉,这话听起来为什么很别扭?
重重道:“好自为之!”
说完,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
丁闯赶紧开口,干笑道:“与大侄子之间的问题是你说,还是我说?”
大侄子?
吴晴看了看他,缓了几秒,眼神再度变的凌厉。
丁闯见状赶紧赔笑道:“别介意,就是问问,你累了一晚,时间不早,上去休息吧……”
吴晴咬咬银牙,重重看了眼收回目光,走下车,重重把车门摔上,整台车都跟着震颤。
丁闯看着她走进酒店的身影,想了想,放下窗喊道:“记得感悟,如果需要指导,随时叫我!”
清晰可见,吴晴的背影颤了颤,险些又摔倒。
丁闯见她彻底进入大堂,迅速抬起手给自己一巴掌……竟然忘记在沙滩上是什么感觉,当时只顾着最原始的本能,忘记细节操作!
重新启动汽车,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走下车,这才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数以百计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头皮一阵发麻,几乎都是许婊婊的,她恐怕要疯了吧?
迅速拿出电话回过去,以三寸不烂之舌把今晚事情简单阐述一遍,堪称波涛汹涌、峰回路转、哀嚎遍野,荡气回肠。
把许婊婊哄好,又给高漫文与杨天娇回了条信息,只是简单报个平安,顺便告诉事情已经完美解决。
其实是解决了提出问题的人……
“要见一面吗?”高漫文回了一条消息。
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在今晚见识到吴桐的无耻之后,报复他的心理愈演愈烈。
“滚。”
丁闯打出一个字,很快又给删除,虽说她要睡自己之心不死,应该义正言辞拒绝,但好歹刚给过股份,不能做的太绝情。
“不了。”
最终回了两个字。
丁闯摇摇头,嘀咕道:“妹妹啊,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哥的要求太高,想要找我,你得变成更优秀的人……”
处理好一切,随便找了家酒店睡觉。
与此同时。
老洋房里,吴桐还在客厅等待。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
“我妈呢?”
她带丁闯出去的时候,才八点多钟,快四个小时,怎么还没回来?
继续等待,无论如何要第一时间向她承认错误,争取挽回形象。
凌晨一点。
“我妈呢?”吴桐呆呆问道。
凌晨两点。
“我妈呢?”吴桐眼眶周围浮现出黑眼圈。
凌晨三点。
“我妈呢?”吴桐盯着熊猫眼。
凌晨四点……
……
第二天。
丁闯醒来时已经十点钟,简单洗漱过后,吃了些早餐,叫上张旭直奔心生会所,吴女王已经说心生会所不要了,那么自然就是自己的,关于宴会主题饭店的所有规划都是张旭做的,接下来的现场指挥也是他,必须要亲自考查。
而且,把心生会所的问题都交代清楚,也就要启程回老家。
在路边等了五分钟左右。
一台崭新的帕萨特停在面前。
驾驶位车门打开,穿着白衬衫的张旭快步跑下来,拍马屁道:“丁总,我就知道你出马,没有办不成的,所有牛鬼蛇神都得乖乖让路,嘿嘿。”
丁闯见走下来的人居然是他,一头黑线。
没理会拍马屁,指了指眼前的帕萨特,问道:“借的车?”
“买的!”张旭傲然道:“我想自己好歹也是丁总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出门没有车不是在丢你的脸嘛,一狠心一咬牙,买了一台!”
丁闯怒火中烧,我还没有车呢!你把我的钱都骗去装修,自己居然买车?
“不错,不错。”丁闯点点头。
“还行吧,全款落地二十七万,东拼西凑勉强买了一台,车子嘛,男人的面子,装也得装大点!”
“不错,不错。”丁闯快速坐上车。
张旭又绕回驾驶位,笑问道:“老板,你什么时候买车?我看最近新出的奔驰很不错,非常大气,适合你。”
这家伙不会聊天,我如果有钱买车,能到现在还不买?
淡淡道:“车这种物件,太低端,我不喜欢,要弄就弄些高端的。”
“飞机?”张旭诧异道。
丁闯鄙夷道:“是车灯!”
ps:剧情马上要回老家,对上boss,整理下思路,今天一章。。。。谢谢各位支持。
第0445章 丁闯打我
一路上都是张旭喋喋不休的说。
丁闯懒得搭理他,坐在车上就闹心,自己还没买到一台车,他竟然敢买车,还在自己面前炫耀,也太不把老板放在眼里了?
想着是不是找个理由给他开除,让他知道比老板过的更舒坦的代价。
可又想到,自己有好几对车灯,他没有,心里也就舒服一些,决定暂且饶他一命。
很快。
来到心生会所。
停车场上停了几台车,有工人正在卸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昨天吴桐就说过,拆除工作已经结束,今天开始步入装修轨道。
丁闯见状一阵头疼,装修材料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吴女王还没来得及与吴桐说,二是告诉他放弃心生会所,他不同意。
无论哪种,都不好解决。
“丁总,这是哪家装修公司的?”张旭跟在旁边,满面春风得意,要先问出公司,方便以后对接。
“等会儿再说吧。”丁闯挠了挠头,缓步走进心生会所。
果不其然。
刚进门就看到吴桐站在大厅,穿着运动装,头上戴着安全帽,旁边站着那天见过的张工长,两人拿着图纸商量着进度问题。
“咳咳。”
丁闯走到身后,轻轻咳嗽一声,主要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开场白。
吴桐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丁闯站在身后,略显诧异,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丁闯,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电路问题,你知道的,灯光是宴会中很重要一环,灯就涉及到电,咱们商量商量……”
说话间,拿着图纸走过来,虽说顶着两个熊猫眼,精神状态也很憔悴,可在面对丁闯必须百倍精神。
张旭脸上笑容快速收紧,见过吴桐,不明白他还在这里干什么。
“图纸……就先不用看了。”丁闯尴尬开口,略显心虚,之前确实发生过很多矛盾,可随着昨夜的事情,一切都能抚平,清了清嗓子道:“吴公子,接下来的装修就不用你操心,从现在开始,我接手这里,你,离开!”
吴桐闻言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昨天等母亲一夜,母亲并没回来,今早试探的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得知母亲直接回到公司,本想问问丁闯怎么样,可又担心触母亲霉头,就没敢问。
不过,母亲出面,一定让丁闯乖乖滚蛋。
可他竟然让自己走?
丁闯拿出随身携带的合同:“这是股份协议,根据协议表明,我占这里百分之五十五股份,是最大股东,有权利决定装修风格,从现在开始,现场指挥变成他,张旭,可以叫张总。”
没提他手中百分之四十五股份的事情,可以不要,全当是给吴女王的“彩礼”
张旭听到介绍自己,不能落了下乘,赶紧伸出手:“吴公子您好,咱们之前见过面,后续装修工作,不劳你操心,我处理就行。”
吴桐闻言。
脸色顿时变的难看,竟然还敢拿股份要挟?难道昨天母亲没让他跪下?
看了看张旭的手,没伸手,沉声道:“姓丁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还能完好无损站在这,但是,你确定还要跟我斗?还要让我妈找你?”好啊……
求之不得……
丁闯平静道:“以事实为依据、以股份为权力,我是大股东,有权决定接下来的装修,所以,请你离开。”
“丁闯!”
吴桐声音陡然提高几度,这家伙显然是记吃不记打,才过一夜,就忘记昨天被保镖带走时的怂蛋样?还敢招惹自己?
丁闯懒得搭理他,要不是看在他是“晚辈”的份上,说话绝对不会这么客气,侧过头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姓张对吧?”
“厄……对。”张工长有些紧张,那天见过丁闯,这倒他也不简单。
丁闯竖起股份协议:“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也就是说,他在这里没有决定权,如果继续施工,是没有道理,工钱能不能得到保障暂且不提,擅自开建,我还会让你赔偿,懂么?”
张工长:“……”
“丁闯!”
吴桐怒火中烧,威胁不了自己又开始威胁工人,咬牙道:“你还敢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不是?信不信……我还找我妈?”
信不信我给你改姓?以后叫丁桐?让你叫爸爸?
丁闯当成没听见,与他说话浪费口舌,毫无意义,又看向张工长道:“还没回答,懂么?”
张工长见吴桐根本奈何不了丁闯,也就点点头:“懂!”
“姓丁的!”吴桐双手牢牢握成拳头,恨不得冲上来给他一通暴揍,可又知道打不过,愤恨道:“你给我等着!”
说话间,拿出手机,找妈妈:“张工长,你继续施工,工钱一天一结,我就看看,谁敢让你赔偿!”
张工长:“……”
丁闯已经知道结局,留在这里也就没意义,留下他自己表演,转身离开。
“站住!”
吴桐已经拨通电话,不能让他走,得让母亲直接出面。
丁闯,继续向外走……
吴桐瞪眼跟在身边,步步紧逼,见电话接通,迅速道:“妈,丁闯又来闹事,还让我离开,威胁工人不让施工,他欺人太甚!”
电话另一边。
吴晴坐在办公椅上,已经换上一身职业套装,以往都是工装裙子,今天为了掩盖膝盖上的伤痕,特意穿的长裤。
思考了一夜,不知该如何与儿子开口,要是没有沙滩上的事情,还能堂而皇之的训斥他、教育他再争心生会所毫无作用,可一切都发生,有些心虚,以至于到现在连电话都没敢打,不知如何面对。
又听见丁闯。
风华绝代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愤怒,夜晚,总是让人多巴胺分泌过剩,容易意乱情迷,而白天,会让人恢复理智,她甚至怀疑,昨夜在沙滩上的那个,是自己嘛?
“恩,我知道了。”
“妈!”
吴桐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一句知道了,什么用都没有,急躁问道:“你和他到底怎么说的?为什么她还敢来,妈,如果你不帮我,儿子就彻底失败了,我就想要心生会所,只要想要心生会所!”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单单是许君如的问题,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再败给丁闯。
吴晴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妈!”吴桐有种不好预感,声音再度变的哽咽:“儿子求求你行么?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丁闯顿时定住脚步,怪异的看着这家伙,声音说变就变,情绪说变就变,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想想!”吴晴说完,迅速挂断电话,需要重新整理心情,想好措辞。
吴桐听到挂断声音,也放下电话,脸色恢复如常,指着丁闯:“姓丁的,如果这次不能解决你,我跟你姓!张工长,叫人继续搬,继续装修!”
张工长站在远处,左右为难。
“把手放下!”张旭见状,黑脸开口,当着自己的面指老板,以为自己是吃素的?
吴桐丝毫不惧,鄙夷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说话,我告诉你,就连他,在我眼里也是一只蝼蚁,要捏死,随手而已!”
已经决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让丁闯后悔。
“你……”张旭上前一步。
“算了。”丁闯抬手拦住,哪有老子不疼儿子的?哪有儿子不耍小脾气的?当长辈的得有容人之度,拽着张旭离开。
“站住,姓丁的,有种你站住,我妈马上就会回电话!”吴桐再次追到身边。
丁闯顿时定住脚步。
吴女王,马上就会回电话?
脑中灵光一闪,如果正常情况,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到,她不可能再见自己,但,有没有别的办法?
看了看吴桐。
“看什么看?”吴桐挺起胸膛,依然不畏惧,鄙夷道:“你还敢揍我不成?来来来,碰我一下试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
“嘭!”
丁闯瞬间出手,一拳直打腹部,极其用力,
吴桐猝不及防,感觉腹部脏器都要被打碎,疼的弯下腰。
丁闯并没停手,抬手用左腋下夹住他的脖子,右手臂化为手肘,不断对背部击打,眨眼间已经打出七八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定住。
远处张工长目瞪口呆。
工人们面面相觑。
张旭也瞠目结舌,丁总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嘭!”
丁闯最后一肘击顶在背部,夹在腋下的手松开,就看吴桐身子不稳,倒在地上,疼的不断颤抖,疼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丁闯又对准屁股狠狠踢两脚,暴躁道:“不找你妈还好点,越是找,越是揍你,有种去医院验伤,告诉你妈报警抓我,你这种货色,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呸!”
骂完,潇洒转身离开。
打她儿子,她会主动联系吧?
吴女王,快来报复我,我是小受啊。
等两人离开。
张工长这才带人跑过来,看到地上吴桐的样子,满脸无可奈何,人家原本都没动手,你非得找人,挨打了吧?
这时,吴桐电话响起。
他忍住疼痛,艰难拿出手机,放在嘴边哽咽道:“丁闯打我!”
吴晴:“……”
第0446章 平安宾馆
吴晴已经想过,慈母多败儿。
无论丁闯在他心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都不能帮,这次他用威胁手段威胁自己,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无论如何,不能开先河!
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就好。
可,丁闯打他?
吴桐又哽咽道:“他还说,不找你还好,越是找你,越要打我!”
吴晴:“……”
握紧电话的手都在加重力道,别看对他没有娇生惯养,可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丁闯竟然敢打他?还不给自己面子?
吴桐又诉苦道:“他还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吴晴气的胸前剧烈起伏,他太嚣张,欺人太甚,以为与自己怎么样,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那都是场意外!
沉声道:“放心,我处理!”
说完,挂断电话。
另一边,吴桐听到电话里的挂断声音,突然感觉身上不疼,心里也踏实了,丁闯这种人这辈子都做不了大事业,注定是个莽夫,自己不过是三言两语而已,他就被激怒动手。
如果说,昨夜丁闯以三寸不烂之舌侥幸过关,那么今天,母亲还能轻易放过他?
绝对不可能,事情的严重程度差太多!
“我真是个天才!”
他心里默默想着,艰难起身,见工人们都在围观,心生升起一股火气,他们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竟然没人阻拦!
黑脸道:‘继续干活,敢耽误工期进度,我会亲自去找你们公司!’
张工长尴尬道:“你去找吧,我们干不了。”
……
这边。
丁闯坐在后座,正在前往火车站,目前的交通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火车、二是汽车,从安全系数的角度来考虑,还是火车更安全一点,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还不想承担太多风险。
手中拿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
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叮铃铃……”
手机终于响起。
丁闯见号码果然是吴晴,眼里顿时一亮,并没着急接:“靠边停车!”
张旭闻言,迅速靠边停车,诧异看着后视镜。
“你自己去火车站,帮我买一张回老家的票,最近回老家的票,要卧铺。”丁闯匆匆交代一句,迅速开门下车。
站在路边接起电话。
一本正经道:“吴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他很认真分析过吴女王,外表高冷、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性格高冷,不喜欢太亲近,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以正常交流,却总是有一道防线在防守。
任何时候,她都喜欢一本正经,把人拉到她的纬度对话,而不喜欢适应别人的纬度。
简而言之,吴桐的性格就是她性格的加强版,喜欢“端”着。
既然如此,就要给与足够的尊重,时时刻刻让她感觉自己处于领导地位。
“你说呢?”吴晴压抑着怒火,焦躁问道:“丁闯,你是不是认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丁闯沉默片刻,凝重道:“吴总,我希望你凡事都能实事求是,今天,都是吴桐不对,心生会所的归属权已经非常清晰,他还在针锋相对,并且出言不逊,教训他是轻的,如果下次还这样,还会教训!”
“你说什么?”
吴晴声音低沉几分,在自己面前,竟然敢说还要揍吴桐,当自己脾气很好?
“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丁闯丝毫不示弱,据理力争道:“吴总,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威胁我?做人不可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明明就是他不对,凭什么要追究我的责任,你……你是在欺负人!”
吴晴脸色稍稍缓和一些,正色道:“可以这样理解,丁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去给吴桐道歉,要非常诚恳的道歉,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丁闯一头黑线,说好的一夜夫妻百夜恩呢?
你还真是无情。
重重道:“吴总,我目前在黄河路三百六十五号,可以让人来抓我、也可以直接报警,我认罪伏法,甚至可以给你道歉,跪下也可以,但是给他道歉,不可能,还有,我一个小时之后回心生会所,如果看到他还在,还揍他!”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抬手拍了拍胸脯,与吴女王针锋相对,还真刺激。
想了想,又给吴桐拨过去。
吴桐看到号码绵连鄙夷,一定是母亲出面,否则他不可能主动联,接起来讥笑道:“想要求饶?晚了!”
“求你大爷!”丁闯毫不留情骂道:“姓丁……吴的,我刚刚接到你妈电话,告诉你,别说是她,就是天王老子来都不行,我一个小时之后还去心生会所,如果看到你在,还揍你,看到你妈在,连她一起揍!”
说完,直接挂断。
顺手拦一台出租车:“师傅,黄河路三百六十五号!”
与此同时。
吴晴刚刚挂断吴桐电话,气的脸色通红,他是不是真以为与自己怎么样,就不敢动他?不仅敢挂自己电话,还又打电话威胁吴桐?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迅速拿起座机,准备让律师去找吴桐,带他去验伤报警。
可刚刚拿起电话,手悬在半空中,这招对付别人可以,对付丁闯还差了一些,毕竟董岚已经认下这个女婿,而且从事实的角度出发,吴桐确实是霸占心生会所,所以到最后一定是高举轻放。
达不到想要效果。
动丁闯,不能把事情摆在台面上,需要在暗中进行。
让保镖教训他?
也不是最佳选择,如果他扛不住殴打,把昨夜的事情说出去怎么办?
吴晴缓缓放下电话。
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一个小时还有五十分钟,他真的有可能做出再揍吴桐的举动,思考片刻,对付他只有自己出面最合适。
查看了下备忘录,今天上午没有会议,工作不繁忙。
迅速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去心生会所,亲自看看五十分钟后,他是怎么动吴桐!
开上车,脑中不禁想起丁闯刚才的话“我在黄河路三百六十五号”
竟然报出地址,狂妄至极!
开车出发。
大约二十分钟。
来到黄河路三百六十五号!
透过挡风玻璃,四个大字格外显眼:平安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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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7章 不讲信用
吴晴微微皱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中的怒火一瞬间都好似冲散许多,主要是地点不对,他嚣张、狂妄、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所在的地点可以是学校、公司,乃至茶馆都无所谓。
可竟然在宾馆?
这个地点很怪异。
正思考着。
“叮铃铃。”
电话缓缓响起,拿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丁闯号码。
思考片刻,接起来,冷漠道:“说!”
“我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丁闯正站在窗边,心脏嘭嘭乱跳的看着楼下,别看中间隔着十几米距离,可透过挡风玻璃,隐约间能看到吴女王的面孔,昨夜开始是根本没来得及欣赏,等到后来她不让欣赏。
现在不同,光天化日。
对,和尚化缘,吴女王化日……
忍住激动又道:“可你亲自来,我也不会退让,吴总,你是大佬,不能欺负人,股份已经转让,吴桐还在那里没有任何道理,还秉承之前的观点,如果他不放手心生会所,我接下来会采取更极端手段!”
无情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下车,听到这话,心中再次怒火中烧,暂且不谈身份地位以及在海连多年经营,哪怕是母亲身份,也不允许孩子被威胁。
沉声道:“你……”
“我在三零六!”丁闯迅速说出房间号,本想补充一句可以见面详谈,可觉得这样太刻意,说完迅速挂断电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下,如果她不下车、或者开车离开,继续打电话。
吴女王是“毛驴”吃软不吃硬,必须得刚她。
车里。
吴晴被气的呼吸开始不顺畅,清清冷冷的双眸,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眼前宾馆,如果只是第一次见到丁闯,对于他的无礼毫不在意,一个小喽喽而已,完全不值得生气,可她现在有种预感,丁闯就是在仗着昨夜的事情,肆意妄为,以为自己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次被他威胁,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要把所有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推开门,缓步走下车,步伐坚定向宾馆里走去,无论如何,必须要给他警告,让他把昨夜的一切烂到肚子里,要给他教训,再也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进入宾馆,没有问前台三零六怎么走,这种小宾馆的构造都差不多,没有电梯,走步梯,上楼是走廊,两侧是房间。
走到三楼,昂首阔步走向三零六,把身上的女王气质展露无疑,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有人迎面走来,第一反应是惊艳,被她的气质惊艳,紧接着就是站在墙边,让她通行不挡路。
来到三零六门前。
正准备抬手敲门。
“咯吱……”
房门被打开,丁闯面沉似水,把路让开,简洁道:“进来吧!”
吴晴犹豫片刻,快步走进去,依然是孑然一身的状态,一边走一边正色道:“丁闯,你是不是认为我没办法治你?最简单的一点:心生会所的租赁合同上是我的签字,又转包给吴桐,转包是否成立,只需要一直诉状!”
这是她想到最简单制裁丁闯的手段,之前不屑于用,因为心生会所本身是让吴桐扬名,他败了,用这招没有意义,丁闯敢争抢,可以让他也没办法经营,联系房东,让房东去法院起诉心生会所不允许转包,那么当下一切都不成立…..
丁闯偷偷的盯着她背影,以前认为女性的工装,只有ol最诱惑,万万没想到,长裤也能如此妖娆,果然,颜值即是正义……
听到她声音,赶紧弱弱道:“我错了,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恩?”
吴晴一愣,他的态度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与刚才也有差别,刚刚还在针锋相对,寸步不让,进门第一句话居然是他错了?
难道是害怕真让房东起诉?
有可能!
转过头,看到丁闯正靠在房门上,继续严肃道:“不止可以让房东起诉,你相不相信,我有能力让郑闲的情人,王继时也去法院起诉,告你协议是在威逼利诱手段下完成?除去她的百分之十,你只有百分之四十五!”
王继时与丁闯的矛盾海连人尽皆知,她要返回,合同确实会引人遐想。
丁闯咬咬牙,真诚道:“吴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制裁,我愿意为之前说过的话道歉,更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
说的极其诚恳,把头也微微低了一点。
让高冷的女王来,可以用激将法,面对面,必须得怂,这是策略。
果然。
吴晴看到丁闯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消散大半,假如他继续对抗,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脉,可他这幅样子,倒可以原谅,因为,他是在不是对手。
僵硬道:“目前你能证明自己态度的办法只有一种,去给吴桐道歉,只要能争取到他的原谅,可以考虑给你机会。”
“恩!”
丁闯点点头,望着她道:“都听你的,只要你说话,一切都会照做,但是,我还有一个请求,你…….可以不生气了嘛?看到你生气,感到非常愧疚……”
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
吴晴看到这目光,脑中嗡的一声,不禁又想起昨晚的画面,那是要隐藏在心底却又不可控制的画面,不知不觉间,面色红了一些,察觉到自己不对,赶紧板起脸,冷声道:“既然你诚心认错,事情到此结束,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在看到你与吴桐发生任何矛盾,就这样!”
说完,走向门口。
进入这里靠的是一腔怒火,可当怒火消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此地不宜久留。
“吴……吴姐!”
丁闯像是很艰难说出口:“我要回老家了,就这两天……”
吴晴缓缓定住脚步,想不通他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丁闯双手攥着拳头,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又道:“其实,我是故意动吴桐,因为除了这种办法,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再见到你,动他是我不对,别再生气了好嘛?”
之所以刚才没承认,是因为她正在气头上,说的多了,很容易适得其反。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先避其锋芒,等她不生气再乘胜追击,尤其是对付吴女王,不在她面前“俯首称臣”一切都没可能。
上前一步又道:“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走,再让我看看好么?你……真美。”
吴晴呼吸顿时变的急促,又羞又恼,除去昨晚的事情,自己与他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也不存在有交集的可能,竟然敢与自己表白,这是赤裸裸的放肆!
怒道:“闭嘴,不要再说,把路让开,就当一切没发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丁闯摇摇头,又上前两步,轻声道:“一分钟之后,我让你离开,可这一分钟,我想抱抱你,我保证!”
说完,张开双臂。
“你要干什么?”
吴晴下意识向后退一步,看到他走过来,眉头紧皱,怒斥道:“丁闯,你不要信口开河,现在,把路让开!”
丁闯已经上前,双手一伸,牢牢抱住。
吴晴剧烈挣扎,十几秒过后,咬牙道:“只是抱!”
“恩!”
丁闯点头同意,抱住十几秒,感觉吴晴貌似闭上眼睛,向侧面动了两步,脚下不稳,身体向侧面一偏,砸到床上。
吴晴猛然睁开眼:“你干什么!”
“躺着抱……”丁闯缓缓道。
吴晴又开始挣扎,严肃道:“一分钟到了,松开!”
“再一分钟,最后一分钟。”丁闯乞求道。
吴晴沉默片刻:“最后一分钟……你的手!”
“保证一分钟后让你离开,但这一分钟,让我放肆一点,很快……”丁闯循循善诱。
吴晴:“……”
十几秒后。
吴晴颤抖道:“你别乱动……呜……一分钟…….呜…….到了。”
一分钟确实到了。
可没有衣服,没办法离开……
吴晴双目紧闭,羞愤道:“你自己说的,一分钟让我走,什么都不动,不讲信用!”
丁闯愧疚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膝盖……恩,放到肩膀上欣赏。”
吴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与此同时。
心生会所。
吴桐搬了把椅子,坐在大厅正中央,面向门口,翘着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在等待,等待丁闯到来,已经给母亲打过电话,她明确表示会出面解决,倒要看看,母亲已经出面,丁闯还有没有胆量找自己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
眨眼间,到了约定的一个小时。
“呵呵……”
吴桐脸上泛起一丝冷笑,眼神中充满不屑,如果丁闯真敢来,还敬他是一条汉子,可时间已经到了,他人呢?
不过是打打嘴炮而已。
“你以为当缩头乌龟就能逃脱的了?太天真了!”
说完,拿出电话,继续奉行麻烦不向我走来,我就向麻烦走去。
拨给丁闯,见电话接通:“姓丁的,时间已经到了,我还在心生会所,你怎么不敢来了?”
丁闯:“没时间……”
“没时间?”梧桐冷哼一声,说没时间,不过是在找理由罢了,讥笑道:“丁总怎么忙?竟然没时间了?请问什么事这么重要,竟然连抽出几分钟来心生会所的时间都没有?”
丁闯:“我在……”
第0448章 他在坑妈
平安宾馆。
吴晴抬手把电话抢过,直接挂断,恶狠狠瞪了眼丁闯,这家伙坏的狠,明知道是吴桐的电话还接,诚心让自己难堪是不是?
丁闯心虚低下头,继续充当卖力的小受,有句话叫:只要在床上征服了女人,就征服了女人的一切,用在别人身上可能是真理,但面对吴女王,还差了些分量,目前能让她迷离的,也只有这一个多小时而已。
其余时间,她还是非常有性格的。
还需要努力啊。
二十分钟后。
风停了、雨顿了,仿佛世界都变的静止。
丁闯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昨夜是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夜色太美,月光太温柔,那么今天的一切,全都是蓄意为之,说愧疚、也有,但要比昨天淡了很多,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放松、是享受。
因为吴女王这样的绝美女人,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为了她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
身上有成功女人的强势、有大家闺秀的内敛、有岁月沉淀的芳华、也有人情冷暖熏陶出的高冷,气质超脱美貌,内涵超脱又超脱气质,如果放在古代,她就是能让六位皇帝争抢六十年的萧皇后。
如果放在现代:得到她的脚,死了都值了。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吴晴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又带着些许不可思议:“我之前没想过这辈子再找人,而且还是一个比我儿子还要小的男人,我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
最后一句话听着拗口,但也最贴切,这个自己包括修养、坚持、品性等等,也只有自己才是集合体。
能不能不要提年纪,很尴尬……
丁闯缓缓侧过头,淡淡道:“其实,你与女孩一样,几乎没有不同,无论是肤色、皮肤水嫩程度,还是……”
没等说完,赶紧转移话题,觉得说跑偏了:“不能单单用我与吴桐对比,按照正常生孩子的年纪,吴桐要比我小十岁以上……”
她生吴桐比较早。
农村生孩子也很早。
按照城市的结婚生子标准“吴桐”最多上初中而已,加之精致保养,说是少妇也不为过。
吴晴没有纠结这个话题,看起来有些伤感:“你知道嘛,我出生在一个很辉煌的大家族,在海连举足轻重,在整个省内也是响当当,我本有机会拯救家族,可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家族一夜之间消失。”
丁闯没接话。
记的许君如说过,当初父母来海连能创业成功,吴晴功不可没,很多事情都是她出面摆平,若不是父亲意外身亡,母亲临危受命,按照正常发展,母亲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吴晴也没解释如何能拯救,眼角有些湿润,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感悟嘛?因为我想知道人是什么,天地又是什么?人死后会怎么样?我想再见父母、再见所有亲人,想亲口问问他们,怪不怪我。”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听到丁闯会“算”的时候,把他带到海边,还询问海是什么,心中有执念,所以更愿意相信一些玄学的东西。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再见到父母亲人。
“每个人的路……”丁闯准备宽慰。
话还没等说完。
“知道我为什么叫吴晴?”她没看丁闯,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吴这个姓氏不好起名,我的名字取自: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寓意很美好,在我的三分之一人生确实很美好,艳阳高照,可因为“情”太浓,却没了晴,以至于在这二十几年间,一天太阳都没看到,吴晴……”
丁闯听她感慨,也有些伤感,可脑子还是止不住发散,道是无晴却有晴,前面一句的中心思想是,日出……所以日出才最重要?
“说的多了!”
吴晴声音忽然恢复,像是突然变的清醒,迅速起身,又变成吴女王,冷声道:“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而且,不会有下一次!”
丁闯一头黑线,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看到她真要走,试探道:“要不然再聊聊,我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呵……”吴晴背对着,一声冷哼,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丁闯又试探道:“我要回老家了,我想,再抱你一分钟。”
“呵……”吴晴走下床,冷哼中充满不会再上当的得意。
丁闯也坐起身:“真的什么都不做!”
“滚!”捡起衣服。
话音刚落。
“叮铃铃……”
丁闯电话再次响起。
拿起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吴桐。
接起来打开外放,紧接着就听吴桐的报销:“姓丁的,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是喜欢给我时间嘛,现在,也给你时间,我还在心生会所,一个小时之内,如果你没出现,就当放弃?”
“当然,作为同等条件,如果你敢来,我就放弃心生会所,怎么样?你敢么?”
电话另一边,吴桐无不得意,刚刚丁闯匆匆说两句话就挂电话,而且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一定是受到母亲的警告,不敢面对,趁他病,要他命,如此天赐良机,怎么能错过?
吴晴动作停住,无奈看着电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根本不相信这些话能从吴桐嘴里说出来。
丁闯眼前一亮,这个电话简直是及时雨,纯坑妈。
严肃道:“你确定?”
“你敢来么?”吴桐咄咄逼人,在母亲的高压之下,他极有可能不敢来,如果来了,继续让母亲制裁他。
丁闯想了想:“给我一分钟!”
“可以!”吴桐傲然道。
丁闯不再多说,缓缓走下床,再次抱住吴晴,后者想要挣扎,可又不敢太剧烈,想要说话,又不敢开口,担心被电话另一边听到。
要抢电话,他又严防死守。
“嘭!”
丁闯向后侧两步,又如刚才一般,栽倒在床上。
吴晴“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丁闯。
“好好思考,我等着你!”吴桐又提醒一句。
“好的!”
丁闯微微一笑,随手把电话扔到一边,心疼的看向泛红的膝盖……
吴晴五味杂陈的转过头看向还在接通的电话,艰难伸出手,给挂断。
一个半小时后。
吴晴走出平安宾馆,拿出手机,给吴桐发了条信息:“丁闯的关系很复杂,心生会所,归他!”
ps:还没想好怎么接,水了两章......
第0449章 如果不呢
半小时后。
丁闯神清气爽走出宾馆,身体空前疲惫,精神极度愉悦,昨天是气氛使然、夜色使然,一切的一切都是原始冲动支配身体,今天截然相反,很理智、很清醒,一切的一切有条不紊进行。
至少,看清了“吴女王”的全部……
如果说男人这一辈子,终会遇到一位让自己忘乎所以的女人,那么对丁闯而言,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吴晴。
站在路边,拿出电话拨给张旭,身为老板还没买车,他居然敢捷足先登,必须得把这台车利用到最大价值。
大约二十分钟。
张旭开车停到面前,没等他准备走下车开门,丁闯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车票买完了?”之前让他去买车票,买到之后打来电话,奈何当时正与吴晴“水深火热”也就没接。
“在这。”张旭打开手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粉色火车票。
丁闯接过来,看到上面的时间,惊讶道:“明早四点?”
四点钟天刚亮,虽说买的是卧铺,可是太早了点,况且这个时代的主要出行方式就是火车,车上的人流可想而知,经常是车座下面都躺着人,凌晨四点,车上鱼龙混杂的乘客睡了一夜,气味儿可想而知。
倒不是挑剔,而是尽量避免恶劣环境。
“没有票。”张旭情绪不高解释道:“未来一个星期的票都售空,这张是在票贩子手里买的,只有这一张卧铺,剩下的都是硬座。”
差点忘记,实名制实施要等到十几年后,如今是票贩子横行的时代,往往一票难求。
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把票放进口袋,玩笑道:“耷拉个脸,舍不得我走,想哭就哭出来,别忍着,就咱们俩,也不需要害羞。”
张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憋了半天,艰难问道:“丁总,心生会所怎么办?我在外面看了半天,那个姓吴的还赖着不走,工人也在。”
他通过渠道打探到吴桐的身份,这才知道与哈弗岛集团有关系,这种身份的公子哥要是铁了心霸占,没有任何手段。
“他?”丁闯随意道:“不用搭理,如果再敢捣乱找两个人扔马路上,按照你的计划继续施工,出事我扛着。”
吴女王都甘拜下风,也就不用在乎吴桐,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再敢折腾,就带他去民政局改姓,以后叫:丁桐。
想到这点,心中不免浮现一丝伤感,回去的主要任务是啤酒厂扩建,设计图已经结束,所有手续也都办完,关键是破土动工,更重要的是稳定市场,至少要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没办法见识到吴女王的妩媚了……
“真的?”张旭眼前一亮,激动道:“直接扔出去就行?”
“我是大股东,怕什么?不用惯着他,开车吧,送我回学校。”丁闯顿了顿又道:“对了,我要走的消息别透露,也别告诉葛中天、唐红他们。”
被他们知道,一定会来送行,搞不好还会掉几滴眼泪,画面太伤感,不适应,倒不如干脆利落离开,又不是不回来。
“好嘞!”张旭得到尚方宝剑,心花怒放,油门踩的都比之前更用力。
丁闯坐在旁边,幽怨的看着,这家伙确实不会“做事”从来都get不到重点,我要回老家了,你的老板要离开一段时间,一点不伤感,还有心思笑?
找机会扣工资!
路过美味斋,下车拿了几张储值卡,直奔学校。
很快。
车子停到学校门口,丁闯又交代一句,告诉他别说漏嘴,这才走进校门,公司方面可以说走就走,学校方面还是要打招呼,毕竟老丁的愿望就是丁家能出一位文化人,大学生在这个时代的含金量还是很足的。
因为挂科,拿不到学位证,可就功亏一篑了,想想来时立志要当好一名学生,仔细算算,竟然连一半课都没上到,略感惭愧。
“人呢?”
丁闯左右看看,一阵疑惑,当下是下午,所有课程正好结束的时间,按照大学生的生活规律而言,这时候校园内应该是最喧嚣的时候,可现在,放眼看去,四周空荡荡的,罕见的几个人影也步伐匆匆,目光所到之处尽是寂静,竟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我…….昨天还在上课?”
丁闯仔细回忆了下昨天,没错,昨天上的是银行学,讲的同业拆借和准备金利率,这才短短一天,学校怎么没人了?
步伐不由加快几分,如果宿舍楼,向楼门口看了眼,以往门口卿卿我我的情侣门也不在,空无一人,显的格外荒凉。
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还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很容易被吓出个好歹,没进宿舍,担心宿舍内也空无一人那就太吓人了,直奔办公楼,要去找导员,请假需要他批准,其他老师,也……希望他能帮着协调。
来到三楼。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内泛起回音。
丁闯隐约间感觉后面有人在盯着自己,猛然回头,发现身后空荡荡,不存在任何眼睛,赶紧走到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抬手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进去。
看到办公室内的情况,悬着的心终于沉到肚子里,至少,这里还坐着一个活人。
见导员的位置没问,走过去问道:“老师您好,请问知道姜老师在哪么?”
姜老师是他的导员,其实导员可有可无,一学期见面次数不会超过一巴掌。
这名老师没抬头,随口道:“体育场。”
“谢谢。”
丁闯回了一句,退出办公室。
体育场?
难道学校有大型活动?学生们也都去参加活动?
不可能啊,大学内最大的活动莫过于运动会,可除了参赛的选手之外,几乎没有观众,最吸引人的是模特系、外语系、播音主持系的迎新晚会,但也不会选择在体育场。
丁闯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体育场。
火车票是明天早上四点,在这之前一定要见姜老师一面,总不能只通电话,太不尊重人。
走到体育场外围,就看一连串十几台车停在墙边。
两台货车、几台轿车,还有一台赫然是房车。
“中天之星?”
丁闯一眼认出房车,身为男人,多数对车比较关注,他自然也不例外,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仗剑走天涯”开着房车周游世界,奈何口袋里没钱,别说开车,买车票都费劲。
心中不禁更加诧异,这个时代车都是稀罕物件,更别说房车,即使经济实力足够,可认知还没到这一步,毫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海连市,房车绝对不会超过三台。
“这是来了多大的人物?”
丁闯在心中暗暗猜想,一般大人物来,也不可能坐房车。
走到房车前,耳边已经能听到体育场内的声音,很大,像是无数只苍蝇在乱飞,只有声,说什么听不清,见周围没人,踮起脚向里面看了看,主要还是好奇,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房车,里面是什么样。
刚趴在窗口。
“唰……”
车门顿时被推开,随后露出一个中年女性的面孔,暴躁骂道:“看他妈什么看,贼眉鼠眼的,要偷东西嘛?再敢看把你眼睛抠出来,滚!”
丁闯吓了一跳,车膜贴的很厚,又听到体育场里面的情况,以为车里没人,没想到车里有人。
突兀来看确实有失礼貌。
但,出口成脏,素质也太低一点。
皱眉道:“怎么说话呢?出门把妈放兜里了?不带妈不会说话?”
实在想不通坐这种车的人,怎么会这种素质?
“还敢顶嘴?”女性眼睛一瞪,指着丁闯骂道:“给脸不要脸,你是哪个学院的?哪个年级的,叫什么?说,现在就让学校开了你,小王八羔子,在我面前耍横,快说!”
丁闯眉毛拧的更深,看这位女性的穿着打扮很不凡,一身名牌,至少要比当下社会的普遍打扮高出很多档次。
可无论是谁,尊重都是相互的。
冷声道:“我再警告你一遍,说话放尊重,我不是你爹,没必要惯着你,还有,老女人,你叫什么?干什么的?”
对吴女王那样的女人要哄,面对这样的女人,完全没必要客气。
“你说什么?”女性听丁闯叫自己老女人,顿时火了,咬牙切齿,看起来要冲过来揍他。
还没等她说话。
车里又走下来一人,比较年轻,看起来二十几岁,身高一米八三左右,长相阳刚,穿着一身足球服,左手拿着冰袋捂着右手手肘。
走下车看向丁闯,阴沉问道:“认识我么?”
“你怎么下来了?手臂怎么样?”女性顿时关切问道,随后恶狠狠看向丁闯:“小王八蛋,问你话呢,睁大狗眼看看,认不认识!”
认识!
非常熟悉。
前两年凭借着一部古装剧红遍大江南北,电视上频频报道,可以称之为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家喻户晓……张坤。
他怎么来学校,穿着一身足球服,难道来踢球?还受伤了?
张坤蔑视的看着丁闯,缓缓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认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打两巴掌,然后滚蛋。”
女性又呵斥道:“听没听见,阿坤不想与你一般计较,赶紧打两巴掌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丁闯闻言终于缓过神,要是没猜错,应该不是来踢球,而是来拍戏。
脸色也沉下来,反问道:“如果我不打呢?”
第0450章 他会帮我
在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中,张坤是饰演一名富家少爷,举止有度、温润如玉,上孝父母、下教妻儿,正是因为如此才获得广大观众喜爱。
可现实中,在眼前,形象天差地别。
“不打?”
张坤脸上怒色渐渐浮现,随着自己的名气越来越大,走到哪里都被人尊敬,甚至在某些地方做事还会一路绿灯,就比如来大学拍戏,之前剧组沟通是不可以的,就因为是自己主演,这才点头同意。
再者,全学校学生都来充当“群众演员”不都是来看自己的?
一个小小的学生,竟然敢忤逆?
张坤又道:“我的耐心有限,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玩,我数三个数,如果三个数之后不打,后果自负!”
“快打!”
女性又道:“如果敢不打,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三!”
张坤嘴里说出一个数字。
“一!”丁闯直接把倒计时结束,心里堵得慌,本来回到学校与姜老师说几句话就可以离开,要回到老家开拓事业,偏偏遇到这种情况。
如果他们下车和颜悦色,道歉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先扒了人家的窗口,可他们的态度,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不快道:“倒计时结束,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受着,还有,奉劝你们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尤其是身为公众人物,更要规范好自己的言行,站起来难,掉下去容易,别把自己玩崩掉。”
说完,准备离开。
心中还有气是一定的,可有些事情不得不承认,张坤的身份说句话,会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如果针对一个人,一句话就能让人遍体鳞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站住!”
张坤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一个小小的学生,竟然还敢教育自己,抬手指向丁闯:“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育我?助理,现在去找导演,让他与校方沟通,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助理,也就是女性。
迅速拿出电话拨给导演。
“傻逼!”
丁闯懒得搭理他,快步走向体育场内。
“你说什么?你站住,站住!”张坤勃然大怒,身为明星,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学生给骂了,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捂着手臂上前两步,发现追不上,又道:“你去给我盯着他,盯住!”
助理刚放下导演的电话,双眼喷火一般盯着丁闯背影:“还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今天不让你跪地求饶,白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
一边说,一边跟在丁闯身后。
丁闯知道她在身后,可只是当成没看见,走进体育场内,看到眼前的场面五味杂陈,恐怕是到目前为止,看到人数最多的一次,体育场周围的阶梯看台上坐满了人,恐怕全学校的学生都来了。
正中央的草坪上,有穿着足球服的人在踢球,不是真踢,只是在传球,毕竟主演不在,旁边一侧围着一圈人,拿着录像机、地上铺设了轨道、还有摇臂,非常专业,与电视中出现的拍摄画面没什么两样。
他们前方站着几名穿着啦啦队衣服的女孩,正在挥舞手中花环呐喊,应该是在拍摄她们加油的镜头。
停住脚步。
要在这么多观众面前找到姜老师的位置不容易。
缓缓拿出电话,准备拨过去询问,之前以为去办公室就能找到,所以没问。
“刘导!”
站在丁闯身后助理忽然开口。
“怎么回事?”一名穿着绿色马甲的大胡子走过来,紧张问道:“张坤的伤严重了,影响拍戏?”
刚刚拍摄踢足球的时候,张坤被铲倒,手臂受伤,正因为如此,这才先拍啦啦队的镜头。
“阿坤没事,先消肿,化妆把伤口盖住就可以继续拍摄。”助理先是回了一句,随后指向丁闯:“是他,刘导,这个学生贼眉鼠眼趴房车,看起来要偷东西,被我发现制止之后还出言不逊,辱骂阿坤,现在阿坤非常生气,希望你能找学校沟通!”
有问题,让剧组、让导演出面就行,不需要亲自出马,更何况,这家伙智商显然不够用,正常人遇到张坤都会乖乖道歉,他竟然敢反抗。
刘导脸色缓和一些,还以为张坤受伤耽误拍戏,只要不耽误拍戏,问题就无伤大雅,看向丁闯,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质问道:“你是哪个年级的?哪个专业的?”
丁闯瞟了眼,当成没听见,继续拨通姜老师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十几秒,还没人接,可能是静音状态,看的太专注,没发现。
“王八蛋!”
助理见他动,气的咬牙切齿,这个精神病一点不知道怕么?如果不是这里能被学生看到,一定要上去狠狠给他两巴掌,反正有刘导在,他一定会拉架。
刘导见丁闯根本不搭理自己,脸色也变的难看,左右看看,见有学生注意到这里,知道不能闹的太大,可又必须得考虑张坤的感受,如果他说手臂疼耽误两天,损失的可是自己时间。
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一定听过丁闯吧?”
在很多时候,老师未必有学生管用,更何况,没必要惊动校方。
丁闯放下电话,疑惑的看着他,丁闯?很熟……
刘导见他的眼神,继续道:“你先出来,出来慢慢聊。”
体育场内学生太多,不方便交流。
丁闯又看了看电话,还是没人接,如果他提别人,一定不会出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惹急了在海连的地界上,未必不能斗一斗。
可提到丁闯,就必须得出去……
重新走出体育场,来到房车边。
刘导沉声道:“你是大学生,有些事情只要说一句你应该能懂,简而言之,剧组拍摄所用的群演,都是你们学校丁闯模特公司的模特,我们是合作关系,用不用让他来跟你谈一谈?”
这部戏足球的戏份比较多,啦啦队的镜头多,海连没有演艺公司,涉及到演艺的工作都由天喜模特承担,所以为了保证啦啦队的质量,队员都是模特……
当初的刘天喜之所以能成为海连模特一哥,也是因为这层原因,给了模特一个逐梦娱乐圈的大饼。
助理煽风点火道:“直接给丁闯打电话,联系他,让他出面处理,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学生,还敢蹬鼻子上脸!”
丁闯想了想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出面,会帮我?”
第0451章 借机报复
帮你?
刘导和助理同时看过来,眼中闪过诧异,诧异过后浮现出淡淡嘲笑,他们知道丁闯是什么意思了。
助理鄙夷道:“果然是无知加脑残,刘导,你联系丁闯,现在就联系,我倒要看看,他会帮谁!”
说完,还恶狠狠瞪了眼,隐约间听到过这个名字,知道在海连实力不凡。
刘导微微点头,拿出手机放在手中,又道:“这位同学,你可要想好,一旦把电话拨出去,想要后悔可就来不及,目前最好的做法,立刻给张坤道歉,满足张坤的要求,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后悔,联系他。”丁闯也带着三分火气回应。
事实上,如果对方和颜悦色,摆出要解决问题的态度,看在还有“合作”的情分之上,可以退一步,冤家宜解不宜结,奈何,他们居高临下的态度,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神情,让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狂,让你狂,刘导,现在就打!”助理暴跳如雷,对丁闯的态度也很不爽,一个小小的学生,应该卑躬屈膝才对,竟然还敢抗争。
“这……”刘导一阵无奈,说了这么多,都是想吓吓丁闯,让他知难而退,道个歉结束,暂且不提与一个学生计较会不会丢了身份,真的找校领导、或者丁闯,完全没必要,他还不值得大动干戈。
如果一个有脑子的人,一定会顾虑丁闯是否真的会看在同学情谊上帮他,再不济,也不能让丁闯为难,偏偏他倒好,竟然真的敢让打电话。
“刘导!”
房车门再次推开,张坤从车上走下,还如刚才那般,用冰袋冰敷受伤手臂:“如果不处理他,这口气,咽不下!”
助理赶紧附和道:“刘导,我们阿坤的档期情况你知道的,可为了接你的戏,推掉所有,今天在球场受伤,按照合同约定可以休息,但他没有,坚持要拍完,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身体已经受伤,不能让心理再受委屈。”
刘导心中不停骂街,一方是主演,另一方是愣头青一根筋。
咬牙道:“好,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交代!”
两害相权取其轻。
拿着电话向后走几步,拨给葛中天。
助理迅速道:“小垃圾,你以为同学情谊能比的过现实利益?半个小时内,如果不能让你跪地上给阿坤认错,我跟你姓!”
张坤轻蔑看着:“有些人,你永远惹不起!”
“不好意思,其中不包括你。”丁闯在直白回道。
“你……真是贱骨头!”助理很想冲上来,可又担心打不过,只能嚎叫道:“你完了,你很快就完了!”
“呵……”阿坤冷哼一声。
说话间。
刘导打完电话走回来,严肃道:“与公司沟通完,他们答应出面处理这件事,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
助理瞪眼道:“后悔也晚了,等丁闯来了别哭!”
张坤昂起下巴,颐指气使。
这时。
“叮铃铃。”
丁闯电话忽然响起,拿出来一看,正是葛中天,其实对这个电话早就想到,葛中天律师出身,做事向来天衣无缝,如果说处理其他学校学生还没有顾忌,可这里是自己的母校,相当于所有人都是他老板的校友,一定会提前沟通。
刚接起电话,打开外放,就听那边传来葛中天的声音:“丁总,有一点小情况,你们学校的一名学生,让公司的合作伙伴很愤怒,要求出面处理,你看。”
“不用看,那名学生就是我!”丁闯直接回道。
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三人。
丁总?就是我?
寥寥两个词,让三人大脑一阵眩晕,明显感觉到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看到丁闯看过来,都屏住呼吸,一言不发的看着。
丁闯挂断电话,一字一句道:“向你们介绍一下眼前的学生,姓丁,名闯,就是你们口中天喜模特的老板!”
话音落下。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丁闯的眼神,顿时变的不一样,之前只以为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如今再看,分明是返璞归真,低调……
“这……呵呵。”
刘导率先缓过神,干笑一声,主动抬起手:“原来你就是丁总,实不相瞒,在来海连拍摄之前已经如雷贯耳,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误会,都是误会,呵呵……”
丁闯犹豫片刻,也抬起手,对这个刘导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厌恶,既然他主动缓和,也可以适当缓和一点。
握了握手,看向助理,低沉道:“你嘴巴真臭,以后出门之前记得多刷几遍牙,免得想刷的时候,牙没了。”
刘导是刘导,助理是助理,不能相提并论,张坤是真狂,她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最恶心人的一种。
助理被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不敢回话,见到他看过来,更是缓缓低头,不敢对视。
“还有你。”丁闯又看向张坤:“修艺先修德,你是明星不假,可明星也没有三头六臂,也没高人一等,以你现在的作风,三年之内必倒!”
张坤脸色也憋的通红,硬着头皮道:“倒不倒,不是你说的……”
“咳咳。”
刘导见张坤顶嘴,赶紧咳嗽一声打断,笑道:“丁总,你消消气,都是误会,张坤刚才拍戏因为意外手臂受伤,心里不舒服,而且别说他,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没认出来,如果知道是你,不可能有后来的一切,消消气,消消气。”
与天喜合作,可不仅仅是模特那么简单,这部戏的计划拍摄周期是两个月,都在海连,也就是说,在这两个月之内,在海连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情况,还需要指望天喜模特来解决……
譬如刚才就可以联系葛中天,让他出面。
说完,赶紧看了看助理。
助理不等同于经纪人,经纪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制约明星,而助理只是员工,随时可以换。
助理见到刘导看过来,也知道到了自己背锅的时候,挤出笑脸鞠躬道:“丁总,都是我不对,我是看到阿坤受伤情绪激动,一着急嘴上就没有把门的,得罪你了,还希望见谅,对不起,都是我不对,给您道歉。”
说完,又深深鞠躬。
丁闯原本就不想与他们计较,都是他们得理不饶人,如今已经道歉,看在合作还要继续,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也就这样算了。
“就这样吧。”
说完,恰好手机响起来,上面显示姜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接起电话离开。
见丁闯走远。
张坤激动道:“刘导,他狂什么狂?不就是开个小破公司,真以为自己是多大腕?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多的是?随便发一则公告,临时演员能排成排,把他公司模特全都开掉!”
刘导心里也堵得慌,想问他,你什么都懂?为什么你是演员?我是导演?导演不但要权衡剧组内部各项平衡,还要会利用地方关系,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这话没说出来,对于刚蹿红的新人,突然获得巨大的名利,正处于自信心极度膨胀的时候,说是狂傲也不足为过,说的再多,都不会听进去,懒得浪费口舌。
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好了,消消气,出门在外什么人都能遇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往心里去,你先休息,啦啦队的尽头拍了七遍还没过,等会天黑了不好拍,我先回去。”
张坤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正如刘导所想,他正处于名声和财富快速膨胀的时候,不仅看不起穷学生,也看不起丁闯,哪怕是海连的能人,可也仅限于海连,离开这里算是什么东西?全国观众可都认识自己!
哪怕比钱,自己拍一部戏,够他赚半年了。
“阿坤,你先回房车上休息吧,导演刚才的话很明显,天快黑了,不想耽误时间,还需要你的镜头呢……”助理声音低落很多,受到很大打击。
张坤闻言,顺手把冰袋扔掉,拍个屁,早知道导演不能给自己出头,直接回酒店了,让他看看自己的脾气!
正要转身走上房车,忽然停住脚步。
转身问道:“接下来是大镜头对吧?”
也就是出现在画面里的人很多。
助理一愣,点点头:“对,是路过啦啦队。”
张坤眼中闪过一抹阴翳:“走,现在就拍!”
说完,直直向体育场走去。
他刚进入,引起一阵欢呼,一部戏的窜红,让他收获巨大影响力,当然,也有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毕竟当下的明星还没量产,当红的不多。
张坤走到刘导前交流几句,随后走向足球场。
随着他的进入,足球场上所有人都按照各自的点位站好,通过广播让体育场的同学保持安静。
“艾克森!”
随着一声响起。
张坤开始带球移动,其他人配合围追堵截,过了一人,向左边路开始突破。
站在边路的拉拉队门见他跑到点位,同时开始蹦蹦跳跳加油。
张坤余光瞄着围堵过来的群演,要加速突破,可脚下力度没掌控好,让球向前变成一脚“长传”足球没有落在球场里,而是顺着边线,直挺挺砸在模特头上。
一脚势大力沉。
模特顿时被放倒,旁边模特也被撞倒在地……
第0452章 手又偏了
“哗啦啦……”
整个体育场的同学,几乎同一时间发出惊呼,同时看向模特方向,对于踢足球的人都知道,射门时的速度能达到一百公里每小时,哪怕是普通人也能达到五十公里每小时以上……
如此力度,直击面门。
“停!”
刘导见到眼前一幕,迅速起身,看到镜头里的模特倒地不起,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是报复,顾不得太多,赶紧跑向啦啦队方向。
见到他动,工作人员紧跟着跑过去。
来到身边,就看这名模特满脸鲜血,脸上还有足球留下的红印,双眼紧闭,很显然已经被踢到昏迷,旁边的女孩还好一点,不过是被撞倒,此时已经站起身。
“不好意思,都怪我,向前突破脚下力度没控制好。”张坤站在旁边,满脸愧疚开口。
刘导重重看了眼,因为什么他心里已经清楚,无外乎借机报复,剧组内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一巴掌打下去耳膜穿孔、武打戏假戏真做把人手臂打断、数不胜数。
如果是别人他懒得管,偏偏丁闯还在现场,这不是明摆着报复么?
可,自己不能定性。
赶紧喊道:“队医,队医,过来检查……”
与此同时。
另一处大门外。
“姜老师,感谢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这是我开的美味斋的用餐卡,最近新上了几样菜,希望你去尝尝……”丁闯把从美味斋拿来的会员卡递过去。
要请假的问题已经说完,姜老师也满口答应。
其实哪怕不来请假,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上学期被开除让所有老师熟知,这学期又回来上学,就让所有老师感到不可思议,再加之关于他的猜测满天飞,没有任何一位老师愿意与他产生纠纷,毕竟,校长都败了……
再加上之前的捐款刷了一波好感度,早就成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免试的那种。
姜老师看了眼丁闯口中的用餐卡,见不是一张,也就没推脱,直白问道:“下学期开始报道来么?”
下学期大四,需要重新分班,分几个人的小班,主要是论文方向。
当然,导员不换,他这么问,是可以帮着协调。
“不敢保证能准时报道,不过学一定会上。”事情进展顺利也要一个月,如果不顺利,就不定多长时间。
姜老师点点头:“尽量吧,如果假期想到论文选题,也可以给我发信息,提前选择导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车上鱼龙混杂,不要露富。”
我穷的连饭都要吃不上,建厂需要钱,心生会所装修也需要,一切都是满负荷运载,哪有钱?
“谢谢老师。”丁闯笑着回道。
交流完毕,准备直接离开,刘导已经知道自己在学校,无论是处于合作关系,还是狭路相逢,要是见自己可就麻烦了,交朋友非常愿意,可刚才发生的那件事,心里堵得慌,还不如去车站找个宾馆休养生息,明早回家。
耳边传来体育场内的嘈杂声。
下意识看去,透过大门,看到看台上有一部分同学,站起身观望,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预感,走进大门,见刚才啦啦队的位置,围了一圈人。
“怎么都围在那,张坤又倒了?”跟着走进来的姜老师对旁边学生问道。
之前张坤摔倒,也是都围过去。
“不是,一名啦啦队倒了,被足球踢在头上,都叫医生过去急救。”学生回道。
丁闯闻言,快速向啦啦队走过去,都是员工,身为老板有必要看一看情况,走到外围,看到啦啦队员还躺在地上,队医已经把她侧过身,防止鼻血倒灌堵塞呼吸。
挤到里面问道:“怎么回事?”
“老板……”
“老板…...”
模特们见到丁闯,齐齐开口打招呼。
一名模特解释道:“刚刚张老师带球过人,球踢出来,正好砸在脸上。”
张老师,也就是张坤,算是尊称。
丁闯眉头不由皱起,在人群中扫了扫,看到张坤。
直白问道:“你在向我示威?”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原本想阻止,可听到这些模特叫老板,都变的沉默。
“怎么说话呢?”张坤满脸不快:“意外,一切都是意外,拍摄时候任何情况都能发生,下脚力度稍稍重点就这样了,别给自己乱扣帽子。”
故意报复,可就是不承认,又能拿我怎么样?
刘导见丁闯出现,赶紧走到身边道:“丁总,让队医检查过了,没有多大问题,别担心,发生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可毕竟不是专业足球运动员,轨迹不受控制,剧组有保险,会理赔。”
丁闯想了想,缓缓道:“先让人送医院检查一下,队医设备太单一。”
“应该的……”刘导见他没直接发火,心里长出一口气,转头叫人抬上车送医院。
“还要讹我?要验伤报警抓我?”张坤突然开口,皱眉道:“拍戏就是这样,经常发生意外,否则配备医生干什么?说了不是故意的,我要是能控制角度,进国家队好不好?”
“唰。”
丁闯听到这话,一股怒火涌上头顶,原本打算私下里解决问题,可他给脸不要脸,这是拍戏,不是真正踢足球,哪怕是正常足球,中场传球又不是射门,力度不至于把人踢到昏迷,以为谁是足球小白?
盯着他,缓缓走过去,反问道:“不是故意的?踢偏了?”
周围人员见到这幕,都变的紧张。
刘导见状,走到丁闯身边,压低声音道:“丁总,全校学生都看着,有问题私下说好不好,就当卖我个面子,私下说……”
不能发生矛盾,影响太恶劣。
张坤见丁闯的气势,也怒火中烧:“刘导,你别拦着,我要看看他要干什么,还敢动我不成?”
话音刚落。
“啪。”
丁闯突然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在脸上:“不是动你,手偏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他说动就动。
张坤被打的头一歪,鼻血不断往出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怒目圆睁吼道:“你敢打我?”
“啪。”
丁闯又一巴掌,面无表情道:“手又偏了。”
第0453章 吓吓而已
张坤缓了足足两秒钟,这才缓过神。
勃然大怒吼道:“我杀了你!”
一边说,一边直奔丁闯冲来。
以前是小演员的时候,没少被欺负,被人打巴掌也有过,可那都是以前,自从去年拍戏火了之后,还有谁敢对自己指手画脚,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得一声声老师叫着,就连导演都得给三分薄面。
丁闯再厉害,也不过是海连的势力而已,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自己巴掌,以后脸往哪放?是可忍孰不可忍。
几乎是同一时间。
所有人都缓过神。
“拦住他,拦住!”刘导急中生智开口,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崩溃不已,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丁总,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就当给我个薄面,一丁点薄面好不好,先走一步……”
让他在这里,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丁闯见张坤已经被工作人员拦住,自己想要冲过去也费劲,也就不继续动,盯着张坤道:“她有任何情况,都会加倍还到你身上,明白嘛?”
对于别人来说,张坤可能是大明星,在丁闯眼里,不过就是个普通人,退一步讲,他就是国际巨星又能如何,人不求人一般高!
自己受委屈可以忍,没必要计较,但公司员工被人借机报私仇没办法忍,如果连员工都保护不了,这个老板也就没有当的必要。
“明白你大爷,姓丁的,你过来,过来!”张坤已经完全顾不得明星形象,也不想在人前装的温文尔雅,双眼喷火一般的盯着,跃跃欲试:“都松开我,拦我干什么,都滚,滚开!”
整个体育场的同学,全都起立,瞪大眼睛观望,关于明星的消息只能在报纸新闻上看到,亲眼见到明星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见到明星就被打,就发生在眼前,激动的心跳加速,好像是自己参与一般。
“丁总,先走……”刘导崩溃且哀求的拉住丁闯手臂,他们俩打不要紧,打死一个才好,可别在自己的剧组打架,戏怎么办?
丁闯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打不他,看他在这里张牙舞爪心烦。
张坤见到丁闯要走,变的更加暴躁,左右推搡工作人员,怒目圆睁吼道:“滚,都滚,姓丁的,你要是个男人就站住,别让我瞧不起你,助理,给公司打电话,叫人,今天不让他付出代价,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快找公司!”
看出刘导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口气不能白白咽下去,直接找公司,让公司出面,毕竟这张脸还是很值钱。
丁闯听他乱吠,再次定下脚步。
先走,避其锋芒,终有办法解决,但,时间是个问题,缓缓回过头,在所有人目光中拿出电话,盯着张坤拨通电话道:“叫一百人来学校,带刀,五十人守住出口,五十人进体育场,看到张坤乱刀砍死!”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像是被点穴一般,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在说什么?是在叫人砍死张坤?光天化日之下,在所有人目光中明目张胆的发号施令?
一时之间,他们感觉身上像是过电了一般,酥酥麻麻。
拦住张坤的几人被震的忘记阻拦,同样目瞪口呆。
而张坤,也一动不动了,看着丁闯的眼神,宛若晴天霹雳,大脑中一片空白,突然意识到,这个家伙不只是眼前的形象,还有背后的身份,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海连的地界上还真未必斗的过,而且,据说他手上有血……
突然之间,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有些慌,不会真的让人来学校堵自己,真的让人砍死自己吧?
公司有人,赶不过来……
“丁……丁……”刘导断断续续,不知该说什么,对于丁闯的背景,比张坤等人知道的要多一些,毕竟合作伙伴还是要有些了解,心中很清楚,这种事,丁闯确实能干出来。
丁闯挂断电话,放回口袋,平静道:“我不走,在这里陪你耗着,你也不能走,听到了吗!”
话音落下。
张坤身体顿时一颤,慌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不能走,难道在这里等死?可走,又能跑到哪去?他的人过来需要多长时间?电话里说五十个人进学校,自己能否在五十人手下活下来?
陡然之间。
小腿忍不住打颤,即使没人拦着,也不敢再上前。
其他工作人员继续一言不发,也变的慌张。
体育场看台上的同学距离太远,听不见说什么,继续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丁总,有事好商量,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刘导也汗如雨下,真的来人是拦着还是不拦着?拦也拦不住,如果张坤出现问题,之前的镜头全都白费,投资人的投资也会打水漂。
“跟你没关系,是他不让走。”丁闯重新折返回去,站在张坤面前,有条不紊道:“继续,想要怎么动,来,直接打,皱一下眉算我输。”
张坤呼吸剧烈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根本不敢动,如果说还有百分之一生还几率,那么敢动他就丁点没有。
“啪。”
丁闯瞬间抬手,又一巴掌打在张坤脸上,脸上顿时出现鲜红手指印,刚刚止住的鼻血再次喷薄而出。
周围工作人员……一动不动,害怕引火烧身。
“哇……”
周围看台上的同学明显发出一声惊呼,被雷的头晕目眩,又打了,学校的丁闯竟然又打张坤,也太夸张,做梦都不敢想,有些同学拿出手机,奈何像素太低,根本照不清脸。
张坤被打的头一偏……一言不发,不是不发,而是不敢。
“啪。”
丁闯反手又一巴掌。
“哇……”
看台上的同学再次一声惊呼。
张坤依然……一言不发,完全没有刚才想的以后怎么见人,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是怎么活命,一百人,带刀!
“丁总,丁总……”刘导站在丁闯面前,身为剧组的大家长,也不想引火烧身,可又不得不出来抗雷,虔诚道:“张坤已经知道错了,消消气,咱们出去聊,一切话都能说开。”
说话间,拉住丁闯手臂向外走。
“我现在要走,还拦不拦?”丁闯又问道。
张坤脸都肿起来,继续……一言不发。
丁闯转过身,在所有人目光中,跟着刘导走出体育场,直到两人消失不见,体育场内像是有无数只苍蝇起飞一般,震耳欲聋,所有同学都在纷纷议论。
“那个是丁学长,好帅!”
“丁学长连明星都敢打,他竟然敢打明星!”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始张坤还想还手,可丁学长拿出电话,一个电话过后,张坤连叫都不敢叫,背后一定有人!”
在议论声中。
张坤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也一动不动……
门外。
“丁总,首先我要向你承认错误,是我没有管教好剧组员工,让你的员工受伤,一切责任在我,我保证,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话锋一转,无奈道:“可丁总,您也理解一下我的苦衷,我从拿到剧本到筹建剧组,到开机拍摄,整整半年时间,如果在这期间,主演出现意外,一切都前功尽弃,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可以提出来,只要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假如是刚到这个地方,还不至于如此低三下四,奈何在海连已经拍了很多镜头,很多场地也都是为了拍戏准备,半路更换拍摄地点,资金损耗太严重,投资人那关也过不去。
丁闯沉默片刻,没说话。
刘导左右看看,见没有其他人,小声道:“丁总,不知你刚才注没注意到啦啦队后方看台上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那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小有名气,今天晚上,我可以让她登门道歉……”
按照戏的情节,女主角不是拉拉队员,刚才也一直在看台上。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再者说,一个演员而已,眼睛一闭一睁没什么,更何况,认识丁闯也未必是坏事。
丁闯眉头一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件事先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大跨步离开。
“丁总……丁总……”刘导在身后跟了两步,发现他步伐越来越快,正在气头上,跟不上,只能放弃。
气的一跺脚,转身回到体育场。
“叮铃铃。”
丁闯电话响起,看到上面的备注,接起来:“姜老师。”
“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打起来了?”姜老师脱口而出。
“一些小问题,没事……”丁闯笑着回道:“我在跟他拍戏,演对手戏。”
姜老师听出这是敷衍,但也没继续问,想说就说了,又反问道:“那……你让我带一百人来学校干什么?还带刀,还要砍死张坤。”
姜老师声音一凛:“丁闯,你可别乱来啊,法治社会,伤人可要付出法律责任的,还有,我也没有人啊,就认识咱班同学。”
接到这电话,懵逼了好半天,让自己协商学校的事、协调一下奖学金、助学金还可以,让自己砍人,真不会,拿刀都哆嗦。
丁闯:“……”
刚才的电话自然是假的,不过是吓吓张坤,不可能以为这点事,真叫人砍死他,也知道杀人犯法,只要震住他就好。
尴尬道:“也是在演戏,都是假的,姜老师,我到学校门外马上上车了,先不说了。”
“哎……”姜老师答应一声,不放心的嘱咐道:“丁闯,可别真砍人啊!”
丁闯:“……”
坐上出租车,直奔火车站,操劳一天,需要休息,明天还要起早。
第0454章 快救救我
学校体育场上。
剧组所有人还在站立,主要是都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不能找武器迎敌,也不能先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最不济还有周围几千名学生看着,希望丁闯能投鼠忌器。
看到刘导回来。
纷纷围过去。
“刘导,怎么样?”
“谈好了吗?”
“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来?”
他们也害怕,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刘导脸色极其难看,看丁闯离开的态度,显然是要斗到底,要是真发生意外,暂且不提丁闯会不会负责任,自己损失是必然的。
烦躁道:“闭嘴!”
看向张坤,冷声道:“你给公司打电话,公司怎么说的,能不能摆平?”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也想上去给张坤两巴掌,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不知道?非得与地头蛇争什么?
张坤更慌了,感觉每过一秒都离死亡更近一步,刚才想跑,又不知道去哪,也只能在这里,人多,还有点安慰。
慌张道:“公司说帮忙找找关系,现在还没回消息,刘导,事情真的不怪我,你看到了,是他上来就打人,而且我发誓,刚才那球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专业运动员,想踢中就能踢中,是他不讲理!”
助理也在颤抖,看到张坤的样子,忍不住后怕,如果打到自己脸上,得多疼?赶紧补充道:“对,我可以证明,在放车上,阿坤都说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一切都是巧合,不是故意的!”
刘导懒得听他们放屁,看了看周围的学生,也找到一丝安全感,思考片刻,拿出电话,不能只指望张坤经纪公司,万一时间来不及,损失的可是自己,在通讯录中找了找。
拨通一个号码,笑道:“赵先生,好久没联系了……..对对对,赵哥,有个不情之请,我在海连,遇到一些难事,你在海连有没有朋友,处理一些问题,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
刘导电话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电话,尤其是张华,恨不得把眼睛镶嵌在里面。
刘导接起电话:“张老板,您好……”
“什么事,说吧!”电话那边响起一道男声。
“是这样的,我目前正在海连拍戏,遇到一些小问题,希望张老板能帮着调和一下。”刘导虚心道:“听说您能量大,还请您务必帮帮忙,必有感谢……”
“对方叫什么?”电话那边问道。
“丁闯,就是天喜模特公司老板,因为一些工作上的……”
“谁!”
刘导的话还没等说完,电话那边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样叫出来:“你说是丁闯?”
刘导一愣:“对,您认识?”
电话那边沉默足足十几秒,开口道:“刘导啊,既然朋友把关系找到我这里,也就不隐瞒,之前有个生意,我想要,可因为丁闯想要在那里开饭店,我没敢争,明白什么意思嘛?”
电话那边不是别人,正是张华!
目前海连能排的上号的,也只有他了。
刘导:“……”
其他人:“……”
张坤有种想哭的冲动。
张华又道:“身为朋友,给你一句忠告,丁闯在海连有两个敌人,第一个,被他弄到脑血栓,相当于残了,第二个,现在还在监狱,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年末明年年初就会吃花生米,明白么?”
周围一片死寂。
张坤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想跑。
刘导知道丁闯很有势力,但没想到如此有势力,有些懵。
张华又道:“我还有工作,就这样,对了,咱们之间从未通过电话,记住!”
说完,挂断。
周围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刘导,你不能不管我啊!”张坤颤颤巍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隐约间听到死神的脚步声。
“我……我们道歉还不行嘛?”助理无比慌张。
刘导沉默片刻,又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第一遍没通,第二遍也没通,第三遍,终于接通。
“哎……事情我知道了!”电话那边叹息道。
刘导赶紧开口,急促道:“齐主任,你不能不管啊,无论如何丁闯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哪怕帮忙找找老师,找找同学也行,丁闯会顾忌感情,如果真在学校闹出人命,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好对不对?”
其他关系不行,只能另辟蹊径,让学校的人打感情牌,这位齐主任,就是与他沟通学校场地那位,其中还存在某种关系。
齐主任更加直白道:“刘导,你别难为我行嘛,咱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不隐瞒,不是不能找,是担心让丁闯知道有我的参与,去年丁闯把学校食堂砸了,食堂明白吧?校长一气之下把他开除,学籍都给打回去,可今年开学,丁闯自己拿着学籍回来上学,校长什么都没说,你说,有些事是我这个小主任能参与的嘛?”
周围更静了。
刘导也头皮发麻,如此说来,丁闯还有其他背景,要知道,这所大学的校长可是有级别的,还不低。
“好吧!”
不得不挂断电话。
张坤迅速慌乱道:“刘导,你得帮我,我是给你演戏,如果你不帮我可就完了,刘导,我真是一时冲动,一时糊涂,我愿意当面道歉,怎么样都行!”
刘导一言不发,如果在自己的地盘还可以,可在海连,确实没有别的关系可用。
“咳咳……”站在旁边的女主角小声道:“刘导,要不然我去谈谈?”
真正的能人,要懂得抓住机会,她有预感,这是一次机会!
刘导极其烦躁,脱口而出:‘刚才与丁总聊过,他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女主角:“……”
这时。
张坤的电话终于响起。
电话在助理手中。
张坤迅速抢过电话,慌乱道:‘老板,怎么样?’
电话那边极其粗暴吼道:“妈的,一天天就知道给老子惹事,我联系海连的朋友,她告诉我,今天上午她儿子刚被丁闯揍一顿,也管不了,你们现在在学校别出来,打电话报警,先保证安全,剩下的我再协调,张坤,你是不是以为有点名气可以无法无天?告诉你,公司不差一个艺人,但不能多一个人惹祸!”
张坤战战兢兢道:“我知道错了,老板,救救我……”
第0455章 回到家乡
另一边。
丁闯已经来到火车站旁边的酒店,舒舒服服洗个澡躺在床上休息,关于张坤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与他之间争的再多,都是意气之争,上升不到利害关系、更上升不到生死矛盾,出口气也就罢了。
临走时看张坤的样子应该是被吓住。
当然,如果他敢继续蹬鼻子上脸,不介意让唐红出面与他谈谈,一个明星而已,给脸是偶像,不给脸不过是个戏子而已。
目前所想的是:吴女王……
虽说刚刚分开,可已经开始怀念,不仅仅是她独有的嗓音,也不是她膝盖可以触碰到肩膀的特异功能,更多的是她一本正经却又不经意间风情万种的样子,让人不由想起一句话,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动就动,许婊婊过一段时间是要回去的,可要再见到她至少要等一个月。
拿出手机。
发信息道:“双修么?”
大约过了十几秒:“滚!”
丁闯仿佛能想到她发信息时的样子,一定是露出杀人般的目光,本想编辑:我忍不住要教训咱儿子,可想想还是算了,把吴女王惹毛了没好果子吃。
发送道:‘最后一次!’
“滚!”
“真的最后一次!”
“滚!”
丁闯彻底放弃,面对这种女人甜言蜜语没用、死皮赖脸也没用,能让她乖乖就范的手段就是让她无路可走,先定个小目标:回海连第一件事就是去揍吴桐!
思考着是不是告诉许婊婊一声,拿起手机也放弃了,以许婊婊的作风,一定会杀到宾馆,一夜都不用休息,男人要学会爱惜自己。
用不用告诉郑青树?
也放弃。
他知道,老丁一定知道,达不到给惊喜的效果。
思来想去,没有人需要告诉,定下闹钟,沉沉睡去。
……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
洗漱过后来到车站,这是第二次坐火车,眼前的盛景堪比春运,人山人海,即使天还没亮,也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丁闯只好在人潮大军中奔波,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终于登上火车。
好在火车对卧铺的管理比较严格,只有票上写“床铺序列号”才能进入卧铺车厢,也就没发生被人占床的情况,否则以人潮对比座位,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列车缓缓开动。
景物倒驰而过。
丁闯望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泛起思乡之情,在海连时候还好,并没有刻意想要回去,可当坐上列车,恨不得立刻回到家乡。
不止有山,有一切发迹开始的水库。
更重要的是人,经常背着手,管理几百号人大人物的老丁,整天唠唠叨叨的母亲葛翠萍,有自己的头号粉丝孙梅、有整天被孙梅欺负的张武德,还有命运多舛的张凤英,有管理酒厂的郑青树,以及食杂店的泼妇张淑花、二流子赵德利……
当然,还有林小雪林记者。
想到林小雪,丁闯心里一阵愧疚,无论是许婊婊还是吴女王,都是意料之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自己的正牌女友,假如她谈过恋爱还好,偏偏自己是她的初恋,而她本身对待感情又极其单纯。
不忍心伤害。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丁闯悠悠叹息一声。
并不是因为许婊婊和吴女王。
事实上,在小湾村捕鱼过后,就看出林记者的崇拜,因为后来的一次吃饭,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她笑出来,哪怕是没有任何笑点的话,清澈的双眸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崇拜、好奇。
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
丁闯非常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再世为人,不会为情所困,但也不会抗拒某些事情,常言道:有笔不草,大逆不道……
根据自身性格出发,处处疏远她,刻意保持距离。
谁又能想到发生了在海连市作家的事情。
“作家?”
丁闯想到这点,微微皱眉,有些事情不提及都快忘记,作家出了车祸,当场身亡,而赵山青也没有否认,是因为作家对林小雪的所作所为。
“也就是说……这次回到家乡一定会面对他!”
丁闯渐渐变得凝重,虽说当天赵山青守口如瓶,但不难判断出两点:第一,目前赵山青垄断了家乡的贷款,就连辈分更高的袁野都销声匿迹,也可以说,赵山青是头把交椅。
身为头把交椅,竟然能亲自出面,那么这个人得到什么级别?
第二,不出手则矣,出手则要人命,虽说之前对作家没有任何关注,但不难判断,生活的一定很惬意,如果之前就找过麻烦,完全没必要拖这么长时间再制造车祸,简而言之,一次报复,让作家彻底消亡。
出手何其狠辣。
“赵山青说,如果继续与林小雪在一起,他一定会对我出手!”丁闯眼神变的凌厉几分。
这次回家乡,并不是按部就班的建啤酒厂,更重要的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假如是自己与林小雪闹矛盾,产生纠葛分道扬镳,无话可说,可在外力作用下让感情变质,无法接受。
“他是谁?”
丁闯思考着。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情况大变样,之前是遍地水稻,如今已经变成玉米,预示着即将抵达,再看窗外,早已艳阳高照,临近中午。
收回思绪。
无论对方是谁,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选,也就必须面对,先调查,找到人,主动出击!
又过了半个小时。
广播传来声音。
“前方到站六合市,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丁闯闻言,走下床来到门口排队,之前还不理解,无论早下晚下都会下车,为什会要提前在门口等待,难道站着不累么?
直到现在终于明白,对于经常坐火车的人来说无所谓,可对于几个月甚至一年几年能回来的人来说,思乡之情实在没办法抗拒,早一秒踏上故土都会身心舒畅。
足足十分钟,火车才缓缓停下。
丁闯走下车,走出车站。
眼前的一幕与海连市天差地别,海连已经出现瀚海酒店等高楼大厦,而家乡最高的不过是六层建筑。没有在火车站前叫车,这里的车比较坑人,半路加价,中途找理由把乘客丢下去,是常有的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走出一段距离。
“师傅,小湾村去嘛?”
拦下一台出租车问道,很多车不愿意跑乡下,效率不高。
“小湾村……在哪?”司机问道。
“县里,从县里向下走,大约五公里左右。”丁闯说出地址。
“不去!”司机果断拒绝。
不止是丁闯有顾虑,担心他们半路给自己扔下去,司机也有顾虑,半路跳出一些人拦车,到村里不给钱,时有发生,为了安全,还没办法计较。
信用社会还没建立啊。
丁闯拦了几台车,结果不出意外,都是不去,当下是正午,正是打车人多的时候,如果是下午还能好点。
“师傅,去五马路……”
丁闯改变主意,五马路是当初郑青树的啤酒店,目前当成仓库使用,小湾村的啤酒做出来,会先运送到这里,在这里储存,正常而言是储备市内夜店和其他销售网点一到两天的量,以备不时之需。
送酒的车是下午过来,正好搭车回去。
很快。
抵达仓库。
丁闯见门开着,缓步走进去。
“孙老板,你帮帮忙,这次多给几件,少了不够卖,而且我来市里一趟也不容易,拿少了都不够油钱,帮帮忙……”一名看起来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带着几分奉承开口。
他眼前,是一名年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性,光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形象豪放不羁,翘腿坐在老板椅上,拿着蒲扇老神在在的扇风。
慵懒道:“这不是多拿几件的问题,这里的啤酒就这么多,要的人更多,每个人都有固定份额,给了你就不能给别人,我怎么与他们交代?你也别为难我了,就五件,拿吧……”
说话间,扇风没停,一副甲方爸爸的姿态。
中年缓缓转头看向门外,见到丁闯,也没在乎,毕竟丁闯看起来就像是学生,他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两盒烟,塞到孙老板手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帮帮忙,你放心,以后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你,这次帮帮忙,来市里一次不容易……”
“这……”孙老板扇风的动作停住,故作严肃道:“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让我故意为难,烟拿回去,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是老朋友,帮忙是可以的,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中年没接烟,笑道:“拿二十件?”
孙老板点点头:“行,谁让咱们是朋友呢,自己搬。”
说完,终于看向丁闯,上下打量一番:“你是干什么的?也要酒?”
丁闯想了想笑道:“酒怎么卖?”
“不卖!”
孙老板拿扇子推了推:“赶紧出去,想买酒就买酒,以为是你家啊,去去去,赶紧出去!”
丁闯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储备量,默不作声退出去。
站在远处看着中年往三轮车上搬酒,见他要离开拦住:“这位大哥,打扰一下,说两句话……”
第0456章 有人牟利
中年还记得丁闯,见他叫自己,缓缓停住。
随口问道:“什么事?”
丁闯从口袋里拿出烟,递过去一支,笑道:“这位大哥,请问你是……哪个酒吧的负责人?”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小湾村酒厂目前还只供应市内的夜店,之前曾有一段时间让齐多海带着大高和小齐跑市场,开发渠道,奈何这三位骗术大师在开发市场上也很高超,在市内遍地开花。
每家的用量不多,可数量太多,小商店、饭店乃至路边摊都跑到,每家每天用一件,也是几百件,远远超过酒厂的生产能力,为了不断供,不得不壮士断腕,停掉除了夜店之外的所有供应。
也正是这个原因,郑青树才一再催促让他快点回来,建厂房引进生产线。
中年本不想接烟,可看到丁闯的烟比较好,还是接过来,回头看了看,见孙老板没出来,看不到自己。
缓缓道:“你看我像是酒吧负责人嘛?家是旁边县城的,也开食杂店,这些酒是拿回去卖的。”
说的很坦诚,看丁闯的样子,也不值得防备。
丁闯心中一沉,其实对这个答案早就知道,正如他所说,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故作诧异道:“也就是说,这里可以小批量往出卖,那为什么刚才不卖我?”
“还用说么,没给到油水呗。”提到这点,中年变得愤愤不平:“你是第一次来吧?看他都不认识你,这个王八蛋,雁过拔毛,往酒吧送三十一件,卖我们四十,一件差十块钱,这还不算,偶尔发神经就不给酒,必须得赛两盒烟,你是第一次来,要打开渠道,我建议你那一条,但不用你这烟……”
他看了看烟:“中华,好烟啊,第一次抽。”
丁闯很少吸烟,每天几支,所以就没苦了自己。
听到这话,心里更沉了几分,一件十二瓶,给酒吧的成本是每瓶两块五,三十块很正常,可零售是四十一件?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零售的事,更不知道,每件多十块钱!
眼前这位自己就拿了二十件,总价八百!
每天得卖出去多少?
每个月呢?
这么长时间呢?
也跟着愤怒道:“还得给烟?就既然往出卖,就得公平,我们卖的本来就少,每箱还多十块,还拿什么赚钱,去酒厂举报啊!”
中年舒坦吸了口烟,缓缓道:“看你就年轻,这些酒都是偷着卖的,酒厂根本就不让卖,谁去举报就断了大家的财路,成为公敌,虽说咱们进价跪吧,但跟酒吧一笔还是便宜,他们一瓶卖八块十块,咱们卖四块五,就是少赚点!”
小湾村的啤酒在酒吧畅销,无形中也打了广告,人人都知道,这种啤酒在酒吧内也算是高档啤酒,虽说不能达到在酒吧里点小湾村啤酒万众瞩目的效果,可能花一半价格卖到高档啤酒,不愁销路。
价格高,可总有有钱人。
“也对。”
丁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一盒烟都塞过去,又问道:“大哥,这里卖的多嘛?来这里进货的人多不多?”
“你这是干什么,抽一根就行,不能要,嘴巴养叼就改不过来了!”中年很朴实,把烟推回来没收,回道:“多,一天少说得卖一百件,没看我拿二十件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嘛,根本不够卖……”
有句话叫,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可能已经有一百只蟑螂。
来到这里就遇到有人拿啤酒,看不到的时候一定很多。
在心中算了算产量,一百件,也就是一千二百瓶,每瓶三百七十五毫升,也就是九百升,以目前小湾村的产能而言,两台啤酒机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每天确实能多出九百升……
问题在于,这一百件啤酒,走没走酒厂的账!
一百件,每件四十,每天就是四千块!
也点了一支烟,苦恼道:“看你与他合作这么长时间,都得送礼,我要拿更难,大哥,有没有别的渠道能拿到?哪怕是贵点也没关系,我这个人就不喜欢给别人送礼,还有,看到他的样子,很不舒服。”
仓库是酒厂的缺口,还要问问有没有别的缺口。
“没了。”
中年也吸了口烟:“何止你看不惯,谁都看不惯,可有什么办法,那个王八蛋是独家垄断,其他地方根本弄不到,我听说酒吧来要酒都得看他脸色,惹急了就少给,谁都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酒厂老板的弟弟呢?”
“孩子,听我说,送送礼没关系,咱们不看他,也得看钱,不能跟钱过不去对不对,送他两盒烟二十块,两箱啤酒就赚出来,全当喂狗了。”
酒吧要酒都的看脸色?
丁闯心头怒火油然而生。
酒吧是根本,如果没有他们,小湾村的啤酒根本卖不上价格,可以说价格坚挺都是因为他们。
更何况,如果当初没有酒吧,酒厂根本经营不下去,做人要知道知恩图报。
动他们,就是在动根基。
“你是说,他是老板的弟弟?”
眼前这位孙老板自己确定不认识,也不是老丁或者母亲的亲戚,远房的都不是,怎么可能是弟弟?
“对啊,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他管仓库?我告诉你,任何时候仓库保管员都是油水最大的,就拿啤酒厂来说,比一般领导捞的都多,他抬抬手,东西丢了损失是工厂,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上面再有人,就是明目张胆的丢,谁也没办法,总不能天天来查!”
丁闯再次点点头,明白什么意思。
笑道:“谢谢大哥,你先赶路吧,我再想想,主要是不想送礼,呵呵……”
中年猛吸两口,把烟蒂丢掉:“小伙子,别跟钱过不去,该送礼就送礼!”
说完,开上三轮车离开。
丁闯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万万没想到刚回来就遇到这种问题,更不可思议的是,之前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身为厂长兼任技术员的郑青树没说。
会计和出纳为一体的张凤英也没说。
头号粉丝孙梅更是没提过!
至于老丁,一定是不知道,整天忙着村委会的没心思管,母亲葛翠萍又很容易信任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不会多想。
所以说,问题出在郑青树、张凤英、孙梅身上。
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出现问题。
还是三个人一起出现问题?
这笔账自己根本不知道,哪怕是都按照给酒吧的价格,每天一百件,也差了十块,就是一千,每个月至少三万……
如果是私下弄得,一个月就是十几万!
第0467章 没有结果
丁闯又看了看仓库大门,并没直接回去摊牌。
目前问题已经非常明确,证据也一抓一大把,但还不能声张,因为还不清楚牵连到多少人,都牵连到谁,如果是张凤英,直接处理,酒厂的账目会变成一团乱麻,如果是涉及到郑青树,管理会变的混乱,涉及到孙梅,生产环节和运输环节都会出现故障。
这还只是他们其中一人出现问题。
如果一起出现问题,直接动手,酒厂就会瘫痪。
虽说与美味斋、模特公司相比,酒厂的收入已经称不上是主要来源,也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奈何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直接把局面搞崩,不容易收场。
“先沉默,把问题搞清楚再处理。”
原本打算搭乘运输车回去,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条路显然行不通,只能自己回去,在路边拦了几台出租车,结果毫无意外,依然是没有人愿意去,又把价格提高一倍,司机们非但没有动心,反而更觉得有诈……
最后退而求其次,只能先乘车到县里,然后再由县里乘车回村。
坐上车,拿出手机,把市里的人发一遍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回来,先告诉是礼貌,等到他们被动知道就不好了。
赵山青、赵玲玲、齐多海。
赵山青和齐多海没回,赵玲玲倒是回一句知道了,这个“精神病”姐姐也很高冷。
最后,没发信息,而是拨给林小雪。
事实上,在列车即将到市内的时候,就想过要告诉她,小别胜新婚,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一定非常高兴,可每次想要拨出去都犹豫了,其一是心中有愧,其二是还没想好怎么对待她背后的人,不想声张。
奈何别人都告诉,总不能把她落下。
电话响了十几秒钟,传来林小雪的声音:“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你没上课?”
课程表早就记在心里,即使平时联系,她也会刻意避开上课时间。
听到这声音,丁闯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小雪的声音属于温柔类型,非常温柔,听起来不像是北方的女孩子,倒像是南方的小家碧玉。
丁闯回道:“我回来了,今天四点的车,刚到市里。”
“真的?”
林小雪的声音明显提高几度,惊喜道:“你还在火车站嘛?哎呀……我正在采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你会在市里嘛,还是先回家?”
丁闯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说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她一定会非常失落,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很失落。
思考片刻,反问道:“你在哪呢?”
“就在电视台!”林小雪的声音有几分激动:“一些专家在争论问题,就在录影棚,台里指定我要现场录制,工作很轻松,不需要像其他任务那样引导,但是很多导语要现场说,离不开……”
潜台词是如果能离开,会第一时间去找你。
“我去找你!”
丁闯坚定回道,挂断电话,告诉司机掉头,惹得司机一通牢骚。
……
市电视台录音棚。
林小雪挂断电话,激动的手舞足蹈,开心的像个孩子,虽说还没看到丁闯,凝脂般的肌肤上已经挂上一抹绯红,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荡起阵阵水雾,梳着的马尾辫,一跳一跳……
由于是工作时间,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淡粉色的v领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小衣,下身则是配套的淡粉色过膝裙,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
实事求是的讲,这身衣服与她的气质完全不相匹配,拖了她的后腿,哪怕是换上一身休闲运动装,也会让她的气质倍增,如邻家女孩,如走在树荫下的青春校花。
只不过,她脸上此时的胭脂红,完全可以抹平这一切,让人如沐春风。
“丁闯回来了?”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是一名男性,看起来二十几岁,像是知识分子,戴着金丝边眼镜,挂着胸牌,上面写着:何帅,职务是副主编。
也可以说成是林小雪的顶头上司。
“何副主编……”林小雪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他,含蓄的点点头:“恩,刚下火车,等会儿到电视台来找我。”
何帅背着手,看向前方录音棚八名专家还在争论不休,缓缓道:“大学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放假,他怎么回来了?而且今天也不是双休日,临时回来的?”
顿了顿笑道:“还是专程回来看你的?”
林小雪笑容逐渐收紧,刚才听到丁闯回来的消息时,只顾着激动,忘记问她为什么回来,对啊,现在还没放假,而且是快放假了,完全没有回来的理由,难道他是有什么事情?
没等回答。
“通过你的表情,我知道他不是专程回来看你的。”何帅看向林小雪,又缓缓道:“他有个啤酒厂对吧,在市里的各大夜店很畅销,我也喝过,味道很不错,这个时间点回来,应该是啤酒厂的问题,小雪,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可以直说。”
林小雪心情一落千丈。
还想不通丁闯为什么回来……
微笑道:“谢谢何副主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开口。”
何帅点点头,重新看向前方,又道:“丁闯是农民的孩子,创业不容易,哪怕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帮上忙,也会帮一点,对了,我听人说他在海连就读的是模特学校吧?”
听他说话的口气,像是个长辈,实际上不过是才大学毕业几年而已,比丁闯大不了几岁。
林小雪解释道:“是工业类大学,前身是纺织大学,轻工业,他们学校的模特系比较出名,但不是模特学校……”
何帅笑道:“之前就听过是工业类大学,还在想,一般工业类都是男同学更多,怎么会美女如云?还以为记错了,原来是轻工业。”
顿了顿又道:“丁闯这几个月一直在上学没回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这次的采访是社会热点,全市的老百姓都在关注,对他们的采访不容闪失,如果是其他事件,可以让同事替你,这次……辛苦一点吧。”
林小雪眼里又流露出一丝失落,还想着请假,换个人采访,可还没等自己主动说,他就把路给堵死。
答应道:“恩,我会克服的。”
话音落下,电话开始震动,她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号码,正是丁闯:“何主编,丁闯来了,我可不可以下去看看?”
何帅笑道:“去吧,我帮你顶一会儿。”
“谢谢。”
林小雪说着,迅速转身下楼。
何帅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缓缓回过头,看向林小雪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在林小雪来到电视台的第一天,他就被惊艳到,这就是做梦都想要的女孩,可知道,能进入电视台当记者的背景都不俗,没有贸然行动。
后来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去年震惊全国“高速公路车祸”事件的见义勇为主角,就清楚,如果盲目追求只会被反感。
所以经常亲临现场“见义勇为”希望赢得她的好感,可是,也只是同时之间的好感,本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只要时刻在她身边营造“大男人”气质,这位大家闺秀一定会被征服。
没想到,丁闯的回归,她脸上不禁泛起的胭脂绯红。
彻底认清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都是徒劳……
“还没结婚,有机会!”
与此同时,楼下。
丁闯站在大厅里,看着楼梯的方向,终于看到林小雪的出现,不得不承认,被她现在的穿着打扮吓了一跳,没有多少职场女性的气质,倒像是大四的女学生,刚刚穿上职业装。
脸上还有未褪去的青涩单纯。
有可能,她一辈子都会青涩,无法改变。
林小雪开始时步伐很快,可越走越慢,脸色越来越红,走到身边,一肚子话都憋在嘴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丁闯张开双臂,把她抱住,笑问道:“有没有感觉到一丝丝惊喜?”
林小雪先是挣扎了一下,毕竟这里人来人往,都是同事,仅仅两秒过后,不再挣扎,哽咽道:“我想你很久了,想去海连看你,可电视台比报社时间紧,不能随便走……”
声音带有几分委屈。
丁闯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确实委屈了她,缓缓道:“这次回来事情比较多,时间比较长,把欠你的都补给你。”
又发生酒厂出现“老鼠”的事情,确实要比预计的长一些。
林小雪听到这话,没感觉到开心,挣脱开怀抱,反而关切问道:“事情严重嘛,用不用我帮忙?”
“小问题……”丁闯笑着把要新建工厂的事情说了一下,随后问道:“今天几点下班?”
记者的工作时间很多时候不固定。
“不知道……”林小雪无奈回道:“算上今天,已经争论三天了,这些专家比我还有精力,昨天到晚上七点,今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专家有省里来的,他们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什么时候下班,没有主动权……”
丁闯看她情绪不高,笑道:“没关系,我等你,几点都等,如果太晚,我就让他们闭嘴,让你早点下班。”
“真的?”林小雪眼前一亮,又喜上眉梢,可随即又无奈道:“想早下班太难,他们讨论的问题,几天内都不会有结果……”
ps:已经难以启齿,今天一章,感冒,头昏脑涨,北方的朋友,这几天降温,注意添加衣物。
第0468章 你的想法
丁闯倒没有焦急,正如他所说,无论多晚几点都等,专家讨论的再多可总归要休息,昨天争论到七点钟,对于年轻人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回道:“我去外面找一家茶馆,等快下班的时候告诉我,我来接你。”
现在是下午一点钟,距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原本是给赵山青、齐多海发条信息,告诉他们一声自己回来就行,可现在有时间,正好去看看。
“也好……”林小雪有些不舍,若不是刚才何帅主动说找不到人替换,现在就要去请假:“我快下班给你发信……”
话没等说完,话锋一转道:“要不然你跟我一起上楼?一起去录影棚?”
她像是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惊艳到,这样就不用分开,激动道:“录影棚没有别人,除了那些专家之外,只有我和摄像师,偶尔会有同事过来看看,不过没关系,他们看看就走,坐在那里不会有人打扰。”
“厄……”
丁闯看她激动的样子,接下来的行程只能宣告流产,试探道:“方便嘛?”
“方便,非常方便!”林小雪笑容越来越浓,忍不住挽住丁闯手臂:“其实电视台内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规矩,与正常单位一样,经常有同事需要加班,就把孩子接到这里写作业,没关系的,大家都见怪不怪,更何况,我们是在录影棚,更不会有人说什么。”
“好吧,那我就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电视台是什么样,看看工作环境能不能配得上你。”丁闯笑了笑,见她的样子,根本没办法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说话间,两人向楼上走。
“没有那么神秘,只是大家把这里渲染了一层神秘色彩。”林小雪嘴角不停上扬,满脸幸福:“但是部门比较多,我们这一楼有宣传处、调研室,老干部处、政工,二楼是经济中心部、社教中心部、文艺中心部,三楼有广告部、技术部、卫星传送中心,四楼有……”
她如数家珍把所有部门说了一遍,恨不得把每个部门有多少人、都叫什么说出来。
丁闯听的一阵头大,有些明白为什么很多电视台会亏损了……
见她还要说,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是都市新闻的记者,怎么采访起专家了?”
林小雪之前在报社时采访的新闻范畴是:邻里纠纷、商户问题、有人跳楼等,总而言之,都是民间鸡毛蒜皮的事,进入电视台之后,采访内容相对严肃一些,比如市内工厂技术产业升级换代、城市改造、自然灾害预防现场等等。
专家之间讨论,与她的范畴不搭边。
“他们讨论的是衍生问题。”林小雪解释道:“今天的气候比较反常,以往每年农民种地之后都会下雨,可今天种地之后只下了一点,不够让庄稼生长,前一段时间天气预报说有雨,可没下。”
“一个星期之前,天气预报又说有雨,农民担心仍然不下,就联系有关部门进行人工降雨,这才把雨降下来。”
丁闯听的有些懵,反问道:“人工降雨不是很正常嘛,这也需要讨论?”
林小雪无奈道:“人工降雨没问题,问题在于这边的村子把云层里的雨降下来,风向另一侧村子就没雨了,因为云层里的水汽含量不够,所以另一侧的村子认为,是前方的村子把雨给偷了,造成他们土地干旱,庄稼错过最佳生长周期。”
“为此,两个村子还大打出手,造成一人死亡……”
“有人死亡就是大问题,气象部门、农业部门,很多部门联合评估,可还是解决不了两个村子的矛盾,所以就请专家来讨论,前一村子人工降雨到底对不对。”
这次丁闯听明白了。
简单的说,天要下雨,站在风向前方的村子,担心风把雨刮走,先把雨给降下来,造成风向后方的村子没有雨,并且认为是前方村子偷了他们的雨。
也跟着无奈道:“确实是难题,农民一年来就指望土地收入,如果庄稼不好,一年到头入不敷出,我记得前些年,小湾村因为上游村把河堵住引水灌溉,也发生过矛盾。”
小湾村之前的矛盾是地上的河,这次是天上的云。
林小雪又道:“问题在于,后方的村子的庄稼,错过生长周期,已经确定会大幅度减产,还涉及赔偿问题,当然,这次专家讨论,也是要给出个确定答案,再遇到类似问题,是应该人工降雨,还是顺其自然……”
云层中水汽就那么多,这边降雨,其他地方一定会少,或者说,应该降雨的地方极有可能没有雨。
要怪就能怪雨太少,如果是正常年份,天上会大面积下雨,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说话间。
两人来到录影棚。
最前方是一块幕布,上面写着“专家时间”幕布前方被设计的很有意思,两张相对的桌子,中间相距大约四米左右,每张桌子上都坐着三名专家学者。
看起来不像是在讨论,更像是在辩论。
他们都是辩手。
正方辩题:不应该降雨,要顺其自然。
反方辩题:应该降雨,要保证庄稼生长。
双方正在唇枪舌战。
正方说反方是功利主义,破坏了资源的公平性。
反方说正方是不考虑实际问题,前方村子的人口更多,应该保证前方稳定。
……
“何副主编,这是我男朋友,丁闯。”林小雪见何帅还没走,主动介绍:“他在这里陪我采访,您放心,不会耽误工作,这位是何副主编。”
丁闯闻言主动伸出手,笑道:“何主编你好,经常听小雪提起你,说对她工作上有诸多照顾,我代她谢谢你。”
客套话还是要说一点。
何帅闻言一愣,还打算等林小雪回来时再旁敲侧击的问题,丁闯是不是对你冷淡了、是不是表现的不是很热情,以此来增大两人之间的间隙,最终导致感情破裂,没想到,他竟然把丁闯的带上来。
也伸出手:“小雪的工作能力强,每项任务都完成非常出色,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得来的,谈不上照顾。”
林小雪见两人说过客套话,主动道:“何副主编,我在这里盯着吧,不麻烦您了。”
“也好。”何帅点点头:“正好手上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但要记住,不能影响工作。”
话音刚落。
“嘭!”
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就看正方一名白发苍苍的专家站起身,怒斥道:“你们是功利主义,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难道为了你们所谓的稳定,就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难道为了你们口中的更多人,就要牺牲一小部分人?如果按照你们的理论,我们的讨论也不用继续,只要能找到更多人支持我们,你们就已经败了!因为我们是大多数!”
另外两名正方“辩手”也开始指责。
反方专家寸步不让:“你们是在诡辩,是虚无,我们要强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实际情况是,前方是一个有一千人,土地面积近四千亩的大自然村,后方是不到二百人,土地面积不足一千亩的小村落,周围多山,即使雨水过去,多数也会降在山里,是资源浪费!”
另外两名反方“辩手”也跟着唾沫横飞。
丁闯看到眼前一幕,内心一阵崩溃,忍不住问道:“专家也拍桌子瞪眼睛?”
林小雪苦笑一声:“人都有七情六欲,说到情急之处都会激动,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几天经常拍,哎……一会又会休息,给他们时间平复心情,重新讨论,看来今天想早下班是不可能了。”
眼前做的专家年纪都比较大,争吵起来很容易造成生理问题,所以需要暂停降温。
丁闯点点头,也对,专家也是人,看他们争吵的样子,比自己精力还充沛啊。
正要离开的何帅停住脚步,眼睛转了转,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容,重新折返回来,缓缓道:“小雪,让专家们歇一歇。”
林小雪点点头,不得不充当救火队员的角色,冲上去阻止……
何帅走到丁闯身边:“这次讨论的议题比较严肃,要对今后遇到类似的事情形成指导性意见,所以没办法给假,苦了你们小情侣了。”
丁闯看了看他,心中也很诧异,年纪轻轻就当上副主编,前途不可限量,回道:“不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之间有很多时间相处,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何帅点点头:“理解就好,理解万岁。”
话锋一转道:“丁闯,你是咱们市最杰出的青年才俊,思路与常人不同,敢想敢做,对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看法?是降雨对,还是不降雨对?”
说完,眼角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光。
丁闯刚才也确实在思考这个问题,随意回道:“怎么做都对,又怎么做都不对,问题没有答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何帅微微皱眉,像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严肃道:“说来听听。”
第0459章 捅马蜂窝
丁闯只把他当成林小雪的同事,或者说,眼前有专家讨论,自己说的再多都上不了台面,而且与何帅之间只能是闲聊,也就没顾忌。
简洁道:“原因很简单,只需要代入自身就好,如果我是前方村子的村长,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村民颗粒无收,常言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如果连自己村子的人都顾不好,还在乎其他的有什么意义?”
“假如我是后一个村子的村长,则是据理力争,根据气象云图显示,原本就是我们的雨,凭什么被你霸占?评审要让我的村民挨饿?谁抢了谁就要吐出来。”
专家们把问题扩大化,要对今后产生指导意义。
丁闯则是无限缩小,重归两个村子。
何帅缓缓点头,赞同道:“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只是,对今后发生类似的事情没有任何作用,如果这个问题摆在你面前,你又不是任何一村的村民,打算怎么做?”
丁闯古井不波回道:“如果没有利害关系,不能站在其中任何一方,我选择什么都不做,静静看着事态发展就好。”
何帅眼神一定,原本打算等他选择任何一方再发难,没想到他这样回答,这可要比他回答选择任何一方对自己更有利!
声音陡然提高几度,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利害关系,就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一方,如果没有利害关系,就什么都不管?”
丁闯被他声音吓了一跳,正要回答。
忽然间感觉到几道凌厉目光袭来。
转头看去。
就看前方正在休息的六名专家,整齐刷刷的看着自己,眼神极度不善。
正在给他们端茶倒水的林记者也惊愕看过来。
“哼……”
刚刚拍桌子的正方专家冷哼一声:“自私自利,小人而已,这是你的个人问题嘛?这是社会问题,更是关系到民生问题,岂容你指手画脚!”
反方的专家也愤怒道:“你是谁,干什么的?竟然能说出如此滑稽的言论,是哪个部门的?你这样的人,就是害群之马,社会的毒瘤!”
“不能以渡己之心渡人,整天蝇营狗苟,想着自己的小九九,如果社会上都是你这样的人,社会怎么办?”
“你说话,是哪个部门的!”
一时之间,六名专家群情激愤,群起而攻之,难得的站在统一战线,这番言论在他们眼里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丁闯:“……”
特么的…….我就是说句话,至于如此大凡响,如此上纲上线?
何帅心中一阵的舒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专家脾气又臭又硬,不容别人反驳自己的观点,否则也不会争这么多天没有结果,他们与观点不同的专家地位相当,没办法居高临下说服,更不能以势压人。
面对丁闯就不会客气。
他们争的怒火中烧,正愁没地方发泄,丁闯一句话相当于把两方都得罪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咳咳。”
赶紧清了清嗓子,快速上前两步,站到摄像机与桌子中间,不能就这样结束,太便宜丁闯,得让这些专家把他骂的狗血喷头才行。
恭敬道:“各位专家消消气,消消气,丁闯不过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对了,这位是丁闯,是六合市杰出的青年企业家,目前还在上大学,已经能带动村里人就创业,非常了不起!”
越是这样说,专家脸上越难看,在他们眼里,企业家等同于唯利是图。
最先开口的专家又道:“原来是商人,既然是商人,能说出这句话我就不奇怪,追名逐利,只顾着剥削,怎么会管别人死活!”
“如此年纪就学会唯利是图,以后还了得?我们的社会都是被你这样的人给败坏,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走不远,一定走不远,不能以天下为己任,不能以造福苍生为原则,你的企业用不了多久就会倒闭,因为你的心里只想着自己,没有别人!”
他们越说越严重,就差站起来指着丁闯鼻子骂。
丁闯:“……”
原来……他是个小人?
何帅站在原地,看起来左右为难,像是要帮丁闯说话又不知如何开口,想让专家们不再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嘴堵住,忽然看向林小雪。
焦急道:“小雪,先把你男朋友带去休息室,这里交给我。”
林小雪已经被专家们嘹亮的嗓音震懵,听到何帅的话终于缓过神,不能让丁闯继续在这里,这些专家争辩起来比年轻人还精力旺盛,他们能用唾沫星子把丁闯喷死,看现在都被骂的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正要上前。
“什么?”
一名专家忽然站起身,不可思议问道:“他是你的男朋友?”
林小雪定住脚步,紧张点点头:‘是的!’
“分手,必须分手!”这名专家严肃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他的言论就能看出他的性格,更能看出他的心理,关乎到自身利益就管,无关乎自身利益就不管,是极度自私自利之人,根本配不上你!”
另一名专家道:“这根本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而是他的人品有缺陷,性格有残缺,当下你可以理解为他贪图你年轻、美貌、知书达理,可在这之后呢,小丫头,我可以断定,当你美貌不再的那天,他会毫不犹豫抛弃你!”
又一名专家补充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看他的样子就能知道,是小人,十足的小人,目前就知道剥削,随着时间的增长,心里会更加变态,相信我,他在未来,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你不要引火烧身啊!”
林小雪被他们说的大脑一片空白,很想说话,可在他们面前根本插不进去话,所有言论都被堵死,听他们诋毁丁闯,心中焦急,又说不过。
“这……这……”何帅看起来也急的手忙脚乱,也是很想解决问题,却无从下手的样子。
丁闯脸色也变的难看,自己不过是表达一下观点而已,哪怕被他们的想法相悖,至于要把人搞死,还要让林小雪分手?
缓缓上前,不卑不亢质问道:“各位专家,你们可听过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如此堂而皇之的拆散别人,有损阴德啊!”
此言一出,六名专家同时闭嘴,不过可以看出,脸上的怒火正在迅速攀升。
“丁闯!”
林小雪吓的身体一颤,赶紧跑过来,这些专家可是市里请来解决问题的,与他们发生矛盾,哪怕是一丁点矛盾,影响都很恶劣,一定不能让丁闯与他们争辩:“别说了,先去休息,我带你去休息室。”
何帅偷偷看着,捅了马蜂窝就想走,走得了么?
果然。
“嘭!”
一名专家拍案而起,怒气冲冲道:‘站住!’
第0460章 三个问题
这名专家气的气喘吁吁,看上去像是刚刚做过剧烈运动一般,指着丁闯和林小雪怒吼道:“你给我必须站住,目无尊长,竟然还敢反驳,知不知道传统美德是尊老爱幼,我研究社会问题一辈子,从未遇到像你这种无理之人!”
旁边的专家也起身,不仅仅是这几天这争辩过于火爆,更是要找一个发泄口发泄堵塞的情绪,尤其是被丁闯顶撞,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重重道:“有国才有家,社会安定经济才能繁荣,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不过是站在社会腾飞的大背景之上,搭上国家经济腾飞的列车,自以为取得点成就,就敢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丫头,你松开他,他的思想有问题,让他走,是在纵容,长此以往下去,是在危害社会!影响社会稳定!”
“不能走,站住!”
几名专业都义愤填膺开口,看眼神,恨不得把丁闯生吞活剥,以往走到任何地方都受人尊敬,哪怕来六合市做这个争论,也是市里请过来的,他一个小小酒厂老板,竟然敢顶撞,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小雪僵在原地,左右为难,很想让丁闯离开,可看这些专家的状态,不能反其道而行,如果硬生生走掉,把他们气出个好歹,问题会非常严重,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那好,不走了!”
丁闯本就不想离开,他们是专家不假,可讨论问题就应该各抒己见,自己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真实想法而已,他们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攻击,无非就是看自己“好欺负”彻底转过身面向他们。
还没等继续说话。
“丁闯!”
林小雪紧张兮兮的拉住丁闯手臂,眼圈通红,看起来要急哭了,她还记得当初在海连,有个人拍了自己屁股一下,他就把人手给剁掉,如果今天也让事情不可控制怎么办?倒不是担心他会动手。
而是这些专家根本惹不起,连气都不能气,大不了自己工作不要了,丁闯会承受灭顶之灾。
小声道:“少说两句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少说两句……”
何帅见丁闯的眼神有些犹豫,知道要添一把火,赶紧上前两步道:“丁闯,就当给我个面子,别激动,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听起来像是在劝说,但听在专家耳中,味道显然不对,让他忍着,他不忍着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你们别拦着,我倒要看看他敢怎么样!”
“大时代让你财富增加,不是让你用财富膨胀私欲,目中无人的,别拦着!”
“极度自私自利之人,分明是社会的蛀虫!”
丁闯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林小雪,轻声道:“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激动,只是与专家正常讨论,相信我!”
可以被骂,但不能毫无理由的被骂,更何况,并没认为自己讲的不对。
林小雪看到丁闯的眼神,不知为何,焦虑的心好似安定了一些,从心里讲,看到丁闯吃亏心里也跟着疼,可与他们争不可能有结果,如今他说相信他,那就…….相信!
咬着嘴唇点点头。
“这……丁闯,你可千万别冲动,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何帅硬着头皮开口。
心中一阵冷笑,与这些专家争论?他们是干什么的?一辈子都在与人争论,你怎么斗?越是想斗,越是会被骂的惨……
等他被骂的无地自容离开,小雪一定会伤心,届时跟在身边安慰,趁机说几句丁闯的坏话,何愁他们之间没有间隙?
对了,还要让更多人来看,来看的人越多,效果才会越明显,量变产生质变,退到一旁,偷偷拿出手机,通知同事。
没有人拦着。
丁闯也就无须顾忌,走到正中间,面对六名专家,平和道:“各位专家,徐特立先生说过:凡是对一个问题希望有完美解决,就一定需要争辩,一定需要讨论,一定要有不同意见,不同意见越多,讨论的越细密,问题就能解决。”
顿了顿又道:“你们坐在这里,也是在讨论,也是在争辩,对吧?那么我希望,你们可以摆事实讲道理,让我彻底转变思想,而不是一味的居高临下指责,更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进行抨击!”
话音落下。
站起的专家重新坐下,六名专家同时看向丁闯,脸上依然带着愤怒、轻视和鄙夷。
“你的狼子野心有目共睹,我们说的有何不对?”
“对待你这样利欲熏心的商人,不值得摆事实讲道理!”
“黄毛小儿,竟然也敢引用徐特立先生的话,对徐特立先生是耻辱!”
林小雪一直牙关紧咬,想帮忙又帮不上。
这时,录音棚走进来一批同事,都是接到何帅的信息,要来“拦着点”防止打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条信息没有任何问题,可问题出在国人爱看戏的毛病上,防止打起来,在他们眼里等同于即将打起来。
一传二、二传三,三传整个办公室,一层楼几十人都来看戏……
何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他会无地自容,林小雪会不会后悔交这个男朋友?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在丁闯身上。
丁闯并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看着眼前的六名专家,波澜不惊道:“既然专家们不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么请你们给我五分钟,容我表达下我的观点,像你们讲讲,我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哼……”
“呵…….”
专家们嗤之以鼻,但也默认让他说。
“这是谁啊?”
“我好像记得,有个新闻,去年高速公路……是丁闯吧?”
“小雪的男朋友?怎么与专家争论上了?”
同事们议论纷纷。
林小雪听到他们的话,只能坚定站在丁闯身后。
丁闯继续道:“在讲述之前,我想先问各位专家三个问题,假设一辆失控的列车行驶在轨道上,恰好轨道前方被绑着五个人,这时,你就站在轨道旁,恰好前方是变轨的按钮,只要按下去,列车就会转轨,这五个人就会获救,偏偏,变轨的轨道上也绑着一个人,你们会怎么做?”话音落下。
整个录影棚的人一愣,什么样的怪物,会做出这种事?
可仔细想想,好像与这次发生的事件,非常相近,只是把性质向上提升了很多,涉及到人命问题。
正方专家道:“选择与这次降雨一样,当然是不应该变轨,不能影响事物发展规律,不能陷入功利主义陷阱!”
另外两名专家点头同意。
反方专家依然道:“变轨,必须要变轨,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不是功利主义,而是在从实际情况出发,难道眼睁睁看着五条人命,难道五条人命所能创造出的社会价值,还比不过一条人命,一定要变!”
两名反方专家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现场的同事也都分为两个派别,一方同意、一方不同意。
丁闯没给他们多余思考的机会。
竖起手指道:“第二个问题,与这道题的题干大致相同,只不过另一条轨道上被绑着的人,就站在你身边,而你也没有变轨的按钮,能拯救五个人的做法是,把这个人推到轨道之上,只要推到,他自身的力量就可以卡主列车前行,这时候,你们推还是不推!”
此言一出。
录影棚内再次变的寂静,比之前还要安静,好似能清楚的听到每个人呼吸声音。
这一瞬间,林小雪都忘记忐忑,下意识跟着丁闯的思路在思考,不推,一定是不推,推就是在杀人!
何帅眉头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气氛不对。
同事们也跟着思考。
“不推,把人推到列车道上是谋杀,不能推!”正方专家率先开口。
另外两名专家跟着同意。
坐在最靠中间位置的反方专家严肃道:“没错,我们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更不能建立在犯罪的基础上,剥夺别人的生命,不能推!”
坐在旁边的专家皱眉道:“可如果不推,前方五个人就会死,难道眼睁睁看着不救?”
另一名反方专家沉重道:“应该推,我们刚刚还在强调,五个人的社会价值,要高于一个人的社会价值,不能忘记观点!”
当他说完。
丁闯立即道:“第三个问题,这到底是第一题与第二题的结合,列车会进入一个环形轨道,循环运转,左侧绑着五个人,右侧绑着一个人,无论列车怎么走,都会因为撞到人而卡主,另一侧的人可以顺利存活,现在假设列车会向左侧走,恰好,变轨的按钮又在你面前,你是否会按?”
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些没听明白,这个问题与第一个问题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环形轨道而已,选择也应该与第一个一样。
反方专家率先道:“当然转摁,一定要摁下!”
这次反方没有分歧。
正方专家依然道:“不应该摁,不应该影响规律,不应该陷入功利主义陷阱!”
另一名专家也跟着点头。
可这时,正房最后一名专家沉声道:“我会选择摁下,让列车撞向一个人!”
第0461章 对不起你
“哗啦啦。”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这名专家,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刚才他可是坚定的不变轨支持者,而且这个题目与第一个问题一样,第一个问题都选择不变,为什么又选择变了?
这位专家叹息一声:“看问题要看的全面,这道题有陷阱,已经不是撞一个人或者五个人,而是双方互为存活的必要条件,换句话说,如果轨道另一侧没有人,那么在列车这一侧的人一定会被撞,因为列车是在环运转,也就可以说成,是一个人救五个人、或者五个人救一个人的问题,所以,我选择一个人救五个人,选择摁下按钮!”
同事们最先被说服,纷纷点头。
想想确实是,如果列车另一侧没有人的话,这侧的人也会被撞,他们互为对方能活下来的工具,那么一定是选择牺牲一个人,存活五个人!
林小雪也跟着微微点点头,虽然觉得残忍,无法想象出那种画面,可真到了一定要选择的时候,应该会这样选择。
何帅:“……”
本应该是专家们骂丁闯,骂的狗血喷头,怎么现在好似都在听他说话?被他掌控了气氛?
丁闯依旧不让他们讨论,继续道:“各位专家,问题已经提出,接下来我要逐一问答案,请大家见谅!”
说着,看向第一题与第二题答案不同的反方专家,字句清晰道:“这位专家,第一道题你选择牺牲一个人,第二道题却选择不推一个人,请问为什么?”
专家脱口而出道:“很简单,我不能成为杀人凶手!”
“难道在第一道题中,让一个人死亡,不是你的选择么?”丁闯目光凛冽道:“其实在我这里,还有另外一种解释,第一道题转轨,你可以把自己标榜为救人,因为你接触的是按钮,第二选择不推,因为你直接作用的人,会让自己心里有负担,所以从本质上,你会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让心里负担更小的决定,对嘛!”
话音落下。
这名专家顿时向后一靠,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向丁闯,感觉自己心底里阴暗的想法被说出来。
按下按钮和直接推人的不同之处,不过是直接杀人和间接杀人,归根结底,本质上都是杀人!
后者不推,不就是因为过不去自己这关?
丁闯突然笑出来:“所以,我们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对吗?”
这名专家身体突然一颤,颤颤巍巍摸出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吃下去,脸色憋得通红,很想说话,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因为选择已经做出,有目共睹,又看向丁闯,忽然没有之前底气,缓缓低头。
林小雪。
何帅。
同事们全都瞠目结舌。
专家们争辩几天,谁都没能说服对方,可他短短几句话,居然让一名专家哑口无言,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丁闯又转头看向正方专家,看向的也是选择不同的那位,正色道:“这位专家,你之前都坚定选择不摁、不推、不牺牲,可为什么当轨道是环形的时候,又选择了摁下按钮,牺牲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向这名专家。
有了前车之鉴,他回答的很谨慎:“理由说过了,互为生存条件,我的选择没错!”
丁闯耸了耸肩:“在我这里也有一个回答,同样的事情,在获得回报不同的情况下,你选择了回报更大的,之前撞五个人,确实是事情本能发展,可撞了就撞了,并没有任何回报,最后一道题不同,当轨道环形,就涉及到回报问题,你选择回报更大的五个人,所以,我是否也可以理解为,咱们也是一类人,见利忘义!”
“你……”这名专家气的眼睛快要瞪出来,更想拍桌子训斥,可看到其他人的目光,又联想到自己的选择,如果延伸了说,确实是这样。
陡然之间,像是泄气的皮球,低着头,一言不发。
丁闯又看向两名反方专家,这两人见他看过来,同时挺起胸膛,自己可是从头到尾选择一样,没有改变,他找不出任何破绽。
“如果,那一个人是你们的亲人,可能是老婆、可能是子女、更何况是孙子,你们是否能亲手按下按钮让列车撞他、亲手把他推到列车前,让他被列车碾压?”
这两名专家如遭晴天霹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傻了一般。
万万没想到丁闯还能有附加条件。
如果,自己的亲人原本不用死,能否为了救别人,亲手杀了他们?
丁闯看他们的状态,笑了笑道:“你们会问,凭什么就是我的亲人,恰好,这也是我想说的,你们的判断,不恰恰建立在你们没有利害关系的基础之上?如果有,你们与我一样,蝇营狗苟!”
两名专家全身颤抖,同时低头。
丁闯最终看向剩下的两名正方专家,平静道:“与他们的设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轨道上绑的是你全家,在你们全家都受到生命危险之时,你们是否能亲手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来救你的妻子、孩子、孙子,父母,又或是兄弟姐妹?”
这两名专家脸色红的像是猴屁股一般,如果真的发生这样情况,恐怕,会牺牲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丁闯重重道:“小人,大家都是小人,各位专家,我与你们的区别在于,我敢正视自己内心最阴暗的东西,所以我能说出,如果关系到我,我会选择与我最有利的,如果不关系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这句话有问题嘛?”
顿了顿又道:“如果有,请你们让我现在相信你们的道理,好了,我的话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开始!”
六名专家闻言,身体同时一颤,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还怎么说服他?自己内心的那些东西都被挖出来,还被证明,所讲的一切都是在没有利害关系情况下才能实施,有利害关系,自己也会变的自私自利。
还怎么反驳?
抬头都困难!
万万没想到,做了一辈子学问,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说的哑口无言!
他们不说话。
演播室内变的极其安静,没有人敢说话。
不过他们的眼神与专家们截然相反。
林小雪痴痴地望着,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他竟然让专家闭嘴,还不是一个,是六个!他总是让自己有意外之喜!
同事们全都不可思议,之前只知道他是林小雪男朋友,万万没想到,还是一位鬼才,能把专家说的无地自容,要知道,这可是市里请来的专家。
男同事嫉妒、女同事崇拜。
何帅欲哭无泪,有种要咆哮的冲动,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本应该是专家把丁闯骂的狗血喷头,怎么会变成丁闯舌战群儒把专家骂的羞愧难当?小雪的眼神,同事的眼神,不应该这样!
“对不起……”一名专家忽然站起身,微微弯腰,虔诚道:“刚刚是我狭隘,想问题不够全面,太过于自负,还希望丁……丁老板原谅!”
林小雪:“……”
同事们:“……”
何帅:“!!!”
第0462章 冷静也好
见这名专家起身。
其他五名专家也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已经有人站起来认错,如果继续保持沉默,反倒是显得自己格局太低,更何况,从事实角度出发,自己确实被丁闯说的哑口无言。
一名专家道:“常言道:术业有专攻,悟道不分先后,对这类社会问题的理解,我承认自己还没能做到纯粹,没能做到公平公正,刚才对你也有些过激言论,我向您表达歉意,对不起。”
另一名专家缓缓开口:“之前对你的攻击,是我狭隘,犯了右的错误,没能全面看待问题,我是不对,你们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剩下三名专家也纷纷认错。
当他们说完。
录影棚内仍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点穴,一动不动,也不敢乱动,暂且不谈被丁闯的震撼,就是在这些专家面前,也不敢轻易打扰。
“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争辩才能出真知。”丁闯不卑不亢道:“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图,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即使是约定俗成的真理,也要时时刻刻面对各种思想的挑战,你们没错、你们的想法也没错、要争论出结果对今后形成指导性意见更没错,唯一的矛盾点,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说着,话锋一转道:“既然把问题说明白,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告辞。”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不能继续在这里停留,暂且不谈耽误工作,如果要让自己留在这,也深入讨论可就麻烦了,不用怀疑,这些做学问的专家,一定能做出这种事情,早些离开,早点摆脱麻烦。
转过头才发现,身后聚集了几十位电视台工作人员,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当他走后。
同事们终于忍不住窃窃私语。
“专家来这里录节目,别说是电视台,就是市里都得当菩萨供起来,竟然给丁闯道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三对三,争论几天没有结果,丁闯一个人说六个,竟然把他们说没词,匪夷所思。”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听到同事们都在议论丁闯,林小雪脸上露出阵阵骄傲,在整个电视台,恐怕还没有谁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自己的男朋友是第一人,又是看到女同事谈论丁闯时的表情,下巴都昂起来一点,像是得到一件弥足珍贵、让人羡慕洋娃娃的小女孩。
“厄……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何帅脸色极其难看,让他们来是看丁闯笑话的,不是让他们来夸赞,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会叫他们出现,更不会引起丁闯的矛盾,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非但没让他们感情出现裂痕,恐怕以后会更稳固。
又上前两步,露出恭敬笑容道:“各位专家,刚才的事情不要往心里去,都是正常争论而已,我们要讨论这次人工降雨本身,你们看,现在继续录制?”
只有继续录制,才能最快速的消除丁闯的影响。
六名专家根本没看他,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副主编、就是总编、台长、乃至更大的领导来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都看向林小雪。
“小丫头,我们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你男朋友……是天降奇才啊!”
“小丫头,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你男朋友前途不可限量,相遇即是缘,要好好珍惜缘分。”
“小丫头,如果你们将来结婚,还能记的我,可以发一份请柬,我会亲自来捧场。”
林小雪开心的想要笑出来,激动点点头:“谢谢各位专家对我男朋友的认可,谢谢!”
何帅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大约五分钟过后。
同事们纷纷散去,专家还在休整,林小雪因为担心丁闯,趁机偷偷跑出来,问到地址,快速跑到一楼大厅,看丁闯正坐在长椅上休息,再没有刚开始见到的矜持,笑的像花一样,快速飞奔过来。
跑到丁闯身边,脱口而出道:“你真棒!你知道嘛,同事们不停议论,专家也还在回味刚才的话,丁闯,你真是与别人不一样!”
丁闯一阵心虚,这哪是自己厉害,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
如果没记错,在很多年之前国外就开始研究“火车问题”也就是刚才自己提出的那三个问题,只不过没传到国内,再过十几年,就连小孩都听过……这道题没有答案,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全世界学者讨论几十年,上升到哲学范畴的虚无功利主义,仍然没有答案。
他们六名专家想要想明白,怎么可能?
玩笑道:“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如果面前是许婊婊,会说:还有更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是吴女王,会乖乖跪舔:都是女王大人教导的好。
面对小雪,只能正式一点。
“就是不一样,你永远都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林小雪坚定开口,如星辰的双眸不断闪烁,绽放出异样光辉,又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三个问题的?能不能跟我讲讲?”
完了。
丁闯之所以赶紧跑,就是担心这点,怎么想到的?三个问题环环相扣,互为因果,不仅如此,如果问的顺序不同,人们的选择也会不同,比如先问环形轨道,再问第一道,选择摁下按钮的人一定更多。
先问第二个问题,再问第一个问题,绝大多数都会选择不按。
这种问题,自己怎么可能想到。
“这……”丁闯正想找个蹩脚的理由。
“叮铃铃。”
林小雪的电话忽然响起,看到电话上的备注,顿时变的严肃:“台长……”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边说完挂断。
林小雪愣了愣,不知道要干什么,可台长的电话不能不去,无奈道:“你先等我一会儿,台长叫我。”
走上楼,来到台长办公室。
林小雪敲门之后/进入,规规矩矩走到面前:“台长好。”
台长看了眼林小雪,心中一阵崩溃,其他记者根本没机会进入自己办公室,她不一样,前两天还跟她老子一起吃饭,打不得骂不得。
故意板着脸道:“你把男朋友带到台里了?还让他进入录影棚了?”
林小雪略显心虚:“恩,他刚从外地回来,要等我下班,我想着就在台里等……”
心中有预感是刚才的事被台长知道,知道也没关系,最后丁闯是对的。
“专家走了!”台长忽然道:“他们决定不再讨论,已经准备离开电视台,我已经让人去劝,可他们态度非常坚定!”
专家是来讨论问题,他们走了,自己怎么办?
他们讨论的问题,可是最近比较尖锐的问题。
“啊?”
林小雪惊讶道:“走了?”
也知道专家走掉,事情很严重,全市的观众还等着听他们的言论呢。
“走了!”台长重重点头,随后语重心长道:“小雪啊,这些专家的重要性你知道,之所以把这个采访交给你,是台里对你的看重,不能半途而废,你想想办法,把他们请回来吧。”
换成别人就会说: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如果专家走,你也跟着滚蛋。
林小雪下意识要出去,把专家留住,转过身发现,他们确实应该走,因为建立在丁闯的言论基础之上,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哪怕能讨论出结果,也是狭隘的、偏激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不能感同身受,也不会让人信服。
想了想道:“台长,我们能问你三个问题嘛?”
台长正色道:“说吧!”
林小雪严肃道:“现在,假设有一辆失控的列车……”
她把三个问题完整说一遍,这三个问题每个问题之间,只有一点改变,要记下来不难,她就是文字工作者,记忆力自然不差。
台长听完,回答道:“在这种极端情况发生下,第一题我会选择摁下、第二道题选择不推,第三题选择摁下。”
林小雪硬着头皮道:“台长,其实,第一种选择从本质上也是在杀人,与第二道题没什么两样,之所以有不同选择,不过是对自身的利害关系不同,也就证明,在自身利益关系深浅不同时,人们的选择也不同。”
毕竟是台长,她没敢向丁闯那样说的很粗鄙。
台长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若不是看在她老子的面子上,还能让她问?赶紧滚蛋……
沉声道:“这确实是个问题,这样吧,你先去把专家请回来,其它问题以后再讨论。”
林小雪又道:“台长,之所以这样问,并不是空穴来风,是因为,专家们也做了这样的选择,从而对自己的观点产生动摇,如果现在请回来,他们也没有足够理论依据支持自己的想法,所以,请回来节目也录不上!”
台长:“……”
这他妈是哪个王八蛋提出的问题,这不是在搞事情嘛?按照她的说法,回来也录不上,叫他们回来也没意义。
正想着。
“叮铃铃。”
台长的座机响起,看了看上面的号码,立即摆手让林小雪出去,随后接起来,恭敬道:“领导,有何指示!”
电话那边道:“我刚刚接到汇报,专家们要走,到底是什么情况,知不知道他们是请来讨论问题的专家?如果他们因为在电视台的问题,你要负责到底!”
台长听的一阵头大,思考片刻,眼前一亮道:“领导,我向您保证,专家们绝对没有受到任何不周待遇,至于原因,这就要涉及到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领导问道。
台长清了清嗓子:“现在,假设有一辆失控的列车……”
五分钟后。
领导:“……”
“走就走吧,让他们先冷静冷静也好……”
第0462章 他有一家
与此同时。
林小雪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布局与当下正常办公室一样,一个大房间,很多办公桌、很多人都在这里办公。
她回去之后,快速整理好物品,准备请假,不能让丁闯等太长时间。
走到最前方何帅办公桌前。
“何副主编,专家们已经离开,暂时没有采访任务,我可不可以提前走一会儿……”
何帅身为副主编,没有独立办公室,也在这里,正坐在办公椅上生着闷气,越想越憋屈,明明设计的很好,结果天差地别,截然相反。
听到林小雪要请假,下意识要拒绝,她离开一定是与丁闯卿卿我我,最可气的是,之所以有时间卿卿我我,还是自己造成的!
可……不能明目张胆拒绝。
思考片刻,脑中精光一闪,笑道:“是着急与丁闯约会吧?”
林小雪脸色微红,她没看出之前何帅是故意引出矛盾,只以为说话声音大,不经意间让专家听到。
尴尬道:“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
“理解,非常理解。”何帅微笑着点点头:“说起来还要谢谢丁闯,他让专家提前离开,不只是解放你的时间,也解放大家时间。”
说话间,站起身面向办公区拍了拍手道:“大家先放下手上的工作,你们也听到了,专家已经离开电视台,暂停采访,这几天大家都在加班,辛苦了,既然专家离开,我就做主,给大家提起下班,并且由我做东,请大家聚餐!”
在录影棚里采访的是林小雪和摄影师,可从采访到搬到大屏幕前,则需要编辑、视频剪辑等很多人,是个团队。
他说提前下班,有理有据,说聚餐,冠冕堂皇。
办公室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何副主编威武!”
“这几天累死我了,终于能提前下班!”
“还能宰何副主编一顿……”
何帅笑了笑收回目光,又道:“对了,小雪,大家之所以能提前下班,丁闯功不可没,正好聚餐,大家一起去,也算是认识认识,你可不要拒绝,约会也不差这点时间。”
话音落下。
办公室内顿时响起附和声,同事们都处于对丁闯的崇拜之中。
“小雪,你可不能重色轻友,有了丁闯就忘记我们。”
“必须要去,如果不去,就是担心我们把丁闯抢走,不会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既然遇到了,就要一起,否则我可单独约丁闯吃饭了。”
林小雪本不想一起聚餐,两个人在一起才能风花雪月、花前月下,更何况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有他们在场不方便,但同事们都开口了,时间确实还早,不能拒绝。
“好吧,他还在楼下,我去与他说说……”
何帅看着林小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丁闯是功臣,大家有理由敬酒,一圈人下来还愁他不醉?如果是正常喝醉还好,要是喝酒之后失态,可就有意思了……
林小雪来到楼下,把聚餐的意图告诉丁闯,丁闯倒没有任何问题,也确实有些饿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
很快。
浩浩荡荡近十人走下来。
“丁闯,我可告诉你,小雪是电视台有名的一枝花,被你摘走是你小子的福气,要知道珍惜。”
“丁闯,你口才好,可不能用在小雪身上,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第一次见到本人,长的很清秀嘛,看着身体也不错,哈哈……”
电视内女性较多,年纪跨度也比较大,比如刚刚明目张胆评判丁闯身体的就是一位阿姨……
丁闯一头黑线,只能笑着附和。
林小雪也很无奈,同事们对女孩还好点,对男性就没那么客气,办公室内少有的几名男同事,也经常被他们调侃。
一行人出了门,在路边叫了出租车,直奔“雍王府”
名字取得很大气,规模……在六合市内算是中高档,一共两层楼,下面摆放十几张餐桌,二楼有六个包厢。
他们要的是二楼最大包厢。
算上丁闯总计十人,正好坐下。
何帅坐在主位上,拿着菜单看了看,随后把菜单递给坐在旁边的丁闯,笑道:“丁闯,今天能早下班都是你的功劳,一切以让你满意为主,你来点菜……”
丁闯最不喜欢的就是点菜,哪怕是去美味斋,都是让厨房随便做,他们做什么就吃什么。
推脱道:“客随主便,我几个月没回来,吃什么菜都是家乡味道,你来吧……”
“别客气。”
何帅没接菜单:“你是小雪的男朋友,不需要见外,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就点,这里虽然比不上海连,但做的味道还是很正宗,对了,这里也有海鲜,正好让你这位专业人士看看,有没有海连的味道好……”
他打开话匣。
有人迅速问道:“丁闯,在海连吃海鲜是不是很便宜?各式各样的海鲜都可以随便吃?”
海鲜在这个时代还是稀罕物,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到。
“还行,相比较不靠海的城市,会便宜一点。”丁闯缓缓回道。
“你们学校的食堂,也会做海鲜嘛?是不是全是海鲜?”又有人好奇问道。
“也不是,还是以菜为主,对于学生的消费能力而言,海鲜相对较贵。”学校食堂内会出现几样海鲜,还都是最便宜的。
何帅找到缝隙,立即捧杀道:“你们要问,就问一些高端问题,不要把丁闯当成普通学生看待,要知道,人家名下可是有一家酒厂,在市内夜场是高端啤酒,一天的收入就是各位月工资,怎么能吃食堂?要天天下饭店!”
说着,又看向丁闯问道:“我说的对吧?”
“很少,多数时候还是在学校食堂。”丁闯平和回道。
“谦虚,一定是在谦虚!”何帅抬手指了指,继续捧杀:“学校食堂的饭菜什么味道大家都知道,尤其是打菜阿姨的手,经常抖三抖,看得人胆战心惊,还不如吃饭店,更何况,以你的身价,在食堂吃是委屈了……”
“呵呵……”丁闯笑了笑,没回答,他能看出来这家伙是个小人,但他的办法要比吴桐那种没经历过风雨的二代高明的多,总是让人找不到发飙的理由。
何帅又把菜单推了推:“有小雪在,我能叫你一声丁闯,没有小雪在,我需要叫你丁老板,今天好好拍你马屁,等将来有机会去海连,还希望你能请去饭店吃海鲜大餐呢,呵呵……”
林小雪弱弱道:“何副主编,如果你去海连,不用去别的饭店,丁闯在海连就有一家饭店,想吃什么都行……”
第0463章 我认识啊
此言一出。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了。
在他们眼中,丁闯有一家啤酒厂、赚钱能力很强不假,可出于年纪关系、工作性质关系,并没有多重视,倒不是鄙视,而是不值得把他拔的太高,电视台、铁饭碗。
可听到他在海连还有一家饭店,效果完全不一样,海连市之于六合市,就是牛头和鸡尾的区别,经济发展程度天差地别,毫不夸张的讲,即使是一个海连的普通人来到今天的饭局上与他们一起吃饭,都会高看几分。
那可是生活在大城市的人!
可……丁闯在海连还有一家饭店?
何帅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他说顿顿吃饭店,略有装逼的成分,可他开饭店、还在海连?
同事中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真的?你真在海连开一家饭店?”
“规模多大?上下几层楼?”
“没看出来啊,还开一家饭店,到底多大?”
丁闯被他们眼神看的一阵无奈,今天之所以同意来这里吃饭,一方面是林小雪的请求不能拒绝,另一方面也想认识下她的同事,相当于见“娘家人”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就好,不想被刨根问底。
当然,也是自己的实力,对于这些“工薪阶层”而言,高出太多……
有凡尔赛的嫌疑。
笑着回道:“规模还行,在海连就是一家小饭馆,但如果各位小雪同事去海连,海鲜管够。”
小雪已经提及,不可能一句话不说。
“那我可记住了,以后去海连,就去你的饭店,不允许哭穷!”一名大姐笑呵呵开口。
“丁老板,我要吃大龙虾、还有海参鲍鱼有没有?是不是也管够?”又一人笑问道。
“管够,随便吃,呵呵……”丁闯继续回应。
坐在旁边的何帅脸色渐渐缓和,心理一如既往的难受,原本想捧杀他,却没想到他本身就站在更高一层,偷偷瞄了眼。
随即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丁老板,我们这些人可不好伺候,海鲜不必多提,用餐环境一定要上档次,得坐在包厢,等我们一起冲过去,你可别因为生意火爆,就让我们这些娘家人站在外面排队,饿肚子……”
说的都是废话,重点是包厢,他在心里想了想,丁闯开的饭店,一定与市内街边的差不多,都是些小餐馆,极有可能是临时起意,毕竟他一个大学生,在六合市有些人脉,在海连市,什么都算不上。
更何况,六合市的人脉放在海连,也称不上人脉!
“放心吧……”
林小雪露出微笑,知道大家都是说说而已,即使不是说说,他们能去也很开心:“美味斋有预留包厢,大家什么时候去都有位置,如果他敢让你们在门外排队,我收拾他。”
“预留包厢?”刚才说话的大姐一愣,诧异道:“小雪,丁闯,你们可别蒙我,姐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有预留包厢一般都是大饭店,说实话,在海连的饭店到底多大?”
“如实交代,否则严刑拷打!”
“小饭店连包厢都没有,他的饭店竟然有预留包厢,不得了。”
同事们又纷纷看过来。
林小雪笑着回道:“一共上下四层楼,一楼是大厅,大约二十张餐桌,能容纳一百人同时用餐,二楼是大厅,还能举办婚礼,三楼四楼都是包厢,一共十八个,其中两个包厢是预留的……”
同事们眼神再次一变,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也以为没有多大,能像“雍王府”这般已经很不错,上下两层,在市内能排的上号,如果来晚了根本没有地方。
可他的,四层?
一层就同时容纳一百人,还能举办婚礼?
“我滴个乖乖,不得了,这么大?放在咱们这里,除了市招待所,六合宾馆,算是最大的了……”
“丁老板,真是丁老板……”
“男财女貌,我越来越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丁闯微笑着,不多说话,按照自己的想法是绝对不会说这些,没必要,可林小雪不同,她也不是故意要炫耀,而是生活一直很富足,并没觉得超出认知太多,只是可以骄傲的点而已。
何帅放在餐桌下的手握了握拳,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非得问他饭店规模多大,这不是自找苦吃嘛?还给他装逼的机会,开一家破饭店了不起?归根结底,并不稳固,说不准哪天就破产了,而我是铁饭碗。
见同事们都夸他,渐渐以他为中心,心里更不舒服。
想了想,义正严辞指点道:“丁老板,你太低调了,早知道你有这身价,我就不班门弄斧请客,分明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呵呵……对了,现在大城市,就像我在京城上学,那里的饭店都走特色化经营,比如饭店,有怀旧风、工业风、古典风,还出现一批宴会主题饭店,专门举办宴会,光婚宴风格就有很多大厅,你可以向这方面想想……”
话音刚落。
“何主编,你不愧在大学城市上过学,英雄所见略同!”林小雪像是被惊喜,激动道:“丁闯最近又开了一家宴会主题饭店,与你说的一模一样,婚宴有很多大厅,现代的、古典的、教堂的……很多都有。”
何帅:“……”
“真的?你不止有一家饭店,还有另一家?”大姐惊愕道:“专门举办婚礼,还有很多大厅,一定很大,这家多大?”
“不到八千平…….”丁闯简洁回应。
一时之间,包厢内鸦雀无声,八千平,如果也是四层,也就是说每层面积都在两千平,每层四十乘五十米?
雍王府不到三百平,大致是…….相当于二十几个?
他们突然间意识到,眼前这家伙,好像真是老板,还很大……
何帅恨不得起身把桌子掀开,问这些干什么?干什么?说什么他都有,难道这家伙是上天派来与自己作对的?故意来气自己?这个傻雕!!!
“不要说我了,还没点菜,何主编,还是你点吧……”丁闯不想继续谈论,说的越多,越会让他们产生距离,而且不难看出,有几个人的眼神显然已经变了,有崇拜、有震撼、有……可以私下联系。
当然,也有嫉妒的。
还是早些转移话题为好。
“好!”
何帅硬生生憋出一个字,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心中恨不得把丁闯摁在地上暴打,面子还得做好,点了十个菜,两个汤。
菜没上来的时候,他们继续对丁闯发问。
丁闯简洁回应,天衣无缝。
等菜上来,大家开始觥筹交错,虽说在场的女性比较多,可这些“老娘们”的战斗力让一般男人都汗颜,直接要的白酒,用大杯装,速度之快可以考证了。
林小雪喝了一点啤酒,她不属于老娘们范畴,还是邻家大女孩。
何帅出于风险考虑,担心丁闯开酒厂,酒量也惊人,果断放弃让大家灌他酒的冲动,如果他把大家喝倒,又会出风头。
什么都不做,至少他想出风头都没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哎呀……天都黑了。”刚才说话的大姐忽然开口,惋惜道:“晚了、晚了,电视已经开演,都好多天没看到,还想着今天要回家看电视,又看不到……”
“你看哪部电视?”旁边的女孩问道。
“赵家往事!”大姐脱口而出,激动道:“你们都看了吗?赵公子真是太帅了,家族要破产,硬生生被他从生死线上救回来,尤其是对妻子不离不弃,妻子病重的时候贴身照顾,是好男人的典范……”
林小雪也加入讨论,感同身受道:“还有钱家,真是太坏了,竟然要求赵公子休了妻子,娶她家闺女,摆明了欺负人!”
其他女性也跟着讨论,看她们激动的架势,容易被气到住院。
丁闯听她们讨论,一阵无语,如果你们知道赵公子的扮演者张坤现实中的为人,恐怕会气的想揍他,再者说,你们看第二遍都这样,看第一遍的时候是不是得准备速效救心丸?
果然很女人。
没有加入讨论,只是默默的陪着笑脸,已经吃的差不多,应该很快结束,只要结束,就是与小雪的私人时间。
“你们…….说的赵公子扮演者是张坤吧?”
何帅忽然开口,向后一靠,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饭都快吃完,终于找到人前显贵的机会,别的明星不认识,这位还真认识!
“对,就是张坤。”
“太帅了,赵公子太帅了。”
林小雪也转过头问道:“何副主编也看赵家往事?”
何帅微笑着摇摇头,傲然道:“电视剧不看,对赵公子也不熟,但是对张坤还算了解,我的大学同学,在学校时就被传媒公司招聘,正好是张坤的公司,目前做运用总监,就是与媒体打交道,明星上新闻之类的,都是他负责,说起来,算是张坤的上司……”
这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好处,同学都能称之为人脉。
“真的……”这位大姐激动站起身:“何主编,你能不能让同学弄一张签名海报,拜托,我可以买……”
“何主编,签名照片也行,我太喜欢四公子,是我的梦中情人。”
“何主编……”
何帅用余光偷偷看了看林小雪,见她也满眼期待,沉声道:“这样吧,我现在打电话问问!”
第0464章 向您道歉
说话的机会常有,而人前显贵的机会不常有!
能让所有人崇拜,必须得抓住。
更何况,什么都不做,这一晚上的风头,岂不是都被丁闯占尽了?如果不能把他的风头压下去,以后还怎么让小雪投入怀抱?
在所有人目光中,拿出电话。
十几秒过后。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电话那边传来同学的声音。
何帅与他的关系亲密,又知道大家都翘首以盼,故意放着外放,听到这话也没觉得丢人,口吻轻松,反倒是证明关系的一种方式。
笑道:“别废话,说正事,我记得演赵家大院的张坤,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这样,你弄二十张海报,让他亲笔签名,给我邮寄过来。”
听到他近乎命令的口吻。
同事们都变得激动。
林小雪更是抬起手抓住丁闯手臂,极其用力,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话,非常期待。
“我是他爹嘛,让他签就签?”同学并不知道开着扩音,更不知道何帅身边有人,说话也就没有遮拦:“人家现在是大明星,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身份根本不对等,更何况,他根本不来公司,常年在外拍戏,根本见不到,上哪去签名?”
何帅脸上渐渐浮起红色,早知道他会这样说,就不放外放了,他的话让自己很没面子啊。
笑骂道:“别废话,让你弄就弄,你是总监,他是明星,想上什么新闻,出了什么不好消息,都指望你,还能不给你面子?这是死命令,必须邮寄回来!”
话已经说出口,如果被拒绝,以后在他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副的啊,我是副的!”同学无奈道:“与你一样,别人都叫你主编,还能真把你当成主编对待?那句话怎么说的,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公司那些没名的新人还行,这种火起来的大明星,根本不搭理咱们。”
何帅憋的脸色通红,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感觉周围的目光,像是一道道锥子扎在脸上,谁能想到…….他回答的如此粗鄙!
同学见他不说话,随意道:“行吧,我帮你弄,不过二十张很难,一张两张还可以,需要等一段时间,他最近在海连拍戏,得等两个月,如果着急,我问问同事手里有没有,给你邮过去。”
“好!”
何帅说出一个字,迅速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到同事们的目光,如鲠在吼。
“何主编威武,我告诉你们,越难得到的东西越珍贵,海报我要定了,如果谁想抢,把我喝到了再说!”大姐及时开口,缓解尴尬局面,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还有谁不服,把酒倒满!”
“我跟你争,赵公子是我的梦中情人,我要抱着他睡觉呢!”
“我也加入……”
大家都知道再说任何都尴尬,所以就把话题转移到酒上,给何帅台阶下。
林小雪见只有一两张海报,自己很难得到,抓住丁闯的手臂放下了,有些失落。
丁闯见状,微微一笑表示安慰,但并没多说,这种场合不适合说太多,哪怕能弄到也不能说,得罪小人,倒不是怕,而是林小雪还要在他手下工作,没必要给小雪添堵,她想要,等回联系葛中天,毕竟合作还在继续,一个签名应该可以办到。
何帅知道大家给台阶下,可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明明出风头的机会,偏偏同学没能力,余光中看到林小雪的失落,又看向丁闯的微笑。
心里堵得慌。
愤愤不平道:“丁闯,你在海连有那么多产业,人脉一定很足,恰好张坤在海连拍戏,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弄到他的签名?”
凭什么自己丢人,他却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恰好张坤在海连,把火引到他身上。
丁闯被问的一时无语,又想起一句真理,宁可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怎么什么事都能转移到我身上?
听到何帅说话。
旁边顿时有一位男性同事立即道:“对啊,丁闯,你在海连有四层楼的饭店,还有八千平的饭店,人脉关系一定很强,我听说拍戏很复杂,还有与地方搞好关系,你有没有朋友能找到张坤?”
另一名女同事,似笑非笑道:“丁老板,帮帮忙呗,我们可是小雪的同事,是娘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到他们说话,包厢内顿时变的安静下来。大姐等正在拼酒的几人也看出情况不对,但不敢说话,毕竟是何帅开的头,没办法打断。
林小雪也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刚才没喝酒大家还能谈笑风生,喝过酒之后,某些情绪好像在渐渐浮现。
正要开口说话。
“可以试试!”
丁闯忽然开口。
也能看出他们情绪站在对立面,既然他们要,那就要好了,原本还想给情面,都已经被逼到墙角,也就不用藏着掖着,再者,小雪有金身护体,作家可是被车撞死了。
缓缓拿出电话,拨给葛中天,没有放外放,给自己留些余地:“能联系到刘导嘛?”
刘导是明白人,可以让他弄,让葛中天去取,再邮寄。
“能啊……”葛中天爽朗回应:“刚刚还联系过,商量后续模特的事,对了,还有那个叫张坤的,想要找你道歉,我不知道你什么态度,就给敷衍过去。”
丁闯:“把张坤电话给我!”
说完,挂断电话。
包厢内所有人目瞪口呆,张坤电话?打一个电话就联系到大明星张坤?
何帅脸色终于沉下来,他怎么可能认识张坤?
忍不住道:“丁老板,别开玩笑,你真找到张坤了?”
旁边的男性道:“可别耍我们玩,大家都等着要张坤的签名呢!”
林小雪也很懵,丁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没说过。
丁闯没回应,看着发过来的号码,随即拨通。
默默摁下外放……
“那位!”电话那边传来助理冷漠的声音。
“我是丁闯,张坤在么?”问道。
听到是丁闯,助理的声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道:“在,在,别人找不在,您找一定在,张坤正在拍戏,丁总稍等,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传来一阵跑步声音。
不到二十秒,电话里传来所有人的熟悉的声音:“丁…….丁…….丁总,您找我,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果有时间,我希望当面向您道歉……”
第0465章 随便走走
静!
包厢内前所未有的安静,好似在午夜荒郊野岭,静的让人感到恐怖。
电话那边的是大明星张坤?
他用这种口气对丁闯说话?
看起来很恭敬、很谦卑、很谄媚?还要道歉?
包括林小雪在内,所有人脑中嗡嗡作响,眼神凝固的盯着丁闯的面容,以及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完全要忘记干什么,如果说“海连人”可以平等对待,那么张坤这种大明星就属于高高挂在天边的人物。
距离产生美,张坤在他们眼中,已经美艳不可方物!
如今,却真切听到他声音?
“道歉的话以后再说,有件小事需要你帮忙。”丁闯波澜不惊开口,事实上,张坤在他们眼中距离很遥远,可接触过后,发现也就那样……
直白道:“我有几位朋友比较喜欢你,想要几张亲笔签名的海报,如果有时间我让人拿着海报过去,你给签几张。”
“没问题!”
张坤脱口而出,心情豁然开朗,怕的是丁闯找麻烦,不怕他用自己,别说是要求签名,就是把脸凑过去,再让他打几巴掌都行,只要他心里别记恨自己,别在说让一百人带刀来砍自己就行。
更何况,有丁闯这种地方势力极强的朋友,也是人脉。
话锋一转,又笑道:“丁总,我最近录制了几首歌,还没公开运营,光盘已经制作出来,预计在三个月之后投放市场,如果您的朋友不介意,我想把光盘送给他们当成礼物,您看行么?”
不能只完成任务,要出色完成任务。
包厢里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被这句话震得回过神,正常而言,没有公开发售就属于保密阶段,只有一小部分人品鉴试听,可他,竟然要送给丁闯?
林小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透露出丝丝痴迷,他就是这样,总能给自己意料之外的惊喜!
以大姐为首的同事心脏嘭嘭乱跳,快要从嗓子跳出来,亲耳听到大明星拍马屁,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更何况,这位大明星是何副主编的同学,都不敢招惹的对象。
何帅......觉得胸口很疼,非常疼,好似僵住一般,他为什么认识张坤?为什么张坤要如此对待他?为什么想的每一招,都能撞到枪口上?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还会唱歌?”丁闯诧异道。
印象中,没听过张坤唱歌。
“会一点点,不是很专业,但现在不都讲究影视歌三栖发展嘛,想凭借这首歌进军歌坛……”张坤乖巧回应。
丁闯想了想道:“那就签几张,我会让人过去取。”
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换个角度,如果不要,他还会慌。
“哎,哎,好,我立刻让人从京城邮寄,预计四天左右会完成……”张坤顿了顿试探道:“丁总,如果您方便,我给您送过去怎么样?正好当面向您道歉……”
他又提及道歉问题,不仅仅是想道歉,更是拉近关系。
话音刚落。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张老师,刘导让您回去拍戏呢,其他人都在等着……”
接到助理电话,赶紧拿起走到一边,还没人知道是给谁打电话。
“让他们等着,没看到我忙着呢?告诉刘导,就说我在与丁总通话!”张坤语气中带着丝丝骄傲,一句丁总,足以让刘导闭嘴,紧接着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笑道:“丁总,我亲自给您送过去,可以吗?”
“我出差了,不在海连,先让别人去取,见面有机会。”丁闯敷衍一句,随后道:“你回去拍戏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哎……好好,您忙。”张坤弱弱回道,等待着挂断电话。
“厄…….稍等一下。”丁闯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小雪把电话放到面前,对电话道:“我女朋友要与你通话。”
她也喜欢看电视,更喜欢“赵公子”
林小雪原本紧张兮兮的看着,突然看到电话摆在自己面前,脸色顿时变的通红,紧张、羞涩,不是男女之间,而是单纯见到明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嫂子好。”
张坤率先开口。
“你……你好。”林小雪还是很紧张:“我很喜欢你在赵家往事里饰演的赵公子。”
“能被嫂子看到是我福分,嫂子,如果你对赵家往事感兴趣,我这里有拍摄现场的纪录,是拍摄现场和幕后花絮,我会一起交给丁总,让她转交给你。”张坤把姿态压的很低。
听到这话。
以大姐为首的几人,眼神都要融化了,恨不得钻到电话里,或者把电话抢过来。
何帅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真的吗?谢谢……”林小雪眼里顿时散发出亮光,随后忍住激动道:“那个,你拍戏吧,注意身体。”
说着,把电话推给丁闯。
丁闯没多看,直接挂断。
“滴滴滴……”
挂断的声音通过外放窗边包厢,一瞬间,包厢恢复躁动。
大姐最先忍不住激动道:“丁……丁…….丁,你真的认识张坤?天啊,你太厉害了!”
不知道应该叫丁闯什么,还把他当成小丁,貌似太不尊重人。
“还有,道歉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给你道歉?”
“听口气好像很怕你,张坤都怕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接踵而至。
林小雪柔情的看着,眼中毫不掩饰的透露出痴恋。
丁闯简洁回道:“业务上有些合作,所以认识了,也发生过一点小矛盾,不过现在已经解开,没事了。”
何帅忍不住形象问道:“你不是开饭店的嘛,难道剧组的盒饭都归你管?”
不能看他继续人前显贵,心里堵得慌。
刚刚附和的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接着究竟,也问道:“管盒饭权利这么大?难道海连的盒饭市场都被你垄断了?”
“呵呵呵!”另一人一笑。
丁闯摇摇头:“不是盒饭市场,是模特市场,海连市的模特行业被我垄断了,也可以说成演艺行业,剧组在海连拍戏,如果我不点头,他们找不到演员。”
他说的轻声,可在众人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模特市场?
演艺市场?
这可是高端行业,竟然被他垄断了?
这家伙在海连的生意到底多大?
大姐等人被雷的目瞪口呆。
这两人把头一低,想要钻到桌子下面。
何帅恨不得拿起酒瓶,对准自己的嘴巴狠狠怼两下,嘴贱,为什么要问?为什么问任何问题他都能装逼!
“唰……”
迅速站起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起,一直放在餐桌上没拿下来,他看了看,见还是同学的号码,鬼使神差接起来。
紧接着就听电话那边雀跃道:“老何,事情办妥了,一共三张海报,都是亲笔签名,我告诉你,张坤的签名一般人可弄不到,这三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拖了很大人情,等你来京城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吃饭!”
张坤:“……”
默默把电话挂断。
连笑脸都懒得做,黑脸道:“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吃!”
说完,迅速离开。
包厢内没人说话,默默注视着他离开。
见他离开,刚刚说话的两人也站起身,紧接着离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任谁都能看出来,何帅生气了,恼羞成怒,可你自己没能耐,怪不得了谁?
“要不然,我们今天就到这?”
丁闯主动提议,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也会如坐针毡,毕竟他们没有林小雪的金刚护体神功,再者,早些结束,与小雪花前月下去。
“不行,为什么走,就凭姓何的走了?”大姐忽然开口。
看样子,酒精上头了……
起身道:“我告诉你们,其实我早就看不惯他,一个副主编装什么装,在场的诸位谁不比他资历老,就站着自己是京城毕业的大学生,整天在办公室里摆的跟王八蛋似的,爱滚就滚,没有他喝酒更自在。”
丁闯:“……”
这大姐怎么突然间就醉了?
“姐,你喝多了……”旁边的人弱弱提醒道。
“没有,一点都没喝多,咱们根本不用怕他,一个副主编还能开除咱们?他有这个权利嘛?我端的是天上给的饭碗,以为是私企想开除就开除呢?不给开除我,他什么都不是!”
大姐又指着丁闯道:“小丁,我越看你越喜欢,等到签名邮寄过来,别忘记大姐啊,还是你厉害,姓何的狗屁不是……”
丁闯:“…….好。”
林小雪见到丁闯尴尬,及时站起身道:“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有很多机会,下次我请客……”
同事们纷纷点头,看到大姐的状态,知道问题越来越严重。
很快,大姐被两名同事搀扶出去。
丁闯和林小雪站在门口,把所有人送走才离开。
“我们走吧。”林小雪挽住丁闯手臂。
“我们去哪?”丁闯下意识问道。
“随便走走……”林小雪看着眼前的马路一笑:“我们走在路灯下,走在马路上,向前走……”
丁闯:“……”
林记者就是不一样,把压马路说的如此文艺。
第0466章 一星期内
按照林小雪所讲,两人确实走在马路上,好在时间还不算晚,人行道上还有散步的人流。
两人除了男才女貌一点,与其他散步的人,没什么两样。
事实上。
丁闯从饭店走出来时,内心还是很躁动的,小别胜新婚,再加上酒精作用和林记者的制服诱惑,很难把持的住,如果她说:随便去哪,就会毫不犹豫带她去一个没人打扰的私密环境,互诉衷肠……
可林小雪好像有种魔力,总是能让人沉淀,让人不再躁动,在她身边走着走着,竟然走出一种穿梭红尘享受时光静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享受。
如果身边是许婊婊,走着走着,会忍不住想打她屁股。
如果身边是吴女王,走着走着,会忍不住想我就是小受,没有人权。
唯有她,能带来如此轻松惬意的感觉,这一刻,什么都能抛到脑后,平心静气走下去。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耳边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前方是一处广场,与海连的海边广场比不了,面积不够,不过足够人娱乐,广场舞还没有流行,饭后活动是扭秧歌,几十名大爷大妈手中拿着扇子,欢天喜地的扭着。
周围有小孩在奔跑。
有小商小贩的叫卖声。
也有情侣在相互依偎。
两人走到长椅上坐下。
林小雪把头靠在肩膀上,缓缓道:“你说,如果我们像他们这么大年纪,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跳广场舞,但不会与打篮球的小孩抢地盘……
“你想变成什么样?”丁闯反问道。
“无论什么样,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林小雪缓缓回道,声音有些伤感:“丁闯,以前我就知道你很优秀,但我没想到你会如此优秀,优秀的让我有些不敢认了。”
丁闯听到她的声音身体一僵,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玩笑道:“我可以把这些话理解成你在夸我么?林同志……”
“当然是在夸你。”林小雪抬起头看了眼,又把头靠上:“以前我认为你是风筝,而我是放风筝的人,一直站在原地,无论你飞的再高、再远,只要我手中还有线,我们就不会分散,可今天突然感觉到……”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
丁闯调侃道:“感觉到我飞的太高,你抓不住了?或者是线会断?那就再加一根线,实在不行再加一根,只要线足够多,飞的再高也不会断。”
他不想谈论如此伤感的问题,因为骨子里也是感性的人,刚刚回来,把气氛搞得如此局促不好。
林小雪眼底流露出一抹哀伤,随后挤出一抹笑容,笑道:“也对哦,那就加线,只要线够多,就不会断!”
说完,拉着丁闯的手站起身:“走,我们一起去扭秧歌!”
“啊?”
丁闯猝不及防,变化的也太快了一点,还有,她要上去?
“你不会?我自己去!”
林小雪说着,走到眼前的队伍中,跟着他们扭动,动作丝毫不差,步伐精准到位,笑面如花,宛若一朵圣洁的雪莲。
其实,她想说的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只是担心有一天你飞的太高,我被你拽离地面,但又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丁闯不懂这位文艺女青年的心思,但能坐在长椅上欣赏林记者的芳华,面带微笑,静静欣赏……
与此同时。
路边,一台黑色轿车里。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广场上丁闯的背影,以及林小雪的身子,面无表情,又好像把所有复杂表情都写在脸上,尤其是一双有岁月沉淀的眸子,上面好似布满一层尘埃,浑浊不堪。
坐在前方的司机双手牢牢抓住方向盘,仔细看,会发现手臂在颤抖,脖子上也挂着汗珠,衬衫领子已经被打湿大半。
后面那位什么都没说…….这才是最恐怖的。
几分钟后。
一名带着鸭舌帽的青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转身看着窗外,盯着丁闯的背影,面无表情道:“老板,动手么?”
距离丁闯直线距离不足二十米,他有百分之百把握一击毙命,对着后心刀起刀落,都未必有人能发现。
坐在后座的中年没说话。
鸭舌帽青年沉默片刻,也没再多说。
后座的中年忽然道:“魏平,你说杀人疼,还是诛心疼?”
魏平,正是当初去找许晴的男子,还被许晴给放倒,吓的尿裤子,但这并不能否认他是一名刀手,非常出色的刀手。
在海连市,楼道门口堵住米勒几名鸭鸭。
又在医院卫生间里放倒光头佬。
堪称胆大心细。
在许晴面前栽跟头,纯属意外。
魏平:“……”
自己哪懂得这些问题?
中年自问自答道:“当然是诛心更疼,联系许晴,让她回来。”
“现在?”鸭舌帽一愣。
脑中不由浮现出那抹妖娆的身姿,以及冷漠至极的眼神,简直让人陶醉。
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只好拿出手机,拨通许晴号码。
“说!”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仅仅是听到声音,魏平心中一阵乱跳,其实有个秘密没说,就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做出了一件违背“祖宗”的决定,偷偷去看她几次,都是在暗中偷看,没见面、没打招呼、没告诉。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刀手不应该有的情感。
“现在回六合市!”魏平尽量冷漠开口。
不只是身份需要,还是给后座那位中年听的,不能让他听出端倪。
“滚!”许晴简洁说出一个字,直接挂断电话。
魏平:“…….”
尴尬转过头,觉得在她面前,自己身为刀手很没有面子:“她给挂了,根本不听我说话!”
“继续!”中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魏平沉吟片刻,继续拨通。
“说!”电话那边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如果不知道,还以为是时空错乱。
这次没等魏平说话。
后座的中年忽然道:“丁闯回来了,正在与小雪在广场上花前月下,你,要回来!”
许晴忽然沉默。
中年又道:“一星期之内回来……开车!”
第0467章 母亲在家
丁闯看着她额头上渗透出的晶莹汗珠,点点头道:“确实很惊喜,再告诉你个秘密,你比他们跳的都好,有你加入,秧歌队瞬间提升几个档次,有国际范儿。”
林小雪略显洋洋得意道:“那是,这可是我的绝活,小时候父母做生意很忙,就把我放在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都是秧歌队的,爷爷是头棒鼓,就是全队唱技最厉害的,他们去扭秧歌,我就跟在后面,跟了好几年呢。”
丁闯挑眉道:“原来是有家族传承,怪不得一看就功底不凡,你知道嘛,刚才所有人的焦点都在你身上,领头老太太都被你折服了。”
一直没问过林小雪的背景,也没也已调查过,只知道是做生意,听到说这句话,心中大致了然,他爷爷奶奶还有时间哄孩子扭秧歌,应该没什么背景,也就是说,他父亲是个人努力,白手起家。
林小雪叹息一声道:“爷爷奶奶走后,很长时间没扭过了,这是第一次……”
丁闯听出她语气中的怀念,没说话,抓住她的手。
“他们在那边过的一定很好。”林小雪又露出笑容,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广场的人也开始散了,我们也走吧,晚上不安全。”
“好。”丁闯也站起身:“我们去哪?”
“回……”林小雪下意识想要说回家,可刚说出一个字就停住,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自己可以回家休息,他呢,更何况,确实很长时间没见。
轻声道:“去你今晚住的地方吧,可以坐一会儿,但晚上需要回家。”
在市内,还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
不对,还有一次,去年去小湾村采访,没有回市内的车,只好在村里过夜。
丁闯原本很平静,内心毫无波澜,静静享受时光流淌,可看到她的娇羞,血流陡然之间加快,抓住她手的力度都跟着大了一些,知道她难以启齿,也就不再多说,迅速在路边拦了一台出租车,直奔六合宾馆。
这是市内最好的宾馆,有外地考察团来,也都是在这里下榻。
来到宾馆,不需要身份证件,交了房费来到房间。
“你…….先去洗澡。”
进入房间,林小雪脸色红的像苹果,声若蚊吟开口。
丁闯本想饿虎扑羊,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住,尴尬解释道:“我……回来之前刚刚洗过澡,很干净。”
昨夜洗澡之后就休息,今天又一直在坐车,什么都没做,而且,你还得回家,不能浪费时间。
林小雪看了眼丁闯的目光,触电一般转移到别处,不过很坚定摇摇头:“你要去洗澡,快去吧,我等你。”
说完,快速转身走到床上。
丁闯心急如焚,又不能粗暴对待,只好转身走进浴室,隐约间感觉哪里不对,洗澡固然是为了干净,可以小雪的温柔如水的性格,从不会强制要求,即使有些问题,自己解释一下也绝对不会强求,为什么一定要洗澡?
没再多想,赶紧脱掉衣服,打开花洒,快速把自己冲刷一遍,短短几分钟后,围着浴巾走出来。
“丁闯。”林小雪站在地上,脸色略显焦急:“我刚接到家里的电话,让我立刻回去,我可能要赶紧走。”
丁闯:“……”
林小雪又急促道:“有人看到我来宾馆,告诉我妈,我妈让我十分钟之内必须到家,否则就来宾馆找我,我得走。”
这也太巧了点,看来这个丈母娘不想抱外孙啊。
“我跟你一起回去?”丁闯反问道,已经被丈母娘发现,她一个女孩没办法解释,倒不如自己去把关系挑明。
“不用,我的走了,如果再不走,她真的会来宾馆。”林小雪越说越慌张,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
“我送你!”
丁闯迅速走进卫生间换好衣服,天太晚,不能让她自己回去,穿好衣服,来到楼下,与林小雪一起走出宾馆,乘坐出租车送她回家。
前台大姐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晃了晃脑袋,为了验证自己看到的一切,壮起胆子拿起座机拨通丁闯房间号码,几十秒之后,确定没人接听。
惊愕嘀咕道:“不到十分钟,结束了,还洗个澡!”
丁闯目送林小雪走进小区,这才回到车上,心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去六合宾馆?那里出入的都是市内高端人士,林小雪的家境也是一流,很容易就碰到熟人,假如换一个酒店,事情就成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师傅,六合宾馆。”
坐上出租车,孤苦伶仃回到宾馆,没有人陪,长夜漫漫只能自己渡过,在前台大姐的同情目光中,乘坐电梯回到房间,蒙头大睡。
“哎……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中用了呢。”大姐又是阵阵惋惜。
……
第二天。
起床在路边早餐店把肚子填饱,然后非常明智的分段回家,先乘坐出租车来到郊区,又从郊区坐到县里,最后从县里乘坐跑农村的黑车回村。
眼前已经出现村落的模样。
与记忆中相同。
但与上次回来天差地别,上次是被学校开除,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村口看戏,老丁更是手持一根要打死人的镐把,扬言要把自己的狗腿打断。
这次,村口只有几位晒太阳的大爷大妈。
“前面大门停……”丁闯指出家门位置。
“好嘞……”司机猛踩一脚油门,紧接着收油,滑行到门口,稳稳停下。
丁闯给了钱,走下车,看着眼前的瓦房,虽说已经是“第二次”回家,内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楚,好似还在记忆中,一切都不真实。
“咣当……”
正在他发呆期间,房门突然被撞开,一名身上系着围裙,满脸慈祥的女人冲过来。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正是母亲葛翠萍,一边说一边走出来,兴奋道:“刚才坐在家里看着就像你,回来怎么没先说一声。” 丁闯看到母亲,忽然想到很多年之后一句很伤感的话:好怀念小时候的冬天,一觉醒来窗外雪白一片,母亲在厨房蒸着馒头,父亲在烧着柴火……
自己不需要伤感,因为现在就是。
“妈。”
丁闯缓过神走进院子,迎上母亲,笑道:“想给你们惊喜,就没告诉……”
“你这孩子!”葛翠萍上上下下打量,笑的合不拢嘴,随后板着脸问道:“瘦了,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在学校不好好吃饭?”
丁闯一阵尴尬。
以生活水平来看,应该胖的,实质上瘦了,与吃饭也没多大关系,都是被人折腾的,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心虚道:“好好吃饭了,主要是课程太多,学习太累。”
“那也要注意身体!”葛翠萍一本正经:“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饿坏了身子还怎么学习?你快进去,妈给你杀鸡,挑一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体,快进去。”
说话间,眼睛开始巡视在院子里散养的小鸡。
“恩……”丁闯点点头,同情的看了看这些倒霉的小鸡,没想到一个善意的谎言,却要了鸡的一条命。
走进房子,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家里摆设与上学离开时一模一样,走进睡觉的房间,并没发现老丁,应该是在村委会。
炕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被揉成馒头形状的面,看来原本中午要蒸馒头。
正要坐下,忽然响起一个问题。
母亲应该在啤酒厂工作,怎么在家里蒸馒头?
“咣当……”
又听见房门声,葛翠萍拎着一只倒霉小鸡走进来,慈祥道:“饿了吧,现在就杀!”
“妈,你今天怎么没去啤酒厂?”丁闯也走出房间,跟在身后问道。
葛翠萍一愣,尴尬笑道:“不去了,已经两个月没在酒厂上班了,主要是你爸得回家吃饭,我工作没时间给他做饭,就辞了。”
拎着小鸡走进厨房。
丁闯皱了皱眉,凭借对母亲的了解,她一定在说谎!
啤酒厂有食堂,而且就是村里人,饭菜干净卫生,而且伙食标准不比家里差,父亲完全可以在啤酒厂吃,更何况,酒厂就在村委会。
没必要再折返回家里。
没再追问,想了想道:“妈,我去啤酒厂看看。”
“去吧,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回来吃饭。”葛翠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丁闯答应一声,走出家门,直奔啤酒厂,越想越觉得不对,虽说酒厂每个部门都看似正规化,但实质上与正规公司、工厂运作有很大区别,都是乡亲,很难做到机械运作。
再者而言,酒厂本质上是“小作坊”母亲身为自己母亲,没有任何理由不去酒厂工作,她为什么回来?
没有任何道理,而且还两个月!
很快,走进村委会,也就是酒厂……
第0468章 来到酒厂
村委会的样子有很大改变,以前方方正正的院子,如今被堆满了酒瓶、酒箱,还有几台运输车,院里也有人正在忙碌着,看起来热火朝天的景象,可在丁闯眼里,有种莫名的荒凉。
“丁闯?”
院子里的工人最先看到丁闯,激动叫出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这声音。
院子里的人同时看出来,当看到丁闯纷纷围过来。
“这是放假了?”
“到底是老板,气质与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
“瘦了,比以前瘦了。”
丁闯笑着与他们打招呼。
“都让开!”
人群后方忽然传来声音,随后就看,一道壮硕的身影冲进来,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腹部的“肌肉”把长裙撑的快要撑开,头上烫着波浪卷,冲到丁闯面前,牢牢抱住。
“大侄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咳……”
丁闯感受到两次暴击,第一次是她冲过来,宛若人形炮弹,险些把自己撞飞,第二次是现在,被她勒的快要吐血。
“孙婶,你比我上学离开的时候,富贵多了。”丁闯用力开口。
眼前这位“人形炮弹”正是头号粉丝孙梅。
孙梅松开丁闯,傲然道:“那是,之前过的什么生活,现在什么生活,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没钱,还要出去借钱过年,想吃肉都难,可现在顿顿吃肉,这都是你给我的,不只是我,你看看他们,谁不比之前好?”
“对,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改善了。”
“丁闯,这才短短几个月,我们生活天翻地覆,都是你给的。”
“隔壁村看着都眼红,给他们嫉妒坏了,丁闯,你是村子的救星!”
这些人又开始纷纷附和。
有了固定工作,收入水平上升,生活好是必然的。
可不知为何,丁闯从他们慷慨激昂的说辞中,找到了一种固定模式的说辞,好像是经过专业训练,不对,不准确,应该是过分的激昂。丁闯笑道:“你们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双手获得的,我不过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机会,是你们把握住机会,才有今天。”
孙梅立即道:“大侄子,你太谦虚了,你不是给我们机会,而是给我们活路,若不是你创建酒厂,大家还要过朝不保夕的生活,你不仅仅是让我们赚钱,还给我们提供了精神食粮,给我们引领方向,看到未来的希望,大家说对不对!”
“对!”
“对!”
这些人再次符合。
丁闯被雷的恨不得立即消失,社交恐惧症要犯了,几个月不见,孙梅说话怎么变的一套一套的,而且还带有特殊风格,类似“听懂的掌声!”
只是用笑容回应,迈步向里走。
“丁老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回来,如果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海连绑架了,这酒厂是你的,不是我的啊。”郑青树出现在人群外围,刚见面就吐苦水。
他的模样倒是没怎么变,依然很瘦弱,梳着自认为很帅的发型。
“辛苦了,我有罪。”丁闯玩笑回应:“你放心,我就站在人,任打任骂。”
没有表现的太亲近,但也没太疏远,一切都按照正常流程。
虽说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没查清楚之前,还不到摊牌的时候,贸然摊牌,只会让酒厂陷入危机之中。
郑青树又幽怨道:“我哪敢啊,你是我祖宗,活祖宗,只要能回来就感恩戴德,如果愿意,给你供起来,天天烧香……”
“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丁…….你回来了。”
张凤英双目灼灼的看着,打了声招呼。
这几个月以来,已经不再是闭门不出的小寡妇,每天在酒厂,人也渐渐变得开朗,又因为会计的职务,在附近十里八村也是风云人物,可面对丁闯,还是有些娇羞。
她的模样也没有太大改变,不过精神状态好了很多,面色红润,不再像之前那般干瘦,依然秀气,像村外的涓涓细流。
“凤英婶,这段时间辛苦了。”丁闯回应道。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的……”张凤英轻声道。
“咳咳。”
人群最后方传来咳嗽声,力道很大,吸引所有人目光。
丁闯看过去,就看老丁穿着短袖衬衫,站在最后方,如果没猜错,声音是他故意发出来。
主动道:“爸,我回来了。”
“恩!”
老丁微微点头,板着脸,心里略有不平衡,这家伙一出现就抢了老子的风头,所有人都出来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个村里的老大。
沉声问道:“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学校应该还没放假!”
“为了新建厂的事,学校已经打好招呼,下学期重新考试,不会影响毕业证。”不能说与学校串通一气,容易被棍棒教育。
老丁依然严肃:“不影响毕业证就好,如果敢耽误学业,老子打断你的腿,行了,你们聊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也不要耽误工作!”
说完,背着手从人群中穿过,一步步走出村委会。
“爸,你放心,什么都不会耽误……”丁闯恭恭敬敬说一句,在外面可以无法无天,在他面前永远是儿子。
收回目光,见所有人都没离开,掷地有声道:“我去上学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首先感谢大家为酒厂所作出的努力,如果没有你们,酒厂不可能稳定运行到今天,其次,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要新建厂房,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落实,随之而来的,一定会有各种福利问题,我会与厂领导尽快研究。”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为酒厂做出的努力,今晚加菜!”
“哗啦啦。”
响起一阵掌声。
尤其是孙梅,拍的身上的肉跟着直颤,笑的五官都扭到一起。
等他们掌声落下。
丁闯又道:“大家先工作,剩下的话,晚上再说。”
说完,走向办公室。
工人们渐渐散去。
孙梅、张凤英、郑青树、还有一直没说话的张武德跟在身后。
第0469章 无懈可击
丁闯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但是很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市里仓库出现一只硕大的老鼠,回到村里有发现母亲在家,通过母亲的情绪不难发现,想要回家一定不是她的真实想法,那么这两件事的幕后黑手就在他们其中。
他们此时此刻,有没有些心虚、有没有些慌张?
或者说,脸上露没露出对自己愧疚的表情?
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摆放着四张桌子,他们每人一张,办公室里最重要的是一个保险柜,里面有工厂预留的现金和账目。
丁闯随意坐下,随后道:“都坐。”
四人分别落座,好在椅子够用,没有会议桌,几人就面向丁闯而坐。
丁闯还如往常,满脸和煦笑容,随意道:“感谢的话已经说过,大家都是自己人,再客套就显的见外,咱们就随便聊聊,说一下厂子里这段时间的情况,比如市场问题、员工问题……”
心里已经非常愤怒,但没有直入主题,要循序渐进。
“我先来,我先来!”
孙梅竖起手,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看起来非常喜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回丁厂长,我负责生产,这几个月以来效率非常高,已经由之前的十二人增加到二十人,可以说,全村的年纪差不多的老娘们都在工厂,她们言谈之中,对丁厂长非常满意,感激涕零,若不是不允许搞得太腐化,她们都要拿个板给你供起来!”
“哈哈……”
丁闯被逗的一笑,其他三人也跟着笑了笑。
开始还说些有用的,可越说越扯淡。
只是,在丁闯眼里,她的话,与放屁没什么两样,一点有用的东西没说!不知是孙梅变的比以前有心计,还是自己看她的眼光变了,总觉得她是在刻意敷衍。
张武德瞪了一眼,不快道:“老娘们家家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我说,丁厂长,目前每天运三趟啤酒,每次一百二十箱,一共三百六十箱,运输非常安全准时,除了上个月发生一次剐蹭事故,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丁闯点点头,听到一组数据。
张凤英站起身,拿出钥匙,路过郑青树,从他手里接过一把钥匙,又走到保险柜前,把两把钥匙插入,这才把保险柜打开。
从里面拿出账本,先开口道:“目前每天生产啤酒三千二百五十升,五十升为损耗,主要发生在灌装期间,与运输期间,记为固定损耗。”
随后看向账本,严肃道:“每天生产三千二百升,以十二瓶为一箱,出厂价三十元计算,每天的毛利润为一万零六百。”
“人工每天每天成本为一千八、水电成本为一百六、村委会租房成本为三十、材料成本为…….再加上税,每天成本总计为三千零五百,每天净利润为七千。”
她记得账目与专业会计有区别,没有“借”“贷”或者其他专业名词,所有的一切都用白话。
不专业,但一目了然。“我每天赚这么钱?”丁闯爽朗笑道。
“那当然,现在你不但是村里首富,就连镇里、县里,也没有几个人比你有钱!”孙梅立即开口。
张武德也道:“如果放在以前,每天是我们家两年的收入啊……”
张凤英见他们都说完,继续道:“第一个月纯利润为一万六千元,第二个月为十二万五千,第三个月为十八万八千元,第四个月为二十万零六千元,这个月的账目还没出,到目前为止盈利一万八千元,总计净利润为五十五万三千元……”
第一个月还在推销阶段,第二个月这时生产力不足,这个月是刚开始,所以实现最大产能,不过是两个月而已。
丁闯点点头,没有打断。
心中在默默思考着数据,三千二百升,每箱九升,差不多是三百六十箱,这部分数据并没错,也就是说从出厂到仓库的数字没错,而这些啤酒,理论上是都要送给市内各大夜场。
丁闯心中稍稍好受一点,仓库那只老鼠每天要给商店、超市等至少一百箱,也就是说这一百箱也记在账内,给这些人是四十块钱,表现在账上是三十块钱,每箱差额是十块,每天损失一千块左右。
如果没记账,每天损失则在四千以上。
想想也对,在酒厂工作的都是左邻右舍,如果给超市、商店的酒不计入账中,随便问问每天生产多少酒就能知道端倪,反倒是把一切都记在酒吧的账目下,这样才万无一失。
张凤英的话并没结束,又道:“还有大额开支是单记出来,主要是新购买一台啤酒机,五万八千元,新厂房土地、目前仓库内剩余啤酒花、麦芽…….总计十四万五千元。”
“到目前为止,账上应有四十万八千元,在之前,一共给你汇款二十万,还剩二十万八千,工厂内有现金一万,账户内还有十九万八。”
汇款二十万是当初收购美味斋股份,以及后续,粗略听下来,账目非常完整。
张凤英又道:“这是记载的所有账目。”
说话间,把账本放到丁闯面前。
“不用看,你记账我放心。”丁闯笑着把账本合上,没看,如果她真的动手脚在账本上也看不出来。
郑青树清了清嗓子,最后开口:“生产、运输、账目问题他们都说过了,我就不再赘述,根据你的想法,在前两个月曾让齐经理开拓市场,市场打开的很好,可不足半个月时间就收紧,我要说的是,啤酒已经经过市场考验,我们是不是尽快研究新酒厂破土动工的事?”
这倒符合他一直以来的说话风格,早在一个月之前,就不断催促丁闯回来建设新厂房。
丁闯缓缓道:“不要太着急,我刚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研究新厂房建设,太着急了,更何况,你们都研究这么长时间,心里早就有谱,我回来更多是象征意义,只要你们定好就行,先歇歇,别着急……”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关于市里的老鼠,竟然一点端倪都没发现,所有数字天衣无缝,可差出来的钱进入谁腰包里,必须要查清,否则新工厂开工,加上他们之中有人有人变成“老鼠”轰动太大。
要先把内部问题解决,然后再建设新工厂。
从目前来看,孙梅和张武德夫妇嫌疑最大,毕竟他们一人管生产、一人管运输,换句话说,可以直接接触市内仓库,如果有问题,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发现,可现在偏偏没有发现。
郑青树嫌疑第二,他主管一切,可以与酒吧的采购直接对话,根据遇到的那位进货大叔所说,市内各大酒吧也曾有过怨言,他们完全可以把问题直接与郑青树沟通,偏偏,刚才郑青树只字未提。
张凤英也有嫌疑,账目太完美,完美到天衣无缝。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几人联合,一起在欺瞒自己。
孙梅一如既往发挥头号粉丝的作用,赞同道:“就是,丁闯刚刚回来,那么着急新工厂建设干什么,他都回来了,又不能跑掉,先随便聊聊。”
郑青树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丁闯依然面带微笑,在几人脸上看了一遍,从刚才的话,现在的表情,都表现的无懈可击,可从他们身上问不出问题,这局就没办法破。
如果没确定目标,直接动了市里那只老鼠,很容易打草惊蛇,再引起他们的反扑,会影响工厂的运作。
需要一个突破口。
思考片刻笑道:“青树,事业心不要那么强,现在有句话说的好,不要在乎最后的终点,要关注行过程中的风景,一旦新工厂开工建设,你势必会承担更多任务,到时候忙的连轴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要学会得过且过。”
郑青树不满道:“反正你是老板,赚的再多都进你腰包,只要你能得过且过,我就能,损失的又不是我。”
说完,气鼓鼓的把头扭到一边。
丁闯指着他道:“你们看这个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让他休息还不愿意了。”
又看向郑青树,宽慰道:“郑大厂长,别生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怎么办?马上到中午,咱们边吃边聊行不行?正好,今天中午我妈杀鸡,去我家,保证把新工厂的事情敲定下来。”
郑青树像是在赌气,沉默不语。
丁闯站起身道:“好,现在就定行不行?走吧,去我家,鸡应该快下锅了,很快就能好,一起去……”
孙梅依然第一个起身,激动道:“我再回家弄几个菜!”
张凤英紧跟着起身,笑道::“我打下手……”
郑青树只好跟着站起身。
可就在这时,丁闯忽然停住脚步,诧异道:“不对,才想起来,我妈怎么在家,上个星期通话她还在酒厂上班,今天怎么在家?”
话音落下。
四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不难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一阵为难,看到丁闯的目光下意识躲闪。
丁闯又诧异道:“你们都是什么表情,难道有事瞒着我?”
第0470章 大发雷霆
原本不想如此直接问,可他们之间的回答都太无懈可击,根本看不出谁有问题,想要找突破口,只能从母亲“不在酒厂”这件事上。
他们能让母亲回家,证明没顾忌自己的感受,连自己的感受都能不顾忌,那么在仓库放一只老鼠也就顺势而为。
“厄……”
孙梅率先发出声音,只是有声音,没有完整的话。
“还是我说吧!”
郑青树接过话茬:“其实阿姨已经两个月没在工厂,是我提议把阿姨开除!”
丁闯怒火中烧,开除?竟然敢开除我妈?
忍住耐心道:“为什么?”
既然开除,重要有一个足够大的理由。
郑青树正色道:“阿姨并没做错什么,而且比其他人更认真仔细,工作也比其他人更有效率,之所以这样,问题出在生产线上,所有员工都是村里人,大家乡里乡亲,开始时工作还很努力认真,久而久之都懈怠了,提醒她们也都不听,最后没办法,只能震慑她们,所以就让阿姨回家。”
简而言之,杀鸡儆猴。
丁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杀鸡儆猴拿我母亲开刀?谁给你的权利?
黑脸问道:“为什么不把工作懈怠的人开除?”
“开除了。”
孙梅满脸苦涩道:“可是没用,咱们村里这些妇女你还不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撒起泼来什么事都能干的出,第一个开除的是村里老赵媳妇,本以为别人能引以为戒,哪成想当天晚上就拿绳子去你家,要上吊自杀,实在没办法,又让她回来工作,我们也是逼得没办法……”
丁闯看向孙梅,反问道:“也就是说,问题出在生产线上,是你管不住员工,郑厂长想的办法?”
孙梅的问题,郑青树的提议,两人倒合作的很紧密。
孙梅被丁闯的眼神吓了一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目光,之前都是“晚辈”哪怕再认真也只是认真,不掺杂情绪,可今天总感觉要吃了自己一样。
心虚的点点头。
丁闯黑脸道:“孙梅,你拿的是管理层的工资,如果你管不住人,请问,你凭什么拿这份工资?”
此言一出。
办公室内得气氛顿时变的压抑,四人都看出丁闯生气,不知为何,他们都有种被压制的压迫感,好似突然之间,眼前的丁闯,变的极为陌生。
丁闯沉声道:“郑青树,你拿的是厂长工资,管理工厂的一切,开除一个毫无过错的员工,只为了吓住其他员工,就是你当厂长的手腕?”
郑青树被看的呼吸开始加速,不知如何回应。
丁闯继续道:“张武德、张凤英,我在临走的时候说过,你们也是厂领导的一员,对大事有表决权,所以你们也同意开除?”
张凤英脸色通红,低着头沉默。
张武德急的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汗珠,同样不敢说话。
丁闯重新坐回椅子,苗头已经引起,也就不介意继续扩大,厉声道:“与公她工作上没有半点过错,与私,他是我母亲,请问你们是把工厂当成自己的工厂,还是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在工厂内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四人被震得脑中嗡嗡作响,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分钟之前还在欢声笑语,一分钟之后他就发这么大脾气,都被震得措手不及。
“我…….我错了。”
孙梅率先开口,双手放在身前,牢牢抓在一起,解释道:“丁闯,是我的不对,我把你妈请回来行不行,其实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说的太狠面子上过不去,说的轻了,根本不管用。”
丁闯立即道:“孙梅,你认为我,能不能拉下面子,让你从酒厂滚蛋?”
孙梅闻言,身子顿时定在原地,像是突然之间丧失思考能力,事实也确实如此,听到这话大脑一片空白,如果丁闯真的不让自己干了,不仅仅是赚不到钱这么简单,还会成为村里人的笑柄。
以前觉得自己是“铁饭碗”万万没想到会有丢掉的一天。
“丁闯。”
张武德立即开口,紧张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都是她头发长见识短,我认错,我去请,还有今后她也一定能干好,消消气,一定要消消气。”
张凤英把头压的更低,又像是当初那个不敢出门的小寡妇。
郑青树咬咬牙,开口道:“丁闯,从做工厂的角度,你不应该发这么大的脾气,你是厂长,葛姨在工厂就是太后,她在生产线上影响太大,谁家有事不会向我们打招呼,都会与葛姨说,葛姨又不会拒绝别人,只要她点头同意,别人就可以离开,过后我们又没办法追究,让她离开是经过考量,并不只是要威慑别人!”
确实,母亲不会拒绝人,标准的朴实农家女人。
“跟我讲道理?那好,我也跟你讲讲道理。”
丁闯看着他们道:“如果经过考量,你适合当厂长嘛?孙梅适合管人?张凤英适合当会计?还是张武德可以跑运输?你们考量了所有,可考量过她是我妈嘛?”
话音落下。
郑青树哑口无言。
孙梅面红耳赤。
张武德汗如雨下。
张凤英腰快要插到地里。
如果真的从专业角度而言,他们没有一个人合格,郑青树是朝不保夕的商店老板,孙梅只会骂张武德,张武德更是过年都需要借钱的失败中年,张凤英连门都很少出,更别提记账。
有谁合格?
不过是丁闯愿意给他们机会而已,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换成其他人来坐他们的位置,未必比现在经营的差,毕竟销售渠道稳定,产品又是啤酒机生产,他们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多大技术含量。
丁闯重重道:“我不差一个啤酒厂,这里的盈利对我来说更是可有可无,但,我只有一个妈,我不管你们出于何种考量,让她不开心,就是让我不开心,如果我妈不能回来工作,新厂不建,这间酒厂关门,你们全部给我滚蛋,明白了嘛?”
第0471章 前去道歉
四人听到丁闯这话,全都傻眼,他说开除、惩罚自己,还都有缓和余地,邻里乡亲终归有情分,走到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直接说把酒厂关停,效果则完全不一样,一旦酒厂关掉,先回来也没办法,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咣当。”
孙梅表现最为直接,虽说整天装文化人,本质上还是农村妇女,听到要关掉酒厂,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泪如雨下道:“丁闯,你别生气,婶子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给的,千万别生气,我会去找你妈,哪怕是求也求回来,别关厂。”
张武德站在一旁,小腿颤抖不止,也想跟着跪下,可想到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不下去,也哽咽道:“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今天,这次是我们做错了,酒厂千万不能关啊,我去给你妈认错,打我骂我都行,好不好。”
“我,我现在去道歉!”张凤英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依然不敢抬头,低着头转身出门,透过玻璃窗,不难看到步伐奇快,周围有人看她,她也没有任何动摇,继续加快脚步向门外走。
“是我考虑不周,我承担责任,我去道歉!”郑青树声音也变的没有底气,更没有刚才的据理力争,丁闯有一句话让他无言以对:自己配当厂长?
说完,也转身出门。
“我去,我也去……丁闯,你别生气…….求求你,知道错了。”孙梅忐忑的看着丁闯,缓缓站起身,没来得及打扫膝盖上的灰尘,迅速跑出门。
张武德紧随其后,不是走,而是跑。
眨眼间。
办公室内只剩下丁闯自己。
他默默点了支烟,面无表情。
事实上,之所以要在村里建设啤酒厂,原本就是讨父母欢心的把戏,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们开心,让他们觉得儿子有出息,更让他们在邻里之间感觉有面子。
很肤浅,更是很简单。
退一步讲,如果拿出一百万现金去县里投资,然后再画一张计划未来投资不低于五百万的大饼,会有专人对接,一路绿灯,县里的用工、运输、环境、人工哪里不比村里好?
为什么一定要在村里?
一切都是为了父母!
如果连他们受委屈都要咽在肚子里,还能和声细语,那么这个工厂的利润不要也罢。
默默吸了口烟。
当然,发火很纯粹,假如他们真的不能让母亲开心,这个酒厂会关,一定会关,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可发火之后,还有别的问题。
解决市里那只老鼠!
从刚才四人的表现来看,仍然没有任何破绽,孙梅被吓的不轻,张武德没什么心机,郑青树认错及时,态度诚恳,张凤英更是第一个走出去道歉,粗略看下来,谁都不像是有胆量养老鼠,可偏偏这只老鼠存在在眼前。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懂,他们想要贪,也没有什么到不了,每个月几万块钱,就当给福利,可必须抓出来的原因是:敢减少给夜场的份额,这是在动摇根基,一旦夜场被惹急,联合抵制,不仅仅是退出夜场那么简单,就连外面的市场也很难打开,更卖不上价格。
一口接一口的吸烟。
家里。
“咣当……”
房门声响起。
“回来了?鸡已经下锅,一个小时内就好,别着急啊。”葛翠萍声音从厨房传来,不难听出,儿子回来,声音中都带着笑容。
“翠萍,是我!”孙梅哽咽的声音率先传出,急匆匆跑进厨房,见葛翠萍正坐在灶台前烧火,哇的一声哭出,断断续续道:“翠萍,你回去上班吧,之前是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回去吧。”
张武德三人都站在身后。
张凤英紧接着道:“是我考虑不对,葛……如果还生气打我骂我都行,我错了,对不起。”
从辈分上讲,与葛翠萍是一辈,可从年纪上讲,与丁闯差不多,叫翠萍叫不出口,叫婶子又乱了辈分,一直没找好称呼。
“对不起!”
“对不起!”
张武德和郑青树也弯腰道歉。
葛翠萍坐在小马扎上,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其实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当初把自己赶回来就是他们的决定,为了酒厂经营什么都没说,更是瞒着丁闯,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
这两个月来,都刻意避开村委会,路过也不往里面看。
刚才丁闯问为什么没去,也就是脱口而出。
万万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情况。
孙梅跪在地上,向前挪蹭几步,抓住葛翠萍的手,哭诉道:“翠萍,大家在一个村子几十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丁闯教育过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其他三人默默站着。
葛翠萍猛然缓过神,迅速站起身,扶起孙梅,激动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哭,别哭,你哭,我也想哭……”
眼圈确实红了,虽说心中有气,但还没达到一定要分出个对错的程度,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哭。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翠萍,是我对不起你啊。”孙梅又哭诉道。
“原谅,我原谅。”葛翠萍迅速回应,把孙梅拖起来,低头摸了摸眼泪:“当初也是我不对,不懂的拒绝人,这段时间也反思了,你们做的没错,假如你们也像我一样,酒厂早就经营不下去,你们没错。”
心软的人有个通病,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孙梅问道:“那……那你回去上班行吗?”
……
丁闯吸完一支烟,应该怎么做,心中有了大概轮廓,既然这个人隐藏的深,那么自己就再进一步,只要诱饵足够,一定会主动露头。
缓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隔壁房间,这里很大,在村委会建设之初,这里被当做村民活动室,以前还有两张乒乓球桌,奈何村里人每天干农活,累个半死,根本没心情来打乒乓球,至于冬天,这里没暖气,能把活人冻死,更没人来玩。
后来建了啤酒厂,这里就当生产车间。
见到丁闯进来,与刚才在外面的热情截然相反,全都低下头卖力工作,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看样子,生怕丁闯注意到自己一样。
如果不出意外,她们听到发火了……
丁闯也不自讨没趣上去指点两句,酒厂一直在正常运行,不差自己的两句话,看了看也就走出去,又站在发酵间、仓库顺着窗向里面看了看,也没有任何问题,也就走出村委会。
本打算回家。
想到他们应该还在家里,回去见面尴尬。
调转方向,直奔食杂店,太长时间没回来,还挺想食杂店。
推门走进去。
张淑花正坐在板凳上看电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村里的街溜子赵德利,往常这个时候总会有些游手好闲的人,坐在这里打牌,今年不同,村里很多劳动力都在酒厂上班,剩下一些人也都去县里、市里打工,也就使得这里冷冷清清。
“呦,首富回来了。”
赵德利看到丁闯,歪着头,不冷不热开口,之前想过去酒厂谋一份营生,可这小王八蛋不要自己,心里一直不满:“听说回来就大发雷霆,在酒厂把那几个小鬼大骂一通,首富威风不小嘛。”
这才短短几分钟,已经传到这里。
“你别乱说话,这可是首富,尊敬点,万一哪天心情好,赏你一份工作,以后就不愁吃不愁穿了。”张淑花也笑呵呵调侃。
赵德利撇撇嘴道:“那破工作,我不稀罕,咱们人穷志不穷,除非八抬大轿请我上班,否则让我去都不去!”
丁闯对两人再了解不过,如果他们不冷嘲热讽,才让人意外。
眼睛在货架上扫了一圈。
缓缓问道:“淑花婶,有茅台嘛!”
“啥?”张淑花一愣:“茅台?”
“对!”丁闯面带微笑:“刚回来,想着和我爸喝点酒,一般的酒喝不惯,有吗?”
“呵呵……”赵德利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怪不得是首富,真叼,喝酒还喝茅台。”
“没有!”张淑花不快道,傻子都知道食杂店没有,怎么可能有,卖给谁去?
“五粮液呢?”丁闯又问道。
“没有!”张淑花黑脸道:“小崽子,你故意来逗老娘是不是?最贵的酒六合酿,十八块钱一瓶,要不要!”
这个价格对于村里消费而言,已经不低,除非谁家来亲戚,平日里根本没人买。
赵德利继续道:“不要,他不能要,咱们村的首富喝六合酿不是在打自己脸嘛,太低级,配不上他!”
丁闯继续当成什么都没听见,笑道:“也对,你这里根本卖不出去,烟有吗?中华。”
“有!”
张淑花眼睛一瞪,严肃道:‘这个真有!’
说话间,弯下腰从柜台下方拿出一条中华,是烟草强制要求必须配一条,否则不给烟,没摆在货架上,怕丢。
“不用拿了,我也有!”丁闯平静开口,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中华,点了一支,看向赵德利道:“我抽烟只抽中华,抽别的,咳嗽,你要不?要也不给!”
说完,缓缓走出食杂店。
第0472章 快点谢谢
食杂店内。
赵德利和张淑花相互对视着,时间仿若静止。
几秒之后。
“小王八蛋,你站住,逗老子玩是不是!”赵德利破口大骂,气的瞬间站起,本想挖苦,没想到这家伙装个逼就跑,追出食杂店,站在门口看着丁闯背影吼道:“有种站住,别跑,给老子回来!”
丁闯……当成放屁,继续向前走。
逗一逗他们,缓解心情。
“你个小瘪犊子,敢逗老娘玩,老娘抽中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回来,你给回来!”张淑花也冲出门,破口大骂。
丁闯,越走越远。
赵德利气鼓鼓转过身,回到食杂店,咬牙切齿:“妈的,他不就是有两个臭钱么,装什么装,老子就是不愿意工作,等哪天干活了,比他还有钱!”
“就是!”张淑花也走回来,气的头发都乱了,呼吸急促道:“要不是看在一个村住着的份上,老娘刚才就上去挠他了,还喝茅台,他知道茅台是什么味嘛?还抽中华,我敢说,那喝一定是他卖回来装的,平时根本舍不得!”
“一定是!”
赵德利愤愤道:“你看没看到他的死样子,故意要给我烟,又拿回去,以为老子稀罕一根中华烟?老子要抽就抽一盒,淑花,给我拿一盒!”
“行,先给钱!”
张淑花把中华拍在货架上。
赵德利一愣,为难道:“淑花,提钱就伤感情了,先给我拿着,有钱再给!”
“提感情伤钱!”张淑花翻了个白眼,咒骂道:“你也是个废物,这么大的人,竟然让那个小兔崽子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现在就把钱拿出来,买盒烟,当他面抽不行嘛?”
“放屁!”赵德利红脸道:‘谁是废物?人都有走运和不走运的时候,我这几年就是走背字,等过几年再看看,丁闯跟我比就是贫困户!’
“烟买不买?”张淑花直白道。
“先赊账,等我走运的,天天买!”
“滚!”
两人唇枪舌战间,丁闯已经走回家,好在回家时郑青树几人都离开,母亲依然在厨房做菜,除了小鸡,又把肉拿出来,准备加一道。
“妈,我回来了。”
丁闯走进厨房,闻着味笑道:“真香,还是原来的味道。”
葛翠萍见丁闯进入厨房,赶紧把头扭到另一边,哭过,担心他看见,忍住情绪道:“香,等会儿就多吃点,不够吃妈再给你杀!”
听到这话,有种莫名的霸气。
“好嘞,我烧火。”丁闯坐在之前葛翠萍的马扎上。
农村的锅需要不停加柴火,保持火势,一旦停止添柴,火势就会停下来。
葛翠萍本想让他出去,可想了想道:“丁闯,妈都知道了,刚才郑厂长他们来过,让我回去上班。”
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丁闯把柴火放在灶洞里,笑道:“他们就是惯的,不收拾不老实,酒厂是咱们自己家的产业,竟然敢把我老妈开除,弄急了把他们都开除,呵呵。”
他在笑。
可葛翠萍却沉默了,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恍惚间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上一秒还是抱在怀里的小娃娃,下一秒竟然坐在这里生火,还能让别人来给自己道歉。
丁闯看了看母亲,没安慰,愿意哭就哭吧,只要不是委屈的哭就好,总需要一种发泄渠道。
葛翠萍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其实他们做的没有不对,都是妈不好,让他们工作为难了,没有他们,酒厂不可能有今天。”
心里高兴,可不想让酒厂内部产生隔阂。
还没等丁闯说话。
“咣当。”
房门打开,老丁气势汹汹走进来,吼道:“丁闯呢,那个小兔崽子呢,给我出来,真是反了天,以为没人管得了你了是不是?出来!”
丁闯吓了一跳,心中有种不好预感,略显慌张,这可是全世界“唯二”对自己有碾压性优势的人。
葛翠萍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外。
老丁准时出现在出门门口,见到丁闯,指着鼻子喊道:“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是不是,在酒厂耍威风,还要关掉酒厂,当老子不存在是不是?你关一个我看看,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他是村长,有酒厂之后,村里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刚才回到村委会,工人你一言我一语,听起来明天就要关掉,如果关掉,村里这些人怎么办?
丁闯:“……”
正不知如何解释。
“咣!”
葛翠萍正在切肉的菜刀重重往菜板上一劈,随后吼道:“你指谁呢,打一个试试,把手拿开!”
丁闯:“……”
老丁见到妻子的状态,怒其不争道:“跟我喊什么喊,你知不知道他说要关掉工厂!”
“我知道!”
老丁又道:“他还把小郑他们臭骂一顿!”
“我知道!”
老丁咬咬牙,继续道:“有些事我都没脸说,还让孙梅跪下。”
“我知道!”葛翠萍说着,拿起菜刀又重重一劈:“你打一个试试,现在打!”
“我……”老丁气的一跺脚,憋屈道:“你个老娘们跟你说不明白。”
看向丁闯道:“跟老子出来!”
丁闯:“……”
葛淑萍把菜刀拎在手中:“儿子,不出去,就不出,我看他能怎么样!”
“你……”老丁气的七窍生烟,崩溃道:“慈母多败儿!”
“我愿意,滚出去!”葛翠萍上前几步。
老丁见状,向后退几步:“我去哪?马上中午吃饭了。”
“不给你吃,快走,赶紧走!”葛翠萍寸步不让。
老丁被噎的哑口无言,指着锅道:“炖小鸡不让我吃?”
“都是我儿子的!”
丁闯闻言,弱弱抬起头,一方面被母亲霸气折服,另一方面也叫苦不迭,这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啊,越不让他吃他的怒火越大。
弱弱道:“妈,别生气,一只小鸡咱俩也吃不完,我爸工作挺累的,一起吃吧。”
“也行。”
葛翠萍放下手中菜刀,一如既往霸气道:“姓丁的,能让你吃都是看我儿子的面子,如果他不说话,就是倒了喂狗也不给你,还有,以后再敢对我儿子指手画脚,别怪我不客气,还不快谢谢我儿子!”
老丁:“……”
丁闯:“……”
第0473章 提升酒价
原本一家人团聚,应该是欢乐祥和的一顿饭,结果吃的杀意疼疼。
葛翠萍把最好的鸡腿、鸡心都夹给丁闯,老丁一言不发,却恨不得用眼神把丁闯腿打断,丁闯感受到杀气腾腾,想要拍马溜须把鸡肉夹给老丁,可刚到碗里,老丁就在葛翠萍的眼神威胁之下,把肉还会来,一边还一边杀气腾腾。
丁闯只能默默承受来自母亲沉重的爱,以及老丁无孔不入的怒。
眼前处境,毫无对策。
谁让自己处于食物链最底层。
好在一顿饭吃的有惊无险,饭后老丁见没机会动手,气鼓鼓走出家门,家里只剩下丁闯和母亲。
“儿子,你和小雪怎么样了?”葛淑萍关切问道。
对于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直很关心,也不是不开明的母亲,对儿子上大学交女朋友,没有半点担忧。
“挺好。”丁闯回道。
葛淑萍点点头,坐近一些,小声道:“儿子,你现在与之前不一样了,生活富足可要管住自己啊,尤其是你们大学,女同学很多,可不能与她们走的太近,要保持距离,不能对不起小雪,她……”
“呼……呼……”
丁闯向后一倒,响起轻轻喊声,故意的,对母亲太了解,如果什么都不做,她可以坐在这里说一下午,能听母亲唠叨是幸福,可幸福来的太突然,还没能完全适应。
……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天色擦黑。
主要是在家里睡觉,踏实。
见母亲又在忙落晚饭,打了声招呼走出家门,至于母亲还会不会去酒厂上班则没问,要做的是把心里那口气发泄出去,母亲做什么决定,都不干预,相信去或不去都会开心。
出了大门。
眼前就是村里的马路,也只有这一条马路,路上有村民吃过饭之后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不过今天的谈话议题主要是丁闯,围绕的是在酒厂大发雷霆,路过之时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找张武德家。
他和孙梅都已经下班回家。
原计划是今晚工厂聚餐,可知道丁闯发火之后,也就没人提及。
“丁……丁厂长。”
“丁厂长,您怎么来了?”
两人坐在家里,看到丁闯走进院子,赶紧从房子内跑出来迎接,张武德情况还好,孙梅眼睛肿的像只青蛙。
“进去说。”
丁闯简洁回应。
率先向房间里走,刚进门,停住脚步,之前孙梅家还是水泥地面,灰尘很大,进门是厨房,厨房的墙上被农村的铁锅烟气、水汽熏得墙皮脱落,乌七八糟,天花板也快掉下来。
而眼前,入眼之处都镶嵌瓷砖,地被擦得透亮,天花板也换上崭新的吊顶,如果突兀走进这里,还以为走错家门。
“不用换鞋,随便进……”
“对啊,家里没那么多讲究,呵呵。”
两人依然很心虚。
“家里焕然一新,比城里的楼房还干净。”丁闯缓缓开口,走进房间又道:“家具都换了,电视也比以前大,安有线电视了?”
张武德跟在身后拘谨道:“都是托你的福,如果没有酒厂,哪有我们今天,全换了,家里里里外外都换一遍,还新买了一台摩托车,在仓房停着。”
“丁厂长,您坐,我去泡茶。”孙梅迅速转身去泡茶。
以前都是她说话,张武德是副陪,只有陪笑脸的作用,然而今天正好调过来,原因无外乎,今天中午见到丁闯发火,被吓到。
丁闯坐到一旁新买的沙发上,缓缓道:“今天来这里,主要是问一下新厂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关于生产线、关于工厂,随便说说。”
听到这话。
张武德身体顿时一颤。
孙梅走动的动作也停住。
一下午时间都在担心工厂会不会关,忐忑不安,一旦关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全没了,虽然今天下午老丁一再保证工厂不会关,可大家心里还是没底,刚才见到丁闯,还以为他是要来开除自己,万万没想到,竟然询问新厂的事。
张武德颤抖道:“你是说…….新厂还要建设?”
孙梅瞪大眼睛听着。
“当然要建设,否则我回来干什么了?”丁闯语气轻松一些:“你们也别站着,坐下吧,孙婶,对生产线上的用工有没有什么想法?还有张叔,运输队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两人心情…….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豁然开朗。
他竟然还让自己管?
没有再提及开除葛翠萍的事?
还叫叔和婶?
张武德激动的全身颤抖,咬牙道:“其实……”
“你闭嘴,倒茶去!”孙梅忽然开口,迅速冲进来,拽着张武德手臂拉到身后,她冲到最前方,与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孙梅相比,判若两人,看着丁闯,情绪激动,看起来又要哭一样。
“丁…….丁厂长,婶子对不起你,你也看到了,我家的一切都是你……”
丁闯打断道:“孙婶,远亲不如近邻,我不在村里,我家有事还指望你帮扶,更何况,你是陪我从收山货走到今天,过去的事引以为戒,就不再提了,以后生产线还是你管,运输还是张叔管,交给别人还不放心,今天来,你们跟我说透个底,生产线到底还需要多少人,运输队有没有困难,对新厂有没有想法,其他的,什么事都没有!”
此言一出。
张武德开始哽咽。
孙梅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丁闯越是坦诚,他们越后悔。
哽咽道:“大……大侄子,你放心,以后生产线有任何问题,我都会主动辞职,绝对不给你添任何麻烦,谢谢你,没有你哪有我们今天。”
“谢谢,谢谢。”
张武德在身后连连弯腰。
丁闯笑了笑道:“说的再多就见外了,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有二十多年感情,一切都在感情里,能过去。”
顿了顿,主动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征求你们的意见,建设新厂房的预算是三十五万,算上设备生产线,一共需要四十五万,这还不一定够,因为不能排除突发情况,可现在咱们账上一共还有二十万,有二十五万缺口。”
“我想着,从新厂房建设,到投入使用最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要在这两个月把二十五万缺口最大程度弥补,想把啤酒的出厂价提高,分摊到每箱提高五块,这样一个月的利润能多出五万,算上正常盈利,一个月的利润正好补齐,这样咱们也能多赚一些,你看呢?”
“我同意,非常同意!”孙梅举起手,严肃道:“咱们的啤酒市场有目共睹,要不是产能不够,都销售全市了,现在给的价格太便宜,应该涨价!”
“我也同意,非常同意。”张武德跟随举手。
丁闯点点头,随后道:“你们同意就好,这样做也是为了缓解厂子里的资金困难,孙婶、张叔,这件事现在只有你们两个知道,还没告诉他们,先别通气,我再想想。”
“好。”孙梅脸上笑容更浓,没告诉别人就是看重自己。
“放心,绝对不会说!”张武德拍着胸脯保证。
接下来又闲聊几句,丁闯起身告辞。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路上也没有人。
丁闯走到张凤英家门外,见房子里亮着灯,左右看看,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又不得不来。
见没人注意到,快速走进大门。
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张凤英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丁闯一愣,随后脸色微红,把门让开:“丁厂长,你来了。”
“有个事情要征求你的意见!”
丁闯也没太客套,已经来到门口,自然而然走进房间,她的家里倒没有太大变化,一如既往的干净,散发着淡淡香气,唯一不同的是,房间内养着几盆盛开的花。
张凤英跟在身后,显得很紧张,想要主动开口,又不敢,只能一直低着头。
丁闯主动道:“新酒厂建设的预算是多少?”
“三十五万!”
张凤英迅速回应,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实际一定会多一些,因为考虑的一定有不周地方,预计会多出五到八万。”
丁闯坐到炕上,沉默着。
张凤英见到他的状态,更紧张,硬着头皮道:“我可以再做的细致一点,争取把误差控制在五万以内,我会做好。”
放在以前,绝对不会说出后面的话,性格逆来顺受,如今也学会争取。
“误差不重要,谁也不可能算的那么精细,我能让你管钱,就说明充分信任,至于账目,你说我听,不说也不会看!”丁闯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张凤英咬着嘴唇,哽咽道:“谢谢你信任我。”
从出生环境到嫁到小湾村,再到丧偶,成为村里人调侃的对象,从未有人给她,丁闯给到的温暖,尤其是在酒厂,让她生活都有了希望,没人明白丁闯在她心里的意义。
“说谢谢外道了,先说正事。”丁闯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你是会计,对酒厂的账目最了解,无论新厂建设是否超出预算,工厂的资金都不够,所以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要把新建工厂的支出,尽快补齐,打算把每箱价格提高七块,这样一个月就能多出七万多利润,你觉得呢?”
张凤英愣了愣:“我同意!”
第0474章 布局完成
丁闯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酒涨价,是给工厂增加利润,他们的收入也会随着增加。
又道:“这个想法还不成熟,也只是我自己想想,既然你也觉得可以,那就找个时间开会再研究,不过现在只是咱们俩知道,先别告诉他们,我自己再想想。”
张凤英眼中也是一亮,没告诉别人,只告诉自己,这是对自己的信任!
重重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丁闯不再多说:“那就这样!”
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家的条件与孙梅家不同,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等等。”
张凤英见他要走,赶紧叫住,终于抬起头,一双如潺潺小河的眼睛盯着丁闯,重重道:“对不起!”
丁闯……被吓了一跳。
还以为她要干点什么。
露出一抹笑容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哪有舌头不碰牙的,过去就过去,好好工作,不要有心理负担。”
说完,又要离开。
“等等!”
张凤英再次叫住,快速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袋,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毛衣,鼓足勇气递过来:“这是我织毛的,虽然现在穿不上,可你再回学校天就凉了,你手下吧。”
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偷偷织毛衣,为了上面的图案,还专门去市里请教羊毛衫工厂的老师傅,为此,手上被扎不止一次。
丁闯:“……”
这种东西能随便送人吗?如果被小雪、许婊婊,或者吴女王看到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们村一个婶子给织的。
“你收着!”
张凤英上前一步,把毛衣推到丁闯怀里,又没了刚才一直盯着丁闯的勇气,低下头,声若蚊吟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织毛衣。’
丁闯见她的样子,有点懵。
她给人的感觉与任何人都不同,林小雪小家碧玉、许婊婊风骚异常、吴女王居高临下,而她,是标准的农家小媳妇。
站在这里,像是不会反抗的贴身丫鬟。
沉吟片刻道:“这个……”
“你收着!”
张凤英打断,这个小媳妇又很倔强。
“不是……”丁闯又有接受。
“你收着!”
张凤英异常坚定。
丁闯崩溃道:“可以,但是先放这,我没地方拿,拿回家没办法解释。”
终于把话说出口,如果拿回家被葛翠萍看到,免不了多想。
张凤英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随后满脸欢喜,主动抢回毛衣:“那我就先给你收着,等你上学…….你什么时候想要,可以什么时候来拿,我一直等着。”
丁闯看着她面色羞红,呼吸略显急促、目含春水的样子。
迅速转身出门离开。
不能继续在这里,担心有意外发生,走出很远,这才缓过一些,不得不承认,只要是女人,都很有杀伤力,当然,孙梅除外。
事实上,内心也很同情张凤英,从小受苦也就罢了,嫁人还嫁一个比自己大很多岁的男人,最可悲的是,没过两个月,丈夫就车祸去死,让她一个才二十岁的女人怎么过完这一生……
走出一段距离。
来到村委会,酒厂已经熄灯,之前为了提升供应,晚上也开工,后来厂里加了一台啤酒机,又多雇员,可以正常供应,也就让所有人晚上回家夫妻团聚。
村委会大院里很静谧,只有一间房子亮着昏黄的灯光。
郑青树的房间,自从丁闯上学,他就从家里搬到村委会居住。
丁闯推门走进去。
郑青树正独自坐在炕上喝着闷酒,见到丁闯进来,动作明显停顿一下,紧接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不起!”
他放下酒杯忽然开口:“其实当时我也想过要告诉你,后来想想,葛婶在工厂干活也很累,回去是好事,正如你所说,酒厂是自己家的,她不在工厂也落得清闲…..哎呀,错了就是错了,我赔罪!”
丁闯坐到餐桌的另一边,直白道:“来找你不是这件事,而是想提高出厂价格,经过市场证明,酒供不应求,求大于供,我们完全有涨价的理由,每箱酒价格涨十块!”
不想再与郑青树谈论母亲的话题,与一个醉汉谈论感性话题,只会越来越感性,说一些理性话题,恰好能帮他醒醒酒。
“涨价?十块?”
果然。
郑青树听到这两个词被吓了一跳,瞪眼道:“不行,价格提升的太多,一箱十块、每瓶酒就是将近一块,酒吧的利润就会减少,如果他们也提高价格,很容易引起市场波动,一旦销售下降,我们会非常被动。”
短短几个月,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坐在店里朝不保夕的店主,看问题,学会了长远看待。
丁闯严肃道:“原计划是涨十二块,每瓶正好涨一块,后来考虑到分摊到每瓶上,九毛的价格比一块更能让人接受,这才涨价一块,至于市场销路也不用担心,齐多海他们早就把市场开拓一遍,如果现在产能提上去,铺满整个六合市以及下属区县没有任何问题。”
郑青树皱了皱眉:“可酒吧是根本,本身带有广告效应,如果引起酒吧的不满,让小湾村啤酒退出酒吧,在外面也卖不上价格。”
这点担心与丁闯的担心殊途同归,都是不能动摇根基。
丁闯平静道:“可我们很快就不是小作坊,要加大产能,届时也会供应整个市,如果现在不把价格提上去,等到铺满市场再提升价格,会引起更大的市场波动,现在,是最好时机。”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船越大想要转舵越难,只有在小船的时候转舵才最稳妥。
郑青树沉默足足五分钟。
反问道:“你已经想好了?”
“差不多。”丁闯古井不波:“来找你就是商量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应对措施,咱们研究通了,这两天找个时间开会,再与孙梅他们通气,毕竟涉及到市场问题,你懂的比他们多。”
郑青树点点头:“既然你想好,我就没有任何问题,我去拿个杯子,边喝边聊?”
“好。”
丁闯微微一笑。
第0475章 他有背景
至此。
所有的诱饵已经放下,接下来就是观察、收网。
五块、七块、十块,分别对应孙梅夫妇、张凤英、郑青树,如果市内仓库那只老鼠,是他们单独所养,那么价格一定会传递过去,毕竟按照丁闯的想法,过几天就会全面涨价。
工厂的老鼠、市内的老鼠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涨价的机会,他们也会跟着趁机涨价,而且为了利润最大化,一定会在丁闯开会之前就把价格提升,要知道,即使按照最低标准给孙梅夫妇说的五块,以每天出货的情况来看,也会增加五百元收益,相当于增加百分之五十……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市里那只老鼠并不是他们单独所养,如果不是单独所养,今夜之后一定会通气,知道丁闯是在试探,那么就不会有任何行动,换句话说,市内仓库不会提升价格。
所以,无论他们是单独还是一起,都会反应到市里仓库。
接下来,做的就是要观察仓库情况。
郑青树拿来杯子,丁闯没有矫情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与他推杯换盏,又聊了一会儿涨价的事,然后聊新建工厂,又聊到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郑青树刚才喝了很多,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就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丁闯把餐桌搬到地上,回家,等待。
第二天。
丁闯在鸡鸣声中起床,呼吸着小湾村的新鲜空气,望着远处的绿水青山,也就是太年轻,如果现在年纪大了,留在这里养老也不错,自家院内有地,蔬菜禽类可以自给自足。
还可以去村口的水库钓鱼,村后的山上挖野菜。
生活悠然自得,惬意万分。
奈何时代发展的太快,不要说等到自己老了,哪怕十几年后,这里也会“十室九空”遍地残垣断壁,放眼看去满是老弱病残。
“酒厂得办下去,而且要越办越好,如果人都走没了,老丁这个村支书兼村长毫无意义……”
丁闯笑了笑,直奔村委会。
进入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老丁从那个角落冲出来,完成昨天没完成的任务,要把自己腿打断,好在有惊无险,询问过后得知老丁去镇里开会,不再村委会。
这就彻底放心。
一上午时间都坐在酒厂办公室。
今天的任务是观察,观察他们四人有没有变化,如果言谈举止小心,一定是暗中沟通过,知道自己对每个人说的价格都不一样,会变的小心翼翼。
结果让丁闯感到欣慰。
郑青树依然辛勤工作。
孙梅继续当头号粉丝,跟在身边嘘寒问暖。
张凤英用心记着每一笔账。
张武德也勤勤恳恳。
四人都没变化,也就是说,关于涨价的问题,还是“自己与他们”的秘密,他们并没有在暗中沟通过。
最后就是看市内仓库有没有反应。
丁闯并没着急行动,今天去市里,哪怕抵达也是晚上,来的人并不多,更何况,也得让子弹飞一会儿,安安心心在家停留一天,晚上让食堂多加几道肉菜,全厂聚餐,并且把母亲葛翠萍也请过来。
母亲开始时还有些拘谨,毕竟很长时间不与酒厂产生联系,可过了半个小时,矛盾全部解开,脸上笑容也明显增多。
第二天。
丁闯起床之后,先去工厂打了声招呼,说今天去市里见朋友。
这样做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他们放松警惕。
坐上大巴车来到县里,然后从县里打车,直奔仓库。
“师傅,给你钱,不用找了。”丁闯递过去一张五十钞票,快速走下车,看着仓库门已开,不过门可罗雀,并没着急进入,而是来到与仓库有一条马路之隔的斜对面的一家美发店。
“理发还是洗发?”
老板娘见有客人进来,笑吟吟问道。
丁闯看了看她,略显出乎预料,长的竟然不错,年纪大约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七左右,身材也很好,唯一的缺点是,化的妆比较浓,市井了一点。
当然,她的好看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
“不理发也不洗发。”
丁闯笑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这样一种情况,一上午,包场了,就是不接待别的客人?”
要坐在这里观察马路对面的仓库,之前说这里每天至少外流一百箱啤酒,都是听那位中年大爷说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再者,不可能直接问“老鼠”孙老板,听没听说啤酒要涨价,要问来进啤酒的人,也需要时间。
老板娘愣了愣,脸色一黑道:“滚,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老娘这里是正规理发店,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你个小崽子,看着年纪不大,想的比谁都花花,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嘛!”
丁闯一头黑线。
忘记这时代理发店还有别的含义。
赶紧解释道:“别生气,可能是我没说明白,不是要怎么样,只是在这里坐一会儿,包场,类似于包场,你每天能理多少位客人,我把钱给你……”
老板娘瞪眼道:“你当我傻?来理发店包场?你毛长的跟别人不一样?信不信老娘用手一根根薅?把你全身毛都拔光?”
丁闯一阵心虚,一根根薅,说的是人话嘛。
想了想,周围没有可以观察的地方,这里是背街,旁边是粮油店、浴室,还有一家诊所,总不能去那里观察。
把手伸到口袋,从里面拿出钱,抽出两张,反问道:“二百够不够一天营业额?如果够就拿着,算是我租一天理发店。”
“二百……”老板娘嚣张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眼睛盯在一沓钱上,理一个发五块钱,每天最多能有十几个人,还是最多。
“三百吧,你拿着!”丁闯见她动摇,及时又抽出一张,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老板娘明显有些紧张,看了看门外,咬着嘴唇道:“再加一百!”
丁闯:“……”
四百,明显被黑了,不过也没关系,钱是小问题,又抽出一张,一共四百块递过去。
老板娘接过钞票,对着门口的阳光看了看真伪,见是真的,赶紧放进口袋,快步走到门口,双手一抬,把卷帘门拉下来,房间内顿时漆黑一片。
丁闯被吓了一跳,迅速转身,紧张兮兮问道:“大姐,你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老板娘风轻云淡回应:“大家都是过来人,何必装纯,我告诉你,我真不是这种人,要不是看你出手大方,绝对不可能,跟我进来吧,里面有一张沙发床,对付一下。”
说话间,把灯打开。
丁闯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说好的,正经人呢,没有跟进去,迅速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打开,这才解释道:“大姐,你误会了,真是简单的包场,没有其他想法,如果能信得过我,可以回家休息,或者下午再过来也行。”
老板娘一愣,见卷帘门已经被打开,仍然不敢相信,四百块钱,相当于自己半个月的纯利润,他只是为了在这里坐一会儿?
丁闯又补充道:“别多想,千万别多想。”
老板娘疑惑点点头,谨慎道:“这是你不要,可不是我不给,等会可不能反悔再把钱要回去。”
“放心!”
丁闯终于安心坐到椅子上,观察对面仓库,已经有人来了,不过穿着制服,开的车也很大,正在不断往货车上运啤酒,应该是市内夜场,不需要太过观察,主要针对的是那些小商贩。
大约过了十分钟。
“老弟,你是干什么的?”老板娘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试探问道。
“随便看看。”丁闯没来由的敷衍一句。
“那你一直盯着对面的啤酒仓库,与那你认识?”老板娘又问道,满脸好奇,刚才没注意观察,现在静下心来,发现丁闯在长的还不错,很清秀,与来这里的客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认识,我是在等人。”丁闯随便找个理由。
“哦……”老板娘点点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小声道:“老弟,要不然我把卷帘门关上,咱们进里面聊聊,放心,很快的。”
丁闯恨不得给她一巴掌,你才快,你全家都快。
尴尬道:“不用了。”
老板娘见到丁闯的样子,偷偷笑了笑,来这里的客人都想趁机占点便宜,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清秀的正人君子。
又道:“放心,姐不骗你,别害怕,不会有任何危险,一会儿就完事。”
丁闯崩溃问道:“大姐,你刚才还是正经人,这才过了几分钟,让人感觉很陌生。”
“刚才你也没给钱啊!”老板娘极其直白:“如果你把口袋里的钱都拿出来,我还能更陌生,要不要试试?真的很快……”
丁闯看她哄骗小孩的目光,更加无语。
转移话题道:“老板娘,跟你实话实说,我是想弄些酒卖,可孙老板不卖给我,我就想着……”
话还没等说完。
老板娘顿时严肃道:“你可别坐傻事!对面的老板背景很深,动他就死定了,弟弟,你还年轻,千万别坐傻事!”
她以为丁闯心里不平衡,来找机会报仇。
丁闯见她误会,正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停住,诧异道:“他不就是个看仓库的,还有背景?”
第0476章 每箱十块
又忽略一个问题,她与仓库相隔一条马路,知道的未必比那些小商贩少。
老板娘没有半点防备,脱口而出道:“当然有,你知道这仓库的老板是谁嘛?是丁闯!那是咱们市里有名的大哥,市里的赵山青与他称兄道弟,据说原来的大佬袁爷是他干爹,如果你动他,就是与全市大哥为敌!”
自己名声这么大么?
再者,只是叫袁爷的女儿赵玲玲一声姐,与袁爷毛线关系没有。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也就没有拆穿。
皱眉道:“我知道丁闯,可丁闯是丁闯,孙老板是孙老板,丁闯未必能为他出头。”
“你傻啊,自己的小弟被人打了,当大哥的能不出面?”老板娘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道:“还有,这个孙老板的背景也不简单,他有个姐姐,叫孙梅,那是与丁闯第一批创业的人,现在还是厂长,偶尔来这里的运输队长,就是他姐夫!”
“嗡。”
丁闯感觉像是被雷劈中一样,万万没想到会在无意之间发现这个问题,孙老板是孙梅的弟弟,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说,这一切的背后是孙梅?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孙梅在生产环节还好点,张武德可是直接接触孙老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问题?
可这两天以来,孙梅和张武德没有表现出半点心虚和忏悔,难道说,他们已经到了为了钱,可以无惧自己的地步?
“怎么了?害怕了?”老板娘见丁闯状态不对,宽慰道:“所以说啊,动他是牵一发动全身,弟弟,你年纪还小,千万别做傻事,让自己悔恨终身,咱们得承认有些人确实得罪不起。”
说的倒是苦口婆心,也是实话。
丁闯勉强稳定住动荡的神经,挤出一抹笑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很简单,姓孙的觊觎你姐的美色呗。”老板娘晃了晃头发:“咱不敢说倾国倾城,可在当年也是有一号的美人,喜欢我的排成长队,姓孙的经常过来坐,还要趁机占便宜,每次我拿起剪刀就把他吓的屁滚尿流,可这个人属癞蛤蟆的,还经常三天两头来逗我。”
丁闯想了想,确实有可能,看仓库确实很无聊,而老板娘又是一个人在店里,他过来挑逗很容易理解,而男人在“发情”的时候,是最容易嘴上没把门,把一切底牌都交代。
孙梅是嫁到小湾村,印象中,确实没见过孙梅的亲人,也与常年在外读书,不经常回家有关系,更何况,孙梅的弟弟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那完了。”
丁闯做出满脸苦涩,摇摇头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什么都干不了。”
“能干啊!”
老板娘眼前一亮,眉毛一挑道:“弟弟,我可以把卷帘门关上,咱们去里面谈谈,你就报复他了,他梦寐以求的女人被你得到,是最大的报复,咱么给他戴帽子,绿色的。”
丁闯有种想跑的冲动,怪不得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能坐地吸土……原来都是经验之谈。
也不对,吴女王就很矜持,经常告诉说:就这一次!
不能走,虽说已经无限确定是孙梅,但还需要坐实,至少不能只听她一个人的证词。
见她泛着光的目光,暴击道:“姐,你是不是经常与孙老板关上卷帘门谈谈?听你说的,他好像很厉害,姐姐是厂长,还是丁闯身边的人,应该很有钱,完全符合你的标准。”
果然。
老板娘的脸色沉下来,虽说有不快,但没直接开骂:“我跟他谈个屁,你也不看看他长的什么熊样,能跟你比嘛?他别说给我四百,就是四千四万都不行,我也是有原则的。”
抱起手臂又道:“再者说,他有个屁钱,整天偷偷卖酒,实际上到他腰包的很少,就一点点,真正的大头都在别人手里,否则你以为他一个看仓库的敢偷偷卖酒?背后有人。”
丁闯迫不及待问道:“他姐?”
“应该是。”老板娘没多想,愤愤道:“他不多说,我也不多问,总而言之,他也就能刮一刮你们这些要酒的人,烟酒不差,偶尔还有人请吃饭,但要提到钱,每个月也就两三千块,根本不够看。”
两三千块,相对于正常工资而言,已经是非常多。
可如果按照四百能让她动心,也不是很多,七点五次而已……
丁闯点点头,余光中突然注意到一个熟人,正是那天遇到的中年大爷,就在聊天期间,他已经装好啤酒,要追出去,迅速追出去。
年纪上是大爷,但不能叫大爷。
“大哥,等一下……”
中年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看见丁闯,迅速停下车,满脸苦闷道:“又是你?也接到消息来进酒的?”
丁闯又如之前见到,先把烟拿出来递过去,笑道:“这两天才想通,像你说的,人不能与钱作对,今天来进酒,可是还没进去。”
中年听到丁闯还记得自己的话,好感度迅速提升。
吸了口烟,破口大骂道:“这群王八蛋,赚钱没够,酒又涨价了,原本卖给我们的就贵,现在更贵,也不知道夜场会不会跟着涨价,如果他们涨价还好,他们要是不涨价,简直不让人活!”
酒吧卖的比较贵,利润空间大,哪怕每瓶涨一块,对他们而言也有很大利润空间,可对小商贩不一样,他们的利润空间本就小,进价上涨,按照原价卖会没有利润空间,如果上涨,担心没人再买。
不进酒也不行,还要锁住客流量。
唯一的指望就是夜场也涨价。
丁闯心跳陡然加速,果然涨价了,就知道,没有人能舍得利润。
跟着不快道:“涨价了?涨多少?怎么说涨就涨了,原本怎么就比酒吧的贵,还涨价,让不让人活!”
“哎……”中年叹了口气:“他们只管着赚钱,哪管别人死活,反正人家手里有酒,说涨价就涨价呗,这群王八蛋,喝人血的蚊子。”
丁闯见他只顾着骂,没说重点,又问道:“涨了多少?”
中年苦涩道:“每箱涨十块!”
第0477章 做点假酒
十块!
听到这个数字,丁闯身体僵在原地,脑中电闪雷鸣,根据与他们“开会”的数字,十块钱对照的是……郑青树。
难道是他?
事实上,丁闯可以接受是孙梅、也可以接受是张凤英,但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郑青树,原因很简单,这段时间以来,张凤英和孙梅的电话还少点,唯有郑青树,隔三差五打电话让自己回来准备新厂。
一副把所有人热情都献给啤酒厂的架势,怎么可能是他?
再者说,他是厂长,可以说,把啤酒厂全权交给他负责,很多事情、比如再购买一台啤酒机就是他的决定,只要提出,自己从来没反驳过。
为什么是他?
中年见丁闯脸色不对,也没多想,缓缓道:“如果你还想进酒,我劝再等等,如果夜场不跟着涨价,这玩意根本没多少利润,隔三差五还得被姓孙的薅羊毛,来回进酒太折腾,还不如就不进!”
说的是心里话,若不是已经有了一批购买小湾村啤酒的客户,他也打算再等等,不来这里受气。
“谢谢……”丁闯挤出一抹笑容:“大哥,我明白了,你赶路吧,我再想想。”
“好……”
中年也没再多说,骑上车离开,走出很远还能听到嘴里的骂声。
丁闯目送他离开。
重新走回食杂店,脑中越来越乱,仓库里的孙老板是孙梅的弟弟,每天负责送货的又是张武德,也就是说,张武德没有理由不知道仓库的情况,即使瞒的再隐蔽,也应该发现端倪。
而这次价格提升,提升的确实十块,暗示着有郑青树的参与,想想也对,郑青树负责一切,有很多问题可以直接反映到他耳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难道是他和孙梅合谋?
可从这两天的表现来看,他们没有露出半点马脚,哪怕是最出色的影帝,也不可能演绎出他们的表现。
“你认识刚才那位,出事了?”
老板娘见丁闯失魂落魄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丁闯摇摇头,没回话,目前已知的条件太过恶劣,孙梅和郑青树极有可能联合,那么这两个钉子必须得拔出,一旦拔出,他们的空缺该怎么补?
海连有张旭、唐红、楚柔、葛中天,但他们都不可能回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地点同样如此,让他们来小湾村管理根本不现实。
六合市内还剩下:张凤英、齐多海三人组,目前看来,张凤英不合适,齐多海做营销还可以,让他管理情况如何还是未知数,再有一点,小湾村民对于他有很深抵触情绪,自己在还能震住,如果自己离开,哪天爆发矛盾怎么办?
“不对……”
丁闯猛然坐直身体。
把站在旁边细心观察的老板娘吓的一哆嗦,诧异道:“你怎么了?下来神了?大白天的别吓我。”
丁闯没立即回应,想到还存在一种可能,就是郑青树没参与,都是孙梅一手策划,至于这十块的价格,极有可能是从原本五块的基础之上产生,毕竟,他们要赚钱,就不可能认可赚的更少。
小湾村出厂要涨价五块,他们要涨价十块,完全合理。
“老板娘……”丁闯看向她,把口袋里的钞票都拿出来:“帮个忙,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口袋里常备一千块以上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刚才给了四百,还剩一千左右。
“厄……什么忙?”
老板娘没第一时间接受,反而谨慎的向后退一步,四百块自己已经要关上卷帘门,他又给一沓,不一定想玩什么花样。
“去找孙老板,不管用什么方法,问他酒的出厂价涨多少,不是他给这些零售的涨价,是酒厂出厂的涨价!”
丁闯已经等不及,没有耐心继续观察,更不想猜,一定要知道确切答案。
“酒涨价了?”
老板娘下意识反问。
“涨价了,问出酒的出厂价涨多少,别说是我问,只要能问出来,这些钱就是你的。”丁闯再道。
老板娘看了看钞票,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亮光,笑道:“简单,等着!”
说完,对着镜子整理下头发,扭着屁股走出去,刚见到时还一本正经,看到钞票原形毕露,而现在…….带着丝丝风尘味。
不得不承认,这种女人对于“没见过世面”的男人,有极大杀伤力。
过了马路,进入仓库。
孙老板正坐在摇椅上老神在在的听着广播。
“呦,稀客啊,想我了,来看我?”孙老板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下打量,就差伸舌头舔舔嘴唇。
“你配嘛?”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瞧不上孙老板,长的太对不起大众,如果文明点还好,偏偏爱动手动脚。
没有半点委婉,直白道:“生意做的不错嘛,酒还涨价了,每箱涨多少?”
丁闯让她用方法,可她根本不需要用,往往女人本身,就是最大的武器。
“你怎么知道?”孙老板一愣。
“别管我怎么知道,快说吧,涨多少。”老板娘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有个亲戚,想开食杂店,听说你这里的啤酒热销,让我帮忙问问,可你这里涨价,就没有多少利润,孙老板,给我交个底,现在多少钱一箱?”
孙老板没有怀疑,眯眼笑道:“原来是自家人的事情,卖别人贵,卖你一定是最低价,这样吧,我这里不方便,咱们去你那里聊聊,深入浅出的聊聊,怎么样?”
老板娘极其彪悍,顺手从旁边拿出一个啤酒瓶:“再敢嘴上占便宜,老娘让你脑袋开花,说不说。”
“嘿嘿嘿。”
孙老板没害怕,反倒是因为激怒她笑出来,但也没继续调侃,笑道:“消息还挺灵通,确实涨价了,每箱涨十块,现在对外批发是五十一箱,你要拿就按照夜场的价格,四十。”
“一箱涨十块,你怎么不去抢劫?”老板娘暴躁道:“没钱,如果我跟别人一样价,每天站门口骂你,你就说,最低多少钱!”
“你说多少钱?”孙老板又嘿嘿笑问。
老板娘一举酒瓶。
孙老板装作躲开,随后正经道:“这两天你要拿,就按照三十,不过过两天就不行了,酒厂马上开会,出厂价就上调十块,到我手里就四十,不可能更低。”
……
“你确定还是十块,酒厂的出厂价是涨十块?”丁闯呼吸急促问道。
这个结果,就是让情况朝最极端的情况发展。
“对,我都要拿酒瓶揍他了,是十块!”老板娘重重点头,看了看丁闯手中的钞票。
丁闯没言语,直接递过去,虽说结果不尽人意,酬劳还是要给的。
老板娘拿着钞票在手中数了数,笑的合不拢嘴,数好过后放进口袋,随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丁闯旁边:“老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猜?”
丁闯敷衍道。
“反正一定不是普通人就对了,身上能放一千多现金的我见过,但是随随便便就把一千多块花出去的,我还没见过,你是独一份。”老板娘笑容满面,压低声音道:“别以为姐姐是傻子,我看出来了,你和孙老板之间根本不是进酒的矛盾,如果没猜错,你家里也是开酒厂的吧?”
种种表现来看,他对酒价格的关心,要大于对孙老板的关心,所以矛盾点应该在酒上,而能关心酒,一定是对手。
丁闯被她天马行空的思想雷的无语,不过没心思与她多聊,脑中还在想事情该怎么解决,该找谁替代他们。
随意道:“对,我家是开酒厂的。”
“就知道!”老板娘神秘一笑,随后道:“弟弟,不是当姐姐的打击你,要与他们争是不可能,丁闯不倒,全市就没人敢不卖他面子,至少夜场都得用他的酒,如果竞争太大,丁闯带人把你房子点了怎么办?把你套个麻袋扔河里怎么办?”
丁闯一阵无语,自己哪有那么恐怖,我是正经人!
淡淡道:“不能吧。”
老板娘一本正经道:“怎么不能,人的名树的影,这样跟你说吧,如果他手上没有两条人命,谁能怕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狠!”
丁闯没有敷衍下去的欲望,明明是没有的事情,都扣在自己头上,如果是好名还行,偏偏是恶名。
老板娘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你别不信,丁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但如果你也开酒厂的,想赚钱,姐还真能给你出个注意,保证让你这份钱没白花!”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
“什么注意?”丁闯随口问道。
“造假!”
老板娘脱口而出两个字,向外看了看,小心翼翼道:“有些秘密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我跟你说,你也别传出去,有一次送货的司机来理发,闲聊时说,每天就送三趟,都是白天,可有两次我晚上来店里,发现晚上也有人送货,都是啤酒,与小湾村的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丁闯像是触电一般,身体颤了颤,惊愕看着老板娘。
“钱没白花吧?”老板娘挑眉一笑:“我告诉你,别看那里面都是小湾村啤酒,可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假的,不是小湾村产的,都是别人送来的,如果你家有酒厂,可以朝这方面努力,也做假酒给他们送,只要联系好孙老板,让你做假酒,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第0477章 一个女人
丁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颠覆,灵魂都在颤抖。
事实上,他在小湾村时,听到他们汇报的数据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天衣无缝,抓不到任何破绽。
每箱啤酒赚十块钱差价,以每天最少一百箱来看,每天是一千块,每个月三万块。
这笔钱确实不少。
但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钱多钱少全看对比,如果有一部分不记账,一千块只是二十五箱的钱,换句话说,如果都没走账,他们每天的盈利至少是四千块。
差了几倍。
还有一个一直没想通的地方,酒厂每天出酒三百六十箱,按照中年所说,给他们一百箱以上,酒吧就少了三分之一到一半。
他们早就闹起来。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传到自己耳中?
逻辑上并不通顺。
可如果有人造假酒,也送到这里销售,把假酒给这些零售的,再从小湾村啤酒给出一部分,既能满足对利润的需求,又能不让夜场把矛盾闹到自己这里。
一举两得。
“你说的是真的,还有人往这里送酒?”丁闯全身冰冷,感觉自己像是掉入冰窟一样,周围都是透明,却被冰封住,前后左右皆不能动。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老板娘严肃道:“看在钱的面子上,也没必要骗你,啤酒这种东西跟白酒不一样,假的还能喝出来,啤酒只要差的不太多,谁能喝出来?”
这点确实,白酒更注重工艺。
啤酒更注重配比,只要配比对了,真假一样,否则全国那么多啤酒品牌,都在各地建厂,口味早就千奇百怪。
丁闯额头上顿时挂上豆大的汗珠,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他们欺瞒自己,最多是贪得无厌,可还有人往这里送啤酒,就是在另立王国。
而且极有可能,自己创造的市场,打通的渠道,还没有他们赚的多!
给他人做嫁衣。
凝重问道:“你知道每天除了小湾村,其他人往这里运多少么?”
“不知道!”老板娘摇摇头:“我只是看过,用车往下运,具体多少没查过,不过一二百箱应该能有。”
“酒厂在哪呢?”丁闯又问道。
“也不知道。”老板娘再次摇头:“我没必要问这个,问了也不能告诉,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也就是你,其他人我都不告诉。”
丁闯在脑中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也就是说,当下的局面是:郑青树和孙梅合谋,在外面又开了一条生产线,也运送到这里,当成小湾村啤酒卖。
问题严重了!
丁闯默默点起支烟,很多动物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动物伤人,会立刻击毙或者放生野外,倒不是没有信心保护游客的安全,而是见过血的动物,野性会被激发,再次伤人的可能会无限放大。
他们…….一定是见到血。
如果自己让他们离开,他们也完全可以自己单干,市场问题,也不需要完全担心,这些来进酒的零售商,就是他们的渠道,只要换个包装、换个名字,口味一模一样,相信一定会抢夺一部分市场。
而且,随着自己把市场扩大,他们会如跗骨之蛆,也跟着壮大。
有句话叫:成功最便捷的途径是,复制粘贴。
他们这招玩的好啊!
“你……怎么了?”老板娘见他情况不对,诧异问道,明明告诉他的是好事,非但不感谢,反而坐在这里发呆,是什么意思。
“我先走了!”
丁闯豁然起身,知道这些,还留在这里也就没意义,剩下的就是要怎么解决问题。
“喂喂,怎么说走就走了!”老板娘惊愕叫道,见丁闯走的坚定,不甘心道:“你确定不进里面做一做,很快的!”
…….
丁闯离开之后,在附近找了家小旅店,没有联系任何人,包括原计划去看望的齐多海,因为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对家乡太放松警惕,以至于一直被人当成傻逼一样蒙在鼓里,还以为他们在为自己赚钱。
殊不知,是自己在为他们赚钱!
如果说,他们有一天想出去单飞,丁闯没有任何苛责,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背着自己,把一切都做完,这不是在把人当猴耍?
在旅店想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给母亲和郑青树打个电话,告诉母亲不用担心,告诉郑青树,明天也未必回去,最迟后天,后悔就开会决定价格,然后决定建厂。
做好这一切。
在市内找到一台提款机,取了现金,又来到理发店,用让她心动的价格,把晚上也承包,还询问了下老板娘的婚姻状况,得知她离异,就让她也在这里,倒不是有想法,而是担心她走漏风声。
理发店关着灯。
丁闯坐在沙发上,默默盯着对面的仓库。
孙老板,别人都叫他老板,实质上不过是仓库保管员,仓库里有他睡觉的位置,按照规定,也应该在仓库睡觉,但平日里没人来考察,很人性化,只要夜场需要酒,他能及时把门打开即可。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老板娘的汗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掉落,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盯着一个地方。
若不是考虑过敌我力量对比,她很想与丁闯较量一番!
七点。
八点。
九点。
十点。
对面终于有了声音,正如老板娘所说,是一台货车停在仓库门前马路,看车上装的,正是啤酒,与小湾村的包装一模一样,粗略看上去,大约有二百箱左右。
车停下,驾驶舱的车门打开。
从驾驶位跳下一名男子,是司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紧接着,副驾驶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名满面笑容的女子,个子中等偏上,体态瘦弱,穿的很朴实。
当看到这女人,丁闯瞬间从沙发上站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圆。
“啊……”
老板娘被吓的顿时尖叫出来,从椅子上跌落,瘫坐在地上颤抖道:“我不要钱了,都给你,都还给你…….”
第0478章 我想你了
丁闯根本没心情理会老板娘的聒噪,依然盯着马路,眼睛一眨不眨。
“张……张凤英?”
他嘴里呆呆说出三个字,没错,从副驾驶上走下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凤英!
此时此刻,张凤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进入仓库。
丁闯仍然难以置信,哪怕是亲眼所见,在酒厂的几个人中,最不想让徇私舞弊的人是郑青树,因为他管理着一切,但最不能相信暗中捣鬼的人,只有张凤英!
原因很简单,她曾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寡妇,整天蜷缩在家里,日子过得清贫不说,人生也毫无希望,郑青树之前能开精酿啤酒店,孙梅和张武德好歹还有农民身份,是一家人。
只有她孤苦伶仃。
说的过分一点,对她有再造之恩。
为什么要背叛?
“弟弟,我求求你了,走吧,别吓我行不行,大姐心脏不好……”老板娘哀嚎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依然瘫坐在地,腿软了,想站起也没办法站起。
丁闯没听见。
双手握着空拳,感觉要爆炸一样,有口气无论如何也发泄不掉,憋得非常难受。
目前的情况一目了然,张凤英负责生产、孙梅和张武德负责运输和销售、郑青树负责隐瞒一切,啤酒厂的四名骨干全部背叛,而且已经形成集生产、销售、关系网络为一体的王国。
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假如,回来之时不是因为没车,没来到仓库,而是回去立即决定建厂,那么只会有两种情况,第一,酒厂建完自己仍然一无所知,他们会继续以小湾村啤酒的名义获利,而且,他们赚大的,自己赚小的。
等到时机成熟,会一脚把自己踢开,他们完全有能力把销售网络铺开,到时候,小湾村啤酒厂会破产,他们会功成名就。
第二种情况,在酒厂建设的中发现问题,而他们已经见过“血”会毫不犹豫选择摊牌,届时酒厂会停滞,所有投资会打水漂,因为,自己没有合适代替他们的人选,只能停滞。
现在,依然没有人能代替他们。
马路对面的画面变动。
张凤英从仓库里出来,站在车前的马路边,旁边还站着孙老板,两人说说笑笑,言谈举止看起来非常亲密,按照老板娘的话说,孙老板是个色鬼,经常有小动作,与张凤英说话的时候也勾肩搭背,而张凤英并没反抗,反而乐在其中。
“她不是张凤英!”
丁闯看到这幕,终于发现端倪,张凤英不至于与在自己面前反差如此之大,更何况,有些行为习惯没办法颠覆,她在与自己说话时,脸红是装不出来的,给自己毛衣时,羞涩是装不出来的。
“也是张凤英的亲戚,应该是姐……”
记得她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有几个姐姐,她地位地位,非常不受待见,否则也不可能嫁到小湾村,嫁给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瘸子。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与张凤英非常像,从体态到相貌、从身材到身高,几乎一模一样,像是双胞胎,不要说晚上,哪怕是白天,也会认错。
又看了二十分钟左右。车上的酒全部卸完,女人坐上车离开,孙老板把仓库门锁上,也哼着歌离开。
眼前的马路,重新恢复黑夜中的静谧。
丁闯缓缓收回目光,虽说刚才出现的人不是张凤英,但是她姐姐,张凤英可能一点不知道?所以,她依然有极大可能参与。
转过身,见到老板娘的状态也被吓了一跳,想的太入迷,根本没注意她。
诧异道:“你……怎么坐地上?”
说话间,走到旁边把灯打开,孙老板已经离开,也就不介意开灯。
灯光亮起,理发店内画面变的清晰,老板娘头发乱糟糟,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老板娘见灯光亮起,心里恢复些许底气,看丁闯震惊的样子。
幽怨道:“你说呢,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能坐在地上!”
丁闯没搞懂,自己什么都没做,她为什么在地上,而且,裤子还湿了,难道又想与自己去里面坐一坐?怪不得离异,看裤子被浸湿的程度,正常男人都害怕。
“看什么看,还不快来扶我,腿都麻了!”老板娘越想越气愤,抬起手道。
丁闯:“……”
沉吟片刻,没过去,迅速转身开门离开,只是看到自己腿就能麻,如果让她碰到自己的手,后果不堪设想。
……
丁闯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突然想到一个疑点。
既然郑青树、张凤英、孙梅张武德都有参与,为什么价格提升的是十块,而不是五块、七块?
这个结果是郑青树擅自做的决定,还是他们几个人商量之后的结果?
假如是商量之后的结果,意味着他们知道,自己与他们每个人说的价格都不一样,应该能联想到自己已经发现仓库的猫腻,可为什么还是要涨价?
这是悖论!
难道他们觉得时机成熟,可以不畏惧自己?
“不对,不对,不对……”
丁闯连续说出三个不对。
就连老板娘都知道“丁闯”不好惹,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一定有更确切的认知,目前夜场的份额主要是赵山青的关系,也就是因为自己,如果他们出去单做,一定进入不了夜场,只能夺取下面零售市场,而市场,没有那么容易开拓。
最简单的一点,口味一样时,价格便宜是优势,但也不能代表一切,还要考虑品牌的力量,就像同样的布料衣服,有人愿意花一千买品牌,却不愿意花三百买非品牌。
涉及到面子问题。
还有,他们三人都不是跑市场的人……
“市场?”
想到这,丁闯身体一颤。
目前的零售商,或许能让他们维持生活,但绝对无法达到赚钱的目的,否则,郑青树也不会一再让自己回来建厂,建厂对于他们的效用很简单,产量上去,市场扩大,他们可以更好浑水摸鱼。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应该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时机不成熟,也就不能摊牌!
而摊牌的唯一理由,就是市场已经打开,能打开市场的人……齐多海!
没有任何犹豫。
在路边拦了一台出租车,直奔网吧。
很快,来到网吧,门外站着几名吸烟的青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每个人身边还站着一名女孩。
不得不佩服他们一点,口袋里未必能拿出十块钱,但如果让他们打个电话,或许能找来十个妹子……
进入网吧,内部人声鼎沸与外面清冷马路截然相反,好在在几个排风的作用下,空气还算清新。
“大哥!”
收银台传来喊声,就看一个身影快速从里面冲出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叫于飞,还有一个叫齐鹏,曾经是跟在赵山青侄子赵刚身后的小混混,后来许晴开网吧,他们就跟过来,一直没离开。
“才回来,看着比以前胖了。”丁闯笑道。
于飞憨厚挠挠头:“在这你吃的好喝的好,工作稳定,怎么可能不胖,我妈都夸我有福气。”
丁闯被他的样子逗的心情好很多,点头道:“阿姨,很有眼光,你确实是有福之人。”
“不是我有福气,是因为我在网吧工作有福!”于飞强调道:“前一段时间回家时,我姨还说呢,我天生就是当网管的料,让我找找人,给我表弟也安排当网管,花点钱也行。”
小兄弟,你家也没有高质量人类啊。
网管都算稳定工作了?
不过从单位效益上讲,网吧确实比大多数小生意更赚钱。
“如果这里缺人,可以与齐哥说让你表弟来试试。”
“真的?”于飞眼前一亮。
“真的。”丁闯笑了笑,问道:“只有你自己在?齐哥在不在。”
“齐鹏在楼上睡觉,他是白班,我是夜班,高哥和小齐哥在,就在那……”于飞指了指:“大齐哥没下来,应该也在楼上休息。”
楼上是居民楼,当初许晴租的房子,也就一直沿用。
丁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全,看到两个网瘾“少年”两人状态如出一辙,头部快要插到电脑里,小齐在玩传奇,大高在打cs,油头垢面,面前还放着烟、方便面之类。
诧异问道:“他们玩多长时间了?”
“两天两宿!”于飞无奈道:“高哥应该是前天睡的觉,不过他们都快一个月没走了,睡觉也是在沙发上,除了上厕所,没动过。”
丁闯:“……”
这种情况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还能在现实中见到。
从身体素质角度来说:他们才是高质量人类!
“你忙吧,钥匙给我,我上去看看。”
丁闯没再打扰,走出网吧,直奔楼上,楼道在楼的背后,需要绕一下,进入楼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来到楼上,打开门进入。
“你们还知道回……”卧室的房门打开,暴跳如雷的齐多海出现,看到丁闯顿时定在原地,诧异道:“丁闯……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想我,所以来看看。”丁闯调侃,张开双臂走过去。
第0479章 没有好事
齐多海依然站在原地,还有些懵,他出现的太突然,太出乎预料,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闯入午夜生活。
眼见他一步步走过来。
迅速向后一退,谨慎道:“别闹,三更半夜,你对我笑很吓人,尤其是你半夜找我,从来没好事,到底怎么了,快说!”
“真是想你了。”
丁闯继续上前。
齐多海迅速向后退,把房门关上,躲在房门里尖叫道:“放屁,如果你想我,能几个月不主动联系?找我准没好事!快说,到底怎么了,如果不说就赶紧滚蛋!”
已经很久没人敢与丁总如此说话。
丁闯一阵无奈,只能认真道:“正好路过,上来看看,别把门关上,搞得大家很生疏。”
齐多海依然抗拒:“姓丁的,你当我是傻子嘛?即使再傻,也能发现规律!”
“第一次半夜在旅店相遇,第二天,你带我去精神病院骗精神病。”
“第二次半夜带我出门,结果是袁爷要砍死赵山青,把小齐吓的拉出租车上。”
“第三次你找我,结果报警给我抓了。”
“这是第四次,说,到底什么事!”
如果他不说,丁闯都没发现,好像半夜找他,确实没发生过好事。
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内心还有些愧疚。
齐多海又道:“不对,还有,你找我帮忙照看网吧,你看看现在小齐和大高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当初可励志要骗遍大江南北,最后被一根网线给牵住,他们哪还有半点骗子的样子。”
丁闯更加愧疚。
敲门道:“对于给你带来的伤害,我表示深深的抱歉,先把门打开,我保证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说说话。”
齐多海迟疑足足十几秒,也可能是知道,如果不开门,丁闯不会离开,也就把门打开。
谨慎问道:“你确定没什么对吧?”
“对!”
丁闯深沉回应,看他的样子,哪还有当初在小湾村骗老头老太太的意气风发,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
走到沙发上坐下,直白道:“齐哥,酒厂出事了!”
这是来时候想的策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假如齐多海也有参与,那么现在一定知道自己发现仓库问题,他们能继续调价格,就意味着变向与自己摊牌,自己再装也没必要。
反之,如果齐多海不知道,也就是没参与,也没必要试探,更加直白的说,能拉近彼此距离,现在的情况,身边需要一个亲密战友。
齐多海一愣,叹息道:“我就知道,没好事……”
丁闯苦笑着点点头:“我也不想添堵,可是没办法,郑青树他们背着我,又搞一家酒厂,也生产小湾村啤酒,利用市内的仓库对外销售,目前已经快形成规模,他们要把我踢出局。”
没用观察表情。
“啥?”
齐多海突然叫出来,目瞪口呆,惊愕道:“郑青树背着你,又搞一家酒厂,他疯了?”
表情不是装的,应该不知道酒厂存在。
可见识过郑青树几人的出色表演,不敢十分确定。
“可能吧。”丁闯古井不波,像是看淡了一样:“但事实就是,他们要把我踢出局,目前还没摊牌,但他们也不担心我知道,局面是,一旦摊牌,他们势必要出走,我可以让他们的酒进入不了夜场,买不上价格,但下面的市场管不了,只要他们把价格调低一些,冲击还是很大。”
齐多海也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已经从最初的惊愕恢复,毕竟骗子三人组他是核心,基本的城府还是有的,刚才的表现,不过是被震惊到而已。
吸了两口之后,直接问道:“你怀疑我与他们勾结,我在铺市场?”
不怀疑,不至于半夜来这里。
“对。”
丁闯没有否认,摆在明面上,更有利于沟通。
“我没有!”齐多海重重道:“至于理由,我只说一点,盗亦有道,大家一起吃饭,吃饱了把做饭的人踢开,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丁闯补充道:“仗义每多屠狗辈,我信。”
齐多海又吸了口烟:“但是,市里仓库往出卖酒我知道,当初铺开市场,导致小湾村产能不足,后来你说要稳定夜场份额,把外面市场叫停。”
“叫停之后,有很多零售商找我,让我出面给酒,都被我给拒绝,可有几个人天天来,天天来,我就把他们介绍给老孙,就是仓库那个保管员,对了,他是孙梅的弟弟……”丁闯没接话,继续听着。
齐多海又道:“介绍给老孙,本意上是让他帮忙把这些人嘴堵住,可是后来他们没找过我,有一次听以前的零售商说,那里能卖酒,但供应的不多……”
“我没多想,一方面是水至清则无鱼,我告诉你,你处理或者不处理,孙梅那边怎么办?原本小湾村人对我就不待见,知道是我告密,后面关系很难处。”
“当然,这点也有私心,如果孙梅真的闹起来,我不确定你会保我还是孙梅,为了安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方面是,我隐晦的问过张凤英,账目怎么样,她回答的很清晰,我猜想,偷偷卖的那些酒,也就是小湾村每天的损耗,五十升,装箱也就几箱,一二百块钱,为了这点钱,也不值得大动干戈。”
齐多海重重吸了口烟,严肃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建酒厂,要把你踢开,更不知道每天具体会卖出去多少,之前那些铺开的人,半个月过后就不怎么联系我,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你!”
关于他的解释,丁闯相信,人走茶凉应用在各个行业,那些零售商开始时还能求他,后来发现他根本无法做主之后,不会再多搭理。
如果再加上点,孙老板有背景的传闻,愿意惹孙老板的更少。
“再补充一句!”
齐多海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看向丁闯道:“其实,我很怕你,不提赵山青和葛中天,他们谁出手都能摁死我,单单是你本身,我也斗不过,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骗我的人!”
原本很严肃的谈话气氛,被他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
丁闯诧异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齐多海振振有词道:“你骗我钱,就是骗赵玲玲那次,衣食住行都是我花的,还有在酒吧,你装逼,我花钱。”
丁闯诧异问道:“我没还钱吗?”
“没有……不仅没有,还报警给抓我!”齐多海愤恨道。
“那就给律师费了……”丁闯脸色通红。
“放屁,律师费也是我自己拿的,你说钱不够,先借,从小齐口袋里拿的!”齐多海面红耳赤:“借完就没还过。”
丁闯:“……”
第0480章 我的雅丽
如果不是今天说到这个话题,丁闯已经忘了,确实没有不还钱的想法,真是忘了,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不过,现在真不能还,没钱,卡里的钱还得准备投资建厂,如果不能建厂,也要抵御可能发生的风险。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
得知齐多海没有背叛,心里终于舒服一些,至少在销售环节没有出现纰漏,相当于稳住半壁江山,不至于彻底垮塌。
也点了一支烟,转移话题笑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齐多海见他转移话题,恶狠狠看了眼,很想让他还钱,可是有些心虚,白天还可以,现在是晚上,他的主场,担心弄出幺蛾子。
简洁道:“等你消息,听你安排。”
之前是等他回来建厂提高产能开拓业务,如今酒厂出现问题,建厂恐怕会拖延,只能等待。
丁闯随意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生活方面,有没有女朋友?或者其他想法,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
当初能把他们留下,还有个诱惑是让他们都娶到老婆,光明正大的娶。
“你猜?”齐多海见话题不严肃,也轻松很多,自问自答道:“说没有想法不可能,家里母亲年纪也大了,还想着抱孙子,但整天在网吧,很少出去,接触的女孩都是来这里上网的,二十岁左右,太小,不成熟,也不合适。”
他已过了而立之年。
丁闯想想也对,虽说男人都喜欢年轻姑娘,可也只是喜欢而已,真正成家还太嫩了点,就像网吧门口的那几名女孩,如果是谁的妻子,半夜被人一个电话叫出去上网,怎么办?
笑道:“那就拓宽视野,网吧里不行,就去外面找,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找到不难。”
齐多海顿了顿,又点起一支烟,心虚道:“说实话,其实我心中有个喜欢的女人,成熟、有自己的事业,其他各方面也不差,唯一的缺点是:离过一次婚。”
丁闯也升起八卦之心,迫切问道:“有孩子吗?”
“没有。”齐多海摇摇头:“其实我是可以接受,毕竟现在这社会,在没孩子的情况下,结婚不过是多了一张纸而已,无伤大雅,只是担心娶到家里,父母不能接受,毕竟我在外面飘这么多年,竟让他们操心,终身大事,想让他们也跟着体面,娶离过婚的女人,他们脸上无光。”
关于这点,丁闯倒能理解,不要说现在,哪怕是十几年后社会大幅度开放,离婚也是减分项,虽说与交男女朋友只差了一张纸,但在某种程度上“归属权”发生过转移……
而按照丁闯老家的说法:人归先妻,哪怕是结婚只有一天,百年之后也要与前夫合葬在一起。
缓缓问道:“你们现在进展到哪步了,很喜欢?”
“也没到哪步,她是受过一次伤的女人,所以很小心谨慎,没有明确表达同意在一起,也没否认,至于喜不喜欢,这样说吧,是很合适,如果我父母同意,可以结婚,如果我父母不同意,可以再换。”
丁闯点点头,也可以理解,想要让父母舒坦一些,随意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来也巧,还有你的关系。”齐多海笑道:“当初开拓市场的时候,经常去仓库,有一次头发长了,就去对面的理发店,她是理发店的老板娘。”
丁闯:“……”
坐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个世界这么小嘛?是那个看自己背影,就湿了一片,坐在地上,腿都坐麻的女人?
齐多海没注意到丁闯的状态,自顾自道:“其实她真的挺好,被伤过,任何事都能看得开,自己有手艺,自力更生,不靠任何人,如果把这种女人娶回家,睡觉也踏实。”
不,睡觉不踏实,四百块就要拉卷帘门了。
丁闯在心里咆哮,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嘴贱,为什么要问这个话题?如果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不告诉他,心里有疙瘩啊。
僵硬道:“我觉得,人不可貌相,表面如何,未必内心就怎么样,你和她之间,还需要再了解了解。”
“了解的很多…….恩?”齐多海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作为行走江湖的骗子,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察言观色,发现对方有知道上当受骗的迹象,赶紧脚底抹油走人,如果不会这点,早就被人打死。
感觉丁闯说话的神态和语调,以及用词与之前有很大差别。
皱眉问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丁闯慌张回道。
“不对!”齐多海极其坚定,死死盯着丁闯:“你怎么认识雅丽的?”
丁闯:“……”
果然,骗子不好骗。
齐多海深吸一口气,瞪眼道:“你这个时间来,刚才还说过仓库,你不可能在仓库,难道……你坐在雅丽理发店?你们……”
“唰!”
齐多海猛然站起身,暴躁道:“丁闯,你们干什么了?”
丁闯见他的状态,迅速举起手,夺妻之恨可是不共戴天,必须说明白,也起身严肃道:“我发誓,什么都没干!齐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更何况,你想想那种时候、那个地方,我还有心思干什么?”
齐多海全身紧绷,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咬牙道:“你…….确定是什么都没干?”
“确定!”丁闯把手举得更高,也很紧张,想了想觉得,既然已经说到这步,不如都告诉他,凝重问道:“齐哥,咱们是兄弟不?”
“是兄弟,你也不能搞雅丽啊,那是我的!”齐多海几乎崩溃,看样子都快哭了,还以为找到灵魂伴侣,到头来,丁闯与她不清不楚。
“真没有!”
丁闯硬着头皮道:“齐哥,我不是那种人,只不过……借用她理发店监视仓库,给了钱,她还以为我要怎么样,主动把卷帘门拉上,但真没什么事,不信你可以问孙老板,他能看见,理发店门是开着的。”
“她……还主动关门?”齐多海眼睛瞪的更大,忽然双腿一软,栽倒在沙发上,好像全身力气都抽空:“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她跟我说过,之前的婚姻就是太容易被得到,没有自主权,所以不幸福,下一次,一定要矜持,要等到二婚之夜。”
丁闯见他的样子,心中极度自责,如果今天没在理发店,也就不知道这一切,掺和他的私事干什么?
齐多海猛然看向丁闯,质问道:“给她多少钱,她关的门?”
“就四百……”丁闯乖巧回应,没提今晚给钱,她直接坐在地上勾引,担心齐多海崩溃。
“四百……就四百。”齐多海再次起身,迅速走进卧室,很快从里面出来,手上抓着一沓钞票。
“你…….要干什么?”丁闯惊愕问道。
齐多海定住脚步,恶狠狠看着丁闯:“我就知道,你晚上找我,一定没有好事,之前还是物理攻击,现在开始施加魔法伤害,丁闯,如果以后晚上再见你,我他妈是你儿子!”
说完,迅速出门。
丁闯一头黑线,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克他,冥冥之中就出现问题:乖儿子,这门婚事爸爸不同意……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
去大高、小齐还有于飞的房间看了看,被里面的“男人味”给轰出来,已经一个月没回来,残留的气息,让人很有杀伤力,又去齐多海房间看了看,他的房间倒是很干净,可是担心他回来,会忍不住要肛了自己。
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拿在手中发现钥匙串上还有一把钥匙,螺旋花纹,不常见。
“楼上的?”
楼上是女员工宿舍,也就是网吧的收银住的地方。
想到女员工宿舍,心中一紧,那里有个房间,房间的主人叫许晴,名义上讲,是自己的正牌女友,实质上已经几个月杳无音讯。
最初她消失时慌乱不安,感觉丢了全世界,发动所有关系寻找,时时刻刻惦念,可几个月过去,这种感觉淡了很多,再提起这个名字,只是有些伤感而已。
走出房门,鬼使神差来到楼上。
拿出钥匙插进去转动,门果然打开。
客厅关着灯,但不是很黑,路灯的光亮能透进来。
丁闯走到许晴的房门前,打开房门,刚进门,一股久违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是香味,许晴身上的,虽说她从未出现过,但化妆用品还在房间,无时无刻不再散发气息。
打开灯。
房间内的一切映入眼帘,应该有人打扫过,但没人住,毕竟这里名义上还是老板的房间,不要说员工,就连丁闯,也没动过网吧的盈利,一直存着,之前用过,后来又给补回去。
突然想起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几乎是同时。
一台黑色大众轿车停在路边,后座上坐着一名女孩,透过路灯的面庞略显消瘦,眼中泛着水雾,先是看了看网吧,又抬起头看了看楼上的窗。
当看到自己曾经的窗亮着灯,脸色渐渐沉下来。
第0481章 有个猜测
她想下车,想冲上去,冲进房间,把此时此刻正在房间里的人拽出来,大卸八块,那间房是自己的,任何人不允许进住。
对别人而言,可能只是一个房间,一个睡觉的地方。
对她而言,那里有过最美好、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任何人住在那里,都会玷污了心中的回应。
“晴姐……你和这间网吧之间有故事吧?也是你的?”
坐在驾驶位上的青年开口问道,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间网吧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有故事。
再者说,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状态,谁都清楚,忧郁、像是精神失常,如果不出意外,问题的症结就在这个地方。
许晴听到声音,把心中冲动抑制住,缓缓道:“周天,想办法问一问谁住在那里,叫什么,干什么的。”
现在不能上去,还不到让人知道,自己已经回来的时机,可住在那里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周天,也就是驾驶位的青年,长相很帅气,高鼻梁、大眼睛。
听到这话,转过头道:“我现在上去?”
寥寥一句话就能听出这个人很莽,也可以称之为年纪不大,正处于血气方刚,做事无法无天的年纪。
许晴没立即回应,想让他立即上去,不容许里面的人多停留一分钟,片刻过后,还是摇摇头,现在上去能发现问题,却解决不了问题。
“不用,明天再说。”
周天见她眼睛还盯着那扇窗,想了想,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干什么去?”许晴问道。
“我去看看。”周天简洁回应。
“不用。”许晴制止住:“明天找个时间过来就好,那里应该是网吧的宿舍,女生宿舍,明天你问时,就问许晴是不是回来了,你路过看到房间亮灯……”
只需要打开话题,剩下的话很好套出来。
周天点点头:“明白。”
许晴艰难收回目光,正要准备说开车,余光中忽然注意到一个男性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她看过去,当看清站在窗口的人,眼泪霎时间向下掉,噼里啪啦,不受控制。
毫无意外,站在窗口的人正是丁闯,追忆往昔,只是站在窗口吸支烟。
“晴姐?”
周天诧异开口,满面震惊,如果没记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在之前的接触中,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类。
许晴没回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丁闯,万万没想到来这里居然能看到这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像是紧张,全身在不停颤抖。
或许、如果、假如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未必有现在的感情,甚至存续不了多长时间。
偏偏就是在最美好的时候戛然而止,才会让人挥之不去。
“他…….心里还有我!”许晴呆呆的念叨着,哭着哭着,突然笑出来,还能来这里住,一定是心里有,更可能与自己一样念念不忘,与林小雪在一起,不过是事物发展的必然结局,他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
否则为什么还来这里。
周天压低身子,想要看清面孔,可他是背着光,很模糊,偷偷看了眼后视镜,见晴姐又哭又笑,心中更加骇然,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让她情绪失控的男人。
几分钟过后,丁闯吸完烟,离开窗口,拉上窗帘,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时间太晚,没有更好的去处,至于旁边旁边正在休息的女员工,全当是住宾馆,门外是走廊了。
许晴把眼泪擦干,脸上露出笑容,像是梅雨天气过后,露出的一抹骄阳,能看到这一幕,这次回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值得了。
笑道:“开车,去六合宾馆。”
“厄……好!”周天还有些没从她情绪波动中缓过来,启动车,看了眼放在大腿上的地图,朝着大致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试探问道:“晴姐,那个人是…….是你前男友?”
“你猜?”许晴心情很好,开了句玩笑,眼前时不时闪过丁闯在窗台吸烟的画面,脸上又泛起阵阵笑容。
“应该是,可我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前男友笑?”周天又絮絮叨叨道:“可如果不是前男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你,你也没联系过他,否则不可能不知道他住在那里。”
许晴已经习惯他的嘴碎,懒得回应。
周天见她不回应,不再说这个话题,又问道:“晴姐,我们这次来是不是也要开网吧?要把六合市都霸占?成为连锁大品牌?”
许晴简洁回道:“不开网吧,开夜场!”
“啊?”
周天身体一颤,一脚急刹车停下,险些把自己从挡风玻璃飞出去,惊愕道:“开夜场?”
在思维中,夜场都是“大老板”开的,虽说晴姐在自己老家已经是一股“饿势力”但也仅局限于网吧、和小混混级别,开夜场?天方夜谭!
许晴也被撞的不轻,咬牙道:“开车!”
与此同时。
丁闯躺在床上。
把这个房间的记忆全部翻篇,也把酒厂现在的处境重新分析一遍,其中有两个悖论。
一是,齐多海没有与他们联合,也就是说市场并没有铺开,他们目前还要依托小湾村的销售渠道进行销售,所以,他们应该不敢摊牌,也就是不敢涨价,结果却是,涨价了!
二是,他们涨价意味着摊牌,而摊牌必定是几个人商量之后的结果,他们在昨天就应该知道,自己发现问题,可为什么明里暗里还在让自己抓紧建设新厂?他们既然已经发现,就知道自己不是傻子,为什么还敢像是对待傻子一样对待自己?
除了这两点悖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数据,涨价是十块,也就是对郑青树提及的价格。
他们为什么要选用这个价格,而不是五块或者七块?
把这一切都结合起来,丁闯心中有个非常冒险的猜测……
“明天,回村,开始解决问题!”
丁闯又把心中猜测复盘一遍,缓缓闭上眼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丁闯继续沿用之前的套路,先乘坐出租车回到县里,再从县里回到村中……
第0482章 拿出电话
车停在大门前,丁闯给过钱之后,急匆匆下车,快步穿过院子回到房间,老丁和葛翠萍都不在,老丁应该是去上班,葛翠萍应该是去庄稼地里,要知道,在没有啤酒厂之前,村里都是以种地为生。
丁闯先是在客厅里找到老丁的白酒,倒出两滴,毫不犹豫灌倒眼睛里,刚刚触碰到,眼球就有种被针扎般的刺痛感,紧接着又快速弄了盆清水洗,擦干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眼里满是红血丝,对效果非常满意。
随后拿出电话拨给郑青树,告诉他立刻来自己家里,随后回到自己房间,一支接一支的吸烟,烟雾全都吐到衣服上,短短五分钟,衣服已经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大约十分钟左右。
郑青树出现在院子中,步伐匆匆,快速走进房间,当看到丁闯的状态一愣,惊愕问道:“你这是……昨天干什么去了?”
此时此刻,丁闯极其狼狈,任何人见到都会有此一问。
“出事了!”
丁闯重重开口,谨慎的看了看窗外,随后直白道:“我昨天去见朋友,晚上去夜场玩,见到夜场的经理,他告诉我,仓库有人偷偷卖酒,往下面的区县,食杂店、超市之类的卖酒!”
郑青树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愕,脸色都变了变,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紧接着呼吸急促问道:“不可能吧,每天给市里仓库的酒都是一定的,给夜场的酒也有固定数量,卖酒……偷偷卖酒也赚不了多少钱,更何况,还往下面区县的超市……”
听他的口气,显然是不相信,带着疑问。
“起初我也不相信,可昨天晚上听到消息,我不能不管,立即去仓库调查,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郑青树焦急问道。
“有人在往仓库运酒!”丁闯双手攥着拳头愤恨回道:“青树,要不是正好遇到,我根本不敢相信,仓库竟敢背着我做这种事,如果只是偷偷卖点酒,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还有人往那里送酒,性质就变了,这是暗中还有一家酒厂,联合酒厂的其他人,在挖我们的墙角!”
郑青树缓缓把手插进口袋,也拿出烟,以前他不吸烟,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吸烟,用火机点了几次才把烟点燃,吸了一口,皱眉道:“你说的是真的?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清楚?夜场的经理也认识我,但他们从未说过这种情况,丁闯,别开玩笑,如果真这样,问题就大了。”
丁闯也点起烟,凝重道:“我问你,市里看仓库的是不是姓孙?”
郑青树下意识点点头:“孙超,孙梅的弟弟,你认识?”
“我就知道没看错,好像看过一次他去孙梅家,有些影响,之前还不敢确定,既然你知道,就确定了。”顿了顿又道:“你想想,孙超在仓库为所欲为,他姐夫张武德管运输、孙梅又管生产,他们能不能知道?”
郑青树额头上顿时刮上黄豆粒大的汗珠,又重重吸了口烟:“你的意思是孙梅和张武德参与了?他们俩,在酒厂也没有半点异常,兢兢业业,而且与你乡里乡亲这么多年,可能背着你做这种事嘛?”
丁闯没有半点停顿,直接道:‘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财帛动人心,但利益诱惑大于情感,一切事情都可能发生,他们一定在暗中参与,不仅是他俩,我刚才说过,昨天晚上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送货的,你猜送货的是谁?’
“谁?”郑青树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向下滴。
“张凤英的姐姐!”丁闯破口大骂道:“这个臭娘们,如果没有我,她现在还是连门都不敢出的小寡妇,我把她捧到今天的位置,竟然联合孙梅坑我,青树,如果我没猜错,背后的生产线就是张凤英的姐姐在控制,孙梅也可能参与,现在是他们合伙,背着我又开了一条生产线!”
丁闯说完,又拿出一支烟,用手中的烟引着。
郑青树咬咬牙道:“先等等,我现在有点懵,让我想想,说孙梅和张凤英联合又做了一条生产线,这不可能,是天方夜谭,啤酒机、酒花、麦芽、人工,还有卫生许可、执照,这其中涉及到很多东西,她们怎么可能办到。”
说完,向后退了两步,坐在炕上,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烟。
“我也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相信!”丁闯把手中刚点燃的烟扔掉,皱眉道:“大家邻里乡亲这么多年,我一夜没睡,也不敢相信他们能干出这些事,但……妈的!”
话音落下。
房间内突然间变得寂静。
丁闯不说话。
郑青树坐在炕上,依然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烟,连续吸了三支。
一时之间,房间内的空气都变的压抑,无外乎,这个话题对两人而言,都太过沉重。
郑青树被呛的咳嗽两声,终于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丁闯:“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丁闯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攘外必先安内,目前新酒厂开建迫在眉睫,决不能让这三只蛀虫继续存在,其实,现在发现也是好事,会影响新厂建设,却还没达到影响新厂运营的地步,如果等到新厂开始建设,再知道他们出现问题就晚了,趁着现在,也要杀鸡儆猴,他们……留不得!”
说的极其坚决,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听起来,恨不得立刻把他们拉到菜市口问斩。
郑青树缓缓道:“这样做可以,但有个前提,你要怎么对待张凤英的姐姐,按照你所说,是他们在生产假酒,这是违法的,可以起诉判刑,我们要做的一切决定,都要基于你怎么对待她的前提下。”
郑青树顿了顿道:“在这个基础之上,孙梅的弟弟也是参与者,孙梅也是参与者、还有张凤英,张武德,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你不严肃处理,只是开除,对他们起不到惩治效果,反而可能激化矛盾,让他们光明正大的造假,大不了换个商标、换个名字,可如果严肃处理,能起到惩治效果,可他们这一串人,都会有牢狱之灾。”“丁闯,你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张武德家的祖祖辈辈也在这里,孙梅和张凤英也是村里人,一旦处理不好,问题非常严重,你可要想清楚!”
确实,如果真的严肃处理,把他们都送进去,最开始大家可能会骂张武德几人,但长时间来看,也会有人说他把事情做的太绝。
毕竟,还生活在一个村子,关系错综复杂。
丁闯沉吟片刻,无奈道:“我也是正考虑到这点,所以才叫你来家里说话,担心去厂子打草惊蛇,目前我的想法,是一定不能留,已经离心离德,绝对不能再留,可做到什么程度,你的意见呢?”
说完,也看向郑青树。
郑青树摇摇头:“我不知道,说实话,你跟我说这些太突然,脑子现在还很懵,与孙梅、张凤英相处几个月,从心底里认为他们是好人,重感情、讲义气,尤其是孙梅,对你无条件信任,在你没在厂子这段时间,她经常把你说过的话翻来覆去的讲,就差写在本子上,发给职工,让他们每天必读。”
“还有张凤英,别人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要说他背叛你,我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丁闯缓缓转身,看向窗外,苦笑道:“孙梅是大奸似忠,张凤英是爱极生恨,事实胜于雄辩,已经亲眼看到,再说这些没有意义,只能怪自己瞎了眼,看错人。”
顿了顿又道:“青树,我现在很难,正如你所说,这件事怎么处理都不行,太轻了,会遭到反噬,太重,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所以,该怎么办?”
郑青树沉默着,不回话,看起来心里也没有更好主意。
丁闯忽然道:“青树,你出面吧,现在就去找孙梅、张武德和张凤英,让他们把手上的工作放下,回家等消息,如果他们闹起来,就直接摊牌,把事情摆在台面上,如果他们还闹,那就报警抓孙超!”
此言一出。
郑青树猛然抬头,可只能看到丁闯的背影,沉重道:“我出面,不好吧…….我怎么跟他们说,跟他们说也不会服我。”
“那就直接报警!”丁闯转过身,眼眶通红,目光灼灼道:“郑哥,我现在除了你,没有别人能信任,老丁考虑的太多,我妈又太心软,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让他们彻底闭嘴,彻底死心!”
郑青树还想反驳,可看到丁闯的样子,如果再推脱,他会毫不犹豫当着自己的面哭出来,求自己。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郑哥!”丁闯又道。
“好!”郑青树重重点头:“我去说!”
说完,迅速起身离开。
丁闯站在窗前,目送他走出院子,缓缓闭上眼,究竟如何,成败在此一举了。
与此同时。
郑青树快速回到酒厂,进入之后,并没第一时间去办公室,而是回到自己房间,紧张兮兮把门反锁,然后拿出电话……
第0482章 全都开除
此时此刻,郑青树与刚才在丁闯家里判若两人,显得极其慌张,不需要再刻意掩饰,全身都在颤抖,在电话上摁了几遍,才拨通一个号码。
大约十几秒钟过后。
“喂……”
电话那边响起一道声音。
中年男性的声音,很有亲和力!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出现在广场旁,坐在车里看丁闯的男人,更是一心要玩垮丁闯的男人。
“漏了,仓库的事情漏了,丁闯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怎么办?”郑青树盯着窗外村委会大院的人来人往,语无伦次道:“他现在准备出手,要动孙梅和张凤英,一旦动了他俩,我就露馅了,我现在还在小湾村,一旦事情查明,他绝对不能放过我,小湾村的村民也不可能放过我,把我挖个坑埋了怎么办?跑吧,我现在跑吧!”
当他说出这番话,所有事情已然明了,他的背后是这位中年男人!
中年脸上闪过一次诧异,也没想到,丁闯刚刚回来几天,就能发现问题,虽说都是酒厂内部,可仓库在市里,天高皇帝远,丁闯连环境都熟悉明白,怎么可能知道?
诧异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太慌张,不适合成事。
缓缓道:“先别急,他知道你么?”
“现在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昨天他去市里,偶然间知道仓库对外出售,就去仓库查看,正好遇到张凤英的姐姐去送酒,巧了,这一切都太巧了,老天爷瞎了眼!”
郑青树感觉喉咙在燃烧,很干咳,继续道:“他现在要开除孙梅和张凤英,一旦开除,张凤英和孙梅一定会去找他,只要找他,说什么都不知道,把事情说清楚,我就完了,一定会查到我头上,现在跑吧!”
倒不是完全害怕丁闯,主要是担心小湾村的村民,这里民风彪悍,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几百号人,每人一口唾液,都能淹死人。
中年非常冷静,一针见血问道:“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知道你?”
“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郑青树继续强调。“天还没塌,慌什么。”中年古井不波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张凤英和孙梅,他们承不承认不要紧,孙超和张凤英的姐姐真实存在,更是责任的主要方,天塌下来先砸死他们,与你有什么关系?”
早已对丁闯恨之入骨,这个局又是针对他布的,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破局,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这个局的关键在于,孙超与张凤英的姐姐,与孙梅和张凤英之间是血缘关系、血脉相连,怎么处理都不完美。
退一步讲,即使郑青树暴露,丁闯也没有完美办法解决,因为在所有环节中,郑青树的位置最关键,但责任最小,责任重点还是在孙超二人。
郑青树听到他的话一愣,想想确实有道理,天塌下来也是先砸孙超二人,可还是很慌张道:“丁闯现在让我开除张凤英和孙梅,一旦开除,他们就会找丁闯,他们找丁闯,仓库的事情会暴露,那样我就会暴露啊!”
中年有些烦躁,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看不明白?
简洁道:“证据,环节,时间!”
郑青树身体一颤,豁然开朗,对啊,丁闯没有证据,他们二人也不可能咬自己,哪怕丁闯相信他们的话,再调查,也需要时间,再者说,这中间还涉及到孙梅去找孙超自证,至少最近两天内,火根本烧不到自己身上,慌什么!
心里终于踏实,也不再慌张。
试探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做?去开除他们?”
中年没有立即回话,在脑中把所有可能情况推演一遍,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从不小瞧任何对手,虽说埋下郑青树这颗钉子,告诉他怎么做,只不过对丁闯的一小步伤害,但也不容许有任何散失。
又问道:“你确定丁闯没有怀疑你?”
“没有!”
郑青树极其坚定,严肃道:‘自从他回来以来,我没有暴露出任何破绽,而且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我,还有,我刚才与他见面是在家里,刻意避开别人,他的状态也非常不好,最后一点,如果怀疑我,也不可能让我去说开除他们!’ 中年想说,当下的一切都是在他没有怀疑你的前提下,如果他怀疑你,则要小心谨慎,可能出现变数,但听他如此坚定,也就不再多想。
在酒厂埋钉子的目的是把酒厂搞垮,所有高层全部入局,既然丁闯已经开始自断手臂,就让他去吧。
“按照他说的做。”
说完,挂断电话。
郑青树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一愣,其实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接下来怎么办,比如对我的承诺怎么办,没成想他根本不给机会。
也放下电话。
看着人来人往的村委会大院,心中一横,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再没有回头路,人这辈子的机会不多,这一次必须抓住!
推开门,毅然决然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张凤英在。
“你去把孙梅和张武德叫进来,咱们开个会!”郑青树语气稳定开口。
张凤英抬起头,见他脸色难看,没有多问,迅速走出去,去生产车间叫孙梅,又在材料仓库找到张武德。
很快,三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郑大厂长,什么事这么着急,车间还一堆问题呢。”孙梅换上工装,自从见识过丁闯发火之后,就不再打扮的花枝招展,服装也变成了统一制服。
“先坐!”
郑青树习惯了她的语气,没有反驳,而是抬手指了指座位。
三人分别落座。
郑青树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深吸一口气,重重道:“就在刚刚,我见过丁闯,与他简单开了个会,现在,我传达丁闯的指示。”
他坐直身体,掷地有声道:“你们三人,被开除出啤酒厂,即刻离开!”
话音落下。
三人宛若晴天霹雳。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人同时问道。
第0484章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毫无征兆,三人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就在前天夜里,丁闯还来找自己,说自己才是他最信任的人,还商量着要提高啤酒价格,怎么可能把自己开除?
郑青树看了看三人,沉重道:“我知道这个消息你们很难接受,但这确实是丁闯的决定,孙梅、武德、凤英,咱们在酒厂共识这么长时间,你们的性格我清楚,同时,你们也更应该清楚丁闯的性格,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可能更改,你们,被开除了!”
他又强调一遍。
“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都是你自作主张,要把我们开除对不对!”孙梅极其激动,迅速站起身,指着郑青树的鼻子骂道:“你是看这段时间以来,我不听话,还顶嘴,所以故意给我穿小鞋是不是?郑青树,我是看着丁闯长大,他绝对不可能开除我,绝对不可能!”
郑青树沉默不语,没办法回答,以这个老娘们的性格,一定能冲上来挠自己,此时要以不变应万变,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一定要滚蛋。
“郑青树,我干你全家!”孙梅陡然嚎叫出来,精神崩溃了一般,泪如雨下,要知道,一旦被开除,不仅仅是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的问题,还会沦为村里人的笑柄,以后可怎么活?
毫无顾忌冲上去要挠郑青树,只要让他闭嘴,就相当于什么都没说过。
郑青树赶紧起身向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张武德也起身拦腰抱住郑青树,虽说心中也有不甘,这段时间以来对他也没有太尊重,但知道,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就是传话的。
“松开我,松开我!”孙梅疯了一样,喊的撕心裂肺,见被拦住,对住张武德头部不断拍打。
张武德低着头,眼泪也流出来,不过依然牢牢抱住,他也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但隐隐有种预感,可能是当初开除葛翠萍的后遗症,丁闯的报复来了。
张凤英依然坐在椅子上,没动,但神态已经出卖内心想法,双手抓着衣角,身体不断颤抖,眼圈通红,一双清澈且质朴的眼睛,恳请的看着郑青树,仍然难以置信问道:“这是真的,丁闯…….要开除我们?还是要现在就离开?”
郑青树看到这眼神,有些动容,自从来到小湾村,看到张凤英之后,就对她深深着迷,到目前,对她可能过了多巴胺分泌最旺盛的事情,可心中还有一些残念,只奈何造化弄人,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对立面。
点点头道:“你也别怪丁闯,他下这个决定也很艰难,但有些时候,不得不壮士断腕,你们有过错,错了就要承担责任,离开,是最好选择。”
没有主动说出市内仓库和另一家酒厂,如果直接说出,他们一定会去找丁闯对峙,到时候会直接进入下一阶段,回答的模棱两可,可以拖延时间,至少这段时间自己是安全的。
“啪嗒。”
张凤英缓缓低头,眼泪不断滴落,心中没有在责怪丁闯,只是觉得空落落的,好似突然间被全世界抛弃,周遭茫然一片,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凤英,你别听他放屁,假的,一定是假的,丁闯不可能开除我们,绝对不可能!”孙梅依然不相信,还在挣扎,情绪越来越激动。
“就这样吧!”
郑青树觉得没必要再多说,意思传达准确无误,再与他们争辩也没有意义,快步从旁边再走过,走出办公室。
“你站住,回来,你个王八犊子,回来!”孙梅还在破口大骂。
郑青树已经走出办公室。
看到门外聚集的人群,身影一顿,很显然,他们都是被孙梅尖锐的嗓音吸引过来,皱眉道:“都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回去工作,难道你们也想被开除?”
众人面面相觑,一哄而散。
办公室里。
“嘭……”
孙梅不再挣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我知道错了,已经改了,为什么说开除就开除,以后可怎么办啊,以后还有什么脸在村里活啊……”
张武德站在旁边,捂着脸,眼泪顺着手指缝不断流出,对这个决定也很难相信,可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这是真实的。
郑凤英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想要起身,第一下没有起来,腿软了,紧接着用手摁住办公桌,艰难站起身,低着头,把口袋里的保险柜钥匙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失魂落魄,缓缓走出办公室,穿过村委会大院,宛若一具行尸走肉,不是迈动双腿,像是在拖着双腿行走。
侧方房间内。
郑青树亲眼看着这一切,嘴里不停的吸烟,按照中年的计划,要搞垮啤酒厂,到目前为止,计划已经成功大半,随着张武德、张凤英、孙梅被开除,各方面工作会陷入一片混乱。
只要自己一撤离,酒厂就会彻底垮塌!
因为目前酒厂的工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干活可以,让他们管理根本不现实,不仅仅是酒厂垮塌,只要仓库孙老板再添一些乱,就是彻底摁死。
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里充满回忆,可机会就摆在眼前。
想了想,再次拿出电话,不得到准确回复,心里不踏实。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中年的声音。
“说!”
“孙梅几人已经被开除,酒厂内部人心惶惶,距离你的目的只差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就是我离开,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郑青树问道。
中年对酒厂的情况早有预料,不要说是一个小作坊似的酒厂,哪怕是一个几百人、几千人的集团,也会因为一位高层的出走,变的人心惶惶,不信看股市,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高层离开,都会引起股价波动。
答非所问道:“他们三人什么表现?”
郑青树想了想道:“还没闹到丁闯那里,但都很激动,难以接受。”
中年有条不紊道:“不着急,再等等,先等他们闹起来,把他们三人都带到新厂。”
杀人疼?还是诛心疼?
当然是诛心!按照丁闯现在的做法,没有直接把证据摆在面前,反而是让着郑青树开除他们,说明还留有余地,念及邻里乡亲情分,丁闯心中想的一定是,只要把孙梅几人开除,市里仓库的小动作就会停止。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停止。
要激怒丁闯,让他亲自面对孙梅几人,届时事情就会变的简单粗暴,只要他们之间产生冲突,哪怕可以把问题说清楚,可说开除就开除的绝情会让他们产生裂痕,然后再让孙超和张凤英的姐姐用感情拉扯,把他们争取到自己阵营。
这个时候,才是郑青树走的时机。
然后,摊牌。
丁闯也好、孙梅几人也罢,知道全部实情也晚了,只能维持当下的阵营,然后再资助他们把酒厂做大做强,让丁闯痛心疾首。
这才是杀人诛心的全部策略!
“把他们带到新厂……”郑青树有些犹豫,目前只想尽快把事情结束,反问道:“万一,他们没有产生裂痕,反而把问题解决怎么办?”
“不可能,你不了解人性。”中年平和道:“如果只是这一次开除,还有可能翻盘,之前还让你把丁闯母亲开除,还有丁闯的发火,情绪,在特定时间,会全部爆发……就这样!”
说完,又挂断。
郑青树听着挂断声音,背后泛起一阵寒风,越想越恐怖,这种级别的大佬,做事情太绝,根本不给人翻盘机会,确实,不说别人,自己心里都有些不平衡,虽说开除葛翠萍是有意为之,但找的都是正当理由,可丁闯回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发飙,完全忘记这些人对工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绝情了点。
这次,从自己的角度知道,丁闯因为市里仓库。
可他们并不清楚,还以为仍然是开除葛翠萍,即使会把“仓库”问题摆出来,这其中还有个“不信任”的情绪存在。
产生隔阂是必然。
届时以亲情拉扯,他们倒戈的概率会非常大。
况且,这还只是他们可以心平气和的情况下,一旦他们去找丁闯,丁闯认为养了白眼狼,情绪激动,双方再擦出一点火花,这时候他们倒戈的概率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小湾村酒厂高层全部倒戈、并且另立门户。
丁闯知道真相,知道错怪他们,又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酒厂风生水起。
会是什么心情?
简直不可想象。
“这么大的人物,为什么要对付他?”郑青树摇摇头。
刚想完。
就看村委会门口走进来一人,正是丁闯,他看到丁闯一愣,他不是说不方便出面,这时候来干什么?
迅速走出去,问候道:“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嘛!”丁闯看着他,一头雾水道:“我差点让老爷子给骂死,说我让你把孙梅他们开除,我什么时候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郑青有些懵,惊愕道:“你说什么?”
第0485章 被人卖了
丁闯满脸焦急,又问道:“我是说,我从未说过,让你把孙梅他们开除的话,老爷子为什么骂我!”
“嗡!”
郑青树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脑中嗡嗡作响,看着眼前的丁闯,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是他把自己叫到家里,又痛彻心扉的说酒厂里出了腐败,哀求自己,让自己出面把孙梅三人开除,他现在却问自己为什么?
是我失忆?
还是他失忆?
没等郑青树回答。
“嘭!”
办公室的房门被撞开,孙梅泪流满面,跌跌撞撞跑出来,距离丁闯还有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丁闯,要是觉得婶子哪里做的不对,骂我打我都行,还对之前的事情有气,用皮鞭抽我都行,但别开除婶子好不好,酒厂从第一瓶酒开始我就在,像是我的孩子一样,舍不得离开。”
张武德紧随其后,哽咽道:“我们是真舍不得!”
“哗啦啦。”
正在车间的人看见外面有情况,也顾不得工作,把孙梅开除可是大事,必须得亲眼瞬间,二十名生产员工,还有仓库员工以及村委会的成员,也都走出来,眼巴巴看着。
其实他们刚才就在议论纷纷,都觉得丁闯有些绝情,开除葛翠萍确实不对,可之前孙梅已经跪下一次,没必要再开除,更不能把人逼死。
丁闯见所有人都出来,赶紧走到孙梅面前,弯腰给扶起来,真诚道:“孙婶,你说什么呢,你是工厂元老,当初水库捕鱼的时候就在,开除谁也不可能开除你,说实话,我现在也有些懵,还在家睡觉呢,接到老丁的电话,劈头盖脸给我一通骂,我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被老丁骂,这点确实没说谎,村委会就在隔壁,发生这么大的事,自然通知老丁,老丁也自然会找他……
听到这话。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钉在原地。
孙梅眼泪戛然而止。
张武德目瞪口呆。
丁闯……说他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什么,孙婶,张叔,先给你们个承诺,你们没有被酒厂开除,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但先别哭,跟我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
霎时间。
所有人都看向郑青树,因为开除决定是他通知的,他说丁闯决定的,问题的关键在他!
“哒哒。”
郑青树被几十号目光看的向后倒退两步,呼吸开始加速,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明明是他找的自己,为什么不承认?事出反常必有妖!
深吸一口气,略有慌乱道:“丁闯,你别闹,就在刚才我接到你电话,让我去你家,你亲口告诉我要开除他们,别不承认,通话记录还在!”
说话间,拿出电话,在众人面前展示通话记录。
众人也被雷的天翻地覆,分明是天塌了一般的大事,寥寥两句话就说天没塌?
又都看向丁闯。
丁闯皱了皱眉:“青树,你今天怎么疯言疯语,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刚才叫你去我家,是商量建厂的事,怎么变成开除了?更何况,孙婶在工厂做的很好,我为什么要开除,完全没有理由!”
自然不可能承认,反正没人知道电话内容。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孙梅哽咽着起身,看向郑青树,面目变得狰狞:“你个小人,刚才我就说,丁闯不可能开除我,就是开除你也不可能开除我,快说,是不是你胡编乱造。”
张武德也上前一步,咬牙道:“别看我很老实,从来不与人发生矛盾,但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郑青树,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弄死你!”
“快说!”
“快点!”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郑青树额头上瞬间挂上黄豆粒大的汗珠,不断向下,看这些人要撕了自己的架势,完全来不及多想。
脱口而出道:“是因为市里仓库的事,是孙梅的弟弟孙超偷偷卖酒,还有张凤英的姐姐,她在外面偷偷建了一个酒厂,与孙超联合,借用小湾村的名义卖酒,这一切被你发现,所以你要开除他们!”
这句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爆炸。
“什么?孙超在市里仓库偷偷卖酒?”
“张凤英的姐姐还新建了一个酒厂?”
“这…….怎么可能,之前都没听说!”
全都看向孙梅和张武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超从小就老实,你血口喷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孙梅极其激动,又要冲上去挠他。
“住手!”
丁闯突然开口,脸色再也没有刚才的焦急,变的极其难看。
孙梅霎时间停住,看向丁闯道:“丁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孙超不可能干那种事,都是他诬陷。”
张武德也赶紧道:“要说他偷偷喝酒我信,可偷偷卖酒,根本不可能,他没那个胆子。”
丁闯沉吟片刻,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孙超在仓库里偷偷卖酒?还有张凤英的姐姐,建了一个新酒厂,借用小湾村的名义卖酒?可有证据?”
郑青树呼吸再次加速,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突然感觉很恐怖,之前还被突如其来的情况震的不知所措,可现在已经看明白,丁闯,一定是知道自己有问题,这一切都是给自己下的套 ,让自己充当炮灰。
明明是他提出问题。
却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说出!
“你愣着干什么,快说,有没有证据!”孙梅嘶吼道。
“证据呢!”
人群后方,张凤英的身影挤进来,有人给她打电话,快速跑回来。
丁闯又道:“青树,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又把厂子交给你,很多玩笑可以开,有些玩笑绝对不能开,这件事涉及到厂子高层,更涉及到工厂所有人的利益,可不能胡编乱造,你有没有证据,如果有,现在拿出来!”
郑青树很想摊牌,说你故意玩我是不是,可是不敢说,这些人情绪都很激动,一旦引燃,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不摊牌,说在开玩笑,显然说不过去。
不是在开玩笑,就要拿出证据。
明明是要对抗他,怎么变成帮他处理问题?
有种被人卖了,还必须得帮他数钱感觉!
第0486章 需要送礼
“我……证据有很多,只要今晚去市里,就能看到张凤英的姐姐往仓库运酒,还有孙超,他负责接应,每天白天偷偷的卖!”
郑青树说完这些,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但凡有其他办法,绝对不会主动说这些,可不行,当下要以保证安全为主,生命是一,其他任何都是零,如果没有一,要再多零也没用。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超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孙梅仍然不敢相信,慌里慌张的看向丁闯。
“我姐……我们都很长时间不联系了,她怎么可能会做酒?”张凤英忐忑不安开口。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郑青树已经说到这步,意味着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真相,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确实应该把他们开除,不仅要开除,还应该把他们赶出村子,都是吃里爬外的祸害。
人群中的丁闯身体晃了晃。
也难以置信。
沉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郑青树很想说,是不是真的,你心里还不知道嘛?但不能说出口,不能摊牌,生命要紧。
点点头:“千真万确!”
丁闯身体又晃了晃,看起来像是要瘫倒一样。
“丁闯,假的,一定是假的!”孙梅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丁闯,哽咽道:‘这些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孙超,让他来解释情况,如果这一切属实,我亲手杀了他。’
“不可能啊,不应该啊,她为什么会做酒?”张凤英极其慌乱的嘀咕,看丁闯的样子,非常心疼。
“丁闯。”
“丁闯。”
其他人也开口,围的更紧密,生怕他受不了打击倒下去。
丁闯摆摆手,推开孙梅,勉强站直身体,又看向郑青树问道:“你就是因为发现这点,所以才利用我的名义,要把他们开除,先斩后奏?”
郑青树看到他目光,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不是我要开除,是你要开除,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次点点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其实很早就发现这些,这也是为什么一直让你回来的原因,你不在,没有定海神针,把这一切暴露,工厂会乱,你在工厂,可以解决一切。”
丁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真诚道:“青树,你有心了,如果真是这样,把他们开除并不怪你,但这样做还是有些冲动,我会尽快把事情查明,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话间,又看向众人:“大家先散了,先工作,无论如何,酒厂一定要正常运行,我承诺,一定会把真相告诉大家……”
说完,率先走向办公室。
工人们眼睛都看在孙梅几人身上,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原本大家对孙梅能成为管理层就有些异议,毕竟她曾经只是一个普通妇女,并且自己家日子过的还不富裕,如今勉强接受她成为管理层,弟弟却搞这些幺蛾子,如果处理不好,要刨她祖坟!
张凤英,同样如此。
他们很显然也感受到工人们不善的目光,不敢多说,快步跟在丁闯身后跑进办公室。
郑青树停顿两秒,很清楚,事情已经暴露,自己身处龙潭虎穴之中,只要丁闯一声令下,自己能不能留下全尸都未必,想打电话给中年,问他现在应该怎么做,让他保证安全。
可周围人都在看着,不能轻举妄动,一旦轻举妄动相当于自爆。
而且,丁闯还在给自己立好人的人设,就更不能有过分举动,还得按照他的思路。
办公室里。
丁闯点起一支烟,心中也长出一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
事实上,在一天之前,他还认为孙梅和张凤英都有参与,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从生产到销售,每一环都畅通无比。
可昨晚躺在床上,他又想到一件事,为什么从价格上暴露的是郑青树,而不是张凤英和孙梅?理论上而言,孙梅和张凤英有人员参与,他们参与的程度更深,他们的暴露会让自己更难做。
完全没有理由暴露郑青树!
还有,想到如何处理,正如之前在家里对郑青树所说,处理太严重不行,村里人可能因为一时情急而骂他们,时间长,一定是背后骂自己、骂老丁。
如果太轻也不行,会失去威严,更让后来者效仿,毕竟自己还要去海连“上学”不可能长时间在市内,一旦新厂建成出现蛀虫,损失就大了。
轻不行、重不行,尺度很难把握。
就在进退两难之时,他突然想到,为什么自己会有现在处境,相当于把自己逼到绝路,那么,这个绝路有没有可能是人为造成,故意把自己的路全部堵死?
想到这点,豁然开朗。
十块钱的价格,证明郑青树一定有问题,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郑青树故意把孙梅和张凤英都牵连进来,让自己动弹不得?
有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个局面是郑青树所做,那么就让他破局。
先是顺水推舟,按照他所想,把人开除,造成影响,然后再不承认,把矛盾转移到他身上,逼迫他在所有人面前说出问题。
如果说,自己主动说出问题,孙梅和张凤英会顾忌亲情,哀求自己,也让自己难做。
那么郑青树说出问题,他们会觉得孙超和姐姐丢人,主动去解决问题,加之之前被开除过,会有危机意识,再加之整个工厂的人都在盯着,会有心理压力,所以亲情一环,会被大幅度冲淡……
丁闯见他们都进来。
主动道:“事情现在还没有确定,首先做的是要确定,青树,刚刚外面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你到底还有什么证据?”
孙梅、张武德、张凤英都急的面红耳赤,他们仍然不敢相信。
完了!
我完了!
郑青树心中惊悚想着,可又必须充当炮灰:“我没有其他证据,但一切都是实情,如果等不到晚上,也可以现在就去市里仓库,每天晚上张凤英的姐姐会送酒,每天白天,会偷偷往出卖酒,只要看到孙超再卖,一目了然。”
不能多说,说的越多,证据最终都会指向自己。
“我同意!”
孙梅仍然第一个开口,颤抖道:“丁闯,咱们就去看看吧,孙超从小就老实,不可能干这种事。”
张武德也道:“正好一会儿有车去市里送酒,我们可以坐车去,也可以找村里的车,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张凤英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好!”
丁闯重重吸了口烟,起身道:“解决问题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去,不用等送酒,让车把咱们送到县里,在县里坐出租去市里!”
郑青树眼前一亮,只要离开村子,自己就不会再处于危险之中,是大大的利好,届时即使丁闯摊牌,直接把问题指向自己,也未必会有生命危险。
“青树,我手机没电了,手机借用一下!”丁闯走到面前,缓缓伸手,要防止他把情况传递出去,虽然已经出卖孙超和张凤英的姐姐,但还存在通风报信的可能。
郑青树身体一颤,不得不把电话拿出来。
一行五人出门。
坐上运啤酒车的来到县里,又从县里坐车来到市内,当进入郊区时,接上站在路边等待的大高和小齐,也只有丁闯能把这两位网瘾少年从电脑前拉下来,他们的目的是监视郑青树,不能让他跑掉。
很快,来到仓库。
车停在马路对面,距离仓库大约二十米左右,能看见仓库,又不至于被仓库里的孙超注意。
仓库门开着,时间不巧,并没有人运酒。
丁闯主动走下车,亲自充当小商贩,让他们在车上,手中拿着电话,并且与孙梅保持通话状态。
进入仓库。
孙超一如既往坐在摇椅上,旁边放着啤酒,桌子上放着一个收音机,正在听广播。
“老板,这里的酒怎么卖?”丁闯笑着拿出一支烟递过去。
孙超瞥了眼,没认出丁闯几天前来过来,烦躁道:“看不出这里是仓库?你以为是批发站,酒不卖,赶紧出去。”
丁闯不为所动,又笑道:“孙老板,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规矩都懂……”
说话间,把一盒烟都递过去:“我家里开个小超市,听说你这里的酒好卖,想着也进一点,这个你拿着……”
孙老板瞄了眼烟,见到是中华,身子坐直,上上下下打量,笑问道:“没看出来,穿的破破烂烂,还能抽中华,哪个朋友介绍过来?”
说话间,把烟接过来。
“老王……”丁闯随口说出一个比较常见的名字。
“恩……”孙老板打开烟盒,看到里面只剩下半盒,脸色陡然变的难看,随手把烟从门口扔出去,破口大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就剩半盒烟,糊弄你爹呢?赶紧滚!别在这里恶心我!”
丁闯知道他贪小便宜,但没想到脾气还很暴躁,干笑道:“孙老板,别生气,我来的匆忙,也是年纪小不懂事,你想要什么直说,只要卖我酒就行!”
第0487章 你说对了
等到别人来进酒,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万一酒厂内还有其他人想办法通风报信就晚了,所以要亲自上场,无论如何,要让他卖酒。
孙超又看了看丁闯,皱眉道:“也罢,就是看你年纪太小,也给老王个面子,你去把烟捡回来,然后再买两条国宾,要买酒的事可以商量,你啊,以后送礼有点诚意,烟挺好,给半盒烟就是骂人,快点去吧。”
丁闯站着没动,目的是套出来让他卖酒,总不可能真买两台烟。
“去啊,还愣着干什么?”孙超催促道。
“孙老板,如果我买两条烟,你能卖我多少酒?”丁闯仍然满脸笑容,一副不懂就问的样子。
孙超闻言,瞪大双眼怒斥道:“你个小崽子跟我讨价还价是不是?让你去买就赶紧去买,哪有那么多废话,先把烟拿来,才能有接下来的事情,没有烟,一切免谈,明白嘛?”
丁闯挠挠头,憨厚道:“可如果我给你买烟,就卖我几箱怎么办?”
“妈的,你是智障还是脑残?”孙超粗鄙骂道,来这里买酒的人,还从来没有敢与自己废话的,都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祖宗供起来,对他们说话都是命令,还敢问?
继续道:“卖多少,全凭我心情,可以是一箱,可以是一百箱,但如果五分钟之内见不到烟,你这辈子也别想从我这里买酒,懂吗?”
“呵呵。”
丁闯鄙夷的笑了笑,还真是阎王轰红小鬼难缠,若不是提前有心理准备,轰趴早已被他气的七窍生烟,既然他已经说出卖酒,也就不用继续附和,拿出手机道:“听到了?送烟过来。”
说完,挂断电话。
“你还带人来的?”孙超一愣,有些懵,想不明白,他来进酒还配个助手,紧接着道:“没看出来,你个小崽子还挺阴,是不是早就把酒买好了,心疼,不想送?我告诉你,现在涨价了,三条,少一条,不卖你!”
没等丁闯说话。
“三你奶奶,我打死你!”门口传来尖锐喊声,正是孙梅,被气的面红耳赤,头发都快竖起,来的时候还抱有幻想,一切都是郑青树招摇生事,万万没想到,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残忍。
“姐?”
孙超吓的一哆嗦,赶紧站起身,迅速看向丁闯:“你他妈的敢举报我?”
话音刚落。
孙梅已经冲到身边,没有任何顾虑,一巴掌打到脸上,紧接着一手抓住头发,另一只手疯狂向脸上打,恨不得扒一层皮,这件事可关系到自己的命运前程,一旦处理不好,全会被他毁掉。
“姐…….姐,你干什么,听我解释。”孙超双手抱头,嘴里不断喊叫。
“解释个屁!”张武德紧随而至,这个老实人距离两步凌空跃起,一脚踹在孙超腰上,把后者瞬间踹倒,在家里对孙梅唯唯诺诺,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机会,重拳出击,见孙超倒下,仍然没停手,对着身上不断猛踢。
孙梅也在气头上,根本顾不得孙超的状态,骑在身上,双手不断向下砸。
男女搭配,打人不累。
丁闯面无表情看了眼,走到门外,把烟缓缓捡起来,擦了擦灰放进口袋,有钱,但不浪费。
“丁闯…….我,我真的不知道。”张凤英在门外没进去,看他们二人打孙超,看的胆战心惊,可他们俩能打孙超,自己…….打不过姐姐啊。
“我知道,与你没关系。”
丁闯古井不波回应,在最开始怀疑的时候,张凤英也是最后一位,身为会计,常年在小湾村,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很正常。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张凤英弱弱问道,其实想问会不会开除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急,慢慢来。”丁闯敷衍的回了句。
对方设的这个局,最恶心的点在于用亲情捆住孙梅和张凤英,自己的破解之道是让郑青树出来抗伤害,所以,还需要他出场。
对着远处的出租车勾了勾手指。
车门弹开。
小齐和大高走下车,郑青树最后走下,后者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他在见到大高和小齐的一刻,就知道自己跑不了,只能静静等待审判,很后悔,再把孙梅和张凤英开除之后,就应该跑,只要跑了,不至于有现在的局面。
他们三人一步步走来。
就在这时。
“啊啊…….我杀你了!”孙超一翻身,把孙梅从身上翻下去,脸上被二人打的像是血葫芦一般,迅速站起身,狰狞冲向丁闯,如果不是他举报,自己不可能被揍,更不可能暴露,以后还能安安稳稳的吃偏财。
如今,全完了。
丁闯听到声音,转身见他冲来,迅速向侧面躲开,与此同时脚下向前一探。
“嘭!”
孙超脚下不稳,趴在地上,可这家伙非常抗揍,再次起身要冲向丁闯:“你个杂碎,断老子财路,我杀你了!”
张凤英见状,迅速挡在丁闯身前。
与此同时。
张武德迅速喊道:“你个畜生,住手,那是丁闯!”
丁闯!
寥寥两个字。
孙超顿时定在原地,举起的手也僵在半空中,如果是别人,哪怕是谁家的大公子也要拼命,可偏偏是丁闯,不敢动,在这里卖酒本就是偷偷进行,在心里层面最畏惧的人就是丁闯。
不是他举报断自己的财路。
而是自己在偷偷断他的财路。
再者说,在仓库工作,对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不比对面理发店老板娘理解的差。
怕,很怕。
“你……你是丁闯?”孙超颤颤巍巍问道。
“唰!”
旁边一道黑影冲过来,准确无误撞击到他身上,正是刚刚起身的孙梅,把孙超撞倒,再次骑到身上,左右开弓:“反了天了,你还要打丁闯,我先打死你!”
张武德再次重拳出击,站在一旁,脚步非常密集:“踢死你,踢死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孙超不再口出污言秽语,双手抱头哀求:“我错了,姐,我错了……”
丁闯懒得多看,把目光转移到刚刚走来的郑青树身上,正色道:“你说对了,仓库确实偷偷卖酒!”
郑青树:“……”
第0488章 我不敢说
事到如今。
很想摊牌,并且话就在嘴边。
毕竟这里是市内,没有小湾村那些刁民的威胁,可是看到孙超的惨状,心有余悸,要知道,这还是孙梅的弟弟,孙梅下手都不留余地,如果对上自己,只能更疯狂,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没敢说话。
丁闯料定他不敢说话,但也不着急,还没到彻底挑明的时候,沉重道:“既然这个问题得到证实,那么你说张凤英姐姐偷偷造啤酒也应该是真实,等晚上时间太长,你知不知道她造假工厂的地点?”
听到这话。
张凤英也看过去,在她心中郑青树依然是队友,焦虑道:“郑厂长,虽然她是我姐姐,但也不能允许有侵害工厂利益的行为,如果你知道在哪,一定要说出来。”
“我……”
郑青树如鲠在喉,感觉自己掉进丁闯挖好的坑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又看了眼孙超,躺在地上满脸鲜血,头发已经被浸湿,眼睛时闭时睁,很显然已经被打到半晕厥状态。
当下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孙梅和张武德、张凤英,如果不按照丁闯的思路走,他会不会亲自出手。
他可认识很多人。
“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话说到一半,发现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感觉后背一阵寒风袭来,如坠冰窟,虽说身后有人,可现在没办法联系,自己在丁闯手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改口道:“听说,好像是在郊外棚户区附近,具体地址不知道,但棚户区有人的地方不多,应该很好找。”
张凤英咬咬嘴唇,心中早就接受现实,可听到具体地址,还是心头一紧,不敢相信,又不得不承认,试探问道:“我们现在去嘛?”
“去,立刻去!”孙梅从孙超身上起来,意犹未尽,愤恨道:“丁闯,是婶子做的不对,婶子心里有愧,这个畜生千刀万剐死不足惜,还想怎么做你说话,我亲自动手!”
“呸!”
张武德对着躺在地上的孙超吐了一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给你开工资看仓库,竟然还偷鸡摸狗,放在村里应该把腿打断,打死你,打死你!”
说话间,又对孙超狠狠踩两脚。
后者疼的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几乎是昏迷状态,所有动作都被减慢。
“别打了,都是一家人,教育教育就行,打坏就不好……”丁闯苦口婆心劝阻,继续道:“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看到,其实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当然,最大的责任在我,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丁闯顿了顿又道:“事情已经着实,你们又都是高层,从我个人角度而言,知道你们清白,但人言可畏啊,青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问题说出来,想遮掩也遮掩不了,我可以保护你们不假,但村里人在背后嚼舌头,你们能受得了?”
话音落下。
孙梅三人都看了眼郑青树,变得沉默。眼中的怨恨显而易见,当初在办公室的时候不说原因,非得把问题公之于众,确实,当下已经不是给丁闯交代,而是给村里人交代,他们的嘴巴很毒,能把祖宗十八代骂的在地下都无地自容。
郑青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什么叫我把问题公之于众?还不是你逼得?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你,现在装好人!
丁闯默默点起一支烟,不紧不慢吸着,直到现在,才算正式解决问题,第一步把自己抽离风暴中心,第二步让郑青树抗雷,第三步,倒逼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青树,是你发现的问题,你说怎么解决?”丁闯主动点名。
“我……”郑青树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我也不知道,当初还以为他们联合,所以才把他们开除,事实是他们不知道,也就没必要开除,但要怎么处理孙超,我,不知道。”
现在帮他们说说话,希望真相大白的时候,能下手轻点。
“要不然……要不然把腿打断?”孙梅试探开口,涉及到处理,她也变的心虚,倒不是牵连自己。
而是无论如何,与孙超都有血缘关系在,正如丁闯所说,如果工厂的人不知道,还可以求他私下解决,但郑青树把问题摆在台面上,丁闯也很难做,怎么求?腿打断还能接上。
“报警!”
张凤英突然开口,坚定道:“造假是犯法的,她既然敢做,就要承担责任,我…...我会亲自报警!”
话音落下。
郑青树身体一颤,一旦报警,他们一定会咬自己,虽说现在也会咬,但后果一定会比进监狱轻,迅速道:“不用报警,都是自家人,更是一奶同胞,一旦报警血脉就断了,依我看,让他们把所有造假所得吐出来就可以。”
一边说,心中一边滴血。
走到今天这步,无外乎就为了钱,而现在又必须吐出来,相当于编好网捕鱼,网做完,鱼捕到,只是都得归他。
“这样可以!”
丁闯缓缓点头:“让他们把收益全都吐出来,这样既可以给村民交代,又不至于造成太大伤害,两全其美。”
听到这话。
孙梅内心一阵感动,哽咽道:“丁……丁闯,婶子谢谢你,从今往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武德也道:“上刀山下火海,绝对不会皱眉,谢谢你。”
两人说完,再次向孙超冲去,重拳出击。
张凤英不说话,眼神却坚定的看着。
“郑……郑……”孙超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牙缝里满是血,嘴唇被打的外翻,即使是傻子也能看明白什么情况,他还在装好人。
郑青树目光躲闪,心中恨不得他把话说出来,这样自己就不用承受煎熬,奈何话还没说完,又被打的抱头求饶。
大约五分钟过后。
孙超彻底倒地不起,没有昏迷,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孙梅和张武德,两人把他抬进仓库,扔在地上,又把仓库反锁,至于孙超的死活不在考虑之中。
事实上,不是不考虑,而是两人根本没认为有多大的事,村里人,只要没缺胳膊少腿都是小事,死不了人。
一行人重新上车。
很快,来到棚户区。这里早在多年前,就有棚改计划,很多家庭在院子中扩建简易房,如果从鸟瞰图看去,除了马路之外,家家户户都是房子,又因为棚改计划一年有一年耽误,这里的人早已没有当初的兴奋劲。
都知道今年也只是嘴上说说,所以简易房塌了一半,也没人再兴建,放眼看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进入棚户区,没用刻意寻找。
直接来到一处胡同外,最里面就是小作坊,当然,这都得益于郑青树路引得好。
一行人下了车,站在胡同口。
“最里面就是酒厂!”丁闯指了指最里面的房子,叹了口气道:“凤英,我就不进去了,让孙婶与你一起进去,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对方太强硬就退出来。”
张凤英几人正处于极度紧张,根本没心思思考,为什么能直接找到。
张凤英点点头,无比坚定道:“你放心,我一定让她把所有收益都吐出来!”
说完,迈步向里面走去。
孙梅紧随其后。
张武德犹豫片刻,也跟着走进去,在路上捡起一块石头放进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三人进入。
丁闯终于转过头,看向郑青树。
郑青树下意识向后退一步,可刚退一步,身后的大高也小齐就堵住,冷漠盯着。
没有外人,他也就不再顾忌,紧张兮兮道:“丁闯,你想让我做的,我全都做了,钱,我会很快打给你,看在这么长时间我为小湾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求你放我一次,我知道错了,都是一时糊涂,利欲熏心,放我一马行不行?”
突然发现,如果有孙梅和张武德,还有些安全感,至少他们的手段就是那些,抓、挠、踢、打而已,丁闯的手段是未知的。
“他是谁?”
丁闯也不再掩饰。
没问为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定是对方给的诱惑足够大。
“他……什么他?”郑青树一愣,眼中略显慌张,可以出卖孙超、可以出卖张凤英姐姐,更可以用钱买命,但背后的人不能说出来,他是自己东山再起的希望。
“我想不到你背叛的理由。”丁闯古井不波道:“也不相信你能把局做的如此完美,孙超和张凤英的姐姐,我都没见过,你更不可能见过,进一步讲,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最初能拉动他们的筹码,一定让人无法拒绝,我不相信你能给出,所以,背后一定有人,他,是谁!”
正如他所说,这个局做的太完美,若不是回来时没有车去小湾村,根本不可能发现,会立刻建设新厂,只要没发现,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
即使发现,破局的办法也是冥思苦想才想出。
他没有这个能力!
郑青树惊愕瞪大眼睛,原本只以为他发现自己,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出自己背后有人,突然之间,感觉眼前的丁闯很陌生,极其陌生,不是曾经那个与自己聊天打屁的青年,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变态。
他才多大?
迟疑几秒道:“我不敢说。”
第0488章 三个问题
这个答案在丁闯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没猜错,对自己有如此大恨意的人,也只有能让赵山青去海连撞死作家那位,原因无外乎是林小雪。
能命令赵山青,让郑青树害怕也很正常。
“我不逼你。”
丁闯缓缓开口,说话间,拿出郑青树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第一个通话记录,赫然写着“钱”
“别!”
郑青树见到这幕,迅速开口,听到他说不逼自己,心中还有些感动,可看到他打开通话记录,心中陡然一紧,一旦电话拨过去,与自己说出是谁有什么区别。
紧张道:“丁闯,相信我,别拨过去,你知道他是谁没有好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支援我对付你,但他支援我,只是用了九牛一毛之力,你当成什么都不知道,一旦知道,把他惹急了真出手对付你,你没有反抗之力,相信我!”
丁闯没听。
手上稍稍用力,拨过去。
他早就知道电话那边的人很恐怖,能让赵山青亲自出马去海连,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至少要比赵山青高出三个等级,一个、两个,都不至于让他亲自出马。
可人能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如果直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是谁,连死都闭不上眼。
“完了……”郑青树看到电话拨通,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一样,险些站立不稳。
大约十几秒过后。
“说!”电话那边传出中年的声音。
丁闯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不是很熟悉,但一定听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就在他迟疑之时。
“丁闯?”
中年直接说出名字。
“对!”丁闯不知为何,突然间感觉很紧张,即使是隔着,也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磅礴压力,很虚无,又很真切。
可能是因为对他的实力有些了解。
可能是这个局让自己筋疲力尽。
也可能是,很清楚他是自己到目前为止,最恐怖的对手。 主动道:“如果方便,我想请你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
“哈哈……”电话那边没有鄙夷,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轻蔑,反而传来爽朗笑声。
听到这笑声,丁闯全身一紧,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在生命中只出现过一次,却留下很深影响的人,当初在网吧门口,一台丰田皇冠车突兀停在身前,邀请自己上车,车上坐着一名中年。
国字脸、人中很深,眉毛很重、鼻翼很大,眼神很慈祥。
按照面相学上说,这种面相是上位者。
他确实是不怒自威。
丁闯依稀记得那天在车上下来,全身都湿透,具体谈话记不清,可有两个点记忆犹新,可以见到自己见义勇为时给自己颁发证书的宋市长,更随意的说,在海连有朋友。
难道是他?
“聊聊就不必了,不过说实话,能接到你的电话让我很意外,可以说说,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听语气,像是一位长辈对非常看好的后辈说话,声音中透露着慈祥,任何人都听不出,他做局要把酒厂搞破产。
丁闯没有任何掩饰,也不需要掩饰:“对郑青树、孙梅、张凤英说了三个价格,仓库涨价采用的是郑青树的价格。”
“不错。”中年评价道,带着些许赞扬意味,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孙超和另一位?稍有不慎,就会让你和孙梅产生隔阂,而你又需要去上学,新酒厂一旦开建,人员配备会多,蛋糕会大,任何人心不稳,都是致命的。”
丁闯也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还以为会唇枪舌战。
可他越是这样,表明这个人越恐怖。
简洁道:“把矛盾都转移到郑青树身上,趁机收买人心。”
“百密一疏。”
中年说出四个字,其实在上午通话的时候,知道丁闯让郑青树开除孙梅三人,就觉得哪里不对,所以一再问郑青树,你是不是暴露,得到否定回答,这才没多想。
当然,不排除有一点小看丁闯的成分。
如果丁闯不知道郑青树,那么就会承认是他让郑青树开除的孙梅三人,暴露在人前的问题就是丁闯与孙梅三人对峙,矛盾点完全不一样。
古井不波道:“好了,可以说你的目的,打这个电话是为什么,要向我宣战?”
说到这,语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带着丝丝嘲讽,没有傲气,但是有傲骨。
“三件事。”
丁闯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我要三十万,现在打到我的账户,是弥补我的损失,这笔钱郑青树会还。”
孙超和张凤英的姐姐都是小角色,他们赚钱,不可能赚太多,真正的大头在郑青树手中,不想让他去转账,浪费时间。
“我……我才赚了十几万。”郑青树忍不住小声开口。
中年听不见,沉吟片刻道:“价格偏高了点,不过没关系,半个小时之内会汇款到你账户,第二个问题。”
丁闯在皱了皱眉,没有把暴露的棋子直接舍弃,甚至能花大价钱拉拢人心,出手果然够狠。
又正色道:“你是因为小雪针对我,但我和小雪是真心相爱,所以不想与你为敌,如果提出条件,我可以让步。”
他心中很怀疑中年与小雪的关系,第一反应是父亲,可父亲为什么要干涉女儿恋爱?很奇怪。
电话另一边的中年,嘴角颤了颤,脸色沉下来。
想问许君如算什么?
但没说出口。
平静道:“继续!”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他没回答,意味着矛盾不可调和,想了想问道:“你家有女性么?”
中年略显诧异:“什么意思?”
丁闯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替……我……问……候……你……全……家……女……性!”
说完,挂断电话。
觉得身心舒畅,这个世界不存在谁怕谁,都快把自己酒厂搞到破产,险些让自己的投入全都打水漂,情绪还是要发泄的,还有,也是给自己壮胆,第一步是骂他,第二步就是揍他。
郑青树被震得目瞪口呆,丁闯,竟然敢骂他?
还全家女性?
乱了辈分。
中年愣了愣,随后,全身颤抖不止。
第0489章 完美解决
这边。
丁闯暂且把中年的事情抛在脑后,重新看向郑青树,当务之急,要解决的是他,说愤怒,是一定的,如果没遇到自己,他还是朝不保夕的精酿啤酒店老板,可是愤怒,可是愤怒,只会影响判断。
“每个人都有追求物质生活的权利,我能理解。”丁闯带着淡淡忧伤开口:“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与我一起创业,一起做大做强,或者说,如果没有遇到他,你会不会一直在小湾村?”
郑青树眼中闪过阵阵诧异。
从某种以上来说,这是摊牌之后的第一次对话,从他刚才骂中年的狂妄来看,对自己也不会心慈手软,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像是男女朋友分手时才问的,而且还是曾经深爱过的那种。
“会,我想过一直在小湾村发展!”
不能有别的回答,如此回答最有利。
丁闯顿了顿又道:“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当成一切事情都没发生,接下来的任何事我来处理,请你回小湾村,继续当厂长,回去嘛?”
有诈。
郑青树的第一反应是,他想把自己带回小湾村,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毕竟很多村里人离开,都是前一天晚上闭眼,第二天天没亮就偷偷埋上,没人追究、更不会有人查证。
可看到丁闯期待的眼神,突然之间有些怀疑,他可能是真的想让自己回去。
心理回答是不会去,可不能说出口。
“我明白了。”丁闯叹了口气,自责道:“是我没有能力给你更广阔的平台,良禽择木而栖,他给的条件更好,待遇更优厚,未来更广阔,你走理所应当,换成是我也会动心。”
郑青树更懵,他还理解?
不只是他,大高和小齐也很懵,来这里做好了要出手的准备,现在反倒是和颜悦色。
试探问道:“你……打算怎么对我?”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丁闯主动伸出手,笑道:“没有你,不可能有酒厂的今天,你功不可没,青树,其实你把我想歪了,我这个人比较重感情,之前的一切都是故事需要,并没打算对你怎么样,走吧,如果你在他那里过的不顺心,欢迎回来,小湾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把手抬在半空中。
郑青树看了看丁闯,又看了看手,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圈一红,隐隐有种想哭的冲动,当初决定背叛也挣扎很长时间,但看到钱财滚滚之后,才越发坚定,可此时听到他的话,心中极度愧疚。
“对不起!”
他伸出手,哽咽回应:“要不然你打我一顿,给我两巴掌,或者怎么打都行。”
“走吧。”
丁闯松开手,平和道:“等她们出来,你就不好走了,我相信缘分,咱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纵使现在面目相对,可我还是希望多年之后,大家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说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我……我,对不起你!”郑青树心中情绪越来越难平复,不断向上翻涌,眼泪流出来,顺着脸颊向下掉。
丁闯默默转过身,又道:“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朋友,有一句忠告:离他远点,去市里买一张车票,去外地,你手中的钱足够置办一份产业,别在回来了。”
“我……你是故意要他钱,没要我的?”郑青树眼泪越来越多。
刚才就不明白,为什么丁闯的第一个条件是要钱,现在好像理解一点。
“走!”
丁闯忽然喊道,声嘶力竭。
郑青树看着他背影,泣不成声,隐隐有种不想走的冲动,与他之间并没有本质矛盾,不过是因为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可不走不行,没脸在小湾村继续停留。
“后会无期!”
说完,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擦眼泪。
大高和小齐两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很想追上去,他们不知道所有事情,但知道一点,心里都跟着憋屈,怎么能放他离开?
大高忍不住问道:“真的就这样让他离开?之前的事都算了?丁闯,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们可以下手,不能让这孙子就这样走!”
小齐也焦急道:“我之前就看他不像是好人,丁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我现在去追!”
“追他干什么?”
丁闯恢复笑容,风轻云淡道:“我能让他离开,电话对面那位能让?以为三十万随随便便就给了?他是商人,无利不起早,如果郑青树没用,你们以为他能给钱?这笔钱还得从郑青树身上赚回来。”
商人,是早就推测出的身份,其他人也不可能命令赵山青去海连处理作家,之所以直接找他要钱,也是因为这点,让他拴住郑青树。
通过第二个问题就知道,矛盾不可调和。
放了郑青树,至少这个敌人很熟悉,知道大致进攻的方向,如果换成别人,容易防不胜防。
两人被丁闯突然改变的面孔吓了一跳,与刚才相比像是变了一个人,刚才情真意切让他们都相信,而现在,有些吓人……
大高憨厚道:“可也没必要就这样放了,打一顿再放也行啊。”
“没必要,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他手还疼。”丁闯笑了笑:“金钱最现实,感情最捉磨不透,也最让人意外,万一哪天他突然反水给我一个消息,价值要比打他高的多。”
听到这话,两人感觉更加陌生。
印象中,丁闯还是带自己去精神病院骗精神病的青年。
小齐试探问道:“也就说,如果有一天,你同意我们离开,也未必是真心想让我们离开,有可能是给我们下套?”
大高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你们不一样,咱们是有感情的。”丁闯严肃道。
两人沉默不语,变的极其谨慎。
实则这也是丁闯要的效果之一,否则可以继续打感情牌,让他们误以为,因为感情放郑青树离开,可这样可能引起他们效仿,得不偿失,反倒是把一切说明,还能制造些威慑力。
“郑青树,老娘杀了你!”
胡同最里面的房间终于传出声音,就看孙梅手中拿着一根类似钢管的武器冲出来,怒发冲冠,面目狰狞,像是一辆人形坦克,气势如虹冲来。
很显然,张凤英的姐姐有说话机会,终于扛不住压力,把郑青树供出。
她身后跟着张武德,手中依然拿着石头,一副老实人被惹急要杀人的架势。
在知道背后主使是郑青树的时候,他险些昏过去,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当张凤英的姐姐拿出更多证据,他终于爆发。
郑青树操纵一切,还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险些让自己被开除,这口气怎么忍得下?
张凤英走在最后,手中没拿武器,不过也一改之前“不争”的形象,步伐变的凌乱。
“他都跟我说了,我也没想到,竟然是他。”丁闯见他们跑到面前,主动开口:“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们,对不起。”
“不是你对不起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郑青树呢?”孙梅焦躁问道。
“人呢?他人呢?”张武德左右寻找。
“我让他走了。”丁闯低落开口:“这么长时间,他为工厂做的不少,功过相抵,一切不再追究,就这样吧。”
丁闯说完,不再过多解释,转身离开。
“妈的,这个王八蛋,居然让他跑了,如果让老娘再看到,一定弄死他!”孙梅把手中武器扔掉,气的直跺脚。
“把他碎尸万段,什么东西,忘恩负义!”张武德也破口大骂。
反倒是张凤英率先冷静,这么长时间与郑青树共事,没看出他是坏人,很想问问为什么,当然,也知道一旦面对面,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缓缓道:“是丁闯主动放他离开的,丁闯…….为人仁义!”
孙梅重重道:“也就是丁闯心地善良,如果换成别人试试,一定弄死他!”
大高:“……”
小齐:“……”
两人如鲠在喉,像是看三个傻子一般,如果他们知道丁闯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吓的瑟瑟发抖。
……
走出棚户区,重新回到仓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完美结束,孙超和张凤英的姐姐,由孙梅几人亲自处理,非但不会因为怨恨产生隔阂,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死心塌地,酒厂的损失也都挽回,还有一点,由他们从别人口中知道郑青树是背后主使,不仅对村里人有交代,反而能帮他们开脱。
他们把孙超带走,丁闯没跟着一起离开。
市里仓库还需要人,暂且没有合适人选,只能让两位“网瘾少年”管理,当然,真正管理者是齐多海。
想到齐多海,丁闯下意识向马路对面看去,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理发店竟然开着门,老齐的战斗力不行啊……
想了想问道:“你们认识马路对面的老板娘嘛?”
“认识!”
小齐率先回应,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个秘密,我哥喜欢她!”
大高嘿嘿一笑:“我看俩人能成。”
第0490章 你去试试
对于两人认识老板娘,丁闯并不奇怪,毕竟当初开拓市场是三个人一起,来仓库也是一起,之所以这样问,是打算让两人过去看看,毕竟老板娘喜欢在工作室后面开辟一个单独的工作室。
万一齐多海就在那里,不用打电话了。
可听到两人这样说,反倒不好开口,要是说什么都知道,引起他们怀疑,齐多海的脸往哪放?
诧异道:“真的?”
小齐重重点头,略显鄙夷道:“当然是真的,以前来的时候,我哥经常去理发店,说这里不方便,那里有沙发坐着舒服,简直是放屁,实质上就是去看老板娘,喜欢人家还不明说,只会偷偷的看!”
大高反击道:“你不懂,战线拉的越长,感情越深,再说了,齐哥说过,老板娘一看就是正经人,不能太唐突,要懂得尊重,该有的恋爱过程一点不能少。”
丁闯一阵头皮发麻,齐多海还说过这些?昨天晚上没说啊。
试探问道:“你们什么想法?”
“我同意,非常同意!”小齐迅速回道:“老板娘人美、心地善良、身材也好,最重要的是有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这样的女人懂事、不计较,还旺夫。”
大高道:“我也同意,现在娶个媳妇多难啊,更何况,齐哥都那么大年纪,老板娘不嫌弃他就不错了,能娶到她,是齐哥的福气。”
丁闯崩溃的看着两人,不知道齐多海听到两人的想法,会作何感想。
眼前一亮道:“如果齐哥与她结婚,我包个大红包,等会他来的时候,你们问问什么时候结婚。”
“好的,我也等着有嫂子呢。”
“我也包个大红包!”
丁闯不再多说,拿出电话拨给齐多海,应该是还在休息,不过表示很快会过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
齐多海终于抵达,下车之时,看了眼理发店,低着头走进仓库。
“哥?”小齐看到他的状态,瞬间起身,关切道:“哥,你怎么了?”
“你,被人打了?谁打的?”大高激动吼道。
丁闯也惊愕看着,眼前的齐多海与昨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头发乱糟糟,顶着两个黑眼圈,最重要的是两侧脸都肿胀,隐约间能看到手指印,显然是被人打肿。
“不该问的别瞎问!”齐多海皱眉呵斥一声,幽怨的看了眼丁闯,直接问道:“仓库怎么说?让我们接手?”
看到孙老板不在,又看到大高和小齐在,想到大致情况。
丁闯弱弱道:“仓库的事不着急,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哥,无论是谁,都不能打你!”小齐吼道。
大高更直接,搬起一箱啤酒:“齐哥,你说是谁,如果今天我不能把这些啤酒在他脑袋上开花,我高字倒着写!”
三人多年来携手闯江湖,遇到过很多意外,堪称过命交情。
齐多海嘴角颤了颤,很想一口唾沫喷丁闯脸上,他俩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你能猜不出来?不过他既然提到这点,就得说明白。
沉声道:“你俩先出去,我和丁闯有几句话说,别问,出去!”
两人愣了愣,不甘心的走出去。
“她……打的?”丁闯试探问道,越看他样子越“心疼”脸都给打肿了,让本就不帅气的脸,雪上加霜。
“你说呢?”齐多海暴跳如雷,又刻意压低声音,狰狞道:“姓丁的,你特么玩我是不是?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说明白,咱们俩只能活着出去一个!”
“雅丽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她很纯洁!”
丁闯下意识向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免得他突然暴走,心虚问道:“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多海向门外看一眼,确定大高和小齐听不见,咬牙道:“去她家了,把门敲开,按照你说的,给四百要干点什么!”
“然后呢?”丁闯诧异道。
“她给我一巴掌,让我滚!”齐多海双手攥着拳头:“还骂我是流氓,说这么长时间看错我,姓丁的,你给我解释解释,她为什么打我?”
丁闯也有些懵,赶紧安慰道:“你别激动,咱们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绝对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齐多海打断道:“如果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认为我会站在这里与你说话?”换成别人,早就暴走,正是因为丁闯骗过,但人品还不错所以才给解释挤兑。
丁闯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我肯定不会骗你,毕竟是终身大事,很谨慎,依我看,可能是……四百嫌少了,再多给点呢?”
依稀记得老板娘说过,孙老板这样的四百不行,齐多海形象比他好,但绝对不如自己,可能需要多一些。
“给了!”齐多海憋屈道:“这么又给我打了嘛!我多给一百,她打我一下,后来我刚拿钱,她就打,你看看脸!”
丁闯:“……”
他的脸已经不用看,如果没记错,昨天他拿了一捆钱,照这么算下来,没少挨巴掌。
又问道:“你没提我么?”
齐多海恶狠狠瞪了眼:“你好意思提么?如果是你一直喜欢的女孩,突然被人说四百块,她不承认,你会所我朋友就给你四百,脸不要了?”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最后呢?”丁闯再问道。
“最后我没钱了,她一直不同意,我就回家了、”齐多海抬起手,又愤怒道:“姓丁的,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我出到一万,她都不接招,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是不是在骗我?”
两个黑眼圈就是想这个问题想出来的。
一方面,丁闯没必要说谎。
另一方面,雅丽确实没同意,而且,自己不能看错。
很纠结,不知道该相信谁。
丁闯一瞬间冷汗袭遍全身,老板娘表现的很让人意外,这该怎么解释,难道不成去现场给他演示一遍?
眼前一亮,严谨道:“如果我没猜错,问题出在没提人,如果你提我,四百块一定能搞定!”
“放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齐多海气的快跳起来,失去理智崩溃道:“我去找自己女朋友干点什么,还得提你?否则她就不让?我自己给她多少钱都不行,提你就能打折?还有,她是贞洁烈女,提你就变成荡妇,你是春药么?”
丁闯弱弱道:“对别人可能不管用,对你女朋友……不,对她,可能会达到这种效果,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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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1章 他真神了
齐多海恶狠狠看了眼丁闯,什么叫对我女朋友管用,说的是人话么?但并没反驳,保持沉默,心中也想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以后关系该怎么处?
见他不说话,丁闯也不言语,这种时刻齐多海就是火药桶,稍有不慎就会爆炸,还是保证自己安全为主,弱弱看了眼对面的理发店,确实没想到老板娘有些时候还是贞洁烈女。
“我去提!”齐多海简洁说出三个字,迅速转身出门,假如今天没遇到丁闯还好,可以先消化几天,遇到他,他又一口咬定,逼的没有退路。
丁闯看见他过马路,也走出去,不是过去看情况,而是要离开,暂时避其锋芒。
“看吧,又去了,又去了……”小齐迎过来撇撇嘴道:“等着吧,根据我判断,用不上半年,她就会变成我嫂子。”
“三个月,最迟三个月!”大高一本正经道:“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说是谈恋爱,只要感情够培养好,最迟三个月会搬到一起,就是事实上的夫妻!”
“一天!”丁闯忽然开口,竖起一根手指,神秘莫测道:“最迟一天,只要条件允许,最迟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在一起!”
听到这话,两人一愣,齐多海和老板娘拖拖拉拉已经很长时间,凭什么一天就能在一起?
“什么意思?”
“为什么?”
两人满眼好奇。
丁闯思考片刻,低声道:“道不传三人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们静观其变就好!”
说完,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背着离开。
两人两脸懵逼。
与此同时。
理发店里。
“滚!”老板娘坐在沙发上,看到齐多海进来,毫不客气骂道,侧过身,一副小媳妇生气模样。
“厄……”齐多海过马路时还气势汹汹,可当看到她突然有些心虚,很多话难以启齿,可又不得不问:“雅丽,你别生气,昨晚是我鲁莽,我向你道歉,今天来,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不用道歉,大家谁也不欠谁的,就当这么长时间我眼睛瞎。”雅丽依然背对着,悲痛道:“姓齐的,我们结束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齐多海心中一痛,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未必有多爱,但确实是结婚的完美对象,况且这多年行走在外,见过的女人不少,但都不大接触,毕竟再每个城市停留不了几天,与她结束,还真有点舍不得。
直接问道:“你认识丁闯么?”
丁闯?
老板娘对这两个字如雷贯耳,下意识转过头,当看到齐多海纠结的面庞,心中一软,很快又板起脸:“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但人家不认识我啊,好了,问题问完,可以走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把话匣子打开,剩下的话就好说出口。
“可他说他认识你,昨天之所以半夜上门,就是他告诉我的,他在这里坐了一天,说是四百块,就在刚刚,他还跟我强调四百块,如果你没有,咱们可以去当面对质,他就在对面仓库!”话音落下,老板娘身体顿时紧绷。
坐了一天?四百块?他?
脑中不由浮现出丁闯面孔,除了他也没有别人在这里坐过一天,心跳迅速加速,如果他真的还是丁闯,事情一定露馅了,所有的伪装都毫无意义。
“所以,是真的对嘛?”齐多海看到她表情变化,脑中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之前仅存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我……我不知道他是丁闯?”老板娘迅速站起身,紧张道:“多海,你听我解释,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我们什么也……”
“真是这样!”齐多海气的全身颤抖,不知道应该感谢丁闯还是应该骂的,这可是自己想要结婚的对象。
缓缓转身。
“多海,你别走……”老板娘赶紧开口,其实她与齐多海的想法几乎一样,谈不上多喜欢,但总不能一个人形影单只,相比较之下,他各个方面条件都能拿的出手,非常合适。
“我不走!”
齐多海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抬起手,把卷帘门放下,反问道:“雅丽,丁闯是我老板,他昨天给了钱,就当请今天的我行嘛?”
老板娘:“……”
马路对面。
小齐和大高瞠目结舌,刚刚还在分析丁闯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分析来分析去,都觉得是在开玩笑,不大现实,可眼前的这一幕又不容抗拒。
“关门干什么?”小齐诧异问道。
“关门……一定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大高严肃道。
“什么事能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小齐又问道。
大高看向他,没回话,紧接着,两人心有灵犀缓缓向外走,过了马路来到理发店门前,把耳朵贴在卷帘门上,刹那间,两人脸红心跳。
“真……真搞一起了?”小齐嘴巴张成o字型,即使亲耳听到仍然难以置信,发生的太突然,匪夷所思。
“如果不出意外,是真的!”大高硬着头皮回应,想了想道:“问题在于丁闯怎么知道的?他俩勾肩搭背很久,都没有迈出这一步,为什么在丁闯说过话之后,就迈出这一步!”
小齐也很好奇,思考半晌:“我觉得丁闯一定是会点什么,刚才还说让咱们静观其变,我觉得,他是不是给嫂子下咒,要不然为什么知道?”
大高重重点头:“我觉得也是,嫂子多纯洁的,即使想干什么,也要等晚上回家,不可能在店里,一定是丁闯下咒!”
小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太恐怖,还好下的是理发店,如果下到仓库,后果不堪设想。”
大高不知为何感觉后背冰凉,下意识看了看小齐腰上,谨慎向后退一步。
……
丁闯离开仓库,坐在车上一直用手机编辑信息,都是现在的策略,继续沿用之前,酒只给夜场,不给下面商店,毕竟夜场才是根本,在产能没提高上去之前,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利益。
只有他们稳定,小湾村啤酒的价格才会坚挺。
先去了一趟百货商场,买了几张千元购物卡,夜场一定是知道仓库偷偷对外卖酒,没大规模闹起来,可能还没危害到他们太多利益,也可能是被郑青树给压下来,但心中有怨言是难免的。
这些购物卡就是给那些夜场经理,消消心头火,稳定下关系。
其实不送也行,暂且不说赵山青的关系,就连老板娘都知道自己是“袁爷的干儿子”夜场方面也不会轻举妄动,只不过人际交往之中,最忌讳以势压人,早在千百年前圣人也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所以能自己缓和,还是尽量让他们也觉得舒服些。
现在时间还早,夜场还没上班,去了很容易扑空,要稍晚一些去。
“山青小额贷款公司”
正是赵山青的公司。
丁闯站在马路上,望着前方的牌匾,牌匾很大气,名字寓意也挺好,只是没有与时俱进,放在海连都叫“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听起来高端很多,不过在小地方,还是简单直白点好,通俗易懂,所有人都能看明白。
迈步走进去。
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正前方还有两个窗口,窗口里坐着两名穿着白衬衫的美女,看上去与银行差不多,这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还挺像样子,至少比自己在海连那个一直赔钱的公司更像公司。
又看了看侧面,有办公位,不过没人。
走到窗口坐下,问道:“贷款什么流程,多长时间能放款?”
“先生您好。”职员看到有客户上门,露出亲切笑容:“我们这里是无抵押贷款,手续非常简单,只需要一张身份证,最多可贷十万元。”
“有个问题,如果我贷了十万元,然后跑路了怎么办?”丁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职员脸上笑容僵硬,这种情况确实有发生,可直接说出来的,还是第一次。
尴尬道:“诚信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借钱是要还的,不能跑路。”
丁闯点点头:“也对,诚信是基本原则,既然不能跑路,那我就不借了,免得你说我不讲诚信。”
职员:“……”
丁闯又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借的钱花光,你们让我还钱,可没有钱还,你们会怎么做?’
职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感觉丁闯在搞事情,可基于职业素养,解释道:“我们是严格按照合同收款,没有到期限不会收款,如果到了期限,您没有还款的话,我们会想办法让您还款。”
丁闯笑道:“你们想办法得浪费多少脑细胞,为了避免浪费,还是不借了。”
职员脸色顿时变的铁青,一副随时要暴走的模样。
就在这时。
“你是不是没事闲的?”旁边传来一道崩溃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赵山青,不知何时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穿的倒是很随意,一身休闲装,一边走一边道:“你怎么有时间来这?不忙了?”
丁闯略显尴尬,倒不是闲的,而是直接来这里,没打电话联系,想要问问赵山青在不在,感觉直接问太生硬,要交流几句。
见正主出现,严肃道:“我是真缺钱,想借款。”
赵山青:“不借!”
丁闯:“……”
第0492章 就是没钱
两人并没上楼,就坐在侧方的办公区域,坐在里面的职员,临时充当秘书角色,泡了两杯茶送过来,临走时还幽怨看了眼丁闯,本以为一笔生意上门,有提成,没想到是老板的朋友。
丁闯被看的略显心虚,总觉得自己辜负她一样。
“直接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赵山青直接问道。
“来看看你不行嘛?”丁闯弱弱道:“咱们很长时间没见了,今天正好来市里,见一面,喝喝茶,叙叙旧。”
“可能嘛?”赵山青没有任何掩饰,鄙夷的看了眼:“在外地还好说,可以没有顾忌的见面,这是六合市,我是六合市的臭流氓,你看到我不绕着我走就很不错了,还指望您大驾光临,不可能的。”
才一段时间没见,他骂人的功夫见长,一个脏字都没有。
“我与他通过话!”丁闯也不再隐瞒:“就在刚刚通的话,酒厂的厂长被他买通,在外面新建了一个小作坊,买通仓库还有其他管理人员亲属,一起腐蚀酒厂根基,换句话说,如果没发现,等新厂建成,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好在提前知道,把钉子拔出。”
有话要讲不假。
来这里的主要想法确实是看看他,很长时间没见了。
赵山青闻言,脸上的表情快速绷紧,像是变成铁板一块,极其严肃,看着丁闯反问道:“他,早就对你下手了?”
“可以这样说,大约两个月前就开始动手,算是小作坊成立,三个月以内。”
啤酒机需要在外地购买,加上组装调试,再加上培训,时间绝对不短。
赵山青忽然变的沉默,暗中蛰伏,一点点埋下伏笔,在最终集中爆发,确实是他的手笔,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毫无反抗之力。
虽说不知道丁闯解决的具体过程,但是相信,能轻而易举被解决,这一定不是他主要招数,真正招数能弄的人欲仙欲死。
“我是偶然发现,否则损失惨重。”丁闯又补充道。
不单单是投资的问题,还有精酿啤酒的市场问题,如果没发现,被他借鸡生蛋,不出几个月就会被排除在市场之外,届时想要再进入,难于上青天。赵山青严谨道:“以他的作风,这未必是第一步,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步。”
简单一句话,让丁闯遍体生寒。
即使知道不可能调和,但从赵山青嘴里再次得到肯定,还是不免胆寒。
“我骂了他,骂他全家女性。”丁闯又道。
这件事也没必要隐瞒。
赵山青忽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向丁闯,惊愕问道:“你不知道他是谁?”
丁闯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他是谁,但现在还不知道身份,唯一的线索是一台丰田皇冠,世纪皇冠,在六合市能开得起的人应该不多,可还没来得及查。”
顿了顿又道:“很久之前见过一次,大约是二月份,他突然出现在面前,没说几句话又离开,从年纪上看是长辈,我判断是小雪的父亲,可想想,他俩长的并不像,而且小雪父亲也没必要一直针对我,所以还没确定。”
赵山青眼中的惊愕渐渐消散,也对,如果丁闯知道他的身份,不可能问候他全家女性。
沉吟片刻道:“我可以试着帮你缓解,可未必能成功,很多事你清楚,我在他面前话语权不是很重。”
如果这句话被别人听到恐怕会当成笑话,赵山青,六合市大佬,几乎垄断了贷款业务,还有他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
正面上无法对抗,他还有非常规手段,当初可是敢几个人面对袁爷一百多人,死都不怕。
可丁闯能理解,他确实没多大话语权,否则为什么亲自去海连?
正色道:“如果为难就不必了。”
“试试吧,希望不大。”赵山青悲观回道。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密集脚步声。
紧接着又传来骂声:“进来,妈的,老子今天弄不服你,从此金盆洗手,不混了!”
丁闯寻声看去。
就看四名壮汉走进来,为首的是赵山青的得力干将,也是当初与赵山青一起视死如归的彪哥。
手上抓着一名中年妇女头发,几乎是拖着将她拖进来。
赵山青见状,皱眉问道:‘怎么给带回来了?’
他下楼就是想去现场,正好遇到丁闯,耽误时间。
“她不服啊!”
彪哥气的脸色通红,没有半点针对女性的怜悯,手中重重向前一甩,这名妇女向前踉跄两步,正好爬到赵山青脚下。
丁闯这才看清面貌,曾经应该很富态,不过此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可以清晰看到,额头的头发少了一块,不是被剃的,看起来像是薅的。
“没钱,就是没钱,打死我也没钱!”妇女/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极其倔强开口。
“你特么的,打死你!”彪哥怒目圆睁,又要冲上来。
“彪子!”赵山青赶紧叫住,沉声道:“这是在公司,先别动。”
说话间,看向丁闯:“对面有家茶楼,你先去等我一会儿?”
知道丁闯不愿意掺和这些事,而刚才的话题还没说话,也就只好让他去茶馆等待。
“不用。”丁闯简洁回应,其实他刚才问职员的问题并不是空穴来风,确实很想知道,没碰过这种东西,只接触过网贷,可那都是电话催债。
电视中也演过要债,比如泼油漆、找亲属等等,但都不如眼前来的更真切。
“丁闯也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彪哥这才注意到丁闯。
“回来几天了,才到市里。”丁闯笑着回应。
“正好,我杀了她的心都有,可就是不还钱,没招了,你是大学生给想个办法,只要能让她还钱,我请你一条龙。”阿彪无可奈何道。
丁闯:“……”
你是专业的都没办法,我哪有办法?
赵山青低头看了看,脸上也泛起一丝愁容,这些年遇到的滚刀肉不少,眼前这位妇女无疑是滚刀肉中最烂的一个,所有办法都用了,恨不得一天打八遍,可就是不还钱。
缓缓道:“楼下不方便,先给带上来。”
说完,率先上楼。
阿彪四人走过去,抬着四肢往楼上抬。
“没钱,就是没钱,弄死我也没钱!”
第0493章 我说一招
来到楼上。
楼上的格局与正常公司差不多,没有大厅,都是办公室,除了赵山青的办公室之外,还有一个卫生间、会议室、洽谈室。
他们来到的就是会议室。
里面的摆设很像样子,不过丁闯有些怀疑,他们这些人坐在这里开会是什么场景?
彪哥问:“有个小子不还钱,我们去砍他么?”
小弟:“我同意!”
小弟:“我支持!”
赵山青大手一拍,豪气万千道:“好,是兄弟,就跟我一起去砍人!”
进入会议室之后,彪哥四个人一用力,把妇女丢在会议桌上,让人不由想起过年杀猪的场景,就差把手和脚绑在棍上吊起来。
丁闯没靠近,关上门,站在门口,安安心心当一个旁观者。
赵山青站在旁边,没有想象中的生气,还带着几分无奈:“大姐,一共就几万块钱,完全没必要闹到今天这种地步,我这里是开门做生意,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公司没办法经营,如果确实有困难,可以给你免点,但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把钱还了,别让大家闹的不愉快。”
“没钱,就是没钱!”妇女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也不知道是睁眼睛,还是闭眼睛:“有能耐就杀了我,杀了我也没钱!”
“你大爷的!”
彪哥极其暴躁,迅速上前一步,举起拳头对准妇女腹部,狠狠打一拳,妇女疼的身体一弯,不断有液体顺着嘴角流出,大痛无声,毫无声音。
又吼道:“也就看你是个女人,否则老子早就把你腿打断,山青,这笔钱咱们不要了行不行?就当给她的医药费,这口气我咽不下,让她后半辈子都残疾。”
赵山青思考片刻,随后点点头。
彪子闻言,二话不说,迅速从口袋里抽出一柄匕首,走到妇女脚踝处,抓起脚,又问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还不还钱?”
“没……没钱!”妇女哽咽着说出两个字。
丁闯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真是条汉子,不要说女人,就是男人做到这一步,也很少有人能扛得住,毫不夸张的讲,百中无一。
“你大爷的。”阿彪竖起匕首,把刀尖刺入,刚刚碰到,皮肤被划开,险些流出。
“阿彪。”
赵山青及时开口,眉头皱的更深,缓步走过去,接过匕首,其实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如果她不是硬骨头根本扛不到今天,早就把欠款双手奉上,到她面前,缓缓道:“大家是合作,别逼我破坏规矩,最后问你一句,还不还钱?”
“呸!”
妇女嘴里吐出一口血水。
赵山青站直身体,随手把手中匕首扔掉,吩咐道:“去拿辣椒水、注射器、冰块、红霉素软膏。”
一名小弟点点头,转身出门。
阿彪见赵山青接手,也就不多参与,退到丁闯身边,拿出一支烟递过来。
丁闯接过烟,诧异问道:“拿辣椒水干什么?”
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用处,眼前这位“豪杰”显然不畏惧生死,辣椒水还能逼人就范?哪有那么大威力?
“灌她!”阿彪脱口而出:“她是硬骨头,没别的办法,只能坏规矩,看她能不能扛得住。”
说着,看向丁闯笑道:“大学生,你别先扛不住。”
丁闯看他的笑容,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灌辣椒水有什么扛不住的,这根本不是办法,假如遇到能吃辣的,还费辣椒水。
好奇道:“你们还有规矩?”
“当然,哪行没规矩?我们是正规公司!”阿彪傲然道:“盗亦有道,我们吓人不伤人、伤人不辱人,当然,具体问题具体问题,对付这样的,只能麻烦一点。”
话音落下。
刚刚出去的那名小弟走进来,手中拿着工具,足有小臂粗的超大号针管、里面装满液体,一根圆柱体冰块、两管最常见的红霉素软膏。
“裤子拔下来!”赵山青冷漠道。
两名小弟瞬间开始动。
丁闯顿时傻眼,原来是自己理解错,即使没施加在自己身上,仍然感觉遍体生寒,先针对,后治理,未必会造成多大生理性伤害,即使检查也很难判定兴致,但精神上,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巨震。
“等等。”
丁闯脱口而出。
一瞬间,全都看向他。
“你先出去,等会儿会很脏,第一次看会做噩梦……”赵山青停住手上动作,缓缓开口,都是为了丁闯好,很快眼前这位会大小便失禁。
“她会还钱么?”丁闯试探问道。
倒不是圣母,要帮她,而是担心这招也不管用。
“不还钱就继续灌,每天灌两次。”阿彪脱口而出。
赵山青保持沉默,他心中也没把握,总不能真弄死她,为了几万块钱弄死人不值当,自己玩的上不得台面,但不是疯子,不过正如阿彪所说,一次不行就两次,一天不行就两天,总有一天会还钱,浪费些时间而已。
丁闯又道:“我给你出个主意试试?”
“你说。”赵山青缓缓放下手。
丁闯思考片刻又问道:“像她这样欠钱不还的人多么?”
“多,怎么不多,之前没有几个,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了,都是……”阿彪迅速回道。
“阿彪!”赵山青迅速打断,回道:“还行,有几个老赖,你说说怎么让她还钱。”
丁闯人太多,说话不方便,转身出门。
赵山青和阿彪跟在身后。
一起来到办公室。
丁闯主动道:“你们知道互联网吧?”
“知道,网吧!”阿彪点点头,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上网?那也不行啊,上网赚不了多少钱,一个月就几百块,还得点灯熬油,都不够我们利息钱。”
丁闯一阵无语,时代的局限性,如果放在以后,他们至少能说出网贷这个词,不至于局限于“游戏打金”
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如果欠你钱的人多,你可以把他们集合起来,成立一家互联网公司,由他们当法人,进行互联网创业,让人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然后找风投公司,让他们投资,等投资到账,把钱转移出来,这样你们既拿到钱,又不用承担法律风险,剩下的交给他们与风投公司对质,当然,要找一个律师,把关键点把握好。”
事实上,这是丁闯最初的创业计划,早在想到开网吧的时候,就想过这点,只不过,他看中的不是短期利益,而是长期效益,互联网太高端,玩不起。
一直想着赚钱,投资别人。
“啥叫互联网创业?”阿彪一头雾水。
“你能不能闭嘴?”赵山青瞪了一眼,凝重道:“你说的我大致听明白,就是找第三方拿钱,问题在于,风头公司为什么拿钱?”
丁闯想了想问道:“知道什么叫风投公司么?”
赵山青:“……”
确实没听过,以为只是个公司名字。
丁闯解释道:“就是进行风险投资的公司,可以承担高风险,这招有点损,但效果立竿见影,如果操作顺利,半个月之内你们就能收到欠款。”
“这么简单,能把那些收不回来的欠款,全都收回来?”阿彪震撼道,这些天要账要的心力交瘁,刚才与丁闯的话没说完,以前威逼利诱,都能还钱,哪怕不能一次性还清,也能给还个大概。
最近两个月不知道怎么了,遇到的全是硬骨头,就是不还钱,任何人都没办法。
要知道,开公司都是有成本的,所有放出去的本金,也都借来的,要付出利息。
“百分之九十!”丁闯没敢把话说的绝对,凡是有意外。
事实上,后来全国知名的互联网公司,都是这段时间迎来转折,比如腾讯、阿里、新浪等等。
这两年也是互联网公司最野蛮生长的两年,只要有一个创意、有一份打动人心的计划书就能拿到投资,再过一段时间,银行甚至会亲自下场贷款。
在多年后回首,财经报有一份总结,把这次互联网行业的野蛮生长评为:二十一世纪普通人距离暴富最近的一次机会。
只不过,当下认识到“互联网”三个字的人比较少。
轰动不如:九十年代初的认购证、中期的期货,还有后来的股市、楼市、
但要说,赚钱的容易程度,这次机会说第二,没有哪次敢说第一。
丁闯又补充道:“计划书主攻互联网商城、搜索引擎、电脑安全就可以。”
彪哥挠挠头,尴尬道:‘我听不懂,但不愧是大学生,说的东西与我们都不一样,山青,我认为可以试试,那么多不还的欠款,得要到猴年马月,按照丁闯说的,一次性都要回来了。’
赵山青抬手摸了摸脸,谨慎问道:“真的可行?”
“可行!”
丁闯简洁回应,想说我还有更好的办法,成立一家p2p公司,大街小巷发传单,钱到了你们就拿走……
这样做坑的是普通人,不合适。
“既然你说可行,那就可行!”赵山青长出一口气,好像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下,笑道:“正好你来了,如果你不来,灌辣椒水不管用就没办法了,谢了。”
丁闯摇摇头:“不用谢我,我只不过想把你们引上正路。”
赵山青道:“……”
丁闯又问道:“知道这叫什么吗?”
赵山青:“什么?”
“知识改变命运!”
赵山青:“……”
彪哥:“……”
第0494章 现学现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手段并不光彩,与骗子没什么两样,但正如他所说,想要把赵山青引上正路,未必能成功,至少是一种办法,这样做总比他被人一告一个准好,不用承担风险。
至于计划书也很简单,去一些投资公司楼下、或者高档酒店大堂,总能看到一些拎着公文包的人满面沉重,这些人的包里或许就有计划书,买一份改一改就好。
不算是断了别人的梦想,因为这些人中,骗子也不在少数,否则为什么这次互联网风潮过去,投资公司也倒闭了一批?
三人聊完,又回到会议室,这名妇女还躺在会议桌上,仰面朝天,一副滚刀肉似的认命。
彪哥看着生气,冲上去又重锤两拳。
丁闯看的一阵无语,同时也更加佩服她的性格,当真威武不屈。
赵山青交代两句,没说互联网创业,而是让小弟继续看住,虽说有了应对办法,但也要两条腿走路,再动用些手段,万一还钱了呢?
“去茶馆?”
丁闯见他是往对面茶馆的方向走,主动问道。
“对,那里比较静,人也少。”赵山青笑了笑:“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喜欢喝茶,感觉倍棒。”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再不走时间不够用了。”丁闯毫无压力拒绝道,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看看他,顺便说说与中年摊牌的事,至于再深的,没有必要聊,因为赵山青也与中年有关系,牵扯太深对他也不好。
“干什么去,还找小雪?”赵山青诧异问道,他在市里除了自己,只认识林小雪
“去夜场,挨个送礼,缓和关系。”丁闯简单解释一句:“生意不好做,得考虑牛鬼蛇神情绪,与你不一样,实在不行直接灌辣椒水了。”
赵山青崩溃的看了眼,想了想道:“你先别轻举妄动,我再试试看!”
丁闯拦住路边出租车,笑道:“我还是建议你,有时间多学学习,知识改变命运!”
“滚!”
赵山青目送丁闯远去,缓缓转身走回公司,脸色相比较刚才凝重很多,原本以为他对丁闯的不满渐渐消失,没想到愈演愈烈。
来到二楼办公室。
拿出电话,拨通中年的号码。
“山青,怎么了?”大约过了十几秒钟,电话那边传来中年的声音,很爽朗,听声音像是老朋友。
赵山青听到这声音,不由提起精神,确实认识他很久,知道他越是不动声色,越要谨慎对待。
“有时间吗,见一面?”
“最近两天没有时间。”中年缓缓道:“最近工作比较忙,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显然是托词,都在一个城市,再忙能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赵山青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道:“刚刚我见到丁闯,聊了聊酒厂的事……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想求你高抬贵手放一马,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做的过分,可以原谅。”
顿了顿又道:“而且,他现在很优秀,在海连还有一家规模很大的饭店,垄断了海连的模特行业,假以时日,做出的成绩未必会少于你,小雪跟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他的心里话,以前认为丁闯和林小雪不合适,可当看到丁闯的今天,配她是高攀,但不至于一棒子打死。
“呵呵。”
中年只是笑了笑。
赵山青从笑声中听出浓浓的居高临下的鄙夷,不仅仅是对丁闯,更是对自己,想了想,正色道:“林总,小雪是你的女儿,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咱们认识这么多年,都是从一个胡同出来,我以人格担保,丁闯的未来,不可限量!”
寥寥两句话,所有信息已经说出。
林总,林天耀,林小雪的父亲!
六合市近十年来的风云人物,六合市首富,头上的光环能压的普通人无法抬头。
电话另一边。
林天耀坐在办公椅上,眼皮渐渐垂下来,脸色变的极其阴沉,不冷不热道:“山青,你是要掺和我的家事?”
赵山青沉默片刻,没回应,这种时刻,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说掺和,太直白,说不掺合,显得太懦弱。
林天耀又道:“还有别的事嘛,如果没有别的事,下次再聊。”
“等等!”
赵山青迅速开口,一瞬间,全身绷紧,好似变成铁板一块,严肃道:“我最近有个想法,想开一家互联网公司,主要做搜索引擎、电脑安全,互联网商城,林总,你能不能给个意见?”
林天耀猝不及防,主要是,赵山青的行业与互联网不搭边,在他耳中好似一个整天挥舞锄头的农民,突然说我要去搞科研,天差地别。
“你要做互联网公司?”
赵山青重重道:“对,主要是贷款公司不好做,最近出现了几笔坏账,这些人的骨头出奇的硬,我打算让他们也入股,开一家互联网公司,然后找风投进行投资。”
此言一出。
林天耀的眼皮又向下垂了一点,剩下的一条缝隙中,露出深不可测的寒光,古井不波道:“想法很好,只是互联网行业的水太深,不好轻易介入,如果弄丢了投资人的投资,也会很麻烦。”
赵山青对答如流道:“我不打算亲自参与,公司的法人,还有其他职位都由他们担任,我坐享其成就好,至于投资人的钱,哪怕赔了,也找不到我头上,都由他们扛着,其中的法律风险,找律师规避一下就好。”
林天耀脸色终于变的阴沉,不过嘴上却笑道:“既然都考虑清楚了,可以去做,不过这个并不是你的想法,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没想到你还认识如此高端的朋友,可以介绍一下,我最近也在关注互联网,呵呵……”
他根本不相信赵山青能自己想出来,他中学都没念完,懂个屁互联网?还风投?这些词他听没听过都未必。
“没有别人,是我自己想的。”赵山青也笑道:“准确的说,是刚学来的,知识改变命运嘛…..”
第0495章 迅速进入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林天耀挂断电话,在挂断电话的一刻,脸色难看到极点。
赵山青这通电话开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丁闯求情,希望自己不要再动他。
事实上,最初与丁闯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娃娃而已,不值得有任何矛盾,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走在路上遇到丁闯,被丁闯骂一句,会一笑而过,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无外乎,社会地位差太多。
当初突兀出现在网吧门前,把丁闯叫上车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小湾村车祸事件之后,林小雪去小湾村采访,阴差阳错的在小湾村留宿一夜,回家之后就变的“风言风语”说一些听不懂的词,比如:高大上等等。
不过是很好奇而已,当然,也要侧面问问丁闯对林小雪有没有想法,知道他有女朋友,很开心,还对他见义勇为表示赞扬。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的女儿,不能被一个农民的儿子给骗到,门不当、户不对,他不配,只要他对女儿没有想法,他就是个值得称赞的小家伙。
开始对丁闯不满,是在医院门口,袁爷围堵赵山青。
他曾说过一句话:“养的狗不老实,就要用另一只狗要死。”
所有计划非常完美,利用赵山青、赵玲玲、袁爷之间的关系,再利用袁爷的社会影响力,一次性彻底捏死赵山青,双方已经剑拔弩张、千钧一发,没成想丁闯突然出现,还带着赵玲玲,从容把局面化解。
当然,这只是不满,还没达到必须出手的地步。
真正要动手,是林小雪出差、电话关机、人间蒸发般的与丁闯厮混,少女怀春理解,女大不中留也可以理解,但是,另一边绝对不能是丁闯,换句话说,不能是丁闯这个阶级,原因很简单“门不当,户不对,他不配!”
虽说对小雪从小没有娇生惯养,但丰衣足食,精神世界绝对丰富,他没有资格当自己的女婿,在他不能当自己女婿的情况下,又凭什么白白玩弄自己的女儿?
必须要付出代价。
当然,真正不死不休,是发现许君如的存在……
林天耀向后一靠,缓缓呢喃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竟然学会变通,用规则解决问题。”
他真正关心的不是丁闯,要灭掉丁闯是必然,真正关心的是赵山青后面的话,很显然,赵山青知道了什么,说要筹建“互联网公司”就是在试探、在反击,更是在彰显不满。
还不仅如此,苗头一旦产生,就会产生趋势。
而以前的赵山青,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如今却学会了“开公司”显然是有高人指点,说明这家伙不再是纯正的流氓。
“丁闯要灭、袁野当缩头乌龟、赵山青要反抗……你们要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不容抗拒道:“那你们就都死。”
说完,拿出电话,拨给魏平:“她回来还没有动作,是时候了,让她动赵刚!”
……
丁闯出来之后,开始了慢慢联络感情之路,时间还早,夜场还没开门,不过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进行准备工作,保洁开始擦地,营销开始联络客户拉拢客人,开始都很顺利,去到第三家的时候发生一个小插曲。
不让他进,安保不认识他……
提到自己是丁闯,仍然不管用,还被骂了一通,也就是他聪明,没有还嘴,如果还嘴,极有可能被揍,不过在一个电话之后,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安保被吓的脸色煞白,连连道歉。
丁闯没计较,却让他有了危机意识“太久不回来,六合市关于丁闯的传说,变淡了。”
“最后一家!”
丁闯来到最后一家ktv前,说起来与这里还有些缘分,第一次见到赵山青就是在这里、再后来遇到林小雪也是在这里,看了看天色,一阵无奈,已经天黑,有稀稀落落的客人进入ktv。
按照最初设想,下午五点钟之前能结束,还能去电视台给小雪惊喜,奈何时间不受控制,很多经理聊的正开心,不能突兀打断离开,每个人多十分钟,就会多出一个小时,加上在路上的时间,全都耽误。
“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请问多少号包厢。”刚进门,迎宾女郎微笑问候。
没等丁闯说话。
“丁总好久不见,大家光临,蓬荜生辉。”旁边适时响起一道声音,正是ktv的经理,已经在这里等待。
自从险些挨揍之后,丁闯就学聪明,要提前打电话联系,之前没提前打电话,是担心对方还没上班,听说自己要去,耽误正常轨迹。
丁闯对迎宾女郎点点头,随后看向经理玩笑道:“刚放假回来,特意来找杜经理赔罪,杜经理,板子可要轻点落下,怕疼。”
相信杜经理对自己到访的目的,一定有所耳闻,毕竟在夜场拜访一下午,同行之间也会相互交流信息,他能在这里等待,态度已经明确,也就说的轻松一些。
“丁总,您这是在折煞我啊,我们是朋友,往你身上打板子,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嘛?”杜经理笑道:“这里人来人往不方便,我们去办公室聊,小赵,让人送壶茶进来,要大红袍,这边请……”
丁闯跟着走在旁边。
刚走上楼梯。
“丁闯……”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丁闯转身看去,眼前一亮,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这人就在灯火阑珊处,不是别人,正是林小雪。
下身穿着长筒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t恤,扎着一个马尾辫,简单、简约、又不失清爽。
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着一群人,多数人丁闯都见过,正是那天吃饭的同事。
林小雪见确实是他,快步走过来,惊喜道:“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市里的?”
丁闯回道:“中午来的,有些事情。”
林小雪没再多问,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主动解释道:“今天同事过生日,敢吃完饭,来唱歌的,本打算回去再告诉你。”
当下来ktv的主要是两种人,一是社会人、二是高收入人群,因为还没有量贩一说,来这里必然要消费,正常上班族和学生很少能消费的起。
“我也打算给你惊喜,可忙着忙着,时间就过了。”丁闯叹息道,看向同事,主动打招呼道:“你们好,咱们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
在人群中简单看了看,都在,包括何帅和那天的大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好的,还能坐在一起吃饭唱歌,不过办公室关系,本就很复杂。
“你好……”
“你好……”
他们纷纷打招呼,再见到丁闯,或多或少有些尴尬,毕竟那天在饭局上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何帅走到最前方,心里已经骂娘,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这个扫把星?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既然遇到了,就一起玩吧,那天喝的不尽兴,趁此机会,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好,你们先去,我还有事,等忙完就过去。”丁闯也古井不波,养气功夫不逊色与他,既然他还有脸笑出来,自己也能笑面相对。
杜经理适时道:“既然各位贵宾是丁总的朋友,今晚的消费八折,祝大家玩的开心,玩的愉快。”
何帅:“……”
微微点头,带着同事们上楼。
那天的大姐路过丁闯眨眨眼,表示赞扬,但没说话,应该是酒还没喝上头。
“那……你先忙吧,我在包厢等你。”林小雪非常懂事。
“好,我去找你。”丁闯回道。
与杜经理一起来到办公室,喝着茶,聊着酒厂,主题是保证未来供应,以及断掉对商店的供应,保证不会因为外面的价格影响这里客人的消费心理,也聊了聊酒厂扩建的问题,毕竟一旦建设新酒厂,势必要开拓新市场,算是试探下口风。
临走时送上购物卡。
走出办公室。
犹豫着要不要去包厢,一方面是上次的相处并不愉快,另一方面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是个外人,没必要参与,叫小雪离开也不现实,集体活动先退,以后的同事关系不好处。
也就只能进去。
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面看看,发现小雪正坐在沙发上,给一名唱歌的女同事鼓掌,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去。
就在这时。
“哒哒哒……”
走廊内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丁闯下意识看去,被吓了一跳,就看前方正有十名左右青年,手中毫不掩饰的拿着武器,快步走来,为首的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衬衫,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解开,看起来吊儿郎当。
不仅仅丁闯被吓了一跳,走廊内的服务生也都目瞪口呆。
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
“看他妈什么看,滚进去!”为首的青年见丁闯站在门口,粗鄙骂道。
丁闯:“……”
见不是冲自己来的,迅速开门进入包厢。
几乎是同时,最前方一人来到丁闯面前,一脚踹开对面包厢房门。
“哗啦啦。”
这些青年迅速进入。
第0496章 机会来了
丁闯进入包厢,迅速关上房门,但没立即向前走,而是站在门口,寻找有没有门锁,要把门锁上,对面包厢的情况不用想,一定非常惨烈,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情急之下,冲到这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至于被为首的那个青年骂,也没往心里去,全当成被狗咬一口。
众人看到丁闯的状态一愣,他进来很正常,可站在门口不动,还等着门外就很不正常。
“怎么了?”
林小雪率先站起身,看丁闯的样子,也跟着紧张问道。
由于还是女性唱歌,伴奏不是很大,所以都能听见。
“对面打起来了!”丁闯回道,找了找,很遗憾,包厢的房门没有门锁,只是下方有些胶皮,使得开门和关门需要用力,还有些隔音的效果,要用来防卫,就显的很简陋。
“打起来了?”
“打的怎么样?”
沙发上的人全都站起身,不知是记者的职业病,还是性格如此,几乎都露出好奇眼神。
“看起来挺惨,对面已经打乱套了。”丁闯透过玻璃看了看对面,对面房门没关,奈何受限于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不大的区域,这边区域已经有人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我看看,我看看!”
“什么样的人呐?”
“还敢来ktv闹事,不想活了?”
这些人纷纷围拢过来,争先恐后透过小窗向对面包厢观察。
丁闯见他们过来,就主动把位置让出来,走到最后方。
“你怎么样?”林小雪关切问道,她也上前,不想看戏,更不想与他们挤在那里,只是担心丁闯。
“我是良好市民,谁能打我。”丁闯笑了笑。
“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左右?”
“这些小孩啊,都不让家里省心,不务正业,整天只知道打仗!”
“看着吧,都好不了,哎……来人了,ktv的内保进去了!”
说完这句,房门不知被谁拉开,他们瞬间涌出,没有内保不能轻易出去,担心引火烧身,可有内保就不一样,安全有保障。
房门刚刚打开。
“都给我滚,谁敢动老子,老子捅死谁,给我盯着赵刚打,往死打,出了事我负责…..”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极其震耳。
赵刚?
听到这两个字。
丁闯和林小雪身体同时一颤,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是认识的那个赵刚?
紧接着又听吼声。
“住手!都给我住手,再打谁都走不出去,住手!”
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刚才与丁闯坐在一起的杜经理。
“我刚才听到的是赵刚?”林小雪忐忑问道,眼中露出担忧,从小与赵刚、许君如、陈南一起长大,是发小、哪怕成年之后,大家的路不同,关系也没有变淡。
“我去看看。”
丁闯凝重开口,与赵刚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亲密,可是与他叔叔赵山青关系好,事情发生在眼前,总不能当成没听见。
说话间。
快速走出包厢,推开正在围观的同事,进入这间包厢,里面的情况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地上躺了七八个人,有两人头破血流,剩下的捂着手臂、或是躺在地上打滚惨叫。
酒水满地,玻璃碎片满地。
包厢的最内测,丁闯刚刚看到的那些青年,被堵在角落,手中还拿着武器,倒没有人受伤,应该是占了先机的缘故,最前方为首的青年,手中已经换成匕首。
也正是因为这柄匕首。
让酒吧的内保堵在门口,没有轻举妄动。
杜经理站在内保最前方。
丁闯寻找了一下,看到地上一名满脸是血、正要起身的青年,心中咯噔一声,不是别人正是赵刚,赵山青的侄子,左手手臂明显弯曲,已经骨折,他想要起身,刚起来一点,又趴下去。
“赵刚!”
林小雪跟在丁闯身后,也认出赵刚,迅速挤过去,蹲在站在身边,关切问道:“赵刚,你怎么样?别动,躺在地上别动,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
赵刚断断续续回应:“别叫……”
又要起身。
“你怎么样?别动,千万别动。”林小雪急的快要哭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丁闯没上去,这时候问赵刚的情况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小声问道:“他们是?”
杜经理微微摇头,已经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假如眼前的是一些社会老炮,根本不用顾虑,让人上去全部放倒就好,偏偏是一些生瓜蛋/子,还拿着刀,他们做起事来不管不顾,很容易闹大,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先给他们堵住,让赵山青来解决……
“我们要走,不打了,行不行?”对面为首的青年问道,依然吊儿郎当,看起来没有半点害怕,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越是这样,越让杜经理为难,倒不是害怕他有背景,而是单纯害怕这个人,他不知道怕,就很吓人。
沉声道:“小兄弟,你与赵刚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但你在店里动手,就是在打我的脸,要走,也容易,交代清楚,我开门,你走。”
没敢把话说的太绝对,万一他们冲上来就不好了。
“开个价!”
青年随意道:“今天一切损失算我的,多少钱,只要说出个数字就行。”
杜经理皱了皱眉道:“需要核算,要等一等。”
只能拖延时间。
“好,我等着。”青年说话间,走到沙发上,从地上捡起一瓶还没摔碎的啤酒,用匕首打开,坐下来喝。
“刀呢……刀呢……给我刀!”
赵刚晃了晃头,用手抓着林小雪,又要起来,已经被打迷糊,说话都不利索,还想着战斗。
“消停点吧!”丁闯也上前一步,走到赵刚身边,其实在很久之前,就有意让赵刚也开网吧,不能说大富大贵,但这几年赚钱再买房子,把一辈子钱赚出来没什么问题,总比在社会上好。
可他不干!
挨揍了吧……
“滚!”赵刚低着头,丝毫不领情,还要站起来:“刀呢,给我刀!”
丁闯:“……”
见到丁闯吃瘪,何帅眼前一亮,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也挤到前方,关切问道:“小雪,你认识他?”
第0497章 我的刀呢
林小雪看了眼,微微点头,心中也很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一方面是担心赵刚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清楚,在自己没遇到的时候,赵刚不一定发生过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他有自己独特的处事方法,不便过多参与。
何帅深吸一口气,走到赵刚另一边,严肃道:“赵刚是吧?我是小雪的同事,更是他的上司,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不用怕,我给你出头!”
丁闯管不了的事,自己能管,还能帮小雪的朋友,这就是扬眉吐气!
听到这话。
杜经理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丁闯,按理说这种情况不允许客人进入,影响越小越好,若不是看丁闯与他们认识,早就给轰出去,如今这个人不但看戏,还要处理解决,就要问问深浅,别把自己给装里。
丁闯面无表情,也知道何帅要故意出风头,愿意出就出吧,能解决更好,毕竟自己与赵刚也是朋友。
“不用不管,刀呢,给我刀,干死这群杂碎。”赵刚像是着了魔一样,嘴里不停重复这句话,其实他能走到今天,也不完全是靠赵山青,也有性格原因,不服输。
“赵刚……”林小雪又担忧说一句。
“别担心,没昏迷,问题应该不大。”何帅宽慰一声,站直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青年,黑脸道:“你是他们的头头吧?我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现在立刻放下手中武器,伤人已经严重触犯法律,如果还执迷不悟,等待的将会是法律严肃制裁!”
丁闯:“……”
杜经理:“……”
他们还年轻,如果有所顾忌,怎么可能来这里?
“我?”青年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被逗笑了,讥笑道:“好啊,你现在报警,快点报警来抓我们!”
“狂妄至极!”何帅声音提高几度,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证件,厉声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电视台的身份证,我是电视台一组副主编,趁现在我还没发火之前,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把你们的事迹做成新闻报道,打成典型,后悔可就晚了!”
何帅的两名忠实跟班也走上前。
痛斥道:“快放下武器,现在是给你们机会,不要惹何主编生气!”
“一旦做成新闻报道,神仙难救,难道你们想让亲人流泪嘛?”
听到是记者,杜经理凝重一点,他不是眼前这些年轻人,从生意人的角度上而言,不愿意招惹他们。
“这么说,我还能上电视?”青年抬手喝了口啤酒:“好啊,报道,快点拿摄像机拍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能上电视,快来满足我的愿望,大约几点播出,我让家里准时观看。”
“哈哈哈。”
其他青年也跟着笑了笑。
“你们!”何帅气的嘴角颤了颤,以往任何时候,亮出记者的身份都会被奉为贵宾,不要说他们,就是那些身价百万、千万的富豪,有几个敢得罪自己?他们竟然还敢嘲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咬牙道:“小雪,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和你朋友一个交代!”
说话间,拿出电话准备找人,不拿出真本事,怎么让小雪高看一眼?
青年见他拿电话找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紧,死死盯着。
“何主编!”站在何帅身后的杜经理忽然开口,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电话屏幕,见上面的后缀是“所长”不得不打断,如果都需要报警,店里就没必要养内保了,再者说,他们出现,也会影响店里的生意。
上前一步,抬手捂住电话,挤出笑容道:“何主编,这是一件小事,就不劳您亲自找人,店里能解决,可以非常妥善解决。”
何帅本想把电话拨出去,被他打断很不痛快,皱眉道:“你要干什么?你们能解决,是你们的问题,现在是我不开心!他是小雪的朋友,小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要动他们,把手放开!”
杜经理不可能让他打电话,问题无论大小,都属于圈子内部,一旦打电话,就破圈了,当然,最主要是会影响生意,降低店里威慑力。
又虔诚道:“何主编,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这样吧,今晚消费免单,给我一次机会,我解决。”
“松开!”何帅呵斥道:“我的朋友在店里受伤,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不要往枪口上撞,信不信明天让人对着店门口拍摄,做一期安全为主题的专访?”
杜经理:“……”
丁闯见杜经理吃瘪,知道自己不得不出面,万一真的叫记者过来,店里生意一定大打折扣,来这里玩的,没有人愿意上电视。
开口道:“何主编,杜经理经常解决这种问题,相信他能给赵刚公道,不要太激动,我们先出去,刚才还说要好好喝一点。”
“丁闯!”
何帅前所未有严肃,义正言辞道:“你说的是什么话?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得过且过,没看见小雪的朋友已经受伤了嘛?人都是趋利避害我可以理解,但今天已经伤到朋友身上,怎么可以得过且过?今天的事情我不要管,而且管定了!”
说着,面向所有人道:“你们如果怕,可以不参与,一切,我来管!”
小雪最喜欢英雄……
说话间,又拿出电话。
丁闯:“……”
杜经理:“……”
“你当我不存在?”前方忽然传来声音,坐在沙发上的青年缓缓起身,脸色相比较之前阴沉很多,明明是自己出风头,偏偏他要往枪口上撞,抢自己风头。
冰冷道:“你一定要管?要找人?”
何帅丝毫不畏惧,能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丁闯,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丝毫不慌,鄙夷道:“以为我会与你们这群社会蛀虫一样手段?别急,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说完,要拨出电话。
“去你/妈的,给我揍他,都滚开别找死!”青年像是身体装了弹簧一样冲过来,允许他装,但不允许比自己还装。
见他一马当先,其他青年也迅速冲过来。
丁闯眼疾手快,知道阻止不了,迅速上前抱住林小雪。
“别动,别激动!”杜经理见他们冲过来,吓的一哆嗦,倒不是怕他们,只是单纯的害怕事情闹大。
可说话时,已经晚了。
这些青年目标非常明确,没管别人,甚至没管赵刚,直奔何帅。
“咔嚓!”
青年还有些心机,没动刀,而是酒瓶拍在何帅头上,一时间酒水四溅,其他人紧随而至,人多打人少,武器挥不开,只能用拳脚,不知是谁一脚把何帅踹倒,一群人围成一个圈,脚丫如雨点一般落下。
“何主编!”
“放开何主编!”
两名跟班瞬间开口,下一秒被放倒,倒在和何帅身边一同承受。
“杜经理?”
“经理,怎么办?”
内保手中握住武器,不知该不该动。
杜经理汗如雨下,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乱如麻,眼前一亮,立即道:“关门,看住他们,别报警!”
如果说赵刚被打报警还能解决,可现在警察出现,何帅胡言乱语,问题会大的超出想象,一定要在内部解决之后,才能放他们离开。
内保闻言,迅速看向林小雪同事。
同事们吓的战战兢兢,眼睁睁看着何主编被打,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打,别打!”杜经理跳脚吼道,想让内保上去阻止,可又担心真动刀子,伤了自己人太麻烦,只能用言语阻止:“小兄弟,你来这里闹归闹,别太过分,停手,给我停手!”
“停!”
为首的青年抬起手,其他青年迅速停下。
这才看见,何帅以及另外两人已经被打的没有人样,何帅满脸鲜血,身上到处都是脚印,由于有酒水的存在,身上已经湿透,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小兄弟,你不要太过分!”杜经理气的面红耳赤,指着内保暴跳如雷道:“都给我看住,这包房里谁也不许离开,谁也不许打电话,如果有消息传出去,你们全他妈滚蛋!”
说完,迅速出门,要询问老板该怎么做。
丁闯见杜经理走了,这些青年做事根本不讲章法,抓住赵刚一只手臂,给拖到一边,也让林小雪躲到一边,以免误伤。
青年缓缓蹲下,蹲在何帅身边,低头问道:“你还管么?”
何帅被打的浑浑噩噩,睁开眼,看到青年面孔吓的一哆嗦,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动手,更没想到,竟然没人帮自己,我是记者啊,无冕之王啊!
“啪。”
青年一巴掌打在何帅脸上,讥笑道:“说话,还管么?”
“不……不管了。”何帅颤颤巍巍回应,被打怕了。
“啪。”
青年又一巴掌:“找人,打电话,快点,让人来制裁我。”
何帅有种想哭的冲动,你们都是瞎子嘛?看不见我被人打?上来拦一下啊!
哆哆嗦嗦道:“不找人了,不找了……”
“啪。”
青年又一巴掌,鄙夷道:“不,你得找人,快点,让人来制裁,我等不及了,如果找不到,还揍你。”
何帅身体开始颤抖,再被打,岂不是要打死自己?哀求似的看向周围,看了看同事,同事们全都低头,看了看内保,内保全都转移目光。
看了看丁闯,丁闯当成没看见。
看了看林小雪,丁闯抬手把她嘴捂住。
看向同样躺在地上的赵刚。
赵刚咬牙切齿:“刀呢,我刀呢!”
第0498章 怎么知道
何帅欲哭无泪,全场唯一一个能帮自己的就是赵刚,还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主,早知道这样,就不出风头了,挨一通打,得不偿失。
颤颤巍巍道:“各位小兄弟,我错了,行不行,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你们该怎么就怎么样,你们继续,我就是个路人,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
事到如今,只能认错,性格在棍棒面前一文不值。
“脾气呢?刚才的趾高气昂呢?”青年抓住他头发,把头部硬生生拽起来,笑问道:“副主编,还要让我们受到法律的制裁,还制裁嘛?”
“不制裁了,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何帅完全不在意形象,保证生命为第一要义。
青年把手松开,转头道:“你们都记住,他是电视台的副主编,姓何,如果咱们之中有人被抓,就是他干的,找他,明白嘛!”
“天哥,明白!”
“天哥,明白!”
这些青年纷纷回道。
他又低头看向何帅:“记住,我叫周天,期待着你让我上电视!”
直到此时,才知道他的名字,周天。
何帅赶紧道:“不敢,不敢,我认了,都是我的错……”
周天没再搭理他,动他本就是个小插曲,看了看门口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鸡,挤成一团的同事,又看了看内保,最终把目光落在赵刚身上,来这里的目的是他,虽说已经打了一通,可并不算结束。
缓步走过去。
“松开我,松开我!”赵刚缓过一些,相比较何帅,非常有骨气,手臂断了,身上不知受多少伤,可依然不服,生硬道:“周天是吧,有种今天弄死我,不弄死我,我弄死你!”
“赵刚!”林小雪迅速开口,张开双臂,把赵刚挡在身后:“这位朋友,人你们也打了,气也出了,如果再动手是要打死人的,他知道错了,放他一次好好,拜托你们!”
“得饶人处且饶人。”丁闯见林小雪开口,当然,也是周天向赵刚走过来,不得不开口,心中把何帅骂了一万遍,如果不是这个二百五强行参与,内保就能震住场面,杜经理也不会走,只要安安心心等赵山青来就好。
他参与,把周天的情绪勾起来,多余的情绪自然要找赵刚发泄。
继续道:“你们之间的矛盾一定不是生死矛盾,别冲动,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有可能大家以后还是朋友,请抬抬手。”
周天定住脚步,看向丁闯:“我与他不可能是朋友,还有,我不打女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带着她站一边,第二,连你一起揍!”
丁闯:“……”
跟我有个屁关系?被打一通冤不冤?可当下的局面与刚才不一样,如果什么都不管,小雪怎么看自己?赵山青怎么看自己?
“唰……”
同事们都看过来,丁闯怎么办?
内保们也都皱眉,自己管不管?
何帅眼睛放大,突然感觉身上不疼了,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一起倒霉,单独被打是灾难,丁闯也跟着被打,刚才的丢人,也就不是丢人,是识时务,而且,丁闯的表现,未必比自己好!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在丁闯身上。
……
十分钟前。
“咯吱……”
一台车停在ktv门口,车门弹开,从车上急匆匆走下两人,正是赵山青,另一位是彪哥,他们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来。
赵山青满脸烦躁,早就告诉过赵刚安分一些,要做正事,再不济来公司收账,可他都不听,就要自己混,还扬言要超过自己。
恨不得给赵刚几巴掌,告诉他活该,可又免不了担心。
刚走上台阶。
“滴……滴……”
身后突兀传来车笛声。
赵山青和彪哥下意识转头,看停车场上停着一台大众轿车,应该就是这台车发出的车笛声,没在意,又要继续进去。
“滴……滴……”
刚走出两步,又响起车笛。
赵山青转过头,仔细看了看,当看到车里的人,顿时一愣,心中有种极度不安的预感,沉声道:“你先回车上!”
“谁啊?”彪哥也看向车里,只看个女孩,很模糊。
“别管了,先上车!”赵山青严肃道。
彪哥点点头,没再多问,至于包厢里面的情况,也没多想,赵刚吃点苦头是好事,省的这孩子整天不老实。
赵山青一步步走过去,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上下打量一番,疑问道:“许晴?”
没错,车里的人正是许晴。
当初丁闯让他帮忙找许晴,只看过照片,还没见过本人,这是第一次,现在看起来本人要比照片上要痩很多,但大致面貌没变。
“山青大哥居然认识我?”
许晴笑道:“这让我受宠若惊。”
赵山青见他的状态,微微皱眉,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没必要与她坐在这里,地位差太多,自己能对酒吧老板吆五喝六,而她不过是酒吧的一个舞女,再说的简单点,谁见到自己都要叫一声大哥,六合市知名大佬,而她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能坐下,都是因为丁闯。
“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出了轻视,瞧不起。”许晴又笑道,看起来丝毫没受影响,直白道:“是我让人去找的赵刚,算是刚回到六合市给你送的一份礼物,山青大哥,这份礼物喜欢嘛?”
话音落下。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压抑。
赵山青呼吸也变的急促,不是紧张,而是生气,假如包厢里的情况是赵刚与人的私人矛盾,没有任何异议,毕竟被赵刚打过的人不少,难免会被人报复,今天也没打算怎么样,让对方认错、赔偿,在帮赵刚出口气罢了。
都是孩子,还能弄死谁?
否则不可能只带彪哥来。
可赵刚被打是她蓄意为之,性质就不一样,这是在挑衅。
想了想,黑脸道:“看在丁闯的面子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毕竟他是丁闯的前女友。
“哈哈……”许晴笑了,笑的很开心,前仰后合。
几秒之后,收住笑声。
反问道:“赵山青,没想到丁闯在你心里分量这么重要,可为什么当初他拜托你找我,而你找到我,却一直不告诉他呢?”
赵山青全身紧绷,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第0499章 视死如归
没错,当初丁闯拜托他找许晴,确实找到了,准确的说,只用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就在外地城市找到许晴,有实力原因、也有运气成分,可找到之后,并没有告诉丁闯,反而是一拖再拖,最后是丁闯不再提及,这件事也就渐渐变淡。
虽说找许晴很多人知道,但知道找到她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无论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身为当事人,都不应该知道。
“赵山青,你在心虚。”许晴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一针见血道:“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兄弟义气,背后也不过是蝇营狗苟的小人,不告诉他,是想利用他,对嘛?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现在的关系,也不过是你自保的一种手段,说的纯粹一点,你想利用丁闯保命。”
赵山青看许晴的眼神变了变,已经从最开始的轻视,渐渐转化为凝重。
她的话说的太粗鄙,说成赤裸裸利害关系,但已经道明其中的关键点:自己与林天耀之间的矛盾,在矛盾中有丁闯,丁闯又牵扯到林小雪,林小雪又是林天耀的女儿,如果有一天自己与林天耀彻底翻脸,丁闯确实能充当奇兵。
没解释是否真有情谊,只是询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找到你的?”
“不重要。”
许晴没回答,似笑非笑道:“赵山青,你只需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把丁闯推到前台当挡箭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赵山青。
赵山青略显错愕,类似的话听过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早就产生抗体,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一名舞女口中说出来,她,在威胁自己?
突然有种滑稽的感觉。
许晴渐渐收回目光,又像刚才一样,笑道:“山青大哥,我最近听到一句话:当一个底层人站起来之后,所要处理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把自身曾经的标签,全部撕掉,往往最瞧不起一个阶级的,是从这个阶级跳出去的人,就像,你曾经也是小混混,一步步走到今天,可现在最看不起小混混,是你这位大佬……”
赵山青心里咯噔一声,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一方面是她说对了,现在看赵刚整天游手好闲,就想着给他两脚,看街上那些小混混,偶尔还会叹息一声。
另一方面是:感觉这个舞女,与自己接触过的那些舞女都不一样,天差地别,那些舞女见到自己唯唯诺诺,而她,不卑不亢。
思考片刻道:“说你的最终目的,为什么动赵刚。”
他不想再多说,虽说她确实与人不一样,但终归还是底层,与她生气都会降低身份,简而言之:她威胁的响亮,却都可以当成耳旁风。
“林天耀让的!”许晴脱口而出。
“唰!”
赵山青瞬间坐直,寥寥几个字,在他脑中宛若晴天霹雳,刚才没多想,是认为她与林天耀风马牛不相及,毫不相干,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摊牌。
任何事沾上林天耀,都不得不小心面对。
在脑中快速权衡利弊,这个时候许晴出现,很显然,林天耀要把她扶起来,要让她在六合市占有一席之地,而今天动赵刚,她又在这里等待,答案更明显,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动许晴,林天耀一定会想办法告诉丁闯,关系会大打折扣。
不动许晴,她会在林天耀的帮助下,一点点蚕食自己。
把棋子摆在明面上,果然是他的手段。
“你得走!”赵山青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出现会让六合市情况变的非常复杂,林天耀不止一次对付丁闯,给他挡枪,是亲者痛者快,还有,他这个人深不可测,给他当枪最后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他与林天耀认识这么多年,林天耀还想办法利用袁爷对付自己,更别提许晴,有朝一日翻脸,不会有任何顾忌,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有许晴,丁闯会摇摆不定,丁闯摇摆不定,与林小雪的关系就不稳固。
一旦丁闯与林小雪产生隔阂,那么之前所有的铺垫全都白费。
“不走。”许晴干脆回道:“已经被吓跑一次,不可能被吓跑第二次。”
话音刚落。
赵山青瞬间起身,抬起手捏在许晴脖子上,极其用力,把她头部死死顶在车座靠背,脸色变的狠辣,好似这一刻,才是人人畏惧的赵山青。
冰冷道:“不要以为背后有林天耀,我就不能动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七天之内滚出六合市,敢回来,我会让你永远消失!”
林天耀要扶植任何一人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是她。
许晴被捏的脸色通红,这个头部像是被血浸染一般,不过没挣扎,眼睛死死盯着赵山青,紧接着,缓缓抬起手,一柄黑兮兮的东西顶在赵山青脑门,手已经放在扳机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响声。
赵山青一愣。
这一幕大大出乎预料,说实话,从始至终根本没看得上这个女孩,若不是有丁闯的关系,都不会多看一眼,可此时,不得不正视,她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是形象颠覆。
许晴又抬起另一只手,把赵山青放在脖子上的手,一点点拿开。
赵山青没再发力,倒不是怕,而是当下的场面,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没必要赌她敢不敢开枪。
沉声道:“林天耀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可以加码,只要不出现在六合市。”
许晴咳嗽几声,把手放下,答非所问:“你能明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被人生生抢走,而自己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吗?”
“你能明白,被人肆意践踏,却只能听天由命是什么感觉吗?”
许晴转过头,一本正经道:“山青大哥,我是你们眼中的下贱女人不假,可谁又规定下贱女人就要一辈子下贱?我见过自己最懦弱、最不堪的一面,所以想试试,当人生有一次机会的时候,自己能走多远,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不可能走,非但不可能走,还会拼尽全力向前走。
赵山青脑中很乱,因为她的出现,把所有计划都打乱,只不过当下不是思考的时候,问道:“林天耀知道你来见我?”
“不知道!”
许晴简洁回应:“是我自己的主意,是要告诉你,别利用丁闯,否则,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呵呵!”
赵山青冷笑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自己的车上。
“谁啊?看起来长的还挺漂亮,老相好?”彪哥坐在驾驶位,笑吟吟问道,由于角度和光线流动的问题,偶尔能看到一眼,依然看不清。
“走!”
赵山青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向后靠实,缓缓闭上眼。
“走?”彪哥满脸诧异:“赵刚呢?不管了?”
赵山青双手牢牢握成拳头,用力太大,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忍了这么久,再忍最后一次!”
当初林天耀利用袁野痛下杀手,没有声张,这段时间出现很多硬骨头,造成一批呆死坏账,漠视不理,这一切自然不是赵山青没有性格,暂且不说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当初只有几个人,敢从医院出来面对袁野一百多人,足以证明其强势。
只是,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的人?”彪哥也皱起眉,如临大敌,很显然,也清楚林天耀的存在。
赵山青叹息一声:“寒冬要来了,熬不过去,都得死……”
彪哥看了看门里,缓缓道:“让赵刚受点教训也好,能长长记性,社会不是那么好玩的。”
说完,发动汽车离开。
许晴目送他们远去,脸上泛出一丝苦涩笑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给林天耀当枪使,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机会摆脱曾经的处境,可以不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当初,自己跪求她让自己留下,不让让自己离开,哪怕当一条狗都行,可是她不同意,放眼四周,更没人能帮自己。
如今有机会回来,为什么不抓住?
唯一的缺憾是,担忧丁闯牵扯的太深,到最后真被赵山青推出来,当成挡箭牌。
不再多想,缓缓拿出电话。
拨给周天,既然赵山青这关已经摆平,也就可以收手,没必要在ktv里浪费时间,相信今天过后,周天的名声会在夜场响起,目的也达到。
电话响了十几秒钟。
“姐……”
电话另一边传来周天的声音。
“出来吧,后面的事不用管。”许晴缓缓道。
也不用自己管,自然有林天耀扛着。
“行,我很快,有个不识抬举的要帮赵刚,处理完就下去。”周天轻松回应,又看向丁闯:“一句话,滚不滚?”
丁闯:“……”
他依然护在赵刚身前,也很为难,凭心而论,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更何况对面是一群愣头青,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刚被打,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该死的义气!
准备先下手为强。
就在这时。
赵刚视死如归吼道:“丁闯,不用你,我自己干他,来,弄死老子!”
第0500章 一起来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丁闯动作。
不仅仅打断丁闯。
也让坐在电话另一边的许晴身体一颤,丁闯,这两个字让她全身血液陡然加速。
“周天!”
许晴忽然吼道,虽说在马路上看到他的身影,可毕竟有一段距离,而现在,就在电话的另一边,唾手可得,只要让周天把电话递过去,就能听到声音。
又焦急道:“你别动,千万别动,现在,站在你对面的人叫丁闯?”
周天一愣,在他印象中,晴姐从来都是很淡定,说话有条不紊,而现在怎么变的焦躁?下意识看了看丁闯,刚才有很多人喊过他的名字,应该就是。
点点头道:“对。”
“别碰他!”许晴说出三个字,变的沉默,心中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冲上去看看他,哪怕就是站在门外偷偷看一眼就行,可,知道自己不能去,还不到露面的时候。
“厄……”周天有些懵,不懂许晴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可晴姐说了不能动,那就是不能动。
而电话还没挂,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干什么。
霎时间。
整个包房气氛都变的诡异,刚刚还是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突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盯着周天打电话。
丁闯也没再动,万一对方收手,自己主动动手,情况就没办法挽回,不过把一手放在林小雪手臂上,只要情况不妙,随时能给推开。
同事和内保心脏嘭嘭乱跳,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情况早就走向极端,虽说现在没动,可也不能证明结束,一旦电话挂断,问题会重新开始,
何帅眼巴巴的盯着,急的恨不得冲上去把电话抢下来,告诉他别打电话,打丁闯!这种时刻打电话,岂不是耽误事?
足足过了十几秒。
包厢内也跟着安静了十几秒。
许晴忽然道:“你记住这张脸,以后无论在任何地方遇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已经把要进入ktv的冲动压下去,为了防止以后再有矛盾,要提前告诉他丁闯的重要性。
周天身体一颤,不可思议看向丁闯,好像明白什么,那晚看窗内是逆光,只能看见大概轮廓,而此时再看,就是这个人,原来,他就是情节心中的那个人?
丁闯见他盯着自己,一头雾水,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好像很惊讶?
其他人也很懵,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周天终于回道。
听见许晴把电话挂断,也放下电话。
几乎是在同时,赵刚的声音再次响起:“丁闯,你让开,来,弄死老子,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不能弄死老子,老子出去就弄死你!”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愣头青,宁死不屈。
“唰。”
周天顿时看向赵刚。
连带着他身边的青年,也都看向赵刚,只要一声令下,会瞬间冲过去。
可没等他们冲过去,已经有一道黑影率先冲出,不是别人,正是丁闯,心中已经把赵刚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周天挂断电话之后,情绪很明显有所缓和,只要不说话,未必需要动手,可他这句话倒好,让矛盾重新激化。
自己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没办法向赵山青交代。
只能先下手为强。
手上猛然用力把小雪推开,至少远离赵刚,几乎是同时,向周天冲去,擒贼先擒王,距离不远,两步之后抬起膝盖,直顶周天腹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
“嘭!”
周天同样如此,被顶到腹部,身体像是被撞飞一样,向后退几步,绊在茶几上,脚下不稳,向后倾倒,在茶几上转了个圈,倒在茶几与沙发缝隙之间,趴在地上捂着腹部,不断干呕。
丁闯并没停手,迅速冲向旁边一名青年,目的很简单,要抢夺手中武器,不能空手搏斗,抬起右手勒住这名青年脖子,左手抢下武器,抢下武器的同时,手上猛然用力给甩飞。
事实上,内保畏惧他们,是出于权衡利弊之后的决定,不想惹这些无法无天的青年,单纯从战斗力角度计算,这些青年不堪一击,看体型,未必有人能过一百一十斤,瘦的吓人,一脚能踹两个后空翻。
“哗啦啦。”
丁闯放倒两人之后,包厢内众人终于缓过神。
“敢打天哥,揍他!”
“揍他!”
青年们蜂拥冲向丁闯。
其他人凌乱看着眼前一幕,任谁都没想到,丁闯会主动出手,他只有一个人。
“打起来了……”同事们很快变的热血沸腾。
“怎么办?”内保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动。
“丁闯!”林小雪担忧尖叫。
“老子来了!”赵刚踉踉跄跄要起身,没等站稳,又趴在地上。
何帅眼睛终于张开一条缝隙,缝隙中散发着阵阵光芒,早就应该这样,都是刚才那个电话耽误时间,若不是有那通电话,他都已经跪地求饶了。
前方,丁闯已经退到角落,站在沙发上,他是有意退到这个位置,不用腹背受敌,也能离林小雪远一点,不至于牵连到她。
还有一点,高,不至于被人重击到头部。
“唰!”
一根镐把直奔丁闯打来,丁闯横着镐把挡住,同时出脚,准确无误踢到这名青年面庞,仅仅一击,让这名青年丢到武器,捂着面部向后退。
“嘭!”
三根镐把同时袭来,丁闯向侧躲过两根,另一根砸在肩膀,好在足够高,镐把没有足够蓄力,很疼,但还不至于丧失知觉。
知道这样打不行,两面没有敌人是优势,可他们都堵在前方,不好有效反击,简单思考过后,双手抓住镐把,完全放弃防守,横向扇形抡开。
“嘭!”
打中一名青年。
“嗷……”这青年瞬间发出叫声,向后退两步,坐在地上,捂着手臂惨叫。
见一击命中,丁闯加快速度,不断抡开。
“哒哒哒。”
剩下的几名青年快速向后退,从眼中,隐约间看到一丝畏惧,之所以敢来这里,都是因为精神领袖周天,只要他在,就有勇气,可周天已经倒下,本想帮他报仇,没成想这家伙是个疯子。
丁闯见他们退,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气势上已经占据上风,停止动作,抬起手臂,用镐把指着他们,面无表情道:“你们,一起上!”
第0501章 我怎么办
此言一出。
包厢内众人皆是一愣。
同事们目瞪口呆,在他们眼中,丁闯有能力不假,可他本人长的文质彬彬,像是瘦弱书生,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动手打架的人。
内保们面红耳赤,原本应该是自己的活,却被他给干了,己方几个人,刚才都没敢贸然行动,现如今,他一个人竟然不落下风。
赵刚猛然缓过神,这家伙的外表很会欺骗人,当初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把自己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同伴都被他放倒,他……很能打!
“这……这不可能!”何帅眼睛瞪的快要掉出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按照预想,应该是丁闯与自己一样,被人群殴,然后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可眼前的一幕,他怎么像是天神下凡,震住了场面?
“唰!”
在所有人目光中,丁闯突然跳下沙发,直奔剩下几名青年冲去。
在学术界曾有个争论:一只雄狮带领的羊群强大,还是一只绵羊带领的狮群强大?多数人给出的结论是前者更强大,因为剩下的一切皆可以后天培养,领头者的天性没办法训练。
周天已倒,他们靠着满腔愤怒袭击丁闯,当着一腔愤怒消逝,他们又恢复绵羊本性。
看到丁闯冲过来,仅有一人的第一反应是反击,还有一人是防守,剩下几人是要转身逃跑。
丁闯直奔要反击这人。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镐把袭向对方,唯一不同的是,这名青年采用自上而下击打,而丁闯采用更加有准确性的横向挥扫。
“嘭!”
“嘭!”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青年的镐把落在丁闯的左肩,让丁闯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而丁闯的镐把落在青年耳边,让青年整个人瞬间失去知觉,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防守的青年还横向举着镐把。
要跑的几名青年已经定在原地,仿佛才意识到门口已经被堵住。
丁闯并没停手,继续横向抡起镐把,打在防守这名青年腰间。
“啊……”
青年惨叫出来,手中武器脱落,捂着腰部蹲地惨叫。
“哗啦啦。”
要跑的几名青年同时转过头,看到丁闯就在身后,吓的全身一颤,眼中的畏惧已经很明显。
丁闯没再继续动,抬起镐把指着他们,冰冷道:“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武器!”
太了解这些青年,别看人数足够多,可当真动起手,最先跑的一定是他们,当然,周天、赵刚这种纯粹的愣头青除外。
几名青年面面相觑,看了看周围,自己人都躺在地上,周天不知道在哪。
“当啷。”
一名青年率先丢掉武器。
有一个人开头,剩下几名青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丢掉武器,放下武器瞬间,他们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连头都不敢抬。
丁闯又厉声道:“双手抱头,在墙边蹲一排!”
这些青年好像很熟悉这个动作,迅速跑到电视下方,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气氛忽然变的有些诡异。结束了?
刚刚不可一世,把赵刚几人全部打倒,杜经理不敢轻举妄动、把何帅摁在地上打的团伙,被丁闯一个人打倒一半,吓垮一半?
所有人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丁闯!”林小雪声音响起,快速跑过来,刚才没上,是知道自己不应该添乱,跑到身边,眼泪在眼眶打转,关切问道:“你怎么样,肩膀疼不疼,我看看。”
亲眼见到肩膀受伤。
“小问题,不用担心。”丁闯平静一笑,随意道:“我本想以和为贵,是他们一再逼我,没办法,只能出手治治他们,放心,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同事:“……”
内保:“……”
这话听的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
何帅气的咬牙切齿,被他装到了。
赵刚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显得自己很弱。
“没……没事就好。”林小雪也感觉哪里不对,一时还想不出来:“还是让我看看。”
说完,准备看丁闯肩膀。
“别打,别打!”
包厢内又传出声音,众人寻声看去,就看沙发与茶几缝隙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正是被丁闯率先放倒的周天,一手摁着茶几,另一只手捂着腹部,忍住疼痛道:“别打他,他是……”
话没等说完,才看清眼前一幕,宛若晴天霹雳定在原地,被丁闯膝盖顶的胃液都快吐出来,眼冒金星、耳朵也失聪,才缓和一些,第一反应是告诉自己的人不能动丁闯,可是,眼前的场面好像与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一半躺着?
一半蹲下?
丁闯又抬起镐把,指向他:“你很狂?”
周天一动不动。
丁闯继续道:“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做个选择题,一,去那拿刀,咱们打一场,二,蹲地双手抱头!”
刀在旁边茶几,只要他有动作会立刻出手,不会傻乎乎的真与他打一场,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看向周天。
内保,希望他去,否则自己就一点脸面都没了。
何帅,更希望他去,捅死丁闯才好。
其他人则默不作声。
周天看了看丁闯,咬咬牙,如果换成另一个人,一定冲过去拿刀捅他,可偏偏这个人是丁闯,晴姐说过,绝对不能动。
犹豫三秒过后,缓缓抬起手抱头,蹲在沙发与茶几之间。
见到这一幕。
林小雪长出一口气,周天认怂,就代表事情彻底结束。
同事们都看向丁闯,就连大姐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散发着阵阵光芒。
赵刚满脸幽怨,他一个人解决,显的自己很弱。
内保们脸色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心中不断呐喊,姓周的刚刚还叫嚣要捅死谁,怎么不敢捅了?如果你不敢捅,撞他妈什么?
何帅近乎绝望,如果,自己是他该多好?
“咯吱。”
房门被推开,杜经理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刚刚与老板通过话,让一切按照正常程序处理,不用扩大化,唯一的难点“电视台副主编何帅”交给他。
挤过人群,来到最前方。
“你们可以……厄!”杜经理本想说你们可以走,这不是老板的意思,是赵山青的电话,虽说心中有些憋气,可赵山青的名声毕竟在,这口气也就只能咽下,看到眼前一幕,像是被点穴一般,脑中闪过滚滚闷雷。
丁闯拎着镐把?
其他人都蹲在地上?
猛然转头,看向内保:“怎么回事?”
内保尴尬道:“周天要动赵刚,丁总保赵刚,发生矛盾,丁总把他们都打了!”
“厄……”
杜经理瞬间变的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之前见过丁闯几次,今天又见到,无论是谈吐还是作风,乃至某些微表情,都像是一个知识分子,也对,他毕竟是大学生,可他居然会打架,还能打这些人,最梦幻的是居然还打赢了,怎么可能?
“杜经理。”
丁闯见他出现,随手把镐把丢下,只要他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反击,笑道:“这里处理完了,接下来交给你吧。”
“好……好!”杜经理茫然点点头,在人群中找了找,这才找到在沙发和茶几缝隙间的周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其实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主要是因为他,这小子能不卑不亢与自己对话,非常吓人,自己不过是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就变成乖巧的小绵羊了?
硬着头皮道:“周天对吧,你把人带走,但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再敢有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如此轻易离开!”
本应是豪言壮语,可说出来就变的没有力度。
“走?”
“走?”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如果在夜场闹事,可以轻而易举离开,谁都会来这里闹事,赵刚能走,尚且可以理解,但周天一群人可以离开?
杜经理没看别人,与丁闯对视一眼,暗示有些话不方便说。
丁闯更加疑惑,难道周天等人还有背景?再有背景的大的过赵山青?人太多,没法问。
“这是不算完,你别让我抓住,出门长点眼睛!”赵刚不甘心的威胁。
周天当成没听见,一言不发,带着人离开。
当他们离开,包厢内顿时变的空旷很多。
杜经理又道:“赵刚,你三叔让我告诉你,吃一堑长一智,挨打活该。”
“这是不算完!”赵刚愤愤开口,艰难站起身,一手拖着另一侧断掉的手臂。
杜经理没再多说,又看向林小雪的同事,抱拳道:“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万分抱歉,为了表达歉意,今晚的一切消费免单,希望大家继续信任,抱歉。”
同事们也不好多说,主要是自己没受到伤害,总不能因为被关在这里几分钟,就与他吵一架。
杜经理见他们都不说话,表情是默认,最后道:“丁总,我们也出去?房间里很乱,让服务员打扫一下,被顾客看到影响不好。”
丁闯本来也没想多停留,缓步离开。
“等等!”
地面上忽然传来声音:“我呢,我怎么办?”
就看满身是脚印,满脸干涸血迹的何帅坐起来。
第0502章 我也蹲下
他已经勉强接受,丁闯孤身一人打服这些青年的事实,主要是不接受也没有用,可接受归接受,心里这口气必须得发泄出去,这通毒打总不能白挨。
以后让林小雪怎么看?
让同事们怎么看?
脸还要不要了?
何帅不甘心坐着,缓缓起身,盯着杜经理道:“杜经理,我是ktv的客人,在这里消费却被人打,你看到了非但不追究肇事者的责任,反而放他们离开,我想问问,你就是这样保护客人权益的嘛?”
那些青年冲动,ktv不能冲动,吓不住青年,还吓不住他?
同事们纷纷看过来,心有余悸,被打的确实很惨。
丁闯默不作声,默默看戏。
“何主编,不好意思,是我的工作失误。”杜经理挤出一抹笑容:“您看这样行不行,伤成这样,还是身体要紧,咱们先去医院,所有医疗费用由我们出,先看病,看病要紧,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其实刚才是故意没搭理他,很烦躁,若不是他当出头鸟,事情早就结束了,也不用惊动老板,如今打了电话,自己也会减分。
让他看病,再补偿一些损失费,结束。
“我对你们这里很失望!”何帅义正言辞:“身为服务行业,连最起码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我还是电视台的副主编,竟然遭受如此待遇,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来这里消费,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杜经理,我对这里非常失望!”
杜经理嘴角颤了颤:“何主编有什么想法?”
“三点要求!”何帅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务必把那些肇事者抓住!”
“第二,要用法律手段进行维护!”
“第三,因为你们的失误,导致我同事受伤,要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两名跟班受伤,不能说自己,显得太小气。
两名跟班站起身,情况比何帅好点,但不多,一个人眼中肿的乌黑,另一个人嘴唇外翻,满是伤口,也跟着气愤道。
“务必要将那些犯罪者绳之以法!”
“你们保障不了安全,趁早关门算了,还开个屁!”
杜经理陡然变的难看,讥笑道:“就这三个要求,不再加几点?”
何帅皱起眉,严肃道:“能把这三点要求完成即可,我们不是闹事的人,现在,给出准确时间期限,什么时候能处理明白!”
话音刚落。
“嘭!”
杜经理一脚踹出去,暴躁吼道:“我处理你麻辣隔壁,你不是副主编嘛?喜欢让人上电视,好,你去上,如果能上到电视,我跟你姓,垃圾东西!”
霎时间。
包厢内变的安静。
何帅向后退两步,惊愕看着,他敢骂人?还打人?
跟班们吓的一哆嗦,不再言语。
杜经理又指着他道:“你给我记住,刚才挨打是你活该,枪打出头鸟,再敢把屎盆子往店里扣,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别说是副主编,主编也不管用!”
说着,看向丁闯,做出个请的手势:“丁总,我们出去聊。”
丁闯:“……”
心里有些同情这位何副主编了,京城的高材生,他那一套放在大城市还行,哪怕是放在海连都行,因为大城市人多,东方不亮西方亮,顾忌的东西也多,可放在六合市这种小地方天高皇帝远,关系错综复杂,谁家里都有“关系”真到了上纲上线的时候,一个副主编,确实不够看。
见到两人离开。
“他敢打我?他敢打我?”何帅暴跳如雷,嘶吼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小小的ktv竟然敢威胁新闻工作者,我是见义勇为,他是什么?他是解决不了问题,就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还不信了,能让他们无法无天!”
同事们全都沉默不语。
何帅立即道:“小刘,赵姐,你们今天晚上加班,就把今天的经过全都写出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上新闻!”
话音刚落。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何帅看到上面的备注,脸上的愤怒消散如烟,拿着电话快步走出包厢,来到卫生间,弯下腰,带着谄媚笑容道:“领导……”
电话那边严肃道:“刚刚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反馈一条新闻线索,是在市里ktv发生械斗,你立刻去了解事情经过,要做成新闻专题,记住:要把所有人参与人员写下,不能有遗漏,写好交给我。”
何帅:“……”
心如会死。
办公室。
杜经理开门见山道:“赵山青让放他们离开,还说一切损失由他承担。”
“赵山青?”丁闯有些懵,正常而言,赵刚的手臂都被人打断,他一定非常生气才对,居然还帮对方开脱,不符合逻辑。
“是啊。”杜经理点点头:“我也很奇怪,他没有任何理由让人离开,而且听迎宾说,好像看到他来了,后来又走了,走之后就告诉放他们离开。”
来了,又走了?
丁闯一头雾水,山青大哥这是闹哪般,难道是他找的人教训赵刚,记得曾看过一则新闻:说是孩子痴迷游戏,母亲为了管教,苦练游戏不断氪金,见儿子一次杀一次,最终把儿子打到退网……
难道他也想这么做?
没多思考,又问道:“何副主编那边用不用我?”
“谢谢丁总,不用,已经摆平。”杜经理坦诚回道:“六合市太小,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可以的。”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丁闯缓缓道:“那你忙,我先走一步。”
“我送你…….”杜经理把他送出办公室。
丁闯先是回到包厢,发现里面空荡荡,也对,同事都被打的没有人样,任谁也没有心思继续开心,快步走下楼,发现林小雪正站在大厅里,身边还有几名同事。
“丁总,你真厉害,那些青年连保安都不敢轻举妄动,竟然被你一个人给打倒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学过散打?”
“没看出来,你居然会打架,还很厉害,比何帅那个二百五厉害多了!”
“嘘。”大姐做出个禁声的动作,小声道:“你们看到了嘛,何帅裤子都湿了,好像是被那些人吓尿了。”
“哈哈哈。”
她们响起一阵笑声。
丁闯一头黑线,夸的太直白,要委婉一点。
林小雪挽住丁闯手臂,无奈的笑了笑,办公室内整天都是这种气氛。“好了,既然丁总下来了,我们就不多打扰,把时间留给你们小情侣。”大姐上上下下打量了眼丁闯,直白道:“身体还挺好,但要记住,我们小雪还是女孩子,轻点折腾。”
“哈哈哈。”
她们留下一阵笑声离开。
“她们就这样,你别在意。”林小雪脸上挂着一层绯红,又问道:“咱们去哪?”
丁闯当然能理解,毕竟也是上过班的人,尤其是阴盛阳衰的工作环境里,用男人开涮是常有的事,诧异道:“你不用回家嘛?”
林小雪缓缓道:“家里知道同事过生日,请过假了,晚回去一会儿没事。”
丁闯顿时心花怒放,紧张的隐隐有些颤抖,倒不是色中饿鬼,而是血气方刚,严肃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一个使人快乐的地方。”
林小雪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小声提醒道:“不能去大地方,小一点没关系。”
如果去大酒店,难免又碰到家里的熟人。
“明白。”
丁闯拉着她,迅速走出ktv,坐上门口的出租车,直奔酒店。
与此同时。
马路对面。
许晴一直没离开,而是把车开到这里,想要近距离看一看丁闯,等啊等、盼啊盼,没想到却看到他牵着林小雪的手出来,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眼神开始颤动。
他,都没这样牵过自己的手。
“那个女孩与他关系很亲密!”后天坐在副驾驶,弱弱开口,没敢说太多,担心她发飙牵连自己。
许晴不甘心的收回目光,开口问道:‘赵刚怎么样?’
自从他出来之后,还没说过话,因为担心说话的精力,错过看丁闯的机会,一切都没问。
“胳膊断一条,至少脑震荡,至于其他的不清楚。”周天乖巧回应:“主要是你不让用刀,如果用刀,能干脆一些。”
镐把只要护住头部,问题不会太大,刀不一样,一刀刺入极有可能毙命,后果不受控制。
“还没到矛盾激化的时候。”许晴缓缓开口,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动丁闯了嘛?”
看到他与林小雪在一起,本不打算问,可还是忍不住。
周天听到这个问题一阵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动了?”许晴皱了皱眉。
“算,也不算。”周天挠挠头,无奈道:“是丁闯先动的手,我们是被迫反击。”
见她表情不对,迅速道:“不过先别生气,听我说,我们虽然反击了,但是……没打过,所以不算是动他,是他动我们!”
许晴死死盯着他:“你在逗我?”
“没有!”周天竖起手,严肃道:“绝对没说谎,丁闯先出手,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我放倒,等我站起来的时候,咱们的人一半躺地上,一半抱头蹲着!”
许晴更加错愕,可想了想自己那些人,除了周天之外,剩下那些都是滥竽充数,让他们以多欺少比谁都勇猛,一旦占据劣势,比谁跑的都快。
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周天一阵脸红:“然后我想到晴姐说不能动他,又看其他人都倒了,也抱头蹲下。”
许晴:“……”
第0503章 开工建设
宾馆里。
翻云覆雨,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这一刻,好像全世界都变的静止。
林小雪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轻微跳动,脸上挂着一抹宛若夕阳下天边晚霞的绯红,身体蜷缩成一团,挤在丁闯怀中。
丁闯抱紧她,鼻子顶在头顶,每呼吸一次,都能闻到她秀发与女孩独特体香混合到一起的香气。
她不同,与其他女孩不同。
许婊婊是狂野,每次都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而且接受一切挑战,换个角度说,每次与许婊婊在一起,丁闯都有种在驯服野兽的感觉。
吴女王平时是高冷,特殊时间是高傲,哪怕是跪在地上也会昂起高傲的头,生怕头顶的皇冠会掉一样,她时时刻刻散发着不屈服的气息,每次有眼神对视,也会从她的眼神中得出:你只不过是霸占我,并不是征服我,以至于每次丁闯都会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我是小受。
而小雪,充分诠释了女人是水做的,柔情似水,每个迷离的眼神、每个不经意的丁总、每一声喘息,都能激发男性原始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会让人从心底里响起一句话:她的全部,都属于我。
安静大约十分钟左右。
林小雪缓缓睁开眼,凌乱的秀发散落在眼前,眼神中还露着几分疲惫,轻声道:“我不想回去了,如果能一直这样抱着你休息多好。”
小别胜新婚,舍不得分开。
“那就不回去了,就说去同事家睡。”丁闯也舍不得分别,她像是有种魔力,越是靠近越是不舍。
“不行。”林小雪苦笑一声:“如果不回去,家里会疯的,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会找到我,长这么大,除了上大学住宿舍、去海连,还没在外边过过夜,家里不让。”
不让也结束了……丁闯心中默默吐个槽。
忽悠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以前不让,是因为你还年轻,现在已经是大人,他们会尊重你的选择,更何况,长夜漫漫,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承受孤独寂寞?”
林小雪抬起手,放在他脸上,无奈道:“舍不得,可是如果不回去,他们一定会找我,我还……还没想好告诉他们,咱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要回去。”
丁闯略显错愕,她家里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不过想想也对,林小雪一直是乖乖女,还没想好,不敢说,很正常。
“你别误会,家里知道我有男朋友,是你。”林小雪以为自己说错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咱们已经……睡在一起。”
这点就更好理解,老一辈思想保守。
“所以,你打算等肚子大了再告诉他们?”丁闯坏笑问道。
林小雪脸色一红,沉默片刻,真诚道:“丁闯,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孩子的。”
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透露着真诚的光,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她的话。
丁闯被看的有些心虚,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孩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还太早。”林小雪忽然一笑:“其实我觉得太早,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是称职的妈妈,那就等成熟一点再说吧。”
说完,坐起身,拿过一旁的浴巾,把身体遮盖住,她还是不习惯暴露:“时间真的不早了,得回去。”
一边说,一边捡起衣服。
“我送你。”
丁闯坐起身,快速穿好衣服。
两人一起出门、下楼、坐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挥手告别。
丁闯看她身影消失,这才点起一支烟,不得不承认,林小雪说要给他生孩子这句话非常有震撼力,她是好女孩,也将会是一位完美妻子,更能成为完美的妈妈。
有些时候,他感觉阵阵恍惚,真的得到她了?
还记得当初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很美,自己心中也升起一句话,我不配。
这是一位不会主动拒人千里的女孩,却能让人油然生出自己不配的女孩。
如今,却在一起了。
还要给自己生孩子?
感觉像做梦一样。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看到上面的号码,一阵头疼,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被上面的备注给击溃如烟,接起电话:“喂,姓丁的……”
“姓丁的,我决定了,要跟你分手,从此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电话那边传来许婊婊的声音。
不辞而别之后,这两天从未断过骚扰。
“我们从未在一起过。”丁闯弱弱回道:“用不上一刀两段,如果要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给我打电话就行。”
“恩?”许婊婊一愣,又抓狂吼道:“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搞了人家姑娘不负责,好,既然你无情,也就别怪我无义,信不信今晚我就出去找帅哥,让你当真王八。”
丁闯被她喊的耳朵生疼,把电话拿远一点,波澜不惊道:“这几天你身子不方便,很容易生病,感染,如果你自己不爱惜,我没有意见。”
“王八蛋,滚!”电话那边传来许婊婊崩溃的声音,紧接着被挂断。
听到挂断。
丁闯放下电话,重新看向小区里,忧伤油然而生,许婊婊好对付,不需要留情,更何况她是先知道林小雪的存在,可如果有一天林小雪知道许君如的存在,该怎么办?
“啪。”
抬手给自己一巴掌,真是个人渣。
怪不得女人都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自己两世为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别人。
不再多想,转过身坐上迟迟没离开的出租车,重新拿出手机,给吴女王发了条信息:“感悟的怎么样,需要指点吗?”
关系都是需要维护,任何关系长时间不维护都会生锈甚至断裂。
“滚!”
吴女王回了一个字。
丁闯顿时心花怒放,发这条信息,并没打算有回应,她能回应,说明不反感与自己交流。
又编辑道:“指点是指点,不要被指点的过程迷惑,虽说只有一个字,可还是看出其中有“嗔”念,你悟的不透啊。”
发送过去,心心念念等着回应。
可这次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直到回到宾馆楼下,仍然没有回应。
继续编辑道:“手又痒了,想打吴桐,何解?”
依然没有回应。
丁闯摇摇头,看来回海连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要揍吴桐一顿啊。
……
第二天,早上起床,洗漱过后在路边吃了早餐,然后直接回村里,至于市内仓库,不用再多看,齐多海已经发信息发过来,大高和小齐一起看仓库,他则仓库和网吧两方兼顾。
安排的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本身工作量不大、难度也不大,只是数字别错就行。
原本还想问问,与理发店老板娘怎么样,担心他发飙,也就没问。
上午十点,来到酒厂,刚进门,工人们纷纷围过来,群情激愤。
“丁闯,正是郑青树在外面私自搞得小酒厂,偷咱们酒厂生意?”
“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如果让我看到,非得打死他不可!”
“之前看的像个人一样,谁能想到一肚子坏水,竟然薅酒厂羊毛,他千万别被我看到!”
昨天孙梅三人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情况向大家说明,添油加醋的说,毕竟要洗脱自身责任,洗不干净,以后没办法做人,郑青树是幕后主使在酒厂内引起轩然大波,不仅小湾村,就连隔壁村都在议论。
丁闯抬手压了压,随后道:“事情真相大家已经知道,也就不需要再赘述,总而言之一句话,工厂的各项工作,都不会停止,不仅如此,工厂还要建新厂,最近就破土动工,大家只要安心工作,酒厂,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也是把郑青树带到市里再放走他的原因,看工人的架势,一定会出人命。
“我们相信你,酒厂一定会越来越好!”
“对,我们要把酒厂越办越好,让他后悔!”
“丁闯,如果有一天我看见他,一定会帮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工人们又纷纷开口。
丁闯双手合十,掷地有声道:“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村里人不讲究花里胡哨,看重实际,一句话,一周之内新厂破土动工,两个月之内建成,今年过年,让全市都喝小湾村精酿!”
“哗啦啦。”
工人们被说的热血沸腾,自发鼓起掌。
丁闯不再多说,定心丸给他们吃下,剩下的就要着手实际问题,昨晚他想明白一个问题,打铁还需自身硬,中年在背后虎视眈眈,可以居高临下欺压自己,无外乎,他的实力要强出自己太多太多。
假如,小湾村的啤酒占据全市、全省,他还能不加掩饰的欺压?
所以,在解决不了对手的时候,强大自己是最好办法。
快步走进办公室。
孙梅、张武德、张凤英跟着走进来。
丁闯坐在原来郑青树的位置上,直接道:“越是特殊时期,越要有非常举动,新厂应该建设,打电话联系工程队负责人,让他来酒厂!”
第0504章 要封杀你
事实上,新酒厂建设的所有准备工作,早就准备完毕,之前就差丁闯回来,如今内部问题解决完毕,没有任何耽误的理由。
“好,我现在就联系。”
张武德迅速拿出手机,不敢有半点迟疑。
孙梅和张凤英则心有余悸的看着丁闯。
虽说问题已经查清,是郑青树的问题,昨天回来更是在工人面前,把所有问题讲清楚,可没看到丁闯的态度,始终很心虚,毕竟这件事有自己的亲人参与,担心他发火会秋后算账。
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建新厂。
这样看来,一点都不打算追究了?
张武德电话接通。
“喂,孙工长嘛,我是小湾村酒厂张武德,丁厂长回来了,让你来聊聊建设新厂的事!”
三人都看过去。
可下一秒。
“什么?”张武德一愣,尖叫道:“你不干了?别开玩笑,之前说的好好的,你说不干了就不干了?”
孙梅和张凤英都吓了一跳,费解的看着,她们也认识孙工长,准确的说是孙工头,手下有一个工程队,在之前的两个月里,三天两头来酒厂,从不空手,目的就是为了承包新厂建设,如今说不干了?
丁闯也皱了皱眉,看过去。
张武德又道:“你等等……”
说话间,拿着电话走过来,递给丁闯:“他找你。”
丁闯接过电话,打开外放,放在办公桌上,新酒厂建设是要一起面临的问题,让他们听听正好,主动道:“孙工长你好,我是丁闯。”
“听过,久仰大名。”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听声音在四十岁左右:“刚才张武德应该跟你说明白,新酒厂建设的活,我不接了,爱找谁找谁,我没时间侍候,之所以让你接电话,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你这个人做事太不仗义,我兄弟郑青树在酒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开除就给开除了,不是人干的事!”
“孙建平!”
孙梅听到这话,直呼出对面的大名,激动道:“你怎么跟丁厂长说话呢?信不信我去你家,挠你丫的?还有,郑青树因为什么被开除你知道嘛,他是自己在外面建酒厂,挖酒厂墙角!”
张凤英也忍不住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呵呵……”
电话那边传来孙建平的笑声:“就是建酒厂又能如何,小湾村酒厂从成立到后来运营,都是我兄弟做的,说白了,这间酒厂就是我兄弟一点点做起来,姓丁的只不过是提出个设想而已,凭什么让出力干活的人得不到一点好处,而他什么都不敢,却能把钱踹到腰包,这不公平?”
“还有,我告诉你们,他开除郑青树,根本不是因为在外面建厂,是因为功高盖主,你们也小心点,说不准哪天找个理由,把你们都开除!”
听他说完。
孙梅更加激动,指着电话破口大骂道:“你个狗东西,之前想要承包的时候,恨不得把我们供起来,现在竟然敢骂人?姓孙的,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你家!”
张武德咬牙道:“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个小人,我告诉你,就是你想承包,也不让你承包,你是个什么东西!”
原本应该很轻松的事情,眨眼间变成了隔空骂战。
丁闯已经在整理好心情,对面的孙建平不再承包,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没猜错,背后一定是那个中年搞鬼,毕竟赎郑青树花了几十万,还是要发泄一下,只是没想到,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干活的人,很好找。
小湾村酒厂计划投入三十万以上,在这个时代是大工程,想要的人大有人在。
抬手阻止孙梅三人继续骂战。
古井不波道:“孙工长,听声音,你应该比我大很多,活了这把年纪要学会独立思考,不要像个脑残一样,告诉你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利润最先分配给的是,承担风险的人,酒厂的任何风险,是我承担,而不是郑青树,拿最多是应该的,明白了嘛?”
“还有第二点,你说功高盖主,听起来更像是白活半辈子,如果你了解一切,就会知道所有一切都是我搭建,他不过是被附上位置而已。”
“最后一点,以后给人挡枪,要学聪明点,直接把话说死,容易遭报应。”
丁闯说完,挂断电话,他确定不承包,也就懒得废话。
孙梅还激动骂道:“这个王八蛋,之前不是这样的,恨不得管我叫妈,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一定是郑青树,都是郑青树在背后搞鬼!”
张武德也道:“丁闯,你想怎么做,一句话就行,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帮你把这口气出了!”
看他呼吸急促的样子,确实被气的不轻。
丁闯笑了笑道:“一点小事而已,不至于,坐下喝口茶消消气,为了这种人生气犯不上,联系备选工程队,让他们接手。”
再找别人来做就好,又不是建造摩天大楼,技术含量不是很高。
“这……”
“我……”
“我不知道……”
三人同时语塞,都露出为难表情。
“没有备选工程队?”丁闯诧异问道,记的还没回来时,通电话说过,设计了几种方案,工程队怎么只能有一个?万一接了别的工程怎么办?
张凤英紧张开口:“新厂建设的事情,一直都是郑青树负责,也是他联系工程队,我接触的不多……”
孙梅也心虚道:“在之前确实有几个包工头来问过,可是后来定下孙建平,就把那些人都给推了,还有,都是郑青树联系,我们过问的不多。”
郑青树离开的影响凸显出来,虽说酒厂工作没有耽误,但在其他事情的效率上,大打折扣。
他们之前并不知道郑青树有问题,所以充分信任,不多参与,也不能怪他们。
缓缓道:“现在问,村里有很多在工地上干活,找他们要电话,看看哪个工程队能接手。”
“好好,我现在去问。”孙梅忙不迭点头,迅速转身出门。
“我也去问问……”张凤英看了眼丁闯一眼,低头离开。
丁闯见他们离开,也拿出电话,不能全靠他们,在通讯录中寻找一圈,找到一个叫金晓梅的,也就是帮小湾村酒厂办理执照的那位,她的会计事务所接触多是老板,应该能认识。
把电话拨过去。
大约想了十几秒钟。
金晓梅笑吟吟的声音从电话传来:“丁老弟,您可是大忙人,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什么时候回来,姐姐请你吃饭。”
丁闯听到这声音,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成熟女人、尤其是知识分子的成熟女人,有其独特韵味。
玩笑道:“金姐,不是想起你才打电话,是想你。”
“咯咯咯……”金晓梅又笑了,笑的非常有磁性:“难得让你想我一次,姐姐的怎么也不能辜负你,恰好这段时间年度报表结束,可以休息几天,顺便去海连旅游,弟弟可不要躲着我不见哦。”
你是要千里送炮嘛?
“我回来了。”丁闯无奈道:“不过如果你去海连,我可以让人全程服务,保证让你满意。”
“你回来了?”金晓梅声音明显变了变,紧接着又道:“难怪,在海连美女如云,根本想不起我,也只有回到这穷乡僻壤,才能想起还有一位受苦受难的姐姐,晚上我定个包厢,一起吃饭?”
丁闯一阵头皮发麻,总觉得她字里行间都带着浓浓的诱惑,可对她真没兴趣。
笑道:“难,我在村里,很多事情要忙,等过一段时间去市里,我请客。”
金晓梅叹息道:“又要让姐姐一个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说吧,到底什么事?”
丁闯身上的鸡皮疙瘩越来越大,成熟女人都如此会撩拨人吗?
干笑道:“被你看出来了,确实有个小忙,新酒厂建设工程队还没就位,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工程队,靠谱一点。”
新厂建设走的是全包,也就是包工包料,如果对方偷偷省水泥、省电线,他们是赚钱了,把隐患留给工厂。
金晓梅被雷的目瞪口呆:“还没建设?”
依稀记得,执照都下来很长时间。
“恩,一直有事情耽误。”丁闯简洁回道。
“稍等,我现在问。”金晓梅挂断电话。
丁闯点起一支烟等消息,烟刚刚吸完,电话响起。
接起电话:“金姐。”
“情况不怎么好。”金晓梅声音传来,没有刚才处处透露风情的挑逗,变得很凝重:“我联系了一家认识的建筑公司老总,可他说,小湾村的活不接,不只是他不接,市里也不会有人接……”
“唰。”
丁闯瞬间坐直,眼里写满不可思议,玩这么大?这是打算在萌芽状态中就封杀自己?
金晓梅又沉重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故意针对你?”
哪怕是傻子都能想明白,有活干就有钱赚,放着钱不赚,一定是有问题。
丁闯苦笑道:“有可能吧,谢了金姐,我再问问别人……”
第0505章 一点情怀
放下电话,丁闯眉头紧锁。
说实话,有些看不懂对方的招数,中年绝对不是傻子,要在这个环节封杀自己,很显然是付出多,收益小,正如刚才所想,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很好找,哪怕新酒厂建设不找专业的施工队,找零散的打工者也行。
毕竟建设的不是高楼大厦,整体难度未必有一般民房高。
打招呼不让人承建,完全没必要。
正想着。
办公室的房门被拽开,孙梅风风火火跑进来,紧张道:“丁闯,我刚才去村西边的李瓦工家,让他找他们工长了,可他们工长说……说……”
“说什么?”丁闯问道。
“说小湾村的活不接。”孙梅哭丧着脸,像是遭受到重大打击:“那个王八蛋还说,不只是他不接,市里的施工队都不会接,这个挨千刀的!”
丁闯点点头,这个答案与金晓梅给的结果一样,已经无法产生冲击力,安慰道:“没事,他们不接还有别人接,人很多。”
孙梅仍然愤愤不平,咬牙切齿道:“这个王八羔子,全都是王八羔子,没有一个好人,还有郑青树,你都放他走,没追究他责任,竟然还在背后使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畜生不如。”
说话间。
张凤英也从外面走进来。
“你怎么样?”孙梅迫不及待问道。
张凤英满脸为难,看了看丁闯:“我问了咱们村里在县里打工的,他们工地正忙,时间上分不开,这个工地完工得在两个月以后,如果可以等,两个月之后可以开工。”
北方的施工时间比较短,一般是清明以后到十月中旬,除此之外,天气太冷冰天雪地,混凝土还没等使用已经被冻上,再者,建造起来也不牢固。
两个月以后……
“等两个月以后,黄花菜都凉了,今年都未必能……”孙梅跳脚喊道,喊着喊着,意识到丁闯还在,声音压低几度:“我们等不起两个月吧?”
丁闯沉默不语。
意识到有些问题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点,工程队确实很多,奈何现在正是一年中最忙的季节,所有工地都在赶工期,很多工程队早在一年前或两年前,把工程都定下来,不可能有时间,再加上一批被打招呼的。
要找他们建设,确实很渺茫。
“你们……都回来了?”张武德也走进办公室,看表情,垂头丧气。
“你怎么样?”
“找到了吗?”
孙梅和张凤英同时开口。
张武德摇摇头,叹息道:“我联系到之前想要承包小湾村的那几个工程队,他们现在都有工程,分不开身……”
当初很多人主动联系,都想承包,在得知小湾村与孙建平关系密切之后,都开始寻找工程,毕竟不能指望奇迹出现,小湾村的馅饼砸在头上。
“怎么能这样?这可怎么办啊,找不到工程队就没办法开工建设,刚才在外面还说很快就会破土动工。”孙梅愁眉苦脸嘀咕道。
“你们也没找到?”张武德诧异问着。
孙梅和张凤英都没回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
其实也不能怪准备的不充分,早在两个月之前,齐多海三人完美开拓市场之后,就有建设新厂的打算,至少在一个月之前,万事俱备,只差丁闯回来,只要回来,随时可以破土动工。
丁闯倒不是刻意躲着,而是算好工期,无论早晚,在十月之前一定能进入新厂,更何况,海连的问题也不少,没处理清楚,回来也不放心。
假如对郑青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酒厂也能顺利建设,只是没想到他的离开,把定好的工程队也带跑。
终于开口,看到三人的表情,笑道:“没有多大的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新厂建设是块香饽饽,一定有人愿意接手,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处理,先忙手上的工作……”
说完站起身,留在这里气氛太压抑,也不利于思考。
走出村委会,并没回家,走出村子,沿着小路来到水库,水库碧波荡漾,涟漪阵阵,偶尔还能看到有鱼儿跃起。
站在水库边,清风拂面,让头脑清醒很多。
目前有三个办法。
一是,提高价格,只要价格给的足够高,郑青树都能出走,更别提工程队。
二是,找零散工人,县里、市里的马路边,有很多拿着牌子,上面写:水电、力工、瓦工……
三是,去外地找,搭建工棚,供吃供住就好。
可这个三个办法都有弊端。
一是成本付出太多,没必要。
二是零散工人的配合不够密切,出了事没人负责。
三是外地工程队不能全部信任,尤其是就在村子旁开工,很容易出产生矛盾。
不得不承认,中年没有把路给完全堵死,但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目前而言,没有任何可以完美解决的办法。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丁闯看到上面的号码,略显错愕,竟然是郑青树。
缓和下情绪,接起电话主动问道:“去哪了?”
临分别时,提醒过他一定要去外地,虽说心中很清楚跑不掉,但也要问问。
“我还在六合市。”郑青树顿了顿又道:“离开之后,去了车站,在车站被他的人堵住,没让我走。”
果然没有意外,商人不可能做赔本的生意。
“所以,他想让你做酒厂?”丁闯古井不波反问。
郑青树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到,咬牙回道:‘对,我刚才接到电话,不仅要新开酒厂,还要…….建设的很大,规模与小湾村的不相上下,而且建设的工程队是之前小湾村定下的孙建平。’
听到这里,丁闯大致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建设环节封杀自己。
目的很简单,就是让郑青树的精酿酒厂先坐起来,先一步抢占市场,等到他的酒占领了市场,小湾村啤酒再想后来者居上,难度不止提升一个等级,如果再肯花本钱打压自己,恐怕连进入市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招数,偏偏又很难破解,组合起来,甚至比利用孙梅的弟弟、张凤英的姐姐做局,更加难解。
时间就是本钱。
“谢谢……”丁闯回了两个字,即使他不说,也很快会知道,可他说了,就省下时间,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
郑青树沉吟片刻道:“是我谢谢你,丁闯,我知道自己做的事不仗义,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可,人这辈子遇到的机会真不多,如果当初你没有把我从啤酒店里带出来,我可能一辈子碌碌无为,也甘心碌碌无为,但见识过你每天赚一千、赚一万,每个月赚几十万之后,我心里……产生了动摇,我也想赚钱,所以,对不起。”
如果我见过光明,本可以忍受黑暗!
“理解,面临同样的选择,相信很多人的选择会与你一样,不用感到抱歉。”丁闯笑了笑回道。
声嘶力竭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平静面对。
郑青树又沉重道:“丁闯,我有个建议,你想听吗?”
“说说看。”丁闯看着水库,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从玄学上来讲,水代表财,多看看有可能有财。
“啤酒厂,别扩建了!”郑青树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酒厂目前存在的问题很多,首先就是运输,运输成本太高,如果在市内,哪怕是在郊区,成本都可以接受,但小湾村的位置太偏僻,距离县城、再到市内,成本太高。”
“其次是季节,春夏秋都还好,冬天大雪封路怎么办?还有,冬天最低气温零下三十度,啤酒暴露在空气中十五分钟就会冻炸,没办法运输!”
“最后,酒厂的人员问题,都是村里人,像是家族产业,不利于管理,当初我决定让阿姨离开,确实有私心,想要试探你的态度,但也面临一部分现实问题,春天农忙的时候,他们放假、夏天处草的时候他们放假,秋天收地的时候,他们还会休息,这根本不像是工厂行为。”
“对了,还有一点,工资问题,给他们的工资太高,完全不像是村里企业,福利待遇与市里国营企业都能媲美,国营企业人家食堂还收费,咱们完全免费,这太没有规章制度。”
“当然,还有他决心要与你作对,你的酒厂根本没有机会,各方面条件都没办法比,即使新酒厂建成,没有市场,也很难存活,投入越多,损失越大!”
这些问题,工厂确实存在。
丁闯也相信,他提出这些问题都是真心实意,可能是在报答知遇之恩,也可能是放他走,让他动容。
丁闯笑问道:“还有嘛?”
“难道这些还不够?”郑青树说的有些激动:“这些问题足以击垮小湾村酒厂,十死无生,新酒厂,别建了!”
丁闯深吸一口气,眺望水面,缓缓道:“郑青树,人活这一辈子,并不是只为了输赢,也不能全部为了结果,更需要一点情怀!”
第0506章 发动大家
“情怀?”郑青树皱了皱眉,没听懂什么意思。
丁闯波澜不惊笑道:“你说的那些问题,我又怎么可能没想过?想过问题,也想过解决办法,运输成本高,可以买车、自己养车,冬天路不好就开慢一点,大学封路,就让仓库多准备几天的量,啤酒会冻炸,就用箱货保温,人员让他们渐渐适应工厂环境,工资问题可以想办法增加企业利润。”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哪怕是酒厂赔钱,都不重要!”
郑青树沉默不语,没说话,但越来越听不懂,赚钱不重要,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小湾村,是我的父母!”丁闯语气变的严肃很多,掷地有声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需要些情怀,让你无条件、不计后果的想做这件事,有些人热衷慈善,他们计较盈亏嘛?有些人深耕荒漠,他们计较成败?还有些人守卫边疆默默风险,他们在乎过得失?”
丁闯顿了顿,继续道:“他们为国、为民、为子孙,我没有他们那么大抱负,只想守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是让父母在人前有面子,让别人对他们竖起大拇指,二是尽可能留住我父母最喜欢的生活氛围,三是,让几十年的邻居,都能过的好一点,这就足够了。”
“至于赚了多少,赔了多少,毫无意义。”
这确实是丁闯的真实想法,因为当初决定在小湾村建设酒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让父母感到骄傲。
按照社会的正常发展轨迹,在十几年后,小湾村会“十室九空”父母骄傲没人看到也不行,所以要把村里人都留住,也要让他们跟着富起来。
否则搬到市里多好?
郑青树闻言,被雷的目瞪口呆,这番言论他之前听过,就是这次回来,丁闯发飙的时候,可那时以为他是借题发挥,故意找个理由,万万没想到,在如此强压之下,他依然能保持这种态度。
为了父母?为了小湾村村民?
简直不可思议。
僵硬道:“对不起,是我……肤浅了。”
丁闯笑了笑,不是他肤浅,而是他没死过,如果不是死过一次,也会与他想法一样,为了身外之物忽略身边最重要的东西,等到赚够了钱,才会后悔说:曾经太忙。
悲哀的是……还未必能赚到……
“谈不上肤浅,追求的不同而已,还有些人礼佛、还有些人悟道,信仰各种各样,情怀也各种各样,你想要赚钱,说起来,我的情怀未必有你大,哈哈。”
郑青树突然觉得脸上发烫,打这个电话是想报答知遇之恩,但也是在权衡利弊之后才拨打,因为自己要新建厂的局,不存在被破解的可能,出于对小湾村了解,更知道自己没有输的可能。
还有一点,不想再与他对抗一次,有些心虚。
没想到自己精心算计,能彻底让他放弃新建酒厂的一通电话,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还让自己更加心里愧疚。
想了想,重重道:“丁闯,我很佩服你,真的,很佩服!”
丁闯平静道:“市场上见!”
郑青树愣了愣,咬牙道:“对不起!”
说完,把电话挂断。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也把电话放下,迎着拂过水面的温润凉风,心也跟着渐渐冰凉,自己确实是这样想,也不能放弃,可等到郑青树的酒厂先建设起来,先大规模生产啤酒攻入市场,小湾村的小作坊又该入去何从?
如果彻底被击垮。
那么自己再有情怀,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丁……丁闯!”
身后传来声音。
丁闯回头看去,顿时一愣,不知何时,身后站了几个人,孙梅、张凤英、张武德,还有一个人竟然是老丁。
诧异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在打电话,一点没发现。
“来了……咳咳。”老丁刚要开口,发现自己嗓音不对,赶紧咳嗽两声:“来了有一会儿了!”
“我们接到孙建平的电话。”张凤英声音有些哽咽,红着眼眶道:“他跟我说,明天就要开工,说是郑青树建酒厂,想着来告诉你一声。”
孙建平是炫耀的说,本想找丁闯,告诉他,老子还有别的工程,可没有丁闯电话,只好打到张武德手机上,所以办公室里都传开。
“这个小人,呵呵。”丁闯笑着回应:“没关系,我在想办法,放心,两天之内我能把问题解决,不用担心。”
他又想到一个办法,大不了从海连找工程队,在海连的关系不比在家乡的关系逊色,有吴女王,有董爸爸、有许婊婊,最不济还有张华这些人,让他们找个工程队不难,目前只是不想让海连知道,自己在家乡的窘境而已。
“丁闯……”
孙梅说出两个字,哇的一声哭出来:“婶子谢谢你,谢谢你能带领我赚钱,还不计较自己得失的赚钱,我就是做鬼,都不会忘记你的!”
“我也是!”
张武德重重点头,眼泪在眼眶打转:“从今以后,如果再有谁敢在背后议论你赚了多少钱,有多为富不仁,我第一个不让,别看我平时老实,可为了你能玩命,你就看着我怎么做就行了。”
张凤英也开始掉眼泪,一言不发。
丁闯一阵错愕,哭什么?
“行了!”
老丁忽然开口,声若惊雷,黑脸道:‘都哭什么哭,还站在水库边上,知道的明白你们是感动,不明白的还以为水库里出什么事,把眼泪都憋回去,丁闯,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找到工程队!’
这个嗓音,如果乌云密布,他能把雨喊下来。
“能……”
丁闯弱弱回道,看他的表情也不敢说不能,担心他一脚把自己踹水库里,真出什么事。
“能就好,我告诉你,男人吐口唾沫是根钉,说出去的话得做到,你说带着全村人赚钱,那就是得带他赚钱,别装,有什么困难说,我解决!”老丁霸气开口。
你只是个村长……
对了,还是村支书……
又回道:“没什么困难。”
老丁重重看了眼:“再问你一遍,别装!”
“没装。”丁闯乖的像个小学生。
老丁背过手:“那好了,你们聊吧,还有,以后别往水库边走,以为现在是冬天?掉水里上不来怎么办?都离远点!”
说完,背着手离开,向村里走去。
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经常在这水库里泡着……
见老丁离开,丁闯这才道:“孙建平电话里还说什么了?”
“这个王八羔子,就说酒厂开不下去,还说运输不行、市场不行、人员不行……”孙梅一边擦眼泪一边破口大骂。
丁闯皱了皱眉,与郑青树说的一样,难道是计划好的?不应该啊,听郑青树的口气不像是装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工程队。
随后道:‘不用听他们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工程队一定会有,走吧,先回去。’
留在水库边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
走到村口,恰好下午通往县里的客车经过,丁闯想了想,抬手拦下,嘱咐道:“我去县里一趟,晚上回来。”
市里的工程队被封锁,县里工程队都在赶工期,但也要试试,有没有漏网之鱼。
县里距离很近,如果坐黑车,一会儿就能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张凤英主动道。
丁闯想了想,没拒绝,有她在更好做预算。
两人坐上客车前往县里。
张武德和孙梅回到酒厂。
刚刚进入酒厂。
孙梅站在院子中央吼道:“出来,都出来,开会!”
“哗啦啦。”
车间、仓库,连村委会的门都打开,所有人疑惑的走出来。
孙梅看了看,快速爬到车上,站在货车的车棚上喊道:“大家都知道,郑青树走了,现在,他不仅走了,还把之前的工程队带走,他要建设新厂,与咱们抢生意!”
霎时间,所有人变的激动,义愤填膺。
“严肃,听我说!”
孙梅又喊道:“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各个方面的条件,都处于劣势,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丁闯一个人的身上,就在刚刚,我听到他打电话,说酒厂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让我们村里人过的能富裕一点,你们大家拍着良心问问,自从酒厂建立,你们富没富裕!”
“富裕了。”
“有钱了。”
“这几个月就赚我之前一年的种地钱!”
孙梅继续道:“你们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丁闯给的,他现在遇到坎了,压力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扛,我们大家要一起帮他扛,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觉得先不要工资,等新酒厂建立再说!”
工人一愣,面面相觑。
紧接着就有人道:“我也不要了!”
“我也不要!”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跟着开口。
孙梅抬手向下压了压:“不仅如此,我们现在缺少工程队,大家发动七大姑八大姨,三姑六大爷,只要认识工程队的,靠谱的,有实力的,可以让他们来小湾村酒厂来谈,记住,是靠谱的!”
“我明白,我姐夫就是瓦工!”
“我小姨子在工地做饭!”
“我二大爷家儿子是抗力班的,认识力工。”
……
第0507章 继续开车
通往县城客车上。
丁闯和张凤英坐在最后一排,记得有过一篇报道:说是喜欢坐在最后一排的人,都冷静、理性。
丁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性,坐在这里,只是单纯的习惯安静而已……
他一直看着窗外,把目前所想的三种办法又思考一遍,发现每种办法之间无法调和,也就是说,都有缺陷。
所以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希望县内能有空闲的工程队。
“你……你是不是叫丁闯?”
前方传来一名妇女声音。
听到她说话,除了司机之外,所有人都看过来,其实在丁闯上车的一刻,车上的乘客就开始小声议论,原因很简单,小湾村的酒厂在附近十里八村很有名气,早就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见过他本人的人又不多,都很好奇。
丁闯闻言,收回目光看过去,笑道:“对,我是丁闯。”
从初中开始就在外上学留宿,看很多人都面生,但知道这趟客车贯穿村落,都是附近村民,也就不需要否认。
“真是你?”这名妇女眼前一亮,彻底转过身:“刚才我就觉得像,还跟张寡妇一起坐车,一定是你!”
“长的真俊,看起来一表人才!”
“这可是附近十里八村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车上的人也都跟着转过身,纷纷议论。
张凤英习惯了在村里,迎上村民的目光,可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的目光,还是觉得不自然,也就挤出尴尬笑容,目光飘忽。
张寡妇?
丁闯总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称呼别人是一种不礼貌行为,奈何村里有独特的处事方法,不可能要求这些小学没毕业的村里人知书达理。
也敷衍的笑了笑。
妇女又好奇问道:“我听说酒厂出事了?副厂长贪污受贿,把酒厂挖空带着几十万现金跑路?”
丁闯一阵尴尬,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笑道:“他是家里有事情,正常离职,没有外面传的那些,其实我都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越来越离谱,呵呵。”
“别骗了,我们都知道!”前方位置又传来一道声音,是一名男性,看起来大约五十岁左右,一本正经道:“你还以为瞒的住?早就传开了,不只有郑青树,还有孙梅的弟弟,还有她,张寡妇的姐姐,他们一起合伙挖空酒厂,还在外面建了个小酒厂,专门跟你抢生意!”
听到他说话。
乘客们都看过去,很显然,这番话很有吸引力。
丁闯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打人不打脸,接任不揭短,没必要说的如此直白吧?
张凤英皱了皱眉,看过去,脸色变得难看,她认识这个人,姓张,叫张三,是隔壁村,家里有台四轮车,曾经还给小湾村运过几天啤酒,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
张三没在乎丁闯的脸色,继续道:“丁闯,要我说,人真不能太抠,小湾村能有今天,都是人家郑青树的功劳,你给的工资不够高,他肯定有反心,能有今天的局面,都是你自作自受!”
他撇撇嘴继续道:“还有,多长时间以前,就要建设新酒厂,一直雷声大雨点小,现在郑青树要跟你抢生意,也不用建了吧,我看这酒厂也开不了多长时间!”
此话一出。
坐在他身边的妻子顿时瞪了眼丁闯,附和道:‘做人真不能太小气,容易遭报应,没有当老板的命,还得了当老板的病,真是笑话。’
车上的人都觉得尴尬,但也有一部分人暗暗点头,未必是觉得他们说的对,更多是看着小湾村日子越过越好眼红。
“怎么说话呢!”张凤英忍不住开口道:“酒厂经营的非常好,新酒厂马上就要开工建设,你们随便说话才容易遭报应!”
张三讥笑道:“呦呦呦,还生气了,丁闯都默认了,你生什么气,难道你俩有一腿啊?”
“肯定有一腿!”妻子又附和道:“要不然一个小寡妇凭什么在酒厂当会计,我还上过小学三年级,为什么不用我?姓丁的,你说实话,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哈哈……”
车上有人开始偷笑。
“你!”张凤英气的面色通红,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如何反击。
“不用搭理他们。”丁闯古井不波开口:“人走在路上总会遇到两条狗,被狗咬一口,总不能反过来咬狗一口,忍忍就过去了。”
“你说什么?”张三顿时站起来,指着丁闯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别以为你开个酒厂我就怕你,那个破厂子连厂长都跑,根本开不了两天,马上就要关门,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你!”
“揍他,什么东西!”他妻子充分演绎夫唱妇随,站起身,看起来比张三还生气:“别以为我听不明白,敢骂我们是狗,揍他!”
“唰!”
丁闯猛然看出去,缓缓起身,不卑不亢道:“要打,好,别在车上,人太多,容易误伤到别人,咱们下车打,生死有命,敢么!”
“走!”张三气的脸红脖子粗,当初被开除就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竟然还敢骂自己?一个小崽子还敢跟自己决斗?自己打架的时候,他还撒尿和泥玩!
气愤道:“老子今天不给你屎打出来,跟你姓!”
妻子吼道:“打他,打死他!”
车上的人纷纷开始劝说,当然,也有些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戏。
“丁闯……”张凤英紧张的脸色煞白,很害怕,张三常年弄车,别看年纪很大,但身体很好,丁闯未必能打的过:“要不然算了吧!”
丁闯摇摇头,开口道:‘停车!’
司机……笑吟吟停车。
丁闯又抬手一指门外:“走!”
“走就走,我打死你!”张三说着,转身走下车。
“小崽子,等会跪地上求饶都不好使!”妻子跟在身后下车。
丁闯也不甘落后,在所有人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车门前,一抬手,把车门关上,顺便给锁住。
毫无波澜道:“开车!”
司机:“……”
乘客们:“……”
张凤英:“……”
丁闯也不傻,心里虽然生气,可不会下车与这种大老粗决斗,掉一根头发都不值得,这种苍蝇给赶下车就好了。
见司机没有动作,目瞪口呆,还处于懵逼状态。
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平静道:“开车,这钱是你的!”
几乎是同时。
“嘭嘭嘭。”
传来敲车门声,张三夫妇二人站在车门外,不断拍打车窗让丁闯下车,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嗡……”
司机看到钱,瞬间恢复精神,一脚油门远去,这趟客车从始发站到县里才两块钱,从小湾村上车到县里不过一块钱而已,每趟车都赚不到一百块,见到钱,傻子才不走。
“停车!”
“快点停车,我包还在车上,走什么走!”
车外又传来他们夫妇二人的喊声,喊话的同时奋力狂奔,奈何双腿难敌四个轮子,距离越来越远。
丁闯一直看着他们,见距离已经拉开,缓缓从门口离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俩步行一个小时也未必能走到县城,把百元大钞递给司机,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目光中,走向最后一排。
张凤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仍然目瞪口呆,刚才的一刻,她真以为丁闯要下车与张三决斗,脑中都想到丁闯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关门,让司机开车!
“呵,呵呵……我还真以为要打一架,没想到怂了……”前方一人略带讥笑的开口。
“到底是大学生,脑回路与别人确实不一样。”
“丁闯,听我一句话,张三这个人报复心理极强,得罪他,没好果子吃,还是回去接他,道个歉吧。”
很显然,说话的这些人都是准备看戏,说话的口气也略带嘲讽。
丁闯当成没听见,转头对张凤英道:“为了防止危险,我们到银行取完二十万,坐黑车回来。”
二十万?
车里空气都跟着一颤。
张凤英有点懵,难道去县里不是为了找工程队,而是要取现金?不过没问,点点头:“好!”
丁闯继续道:“把十五万先给工程队,剩下五万,给工人发福利,每个人三百块,剩下留做备用资金!”
张凤英仍然很懵,但不会发问,继续点头:“好!”
丁闯顿了顿,沉声道:“还有,新工厂马上开工,预计十月份之前,可以投入生产,在这之前,招工工作也要有序进行,一定要在开工之前,保证工人数量,这样吧,生产线上,至少再招五十人,装卸工、仓库,人数也要配备齐全!”
“好!”
张凤英再次点头。
丁闯还没等继续说话。
就听前方有人跃跃欲试问道:“丁闯,你们酒厂真建新厂?还打算招人?你看我行不行?我干活是一把好手!”
“我也行,就是隔壁村的,大家知根知底,干活麻利!”
“我也能在生产线,说起来,咱们还有点亲戚,我舅爷是你爸三叔家女婿的二大爷……”
小湾村酒厂福利待遇是出名的高,谁都想去,只不过之前只用小湾村人。
丁闯扫了一圈,眼神在刚才讥讽的两人脸上停留一秒,缓缓道:“再说吧!”
乘客们继续毛遂自荐。
刚才幸灾乐祸的几人面红耳赤,难以启齿。
第0508章 我想试试
有惊无险来到县城。
丁闯和张凤英没等到客运站,而是在县城路边下车。
县城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之所以说只有一条,是因为只有这条路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商家、还有几家三层楼的商场,除此之外,其他马路都是小店,路也只有双排车道。
如果从海连市直接来到这里,会让人误以为穿越回几十年前……
破旧、落后、贫瘠。
不过也有好处,县城还没受到大城市的冲击,劳动力和青年人也没大规模外流,堪称人声鼎沸。
“我们……去银行嘛?”
张凤英见丁闯看着马路发呆,试探问道。
“不去,逗他们玩的。”丁闯轻松回道:“车上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小湾村的笑话,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我怎么说,他们就得怎么听,回去后打开保险柜,用厂里的资金象征性的发一点奖金,让他们眼红,气死他们!”
酒厂出问题的事能传的沸沸扬扬,发奖金他们自然也能知道。
都在盼着酒厂破产,偏偏不破产,还发奖金,气不气?
张凤英一愣,笑看着丁闯,笑的异常灿烂,她还没见过装腔作势的反击……
“你真坏!”
坏?
丁闯下意识看过去,可看到她的眼神,触电一般的分开,倒不是她眼神有魔力,而是太真诚,也只有她能露出如此眼神,如果是许婊婊,一定是婊里婊气,张凤英的眼神中只是在表达,坏!
平心静气道:“对付他们,太花里胡哨没用,越直接越好,大家都是人,凭什么让他们痛快?让他们心里痛快都不行。”
事实上,他说的轻松,心里则更凝重几分,通过车上的情况可见一般,一旦酒厂真的失败,那么不仅仅是小湾村的村民没有出路,附近十里八村也都等着看笑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一定有无缘无故的恨,小湾村赚钱了,即使没挡到别人的财路,也会招别人恨!
曾经老丁就是因为自己被大学开除,自己跑掉,郁郁而终。
假如酒厂真的失败,以他的性格,绝对还是一块巨石压在心上,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不为别人,哪怕是不让老丁心理受伤,酒厂也必须做下去。
张凤英笑道:“确实很舒服,他们争着抢着要进入酒厂,还有看笑话那几个人,也想去酒厂,后来不好意思说话,我看他们憋得都难受。”
“难受就对了,不难受说那些干什么?”丁闯耸了耸肩:“先走吧,办正事要紧!”
说话间,拦了一台电动三轮车。
县城本就不大,三轮车是主要交通工具,也有出租车,不过很少有人选择。
张凤英跟着坐上三轮,担心问道:“张三怎么办?如果他还找麻烦呢?当初是因为他自己手脚不干净,被酒厂开除,现在还记恨,我担心他还会找麻烦。”
张三的面相确实不像大度的人,被丁闯丢在半路,心里一定憋着火,如果哪天被他遇到,后果很难预料。
丁闯随口道:“给他丢下去,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等于怕,他敢找麻烦,很简单,就让他以后不敢找麻烦。”
社会大佬见过很多,还会怕一个村里庄稼汉?不过是不愿意计较而已,懒得浪费口舌。
张凤英满脸疑惑,没听懂。
丁闯也没解释。
很快,抵达目的地,天桥。
其实就是一条横跨在马路上方的铁桥,由于两侧都是商场,人流量比较大,命名为天桥,至于规模,实在不敢恭维。
好在不是在这里欣赏天桥的,而是找天桥下方的工人。
此时此刻。
天桥下方的路边,坐着大约二十位工人,每个人附近都有一块木板,木板上写着:水电、力工、瓦工、木工等等……
都是在这里等活的。
有两伙正在玩牌,周围还围着工人在看,真正坐在这里左右观望的只有几位。
丁闯走到一位席地而坐的工人面前。
笑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工人抬起头看了看丁闯,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穿着很干净,站起身回道:“我姓刘,小兄弟需要瓦工?放心,我技术没问题,什么活?”
听到他开口,正在看戏的工人也都看过来,准备等丁闯和他谈不拢,立刻出击。
丁闯缓缓道:“那就是刘哥,小湾村啤酒厂知道吗?新酒厂建设工程!”
此言一出。
玩牌的工人也不玩了,同时转头看向丁闯,像是看怪物一样,他们都知道小湾村酒厂,毕竟距离不算很远,要建新厂的问题在圈之内早就传开,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从一对小夫妻嘴里说出来。
“呵……呵呵!”刘哥也有些懵:“知道是知道,可,这工程我也干不了啊,我可以砌墙、铺地砖,酒厂我可做不了。”
“我能做!”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也是一名工人,笑道:“你承包给我,我能做!”
“我也能,哈哈……”又有人笑道。
都是在开玩笑,主要是不相信。
丁闯缓缓拿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笑道:“好啊,正愁找不到人承包,你们谁能承包,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三天之内工程队能进入小湾村,我先给五万,让你们买材料!”
话音落下。
刚才嬉笑的几人收紧笑容,其他人也变的严肃,带着几分费解看着。
丁闯看向刚才说话那人:“你能承包,现在去小湾村签合同,怎么样?”
这人之前是因为丁闯太年轻而轻视,以为是开玩笑,可是现在,看他说话的气势,再看他嘴里的中华,不敢大意。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觉得事情不对,玩牌的都放下牌,纷纷围过来。
他尴尬道:“你没开玩笑?那你是?”
丁闯吸了口烟,没回答。
张凤英上前一步,字句清晰道:“他是丁闯,是小湾村酒厂的厂长,酒厂正是他一手创建,这次来,就是要找人建设新工厂,没跟你们开玩笑!”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丁闯的眼神变了,没有刚才的轻视和玩味,变的正视。
这人尴尬道:“丁厂长,不好意思,我刚才以为是在开玩笑,别见怪,我就是等活的,新建酒厂这种大工程,我干不了。”
“来错地方了,得找工程队,我们哪能干。”
“听说承包给孙建平了,他不干了?”
这些人纷纷开口。
丁闯并没感到意外,之所以来这里,也没抱着他们能接下工程的想法,哪怕他们说能接下,自己还不敢完全信任,太散、太杂,没有规矩。
而且他们能来这里,意味着要赚的是快钱,每天结账。
小湾村建设不可能每天结账,今天把钱都给他们,明天不来干活怎么办?尤其是中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背景下。
开口道:“你们不能做不要紧,可以找认识的朋友来做,现在把我的电话给你们,都记一下,如果通过你们的介绍,有人接下工程,我给一千块介绍费!”
这才是来找他们的目的。
依靠小湾村里那些在工地人的力量太小,眼前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本身就是县里的人,人脉比小湾村的人更广,认识的朋友更多,如果他们每个人都在寻找,相当于全方位广告。
一千块?
这些人同时变的激动。
在这里等活干,每天几十块钱,偶尔还没有人来,哪怕是按照最多的算,每个月也不过是一千块左右。
而现在,只需要询问,找到工程队就可以拿到!
“真的?”
“真给一千块?”
丁闯笑道:‘我把电话给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现在打电话,如果觉得是假的,可天天打电话骂我!’
“我找,现在就找!”这人说着,迅速拿起自己写着“水电”的板,骑上自行车回家,没有手机,电话号都在电话本里写着。
“丁厂长,别着急,我很快就能找到。”这人也迅速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都迅速离开,认识的工程队有交集,万一被别人抢先联系到,损失太大。
不到三分钟,眼前的二十人一哄而散,奔向四面八方,回家打电话联系工程队。
张凤英站在一旁,痴痴的看着丁闯,来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真的要找他们建设新酒厂,没想到峰回路转,一句话就把这些人变成勤劳的小蜜蜂,这种办法,自己绝对想不出来。
“丁……丁厂长。”
最开始说话的刘哥没走,还定在原地,双手紧张的抓着衣角:“你看看我行么?”
“行什么?”丁闯反问道。
刘哥深吸一口气,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汗珠:“刚才你说,如果能承包,找到工程队,三天之内进入,就会给五万启动资金,我想问问,我能建立起一支工程队,是不是就能把工程承包给我?”
丁闯眼前一亮,倒不是打算把工程承包给他,而是这个世界上机会经常有,善于把握机会的人却非常少,来这里只是抱着让他们找工程队的目的,居然有人说自己组建工程队,着实很让人惊艳。
“当然,吐口唾沫是根钉,如果你真能组建起来,满足工程需求,就承包给你,前提是,要在其他人之前!”
刘哥重重点点头:“谢谢丁厂长给机会,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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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9章 谁敢揍我
丁闯并没着急离开,因为让他们寻找工程队,从本质上来说并不是难事,打几个电话而已,能承接就是能承接,不能承接就是不能承接,很快会回应。
天色尚早,去小湾村的黑车很多,倒不如就在这里等消息。
让丁闯惊奇的是,刘哥与别人不一样,没回家,转身进入天桥下写有公用电话的商店,站在电话前,不断拨打电话,所有号码全部默背。
“你说真的,如果他能找到满足工程需求的工人,建立工程队,就承包给他?”张凤英看着刘哥的声音,小声问道。
之前筹建新酒厂的时候她也有参与,知道建设是一个复杂工程,专业工程队有设备,例如搅拌机、半吨翻之类的小型器械,可以大大提高效率,而刘哥不过是一个在天桥下等活的工人,手上一定没有设备,全靠人力输出。
不仅工人问题,如果承包还涉及到用料的统筹,他未必能行云流水。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假如他真有能力借下,给一次机会也没关系。”丁闯也重重看了眼刘哥打电话的声音,很普通、芸芸众生的一个,看起来没有半点过人之处:“走吧,先吃点东西,边吃边等。”
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哪怕刘哥承包之后,不能流畅完成也没关系,自己可以帮着查缺补漏,缺少什么也可以帮忙协调,不全是为了帮他,至少可以开工建设,总比一筹莫展的好。
张凤英看了看丁闯,还是有些担心刘哥的能力问题,可看他眼神坚定,也就没再多说。
两人并没走远。
就在公用电话亭的隔壁第三家,是一家快餐店,五块钱两个肉菜两个素菜,米饭随便吃,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吃饭的人不多。
盛好饭菜找了一张窗边的餐桌坐下,把手机拿出来放在餐盘边,以备第一时间能够接起电话。
别看刚才与他们谈笑风生、应对自然,其实丁闯心里也忐忑不安,虽说广告打出去了,可有没有效果, 暂时还不得而知。
目前正是工程建设的火热时期,有闲置的工程队,不容易。
“他怎么回来了?”张凤英忽然开口,看向门外诧异道:“才离开几分钟,怎么回来了,他不想赚钱?”
丁闯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看到天桥下回来一人,正是刚才出去找工程队的工人,坐在路边,又拿起自带的广告板,给自己打广告,看架势,显然是放弃赚取一千块外快。
“可能是联系过工程队,都没时间就回来了。”丁闯缓缓回了一句,低下头继续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可心却沉下去几分。
按照他们这些人,认识工程队有交集的情况下,第一个问的人成功概率应该最大,而现在等到的不是电话,而是工人回来继续等活干,说明他联系过工程队,并且已经放弃……
“我还是出去问问他吧,有可能联系到工程队,但是忘记咱们电话,在这里要找别人询问。”张凤英紧张兮兮回应,已经没心情继续吃饭,不问清楚心里不踏实。
“去吧。”
丁闯简洁回到,她说的也有可能。
张凤英得到同意,迅速起身出门,走到那名工人面前询问。
丁闯把餐盘搬到对面,不需要转头,就能看到天桥下的情况,一边吃一边观看,大约五分钟左右,又有两名工人回来,站在张凤英身边交谈。
很快。
张凤英失魂落魄走回来,看了看丁闯,没有立即说话,也没坐下,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丁闯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笑问道:“他们不仅没找到工程队,还听说小湾村酒厂工程被市里封杀的事?”
“你怎么知道?”张凤英惊愕长大嘴巴:“都听到了?”
“是你写在脸上。”丁闯古井不波回应,如果仅仅是没找到工程队,不至于让她脸色难看,毕竟去找工程队的是二十名工人,这才回来三个人,还有很大机会,他们找不到,最多能让人失落,不至于失魂。
继续道:“很正常,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圈子,外人永远不知道的消息,在圈里可能早就传遍了,他们随便问个工程队,只要工程队知道小湾村的情况都会告诉他们,不用太灰心,先吃饭。”
张凤英愁容满面:“吃不进去,他们确实问了,说有些工程队不怕你的个人矛盾,但他们现在没时间接,都在赶工期,还说,县里目前没有闲置的工程队,一般接工程,都是提前定好,准时开工,像这样突然找工程队开工,不好找。”
听完这些心都快碎了,来的时候就知道情况很紧迫,可这都是内部反馈的消息,没想到遇到这些工人,他们也说不好弄,更让人忐忑不安。
丁闯点点头,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联系海连,让葛中天或者其他人帮忙联系工程队,可这样做,成本太高,预算至少要增加百分之五十以上,因为海连的工人工资就比六合市高,来到外地要给开的更高。
不仅如此,还有用料的问题,外地的工程队能搞定嘛?
如果他们搞不定怎么办?
做过工程的都知道,在建筑材料上赚取的利润,要比在工人身上赚取的利润更高,如果外地工程队过来,只包工,不包料,他们是不是又会趁机提高工资?
太难了……
“又有人回来了!”张凤英看着窗外,紧张的手不断抓衣角。
这次回来的比较多,应该是家住在一起,六个人一起出现,回到天桥下,放好自行车,竖起广告板,又坐在一边打牌。
显然,也放弃。
“丁闯,他们都找不到,怎么办?”张凤英看到他们坐下,已经不是紧张,而是慌张。
他在啤酒厂内,话已经说出去。
在客车上话同样说出去。
毫不夸张的讲,小湾村人都等着新工厂建设,去工厂上班,外村人则是睁大眼睛等着看戏。
目前自己的努力、张武德的努力,孙梅的努力都已经结束。
丁闯的办法也即将落空。
没有工程队,小湾村又该怎么办?
“丁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惊雷般的吼声。
把两人吓了一跳。
就看透过玻璃的正前方站着两个人,正是在客车上,被丁闯丢到车外的张三和妻子,张三怒目圆睁,眼睛瞪的如铜铃,妻子已经开始挽袖子,看起来像是要动手。
妻子又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真是冤家路窄,老娘今天不弄死你,以后跟你姓!”说话间,两人迅速转身,要冲进餐馆。
“怎么办?”张凤英鼻尖上瞬间出现汗珠,吓的脸色煞白,在车上还能用方法把他们骗下车,这里怎么办?
想跑都没地方跑!
看他俩的架势绝对是不死不休。
“哒哒哒。”
张三的妻子的脚步声传来,已经跑进门口,直奔丁闯冲过来。
“嘭!”
几乎是同时,丁闯重重一拍餐桌,缓缓转过头看向两人,沉声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惹我,赶紧走!”
两人瞬间定在原地。
不是被丁闯的眼神吓到,而是被他的动作给惊到,他不仅仅是一拍桌子,用来拍桌子的手掌之下,还有……一沓钞票。
都是百元大钞,看起来有一两千。
张凤英呆若木鸡。
“你…….你什么意思,要给钱?”张三颤颤巍巍问道。
除了每年冬天卖玉米见过这么多钱之外,还没见过这么多,当然,主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潇洒的拍在餐桌上。
妻子咽了口唾沫,贪婪道:“小崽子,给钱也可以,但还得道歉,否则绝对不会原谅你,我活了半辈子,还没人骂过我!”
看在钱的面子上,可以原谅他。
“最后问一遍,走不走?”丁闯面无表情问道。
被工程队的事搞的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情与他们扯皮。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给钱就走,但你得都给我们,这叫,精神损失费!”妻子傲然道。
“对,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搭上车,腿都走断了,可以不打你,但这钱就是我们的营养费!”张三傲然开口。
“聒噪。”
丁闯懒得跟他们废话,看向张凤英道:“去找他们,让他们进来。”
张凤英有些懵,很快缓过神,迅速跑出去,叫天桥下回来的工人进入餐馆。
“小崽子,叫他们什么意思?”张三谨慎问道。
丁闯没回答。
眨眼间,回来的十几名工人全部进入。
“丁厂长。”
“丁厂长,工程队都有活。”
“还有人说,你被……”
他们还以为是问找工程队。
丁闯打断道:“每人五十,给我揍他们,别打头,别用武器,打坏我负责!”
此言一出。
所有人愣住。
工人们面面相觑。
张三和妻子目瞪口呆。
张凤英无比凌乱。
不到两秒。
张三跳脚吼道:“小王八羔子,给你狂坏了,还找人揍我,我看看谁敢揍我!”
话音刚落。
“嘭。”
旁边工人一拳打过去,今天已经过去大半还没开工,意味着没收入,五十块比干一天活还多,正好可以填补今天空白,这笔生意非常划算。
第0510章 如何开工
有一个人率先动手,其他人瞬间蜂拥而上,相当于白捡钱一样,为什么不打?
眨眼间。
张三和妻子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工人都是技术活中有体力活,身体素质非常强悍,把两人摁在地上,拳脚如雨点一般落下,噼里啪啦作响,向下看,隐约间能看到张三和妻子躺在地上双手抱头,不过两人的惨叫声却能清晰入耳。
不能怪这些工人容易出手,本地自古以来民风彪悍,走在路上多看别人一眼,都可能引发一场血战,更别提在金钱、法不责众心理的前提下。
“让开,我也来!”
从餐馆后方冲出一名中年,刚刚把身上的厨师袍脱下,要隐藏身份。
张凤英已经被记在门外,脑中嗡嗡作响的看着餐馆内部,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刚刚那种情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死局,不可能破解,丁闯的后果一定非常惨烈,可仅仅一个手段,就轻而易举化解?
又看向依然坐在餐椅上的丁闯,心脏嘭嘭乱跳。
仅仅一分钟过后。
工人分开,呈一个圆形,中间的第三躺着张三夫妇。
丁闯缓缓起身,数出七张钞票递给一个人,摆手让他们离开。
走到张三和妻子前方,低头道:“让你们走,是你们自己不走,怪不得我。”
妻子蜷缩在地上,再没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气势,哭了,哭的身体一颤一颤。
“小……丁闯,我错了,被打了行吗,我真知道错了。”张三缓缓抬头,眼中蛮是惊恐,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局面,哪成想冲进来这么多人。
丁闯无悲无喜道:“以后出门别从小湾村路过,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懂吗?”
张三身体一颤,颤颤巍巍问道:“就一条路,不从小湾村走,从哪走?”
从县里开往下方村的客车,第一站就是小湾村,也只有一条路,确实没办法绕过去。
丁闯没回答,又拿出三张钞票。
“不……不用了,是我不对,对不起,不用赔……”张三惊惧回道,担心拿了钱,他看自己不爽,又让人来打。
丁闯把钱放在餐桌上:“老板,你这里的桌椅板凳损坏损失。”
没有动用武器,可人太多,打起来就乱了,碰倒桌椅板凳。
说完,走出去。
张三:“……”
妻子抬起头,看到丁闯远去,嘶吼道:“你站住,站住,有种站住,老张,我疼!”
……
“走!”
丁闯出了门,立即转身进入旁边商场,张三未必有报警观念,可如果他缓过神,看到只有自己冲过来怎么办?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啊?哦哦……”张凤英赶紧跟在身后,走出几步,发现跟不上丁闯的步伐,只能继续加速,加了两步,发现还跟不上,像是小跑似的跟在身后。
横穿商场,从后门走出。
“呼……”
丁闯长出一口气,从这里离开,他一定追不上,代表着安全,笑问道:“刚才吓到了吧?别怕,只要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危险。”
张凤英闻言,脸色一红,咬着嘴唇点点头。
丁闯看她的表情,自己也变的不自然,可以从容面对许婊婊、可以奉承吴女王、可以应对林小雪,可面对张凤英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女人,着实没什么经验,主要是她完全不会伪装、也不会开玩笑,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句语言,都是由心而发。
这让略有腹黑的丁闯,不好意思腹黑。
转移话题道:“走吧,回村里,冤家路窄,再遇到就麻烦了。”
县里的努力已经结束,明天可以去市里用同样的办法再问问,虽说市里已经被封杀,可市里的工人更多,有可能认识外地的工程队。
行与不行,总要试一试。
“就这样回去了,不等消息了?还有人没回来呢。”张凤英不想放弃:“时间还早,可以再等等的。”
“没意义。”
丁闯随意道:“他们认识的工程队有交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都问了一遍,再等下去结果也不会差很多,更何况,他们有电话,如果问到会打电话联系。”
张凤英不甘心的点点头,走在旁边。
走出几步,弱弱开口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丁闯回道。
张凤英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平时都是这样花钱嘛?就在刚刚花了一千块!”
丁闯有些懵,这算什么问题?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花钱貌似确实“大手大脚”一千块,按照当下的工资标准,快有普通人两个月工资。
苦笑道:“穷惯了,小贫乍富,喜欢花钱的快感,钱这种东西不用就是纸,花出去才是真的,开心最重要。”
张凤英思索一会儿,露出如田野间向阳盛开花朵般的笑容:“说的好,开心最重要。”
丁闯触电般收回目光。
心里狠狠给自己一巴掌,顺便鄙视自己是臭男人,又开始起心动念了。
说来也奇怪,在海连,大学里近一万名女孩子,模特公司也有一百多环肥燕瘦的女孩子,可还没着重看过谁,宛若柳下惠再世,可她的一个笑容,就能让人心里凌乱。
到底什么原因?
不再多想,来到路边,没有坐三轮车,这种车速不快,也没有私密性,还是坐出租车比较保险。
刚拦到出租车。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丁闯拿出电话,看上面是陌生号码,接起来道:“我是丁闯。”
“丁厂长,我是刘树林,工人已经找到,你…….你还在县里嘛,可不可以见一面?”电话那边传来极其激动的声音。
刘树林?
这个名字很陌生,声音却很熟悉,丁闯想了想,猛然想到那位刘哥,眼前一亮,他找到了?
迅速道:“我在去村里的路口商店,等你。”
去村里路口商店算是地标性建筑,下方所有村子来赶集的车,都停在这里,村里人也都在这里集合,所有人都知道。
两人坐上车,来到商店。
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
刘树林骑着自行车出现,距离很远就能看到露出白牙,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看到丁闯和张凤英,抬起手打招呼,双腿更加用力猛蹬,来到面前刹车,扬起一阵灰尘,走下车。
雀跃道:‘丁厂长,不辜负您的期望,找到了,一共有二十名瓦工、四十名左右力工,还有木工、电工都有,只要您需要,明天就能进入小湾村。’
“真的?”
张凤英眼睛都大了几分。
“真的!”刘树林重重点头,笑道:“我以前也在工地上干过活,都是在工地上认识的朋友,相处非常融洽,听说我自己能包工程,愿意来帮忙,他们不仅自己来,还能带朋友来,一个找两个,两个找四个,人就够了,可以满足建设需求。”
确实,从人力的配备上,确实能满足需求,而且还有些超出正常配备。
丁闯并没表现出过多兴奋,愿意给他机会是愿意,但不能一拍脑门盲目决定,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只有把细节推敲清楚,才能保证合作顺利。
笑道:“先恭喜你能组建工程队,但别着急,得把话说清楚,有几个最简单的问题,第一,如果工地上出了事,你能不能负责,我是指,如果有工人受伤,甚至死亡,你能不能担得起责任。”
若不是节省麻烦,自己也可以找人建设,大不了退一步,把天桥下那些人都叫到小湾村,每天结账,能建设到什么地步是什么地步,总比现在是一片空地好。
可要承包给他,他就要担风险,不能让他坐享其成。
刘树林一愣,笑容快速收紧,尴尬道:“工地上没有那么多意外,而且小湾村的工厂我知道,不是楼,就是厂房,即使人从跳板上掉下来也……”
他说着说着,发现丁闯直直的看着自己,赶紧停住,双手攥了攥拳头,点头道:“我能承担,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丁闯又道:“那好,现在工地上有人出事了,家属让工地赔偿,要十万块,如果不给,天天上工地闹,甚至把灵堂建在工地,你怎么处理。”
张凤英的激动也被压下去,这些问题,自己从未想过。
他才刚刚回来,脑子里就想了这么多?
刘树林咬牙道:“首先,绝对不会耽误工期,保证酒厂顺利完工,其次,我会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与酒厂没有一点关系,他们要十万,我会给赔偿,但只给最合理的,只要合理,我砸锅卖铁也配。”
丁闯微微点头,后面怎么处理不关心,只要不耽误工期就好,当然,现在只是嘴上说说,听着舒服而已,具体还要落实在合同上。
又问道:“如果工人出现大规模离开,你怎么样保证顺利完工?”
这点是必须要问的,郑青树的酒厂也开建,他们也在抢工期,手段一定会各种各样,要让他提前想对策。
“我……”刘树林大脑飞速运转。
还没等回答。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刘树林,你要想的不是如何才能顺利完工,而是要想,如何才能顺利开工!”
几人寻声看去。
张凤英忽然道:“孙建平!”
第0511章 又来人了
就看一名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体态偏胖的人走来,梳着背头,头发油亮,腋下夹着黑色皮包,有几分包工头的姿态,正是孙建平。
他身边跟着两名工人,身上衣服还有污渍,应该是刚刚从工地过来。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姓孙的,你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求我们要承包工程的嘛,都定下来给你,又出尔反尔,你做人太不仗义!”
即使性格温和的张凤英再看到他,也难免激动。
如果不是他出尔反尔,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局面?
丁闯没说话,冷眼盯着。
“张会计,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咱们既没签合同,又没让你们先打款,怎么能说不仗义?”孙建平对张凤英的指责没有半点在意,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不过笑容中充分讥讽。
继续道:“而且合作是双方的事,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一切都让你说的算,对不对?”
“你……”张凤英又要说话。
孙建平一抬手打断:“张会计,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仔细想想,之前又是请你们吃饭又是给你们送礼的,还是我吃亏,如今不承接建设,你就偷着乐吧,再说别的没意思。”
张凤英气的呼吸加速,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要来捣乱?”
丁闯忽然开口,他能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而且刚才也说,开工困难。
“哎呀……你就是丁闯吧,真是一表人才!”孙建平像是刚刚看见丁闯一样,抬起双手上前一步,笑道:“丁厂长,早就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幸会。”
丁闯没动,冷冷盯着,眼前这位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是站在郑青树一边,准确的说,是站在中年一边,就是要耗死自己,也就没有装腔作势的必要。
“呵……呵呵,看来丁厂长不待见我。”孙建明收回手:“不过没关系,我来这里也不是找你,而是找他。”
说话间,转头看向刘树林,脸色顿时沉下来,居高临下道:“就是你要组建工程队,给小湾村建设工厂?非常好,找工人竟然找到我工地上,诚心给跟我过不去是吧?”
他并不认识刘树林,是跟在身后两名工人说的,他们见过。
刘树林认识他,六合市本就不大,作为圈内人,大大小小的包工头自然都听过,有些紧张,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去你工地上找人了,找的都是朋友,与你没关系。”
“再说一遍!”
孙建平怒目圆睁,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他妈把电话都打到工地上找人,让他们来帮你,以为我是聋子是不是?姓刘的,就告诉你一遍,给我听好,如果我工地上少一个工人,出现在你的工程队里,就让人弄你,懂不懂?”
刘树林想说话,话到嘴边没敢说出口,一方面是有些心虚,自己也不知道谁在他工地里,有可能是朋友的朋友,也可能是自己的某个朋友,另一方面是,面对他底气确实不足。
丁闯脸色也沉下来,如果是其他时候,可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但现在的情况傻子都明白,孙建平的真正目标是自己,这些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缓缓道:“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没听清。”
孙建平闻言,迅速向后退一步,夸张笑道:“丁厂长,脸色不要太难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人矛盾,与你没关系,换个角度,如果有人挖你墙角,你也会生气对不对?要处理他很正常。”
“孙建平,你太无耻!”张凤英愤怒开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无耻的人,简直颠覆认知!”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怎么能是我无耻,我做的没有任何问题!”孙金平耸耸肩:“张会计,你是女人不要生气,生气对女人不好,容易变老,你还没找到人家,变老可就没人要了。”
“你…....”张凤英气的怒火中烧,可又说不过。
丁闯深吸一口气,也很生气,可……现在确实没有很好的处理办法,转头道:“现在去商店再确认一下工人,明天进驻小湾村!”
处理不了他,就只能先强大自己,他来威胁刘树林,而自己支持就好了。
“站住!”
孙建平再次开口,威胁道:“姓刘的,别给脸不要脸,我孙建平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说到做到,要是跟我对着干,想想后果。”
刘树林定在原地,急的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怕,很怕,孙建平未必多强,但自己很弱,斗不过他,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去联系,我保你!”
丁闯掷地有声开口。
刘树林闻言,心一横,活了半辈子才遇到这一次机会,如果错过,可能这辈子都会碌碌无为,一旦怕,就没了,必须抓住。
低着头快步走向商店。
“妈的。”孙建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缝,吼道:“姓刘的,从明天开始我就站在这路口招工,看看有几个人愿意跟你干,别把自己朋友坑了,让他们跟你干完,别的工地都不要,也别把丁厂长坑了,说能来几十人,最后就到了几个人!”
“唰。”
听到这话,刘树林顿时停在原地。
不知该不该进去,如果他真站在路口招工,会非常难办,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目前只有小湾村酒厂这一个工程,做完了,大家一拍两散,之后未必能承接的工程。
孙建平不一样,他成名已久,找他干活的人大有人在,哪怕是自己选择,也会跟着孙建平,因为更长久,更稳定。
这该怎么办?
“孙建平,你没完了是不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不要把路都堵死!”张凤英气的眼圈通红,看起来要哭了一般。
“你在……”孙建平嬉笑回应。
“啪。”
话没等说完,丁闯一巴掌打过去,当着自己的面,不断威胁,真当自己是摆设?虽说一巴掌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可能出一口恶气。
“你敢打我?”孙建平眼睛一瞪,不可思议问道。
“啪。”
丁闯面无表情,又一巴掌打过去:“又打了。”
“我弄死你!”孙建平嚎叫着,迅速扑向丁闯,放在以前,被丁闯的打了未必敢动手,毕竟听过他的名声,与赵山青关系密切,可现在不同,自己也有靠山,赵山青根本不敢出手。
丁闯见状,身子迅速向侧面躲开,与此同时伸出脚绊在他下盘,手借着他向前的力把他向前甩。
“嘭。”
只在眨眼之间,就看孙建平向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丁闯并没停手,快步追过去,见他正要起身,迅速出脚,一脚踩在后背。
“打他,给我打!”
孙建平想起身,可每次还没起身,又被丁闯踹到,只能求助带来的两名工人,带他们来一是辨认刘树林,二是防身,万万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两名工人闻言,迅速冲向丁闯。
“咔嚓。”
前方传来炸裂声音,就连刘树林拿起商店门口的啤酒瓶,把瓶子砸碎一半,手握一半对准两名工人,紧张兮兮道:“别动,你们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两名工人一愣。
张凤英见状,迅速跑进商店,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常年在村里也沾染三分彪悍气息,尤其是在丁闯遇袭的情况下,进一步被激发,也指着他们道:“你们敢动手,别怪刀子不长眼!”
两名工人面面相觑,啤酒瓶还能硬着头皮上,可面对西瓜刀,不敢轻举妄动。
“嘭嘭嘭。”
丁闯在孙建平身边,面无表情,脚步不断踩在头上,像是一架无情的机器。
孙建平双手抱头,起不来,只能听之任之,嘴上依然不服输道:“姓丁的,有种就打死我,否则工地绝对不可能开工,明天我就在路口,来一个工人拦一个工人,抢一个工人,今年绝对无法进入新厂房。”
“打死我,有种打死我!”
“还有刘树林,你给我等着,弄死你!”
丁闯闻言,快速走到张凤英面前,抢过她手中的西瓜刀,重新折返。
“丁闯!”张凤英吓的身体一颤,自己拿这个是吓人的,不能用,用就出事了。
两名工人见状,快步向后退。
孙建平也抬起头,看到丁闯拎着西瓜刀回来,眼里闪过一抹慌乱,霎时间没了刚才的骨气,拳打脚踢打不死人,没死,可这个东西不一样,稍有不慎,自己就玩完。
站不起来,迅速翻过身,坐在地上向后退,惊恐道:‘丁闯,别闹,别……我错了,不拦了,绝对不拦了,不能用这个东西啊!’
丁闯沉默不语,继续上前。
孙建平脸色煞白,急中生智吼道:“郑青树,都是郑青树让我这么做的,冤有头债有主,跟我没关系,丁闯,高抬贵手,饶我一次,有问题都找他!”
话音刚落。
“咯吱。”
路边三台车停下,为首的一台是大众,另外两台是挂着市里牌照的出租车。
车门同时弹开,十几名手持棍棒的青年下车,气势骇人。
第0512章 严阵以待
见到这一幕。
刘树林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魔法,一动不动。
张凤英瞳孔放大,头皮发麻,很懵。
夹在中间的两名的工人双腿开始打颤,搞不懂他们什么来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要干什么。
周围的路人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殃及到自己。
然而。
这十几名青年,气势汹汹的下车,下一秒,也都定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准确的说,是看着丁闯。
为首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周天!
“来找我的?”
丁闯微微皱眉,主动问道,也没想到周天能出现,悄悄把手中西瓜刀握紧,严阵以待,当下的场合不适合以少打多,只要他们合围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哪怕是一个冲锋自己都没有退路可言。
奈何走不掉,张凤英还在这,自己跑了,伤到他怎么办?
“不是!”
周天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同样很懵,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丁闯,早知道,开车过来的时候仔细看看好了。
又尴尬道:“我们来找孙建平……”
孙建平猛然回头,看到他们吓的一哆嗦,没敢说话,担心他们也揍自己,这种情况发生过,有些工地拆迁发生矛盾,都找这些年轻人,当然,多数时间是凑数。
“他就是!”
丁闯指了指孙建平。
孙建平:“……”
吓的全身开始颤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道今天不适合出行,为什么遇到这种事?
见他们没立刻动,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兄弟,有话慢慢说,别冲动,是不是缺钱,缺多少说个数,哥哥给你!”
最摄人心脾的武器就是钞票。
周天缓缓低头,这才看向孙建平,并不认识,只是知道车牌号,看车停在路边才把车停下,僵硬道:“我们不是来找你要钱,是……是来帮你,有人让我们来的!”
担心只是靠他没办法摆平,又增加的后援队伍。
“有人?”
孙建平呆呆念叨一边,眼中突然一亮,身体不仅不再颤抖,还充满力量,迅速站起身,这个有人是谁一目了然,除了郑青树,就是林天耀,叫他们来相当于上双重保险。
“呼……”
长出一口气,看向丁闯,粗鄙道:“麻辣隔壁的,姓丁的,我的人到了,现在,立刻,把武器给我放下!还有你,拿个破啤酒瓶吓谁呢?赶紧放下,否则打死你!”
帮他的?
刘树林呼吸变的急促,手中酒瓶没放下,可汗水像是雨滴一般,顺着下巴不断向下滴。
张凤英脑中嗡嗡作响,彻底慌了,对面十几个人,还都有武器,一旦打起来,没有丁点胜算,这可怎么办才好?
丁闯眉头更深,周天这些人怎么与孙建平、郑青树扯上关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放下!”
孙建平又吼一声,迅速转身,抢过一名青年手中的镐把,抬起来指着丁闯,讥笑道:“丁厂长,我这个人仗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武器放下,否则,别怪我身后这群小兄弟不客气!”
丁闯大脑飞速运转,按照在ktv包厢里的情况来看,自己还有胜算,就是在气势上压倒他们,把他们冲散,让他们溃不成军,自己,要不要继续先发制人?
还没等得出结论。
“我们客气!”
周天极其无奈开口,眼前站的是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冲上去,从在ktv动赵刚就能看出来,无论怎么闹,晴姐都能摆平,也就不需要顾忌,偏偏,眼前站的人是丁闯,晴姐的心上人。
上前一步,拍了拍孙建平肩膀,继续道:“要不客气,你自己客气,面对他,我们很客气。”
“啊?”
孙建平有些懵。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懵。
丁闯也不明白。
周天叹了口气:“简单点说,我们来之前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丁闯,如果知道,可能根本不会过来,现在,也绝对不会帮你,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有可能还会打你,这样说懂吗?”
一切以晴姐的思想为指导方针。
“你说什么?”孙建平越来越听不明白,反问道:“你在开玩笑?”
周天看了看丁闯,没再回答,随手抢下他手中的镐把,转身道:“上车,走!”
“哗啦啦。”
十几名青年同时转身上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间消失不见。
画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孙建平目送三台车消失,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忽然感受到后背有一阵寒风袭来,缓缓转头,恰好迎上一双目光,不知何时,丁闯已经站在身后,吓的双腿一软,顿时坐在地上。
不过反应非常快。
刚坐在地上,爬着向前,几步之后站起来,连停在路边的车都不管,直奔县城里狂奔。
两名工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狂奔。
……
五分钟后。
情绪终于有所缓和。
“丁厂长,我再打电话试试?”刘树林心有余悸问道。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结束的也太突然,不过还是留下很深刻影响,以前就知道很多工头的手段非同寻常,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丁闯点头:“打吧,我等你!”
说完,拿出一支烟点燃,他脑中也很乱,一是看出对方铁了心要阻止建造,势必要让郑青树的工厂先完工,先抢占市场,今天只是开始,绝对不会是结束。
二是,周天与郑青树走到一起,很诡异。
郑青树是中年的人,赵山青也是中年的人,而周天这群青年,显然是在挑衅赵山青,而且,他们动了赵刚之后,赵山青还主动放他们离开,如今他们又与郑青树走到一起,关系非常乱。
还有一点,他们帮助郑青树,却说不动自己,为什么?
“丁厂长,丁厂长……”
他耳边又传来声音。
转头看去,发现刘树林并没去打电话,诧异道:“怎么了?”
刘树林咬咬牙,试探道:“丁厂长,我想把事情与朋友说清楚,你觉得行吗?”
“什么事情?”
“就是,孙建平的事情,他刚才有一句说对了,我只能承接你这一个工程,如果因为我,他们被人记恨,工地不要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人各有志,我可以在天桥下等活,这不是他们的想法,不能耽误他们。”
丁闯一愣,惊奇的看着他,这话的潜台词是,我看出你得罪人了,但我还会继续做,不想坑朋友。
诧异并不是以为他看出来,傻子都能看出来,况且,问也能知道一些,而是他心不够狠,自己给的是机会,他与朋友说的越多,越不让别人为难,抓住机会的概率就越渺茫。
告诉所有人,你们别为难,最后难的就是自己。
是个聪明人,是个好人。
但未必能成事。
“说吧,想怎么就怎么说,良心能安最重要。”丁闯简洁回应。
“哎,我现在就去!”刘树林迅速跑进商店。
“刚才那些人……你认识?”张凤英见他离开,这才试探问道。
“见过一次,有些交情。”丁闯缓缓回应,自己也不明白真相,只能这样回答。
张凤英点点头,低落道:“如果,孙建平真的让人在这里等着怎么办?我担心.....”
压低声音继续道:“担心工人会跑。”
丁闯耳边又传来里面的声音:兄弟,我接完这一个工程,不一定有其他的,别影响你,还有你带朋友过来,别影响他们,不能让你难做。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丁闯也有几分苦闷,心中对结果已经有大致预料:“看他还能剩多少人,实在不行,就去外地招工,问题不大,多付出一些成本而已。”
张凤英缓缓低头。
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刘树林从里面走出来,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骑自行车来的时候高涨,像是霜打的茄子:“丁厂长,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之前说好能来的,现在都说在看看,准确能来的,只有十几个人。”
张凤英赶紧道:“再找呢?你工作应该很多年,朋友应该很多吧?多问问。”
刘树林点头:‘我会问,马上就问,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丁厂长、张会计,你们放心,在今天晚上之前,无论有没有人,都会给你们准确电话行不行?’
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
“行,我们先回去,等你电话!”
说完,缓步离开,旁边就有去村里的黑车。
其实他想说一句非常非主流的话:繁华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把每个成功者的过往掀开,都会有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一面,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
可又觉得,说不说没必要,还是要靠自己悟。
刘树林见丁闯离开,快步跟在旁边,先一步抵达车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放到车里:‘师傅,小湾村,慢点开,注意安全。’
丁闯坐在副驾驶,双目紧闭,在思考如何摆脱当下局面。
张凤英坐在后座,一直盯着他的侧脸。
很快,能看见小湾村。
“咯吱。”
距离还有几十米,司机一脚刹车停下,看着村口,颤颤巍巍道:“他们,是接你们的,还是?”
小湾村口站着几十号男女老少,手中拿着锄头、铁锹、砖头,正严阵以待盯着前方。
第0513章 父子二人
丁闯和张凤英看到前方的景象,也很懵。
村民们都站在村口干什么?
难道今天发生了大事?
看这幅架势,显然是要与人拼命!
得是多大的事,能让他们如此状态?
正在犹豫期间。
“哗啦啦。”
就看堵在村口的村民,像是接到冲锋号的战士,同时举起手中武器,向车蜂拥过来,无论男女老少,动作非常整齐,就是一副要致人死地的架势。
“妈呀!”
司机吓的毛骨悚然,迅速开车,由于太紧张,忘记挂挡,踩下油门直奔人群冲过去,等缓过神想要倒车为时晚矣,没有加大油门撞过去的胆量,只能静静停在原地。
迅速开门下车,举起双手慌乱解释:“我是司机,与我没关系,我是司机!”
村民们把车团团围住。
丁闯恍惚中缓过神,看了看人群,又看到人群中的孙梅,诧异问道:“村里,出什么事了?”
张凤英也满脸疑惑走下车。
“丁闯,你没事吧?”孙梅快速挤到身边,激动道:“村里没出什么事,我们是担心你出事,知道你在车上与隔壁村的张三吵起来,要教训那个王八蛋,敢回来打死他,本打算去县里找你,又担心你去市里,这才没去!”
“丁闯,不用怕,那个混蛋敢骂你,就是打我们小湾村的脸,他想回家就得从小湾村路过,放心,他一辈子过不去!”
“看见就把腿打断,还有他那个媳妇,也是滚刀肉,我们就试试,到底是她肉硬,还是小湾村的刀更快。”
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开口,没去县里,主要是担心给丁闯打电话,丁闯不同意,反正在这里等待,张三一定会回来。
丁闯一头黑线,没想到吓张三的一句话,成了现实,不过心里流过阵阵暖流,这才是家乡的感觉。
爽朗道:“大家放心,张三夫妻在我身上占不到便宜,不仅占不到便宜,在县里还被我教训一通,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也害怕了。”
“怎么教训的?”
“丁闯,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们处理!”
“敢骂小湾村的人,还敢侮辱酒厂,他是在找死!”
大家都不相信,以为是丁闯敷衍的话。
“真教训过,不信你们问凤英婶。”丁闯又道。
众人都向她看去。
张凤英点点头,解释道:“在县里的时候又遇见张三,正好我们在找工人,那些工人也看不过去,所以十多名工人把张三摁在地上拳打脚踢,最后抱头认错。”
没说丁闯是花钱雇人,数字太大,自己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村里人。
“真的?”
“这就对了,那是那个二百五!”
“没事,教训一次,再教训一次,让他长长记性!”
听到确定答案,众人都露出笑容,这个答案非常舒心。
“咳咳!”
人群后方传来咳嗽声,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向后看去,紧接着人群从中让开一条路,就看老丁背着手从最后方走来,上下看了眼丁闯,低沉道:“一天天就知道给老子惹事,你去县里是办正事,不是去打架,工程队找的怎么样?”
提到工程队。
丁闯刚刚火热的一点的情绪迅速降温,当下的局面很清楚,对方明摆着就是不让小湾村开工,要让郑青树的工厂先投入生产,虽说刘树林还在努力,可对结果不需要抱有太大期望了。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多付出成本,从外地找工程队。
笑道:“还在联系,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一定能找到。”
明天去市里再努力一天,如果没有,就联系葛中天让他在海连找。
“一定能找到?你怎么找到?”
老丁眼睛一瞪,极其严肃道:“没看到你上大学学到什么本事,满口胡诌的话倒学了不少,今天说两天,明天说两天,后天还说两天,时间都是这样一天天拖过去的,小湾村这么多人等着有新工厂上班,你说话要有根据,行就是就行,不行就是不行,别装!”
丁闯略显崩溃,我好歹也是成年人,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村民看着呢,说话就不能留点情分,像是训儿子似的……他也就是爹,否则敢如此说话,就让人来砍他了。
看了看周围,见都保持沉默,没人帮自己说话。
站在旁边的张凤英倒是想帮忙,可是不敢。
挤出一抹笑容道:“没装,两天,放心,两天之内一定有结果!”
老丁粗犷道:‘我也知道有结果,是什么结果!’
丁闯:“……”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在海连找到工程队应该不难,可现在还没问,等会儿就联系葛中天,让他试着接触。
老丁又忽然道:“你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点小困难就难倒了,最终,还得靠我!”
“爸,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恩?”丁闯下意识要给他劝回去,哪怕是在村委会也行,现在人太多,也是要面子的,说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对。
诧异道:“靠你?”
老丁背着手,挺起胸膛,傲然道:‘除了靠我,还能靠谁?现在正是赶工期的时间,哪有那么多工程队给你干活?我想了想办法,没找到工程队,但干活的人一定够了,明天先来一部分,还有挖掘机来挖地基,明天你早点起,别睡懒觉,准备开工!’
说完,转过身,摇摇头,嘀咕一声:“都得靠我啊!”
丁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懵,他能找到干活的人?怎么找到的?在哪找到的?
“丁闯,真找到人了!”孙梅迅速开口,与刚才的严肃不同,露出灿烂笑容:“准确的说,是你爸想的办法,村里人找的工人!”
不只是她表情变化,其他人也像是放松了一般。
“我爸想的办法?村里人找的人?”丁闯更加诧异,走之前明明让他们联系过,没联系到,怎么又能找到?
“你去县里之后,你爸就给我们开会,让我们每家找一个人,无论是什么工种,必须找到一个,如果找不到,过年村里分地不让参与!”
丁闯愕然,还能这样操作。
“不只是不给分地,如果找不到人,如果新工厂开工,不能进场工作。”
“还说以后去县里赶集,不让坐车,任何集体活动都不能参加,就差给我们停电了。”
“我们也不敢不找啊。”
丁闯听着他们一句接着一句,脑中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村里人都有亲戚,大家阶级都一样,亲戚中一定有在工地上讨生活的,让他们找工程队很难,可让他们找到一个工人,绝对不难。
他们每个人都找一位,工人的数量就够了啊!
有人干活,新工程就能开工!
丁闯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看着老丁背着手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所有情绪最终都汇聚成一句话。
我爹是村长,我是村二代!
其实他还想说一句话,老丁年纪不大,五十岁而已,总喜欢背着手走路,很显老,也可能是电视看的太多了,电视上的村长都背着手,他东施效颦。
这时,老丁忽然转头看了看,当看到丁闯正在看自己,触电般收回目光,赶紧向前走,差点摔倒。
丁闯笑了笑站稳,回想起刚才老丁的表现,更加想笑,他明显是刻意发飙,刻意贬低,从而抬高自己的身价,说白了,就是想装逼……
可恶,被他装到了!
而且,他装了叉还能跑。
“咳咳。”孙梅清了清嗓子,抬手向四周压了压,见人都静下来,一本正经道:“丁闯,我现在向你宣布个决定,经过酒厂全体员工开会讨论,决定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工资暂时停发,直到新厂完工,开始运转,再发工资!”
张武德上前一步,站在旁边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决定,加班加点提高生产,不懈怠,不喊苦、不喊累,一切以工厂为主!”
两人说完,邀功似的看着丁闯,这是他们今天给大家开会的结果,要一起度过难关。
丁闯一愣?
他们也想装叉?
直白道:“你说什么呢?以为我缺钱?告诉你们,我不仅不缺钱,穷的就剩钱了!”
转头吩咐道:“凤英婶,去的路上怎么说的?是不是要给大家发福利?夏天太热,给大家发降温补贴,每个人一百块,现在就回去打开保险柜,发补贴!”
周围一片寂静。
孙梅和张武德目瞪口呆。
张凤英点点头:“好的。”
丁闯缓缓背过手,傲然道:“不仅如此,明天与人去县里银行取钱,取现金,告诉所有来干活的工人,工资每个星期结算,如果家里有事,还能提前预支,把钱摆着!”
说完,缓步离开,一边走一边嘀咕道:“我缺什么都不缺钱,瞧不起谁呢。”
村民们寂静无声,下意识转头目送他远去。
司机小声嘀咕道:“真他妈能装!”
“恩?”
村民们同时转身。
司机看到他们的目光,吓的一哆嗦,赶紧转换口风:“我是说,真他妈有钱!”
第0514章 劲真的大
时间一眨眼,第二天凌晨三点半。
天色漆黑,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家早点铺亮着灯。
县里通往小湾村的路口,三台车停在路边,为首的是一台捷达,后方两台是出租车,车窗都打开,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烟雾顺着车窗不断向外飘散。
捷达车上不是外人,正是孙建平!
他说到做到,说要在这路口招工,就是要在这里招工,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小湾村酒厂开工建设,不是为昨天的一口气,也要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只要把这件事做明白,就傍上大树,以后工程都不用愁。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
轻松道:“绝对没问题,我已经到路口,只有这一条路通往小湾村,所有去的工人,都要从这里经过,过去一个拦一个,能说明白的就说,听不懂人话的就吓,总而言之,绝对没问题!”
电话另一边。
郑青树在宾馆内来回踱步,嘴里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虽说背后有林天耀强大的资源支撑,准确的说,就连孙建平能如此死心塌地,也是林天耀的一句话,可人家把路铺好,自己也要走的漂亮。
对丁闯心里有愧不假。
但不能因为有愧,把自己的前程放弃!
谨慎道:“小心点,小湾村民风彪悍,如果知道你们在这里拦路,有可能冲出来,他们都是农民,什么都不懂,自己家夫妻打仗还动刀子,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
一旦小湾村人冲出来,双方遇到,事情就变大,不好收场。
“呵呵。”
孙建平轻松一笑:“民风彪悍?谁不彪悍?我刚开始接工程的时候,打仗是家常便饭,放心,他们敢出来一个,灭一个,敢出来一车,放倒一车,没关系!”
郑青树皱了皱眉,想说你昨天差点让丁闯打尿裤子,还跟我装?后来要不是周天一行人抵达,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也奇怪周天为什么不动丁闯。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
又提醒道:“能不打架还是不打架,我了解丁闯,他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手段,如果你伤了他,他一定能去法院起诉你,还是以招工为主。”
孙建平不屑的吸了口烟,在之前,他需要跪舔郑青树,毕竟需要小湾村酒厂建设,现在情况不同,自己也是给林天耀办事与他就是平级,不需要太过奉承。
傲然道:‘说实话,我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
说完,挂断电话。
“喂,喂!”郑青树喊了两声,见电话被挂断,眉头紧皱,很想拨过去,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焦虑不好,会传染给队友,自己不再是小湾村酒厂的厂长,而是有了更大的自主权,必须要沉得住气!
静静等待消息。
孙建平放下电话,打了个哈欠,随后看了眼后视镜,见到后方两台车,心中底气足了几分,昨天来这里是准备不充分,如果有这个队伍,丁闯还是个什么东西?至于小湾村的人出来也不用担心,大不了就跑呗,小湾村里有摩托车、农用三轮车、四轮车,不可能跑得过自己!
而且,今天他们赶跑自己一次,明天还来,不断骚扰他,终归能把工程搅合黄。
“嗡嗡……”
耳边终于传来声响。
一台摩托车正快速驶来。
孙建平见状,迅速下车站在路口,见他下车,后方两台出租车也同时打开车门,走下六名穿着军大衣的……工人!
他不是赵山青那种大佬。
甚至连周天都比不了。
带着人来更多作用是以人数威胁。
“停车!”
孙建平打了个寒颤,虽说是夏天,可天还没亮,仍然有些冷,见摩托车停下,看了看他车上挂着工具箱,直接问道:‘去小湾村的?’
“啊,你是?”摩托车上的工人有些慌。
“我是孙建平,听过么?”孙建平晃了晃头,隐隐找到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快感,好似是传说中的快意恩仇。
“听过,孙工头,你们这是?”工人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问道。
孙建平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姓丁的得罪我了,他的工地不能开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继续去小湾村,但后果自负,第二,跟我干,我的工地很稳定,保证你一直有活!”
工人尴尬道:“孙工头,我很想跟着你去干,可是没办法,我姐家在小湾村,要是不去,她就要跟我断绝关系,不去不行啊。”
说的有些夸张,但确实是为了帮姐姐,据说干活了,姐姐就能进入啤酒厂。
“你说什么?”
孙建平眼睛一瞪,反问道:“也就是说,你要跟我对着干喽?信不信,你骑摩托车得出点事!”
话音落下。
几名穿着军大衣的工人同时上前一步,团团围住。
这是来时候制定的策略,谈不拢就威胁……
工人身体一颤,试探问道:“孙工头,我姐那边没办法拒绝,要不然你让我过去,去村里跟她说一声?”
“可以!”孙建平指着前方:“去吧,你去试试,你敢过去,后面的事情就不好控制,去吧!”
工人想了想,谨慎道:“那我就不去了,今天起大早,还没休息好,回家睡觉!”
说完,调转摩托车,缓缓离开。
孙建平见他离开,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一个眼神几句话就能吓人,这种感觉很舒服,大致明白,为什么有人要不走正路,大概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又冻的一个寒颤,准备回车上。
“孙工头,我…….我怎么觉得,这样做不对呢?”
“真的要一直这样?”
“能不能出事?”
几名工人都有些担心,平日里都是起早赶工的工人,还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孙建平扫了一圈,傲然道:“怕什么?慌什么?出任何事,都由我担着,你们就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干,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又不是我让他走的,是他自己走的,别怕,听我的就对了!”
说完,回到车上。
几名工人面面相觑,只好回到车上。
不到十分钟。
又一台摩托车出现,与之前不同,身后还跟着一台车。
“下车!”
孙建平轻车熟路下车,抬起手做了个禁止手势。
“咯吱!”
摩托车停下。
紧接着后方的车也停下。
“怎么又是你?”孙建平看到摩托车上的人一愣。
工人没回答,摘下安全帽,走下摩托车,指着孙建平吼道:“同志,就是他,在这里劫道,还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如果要强行闯过,在路上一定会出事,他威胁我!”
话音落下。
孙建平目瞪口呆。
几名工人也都定在原地。
随后就看,后方的车打开,从车上走下两名警察,走到孙建平面前,严肃问道:‘在这里堵路,要抢劫?要钱?’
“没有!”
孙建平立即回道:“我是在这里招工的,我是工地包工程的,要招工,怎么能抢劫呢,误会了,呵呵。”
“他撒谎!”这名工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随身听,坚定道:“警察同志,他开始还是以招工的名义,可是我说不去,然后就威胁我,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面,有录音,可以听!”
见到这个东西。
孙建平懵了。
几名工人也懵。
不只是他们,从车上下来的两人也懵,刚才他去说,有人拦路还不相信,天还没亮,除了去工地赶工的工人,环卫工还没出来,能劫谁?
来到这里,你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本以为说两句调解就可以。
可拿出录音是什么意思?
这名工人又坚定道:“同志,就在刚刚,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的律师,他说证据链很充分,可以定义为恐吓,正在从家里赶来,现在我想问你们态度!”
这两名同志倒吸一口凉气,他在说什么?律师?
孙建平脑中嗡嗡作响,忍不住道:“这位兄弟,你别乱说话,你他妈一个赶工地的工人,还有律师,逗我玩呢?同志,别相信他说的话,你看看我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好人!”
“对对对,我也是工人,在工地干活的!”
“误会,都是误会!”
“没抢劫……”
其他人也纷纷解释。
这名工人又道:“同志,按照程序,你们应该把他们带走调查,当然,如果你们不调查,请给我出具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
两人也蒙了,现在工人的素质这么高嘛?什么都懂?
对视一眼。
同时转过身,严厉道:“现在所有人立刻上车,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如果敢跑,后果更严重,现在,立刻上车!”
“我……我……我就是开玩笑的!”孙建平慌了,如果是平时,见到他们还能平心静气,可一口一个抢劫、还有律师、还要把自己带走,好像与自己想的不一样。
“孙工头,你说话啊!”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都是他让我们来的!”
“同志,与我们没关系,都是他,抓他!”
他们彻底慌了,从来都是老实巴交,与人发生口角都少,怎么变成抢劫了?
这名工人拿出一盒烟,点燃一支,傲然道:“我会进行起诉,你们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咳咳……”他咳嗽两声:“中华劲真大。”
第0515章 宣布决定
半个小时后。
郑青树接到孙建平等人被抓的消息,一片茫然,早就知道丁闯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之前联系还在强调,一定要小心,哪成想一语成谶!
“怎么办?郑厂长,你可不能不管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孙建平拿着电话,急的抓心挠肝,有种想哭的冲动,完全没有之前电话中,说小湾村人来一个灭一个的霸气,焦躁道:“那个王八蛋一口咬定我是威胁,律师都来,看样子要关我们,废了好大力气才打的电话,现在怎么办?”
郑青树也很烦躁,想破口大骂,可知道不能,大家地位相当,其实在面对丁闯时,心中就没有多少底气,因为这么长时间丁闯都做过什么心知肚明,简直惊为天人,可机会摆在面前,没有不抓住的道理。
这才刚刚交锋,就被打了!
咬牙道:“问题是,你到底有没有威胁恐吓。”
“没有。”孙建平焦急道:“即使有,也是情急之下的一时气话,根本没想过有多大后果,现在对方抓住不放,郑厂长,无论如何,你要给我想办法,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林总,你能充当对抗丁闯的马前卒?
深吸一口气道:“别急,等消息,没伤人问题应该不大。”
不想管可又不能不管,毕竟大家目前属于一个阵营,往后的工程建设还得指望他,挂断电话,在通讯录中快速翻找,看看有谁能帮上忙,翻来翻去,发现目前所有人的人脉,还都是基于小湾村酒厂的基础之上,个人人脉……没有!????
而且,现在天刚亮,大家都在休息之中,想找人根本找不到。
思考片刻。
试探拿出手机拨给丁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青树,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丁闯的声音,很随和,没有半点波澜。
郑青树听到这声音,不禁变的谨慎,这家伙越是风轻云淡,越让人摸不到头脑。
想了想道:“丁闯,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求个情,能不能放孙建平一马?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再给工地添乱,之前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就这点事?”
丁闯笑了笑,爽朗道:“行,咱们之间情分还是在的,既然你开口,一定给面子,我现在联系取消,不再追究,不过青树,别让他在路口堵路,咱们之间竞争归竞争,威胁工人算什么能耐?他们也都要养家糊口,逼他们不好。”
郑青树一愣,全然没想到他能答应的如此痛快,按理说,这一步是杀招,只要把孙建平摁住,自己的工地就没办法开工,会耽误工期,可他竟然轻而易举要放过?
紧接着脸上火辣辣的,很烫。
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其实从他让自己走的那天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他的格局和视野,都不是自己能比拟,每次自己认为非常严重的事情,比如背叛、比如酒场前景,再比如现在。
在他口中却都变的小儿科,可以轻描淡写处理,仿若不放在心上。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太小人!
艰难道:“我明白了,以后不会用这种手段,谢谢。”
“不客气。”丁闯一如既往平静:“那就这样,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处理,今天新工厂开工,需要筹备的事情太多,以后再聊。”
“好!”
郑青树听到挂断身影,更加恍惚,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次出手都打在棉花上,伤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把手臂无力垂下,看着窗外,叹了口气道:“我的选择究竟对不对?”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拿着电话等待消息。
大约十分钟过后。
电话响起,毫无意外,正是孙建平。
“郑厂长,大恩不言谢,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解决,要不然你怎么能当厂长呢?”孙建平声音都变的欢快,又道:“丁闯还以为把我抓起来就能解决问题,他是没见识到你郑厂长的人脉,呵呵……”
郑青树情绪低落,简洁道:“回场址吧,准备开工!”
丁闯的新酒厂今天开工,没办法阻止,那么剩下的就是抢工期,越早建成越有利。
“好好好,这个简单,我专业。”孙建平轻松回道:“接下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工程队都是成熟工人,我在不在场一样,他们都能做好,主要问题还是解决丁闯,你一句话,我还站在路口招工,气死他!”
郑青树又想骂街,可知道不能,别看他拍马屁,不过是现在心情好而已,大家是两条平行线。
只能道:“孙工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出来吗?”
“这就要感谢郑厂长!”孙建平笑道。
“不用感谢我,都是丁闯,是他决定不追究,你才能出来,如果继续追究,我也没办法,明白了吧?”
孙建平顿时愣住,是丁闯不追究?
郑青树又道:“孙工头,有句话可能不好听,但你要知道,真正想对付他的是林总,你我都是马前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付丁闯实力并不够,这次是我豁出去老脸求他,如果下一次我求他不管用,就得林总亲自出面,你要想想,如果什么事都要林总摆平,那么还需要你干什么?如果林总不要你的那天,丁闯要动你怎么办?”
孙建平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才之所以找郑青树,而不是找林天耀,就是担心形象受损,经过他提醒,更加认清这点。
丁闯与赵山青、袁爷关系都很密切,甚至与周天的关系都很诡异。
如果自己背后没有林总支撑,是什么下场?
突然感觉像是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禁遍体生寒,低着头快速离开。
……
丁闯穿着军大衣,站在猎猎晨风中,其实放了孙建平,主要有两点原因,第一,在没有在造成后果的前提下,只能是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毫无意义。
他们怕,都是因为他们是法盲而已。
第二点原因,则是想让郑青树的新酒厂,尽快建设,现在建一半才好,不能一直被动挨打,也要主动出击!
建造的越多,损失才越大。
当然,此时此刻,还是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咣当……”
“叮咚……”
耳边轰鸣声不断响起,都是运送材料的车不断进场、卸货,目前卸的都是石头、水泥、沙子,用来打地基的。
至于车和材料,都是老丁联系,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人脉还是有一些,需要工人人数太多,找不到,沙子、石头则要简单的多,隔壁村就有沙场、与小湾村山脉相连的山另一侧,就有石头厂。
丁闯不是自己。
旁边站着老丁和葛翠萍,另一侧站着张凤英和孙梅,身后站着全体小湾村村民,这是村子的大事,没人能安稳休息,全都爬出被窝观看。
太阳刚刚升起。
各种建筑材料已经堆积如山。
“轰隆隆。”
远处传来更大的轰鸣声。
“来了!”
“来了!”
村民们纷纷回头,看到路上正在驶来的两台运输车,车上赫然装着两台挖掘机,眼中都露出光芒,挖掘机是用来挖地基的,一旦地基开挖,就意味着新酒厂正式动工。
很快。
运输车抵达地点,司机把两台挖掘机开下来,站在车边,等待命令。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丁闯。
丁闯脱掉军大衣,缓步向前。
孙梅、张凤英、张武德紧随其后,老丁也上前,不过没有抢儿子的风头,走在最后方,在所有人目光中,他们走了七米左右停下,地上用石灰画着白线,倒不是刻意给他们画的,而是给挖掘机画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见他们停住。
旁边冲出来几个人,手中拿着铁锹送过来,为首的人正是刘树林,虽说他没有组织到工程队、小湾村的工人也够了,可丁闯还是愿意给善于抓住机会的人一个机会,让他来这里当监工。
几人接过铁锹。
从人群侧方走出一名白胡子老头,看了看手中的怀表,高喊道:“吉时到!”
五人闻言,把铁锹插在地里,翻出泥土。
几乎是同时。
两侧响起鞭炮声,人群中响起掌声,震耳欲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笑脸,数百张笑脸编织到一起,形成极美画卷,建设酒厂,恐怕是小湾村自古以来,最大的事情……
“丁厂长,说两句。”
“丁厂长,你讲两句!”
丁闯面向所有人,掷地有声道:“既然要说,那好,我现在宣布一个决定,从现在开始,小湾村酒厂招工,再招四十名工人,也从今天开始,酒厂实行三班倒,生产到午夜十二点,每人每月,工资再涨一百,工厂给交五险一金!”
此言一出。
全场更加安静,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主要是……听不明白!
第0516章 开始行动
目前小湾村的生产量,已经可以满足市内夜场需求,而且还不用满负荷运转,完全没必要增加工人、三班倒,新酒厂没建成,工人多会造成人力浪费。
丁闯见他们的样子,中气十足解释道:“大家都知道,前一段时间酒厂出了问题,郑青树离开,不仅离开,也准备新建酒厂,与小湾村争抢市场,他的酒厂建成需要两个月时间,我们的酒厂建成,也需要两月时间!”
“时不我待,先出手为强,所以,我们要在这两个月之内,占领全市,乃至周边城市的的市场,从今天开始扩大生产规模,面向全市销售!”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之前的打法太过于保守,还想着市场竞争,还给中年压垮自己的机会,换个角度思考,要趁他没起来之前,把他扼杀在萌芽之中!
“对,我们要扩大生产,占领全市,不能给机会!”
“趁他酒厂还没生产,就占领,一点机会都不给!”
孙梅很会煽动情绪,竖起手喊道:“我们是全市唯一的精酿啤酒,占领全市!”
“占领全市!”
“占领全市!”
小湾村村民几乎都跟着抬手高呼,如今只是扩大生产,就需要再招四十名工人,如果新厂建成,一定所有人都能在酒厂上班,这时候不激动,还等待何时?
老丁见全村人热情高涨,感觉呼吸都轻松几分,这都是自己儿子的功劳,想了想问道:“什么叫五险一金?”
村民们又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
不怪他们不懂,五险一金是从九八年才开始推行,还是在一部分事业单位中推行,私企根本没有,目前听过的很少,哪怕是之前的很多国营大厂也只是有保险而已。
丁闯笑着解释道:“五险一金指的是: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和租房公积金,我简单一点说,就是从下个月开始,你们看病有保险、没工作有保险,受伤有保险,生孩子也有,不仅如此,从酒厂退休之后,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还能开工资,至于公积金,就是每个月不仅给你们开工资,还在银行给你们存一部分钱!”
现在与他们说买楼太久远,还不如说存钱更实在。
话音落下。
不仅仅是小湾村村民,就连来干活的工人、开车的司机,全都瞠目结舌,他描绘的生活场景,怎么好像是梦中的画面?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有了,老了都不用愁没收入了?”孙梅惊愕问道。
身为农村人,最大的顾虑就是老了怎么办,有土地不假,可是等到老了,也种不动了,村里的老人,很多都是靠儿女接济,至于生活水平,不敢恭维。
“对!”
丁闯重重点头:“我可以保证,每个月开的,要比你们现在的工资还高!”
不算是谎话,等他们退休的时候,工资确实比现在高。
“看病还有保险,老了还有工资,丁闯,你说的是真的?”有人难以置信问道,描绘的太好,不现实。
“一定,我们老丁家的祖坟就在山上。”丁闯笑着回道。
站在旁边的老丁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
“丁闯,你是村里的救星啊!”
“村里能有一个你这样的人,是小湾村的福气,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
“谢谢你,谢谢你……”
村民们纷纷开口,有些人说着说着,还流出眼泪,能在酒厂工作,有一份稳定工作就是不敢想象的生活,能有五险一金,简直是让外人羡慕死。
丁闯看他们的样子,也觉得很开心,虽然五险一金会付出很大成本,但能让自己心中的家乡得以保留,不被时代冲垮,就值得。
又道:“好了,话就说这些,大家可以先回去了,让工地开工!”
说完,率先走到人群中。
紧接着,两台挖掘机发出轰鸣声,沿着画好的白线开挖。
丁闯站在这里看着,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两个月之后酒厂的样子,还有酒厂中小湾村民的笑容满面。
可要达成这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啊。
默默转过身,准备回去。
说要开拓市场,并不是只说出来就行,如果目前的产量真的可以供应全市,就没必要新建酒厂,哪怕三班倒,也只是增加一部分而已,面对全市远远不够,所以要有策略的供应。
刚走出几步。
“丁闯,丁闯……”身后传来声音。
转身看去,就看赵德利快步跑过来,走到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过来,谄媚道:“刚才听说工厂要招工对吧?”
“你不行!”丁闯直白道。
“为什么?我差哪了,我也是小湾村民!”赵德利瞪眼道,他是听到之后不干活还能开工资,动心了。
“烟不对,我只抽中华,抽别的,咳嗽!”丁闯说完,笑着离开。
赵德利看了看他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烟,跳脚骂道:“小王八蛋,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要是能买得起中华,还用工作?”
张淑花走到他身边,撇撇嘴道:“你好像二百五,他的意思是让你送礼,要中华,正好我店里有,卖你!”
“呸。”赵德利吐了口唾沫:“中华多少钱,给他送,我宁愿不去也不给他送礼,还没赚钱就赔钱,这生意不划算!”
……
“你姐酒厂的啤酒机还在吧?”
回到办公室,丁闯问道。
目前的啤酒机没办法满足生产,从外地运过来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恰好,郑青树的小作坊有啤酒机。
“应该在。”张凤英点点头,小心翼翼道:“昨天我……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还在说,以后都不让他们回去,应该没动。”
丁闯略显诧异,记得没开学之前,张凤英与家里关系很僵,换句话说,如果家里看重她,也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嫁给一个瘸子,如今,父亲竟然能帮她说话……
又看向张武德道:“联系车,把啤酒机运回来,你亲自去,路上一定小心,千万不能损坏。”
张武德重重点头:“哪怕是我坏,啤酒机也不会坏,但凡有一点损失,我提头来见!”
又看向孙梅道:“你招工,先用本村家庭生活困难的,其次招家里有儿子的。”
娶媳妇,太费钱。
“明白,保证今天晚上之前,人员全部到位。”孙梅保证道。
丁闯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猛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这两天村里会来两个会计,帮忙弄五险一金开户和缴纳,你可以多学学。”
让张凤英简单记账可以,让她弄太复杂的事未必能弄明白,与信任毫无关系,学识不足。
“啊?”
张凤英脸色变的不自然,尴尬笑道:“我会协助她们,也会多学习。”
丁闯想说她们来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作为元老,到任何时候你都是财务第一把交椅,话到嘴边没说,给她增加一点危机意识,有利于学习。
最终道:“就这样,开始行动!”
三人起身离开。
张武德去运输啤酒机。
孙梅去招工。
张凤英去工地记账。
丁闯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不再掩饰疲惫,别看在人前说的轻松,可事情有多严峻,只有他心里清楚。
首先,前两天才与夜场经理保证过,不会对外放开,现在就要开放,是在打自己的脸。
其次,对外销售,也要有策略,如果在现有的生产量基础之上,达到市场平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中年会不会看着自己扩大?郑青树会不会采取对策?假如在这两个月之内,没有充分占据市场,等到两个月之后,郑青树的酒厂建成,小湾村酒厂就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因为在各个方面,确实都没有优势!
两个月,不成功,便成仁。
丁闯揉了揉太阳穴,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当务之急,是把会计问题解决,张凤英盯着酒厂还要管工地,忙不过来。
拿出电话,拨给金晓梅,她开会计事务所,别的不多,就是会计多,张旭就是她的人,如今也只能挖她墙角。
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金晓梅知性中带着些许放浪的声音。
“丁总,自从你回来之后,找姐姐找的比较勤哦,是不是有什么心里话想说?”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很不愿意与这种“女强人”交流,如果是董爸爸那种级别还可以,这种微型的女强人,堪称贱多食广……
当然,这不是贬义,因为女人创业本身就不容易。
“姐,今晚有没有时间,约你一起吃个饭。”丁闯笑道。
“想我了?”金晓梅咯咯的笑着。
“恩,想着回来还没见过,心里空落落的,不见一面心里不踏实。”丁闯回道。
“算你有良心,我的人都给你了,再不见我,要找到小湾村让你负责任,我定饭店,一会儿发你手机上,准时来哦。”
“好。”
丁闯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起身到市里也要中午,今天起来太早,要找个酒店休息,如此算来,应该动身。
第0517章 还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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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8章 找女朋友
丁闯定住脚步,看两人灼热的眼神,诧异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
小齐看了眼齐多海,不好意思笑道:“丁总,丁老板,丁大仙,我哥在经过你指点迷津过后,已经与嫂子生米煮成熟饭,能不能也看看,我的姻缘什么时候到来?”
“对对对。”大高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们年纪也不小了,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能不能也施个法,让我们的姻缘早点到来?”
自从上次看到丁闯说完之后,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想着再见到丁闯,哪怕是不是真爱,可以光天化日也行。
齐多海闻言,脸色更黑,他是给我指点迷津嘛?他是特么的告诉我底价!
烦躁道:“别他妈废话,你俩才多大,不着急,以后再说,丁闯,你应该还有事,赶紧走吧,天快黑了,等会儿没有回村里的车!”
还没等丁闯说话。
小齐瞪眼道:“哥,我还是不是你弟弟?你自己逍遥快活了,不能不管我们死活,你以为我俩整天看着你去嫂子那里,心里能舒服?每次看到你进去把门关上,我们心都跟着沉了!”
“就是!”大高也寸步不让:“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工作上听你指挥,生活上不能也被你指手画脚,每次你在里面,我们俩在外面,能理解是什么心情么?做人要将心比心!”
齐多海被两人说的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回应。
丁闯偷偷看了眼,心里默默想着,什么叫你在里面,我们俩在外面,这幅画面很不好……
严肃道:“你俩别着急,说一说,想找什么样的?”
“就像嫂子那样的!”小齐丝毫不避讳:“身材好、长的好、还有一门手艺,能自力更生就行。”
大高也道:“我的要求差不多,比嫂子差一点没关系,没手艺也可以,我养她!”
“这个简单。”丁闯立即回道:“你们只需要去理发店,然后……”
“丁闯!”
齐多海突兀开口,眼睛瞪的像是铜铃一般大,虽说对雅丽没有以前那种感觉,每次去也都付出一定费用,可有些事情不能产生共性,如果他俩都去理发店以后怎么见面?再者说,自己对他们说的都是与雅丽恋爱,如果被发现存在交易,以后还怎么做人?
硬着头皮又道:“你是不是有事,赶紧走吧!”
“哥!”
小齐气的一跺脚,针锋相对道:“你干什么,能不能让丁闯把话说完,没有你这样的,不把弟弟当人看!”
“就是。”大高焦急道:“不用管他,继续说,去理发店干什么?”
“理一个发型!”丁闯弱弱回道,生怕齐多海一怒之下冲过来杀了自己。
“然后呢?”两人催促道。
“然后……”丁闯想了想,严肃道:“然后就让你们嫂子介绍女朋友,对,就是让她介绍!”
小齐费解道:“让嫂子介绍?能行吗?”
“能!”
丁闯极其坚定:“如果是你们自己去的,极有可能不行,哪怕打着你哥的招牌,也可能不行,但是你去了提我,就说我让她给你介绍女朋友,一定能行!”
齐多海:“……”
恶毒的看着丁闯,让雅丽介绍女朋友,确实,她可能给介绍,但如果不提丁闯还好,一旦提他了,还能介绍什么好女朋友?搞不好就是一个类型的!
“我呢,我呢?”大高迫切问道。
“你也去!”丁闯一本正经:“就说我让她给你介绍女朋友,保证能成,这样吧,我给你俩施个法,只要去,一定能成!”
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看着钞票,默默念叨两句,随后递给他们:“这就是法器,去吧,递给你们嫂子,就说我让她介绍女朋友,她知道该怎么做,记的,有结果一定要告诉我!”
说完,快步离开,再多停留一会儿,齐多海就忍不住暴走了。
“丁大神慢走!”
“有消息会告诉你的!”
两人欢送道。
齐多海默默盯着丁闯的背影,见他上车离开,冰冷道:“送个屁,把钱给我,别听他放屁,忽悠你们的,行骗这么多年,见过用钱当法器的?脑子都被驴踢了,给我拿来!”
大高和小齐谨慎向后退一步,牢牢握紧。
“哥,你怎么能这样,是不是见不得我找女朋友?”小齐不快道:‘这是留给我的法器,不能给你。’
“就是!”大高皱眉附和:“齐哥,你和嫂子拖拖拉拉两个月没什么进展,丁闯简单施了个法,你们当天就在一起,什么叫我们脑子被驴踢了,要是驴踢,也是你先被踢的!”
齐多海快被气的爆炸,心中恨不得把丁闯叫回来狠狠捶一通,破口大骂道:“你们懂个屁,他就是个大骗子,告诉你们别信就别信,是好话!”
“不,我就信!”小齐毫不退让:“哥,你说这话很没良心,丁闯帮你成事,你还说他是骗子,如果没有他,你还打光棍呢,知道嘛?”
“做人不能这样。”大高摇摇头:‘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骂别人是骗子?要说骗人,你才是大的!’
齐多海气的全身颤抖,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大高和小齐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迅速出门,直奔理发店。
“回来,我凑,回来!”齐多海吓的一哆嗦,赶紧追上去。
理发店里。
“嫂子,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小齐直白开口,并没有提丁闯,要先试试。
雅丽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都走进来感到莫名其妙,又听到这话,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去哪给他们弄女朋友?即使有,也不能给介绍啊,齐多海知道自己的底细,介绍的女朋友他也不能同意,还得骂街。
“好啊,我试试,有合适的给你介绍。”雅丽笑了笑。
“敷衍,这是敷衍!”大高不留余地道:“嫂子,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现在就给我们介绍女朋友行不行?”
雅丽一头黑线,就是看在齐多海的面子上,才不能介绍。
干笑道:“主要是,我身边现在没有合适的,如果有,一定介绍给你们。”
说着,看见后/进来的齐多海,试探问道:“他们怎么了,突然想让我给介绍女朋友,是不是……”
“不是!”齐多海迅速打断,沉声道:“他们开玩笑的,别当真,你们赶紧回去,仓库还没人看着,等会有人取货找不到人,丢东西怎么办,快点回去!”
两人不听。
看着雅丽,同时拿出“法器”
异口同声道:“嫂子,看在丁闯的面子上,给我们介绍个女朋友行不行?”
“唰!”
雅丽看到法器,又听到丁闯,脑中嗡的一声,如同遭受晴天霹雳,心中的第一反应是:事情漏了?
他们都知道了?
虽说不怎么光彩,但还很喜欢他们叫嫂子,被知道了,太丢人!
惊愕看向齐多海。齐多海默默抬起手,捂住脸,生无可恋。
“嫂子,行不行?”两人又问道。
“行!”雅丽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既然丁闯说了,又带着钱来的,什么意思不言而喻,生意,不能不介绍啊!
凌乱道:“你们稍等,女朋友马上就来,别急!”
说完,拿出手机,走到里面。
大高和小齐看到这幕,心花怒放,激动的快要跳起来,这一瞬间,他们感觉整个世界都晴空万里。
小齐激动道:“我就说,丁闯一定会点什么,一定是会点什么!看吧,被我说中了,他施个法,立刻就找到女朋友!”
大高红光满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不记得刚才丁闯怎么说的?他说,咱们自己来不行,提齐哥不行,只要拿出法器提他,一定能成功,看吧,成功了,他真灵啊!”
齐多海看着两人的样子,有种想吐血的冲动,那是他灵嘛?那他妈是钱灵,哪怕是提我拿出钱,也行!
正想着,看到两人看过来,吓了一跳。
谨慎道:“你们看什么?”
“哥!”小齐严肃道:“事实胜于雄辩,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你现在,还有脸说丁闯是骗子吗?”
大高也道:“齐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有些时候心眼太小,见不得我们好,如果今天听你的,我们就找不到女朋友了,还好没停,齐哥,多说一句,如果以后你再说丁闯是骗子,别怪我翻脸!”
齐多海瞠目结舌。
两分钟后。
雅丽从里面走出来,尴尬道:“你们别着急,女朋友马上就到,二十分钟!”
“那好,我们等着了,嫂子,谢谢你,我们先回去,仓库不能没有人!”两人雀跃说着,转身离开。
齐多海见两人离开。
“啪。”
抬起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这他妈叫什么事?
“你……”雅丽小心翼翼问道,自从在一起之后,就没有之前那种居高临下,反而要小心翼翼伺候。
“你什么你,你找的什么人?”齐多海暴躁问道。
“就是……就是现在的姐妹。”雅丽如实回道:“除了这个,还能找到别的嘛?他们提丁闯,又带钱来的,不是为了这个嘛?”
齐多海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深吸两口气,严肃道:“继续打电话,告诉她们,来可以,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就是介绍女朋友!”
“啊?”雅丽一愣,还是第一次看到,把“女朋友”真当成女朋友的,难道是玩角色扮演?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齐多海咬牙切齿:“如果她们身份暴露,你怎么解释?你认识她们,你又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角色?脸啊,还得要,她们就是女朋友!”
雅丽思考十几秒,终于明白什么意思,无外乎,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与齐多海之间的关系,还当成是嫂子,换句话说,他们也不知道拿钱提丁闯是什么意思。
谨慎道:“多好,其实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已经闭关谢客很多年了,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同意,她们还在工作,谁都行的。”
“我知道!”齐多海下意识道:‘如果跟你一样,一百块钱也不能上门服务!’
说完,又抬起手给自己一巴掌,越想越憋气,老齐家找的都是什么女朋友?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跺脚道:“从今天开始,每天五点之后再见丁闯,我就不姓齐!”
第0519章 偶然事件
丁闯离开之后,并没立即去饭店,主要是时间太早,金晓梅给出的时间是七点半,现在去要等两个多小时。
来到广场,现在人不多,也算安静。
坐在广场长椅上,看着广场上人群,默默思考着当下的情况,一是推演酒厂的未来走向,结论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二是在想,站在郑青树的立场上,应该如何对抗当下的局面。
三是周天。
这个人很奇怪,那一群小混混之中,他无疑是带头大哥,通过敢对赵刚下手、以及在包厢里面对ktv毫无畏惧的样子,不难看出是热血青年,诡异的是赵山青对他动赵刚无动于衷。
更诡异的是,他对自己应该有恨意,在县里见到自己应该新仇旧恨一起算才对,偏偏转身离开!
目前得知的情况是,中年手下有郑青树、孙建平,赵山青也是,周天帮着孙建平,应该也是中年的人,自己站在对立面,而实际情况是,周天见到自己转身就走?
为什么?
如果说他不会动自己,那么为什么又动赵山青?
想着想着。
“叮叮叮。”
手机设置的闹钟响起,赴约的时间到了,在路边坐上出租车,前往饭店。
饭店就是传统的饭店,一二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厢,询问过后得知金晓梅定的是大厅,靠窗位置,虽说环境谈不上多优雅,但想想也对,只有两个人,坐在包厢太浪费。
坐在位置上等待。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咔咔咔……”
远处传来高跟鞋声音。
丁闯寻声看去。
就看金晓梅笑吟吟走过来,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穿着比职业装休闲一些的包臀裙,裙下穿着非常诱人的黑色丝袜,上身是一件米色底衫,配上西装外套。
实事求是的讲,金晓梅称不上美女,五官只能称得上中等偏上,可要知道,评判女人的标准往往不只是脸,还有身材、气质、颦笑、行为等等。
她身材没得说,过了三十岁的女人未必紧致,但一定很风韵。
气质也是上成,有成熟女人的优雅还有知识分子的知性。
颦笑个行为更不用提,毕竟是独立创业的女强人。
还有最重要一点,对比,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的穿着打扮以及气质,在二十一世纪初的小城市,是绝对走在最前沿,进入饭店,对比周围的女性,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兀感。
“金姐,你又变漂亮了,开始没敢认,还打算偷偷看一会儿,没成想是你……”丁闯主动起身笑道。
金晓梅咯咯的笑起来:“不用偷偷的看,姐姐坐你对面,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如果觉得不方便,咱们换到包厢去看。”
说完,刨了个媚眼。
别看丁闯叫姐姐叫的很甜,她很有自知之明,能摆正自己位置,别人不知道丁闯在海连的产业,她很清楚,单纯以资产计算,是自己的几十倍,再算上衍生出的人脉,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还没提在六合市的能量。
所以,非常珍惜这个“弟弟”丁闯:“……”
一个回合败下阵来,这种女人,自己搞不定。
“还跟姐姐装纯情,如实招来,在海连上学,祸害多少小姑娘?”说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自怨自艾道:“也对哦,那些小女孩正处于水嫩的年纪,姐姐与她们相比人老珠黄了,自然没有吸引力,看不上我正常。”
丁闯一头黑线的坐下,尴尬道:“你是我姐。”
“好好好,姐就姐吧,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尤其是做女人。”说话间幽怨的看了眼丁闯。
丁闯:“……”
“想吃什么?”金晓梅及时转移话题,知道拿捏尺度,适当调情可以,太直白太赤裸反倒不雅。
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米色底衣,很宽松,配上脖颈上的项链,处处与周围女人透露着不同,吸引一片目光
“随便,能吃饱就行,不挑食。”丁闯回道。
“他家的樱桃肉是特色,非常不错,还有湖鱼,也是当天捕捞的。”金晓梅没客气,拿起菜单点菜,点完菜,侧身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瓶茅台,放到餐桌上,笑道:“这瓶酒我可藏了很久,还准备结婚的时候当成交杯酒喝,奈何年纪越来越大,看得上姐姐我的人越来越少,结婚是没希望,弟弟,今天必须喝完,陪姐姐一醉方休。”
一瓶酒喝不醉……
丁闯有些头疼,自己就因为酒回到现在,所以对这种东西有阴影,在非必要的时候基本不碰,她既然拿出来,又不能不碰。
回道:“喝酒可以,但我酒量不好,最多三两,再喝就不醒人事。”
“不醒人事正好,姐姐带你回家。”金晓梅眉毛一挑,准备把酒打开。
就在这时。
“你他妈说什么呢!”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粗鄙声音,随后就看,一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性,正气势汹汹走来,男性个子非常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走过来的气势,地动山摇。
丁闯见他走来,一阵诧异。
“魏总?”
金晓梅吓的一哆嗦,脸色大变,迅速站起身。
叫魏总的男性走过来,暴躁骂道:“你是不是贱?痒了?出来找小白脸玩?”
说话间,看行丁闯,指着鼻子道:“小兔崽子,知不知道她是谁?敢动我的女人,我弄死你!”
说话间,上前一步,看样子要动手。
周围的顾客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
丁闯谨慎向后退一步,有些懵,没立即表态,这是金晓梅的男朋友?印象中她离婚了,也只能是男朋友,这么巧?
“魏总,误会,都是误会!”金晓梅赶紧拦住,她不矮,可站在魏总身前还很非常小巧,继续解释道:“这是我弟弟,你想哪去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是坐在这里吃吃饭,聊聊天,别多想。”
没说是丁闯,未必管用,说是弟弟最保险。
“放屁,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魏总低头看着金晓梅,暴躁道:“我在这里站了一分钟,你们说什么都听见,如果再晚一会儿,你们都回去滚床单乐,金晓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骚?喜欢小的?小的体力好,能满足你?”
此言一出,周围有些顾客已经开始偷笑,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对话,很刺激。
金晓梅被说的脸色通红,咬牙道:“魏总,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什么话都说,再解释一遍,他真的是我弟弟,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丁闯及时开口道:“魏总你好,我和金姐是要谈生意……”
“闭嘴!”
魏总突兀打断,居高临下道:“你看看你长的熊样,还谈生意,你家祖上十八代有做生意的?还没你,把嘴闭上,再废话,大嘴巴抽死你!”
根本不用顾忌,一个小孩而已。
丁闯皱了皱眉,思考片刻,没回应,看出金晓梅与他的关系不凡,联想刚才那番对话,越解释越乱。
“魏志刚!”
金晓梅见他态度强硬,也生气了,怒道:“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想闹,还有,对我弟弟尊重一些!”
“草泥马!”
魏志刚陡然之间暴跳如雷,抬起手抓住她衣领,瞪眼吼道:“你跟我说什么?咱们没关系?我给你介绍客户,送你衣服送你包,一口一个老公叫着,现在跟我说没关系?为了一个小白脸,忘记说爱我的时候了?忘记要跟我睡觉的时候了?”
周围顾客纷纷瞪大眼睛,更刺激了,不仅仅是言语刺激,魏志刚太用力,把衣服拽起大半,肚子都漏出来……
“魏志刚!”
金晓梅脸色红的滴出血一样,激动道:“你别乱说话,我什么说爱你?什么时候跟你睡觉?松开我,快点松开!”
开始左右挣扎,不断向下拽衣服,虽说平日里言语不堪一点,但还没达到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肚子的程度。
“你个臭婊子。”
魏志刚恶狠狠骂道:“早就知道你是人人都能玩的浪/货,老子还跟你玩纯情,喜欢跟小白脸睡觉,把我当凯子是吧?先打死你!”
说话间,忽然抬起脚。
丁闯见状,迅速冲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魏志刚的脚已经落在她腹部,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力道强悍无比,金晓梅被踹的向后倒退三步,躺在地上捂着腹部,疼的面无血色。
“哗啦啦。”
周围顾客全都让开,谨慎看着。
“金姐!”丁闯顿时调转脚步,走到金晓梅身边,可是后者疼的无法畜生。
“一对贱人,还有你!”魏志刚说话间,迅速冲过来。
“咔嚓!”
丁闯眼疾手快,拿起一旁餐桌上的酒瓶敲碎。
魏志刚迅速停住,黑脸道:“还敢跟我玩横的?我玩命的时候,你还在你爹身体里。”
丝毫不退让,拿起旁边的餐椅,准备砸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店里经理跑过来,不仅仅是经理,还有服务生和厨师,十几号人挡在中间给拦住。
经理严肃道:“先生,不要冲动,我们这里还在营业!”
魏志刚身体停住,可手上没停,单手举着餐椅,砸向丁闯……
第0520章 山青抵达
“嗖。”
餐椅非常准确,直奔丁闯。
丁闯眼睁睁看着餐椅砸过来,其实可以躲开,奈何金晓梅还躺在地上,一旦躲开砸的就是她,迅速抬起双手抱住头,用后背挡住。
“嘭!”
砸中。
没完全落在后背,有一部分在肩膀上,餐椅都是实木的,非常疼,一瞬间整条手臂都麻掉。
心中火气油然而生,生气可以理解,最起码要给人解释的机会,而且,我看着像小白脸?
猛然转过头。
刚刚转过身,两道白色的身影挡在身前,是饭店的厨师。
“让开,都给我滚蛋!”这话不是丁闯说的,而是魏志刚,还推搡着挡在眼前的经理,跃跃欲试要冲过来,指着丁闯吼道:“小子,你来,拿酒瓶捅我,快点,我弄死你!”
丁闯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把手中酒瓶扔掉,打,一定是打不起来,说任何话都无意义,缓缓蹲下,询问道:“你怎么样?”
金晓梅还在捂着腹部,眼睛已经能睁开,看了看丁闯,微微摇头,还是没事。
“先生,先生,消消气!”经理还在劝阻。
“让我怎么消气,你告诉我,让我怎么消气?”魏志刚怒目圆睁:“你看到自己媳妇,在外面养小白脸,能消气吗?这个贱女人,一切都靠我,到头来,用我的钱,晚上陪别人睡觉,你怎么忍?”
周围顾客好像才听明白什么意思,鄙夷的看着丁闯和金晓梅。
经理无言以对。
金晓梅想解释,可疼的说不出话。
丁闯忍无可忍,转身道:“你嘴巴太臭了,需要刷刷牙!”
“刷你麻辣隔壁!”魏志刚像是触电一样,又要冲过来。
“先生,拦住,拦住!”经理迅速开口,他们打架不管,打死都不管,奈何正是饭点,顾客越来越多,太耽误营业。
黑脸道:“先生,你的遭遇我非常理解,但饭点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如果你还想干什么,走出门,我什么都不管,不能耽误饭点做生意!”
魏志刚恶狠狠看了眼,不再挣扎:“行,给你们饭店面子,不在这里解决,我出去!”
又看向丁闯道:“小崽子,我就在门口等你,出来就弄死你,贱人,你给我听好了,我要是不让你跪在地上磕头认错,这辈子白活,喜欢年轻的?喜欢浪?好,我找人干/死你!”
说完,迅速转身,拿出电话拨通号码吼道:“快点,给我找人,来饭店门口,别问了,带人过来,妈的!”
电话没打完,已经走出去。
见他离开。
饭店内极其安静,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二人。
没等经理开口。
丁闯率先道:“饭还没吃完,吃完会出去!”
难道现在出去与魏志刚打架?太小儿科,而且打赢也解决不了问题。
听到这话。
周围传出阵阵鄙夷声,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胆小,担心出去挨揍?
经理一愣,沉声道:“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撤台,各位抱歉,为了表达歉意,每桌会送一份小菜。”
说完,转身离开,离开之前也轻蔑的看了眼,要不是在自己的饭店,也要跟着冲上去打两下,小年轻的干什么不好,非得当小白脸,还有她,看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贱货,什么东西?
丁闯怒火中烧,手指尖在颤抖,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厌恶目光,自己什么都没做,被人骂,还挨了一板凳。
只是现在不是说委屈的时候。
扶起金晓梅,刚用力,手臂疼的像是要掉了一样,开口道:“先起来坐,我解决。”
金晓梅忍住疼痛站起身,坐在椅子上,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咬牙道:“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人家能揍你?”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是吃饭的顾客,可能是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做人,最重要的是德行,搞破鞋还有理了!”
“就是。”又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看起来打扮的不错,没想到玩的更花花,还有你,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当小白脸,靠女人活着很光荣?你父母知道会觉得白养你一次。”
“赶紧走,坐在这里乌烟瘴气的,碍眼!”
声音越来越多,就连服务员也都看着这边。
“呜……”金晓梅忍不住趴在餐桌上,嚎啕痛哭。
“还有脸哭……”
丁闯迅速握起酒瓶,这人见状,立即闭嘴,收回目光,连带着周围的议论声也开始降低,不过能感受到,多数人都在看着这边,依然小声议论。
丁闯看了看金晓梅,又看了看窗外,魏志刚依然在打电话,拿出手机,给赵山青打了个电话。
放下电话,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主要是手臂还在疼,借着酒劲能向下压了压。
刚把酒杯放下。
“哒哒哒。”
魏志刚从门口走进来,这次不是自己,身边还跟着几人,模样一样,都夹着包,看上去应该是来一起吃饭的。
“在哪呢?”一人开口问道。
“没事,一点小问题,我能解决,已经叫人过来了,很快就到!”魏志刚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
这几人看到他目光所看的方向。
同时看过来。
紧接着,一起要走过来。
“各位!”
经理眼疾手快,再次挡住,挤出一抹笑容道:“各位老板,感谢你们能信任小店,你们的到来让小店蓬荜生辉,不过,能不能我一些薄面,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帮帮忙,拜托了。”
面对一个人可以强势,面对一群人只能赔笑脸,毕竟还要做生意。
“什么叫帮你忙?我帮你忙,谁帮我忙?”一名中年狂妄道:“就一句话,让路,行不行!”
“赶紧把路让开,再不让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我们每年在这里消费得上万,生意不想做了是不是?”又有人开口。
“小崽子,你出来,过来!”有人指向丁闯。
丁闯死死盯着他们,手中握紧酒瓶,刚才扛那一下是没有办法,可如果他们再冲过来,不可能听之任之。
经理见到丁闯拿着酒瓶,就知道要反抗,如果他不敢反抗还好,一旦反抗,会把整个大厅都打乱。
露出笑容道:“各位老板,这样吧,你们先消消气,今天晚上算我的怎么样?一切消费我买单,就当给我个面子!”
“不用为难他。”魏志刚笑道:“等会处理的人就来了,更何况齐总一会儿就到,咱们先上去,对付这种人脏了你们的手,让别人弄他。”
“对对对。”经理赶紧附和:“你们是大人物,没必要跟一个小白脸亲自动手,那样就落了下乘,呵呵。”
“那不行,我这个人就信奉一个理字!”这名中年挺了挺胸膛,直白道:“就一句话,我现在解决行不行,如果不行,我二话不说,立刻就走,以后都不会来你家吃饭,给个痛快话!”
经理顿时愣在原地。
他们的消费能力,确实很高,如果以后都不来,对饭店是一大损失,更何况,不可能他自己不来,如果朋友都不来,以后还怎么经营?
“老板,给他们赶出去吧,与这种人一起吃饭,影响心情!”有顾客开口道。
“弄得乌烟瘴气的,吃饭都骚的慌。”
“赶紧给赶走!”
经理想了想,事已至此,没有别的选择,笑道:“各位老板请稍等,一分钟,我来解决!”
“快去!”中年回道。
魏志刚挑了挑眉,戏谑看着。
经理一步步走到丁闯面前,沉声道:“你们走吧,要撤台了!”
金晓梅一直在哭,没听到刚才说什么,听到耳边有人说话,这才抬起头。
丁闯红着脸道:“我们还没吃完!”
“还有脸吃嘛?”经理也变的很直白:“出去吧,别让我为难,让服务生给你扔出去,脸上更不好看,以后多学学怎么做人,有些女人别碰,你玩不起,快走!”
“赶紧滚!”旁边又传来顾客声音。
“不装了?不拿酒瓶要打人了?呵呵……”
“什么玩意,看着就恶心。”
丁闯想了想又问道:“让她在里面行不行?”
魏志刚是会打女人的,自己出去能硬拼,可金晓梅只有挨揍的份,再从他下手的力度来看,能把她打个半死。
“滚!”
经理烦躁道:“别逼我动粗,你俩一起滚,快!”
金晓梅这才转过身,看到魏志刚几人,发现他们都盯着自己,咬了咬嘴唇,缓缓起身,人要脸树要皮,没办法继续在这。
丁闯见状,手握着茅台,缓缓起身,先一步走在金晓梅面前。
整个大厅的顾客、服务生都在看着。
魏志刚几人在盯着。
他们刚走出一步。
“咯吱。”
一台车停在门口。
两人从车上走下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山青,他腋下也夹着包,看起来与这些老板没什么不同,而身后跟的正是他亲密无间战友,彪哥。
二人走进餐厅。
赵山青一眼看到丁闯,因为整个大厅,他显得格外突兀。
“噗呲。”
彪哥看到丁闯,忍不住笑出来,幸灾乐祸问道:“听说你让人揍了,谁啊,打的疼不疼?”
丁闯:“……”
第0521章 请他吃饭
很清楚,彪哥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调侃。
还没等回话。
“我!”
彪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魏志刚上前一步,仗着身高优势,用鼻孔盯着彪哥,鄙夷道:“我打的,你想怎么样,要帮他跟我作对?”
话音刚落。
“啪!”
彪哥一巴掌打过去,脾气极其暴躁,一巴掌没停,迅速出脚踹在魏志刚膝盖,趁着魏志刚弯腰瞬间,双手抱住后脑向下压,同时抬起膝盖不断向面门顶去。
“嘭嘭嘭!”
动作行云流水,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三下过后,双手一甩,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魏志刚瞬间倒地,满脸鲜血,看起来像是被打昏了一般。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
别说魏志刚没反应过来。
站在他身边的几位朋友,也满脸懵逼。
餐厅内的顾客也都目瞪口呆。
丁闯和金晓梅站在原地,错愕看着,之前就知道彪哥脾气不好,万万没想到能如此不好,一言不合就动手。
“住手,住手!”
餐厅里传出声音,经理全身一颤,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般尖叫,迅速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当看到魏志刚的惨状,额头上冒出黄豆粒大汗珠,迅速道:“别打,都别再动手,再动手别怪我报警!出来,都出来!”
说话间,蹲在地上问道:“魏总,你怎么样?”
彪哥没再动,拍拍手,低头道:“跟你作对怎么样?再给你一次机会,起来,再打一次,有人找人,我在这等着,不找人,今天弄死你!”
赵山青也看着,没说话,来的时候还以为多大场面,他被人团团围住,或者是对方要弄死他……
“装你妈社会!”
一直表现激动的中年忽然开口,拿起腋下的皮包砸在地上,气势汹汹道:“我告诉你,无论你是谁,今天的事情没完,动不动就要弄死人,火葬场每天烧几百人,哪个是你弄死的?敢碰我兄弟,你想结束,没门!”
“打电话,叫人,我就不信了,还六合市,还能被人给吓住!”
“叫人,看谁能弄死谁!”
几名老板模样的人纷纷拿出电话。
顾客们全都瞪大眼睛等待看戏,眼中露出淡淡鄙夷,乍一看上去,魏志刚几人的穿着打扮,要比赵山青两人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一方是成功人士,一方在大街上随处可见。
经理见情况已经拦不住,瞬间站起身,盯着彪哥道:“你给我等着,站住别动,如果敢走,跟你没完!”
之所以有现在的局面,都是他们惹出来的,如果这家伙不直接动手,不可能闹到这样,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
彪哥闻言,也想动经理。
赵山青抬起手拦住,面向他们,平静道:“我叫赵山青!”
仅仅五个字,没再多说。
可这五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使得整个大厅内的空气都凝固。
打电话的几名老板,同时停住。
摔包的中年,全身紧绷。
刚刚站起的经理,全身一颤,险些摔倒。
而顾客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恐的看着。
人的名、树的影,在任何一个城市,很多市民或许说不上来“领导”是谁,但一定会知道老大是谁,因为茶余饭后,这个人就是谈资,毫不夸张的讲,在某些时候未必用本人亲自出面,只需要能与这个名字扯上关系,都会让人畏惧。
六合市的山青大哥,就是如此。
金晓梅也吓一跳,她自然知道赵山青,可没见过,没想到丁闯一个电话,把赵山青给找来。
不仅是他。
所有人都没想到。
丁闯看起来文质彬彬,确实像小白脸,他能认识赵山青?
赵山青继续道:“接着打,不过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人太多,我说一个地方,把人都叫到那去,一起解决。”
几名老板下意识放下电话,还去干什么,去找死嘛?
中年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还以为他是装社会,没想到是真社会,这可怎么办?
全都保持沉默。
“说话!”
彪哥暴躁道,抬起手,粗暴抓住中年头发:“刚才不是很嚣张嘛?还要跟我干一下,叫人,能叫来多少?吓吓我。”
中年被拽的身体摇摇晃晃,欲哭无泪,本想着丁闯很好欺负,帮朋友出个头,根本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厄……”
经理见又要打起来,硬着头皮开口,不能让他们继续打,打完了更没办法经营,还要营业呢,挤出一抹笑容道:“山青老大,还有这位兄弟,其实……”
“其实什么?”
彪哥打断,松开中年,看向经理,我想起来了:“你还让我滚对吧,要不然我现在给你滚一个?”
经理吓的脸色憋成酱紫色,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如果早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赵山青,就不会多嘴,惹他干什么,如今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应该怎么办?
还没得他回话。
“咯吱。”
门口两台车停下。
从车上走下八名男性,是魏志刚叫的人到了,手中拎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走进饭店,刚进入,看到里面的情况,顿时定在原地。
“山青?”
为首的人看到赵山青,下意识叫出来:“你怎么在这?”
“滚!”
赵山青简洁回道。
为首这人:“……”
愣了两秒,迅速转身上车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所有人:“……”
赵山青缓缓转头,看向丁闯:“打算怎么处理?我处理?”
来的时候很着急,看到丁闯没事,也就不那么急迫。
丁闯沉默片刻,刚才很生气,怒火中烧,不只是对这些人,还有对饭店,对其他顾客,可没想到赵山青的威慑力这么大,所有人都被吓的噤若寒蝉,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想了想:“先带走,换个地方再说。”
说话间,看向经理:“你也来,咱们的账一起算。”
如果自己真与金晓梅有什么还好,偏偏是被冤枉,今天的一切都是无妄之灾,假如没有赵山青,自己将会面临什么后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好。
说话间,又看向刚才叫嚣最欢的几名顾客,几名顾客见状,迅速转移目光,生怕丁闯发现自己,仔细观察,会发现身体在不受控制颤抖,丁闯是小白脸,可以随便骂,可当这个小白脸有人脉,对待态度完全不一样。
沉声道:“澄清一个事实,她是我姐,所以你们必须给我道歉,现在鞠躬道歉!”
放过他们,会让人成为大度,可凭什么对这些莫不相关的人大度?他们骂人的时候,可没想过嘴下留情。
这几名顾客把头压的更低,完全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架势。
丁闯拎着酒瓶走到一名顾客面前:“三!”
这名顾客汗如雨下,抬头看了看丁闯,不道歉,一定过不去,道歉,可这么多人看着,弯不下去腰。
“二!”
丁闯继续倒计时。
“一!”
“对不起!”脱口而出,心理交锋好一阵,还是觉得道歉,站起身,看向丁闯,缓缓鞠躬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丁闯没停留,又走到另一人面前。
有了第一个人起到表率作用,他也就没有那么难看。
也站起身,鞠躬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
紧接着走到下一个。
又来到下一个人。
整个大厅的顾客像是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丁闯则像是老师,正在考查他们,所到之处,都站起身,鞠躬道歉。
“我不道歉!”终于跳出第一根硬骨头,坐着没动,昂起头道:“凭什么给你道歉?刚才你没解释,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说就不骂了,更何况,姐姐和弟弟吃饭,还喝酒,还说晚上一起回家,当我是傻子呢?敢做就别怕人说,就不道歉,你敢把我怎么样?”
彪哥闻言,迅速上前:“我就喜欢硬骨头……”
他刚走两步。
丁闯忽然出手,端起他餐桌上的餐盘重重砸在头上,毫不留情,菜顺着头顶流下,餐盘四分五裂,丁闯也没停住,把这人拽倒,举起餐椅不断向身上劈!
这人躺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惨叫。
见到这一幕。
周围顾客们迅速起身向后退,道过歉的一阵后怕,如果没道歉就是自己。
饭店的厨师、服务生、经理,以及几名老板吓的呼吸停住。
赵山青和阿彪瞳孔放大一点,被他的动作给惊住了,比彪哥还狠!
一时之间,大厅内除了他的惨叫声,再无其他声音。
十几秒过后。
丁闯把餐椅扔掉,打他,活该,这种煽风点火的小人,往往比当事人更可恨,魏志刚最起码有误会、几名老板是朋友、经理是利益相关,而他呢?不过是自诩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进行指责,实则根本不了解真相!
只让他道歉,已经是莫大仁慈,还敢反抗?
打死活该!
没管他的状态,缓步向外走,开口道:“跟他们换个地方谈!”
赵山青闻言,看向他们:“现在不走,以后我单独找你们。”
说的轻松,实则就是在威胁,如果不走,不会强行带走,但会之后一个一个算账。
几人面面相觑,胆战心惊。
“等等!”
地上的魏志刚终于开口,硬着头皮道:“我们今天是请齐多海吃饭!”
第0522章 没有好事
齐多海?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一阵恍惚,印象中,六合市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赵山青停住脚步,皱眉看着,隐约间记的好像是听过,但忘记在哪听过。
“唰!”
丁闯定在原地,缓缓转头,齐多海?是自己认识那个齐多海?
魏志刚站起身,满脸鲜血,鲜血之下鼻青脸肿,之前是不打算说的,毕竟赵山青就在面前,如果联系齐多海,齐多海不管用,会让他非常没面子,以后没办法相处,可看到丁闯对顾客下手的狠辣程度,心乱如麻。
如果真的跟他们走,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候必须得把人搬出来,管不管用,总得搏一搏,要好过毫无反抗。
继续道:“山青大哥,我们都是齐多海的朋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不认识!”彪哥直白回应,讥笑道:“还敢提人?你让他来,看看管不管用。”
最喜欢这种提人的,连人一起揍才爽。
魏志刚咬咬牙道:“齐多海是丁闯的人,丁闯的酒厂,齐多海是销售部经理,左膀右臂。”
齐多海不是关键,提丁闯才是关键。
刚才被拽住头发的中年立即道:“其实我们都是丁闯的合作伙伴,我们都代理他的酒,关系很亲密,山青大哥,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是误会。”
“我们来这里,就是谈合作的,先与齐多海谈,有可能丁闯一会儿还过来。”
“我们都认识……”
剩下几人也纷纷开口,想要代理酒,对丁闯的背景非常了解,很清楚丁闯和他之间的关系,据说对赵山青有救命之恩,还是袁野的干儿子,赵玲玲的干弟弟,这时候提丁闯,应该会给些面子。
当他们说完。
赵山青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丁闯?他们提丁闯?提丁闯,还要揍丁闯?
彪哥脑中嗡嗡作响,一头雾水,他们说的,是这个丁闯吗?
金晓梅呼吸急促了……
魏志刚见果然有效,他与丁闯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赶紧补充道:“赵山青,你帮下面的小兄弟出面,我能理解,刚才的一切,我认了,都是我的责任,但我还是想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以丁闯的年纪,只能是小兄弟。
指向金晓梅道:“她,是我女朋友,开会计事务所的,在她身上的投入很多,非常多,可今天我来吃饭,他们俩正坐在一起,商量着喝完酒一起回家,还说这瓶酒是结婚时候喝的,什么意思谁都明白,我就想说一句,大家都是男人,遇到这种事,谁能忍?”
看出他与丁闯关系不一般,就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觉得与丁闯没办法交代,这样才能把局面扳回来,针锋相对只会自取其辱。
赵山青闻言,看了看丁闯……
彪哥也看向丁闯,这家伙喜欢熟女?
“我不是他女朋友,与他没关系!”金晓梅咬牙道。
“如果没关系,我会揍你?”魏志刚恼怒反问道:“晓梅,你拍着胸脯想想,我对你怎么样,这样对我,有良心嘛?”
中年迅速道:“你们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别隐瞒了,我们都是证人!”“对,老魏还跟我们说过,要娶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如果什么关系没有,你们喝茅台?与弟弟能喝茅台?”
他们现在的想法是,只要是占据个理字,万事大吉。
“我……”金晓梅说不过这些人。
“停!”赵山青忽然开口,被他们吵的耳朵生疼,直接问道:“简单的说,你们都是丁闯的朋友对不对?”
“对!”
“我们是合作伙伴!”
几人迅速回应。
赵山青点点头:“既然你们是丁闯的朋友,他的面子必须给,你们自己处理,我先出去!”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彪哥重重道:“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早说哪有后面的这些事,你们被打也是活该,如果再不说,给你们带到公司,后悔都晚了。”
也转身离开,路过丁闯,暧昧的笑了笑,打着认识他的名义揍他,这件事能笑他一辈子。
见两人出去,大厅内的空气像是松了很多,呼吸都变的顺畅。
顾客们依然没说话,不过看向丁闯的眼神又变了变,现在,没靠山了,还装吗?
经理看门外赵山青只是坐到车里,并没离开,恶狠狠的瞪了眼丁闯,没立即表态,挥手让服务员赶紧打扫卫生。
“你们是干什么的?”丁闯主动问道,他们是酒厂的合作伙伴,自己怎么不认识?也没听齐多海提起过。
“小崽子,这事不算完!”魏志刚见赵山青没离开,也没着急出手,指着他道:“别以为认识赵山青就能解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以后出门小心点!”
又看向金晓梅,冰冷道:“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过来解释清楚,如果说不清楚,我弄死你!”
“贱货!”
“你们不是认识人嘛,继续找人,看谁能管你们!”
几人都长出一口气,刚才被吓坏了,气的恨不得现在冲上来揍他。
经理也挺了挺胸膛,只要有人抗雷就好,如果他们冲上去,自己也趁机跟着踹两脚。
丁闯没在乎他们的威胁,凝重道:“小湾村酒厂并没有代理商,你们怎么可能以代理的方式与酒厂合作?还有,是齐多海给你们的代理权?”
目前啤酒只供应夜场,没有其他方式,前有郑青树出问题,难道齐多海也要步入后尘?不得不询问。
“麻辣隔壁的,给你脸了是不是?”魏启刚见金晓梅不回话,反倒是丁闯开口,极其烦躁,指着他道:“给你机会立刻滚蛋,信不信现在就废……”
说着说着,突然停住。
瞳孔快速放大,惊恐的看着丁闯,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他是?
中年几人也反应过来,看向他的眼神变的凌乱,虽说没见过丁闯,但对他的了解很多,年轻、上大学,据说长的不错,与赵山青关系密切。
眼前这个年轻人,都符合!
之前根本没多想,谁能想到在这里遇到他?
而且,这么巧,他偏偏就和金晓梅搞到一起,怎么可能?
电视都不能这么演。魏志刚瞬间看向金晓梅,想要从他眼中得到答案。
金晓梅还没等开口。
“你们到了?怎么都在楼下没上去?”
门口位置传来笑声,不是别人,正是齐多海,又玩笑道:“都在这里等我?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不用见外……”
他也停住。
见几人脸色不对,大厅的情况也不对。
转过头看向旁边,但看到那张温润之下满是祸害老齐家的面孔,顿时定在原地,惊愕道:“你怎么在这?”
丁闯依旧严肃,直白问道:“你认识他们?”
“认识啊,代理商。”齐多海脱口而出:“不是你说要扩大市场,还要考虑影响,我想着走代理路线,让他们分销,可以不降低层次稳定价格,还可以…….”
话锋一转,诧异道:“咋了?”
丁闯明白什么意思,这些人是齐多海以前的关系不假,但并不是一直让他们代理,而是今天自己提出要扩大市场之后,才约他们洽谈,也不能完全怪自己多想,刚才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像是代理很长时间。
没等到丁闯回应,看向前方问道:“老魏,怎么了?出事了?你脸上怎么有血?”
魏志刚颤抖问道:“他是?”
“丁闯啊,我老板。”齐多海没有半点迟疑,左右看看,崩溃问道:“到底发生什么?”
嗡!
魏志刚几人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他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刚才丁闯刚才一直说与金晓梅没关系,确实没关系!
假如他什么身份都没有,他们之间一定有事。
可他是丁闯,就一定没猫腻,因为二者地位发生变化,金晓梅的行事作风就这样,在酒桌上从不避讳,交杯酒一杯一杯的喝,荤段子一个接一个的讲,原因很简单,她在巴结、奉承、在言语中给一点小便宜。
这都是常规操作。
至于茅台,现在看来,如果只是小白脸,金晓梅不可能舍得给喝茅台。
魏志刚缓过神,有种想哭的冲动,还想代理啤酒,却打酒厂老板,这不是要命嘛?
迅速抬起双手,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过来道:“丁总,是误会,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道歉,我道歉。”
中年几人也有种想骂街的冲动,这番操作分明是厕所打灯笼,找死,小湾村啤酒的火爆程度众所周知,想赚钱,还骂财神爷!
“丁总,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还以为……”
“您千万不要介意。”
丁闯看他们迎过来,直白道:“齐经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快步离开。
金晓梅犹豫片刻,跟在身后离开。
“丁总……”
“丁总……”
几人不甘心的叫着,可丁闯已经上了赵山青的车离开。
“妈的!”齐多海定在原地,气的直跺脚,恶绝望骂道:“就知道晚上不能见他,看到都不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第0523章 想要聊聊
当齐多海说完。
整个大厅里陷入寂静状态,一种极为诡异的寂静,魏志刚几人定在原地,哭丧着脸,宛若丧考妣一般,财神爷走了,亲眼目的他离开的,渐行渐远。
以经理为首的饭店工作人员,好像也明白什么,定在原地,莫名的颤抖,尤其是经理,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顾客们瞠目结舌,他们也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刚刚那个年轻人不是小白脸,而是真正的大佬,眼前这几位老板,实质上只不过能与那个年轻人的下属打交道,而且,那个年轻人还能与赵山青称兄道弟,那个女人对他的态度,也不是两人有猫腻,而是女人在勾搭他!
这一刻,恍然大悟。
“站住,给我站住,别走!”
餐厅里传出声音,就看一名满脸菜汤,身上也被菜汤浸透的中年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嚎叫道:“有种别走,我要报警,怎么可以随便动手的打人,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回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他。
齐多海看到他的状态,吓了一跳,他从哪冒出来的?
“人呢?我现在就报警,你们都给我作证!”他说着,踉踉跄跄走向前台,没有手机,只能去前台借座机,悲愤道:“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还没有说理的地方,电话借我,现在就报警!”
拿起电话要拨打。
“唰!”
经理眼疾手快,迅速抢下电话,严肃道:“这位先生,先不要冲动,关于丁总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有几句话要说,咱们,去办公室聊……”
之前敢鄙夷丁闯,是建立在他是小白脸的基础之上,然后敢轻视,是建立在魏志刚几人的背景可以抵消丁闯背景基础之上,可现在……丁闯的气消没消还不清楚,万一又找自己怎么办?这是将功折罪的机会,要抓住。
“停!”
齐多海凌乱开口,惊愕问道:“你是说,他这样,是丁闯打的?”
经理尴尬点点头:“是。”
齐多海心中宛若有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转过头看向魏志刚问道:“你的呢?”
本以为丁闯是与魏志刚发生矛盾,毕竟看他们对丁闯的态度,可见一般,没想到,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
魏志刚尴尬一笑:“我的,也算是。”
齐多海:“……”
有种想学土遁术,立刻钻到地下消失的冲动,这他妈是什么事啊?早知道不来了,奈何已经发现,不可能坐视不理,毕竟是老板闯祸,这个屁股必须得擦啊。
硬着头皮道:“这位先生,丁闯是我老板,现在全权负责他的事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与我说,首先给你个最忠实的建议,不要报警!”
话音刚落。
魏志刚几人迅速道。
“齐总,这种事怎么能交给你出面,我来,我来。”
“说起来毕竟与我们有关系,还是我们处理,放心一切会处理妥当。”
“是我们误会丁总,理应我们承担责任,我们处理就好。”
他们也意识到这是将功折罪的机会,如果处理妥当,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什么都不做,合作希望渺茫。
齐多海看了看:“那好,你们处理!”
说完,迅速离开,擦屁股又不是好事,要不是逼得没办法,刚才都不会说话,他们处理正好,自己回去看着小齐和大高,别与女朋友谈出感情。
魏志刚:“……”
剩下几人:“……”
餐厅经理:“……”
这是他们方便结束,把屁股对准了自己,让擦?
关键在于,我们也是受害者,受害者何苦为难受害者?
他们进入办公室。
“嗡。”
大厅里像是无数只苍蝇同时起飞,所有人开始议论。
“看明白了嘛?那个叫丁闯背景不凡,说不准还是谁家的公子,开始我还以为是赵山青的小弟之类,可人家是一个电话把赵山青叫来的主。”
“看出来了,其实我最开始就看出来,先说长相,看着就文质彬彬,不像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还有后来,别人都诋毁他,他硬是一句话没说,这份定力,不是什么家庭都能培养出来的。”
“这社会啊,真是没地方看,真正的能人都低调,张牙舞爪的多数都啥也不是,看到没,现在都抢着给他处理麻烦,还有刚才骂人的那些,也就是他们道歉道的快,要不然,呵呵……”
议论声中。
刚刚辱骂丁闯的几人,红着脸站起身,结完账,一言不发离开。
……
车上。
彪哥开车,赵山青坐在副驾驶。
丁闯和金晓梅坐在后排。
彪哥笑着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别人的女人,也对,媳妇都是别人的好,美女,你俩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金晓梅做的很拘谨,这三个人,哪个都惹不起。
“好好开车,哪这么多废话。”赵山青看出两人没关系,也是刚才丁闯在饭店里说了,他很相信,这女人看着还挺有文化,也就让他闭嘴,别把逼格降低。
看着后视镜问道:“你们去哪?给你们送到位置。”
“你到哪?”
丁闯问道。
金晓梅心里咯噔一声,问这话的意思很显然,是不打算与自己一起走,作为聪明人,很清楚他能这么问,就代表着对自己有意见,至于原因,一定是因为魏志刚。
想了想道:“回公司吧,中央路……”
丁闯没再说话,车上不大,位置都能听到,没必要再阐述一遍。
其实正与金晓梅的猜测一样,他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与被人侮辱、被拍了一板凳没关系,就是她与魏志刚的关系问题,别看后来她一直强调没关系,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没关系,魏志刚为什么发飙?
还有,她开始时看到魏志刚时的慌乱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倒不是对她有想法,而是自己被动的参与进去很烦躁,可以与小雪的规模许君如,可以与吴桐的母亲吴晴,因为这些人都有个共性,没有另一半。
假如被人传出第三者插足、撬人女朋友的名声,太难听。
以后谁还敢与自己交往?
不是这样的人……
很快。
车子停到会计事务所楼下。
金晓梅知道自己该下车,犹豫片刻,转身笑道:“今天你找我有事情吧,还没说呢,要不然去楼上聊?”
“也没什么事,就是很久没见到,一起吃顿便饭,我和他们说几句话,以后再聊。”丁闯敷衍道。
失身事小,失名事大,心里的坎还没过去,需要缓解一下。
“也好,记的联系我哦。”金晓梅笑了笑,看向前方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二位,以后有机会,我会请丁闯邀请你们一起吃饭。’
赵山青没说话。
“ok,ok!”彪哥比划一个手势,说出刚学的鸟语。
金晓梅点点头,推开门下车,走到车下把门关上,还没等完全关上,忽然停住动作,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现在把门关上,丁闯绝对不会再联系自己,毕竟之前几个月,每次通话都很敷衍。
如果是别人,断了就断了,可丁闯不一样,暂且不提在海连的产业,单单当下在本市的能量,都超出自己很大一截,全市有几个人,能一个电话让赵山青亲自出面?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年轻,前途无量,在以后随便想起自己,都能把自己拽上一个台阶。
从来没认识过也就罢了。
认识过,又亲手搞砸,很不甘心。
弯下腰笑道:“丁闯,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打算去海连,还给你准备礼物,就在办公室放着,要不然你下来拿一下,挺重的,我自己搬不动,如果今天不拿,我还得叫车给你送村里。”
丁闯一愣,很清楚她是什么意思,无外乎是要解释今天的事情,想了想:“你们先走吧,晚点再联系。”
“注意身体!”彪哥脱口问出。
丁闯:“……”
赵山青见两人离开,崩溃道:“你是不是有病?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龌龊想法?能不能正经一点?”
主要是他刚才的话,让人很尴尬。
“你才有病,你就不是个男人,看见女人没想法,当和尚吧。”彪哥振振有词回应,启动汽车前往公司。
“你…...”赵山青被噎的哑口无言,他已经不止一次用这个话抨击自己,也不是对女人没想法,只是没那么色急躁而已,摆摆手,转移话题道:“许晴的夜场已经开始装修,预计一个月之内就会开业,到时候,寒冬就来了。”
夜场的原址是就是一家夜场,不过是国企的配套设施,国企倒闭之后,这里也一直闲置,所以房间格局都是现成的,上设备和简单翻新而已。
彪哥听到这话,一改之前的轻佻,凝重道:“我们先下手?先给她赶跑?”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财帛动人心,一旦夜场做起来,就会笼络一批人,腐化一批人,说白了,就是对现在赵山青地位的蚕食。
“丁闯呢?”赵山青一针见血道:“如果我们现在动许晴,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到丁闯耳中,如果与丁闯产生隔阂,我们……怎么保命?”
丁闯直接关联林小雪,而林小雪是林天耀的唯一软肋。
彪哥不甘道:“那我们就看着许晴一点点做起来,不管了?”
赵山青向后一靠,苦笑道:“再等等看吧,在他眼里,我得死、袁爷得死、丁闯……也得死,看谁先忍不住。”
彪哥:“……”
第0524章 推心置腹
丁闯与金晓梅走进会计事务所,里面漆黑一片,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穿过一楼,其实一楼只是个入口而已,是隔壁门市用墙砌出的通道,沿着楼梯来到二楼。
金晓梅准确无误打开开关。
灯凉气。
二楼灯火通明。
与丁闯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还是十几个工位,有几个工位上面没人,也没物品,应该是空着的。
她走在前方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办公室。
转身笑道:“喝点什么?我这里有咖啡、水、茶,还有酒?”
“水吧。”
丁闯没用她说请坐,主动坐到侧面的沙发上,在下车时被夜风吹到,清醒了很多,认真说来,也不能完全怪她,毕竟她是抱着开玩笑的想法,只是没想到那么巧而已,恰好遇到魏志刚。
如果没遇到,什么事都没有。
说起来,也怪齐多海,工作太积极,刚说完两个小时,办法想出来,经销商也叫到。
“稍等,水在外面,我出去接。”她说着,踩着高跟鞋从眼前走过。
丁闯见她离开,抻了抻身体,今天凌晨起床,原本想着下午休息,哪成想被噩梦惊醒,打算晚上吃饭,美美的睡一觉,饭没吃到还挨了一板凳,累的半死。
等了大约两分钟。
金晓梅从门外走进来,不过手中拿的不是水,而是两桶泡好的泡面,放到面前茶几上,笑道:“回来的路上就听你肚子在叫,公司里恰好有泡面,我经常吃,这个味道不错,如果不嫌弃,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快一天没吃饭,肚子能不叫么?
丁闯略显诧异,她还真是细心,看到泡面,肚子更饿了,算起来,很长时间没吃过这种东西,笑道:“食能果腹就好,不嫌弃,看到它还真饿了。”
金晓梅看丁闯露出笑容,脸上重新出现光彩,如果他说不吃,这段关系还真没办法挽回:“饿了就多吃点,外面还有几箱,没有别的,泡面管够。”
她说话间,走到自己办公桌后方,拿出两瓶矿泉水,坐到丁闯旁边,温和问道:“后背还疼吗?”
“小问题,过劲了,没什么感觉。”丁闯回道。
金晓梅沉吟片刻,愧疚道:“弟弟,姐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不过,我与他之间真的没有实质性接触,也没有任何名分,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想当然,我被动符合,除此之外,没有太多关系。”
你好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渣女!
丁闯心里默默吐槽。
转移话题道:“都过去了,不重要,金姐,小湾村……”
“这很重要!”
金晓梅打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丁闯,叫他上来就是要解释这点,解释清楚,才能没有隔阂,关系更顺畅。
又道:“弟弟,你听姐说,我的公司你不是第一次来,上次来是几个月之前,你看这里有变化嘛?”
没有……
丁闯没说话。金晓梅苦涩道:“一点变化没有,其实这不是我的问题,是我们这个行业有问题,会计年纪越大越吃香,就以我的公司为例,招年纪小的不会做账,年纪大的外面也都抢着要,所以必须得高薪养几位会做账的会计撑门面,说白了,在他们身上我赚不到钱。”
关于这点,丁闯的倒是理解,会计行业学校教的太正统,走到社会上不适用。
尤其是会计事务所的代理记账,很多都……
“养着他们的目的,就是能带带新人,从新人身上赚到微薄利润,可现在的新人有个缺点,阳奉阴违太严重,学成了,会偷偷接私活,更有甚至挖公司的墙角,还有很多学成就离开,没有半点犹豫,让家里找人安排一份稳定的会计工作,我想求他们留下来都不行。”
丁闯点点头:“确实很难,干什么都不容易。”
现在难?等十几年后更难,饭菜口味不对:我要辞职!
金晓梅摊手道:“还有一点,现在公司倒闭的都太快,很多都这个月接的代理记账,没活到下个月,公司登报注销,关门了,要钱都不好要,更严重一点,给他们跑执照,明天可以拿到执照,今天晚上告诉我公司不做了,钱更没办法要。”
丁闯:“……”
“所以为了让公司经营下去,只能不断开展业务,业务的开展,多数又在饭局上。”
“弟弟,你说这种饭局姐姐参不参加?不参加,没有业务,相当于慢性自杀,参加了,在饭局上让喝酒喝不喝?喝酒的时候,对方抬手搂住肩膀,急不急?饭桌上都在起哄喝交杯酒喝不喝?”
丁闯笑道:“面好了,再不吃坨了。”
说话间,端起泡面开吃,她说的这些都知道,很早就明白不容易,只不过这个话题没必要展开,太严肃,也太阴暗。
很多事情看表面的美好就好,细细深挖没意义。
金晓梅没有吃面的想法,侧过身,眼睛突然红了,哽咽道:“弟弟,我知道看不起我,但我想说,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国企,铁饭碗,谁能想到铁饭碗也有漏的一天。”
“下岗一个月,处的对象跟别人订婚了,因为我没有父亲,母亲病重,而我又没有工作,对象承担不了,当时太年轻,没人要,就有一个老板要,还有附加条件,后来积蓄花光,去菜市场捡过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去农村地里偷过玉米,弟弟,我穷过,穷怕了!”
“最开始被摸一下手,都要骂人是流氓,可肚子饿,受不了,摸就摸吧,洗一洗就干净了。”
“后来被搂一下,我想打他巴掌,可想到没钱的日子,想着被搂一下,也不损失什么,还隔着衣服。”
“还有交杯酒,我也想在婚礼上喝,又想到自己是负担,对象会找别人,就只能硬着头皮喝。”
“这么多年过去,一点点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丁闯继续吃着面,总觉得这份说辞有些熟悉。
当然,并没有怀疑,既然她下过岗,说的一定是真的,因为那些年,很多人的天确实一瞬间塌了,菜市场,他们是主力军……金晓梅终于说到正题。
“我和魏志刚是三个月前认识,他主动来公司代理记账,原本谈的很好,可要交钱的时候,可能是看我姿色不错,就说晚上一起吃饭,不吃饭,就没钱,只能去。”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来,可是我拒绝了。”
“之后一个月没来,突然有一天说,要给我介绍几个朋友,就是那天,他说我是他女朋友,饭桌上人太多,不能扫了面子,可饭局结束我告诉过他,只是朋友。”
“再后来也发生过几次这样的事,也促成过几个项目,每次在饭桌上他都说我是他女朋友,可私下里,我很明确的告诉他,不是,只是朋友!”
“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说着说着,眼泪掉出来。
丁闯也很无奈,这种事没办法判断,按照她的意思,魏志刚是觉得自己付出没得到回报,今天见到她又与别人“卿卿我我”突然发飙。
简单一点说:舔狗与海王之间的故事。
缓缓道:“明白了,不怪你,确实有这样的人,好在事情都过去了,先吃面吧,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拿起她的泡面,给递过去。
金晓梅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接过泡面,刚打开,突然哭出来,嚎啕痛哭:“他凭什么打我?凭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骂我?该说的都与他说了,该给的面子也都给他,竟然打我。”
丁闯:“……”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讲,确实会很生气。
可如果理智一点看,大兄弟,你喜欢一个海王,就要有头上长青青草原的准备,动手打人,确实很不仗义。
把自己的泡面也放下,起身在她办公桌上拿过纸抽,安慰道:“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平衡,我让他现在过来,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撑腰。”
人都是情感动物。
从关系远近程度上来看,还是与她更近一些。
“呜呜呜。”
她哭的泣不成声,极其委屈,在办公室内震耳欲聋,随手把泡面扔掉,双臂抱住丁闯,牢牢抱紧:“他凭什么打我?在饭桌上一口一个老婆的叫着,我还没找他,凭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骂我是婊子?还有那么多人一起骂我?”
丁闯:“……”
想想也对,自己被误会,都怒火中烧,更别提一个女人,心里的委屈可想而知。
对这个姿势很不习惯,可现在的场合,显然不适合给她一下子推开,犹豫片刻,抬手拍了拍后背。
没说话,哭吧,哭出来心里能痛快一些。
“丁闯,我好累,为什么我想要赚钱就这么难?为什么你赚钱那么容易?”金晓梅又哽咽发问。
丁闯沉默不语,我赚钱容易嘛?也不容易的,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金晓梅突然松开丁闯,不过身子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因为她手臂松开,身体没了支撑,导致上半身突然向下。
面部,瞬间撞到丁闯下身……
第0525章 弟弟姐姐
如果只是单纯的撞上还好,毕竟这是意外,偏偏撞击的位置非常准确,就差严丝合缝,这就多了一丝微妙气息。
丁闯全身一颤,倒不是因为这个姿势过于不雅,也不是有什么想法,而是……疼的,很疼,宛如神经被针刺入,猛然冲击大脑。
“唰。”
金晓梅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瞬间抬头,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事,看到丁闯表情,下意识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没事。”
丁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在咬紧牙关对抗剧痛袭来,虽说不如自下而上的撞击,但也不是短短几秒可以缓和,若不是要在乎形象,都要双手捂住。
金晓梅满脸尴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眼前做的是合作伙伴,可以轻描淡写的微微一笑,装作娇羞,如果是朋友,可以调侃两句化险为夷。
可眼前的人不一样……
她又看了看丁闯的表情,想着先离开缓解尴尬,可转移目光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略显凄凉和萧索,重新转过身,忽然伸出手探过去。
“恩?”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错愕的盯着金晓梅,她在干什么?
“姐姐帮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金晓梅微笑回道,一改之前面貌,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痕,可脸上已经布满妩媚动情。
不得不承认,办公室的气氛,配上她半职业装的打扮,以及夜深人静的时间点,有几分电影中的画面,让人格外意乱情迷。
“还行,没坏,如果撞坏了,姐姐可负责不起,呵呵。”她又微微一笑,手上并没离开。
“我凑!”
丁闯猛然缓过神,才想明白发生什么,这位老渣女在猥亵自己,没有任何调情、没有任何铺垫,直接上手了!
赶紧起身。
“唰!”
金晓梅反应更快,手上用力抓住,微微抬头道:“干什么去?面还没吃完,先坐下来,陪姐姐吃完。”
丁闯……撅在半空中,动也不敢动。
黑脸道:“松开!”
一直以来都把她当成朋友,确实是朋友,别看平时不联系,如果有一天她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绝对不会有废话,立刻帮忙,现在的动作,会让朋友关系变质。
“再陪姐姐坐一会儿,天太晚了,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陪姐姐吃完饭,送你回去。”金晓梅丝毫没因为丁闯的状态而波动,反而振振有词。
其实她让丁闯上来也没打算怎么样,目的只有一个,诉苦、解释,让关系继续维持,只是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忍不住把过往都讲出来,刚才要离开,看到办公室的场面有所触动。
开公司,外人看起来华丽无比、日进斗金,可真相只有自己知道,很累,也想找个人依靠,恰好,身边坐着这位就是合适人选。
时间、地点都合适。
还有什么理由不主动出击?
“金晓梅!”丁闯重重开口,撅的很累,很想把她强行甩开,可又不敢,担心二次伤害,冷声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手松开,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松开,后果自负!”
“不要这么凶嘛,难不成你还能去告姐姐?我国法律可没有这一条规定,乖,坐下来。”说话间,把屁股一挪,坐到旁边,仰着头玩味儿道:“一直叫你弟弟,把你叫年轻了。”
非常清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别看现在叫的欢,都是靠着一口气撑着,等到一切烟消云散,就再也硬不起来,是脾气……
“金晓梅!”
丁闯有种屈辱的感觉,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很想强势的离开,可她抓的太牢,这个角度只能横向离开,危险系数太大,也怪自己不争气,要是放在十几年后,敌进我就退了,想抓都抓不住,哪里会给她机会?
威胁道:“别逼我动手,我与赵山青的关系你看到,信不信我现在让他带人来?还有,我发誓,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错了。”
金晓梅身上一滑,从沙发上滑下去,准确无误跪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抬头仰望着:“别找人行嘛?弟弟,我就是一时冲动,原谅我一次。”
“那你松开啊!”丁闯崩溃大喊,腿都麻了,快要撅不住,低头看着她,虽说不是国色天香,但很有韵味:“快快快,只要松开就原谅你,再不松开,可就真的没有挽回余地。”
“可我想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金晓梅微微一笑,低下头正视前方,再次重复刚才落下的姿势,有一点不同,这次义无反顾。
“别闹!”
丁闯屈辱喊道,话音刚落,身上像是触电般的一颤,双腿一软,重新坐回沙发,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缓缓呢喃道:“我完了……”
……
十五分钟后。
丁闯低头道:“麻没麻?”
金晓梅点点头。
丁闯严肃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金晓梅:“……”
二十分钟后。
丁闯低头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金晓梅点点头。
丁闯严肃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金晓梅:“……”
半个小时后。
丁闯又问道:“后悔么?”
金晓梅终于放弃,瞬间抬起头,眼中眼神乞求:“窝向泚面了行马?”
丁闯犹豫片刻,严肃道:“我下……面给你吃!”
金晓梅:“……”
苦苦鏖战四十分钟后,金晓梅终于功成身退,没有坐在沙发,无力的坐在地上,发型凌乱,极其幽怨的看着丁闯,想过生不如死,但是没想过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开始了,现在头晕木箱,都怀疑需不需要去医院做个脑ct。
渣男。
丁闯也冷静很多,心中恶狠狠的骂自己一句,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偏偏每次都做出这样的事。
也不能全怪我吧?反抗过,只是没成功而已,说起来,自己也是受害者。
想了想,盯着金晓梅,厉声道:“就这一次!”
终于体会到当初吴女王说出这句话时的情感。
“啊?”
金晓梅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
“我说,就这一次,还有,如果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道,我会想办法变成两个人!”丁闯严肃道。
金晓梅终于听明白,绝望的看着,还想有下一次?除非角色对换……
“放心,姐姐还没傻到到处炫耀,我们的关系不变,我还是你姐,你还是我弟弟。”金晓梅说着,终于艰难坐到沙发,看到茶几上的泡面,拿起来不顾形象的吃起来,多余的一概不说。
只有傻女人,才会认为得到“男人”之后,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指手划脚,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被征服才会言听计从,男人被征服,只会让他更痴迷女人,是所有的女人……
聪明人只需要做到两个字即可:懂事!
什么都不用多说,他想给的自然会给。
丁闯点点头,看到她吃面的样子,心中一颤,还好是后吃的面,如果是先吃,那可是香辣牛肉味的。
转移话题道:“小湾村新建酒厂,目前新招了一批工人,打算给所有人交五险一金,如果你能做,放在你这里。”
原本是想挖墙脚,把会计带到小湾村,可做人,不能拔那啥无情。
“这算是给的服务费?”金晓梅转过头,眉毛一挑,又恢复之前那位妩媚的金姐,笑道:“弟弟,你也太看不起姐姐,需要会计就直说,公司还有三名经验丰富的,都在十年以上,可以给你两位。”
丁闯一阵诧异,她是如何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虽说这幅面孔确实让人很舒服,可也让人很熟络。
呸,这个老渣女。
回道:“还是放在市里吧,如果可以,派去一名就行,顺便教教酒厂的会计。”
目前张凤英还能应付,等到新酒厂建成,业务量增大,她的能力会显的不足,所以要提前提升。
“没问题。”
金晓梅满口答应,把最后一口面吃进去,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好像很满足的样子,转身笑道:“丁总,我看那位齐总,有些面熟啊。”
丁闯没明白什么意思,可突然想起来,当初自己来办执照,被金晓梅坑,后来让齐多海出马,把她骗的倾家荡产,车都没了……
最后是自己装好人,帮她要账。
过去的时间太久,忘记这一茬。
脸色通红,尴尬道:“看错人了吧。”
“我早就知道了。”金晓梅咯咯一笑:“有一次帮客户去派出所跑业务,正好他也在,当时随口问了一句他的情况,然后就知道你了,弟弟,没想到你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
丁闯:“……”
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到空掉的泡面,赶紧道:“没吃饱吧,我再给你弄面。”
说话间站起身。
金晓梅吓了一跳,眼神中充满戒备,心里默默骂着,刚才说还的就这一次呢?
弱弱道:“我刚吃完辣椒。”
丁闯一阵无语,以为我傻?:“我是说,那个面!”
金晓梅尴尬一笑:“其实别的也行。”
丁闯:“……”
第0526章 教授技术
两人在公司楼下分道扬镳。
其实是丁闯义正言辞拒绝她的邀请,去她家,怎么可能?说只有一次就只有一次,以为自己是吴女王说话不算数?
吐口唾沫是根钉!
坐上出租车,随便找一家酒店休息,其实原本打算与赵山青一起去他公司,顺便问问那个叫周天的情况,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对赵山青的态度很强势,偏偏又对自己很暧昧。
这非常不符合常理。
可现在时间太晚,只能改天再说。
躺在宾馆的床上,想了想今天的事情,又对酒厂未来做了个研判,最后分析下与金晓梅的关系,思考到最后,发现没什么变化,也不需要有变化。
首先,她并非那种只会嘤嘤嘤的小女孩,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还是主动在做。
其次,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想法,更别提感情,相信她对自己同样如此,之所以这样,说白了,就是把关系上一层保险,她在投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很肤浅也很现实,无论从年纪、地位乃至位置等各个方面,都风马牛不相及,自己不可能对她负责,她也知道自己不配。
思考完,睡觉。
第二天。
晴空万里无云。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醒来时已经是十一点,拿出手机,看上面的信息。
许婊婊依旧在喷,对于她的无能狂怒,选择回怼回去,等到再发信息,直接说与小雪在一起……
张旭汇报宴会主题饭店的装修进展,葛中天汇报模特公司的运营。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信息,有学校的同学、有模特公司的模特,女孩居多,信息也比较暧昧大胆。
有句话叫,人在成功之后一定会有三样:修坟、赌博、找小老婆。
修坟是人前显贵。
赌博是挥洒豪气。
找小老婆,未必是主动想找,往往是被动,诱惑实在太多了。
好在丁闯是个比较有原则的人,对于这类信息直接选择略过。
看到金晓梅也发过来信息,告诉已经与会计商谈完毕,随时可以前往小湾村,代理记账的会计也准备完,是公司经验最丰富的,不会有半点差池,对于昨晚的事情只字未提。
果然是个老渣女,不过很舒服。
把电话打给张凤英,让她来市里接会计。
最后看到齐多海的信息,主要是询问扩大市场的事情如何定夺,正常情况下,他就能定,可现在丁闯与魏志刚发生矛盾,就必须得小心谨慎行事。
丁闯没回信息,而是洗漱之后直接去仓库。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仓库门外,丁闯走下车,先是向理发店看了眼,开着门,卷帘门也没放下来,意味着里面在“正常营业”
“丁大神!”
门口突然传来尖叫声,就看大高站在仓库门口,快速跑过来,一副小迷弟姿态:“你真是神,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有再造之恩,但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你坏话,绝对冲上去玩命。”
“我也是,我也是。”小齐听到声响,迅速冲过来,见果然是丁闯,激动道:“从今天开始,你让我往东,绝对不会往西,你让我拉屎,我绝对不会窜稀!”
丁闯一阵汗颜,干笑道:“言重了,言重了!”
“不严重!”大高一跺脚,重重道:“丁大神,从现在开始,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知道嘛,昨天按照你的办法去找嫂子,果然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提齐哥都不管用,提到你,拿出法器,不到半个小时,女朋友来了!大高个、肤白貌美,是我的理想型,我们已经在交往了!”
“我也与她确立了恋爱关系!”小齐笑的合不拢嘴:“我做梦都没想到过能找这么好的女朋友,也太好了,非常乖,对我惟命是从,说话还好听,知道我天天在这里工作,担心我累,还给我按摩呢!”
丁闯:“……”
看到他俩开心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了,如果有一天知道真相,不知会作何感想。
齐多海也走出来,站在门口,阴翳的盯着丁闯,恨不得冲上去大卸八块。
大高也变的话多,喋喋不休道:“我女朋友也会按摩,而且手法还不错,昨天那个结束……”
说着说着,突然停住,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有些说漏嘴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做了就是做了,身为男人要有担当,要敢于承认!”小齐拍着胸脯道:“丁大神,昨天我们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像我哥和嫂子那样,谁成想,一说竟然同意,说实话,我挺心疼她的,跟我说以前被男人骗过,发过誓再与男人在一起,要等到新婚之夜,但是跟我一见钟情,所以……总而言之,我打算好好对她,不离不弃!”
丁闯:“……”
弱弱的看向齐多海,发现他貌似有种要杀人的冲动,要不然跑吧?
大高也道:“我也想好了,要与她相濡以沫相扶到老!丁大神,人这辈子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我把她八字要来了,等会儿你给我们看看八字合不合,如果合,我打算娶她为妻,相伴终身!”
丁闯开始头疼,才认识一天,怎么还动感情了呢?
终于开口问道:“那,她们走的时候要没要法器?”
“要了,可是我没给!”小齐傲然道:“那是你给我的法器,怎么能给她呢?”
丁闯点点头,白嫖,还不错……
“我给了一个假的!”小齐话锋一转,看了看左右,小声道:“你知道嘛,我还问她呢,为什么如此优秀,能看上如此普通的我?你猜她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丁闯凌乱问道。
“她说我身上有股魔力,让她深深为之着迷,魔力能是什么?就是你给的法器啊,我想着既然是我女朋友了,也不能骗她,就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拿出一张伪造的法器给她!”
“等等!”
大高忽然开口,诧异问道:“你给的是假法器?”
“当然,真的能给她么?”小齐振振有词。
“可我给的是真的啊!”大高满脸悲愤:“她也告诉我,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当时没多想,直接把法器拿出来给她,想着没必要隐瞒,还把一切都说了,丁大神,那法器能给吗,用不用要回来?”
如果要回来,恐怕会挠你。
丁闯皱眉道:“给过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她没说不好的,说更爱我了,有影响嘛?”大高紧张问道。
丁闯表情忽然一松:“那就没问题了,我的法器可以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厄……对,穿针引线,只要关系达成,影响不大,说更爱你,说明法器在她手里,效果可能会更好。”
大高笑了。
小齐紧张道:“那我也把法器给她?”
丁闯严肃道:“给不给都行,不过想要爱情长久,只靠法器的威力不行,还需要平日里增加保鲜剂!”
两人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丁闯继续道:“女人找男人,因为爱情,更是想找个依靠,所以要让她们觉得靠得住,现在的社会什么靠的住?最肤浅的就是钱,老公赚钱都给老婆,会让老婆有安全感,你们可以试着照做,不过别都给,男人要有私房钱,每个月给……一千就行!”
以两人的工资水平,一千不多,按照每个月计算,给一千还打折了。
不给不行,万一哪天翻脸就露馅了。
“受教了,不愧是丁大神,真是厉害!”小齐竖起大拇指。
“我明白了,今天就给钱!”大高重重点头。
“闭嘴!”
齐多海嚎叫出声,实在忍无可忍,双手握成拳头,很想摊牌,可自己还得要脸,悲愤道:“你们还没结婚呢,给什么钱?现在是工作时间,别谈儿女私事,赶紧给我滚进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小齐白了一眼,不服道:“哥,你真不能这样,话说的不好听,我整天盼着你和嫂子结婚,你怎么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呢?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结婚,说不准过两天就领证!”
齐多海:“…...”
大高也道:“丁总在这,哪里能轮得到你说话?我们也是在给丁总汇报工作,如果大后方不稳定,怎么工作?”
齐多海:“……”
丁闯见他真的要杀人了,赶紧道:“你们的事情我大概明白了,一会儿再谈,先进去工作,了得时间很多,我和齐哥说几句话。”
两人点点头,走回去。
路过齐多海停住脚步。
“哥,以后说话注意点,恶语伤人六月寒,我和她的感情比金子还牢固,你怎么知道不能结婚?”
“就是,弄不好,我俩都能在你前面结婚,还是多想一想自己的感情,没事别老瞎琢磨别人的,累不累!”
“滚!”齐多海声若惊雷。
两人吓的一哆嗦,不再争辩走进去。
齐多海大跨步走到丁闯面前,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还让交工资?玩呢?”
丁闯干笑道:“交工资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赚钱,你这样想,背叛我的人,一百万都送了,那跟着我的人将来就是几个亿,每个月交一千块,不多”
“恩?”齐多海一愣:“你给郑青树一百万???”
他没听懂自己的梗啊,这是成功学大师的语录。
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在玩,是在教他们如何给共享单车上锁,这是技术!”
齐多海满脸懵逼,听不懂。
第0527章 我知道他
丁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的梗他都接不住,这就很无聊。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问道:“还是先谈正事,昨天与魏志刚他们聊的怎么样?有没有大致方向?”
齐多海还想与他讨论一下大高和小齐的“婚事”别人不了解这两个家伙,他很了解,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见过的女人不少,偏偏没惹过情债,原因很简单,在每个城市都停留不了几天,根本不可能产生感情。
也就是说,在谈恋爱这方面两人非常小白。
现如今看来,他俩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非常憧憬,还幻想以后,如果真的按照丁闯所说操作,时间线就会拉长,他们可能真的会陷入爱河之中。
与那两位产生感情,怎么办?
丁闯见他迟迟不开口,心惊肉跳的抬手脑挠了挠头,小声道:“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三岁小孩,拿得起放得下,有朝一日知道真相也没问题,现在全当是枯燥生活的一点调味品,过起来更有滋味而已”
齐多海死死盯着他:“你确定是有滋味?”
“那当然。”丁闯义正言辞道:“你想啊,每个月一千块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能陪休息能给按摩,长相甜美说话温柔,从不吵架气人说话又好听,每个月一千块钱,不值嘛?这样的生活没有滋味嘛?”
一连串回答让齐多海目瞪口呆,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貌似确实很好,这钱花的非常值。
丁闯赶紧再次转移话题,说的越多错的越多,适可而止:“魏志刚怎么想的?”
齐多海沉吟片刻,看了眼丁闯,总觉得自己又被他忽悠,又找不到瑕疵,只能回应道:“目前的问题不是魏志刚他们怎么想,是你怎么想,在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情况下,没人会和财神爷过不去,拿到代理权相当于买了印钞机,他们可能有想法嘛?”
这点不假,小湾村啤酒的火爆程度,从仓库出问题时就可见一斑。
丁闯点点头,询问道:“打算怎么操作?”
“初步设想是代理给魏志刚他们,由他们负责租门店,装修费用我们可以出一部分,专营小湾村啤酒,具体细节还没协商,大概就是这样的思路。”齐多海顿了顿:“这样做有一点可以保证,最大程度降低夜场对小湾村啤酒的反感。”
丁闯眼前一亮,怪不得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读万里路,走南闯北的齐多海简直是营销鬼才,开专营店的做法在多年后很常见,现在并没有,与郑青树之前的精酿啤酒店差不多,区别在与,挂上了小湾村的招牌。
多开几家,相当于进一步打广告。
也可以说成是为以后大规模铺开市场埋下伏笔。
“不错,还有么?”丁闯又问道。
齐多海立即回道:“这样做有一个隐患,魏志刚等人不可能守着专营店,客流量太少,达不到他们的预期,所以一定会偷偷摸摸向外批发,而我们又没办法制止,管得严,他们不赚钱,管的松,又会回到之前的问题,大街小巷都是。”
丁闯想了想道:“可以在私下里提一提,只供给大型商超,小店要严格控制,当然,现在的生产量不足,他们应该会选择。”
虽说流入市场,也会让夜场不满,但有专营店,就多了缓冲余地,不至于让矛盾变的很尖锐。
齐多海笑了笑道:“只要你能摆平麻烦,市场不成问题,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全市唯一的精酿,属于卖方市场,我们怎么卖,他们就得怎么买。”
确实,开拓市场并不是难事,大不了走郑青树和孙老板的套路,让那些小商小贩来,以目前的生产量很快就能消化,真正的麻烦在与夜场还得有小湾村啤酒的存在。
当然,也不是太难,需要刷脸而已。
只是,他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不忿道:“我这就去解决麻烦,放心,一定摆平,不会成为你的羁绊,剩下的事我就不参与,希望齐总多多操劳。”
“再见!”齐多海抬起手摆了摆,送客的架势。
丁闯:“……”
还没说完话呢,更何况身为老板,竟然没进去仓库就要被赶走?重重看了眼,两秒之后败下阵来,谁让他是营销鬼才,还得指望他搞定市场,只好把气咽到肚子里。
“不用送了,有缘再见。”
转身离开。
“等等。”齐多海忽然开口,走到身边,看了看仓库里,发现他俩并没有多看,小声道:“最后一个问题,有一天他们发现女朋友的真正身份,可那时已经爱上了,怎么办?”
这点他很担心,那时接受或者不接受,都是麻烦事。
接受,谁能完全不在乎自己女人的过去?
不接受,又没办法彻底放手,担心受刺激。
丁闯沉默了,其实两人的表现有些超出想象,但凡有些生活常识的人,都很清楚刚见面就在一起,并且过后索要法器代表什么,他们偏偏没看出来,还坠入爱河,这就很难做。
最初不过是开玩笑,他们要把戏当真的演。
齐多海又道:“我只能保证一点,让他们不去杀你,可如果他们个人出了任何问题,你要负责,毕竟事是你惹出来的。”
纸包不住火,他们早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要先把责任推卸干净。
说出这句话,觉得一身轻松,再看他就有些幸灾乐祸了,不能凡事都帮着擦屁股,也要自己站出来扛,这可不是威逼利诱就能解决的,很伤脑筋。
“简单。”
丁闯轻松开口,一本正经道:“有句话叫: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倒霉,所有苦难都是缺乏对比,一旦对比起来,有些苦难甚至是别人眼里的幸福。”
齐多海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丁闯向后退一步,字正腔圆道:“就是我会告诉他们,不要悲伤、不要难过,你们的女朋友是小姐不假,看看齐哥的女朋友,也是!”
齐多海一愣,开始没反应过来,仅仅两秒,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成酱紫色,随后眼睛通红,像是要掉出一般。
撕心裂肺吼道:‘我要杀了你!’
丁闯闻风而动,迅速狂奔。
齐多海在身后,面目狰狞,紧追不舍。
大高和小齐闻言走出来,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大高黑脸道:“一定还是因为丁大神给咱们介绍女朋友,让他不高兴,小齐,人和人真不一样,你哥,我有点看不惯了!”
从昨天开始就让分手,哪有这样的人?
小齐撇撇嘴道:“不要说你,我都看不惯,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哥的面子上,都想揍他一顿,哪有这样的人。”
大高一愣,缓缓转头,一言不发的看着,看眼神,很显然也有同感。
小齐与他四目相对,想了想道:“揍他是不行,毕竟是我哥,有血缘关系的,要不然……要不然咱们往卫生纸上抹点辣椒水?有无色无味,晾干看不出来!”
大高眼前一亮:“好!”
……
从下午开始,丁闯沿着之前送礼的路径,开始穿行于各大夜场,告知他们要开专营店的事情,脸上火辣辣的烫,毕竟几天前才说过不会外流,几天过去,就主动上门了。
也不能完全说不讲信用。
环境不一样,以前是独一份,可以高枕无忧,稳步前进。
现如今郑青树虎视眈眈,如果不提前扩大市场,等到他开始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丁闯表示歉意。
他们倒不是很在意,都能理解,因为小湾村啤酒不扩大市场,发展到最后,也只能是小作坊企业,不能一辈子浑浑噩噩,扩大规模是每个企业的必然选择。
还有一点,他们很早就知道小湾村的工业用地批下来,有心理准备。
当晚八点。
来到最后一家ktv,也就是之前遇到小雪那家,进入办公室二十分钟,事情商谈完毕。
“丁总,关于周天,你了解多少?”杜经理试探问道。
自从上次ktv的事情过后,他对丁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家伙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发起飙来,非常吓人。
“了解不多,只见过那一面,不发生交集,也就没调查。”丁闯笑着回应,心中很想弄清楚周天的身份,目前确实不清楚。
“我知道。”杜经理声音压低几分,从某种意义上,周天的是他圈内人,要打探清楚,严肃道:“周天是隔壁县级市人,刚来六合市不到半个月,据说是跟着一位叫晴姐回来,而这位晴姐,刚回来就包下原来的红城夜总会,正在装修,也要开夜总会,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开业。”
“唰。”
丁闯听到晴姐两个字。
宛若晴天霹雳定在原地,第一反应是:许晴!
可很快就给否认。
首先是许晴不可能指挥周天,别看这个女孩看上去高冷内心狂野,但确实不是个惹事的主,尤其是被社会捶打几年之后,看到赵刚都吓的直哆嗦。
其次是,红城夜总会原来是国企配套,一共六层楼,在六合市堪称最大规模,许晴去哪弄得钱。
最后是,她已经消失,没有理由回来。
还是问道:“这位晴姐全名叫什么?”
杜经理缓缓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是晴姐,见过的人不多。”
第0528章 跳一支舞
红城夜总会。
准确的说,应该是红城夜总会原址,以后一定要改名字,具体改成什么名字还不得而知。
此时此刻。
从外面看上去,一栋庞然大物矗立在夜空之中,六层楼,在这个年代的六合市确实不矮,市内除了一些老牌单位之外,独一栋大楼为一个生意的,这里貌似是独一份。
大楼外表还没粉刷,看起来稍显破旧,
院子里长满杂草,不过此时被堆积如山的沙发茶几给压倒,沙发茶几都是真皮,价值不菲,奈何已经跟不上时代,注定要被废弃。
穿过废弃物品堆积如山的院子,走进大厅,里面别有洞天。
即使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依稀能看见曾经的辉煌,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面前是一幅从二楼到一楼长达四米的巨幅油画,两旁是通往二楼的环形步梯。
“哒哒哒。”
楼内传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楼内,显得格外诡异。
随后就看两个人顺着楼梯从楼上走下,前方为首的正是许晴,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紧致的腰身让她消瘦的身材多了几分曲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把腿部线条又拉长了许多。
她画着淡妆,头发烫成波浪卷。
不得不承认,这番打扮很美,但多了几分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一边走一边问道:“这几天有没有人找麻烦?”
她是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还是装修队没进入的时候,这次来,也是等待施工队下班,没有特殊原因,只是因为不喜欢太闹腾。
“没有,非常顺利。”周天跟在身边,笑呵呵回应:“其实有更好,上次效果不明显,正好趁机把名声亮出来,有名声,好办事。”
当初来到六合市时,他还质疑过,自己就是小混混,来到陌生土壤怎么生存?现如今,已经爱上这片土地,更盲目痴迷晴姐。
许晴没再多说,没人找麻烦就好,平安是福……
走出门外,转过身看了看大楼,也如做梦一般,半年之前,还是夜场里一名地位低贱的钢管舞女郎,半年过去,眼前这栋大楼,自己已经可以当家作主。
从未想过。
周天站在身边,也跟着看过去,兴奋道:“晴姐,这几天闲着无聊,我把市内的夜场走了一遍,等咱们开业,就是市内最大的夜场,这个东西可比网吧赚钱多了,到时候数钱能数到手软,嘿嘿。”
许晴收回目光,转身的一瞬间,路灯斜照在脸上,精巧的鼻梁、温润的嘴唇,长长的睫毛,消瘦的面庞,使得这幅侧颜,美的像画卷一般。
当年她就是第三高中的校花,如今到了女人最美的年纪,自然没有逊色。
笑道:“到时候那数钱的任务都交给你,让你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数钱,手不软不能停止。”
周天对看到这侧脸愣了一下,被美呆了,不过很快缓过神,他看的美是单纯的美,没有半点别的想法,因为很了解她在开网吧时候的所作所为,这个女人发起飙来,莫得感情。
若不是刚回来时看到丁闯站在窗前,让她笑了,可能现在站在他身边都不自然,因为她从来不笑。
“晴姐,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钱,我都想了,如果这辈子没钱,就等死的时候让孩子把棺材里放满纸钱,最好棺材盖都盖不上的那种,越多越好,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钱!”
“这辈子你会有钱的。”许晴无奈摇摇头,有他在身边,会有很多乐子,一边走一边问道:“人都到了嘛?”
周天拿出手机看了看,低眉回道:“目前,来了五个,四个没来。”
他们要请人吃饭,都是六合市内有些“名望”的人。
许晴并没有他的失望,平静道:“可以了,这次刚刚开始,如果请的人都来才不正常,毕竟赵山青还在六合市立着,不可能不考虑,你刚刚动了赵刚,然后他们就参加我的饭局,没办法交代。”
周天想了想问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动赵山青,还绕一圈请他们吃饭?完全没必要,只要赵山青倒下,树倒猢狲散,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一点点来太费劲。”
他确实想不明白,不仅这个问题想不明白,就连看电视有些时候也憋气,看那些古代剧,明明登基当了皇帝,还被这个摄政王威胁,被那个三朝元老警告,何必呢?皇帝就是最大,叫上来直接弄死,何必拖拖拉拉。
许晴平缓道:“之前我也想不明白,可是现在懂了,简而言之,权力发挥是自上而下,但构成的发挥是自下而上。”
周天尴尬挠挠头:“听不懂,什么意思?”
许晴坐上车,不急躁解释道:“就是能量、地位,影响,都是表象,真正的能量在于,你身后有多少人,你脚下有多少人,也就是,真正支撑你的,都是比你地位低的人。”
周天坐上驾驶位,苦笑一声:“还是不懂。”
只要弄死赵山青就好,管他背后有多少人干什么?
许晴想了想,更加直白解释道:“今年过年那天,袁野带了一百多人堵住赵山青,赵山青没跑,因为他身边站了几名兄弟,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把他理解为赵山青,也可以把那几个人都当成赵山青,他们是一个团体,而袁野之所以要带那么多人去,要动的是团体,而不是赵山青个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赵山青要对抗的也不是袁野自己,而是袁野的团体。”
周天看了看后视镜,没说话,安心开车,心中没听懂,可不好意思问了。
许晴顿了顿道:“如果我死了,你会给我报仇吗?”
“报啊!”周天迅速回答:“如果没有你,我还在网吧混吃等死,你是我恩人,如果……明白了。”
他终于理解,就是赵山青只要还留下一个人,就会不死不休,单单弄赵山青没用,电视剧里也是只弄一个摄政王没用。
周天见她不再说话,试探看了两眼,见心情应该不错,试探问道:“晴姐,你和丁闯?”
他很好奇,可以猜出两人之间有过去,但现在丁闯已经有了别人,完全没必要痴迷不放。
提到丁闯。
许晴眼里闪过一抹恍惚,没有保持沉默,缓缓道:“你可以把他理解为我的恩人,他对我的恩,要比我对你,重千万倍。”
如果没有丁闯,还在夜场里跳舞,运气好点,或许已经嫁人,但对方条件绝对不会很好,因为钢管舞女郎,没有哪个大户人家会允许进家门。
因为他的出现。
教自己开网吧、赚钱、也可以活在阳光之下。
也因为他,自己背井离乡。
若不是他,更不可能回来,还有当下的一切。
周天点点头。
好像明白了,不再多问。
很快。
车子在市内最大的六合宾馆停下。
两人走下车,进入宾馆,顺着电梯来到楼上进入包厢。
“唰。”
见到她进入,包厢里的五人同时转过头,几乎是同时,他们眼前一亮,漂亮,美,标准的大美女。
许晴笑道:“各位大哥,感谢你们能接受我的邀请,刚才在路上迷路了,耽误些时间,小女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大哥海涵。”
周天站在身后。
手中拎着两提四瓶白酒,面色难看,因为这包厢很大,一张餐桌上只坐了五个人,略显凄惨。
“没关系,原谅你了。”
一名光头向后一靠,手里点着一支烟,似笑非笑道:“不过原谅你也有条件,听说你以前在夜场跳过钢管舞,技术还不错?就这样吧,你在现场给我们跳一个,就原谅你怎么样?”
“呵呵……”
另外四人笑了笑,不过都很含蓄。
“你他妈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周天怒目圆睁吼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说这话是赤裸裸的鄙夷。
“小天!”
许晴呵斥一句。
周天咬咬牙,退到身后。
许晴看向光头,笑道:“螃蟹哥,如果别人想看跳舞,一定不会让他看,但是螃蟹哥开口了,小女我一定会让您高兴,不过我才刚来,还没热身,不如这样,我们先吃一点,以酒助兴,恰好好处时,我给你献舞一曲?”
这番话,让其中两人眼睛放大一点,这幅表现,着实很让人意外。
螃蟹摇摇头:“赔罪哪有稍等的,就现在,如果不跳,这顿饭也没什么意思,不吃也罢。”
其余四人还是不开口。
许晴看了看他,笑道:“好,那我就给各位哥哥献舞一曲,螃蟹哥,你有什么想看的曲目,可以点。”
螃蟹嘴里吐出烟雾,讥笑道:“随便,我不挑,呵呵。”
“那我就随便跳一曲,感谢各位哥哥前来赴宴。”许晴向后退一步,走到旁边。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她回来就动赵刚,现在居然跳舞?不符合性格。
“等等!”
螃蟹也没想到她会真跳,既然能忍,就看她忍到什么时候,荡笑道:“你误会了,我是想看你曾经在夜场跳的,没有钢管也就罢了,裙子,必须要脱掉!”
第0529章 随便动他
话音落下。
包厢内气氛顿时变的诡异,这番话说的太直白、太赤裸,简直不留余地,许晴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裙,脱掉之后还剩什么可想而知。
螃蟹依然笑看着。
剩下四人继续保持默不作声。
周天眼睛死死盯着,随时有要冲上去的迹象。
许晴定在原地,脸上笑容未变,今晚请他们吃饭的目的很简单:认识一下,看看能不能发展成为朋友,也想过初来乍到不会被认可,但他能如此粗鄙,还是让人出乎预料。
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脱:打道回府,之后在市内没有立足之地。
不脱:眼前的螃蟹一定会翻脸。
“螃蟹哥真会开玩笑。”许晴身上气势一松,绝对不能脱,哪怕是曾经,在夜场里也是工作需要,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脱掉?
继续道:“跳舞的精髓是钢管,而不是衣服,如果把衣服脱掉,舞蹈的性质就变了,而且,那样跳,我怀疑你想看的不是舞蹈,呵呵。”
又没生气?还能继续忍?
四人略显意外,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竟然还不发飙,能克服正常心理,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螃蟹眉毛一挑,轻佻道:“你说对了,我想看的就不是舞蹈,许晴,我就想要这一个面子,脱,还是不脱?”
说完,随手把手中烟蒂扔掉,内心还是蛮期待的,这个女孩漂亮,在市里很少见,当初她还在夜场工作的时候,应该也去过,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脱,螃蟹哥的面子必须要给。”许晴抬起手,把散落的秀发放到耳后,这个动作极具诱惑力,又补充道:“可是我觉得,只是脱掉衣服诚意不够,不如这样,螃蟹哥帮我把衣服脱掉怎么样?”
说话间,微笑着走过去,走到椅子旁:“您看我的诚意够么?”
霎时间。
螃蟹身体不自觉绷紧,脸上也变的不自然,刚才之间有距离的时候,还可以坦然面对,可当她站在身边,感受到一种莫名压力,呼吸都变的困难。
另外四人也变的谨慎,暗暗屏住呼吸。
他们很清楚,螃蟹的这番说辞都是为了给下马威罢了,许晴真的把裙子脱掉,显然不可能发生,在此基础之上,选择权到螃蟹手中,他有没有胆量,站起来把许晴衣服脱掉?
如果真脱,会变成什么样?
周天小臂不断颤抖,阴冷盯着,从进门开始就憋着一股火,此时已经快要爆炸,如果他敢碰晴姐,会立即出手。
螃蟹咬咬牙,心中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敢,也清楚,一旦站起来把她衣服拖下去,事情就变的没办法挽回,这娘们什么底牌还没摸清,贸然出手很危险。
似笑非笑道:“好啊,我生平最喜欢脱女人衣服,既然你主动邀请,求之不得,只是我把衣服脱下来的女人,只能自己看,现在人太多,咱们换个时间,我单独脱你衣服。”
包厢内的气氛轻松一些。
“好。”
许晴简洁说出一个字,顺势从他身边离开,缓缓走向主位坐下,随意道:“小天,给各位大佬倒酒。”
周天点点头,把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到一边柜子上,拿出一瓶酒,依次开始倒酒。
走到螃蟹身边。
螃蟹抬起手,扣住杯口:“酒就不用倒了,我这个人不喜欢与不熟悉的喝酒,今天之所以能来这里赴宴,是闲着没事来看看,一句话,请我们来是什么意思,直说!”
脸色比之前还难看,之前带有几分调侃的成分,可没敢解她衣服,从某种意义上讲,在气势上已经低了一成,不甘心。
“初来乍到,对各位大佬早有耳闻,特意来拜拜山头,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没有别的目的。”许晴干脆利落回应。
确实没有其他目的,哪怕是男女相亲,一顿饭也不可能直接度蜜月,凡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混脸熟。
“交朋友就不必,咱们没办法成为朋友,在六合市,我螃蟹只认赵山青!”顿了顿又道:“任何赵山青的敌人,都是我敌人!”
许晴笑了笑道:“我和山青见过面,也算是朋友。”
“你配嘛?”螃蟹突兀打断,讥讽道:“山青成名的时候,你还蹲地上撒尿和泥玩,你跳舞的时候,想见山青一面都难,消失几个月,在外面陪老头睡觉赚了一点钱回市里,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能与山青平起平坐?”
撇撇嘴又道:“你还差的远,差十万八千里,无论山青在不在,六合市还轮不到你一个臭娘们兴风作浪,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一声,这次给你留点脸,再有下次,在马路上扒你衣服!”
说完,站起身要离开。
周天见状,迅速挡在身前。
“小天。”
许晴开口。
周天咬咬牙,把路让开。
“小崽子,早晚有一天收拾你!”螃蟹指了指周天鼻子,用身体重重撞了一下离开。
“螃蟹,螃蟹,你说什么呢……”一人站起身,快步追出去。
“我也有事先走一步。”另一人离开。
“告辞!”又有一人离开。
眨眼之间,包厢内只剩下许晴、周天,还有一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
许晴看着坐在对面的中年,端起酒杯:“成哥,这杯酒我敬你。”
六合市这些大佬,早就认识,来之前又温习一遍,准确叫出名字不难。
“酒就不喝了,一会儿还有事。”成哥平静回应,直白道:“许小姐,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底气动赵刚,那是赵山青的侄子。”
外人不知道,在圈之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承包洪城夜总会,让很多人摸不清底细,很恍惚。
许晴放下酒杯,缓缓道:“自然是有足够的底气,比如今天成哥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就是我的底气。”
成哥摇摇头,苦笑道:“自从袁野与赵山青在医院门口和平解决之后,六合市风平浪静很久,大家有矛盾,也都是采用调解方式,你出现的太突然、也太诡异,来势汹汹,说实话,没有人看好你,也没有人会帮你,所以,从道义上来说,还是要提醒一句,不要与赵山青作对,结果会非常惨。”“谢谢。”
许晴端起酒杯,把杯中白酒一饮而尽,沉默片刻道:“没有背景、没有底蕴的小人物要站起来太难了,哪怕是靠拳头讲道理的世界,想要站起也很难,这种压力多数时候不是来自目标,而是过程中的流言蜚语,成哥,实不相瞒,我到现在还没有听到一句鼓励的话,这很让人心寒。”
“哈哈。”
成哥爽朗一笑:“你如果不是包下洪城夜总会,今天这场夜宴一个人都不会来,打铁还需自身硬,期待夜总会开业,到时候我包个大红包。”
说完,站起身。
“成哥慢走。”许晴开口道。
成哥摆摆手,推门离开。
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晴姐!这帮瘪犊子,没有一个人给面子,把我们当成小孩子!”周天咬牙切齿开口,憋一肚子火。
请他们吃市内最大的酒店,就来五个人。
还被骂一通。
酒一口没喝,人都走了。
“很正常。”
许晴倒显得很坦然:“没听到成哥说,如果不是因为承包红城夜总会,今天一个人都不会来,不怪他们,是我们自己能力不足,让人看不到希望。”
“谁是从一开始就有希望的?”周天不甘心问道:“谁不是一点点做起来的?他们连最基本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不给就罢了,尤其是那个成哥,听他说的是人话?装的道貌岸然,还劝咱们放弃,放他麻辣隔壁,我就是来干赵山青的,谁不服干谁!”
许晴一头黑线。
这话说的太豪放不羁。
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坐,先吃饭,一桌子菜不吃太浪费,挺贵的,酒已经倒满,赶紧喝掉,一会儿味道就变了。”
“我……”
周天想说自己吃不进去,可看到许晴已经低下头开始吃饭,咬咬牙也坐下,端起酒杯喝一大口,被呛的咳嗽两声,歪着脖子一言不发。
许晴吃了一口菜,笑问道:“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癞蛤蟆都能气炸!”周天直白道。
许晴想了想,拿出电话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放在餐桌上继续吃饭,等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响起。
看了眼随后道:“螃蟹在山青小额贷款公司里喝茶,如果你不甘心,可以去门口等他。”
“真的?”周天眼前一亮:“我怎么做都行?”
“随便。”许晴微微一笑。
“好嘞。”周天迅速起身:‘等着好消息。’
许晴继续吃菜,面无表情。
她有句话说的是真实写照,小人物想要站起来太难,现如今有钱、有背景,想要请他们吃饭都难上加难,原因无外乎,没底蕴,就是不愿意搭理你。
想要得到别人认可,花上十年八年很简单。
目前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
所以,必须一炮而红!
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也站起身,缓缓离开。
第0530章 不得不反
山青小额贷款公司。
二楼办公室。
赵山青不在,彪哥和螃蟹坐在一起,面前摆放着茶水,茶台云雾袅袅,很有意境。
“没把衣服脱下来,可惜了。”彪哥笑的很舒坦,脑中不断幻想那幅画面,一定很美:“我对她有点印象,长的好像不错对吧?”
螃蟹瞥了眼,笑道:“何止是不错啊,很美,这样说吧,在全市找不出几个比她漂亮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腰细腿长,当时我也想着要把衣服脱下来,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再怎么可恶,也是个小姑娘,旁边还有人看着,这张脸还得要,传出去说扒人衣服,以后还怎么做人?”
自然不能说,没敢轻举妄动。
“哈哈。”
彪哥一笑,讥讽道:“你还在乎名声?走在马路上看谁屁股圆都恨不得上去拍一下,去农村收羊,看到母羊,不捏出奶都不能放手,还要脸干什么,不扒白不扒。”
螃蟹摇摇头:‘我的名声啊,都是被你们这么毁的,行了,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休息,最近新交个女朋友,大学生,要好好疼爱。’
“小心嫂子的公粮交不出来。”彪哥也不多挽留,起身笑道:‘今晚的事谢谢了。’
“谢什么,应该的”螃蟹摆摆手:“至于公粮,就像女人的……挤一挤还是有的,哈哈。”
彪哥把他送到楼梯,没有继续送,不禁笑了笑,一个女人还敢公开拉拢关系?她也配?不但很多人不敢去,去的人还得骂她,得看她笑话,让她明白在六合市,谁才是真正的大哥!
与此同时。
螃蟹夹着包从公司走出来,被夜风吹的神清气爽,今晚在六合宾馆的事情并没放在心上,说的简单点,哪怕没有彪哥的打招呼,也不会与许晴有交集,她一个傍大款的臭娘们,有什么资格平等对话?
当然,她愿意傍自己就要另说。
吹着口哨,拿出车钥匙,准备去接女朋友下晚自习……
就在这时。
路边停的两台车,车门同时打开。
从车上走下来八名青年,这些人的面孔都很熟悉,为首的是周天,剩下的几人都是那天出现在ktv里的,手中拿着武器,快速冲过来。
“螃蟹!”
周天喊了一声。
螃蟹闻言,下意识看过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头皮一阵发麻,不过还是很有骨气,盯着他们道:“站住,我看谁敢动!”
“你是个jb!”
周天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迅速冲上去,他手中的武器与别人截然不同,是一把匕首,冲到身边,也没有半点犹豫,对准腹部刺入。
“我……”
螃蟹感觉腹部一凉,有些懵,如果放在平时,看到这些愣头青,绝对不会发生矛盾,凡是都会忍一忍,可刚刚见过周天,他就是个弟弟,万万没想到,这个弟弟真的很猛。
反应很快,抓住匕首,下意识要转身回到公司。
然而。
已经晚了。
剩下的几名青年接踵而至,手中武器迅速抡上去,完全没有章法,别看他们在包厢里面对丁闯像是小白兔,此时此刻,凶悍无比。
人多打人少,他们最喜欢。
几个人手中武器不断落下,不到五秒钟,螃蟹倒在地上,这些人仍然没停止,武器如雨点一般砸下。
十几秒后。
“走!”
周天迅速转身,带着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螃蟹,螃蟹!”
彪哥从公司里跑出来,蹲在螃蟹身边,心乱如麻,激动吼道:“螃蟹,螃蟹,醒醒,别睡!”
地上的螃蟹倒在血泊之中,毫无反应。
彪哥迅速拿出电话。
半个小时后,全市一片哗然。
市第一人民医院。
抢救室亮着灯。
门外站着几十人,都面目狰狞的等待,从外表看上去,有些人的衣服凸出来一块,很显然,里面有不方便露在外面的东西。
“哒哒哒。”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山青哥!”
“山青哥!”
众人看到赵山青,像是找到主心骨,纷纷围过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螃蟹并不算赵山青团体的成员,奈何都知道,对手是那个叫许晴的女人。
“山青!”
彪哥也迎过来,满脸沉重,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应该送螃蟹出门,有自己在,绝对不至于是如今这幅场面。
赵山青沉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好。”彪哥艰难道:“刚才医生出来一趟,一刀扎在肾上,一个必须肾摘除,身上十几处骨折,头部还有淤血,告诉做最坏准备。”
赵山青闻言,心里咯噔一声,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又看了眼彪哥,缓缓转身,两人相处多年,很有默契,一起走进卫生间。
其他人都目送背影,没有参与。
“到底怎么回事?”赵山青皱眉问道,接到电话匆匆来了,还没了解事情经过。
“怪我。”彪哥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把今晚在六合宾馆的事情简洁说一遍,当然,也没隐瞒是自己提前与螃蟹打好招呼,让他故意挑衅。
赵山青眉头皱的更深,说心里话,现在还不想与许晴发生矛盾,当然,主要是背后的林天耀。
因为以目前的现状而言,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人家是正经商人,怎么动?
找两个人弄他很简单,但弄死他之后,影响太大,可以简单形容下经过。
林天耀死后半小时。
市里召开会议,至少由三名领导参加,议题是市内著名企业家林天耀遇袭。
一小时后。
会议全票通过组成“扫灰除恶”小组,由某位担任组长,由副组长领导工作。
三小时后。
全市警察待命,不排除有其他地点、其他种类的人员参加。
四小时后。
全市人员被抓。
第五个小时。
收工,六合市朗朗乾坤。
反观如果死的人是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人拍巴掌交好,更别说行动,如果不去销户,恐怕都不会有人提及死亡。
这就是差距!
“山青,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放心,这件事肯定不会让你为难,我惹出来的,我承担,所有的事自己做!”彪哥攥着拳头,隐隐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脑中时不时闪过螃蟹躺在血泊中的画面。
“你怎么做?”
赵山青反问道。
“血债血偿!”彪哥重重道:“这里还没到他们无法无天的程度,敢动手,必须付出代价,那个叫许晴的臭娘们,既然敢当枪,我就先把这把枪废掉,一切后果我承担!”
赵山青看了眼:“先别着急,我想想。”
说完,点了一支烟,走到卫生间窗前。
如果放在以前,哪怕是一年之前,现在绝对就拿着武器去找人了,可现在不同,自从发生了袁爷那件事之后,让他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什么叫翻手云覆手雨,可以灭掉一个人,连面都不用出。
他不是怂了。
是怕了!
如果过年那天没有丁闯的出现,不仅仅是自己,就连阿彪,赵刚,全都得惨死在棍棒之下,自己无所谓,可不能把他们都白白搭进去。
因为用一些无关紧要人的几年、十几年时间,换取自己和身边人的一生,实在不值当。
目前需要考虑的是。
动了许晴,林天耀的表现,他对于自己这把枪,可是很看好,刚刚培养起来,投入了大价钱,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舍弃掉。
他会反击,会牵连多少人?
“山青哥!”
卫生间门口突然出来声音。
赵山青转过身,就看卫生间门口走过来一群人,刚才说话这人红着眼眶道:“我跟螃蟹哥十年了,当初开过游戏厅,后来开过录像厅,到现在干配货站,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又有人道:‘山青哥,那个叫许晴的太狂妄,我们忍不了,无论她背后有多大背景,我们必须得上!’
承包红城的一刻,大家就知道有背景。
“山青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为难,我们自己做,刚才医生又出来了,螃蟹额脑损伤,最好的结果是个傻子!”
赵山青手上一颤,长长一截烟灰掉落。
压不住了!
压不住这些人。
当下摆在面前的选择很简单。
一是带着他们去,可这样,相当于与林天耀彻底翻脸。
二是不去,可这样名声就臭了,先有赵刚被堵,后有螃蟹在自己公司门口出事,如果什么都不做,多年来的名声将会毁于一旦。
所有人都看着他。
彪哥牙关紧咬,低着头。
赵山青沉吟片刻道:‘找许晴!’
寥寥三个字。
代表着选择去!
没有办法不去,名声没了,人心就散了,如果许晴能熬过这关,就会顺势而起,届时对付自己,就是钝刀子割肉,想翻盘都无力回天。
“唰!”
彪哥猛然看过去,全身在颤,很清楚这个决定有多难下。
“哗啦啦。”
这些人闻言,迅速转身,拿出电话开始让人寻找。
赵山青抬起烟,重重吸了一口气,随后把烟蒂丢掉,大跨步走出卫生间,站在走廊里,看了看尽头的抢救室,紧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为赵山青,要享受这个名字带来方便的同时,也要承受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
他想退,可下面人逼得他没办法退。
第0531章 就一个人
一时之间,全城的老炮走上街头,寻找一个叫许晴的女人。
对于六合市而言,她是外来人,本地势力不容挑衅,在赵山青公司门前动了螃蟹,已然犯了众怒。
与此同时。
一间办公室内,办公室没开灯,窗外有月光照射进来,使一切景物显得朦朦胧胧。
办公桌前,亮起微弱光亮,紧接着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使的周围染上一层血红的颜色,很快,光亮再度缩小,最后只有烟头大小。
不过,借着刚才的光亮,已经能看清红色背后的面庞。
正是林天耀!
毫无意外,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
从过年时开始,对赵山青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明明一开始就要狗的角色,感觉自己吃饱了,就想当人,绝对不能容忍,敢有想法,就要付出代价。
今晚,如果赵山青什么都不做,那就继续攻击底线,一点点蚕食,把他搞得声名狼藉,最后一击毙命。
结果很显然,他不忍了,要开始反抗。
事情突然变的有意思。
把所有环节在脑中想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纰漏,拿出手机,拨通许晴号码。
“林总。”
电话那边传来许晴声音。
“你在哪?”林天耀平静问道。
“在红城。”许晴回应,顿了顿又道:“目前全市都在找我,赵山青亲自带队,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动静比过年袁野堵赵山青那次还要响。”
这个消息不难打探,毕竟,也有不希望赵山青好的人。
“怕了?”林天耀微微一笑,看不出有丝毫担心:“如果怕,可以走,他们还没有能力封锁路口,只要开上车就能逃出去,不回六合市,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至于官方的影响也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报警,报警,我也会帮你摆平。”
“没怕!”
许晴重重说出两个字,继续道:“在动手之前,就想过会是这种局面,也做好最坏的准备,什么结果都可以接受。”
说的是心里话,今晚宴请本就是要立威,要彻底把许晴二字打响,螃蟹自己往枪口上撞,怪不得别人。
“放心,我不会让做事的人心寒。”林天要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假如她有退缩之心,不用赵山青,自己都要出手处理他,想退缩是隐患,万一哪天突然跑了怎么办?投资还没回本呢。
吩咐道:“现在联系赵山青,告诉他位置!”
说完,挂断电话。
看了看泛光的屏幕,快速编辑出一条信息发出去,随后把电话丢掉,走到窗口看着窗外,背过手,似笑非笑道:“让你们做做选择题。”
……
十分钟后。
“咯吱!”
第一台车冲进红城夜总会。
此时此刻,洪城夜总会灯火通明,与其他夜场霓虹闪烁的光芒截然不同,这里还处于装修状态,灯泡都是很多年前的产物,布满一层灰尘,散发出来的光,更是把大楼照的极其诡异。
好似恐怖电影中无人问津的废弃大厦。
车门打开。
赵山青率先走下车,彪哥紧接着走下。
“咯吱。”
“咯吱。”
刹车声一阵阵传来,眨眼间,停下六台车。
往日空荡荡的马路,此刻也正有车前来。
赵山青并没立即动,站在原地,视线透过大门,直达大厅内部。
站在这里并不是在凹造型,而是人还没全到,今晚的动作对许晴是小,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林天耀看看,赵山青这么多年,并没白活!
人数越聚越多。
放眼看去,密密麻麻一片,整个大院都快被填满。
大门外的马路上,停靠的车辆也排起长龙,至少有二十几台。
“山青哥,怎么办?”有人严阵以待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他身上。
“进!”
赵山青简洁说出一个字,一马当先向前走,见他动,所有人同时跟着移动,密集的脚步声在黑夜中格外渗人,如果有人能正面看一眼这个队伍,会被吓的魂飞魄散。
“哒哒哒。”
赵山青率先走上台阶,进入大厅,队伍一瞬间把近五米宽的大门填满,同时进入,仿佛空气都受到冲击,在不断向后退。
然而,他们刚走进几步,停住脚步。
因为正前方的台阶上,也就是壁画下方,正站着一个女人,只有她自己,显得格外突兀。
“臭娘们,我干你全家!”
“敢动螃蟹哥,老子今天砍死你!”
“山青哥,我要亲手弄死她!”
走在最前一排的都是螃蟹小弟,看到这女人顿时变的激动,虽说都没见过,但非常确信,她就是许晴!
其他人也在看着,与他们的激动不同,是惊愕,一方面是没想到她会一个人站在这里,另一方面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漂亮,真的很美……
许晴鼻尖上冒出细密汗珠,面对这些凶神恶煞不心慌是不可能的,只是还没达到让她绝望的程度而已。
挤出一抹笑容道:“山青大哥,听人说你在全市掘地三尺的找我,想着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所以主动告诉位置,可你带这么多人过来什么意思?我是个女孩,不禁吓。”
话音落下,周围几人又激动道。
“山青大哥!”
“我要动手!”
“不能忍!”
他们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完全没心思欣赏美貌,剩下最后一丝理智是,得听赵山青的话。
赵山青没想到是她一个人,还以为做了万全准备,打算拼一把,说实话,从心里从未瞧得起这位女孩,她不过是把枪罢了,如今只有一个人,必死无疑。
想了想道:“给你一次机会,十分钟时间,叫人!”
兴师动众只针对她自己,没意义,做好翻脸的打算,就要做大的,也要看看林天耀,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快点叫人。”
“臭婊子,就给你十分钟时间!”
“如果敢耍花招,老子刨你祖坟!”
许晴额头也出现汗珠,顺着脸庞向下滴,但身体没动,不能输阵,一旦表现的怯懦,即使今天能活下来,在市内也没有立足之地。
不紧不慢道:“别急,人很快就到,稍安勿躁。”
心里也没底,事已至此,只能这样说。
因为让自己叫人,一定叫不来,别看今晚那些青年动螃蟹的时候生龙活虎,可现在过来,看到这些人连车都未必敢下,唯一能下车的就是周天,奈何他参与没有半点作用,只会让对方多出两下手罢了。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林天耀!
他让自己主动找赵山青,不可能不留后手。
“山青大哥。”
站在旁边的一人转过头,咬牙道:“我不想让她站着等十分钟,想到老大现在的情况,心里疼!”
赵山青想了想,点点头。
这人得到答复,随手把手中的武器扔掉,对付一个女人用武器,传出去太丢人,更何况,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当下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在百十人的目光中,大跨步走向台阶。
“臭婊子,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开始是走,后来是跑,很快冲到楼梯之上,来到许晴面前,迅速抬起手,抓住她的长发,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把手臂抡圆一巴掌打上去。
“啪。”
响声在空荡荡的红城内炸裂。
他并没停手,抓住的手晃着许晴的头发,看样子要把头发拽掉,又咒骂道:“你婊子,还敢在六合撒野,老子给你卖到窑子里,让你天天挨干!”
说完,又要打过去。
就在这时。
“唰。”
许晴右手放到身后,快速抽出来,手中已经多了明晃晃的武器,对准这人腹部狠狠刺入,没停手,连续刺入几下。
这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漂亮的大美女,竟然会使用武器,简直颠覆认知!
“哒。”
这人松开许晴,捂着腹部向后退两步,可他忘记身后就是楼梯,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翻滚,沿着楼梯滚到下方,楼梯上划过一条长长的血线。
“老二!”
“老二!”
人群中冲出两个人,快速走到他身边,弯腰查看情况。
楼梯之上的许晴抬起一只手整理下头发,把散乱的头发从眼前拿开,这才能看清,原本光滑白皙的脸上,出现鲜红的手指印,正是刚刚被打的。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孩……够狠!
“婊子!”
“老子杀了你!”
蹲在旁边的几人猛然抬头,面目狰狞,心中对许晴的恨已经难以附加,同时转头看向赵山青,今天这队伍是他在带,他不开口,任何人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规矩!
赵山青很清楚,火压不住了,继续强压只会适得其反,没能看到林天耀的底牌,就拿她祭旗!。
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
自己更多是象征意义,如果对面人数差不多还有留下的必要,可只有一个许晴,总不能亲自上阵,他们给乱刀砍死就好。
见赵山青要走。
这几人同时站起身,跃跃欲试。
许晴脸色瞬间变白,汗如雨下,手中也握紧匕首,没有退路,只能拼。
可就在这时。
“住手,住手!”
门外忽然传来喊声,一个身影慌乱冲进来。
“丁闯!”
“丁闯!”
赵山青和许晴同时愣住。
第0532章 必须要来
毫无意外,来人正是丁闯。
他已经回到酒店休息,忽然接到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酒被挂断,如果是陌生号码,他通常不会多看,骚扰电话太多,可备注是……中年!
然后看到信息……
此时此刻,看到眼前情况,脑中嗡的一声,看到信息就马不停蹄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猛然抬头看向台阶之上,当看到穿着一身黑裙的许晴,眼神忽然变的恍惚,真的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许晴看到丁闯。
第一反应把手中匕首放到身后,生怕被她看到一样,然后奋力挤出一个笑容,露出笑容的同时,眼眶红了,她幻想过很多与丁闯相见的场面,或许是在餐厅、或许是在公园、哪怕是在路上。
就是没想过,会被他看到这幅样子。
艰难道:“你…..你……”
“你怎么来了!”赵山青崩溃问道。
也没想到丁闯会出现,最肤浅的一点,他怎么还在市里,应该是在小湾村才对,而从小湾村来到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他不可能出现!
在见到许晴那天。
就与许晴非常有默契的保持隐瞒,不让他知道,而且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首先,一旦知道,就没办法对付许晴,许晴也清楚,有他的参与,很多事情会变的不方便。
其次,自己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不到摊牌的时候,许晴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不能让他知道。
最后一点:这些事情,他不应该参与,很脏。
丁闯脑中很乱,想不明白赵山青为什么带这么多人,对付许晴,也没想明白,许晴为什么能与赵山青对立!
眼前已经有人受伤,而且他们能来这里,一定不简单。
不能让他们动许晴。
这些人的架势是非动不可。
怎么办?
……
办公室里。
林天耀刚刚放下电话,接到消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看着办公桌上,拿出一根笔。
玩味道:“丁闯……”
“保不保许晴?”
“不保,一辈子心理阴影,保,赵山青是否会答应?”
说完,把笔放在办公桌上。
又拿起一支笔:“赵山青。”
“动不动手?”
“动手,与丁闯决裂,不动手,是否会引起公愤?”
把笔放到左侧。
最后拿起一支笔:“许晴,有意思了。”
“前进还是后退?”
“前进,与丁闯彻底决裂,后退,我弄死你!”
把笔放到右侧。
他静静的看着三支笔,脸上笑容越来越浓,这可不仅仅是刚才说的那些选择,而是每种不同的选择搭配起来,都会有不同的化学反应。
这些化学反应又会达成同样的结果,只反应的激烈程度不同而已。
结果就是:他们三个人相见,三败俱伤!
赵山青与丁闯,绝对不会向以前那般亲密,许晴也会比以前更加坚定,至于丁闯,则是左右为难,没得朋友。
林天耀一抬手,把三支笔推到一边,平静道:“这只是开始而已,不着急,我会让你们所有人,满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
红城。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来了?”赵山青罕见的失态怒吼。
他意识到,事态严重了,非常严重。
一直以来,都把丁闯当成保命的底牌,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能把林小雪拉出来,林天耀一定会妥协,可现在丁闯知道所有,一旦与自己产生裂痕,没有这张底牌,才是真正的寒冬。
好比在走钢丝,丁闯就是安全绳,现如今,这道绳子要开!
丁闯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脑中还在快速思考如何处理局面,听到他声音,看过去。
“你走吧!”
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许晴!
她也从最初的想见中缓过神,想明白不能让丁闯参与,对于林天耀的所作所为很清楚,自己能保证的是,不伤害他,可如果丁闯掺和的太深,今天要保自己,万一被林小雪知道怎么办?
如果他和林小雪的关系结束,林天耀就要更加粗鄙的出招。
丁闯被夹在中间,脑子要爆炸一般,他忽然想明白,中招了!又是中年设的局,挑拨离间。
可现在的自己,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晴倒在这里。
咬牙道:“山青……”
“草!”
赵山青崩溃骂道,气的重重跺脚,无论如何都没算到丁闯会出现,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许晴会突然让人动螃蟹,应该就是抓住丁闯在市内的时间点。
“山青大哥。”
前方的一名壮汉开口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们自己解决,螃蟹是我们大哥,这口气,无论如何不能咽下。”
又有壮汉道:“如果就这样结束,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在社会上玩?大哥被人砍,小弟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们抬不起头。”
“不需要你出面,我们自己来!”
多米诺骨牌效应已经开始产生。
这番话说的很委婉,其实已经在表达态度,你和丁闯好,但我们不认识他是谁,在没出事的时候,可以因为他是你朋友,救过你一命尊重,可我们大哥还在抢救,最好结果是个傻子,谁也不管用。
如果你插手,就是在帮丁闯……
其他人也都看向丁闯,眼中不乏阵阵鄙夷。
事实上,若不是因为赵山青,确实不认识他是谁,最多算是小老板而已,可实力的小老板多了,不谈其他,就那些做白酒、葡萄酒乃至假酒的小老板多了,都算个什么东西?
这种事,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参与的!
彪哥抬着手薅住头发,恨不得把自己头发抓掉,也很清楚当下的局面,今天这些人之所以能来,都是因为赵山青振臂高呼,从某种意义来讲,这些人是圈里人,丁闯是外人。
他们是帮着赵山青来对付许晴。
最后因为丁闯不动许晴,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还有一点,螃蟹的伤都在身上,不能不计算在内。
赵山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帮丁闯,这些人能砍死他,帮丁闯,会让人心寒,说白了,就是在无形中帮许晴、帮林天耀。
这只老狐狸,做局太狠毒,不留余地。
就在这时。
“停!”
丁闯突然开口,看出赵山青左右为难,自己又不得不保许晴,所以,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由自己来解决。
“麻烦大家给我五分钟时间,就五分钟!”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转过身,快速向楼梯上走去。
许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不够,恨不得能这样一直看着。
丁闯走到她身边,面向所有人,也紧张,到现在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道:“首先,让两名兄弟,先把他送到医院,无论如何,人命关天!”
这时众人才想起,地上还躺一个。
刚才要出手丁闯就出现,注意力都被转移。
“哗啦啦。”
走出几个人,抬着他出去。
丁闯循序渐进道:“其次,矛盾有没有缓和余地,造成损失,可以赔偿,造成伤害,可以赔偿!”
“放屁!”
下面的壮汉狰狞骂道:‘怎么赔偿?我大哥命都快没了,抢救成功也是傻子,你告诉我怎么赔偿?’
“血债必须血偿,这个婊子必须死!”
丁闯一愣,来这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以为只是眼前这一个人,原来背后还有更大的事情。
终于明白一点。
许晴动了这些人的老大……
“好,可以,先别激动,时间还没到!”
丁闯尽力安抚。
又看明白一点,赵山青可以强行压住这些人的火,但会遭到反噬,转身问道:“周天……是你的人?让他动的他们老大?”
如此近距离看,她好像瘦了很多。
许晴点点头:“螃蟹对我出言不逊,就让周天动了他。”
丁闯沉吟片刻,严肃道:“让周天来!谁动手谁抗雷,出了事他不能当缩头乌龟,必须得站出来!”
“恩?”
许晴一愣,没立即回应。
周天的问题要比自己还严重,毫不夸张的讲,周天能不能从门口走到楼梯之上都难说,让他来?来就是送死!
不仅许晴愣着。
赵山青也没想到丁闯会这样说,算是丢出一个人抗雷?但不得不承认,这么做是最好办法,把火撒到周天身上,许晴的责任就小一些。
“对,让那个小崽子来!”
“给你机会,现在就让他来!”
下面又响起喊声。
许晴看着丁闯,思考两秒,不可能出卖周天,毕竟是自己的小弟,不能这样做大姐。
还没等说话。
“相信我,让他来!”丁闯抬手握住许晴手臂,用力捏了捏,严肃道:“事情一定会解决,但他必须要来!”
许晴看到这双眼睛,仿佛又回到曾经他说给自己开网吧的时候,那时也让自己相信他,这双眼神,总是让人莫名的信任。
想了想,拿出手机。
丁闯抢过手机,对照上面的号码,用自己手机拨通,在所有人目光之中,重重道:“你动了螃蟹,一人做事一人当,现在许晴已经被人堵住,如果不想让她死,二十分钟之内,必须来到红城夜总会,必须!”
说完,挂断电话。
第0533章 救星来了
丁闯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此时此刻的速度,已经超过两世为人任何时候,前方上百位凶神恶煞,身边一人形影单只。
这场对决实力太悬殊!
哪怕一个用词、一个表情不对,引起他们的怒火,人潮会瞬间把许晴吞噬,就连自己也不能避免。
处理的太极端不行。
处理的太懦弱也不行。
在保证许晴安全的前提下,还要顾虑赵山青的颜面,稍有不慎,会让他也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难,太难了。
接下来要说什么?
刚才许晴提及一点,螃蟹出言不逊,要不要就这个话题深挖?不行,绝对不行,当下的局面已经跳过谁是谁非的阶段,直接抵达最后一层,看谁能弄死谁,追究对错没意义,还会适得其反。
丁闯不说话。
所有人继续看着,等待下文。
赵山青大脑也飞速运转,今天来这里就是抱着要弄死许晴的目的,如今丁闯出现,就变成选择题。
动手,与丁闯一定会产生隔阂,对未来不利。
不动手,别人会怎么看自己?最关键的是,许晴会借此一炮而红。
该怎么选择?
“周天二十分钟之内抵达!”丁闯终于开口,面向他们,硬着头皮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能打破,做错事要承担,要打要立正,等会他来到这,随便你们怎么处置,这样可好?”
“用你废话,即使他不来也会抓他!”
“只要他还在世上一天,就跑不掉!”
这几人尤为激动。
丁闯又看一圈,终于发现一丝问题,最激动的是他们,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与螃蟹的关系最密切,刚才也说过是小弟。
剩下的其他人,包括赵山青在内,关系应该不是很密切。
加之刚才得到答案,周天是许晴的人,那么现在所有的轮廓就很清晰,周天帮助过孙建平、孙建平又与郑青树有联系,也就证明许晴是……中年的人!
赵山青也是中年的人!
目前可以理解为内杠或者造反。
所以,螃蟹的事情只是契机,并不是他们能来这里的关键,核心所在是赵山青,他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势。
搞清楚这些,长出一口气。
继续道:“各位兄弟,你们先别激动,时间还没到,再问一句,如果有办法让今天的一切没发生,所有事情恢复原样,螃蟹也会安然无恙,你们是不是可以消消气?”
此言一出,让所有人一愣。
在说什么鬼话?以为是电影,有月光宝盒,大喊一声就能回到过去,完全不现实的问题。
“草,可以,现在去医院让老大醒过来,只要老大能挺过去,明天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别说可以消消气,让我咽气都行!”
“现在就去,真能让一切没发生,我立刻跪地上给你磕头,以后见一次磕一次!”
“能过的去吗?”
丁闯恨不得大吼一声,我摊牌了,我是神医、是战神、会修仙,然后横刀立马让所有人屁滚尿流,偏偏,这是现实。
村里有人会“修仙”还是封建迷信。
没回应他们。
看向赵山青,这种时刻不能继续与他们纠缠,容易陷入死循环,没办法快速解决问题的死循环,只会让问题再度升温。
开口问道:“山青,如果我能让今晚一切没发生,你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赵山青被问的一阵错愕。
很清楚问的不是问题本身,因为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问的是什么意义?
想不明白!
不过想到一点,就是螃蟹的直系小弟都答应要咽气、给磕头,自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任何人挑不出问题,也不会有人因此低看自己。
点点头,严肃道:“当然可以。”
“各位兄弟,是不是也可以高抬贵手,放她一马?”丁闯又问道。
“可以,现在变吧!”
“只要螃蟹能活过来,以后你是我大哥,跟你混!”
“你是神仙吗?呵呵!”
下方众人纷纷开口,有耻笑、有鄙夷,有不屑。
他们确实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今天之所以能出现,都是知道赵山青要找许晴,说白了,是看在赵山青的面子上来给撑场面,哪怕刚才动许晴,也不会真出手,如果今夜的另一方不是许晴这个外来人,而是本地势力,只会躺在被窝里默默等待消息。
“那好,就这样说定,螃蟹不追究你们也不追究。”丁闯确认一遍。
“别特么放屁,如果能变现在就变,不能变,立刻滚蛋,五分钟到了!”楼梯下方的壮汉暴躁开口。
旁边的壮汉转过头,咬牙道:“山青大哥,我们可以给你面子,不动丁闯,但是许晴,任何人都不能保,我们老大还在医院,不动她良心难安。”
“山青大哥,做个决定吧。”
一时之间,所有人又看向赵山青,等待他的决定。
赵山青缓缓看向丁闯,眼中露出阵阵纠结,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辜负,保他容易,真正的关键点在于许晴,把他拉走让许晴等死相当于没保。
可如果保了,以后该怎么办?
自己是赵山青啊!
身后还有人看着呢,兴师动众来为螃蟹出头,到最后因为丁闯不动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能让一切都没发生!”丁闯硬着头皮开口。
霎时间,所有人又都看向他。
“话既然说的出口,自然做得到!”丁闯继续道:“刚才打过电话,让周天来这里,周天就是一味药材,只要等到他,就能让一切没发生!”
“还是那句话,我能理解你们,可也不差这点时间,许晴就站在你们眼前,根本跑不掉,只要等到周天来,我没有办法让一切都没发生,你们再动手也不迟!”
这话让人阵阵愣神。
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他在说什么?真的能让时光倒流?
赵山青微微皱眉,心中有种不好预感,难不成丁闯要……报警?这种办法好,能保证许晴安全,但也破坏了规矩,会成为所有人公敌,以前大家因为自己的关系,会对他刮目相看。
一旦报警,自己都保不住他。
许晴眼神中出现恍惚,越来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难不成是在重压之下,开始胡言乱语?“对,我能让一切没发生!”丁闯再次强调,全身都被汗水浸透:“现在动她,你们错过挽回损失的机会,现在不动,马上就能看到结果,怎么选择,全在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
人群中响起阵阵声音,都不相信,却又都很好奇。
“妈的,老子先砍死你!”一名壮汉拿着武器跃跃欲试,还是没动,又转身道:“山青大哥,他是在逗我们玩,但是,可以等,如果结果不如意,我会立刻出手!”
“电影看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如果不能时光倒流,老子一定劈了你!”
“我等,就看看,时光怎么倒流的,山青大哥,我们等!”
赵山青感觉一阵烦躁,事情变的越来越不可控制,早知道这样,看到许晴的第一眼就应该让人砍死,一了百了。
哪怕最开始保许晴也行,毕竟人人都知道丁闯救过自己。
可现在,丁闯把自己的人缘都败光了,让自己更难做,死保他,岂不是在保一个傻子?
他一直都是聪明人啊!
满目疮痍的大厅里,渐渐变的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看看时光究竟能否倒流。
时光一分一秒划过。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前方的壮汉终于忍不住,咆哮道:“能不能来,逗老子玩呢!”
其实刚才就传出阵阵猜忌声,认为他是骗子,只不过大家都不是当事人,没好意思说的太大声而已,这种情况周天能来?傻子都不能来,要知道,当初赵山青被堵,最后身边只剩下几个人。
周天年纪才多大,吓都吓死他。
一定不能来!
有可能已经跑出市了……
“妈的,快点,再不来老子先弄死你!”
“他分明是个骗子,在拖延时间,现在砍死他算了!”
这几名壮汉都变的激动,显然已经忍受到极限,之前他们还只是恨许晴,当下看丁闯的目光也变的极其凶恶。
赵山青咬咬牙,知道彻底压不住,人缘被丁闯给败光,目前没有办法可以用好来形容,只能追求良心,这次……算是还他救命之恩。
看了看旁边的彪哥。
彪哥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把丁闯拉走。
“到哪了,再不来我就死了!”丁闯忽然拿出电话,对着电话咆哮。
“门口,门口!”
丁闯电话里传来声音。
不仅仅是电话里,大厅门外也传出声音。
“哗啦啦。”
所有人回头看去。
就看门外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男性都在三十岁左右,女性则在四十岁左右,身高中等,体型彪悍,如果出现在猪肉摊上,都会以为是店家,而不会认为是顾客。
两名男性被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走在女人身后,像个跟班。
正是齐多海和大高。
“嫂子?”
“嫂子,你怎么来了?”
现场响起阵阵诧异声音。
第0534章 有辣椒水
这个面孔对于丁闯很陌生。
对于现场的所有人而言,并不陌生,尤其是最前方的几名壮汉,非常熟悉。
螃蟹的老婆,他们的大嫂!
她的出现让所有人出乎预料,应该在家里、在医院才对,来这里干什么?还有,身边的两个人是谁?
女人缓缓走向最前方,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开口道:“都散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螃蟹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今天划上句号。”
话音落下。
在众人心中不亚于天翻地覆。
每个人都被震的头晕目眩。
她应该最想报仇,竟然说算了?
“嫂子,老大还在医院躺着,你竟然说算了?”
“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们给你解决!”
几名壮汉纷纷围过去。
女人一口咬定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就这样算了!”
说的毫无感情,好像是机器人在复读一般。
“干你全家!”一名壮汉猛然看向楼梯之上,举起手中武器,不再顾忌,迅速冲上去,在他们心里,嫂子一定是受到威胁,否则不可能放手。
不只是他这样想,所有人都这样想,这可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么简单,如果螃蟹成为傻子,后半生都很难度过,每次看到都会扎心的疼。
可他刚走出去几步。
“回来!”女人突然吼道:“听不懂人话嘛,说算了就算了,螃蟹变成今天这样,你们谁有我疼?谁有我难受?不要打着兄弟情义欺世盗名,兄弟不是嘴上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冲冠一怒报仇谁能会,我也可以,可如果螃蟹瘫痪在床,谁能去给端屎倒尿?你们能嘛?能倒一天,还是能倒一年?”
“无论怎么讲,我有资格决定怎么处理,你们没有资格,我说算了就算了!”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这番话说的很直白,很现实,偏偏只入人心。
站在大厅里的近百人都沉默不语,今夜来这里都是看在赵山青,与螃蟹关系谈不上多好,哪怕是很好,也不可能跳出来,一旦做不到是要被骂的。
赵山青惊愕看向丁闯,这个局面,无论怎么看都是死局,没有任何破解的可能,许晴必须死,他也会把人缘散尽,可把螃蟹老婆叫出来,局面就会变的天差地别。
她阻拦,任何人都不能反抗,包括自己在内。
而症结所在也不再是他,而是女人。
还有最重要一点,自己不可能跳出来反抗,哪怕是现在走,任何人也无话可说,里子有,面子也有!
他是怎么想到把螃蟹老婆叫出来?
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搞定?
许晴也震撼看着,在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丁闯播的不是周天号码,可这种时刻,任何人的电话都没用,刚刚她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是时光倒流,胜似时光倒流。
丁闯,长出一口气……
“嫂子,我养,没有大哥就没有我的今天,以后我给他端屎倒尿,我伺候他一辈子行嘛?”
“嫂子,绝对不能看着她逍遥,任何代价我扛着,一人承担!”
“如果有什么难处,跟我说,哪怕是豁出命也会帮,让我们报仇,可以嘛?”
几名壮汉都激动道。
“那好,现在就有难处!”女人看着他们,伸手道:“来的时候问过医院,救活之后的前期治疗费用大约在十五万,成为傻子,用药和护工,这几十年的费用不多要,就按三十五万算,这还没有孩子结婚的费用,你们一共给我五十万,现在凑钱,给我五十万,随便打、随便杀,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不管,拿钱!”
说完,又把手向前伸了伸。
这几人同时一愣。
五十万?
口袋里拿出五千都难。
别看赚的比正常上班族多,花销也大,不谈其他,烟就不能太低档次,拿出去没有面子,再加上各种消费,根本存不下钱,即使从现在开始存,几个人不吃不喝也要几年时间……
去哪弄五十万?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女人又问道。
“我借钱,现在就借!”一名壮汉开口,面向所有人道:“谁能借我五十万,借我,以后这条命都是你们的,让我往东绝对不往西,借我五十万!”
现场鸦雀无声……
暂且不提这笔数字多大,借钱之后,你砍死许晴,然后/进监狱,找谁要钱去,一毛钱都在打水漂。
螃蟹在还可以,有老大,能找到山头,没有螃蟹,你们都是弟弟。
“求求……”
“闭嘴!”女人突兀吼道,眼圈红了,眼泪止不住流出,嘶吼道:“只想着自己,老婆孩子不要了?父母不管了?就像螃蟹现在这样,留下孤儿寡母怎么办?让全家都喝西北风?谁不恨,可恨又能怎么样,你们能养我一辈子?”
说着。
又看向所有人,粗鄙道:“都滚,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们,谁敢借钱,我每天坐你们家门口骂,快滚!”
百人面面相觑。
正常情况下,这样被骂早就一巴掌打过去,可她是螃蟹老婆,螃蟹还在医院,这种时候,谁也不能反击。
同情弱者。
纷纷看向赵山青。
“嘭!”
妇女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哀求道:“山青大哥,你让人走可以嘛,知道你为了兄弟,知道你是老大,讲义气,全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如果不让人走,我也天天坐在公司门口骂你,别怪我贱,我也是女人,得活!”
赵山青身体一颤。
缓缓看向丁闯,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他有些恐怖,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遇到第二个林天耀,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到对策,并且成功给她洗脑到这种程度,自己……做不到!
如今的情况,自己不走,反倒是成了罪人。
沉声道:‘嫂子,赶紧起来。’
“不起!”
女人摇头,决绝道:“如果你不走,我就磕头,磕到死为止!”
赵山青点点头道:‘我走!’
走上前,把女人扶起:“嫂子,保重身体,螃蟹还靠你!”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哗啦啦。”
见到赵山青离开。
其他人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都转过头,缓缓向外走去,其中很多人临走之前都重重看了眼丁闯,他们与赵山青有一样的感觉,如此逆境,扪心自问,自己绝对找不到破局办法。
他,做到了!
人潮退的很快,眨眼间,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壮汉,全部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门口,以及从门外吹进来的夜风。
丁闯看到这幕,有种想坐下的冲动,腿已经没知觉。
甚至怀疑裤裆是不是湿透……
如果女人没来,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眼前仅剩下的几名壮汉,也恢复一些底气,哪怕他们不听话,也有拼一拼的可能,毕竟几方还有两元悍将:齐多海和大高!
小齐……怎么没来?
“走!”
女人对着谨慎的几名壮汉吼道:“难道也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们走?立刻滚!”
“嫂子!”
“嫂子!”
几名壮汉也哭了,心有不甘,又没有办法应对。
“再不走,从今以后别叫我嫂子,恩断义绝!”女人不留余地道。
几人转过身。
恶狠狠看向丁闯和许晴。
紧接着把手中武器丢掉,转身离开。
嫂子的状态,让他们没办法不走。
女人也转过身,重重看了眼许晴,她也想报仇,结发夫妻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相信如果是自己出事,螃蟹不会想任何,第一时间报仇,可,当把一切都分析明白,会发现现实的底色永远不那么喜人。
也转身离开。
就在她走出门的一瞬间。
“嘭。”
“嘭。”
大厅里传来两道声音。
就看丁闯手下的两员悍将,已经瘫坐在地上,大高吓的身体依然在颤抖,齐多海双手双手捂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幅画面,毫无违和。
门外响起不和谐声音。
“哥,哥,给我拿点纸,快点!”小齐声音真正传来。
这次表现比上次优秀一些,至少没在车上。
走进院子时,看到门前的情况,第一时间冲向草丛。
“哥,哥,听没听见?”小齐又在呼救:“大高,大高,你能听见嘛,快点的,蚊子太多,要把我吃了!”
齐多海和大高像是没听见一样。
准确的说,听见了,但不想动。
好像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如果有床,一定会蒙上被子睡觉。
“你们真不是人!”
小齐咒骂声传来:“哥,我是你亲弟弟,不能见死不救,周围叶子都是带刺的,用不了,一会儿腿麻了,快点!”
齐多海被他说的烦躁无比,站起身,一言不发,把丁闯的当成空气,直奔外面走,还真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卫生纸,骂骂咧咧道:“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出来时特意带的,下次自己拿!”
“知道了,谢谢哥,哥真好!”小齐贱嗖嗖的声音传来。
大约过了十几秒。
“嗷!”
从门外响起凄惨叫声,在午夜格外渗人:“啊啊啊……这个纸抹辣椒水了,啊啊啊,疼!”
第0535章 加个扣扣
楼梯上。
丁闯终于缓缓转头看向许晴,之前人太多,情况太紧急,即使看到也没能认真打量,当下情况不同、心境也不同。
她确实瘦了,而且痩很多,离开时身材苗条、匀称,毕竟曾经跳过舞,身体曲线非常完美,如今用两个字来形容:骨感,这副样子上镜会非常完美,现实中瘦的让人心疼。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闯脑中有无数疑问,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没有头绪。
“不到十天。”
许晴笑着回应,笑的非常灿烂,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命悬一线,仿若几分钟之前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又赞美道:“你没胖没瘦,不过脸上比以前更有光泽,看起来更帅了。”
帅的经常被人当成小白脸。
丁闯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随后沉默,别看在刚才的绝境中可以应对,能想到打破僵局的关键人物,可面对许晴,不知所措。
主要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
最开始不辞而别的时候,还不断寻找,迫切想要知道消息,随着时间的流逝,充分说明一句话:爱会消失。
早就没有当初的感情。
但要说忘记,做不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忘记初恋,女人同样如此。
她应该扮演着一个藏内心最深处,时不时偷偷回想的角色,哪成想造化弄人,她又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你有很多话想问吧?”
许晴歪头看着他,满眼痴念,正如之前对周天所说,没有丁闯就没有她的今天,不仅仅是事业上的推进,感情上也不可磨灭,她觉得这辈子没有人可以代替丁闯。
微笑道:“当初不辞而别是因为家里出些问题,再后来又有些事情耽搁了。”
没说是被人逼走,很多事情不想让他参与。
“为……”丁闯想问为什么不打个电话,也不费力气,可想到这个话题继续延伸会变的很复杂,如今感情生活已经乱七八糟,实在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人这一辈子,难得糊涂。
“想问什么?”许晴问道。
丁闯摇摇头,不再继续,既然她把话题打开,剩下的也就容易延伸,直接问道:“你在给一个中年做事?”
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方便以后决策。
“林天耀!”许晴直接说出名字:“也就是林小雪的父亲,市里六钢集团董事长,我回来,之前在ktv动赵刚、包括脚下的红城都是他投资。”
林天耀?
六钢集团?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对这个集团并不陌生,是市里最大企业,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更是全市的支柱型产业,报纸上曾报道:六合,钢材浇注出的城市。
足以看出六钢集团的地位。
私下里还有人说过,六钢的董事长才是六合真正的……
奈何后来改制,变成私人企业,原来是落到林天耀手里?
虽说没有国资背景,地位大不如前,加之近些年来钢材市场竞争日益激烈,六钢集团的市场份额也被进一步压缩,但六钢集团在市内依然是巨无霸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
当然,更让丁闯震撼的是,居然是林小雪的父亲。
他为什么要对付自己?
还一副要玩死自己的姿态?
许晴看出他的状态,主动道:“你应该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帮助我,原因很简单,应该是你的关系,他要对付你,所以要帮助我,让我们反目成仇,然后对付赵山青,就像今晚,让你进退两难。”
亲人相残的戏码,林天耀最喜欢。
他貌似有些心理变态……
帮助郑青树时手段同样如此,挑拨孙梅与弟弟、张凤英与姐姐。
又不得不承认,这招非常管用。
丁闯感觉后背嗖嗖冒冷风,夜空中好似出现一双巨眼,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还是想不明白林天耀对付自己干什么,如果是外人也就罢了,可能觊觎林小雪的美貌,可身为父亲对付女婿,还要弄死。
纯粹的心理变态!
退一步讲,不同意交往提出来就好,什么都不说,直接出手,太不讲道理。
“至于原因,我知道一点。”许晴继续道:“林天耀看赵山青不舒服很久了,所以用关系把袁野提前释放,让他对付赵山青,他与赵山青之间,本身就有赵玲玲的矛盾,愿意被当枪用,过年那天就是要解决一切,可因为你带来赵玲玲,不仅救赵山青一命,还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让林天耀的计划全盘落空,他要报复。”
就这?
我哪知道是你要对付赵山青,还以为是助人为乐、好人好事。
终于开口问道:“所以袁爷这把枪不管用,你由来接替位置对付赵山青?”
许晴点点头:“事情终归要有人做,他让人找上门,我也乐意抓住机会,一拍即合。”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这把枪,永远不会指向你。”
说完,无比虔诚的看着,这点她非常肯定,假如今天位置调换,自己是赵山青,而她是自己,宁愿替他去死,也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丁闯沉吟片刻,想问凭什么?你凭什么与赵山青敌对?倒不是瞧不起,而是很认真的发问,赵山青经营多年,而你只是个女孩,实力天差地别,哪怕背后有林天耀支持,也没有多大胜算。
今夜要不是我,你就死了!
还没等说话。
“丁闯,我们可以不谈这些吗?以后有很长时间了解,所有问题都可以说清楚”许晴变幻画风,笑道:“我们几个月没见,不如一起去吃夜宵?就去三高对面,这个时间应该还有很多店铺开门,可以吃便当、麻辣烫、其他小吃,什么都可以,我们走吧?”
满是期待的看着,像是小女孩在渴望糖果。
丁闯又沉默了,主要是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就这样突然闯入世界,又站在赵山青和自己的对立面,难道用敌对,可她并没有在做过半点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恰恰相反,周天每次看到自己,立即转身跑掉。
难道应该与她再续前缘?毕竟还没有说出分手二字。
难道应该与她以朋友态度相处?毕竟身边有林小雪、有许婊婊,还有吴桐他妈……
或是对立方,因为林天耀要弄死自己!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叮铃铃。”
手中电话忽然响起,见是赵山青,接起来:“我在门外,见一面,如果许晴方便,一起聊聊。”
丁闯询问道:“赵山青在门外,要聊聊。”
许晴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如果不是这个电话,丁闯一定会去吃夜宵,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也不会拒绝。
点点头,没拒绝。
丁闯放下电话:“走吧。”
说完,率先走下楼梯。
许晴顿了两秒,跟在身后。
两人走到门外,发现院子里拆卸掉的旧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正是齐多海三人组,他们状态如出一辙,都耷拉着脑袋,一口接一口的吸烟,就连头部垂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今夜,他们功劳最大!
丁闯在解决问题的时候,脑中想出的第一个词是:拖延!
要拖延时间,更要拖延气势,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假如有办法让赵山青等人站到天亮,可能他们会主动放弃弄死许晴,没有心气了。
奈何没有足够理由一气呵成。
所以只能一点点拖延。
要五分钟是拖延,说找周天是拖延,实则是给齐多海打电话,提醒他去找螃蟹老婆,让这个人扭转乾坤。
只要她能来,许晴就能保命。
没想到在齐大骗子的忽悠之下,效果格外的猛烈。
来到三人面前,笑道:“今晚辛苦了,值得重点表扬,明天给你们加鸡腿。”
三人听到声音,同时抬起头。
“不辛苦,命苦!”齐多海咬牙回道。
“丁总,要不然你放我们走吧。”大高哭丧着脸,看起来确实要哭:“我们可以给自己赎身,这段时间拿你多少钱,都给你,只要放我们离开就好,当初说好是做销售,可这销售当的比骗子还危险,我真受不了了!”
丁闯:“……”
他们都是人才,绝对不能放走,见他们二人有情绪,看向小齐关切道:“你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好了!”小齐简洁说出两个字。
丁闯一愣,诧异问道:“这么快?不是说抹的辣……”
那个部位很脆弱,怎么能轻而易举化解?
小齐眉毛一挑,傲然道:“刚才去马路对面的小商店,买根冰棒,迅速解决。”
坐在中间的齐多海生无可恋捂脸。
丁闯:“……”
确实是好办法!
赵山青还在门外等待,不能聊太长时间,剩下的问题以后再说。
“等等!”
齐多海见他离开,迅速开口,站起身神神叨叨道:“丁闯,如果你想让我们继续工作,也可以,但是要保证,天黑以后,绝对不再找我们!如果不能保证,我们现在就走!”
丁闯:“……”
见他不是在开玩笑,心中一阵无奈,其实也不能怪自己,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一切都是凑巧。
既然他提出,只能答应。
“好。”
齐多海赶紧道:“连电话也不能打,短信也不能发,就是别找我们。”
丁闯一阵尴尬,不至于吓到这样吧?自己没这么吓人。
诧异道:“如果晚上有急事怎么办?你们总不能不管。”
“这个我想好了!”齐多海极其激动:“咱们可以加个qq,有事给我留言,求求你了,别找我……”
丁闯:“……”
第0536章 这个女孩
路边,车里。
丁闯和许晴已经坐上车。
除了赵山青之外,只有彪哥坐在驾驶位,周围空荡荡,就连马路也格外寂静。
“牛逼!”
彪哥率先开口,竖起大拇指,真诚道:“居然能想到把螃蟹老婆叫来,佩服,从今天开始,世界上除了赵山青之外,又多了一个我能佩服的人,就是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嘛?都说你是小诸葛,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能上大学的脑子,确实不一样,厉害!”
他并没说谎,很多人对丁闯的评价天翻地覆,之前认为他被吓坏、仗着赵山青威风的小瘪三,可当螃蟹老婆出现的一刻,风评彻底转变。
因为把自己放在丁闯的位置上,绝对想不到,他的逆境商让人惊叹。
不仅救许晴,还保证赵山青颜面。
客观角度上讲,大家都胜利,螃蟹……只能自认倒霉。
丁闯随意道:“所以让你多读书,知识改变命运,简单提醒一下,这叫哲学,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高二《政治》课本上就有。”
大高一愣,笑骂道:“干,说你胖还喘上了,如果我有上学的脑子还用坐在这里?”
“呵呵……”
丁闯一笑,之所以这样说,是觉得气氛严肃,故意缓解。
“好了,说正事!”赵山青缓缓开口,看向后视镜道:“丁闯在,我就把话说在明处,免的以后麻烦,今晚所有的动作大家都看到,相信你也明白,代表着我正是与他摊牌,大家以后就是两个阵营,如果在发生赵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容忍你,懂么?”
回到这里摊牌,是思来想去的结果,而且必须的说。
主要是林天耀的招数太恶毒,让你能看明白,却又没办法化解,如果今晚不是丁闯出现,并且成功化解危局,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都要跳,只要许晴死亡,自己与丁闯产生裂痕是必然。
这个万万不想看到。
话音落下。
车内气氛重新变的诡异。
丁闯也能明白赵山青的意思,更理解他的处境,许晴就是林天耀要弄死他的枪,不动,就被这把枪一直射击,动,对自己没办法交代。
缓缓转头看向许晴。
“不需要容忍。”
许晴平静回应,面对赵山青,脸上不再有笑容,继续道:“借用你的话,趁着丁闯在,把一切说开正好,山青大哥,我以后面对你,也不会只是简单打一打而已,例如赵刚,下次捅在身上,可能就是刀子,比如今晚的螃蟹。”
“干你全家!”
彪哥暴躁开口,转过身,怒目圆睁:“你算是什么东西,如果今晚没有丁闯出现,老子把你剁成肉馅喂狗,还敢威胁我们,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
愤怒程度往往来自地位差距,而许晴在他眼里,仍然一文不值。
“结果呢?”
许晴丝毫不畏惧,针锋相对道:“结果就是我依然可以安然无恙坐在这里,彪哥,发怒没用,也吓不到我,如果真的害怕,就不会回到六合,更不会今晚一个人站在红城等你们,战争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婊子。”
彪哥声若惊雷,在车内震得人耳膜生疼,抬起手要抓住许晴。
“阿彪!”
赵山青皱眉开口:“别动。”
难不成真能现在弄死她?不能!
这个女孩的性格所有人都见识到,面对死都无所畏惧,更别提在确定不能死的情况下,打一顿毫无意义。
更何况,还未必打的过……
阿彪停住动作,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许晴看向丁闯,笑道:“我不是忽略你的重要,也不是忘恩负义,只是……”
“明白。”
丁闯打断,很清楚,这不过是要激怒对方的手段而已。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如果放在以前,她心里不会这样想,更不会在自己面前说的如此直白,变了,这几个月变的太多。
赵山青点了支烟,略显凄凉道:“任何人给他当枪都没有好下场,比如我、比如袁野,你的结果也不会很好,退一步讲,从实力角度出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今晚的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丁闯在市里恰好赶到,下一次他无法赶到,你该怎么办?”
袁野现在的处境确实很艰难,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着以前的积蓄养老,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一定会出事。
前有在外吃饭被体校学生殴打。
后有参加婚宴被人公众辱骂。
简直人间悲剧。
“有没有下一次还要另说。”许晴古井不波回应:“这次是我准备不充分,凭什么还要给下一次机会?而且,大家都一样,你怎么能保证,你不会有朝一日被我堵住?只希望到时候山青大哥能像一样,别喊疼!”
“妈的!”
彪哥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打开车门,暴躁走下车,听不下去,越听越烦躁,一会儿真的忍不住要揍她。
丁闯,继续保持沉默。
赵山青吸了口烟道:“你是打定主意要给他当枪,要与我战斗到底?”
“要拼一拼,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还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就剩下这条命,可……万一赢了呢?”许晴略有深意回道。
赵山青看到她的眼神,略有心虚,别人不知道,自己很清楚,说的失去是丁闯,而当初找到她,却没告诉。
缓了缓,看向丁闯:“兄弟,态度你都看到,并不是我不想留情,而是她不退,我是赵山青,也没有退路,所以……再遇到她,不会留情,还希望不要见怪!”
今晚的局势就能说明很多。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别人可以忍一时风平浪静,偏偏,别人又不让他忍。
丁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说实话,极度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哪怕许晴不是初恋,从一个朋友角度上而言,也不想看到,因为他面对赵山青,绝对没有胜算。
而且,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可以走嘛?去海连,我在那里有两家公司,规模还可以,你可以去。”
许晴沉默片刻,摇摇头:“丁闯,每个人都有追求变的更好的权利,可能会在很多人眼里变成了反派,但凭什么,就因为他们的眼光,一个人要放弃自己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大家都是光秃秃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些人锦衣玉食?可有些人就要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不公平,可以放我们放弃的,只有自己,其他人,凭什么?”
丁闯一愣。
被震住了,彻底被震住,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番话,非但拒绝自己,反而让自己还有罪恶感。
许晴挤出一抹笑容:“丁闯,我不是讽刺你,只是在阐述事实,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明白希望的重要,哪怕是一丝丝希望。”
“他是林天耀,是六钢集团董事长,他是赵山青,是六合市老大,可就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别人要挑战他们,就是谋逆、就是大逆不道,为什么?这个社会还没固化到不容许人们奋进的地步。”
“你要扩大酒厂,是自我追求,他要脱离林天耀,也是自我升华,哪怕是第三高中的学生熬夜学习,也是为了分数能高一点。”
“可我,为什么不能想往高处走?是方法不对,还是选择的目标不对?”
“其实都不是的,只不过我冒犯了很多人眼中不能冒犯的人,我选择了很多人不敢走的路,挑战了绝大多数人不敢挑战的人而已,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有病。”
丁闯,竟然被说的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以前怎么没想到,她的口才竟然如此之好?
“你会死的很惨!”赵山青简洁而有力开口。
他也承认许晴说的有道理,奈何,她的目标是自己。
人不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发言,是容易挨揍的。
“呵呵。”
许晴忽然笑了,笑的很嘲讽:“山青大哥,你在选择不忍林天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死的很惨?”
赵山青一愣,确实,处境一模一样。
自己之所以还能逍遥,不过是林天耀没能抓住一击致命的把柄而已,贸然出手的风险远远高于收益。
丁闯终于开口道:“去海连,也可以变的更好。”
只要有当下的决心,相信在任何地点,任何领域,都会生活很好。
许晴又道:“通过今晚,你还没发现一件事嘛?权力,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今晚你是赵山青,还用找螃蟹老婆嘛?我是赵山青,还用孤身一人嘛?去海连,我是靠在你肩膀上,在六合,是借助林天耀奋斗,不一样。”
丁闯彻底沉默。
赵山青也彻底沉默。
没办法反击,因为她,真的没错。
“山青大哥,下次,不用留情,同样,我也会手起刀落,我们之间的问题,与丁闯毫无关系!”
许晴说着,身子向前一探,嘴唇在丁闯脸上轻轻亲了下,笑道:“丁闯,无论何时何地,我这辈子,最爱的都是你!”
说完,打开车门,向红城决绝走去。
背影孤单又倔强。
第0537章 再次出手
丁闯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走进红城,也没能收回目光,好像镶嵌在那孤单的背影之上,久久无法自拔。
这次相见,许晴带来的太多意外,简直与当初那个只会在身边撒娇、时不时展现诱惑的女孩子判若两人,如今的她坚定、睿智、果敢,无所畏惧,毫不夸张的讲,这样的女人作为对手,非常恐怖。
才短短几个月而已。
为什么会改变如此之大?
赵山青也没能收回目光,他承认,今夜带来惊喜的不仅仅是丁闯,还有许晴,之前一直认为是舞女,充其量长的漂亮一些而已,可一系列表现都在证明,之前的印象太刻板,错得离谱。
“你打算怎么做?”丁闯收回目光,低落开口。
说实话,如今的局面不想接受,可没有办法阻止,有什么资格阻止一个人变的更优秀?
“能怎么做?没有退路,”赵山青苦涩笑了笑:“既然她把林天耀说出来,我也就不瞒你,一直以来,我背后的人也是他,其实矛盾已经产生很长时间,只是从过年开始才变的激化,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斗不过就要及时认怂,可他不干,包括这段时间的坏账,也都是林天耀找人做的。”
“还记得那天你看到那个女老赖吧?已经去法院起诉,一副要把彪哥弄进去的架势。”
“你跟林天耀讲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就开始讲理,呵呵,我是被逼的实在没办法才选择动反抗,因为再不动,被他一步步打压,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
这是一盘大棋,除了林天耀,人人都是棋子。
“他为什么动你?”丁闯主动问道。
赵山青向后一靠:“说矛盾,还真没有矛盾,可能是这些年一点点积怨爆发,也可能是掌控欲,小事到最后就变成大事,试着认错、试着挽回,可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一条狗,没有谈判资格,想吃肉就杀了,也不需要理由。”
这番话说的很粗鄙,但在林天耀嘴里,确实不止一次把他比喻成狗,袁爷同样如此。
霸道、固执、强势……还有些许变态。
丁闯还没见过林天耀,心中对他已经有了大概判断,很头疼,如果把六合市比作森林,林天耀就是老虎,当之无愧的王者,被如此猛兽盯上,绝对不是好事。
赵山青沉吟片刻又道:“你不用担心,以你目前的处境不会有生命危险,小雪是她的掌上明珠,又继承了他的性格,别看平日里天真无忧,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一旦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假如哪天你突然出事,小雪一定会崩溃,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受伤,退一步讲,许晴对你是真感情,她也不会伤害。”
丁闯一阵悲哀,扪心自问,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应该保护女孩,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需要女孩来当护身符。
试探道:“既然小雪在他心里如此重要,现在让小雪从中说和,有没有可能和解?”
只要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许晴也就不需要敌对,更不会有危险。
赵山青被问的沉默,之前他确实想过,要不然这么说丁闯是救命稻草,别看当初生活在一个胡同,侄子赵刚与林小雪又是发小,可自己没那么大面子。
丁闯有!
只要林小雪开口,林天耀确实可能会动摇。
但没好意思提及。
足足过去一分钟,赵山青摇摇头:“能和解一时,不能和解一世,刚才许晴有句话说的对,权力抓在别人手里终究是别人,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他或许能放过我,可暗地对付阿彪,对付其他人,我又该怎么做?解决吧,躲不是办法。”
丁闯也想到这点,矛盾已经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林小雪或许可以保命,但绝对不能完全解决。
就像林天耀没直接弄死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一个道理。
又看了看红城,满目疮痍,破败不堪,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灯火辉煌、宛若明珠,而里面的女孩,要承受常人不能忍的煎熬。
赵山青也看过去,平静道:“以前经常听人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还以为只是戏言,如今才明白这是古人智慧的结晶,行业特性决定了行业的天花板,这是靠一己之力没办法破解的,丁闯,我的路已经走到尽头,剩下就是要守住这条路,如果……再面对许晴,我可能没办法留情。”
对方一心要玩命,而自己还想着退路。
没开始对阵就输了三分。
拳头只能用拳头回应。
丁闯身体一颤,不想看到赵山青从出事,也不想看到许晴出事,奈何事情偏偏发展到这一步,只能说造化弄人。
平静道:“如果林天耀没了,一切就可以回归于平静。”
赵山青眼里闪过一丝恍惚,他没了,就会风平浪静,可他,怎么没?
……
办公室里。
林天耀坐在办公椅上,脸色极其难看。
布的这个局,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丁闯死保许晴、赵山青不得不保住二人。
而这种局面带来的结果是,丁闯败坏路人缘、赵山青惹人非议、许晴从中获利,相当于两败俱伤,自己获利。
差一点的结果为:赵山青保丁闯,强行给他带走,许晴含恨而终,一死、一残、一伤。
可无论如何,怎么也没想到,丁闯竟然能把螃蟹老婆叫来,保住许晴、让赵山青从容离开,他还被人高看一眼。
这个局,被他破解!
从过年时的袁野、到海连的郑闲、小湾村的酒厂、还有今天。
这已经是第四次破解,怎么能让人不愤怒?
“咚咚咚。”
办公室房门被敲响,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司机走进来,刚走进来被吓了一跳,办公室内烟雾缭绕还没开灯,别人不清楚,他很清楚,林董很少吸烟,平均每个星期一包,今夜,吸的有些多。
没敢开灯,借着窗外微弱光亮走到办公桌前:“林董,他到楼下了。”
“走吧。”
林天耀简洁说出两个字,随后起身,内心很愤怒,步伐依然气定神闲,他走路很有特点,双手手心向后,像是鸭子划水一般姿势。
两人走出办公室,坐上电梯,来到楼下。
“林董,您找我。”
刚走出公司,马路车旁一人快速迎过来,略显虔诚,正是郑青树。
“上车说。”
林天耀依然惜字如金。
郑青树闻言,快速回到车旁把车门打开,并且把手搭在车门上,这都是新学的礼仪,已经不再是小湾村的厂长,给林天耀做事,要注重规矩。
见他坐稳,小心翼翼关上车门,走到副驾驶要坐上去,不能坐后排,也是规矩。
“坐后边吧。”司机开口道。
郑青树一愣,点点头,打开后排车门坐进去,依然很小心,后背没有靠实,侧着头,一副等待“组织”问话的姿势。
“酒厂怎么样?”林天耀开口。
“已经开工,三天之内地基就能挖完,按照施工计划,两个月内就能建设完毕,并且投入使用,设备厂商与原材料厂商也沟通完毕,设备都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原材料供应成本也会低于市场价格。”郑青树简洁介绍一遍。
林天耀又问道:“听说丁闯准备开始扩大市场,对外供应,有什么想法?”
提到这点。
郑青树一阵紧张,今天下午听说丁闯要扩大市场的时候,就被吓一跳,这是要先下手为强,按照工期,投入生产至少两个月,而这两个月之内,丁闯已经率先打开市场,自己再想抢占,难度系数何止翻倍?
整晚都在想这个问题。
可……没有想出更好的对策,酒在他手中,总不能不让人卖吧?
硬着头皮道:“小湾村目前的产能不足以覆盖整个市场,最多能抢占一部分而已,我打算先看看这部分市场,调研市场反馈,找到小湾村啤酒在市场中反映出的弱点,然后再寻找对策。”
说白了,拖字诀。
总不能向老板说,我不知道!
林天耀面无表情,没有表态。
郑青树以为回答的不满意,赶紧继续道:“目前我想过几点不成型的办法:第一,与经销商接洽,表明成本,让他们主动压榨小湾村利润,第二,制造一些影响,让小湾村啤酒丧失口碑,第三……”
话没等说完,林天耀抬手打断。
“这些都是阴谋诡计,可以制造麻烦,但不解决问题,一旦被对方成功化解,有可能遭到反噬,还是少用为妙。”
虽说他也设计,可他每次的局,即使让人看懂,也很难破解,即使破解,也没办法彻底消除影响。
“我知道了,林董,是我狭隘了。”郑青树一阵尴尬,当下的局面是,自己没有酒,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用阴谋诡计用什么?
林天耀缓缓道:“我给你一切条件,二十天内,打垮小湾村啤酒!”
话音落下,车恰好停住。
郑青树脑中嗡的一声,二十天内打垮小湾村啤酒?开什么玩笑,你给丁闯做局都没弄垮他,我怎么办?
正要反驳。
忽然注意到窗外景象,瞳孔瞬间放大。
激动点头道:“一定完成!”
第0538章 进退两难
第二天。
丁闯在宾馆起床,头很疼,昨夜想了太多,又想到很晚。
重活一世,没有太大理想,首先让父母开心健康,其次是让自己开心快乐,享受一下之前从未享受过的生活,见见曾经没资格见的风景,至于物质,没有太大追求,人活一世,轻松最重要。
最后一点:在满足前两者的基础之上,可以偶尔有满足虚荣心的资本,这就足够。
没成想,又遇到一座大山。
相比较之下,更喜欢在海连的生活,轻松、惬意,解决几个不太棘手的对手,装几次可以完全拿捏的逼,也可以冲动为之,逗一逗女王般的女人,更可以前呼后拥,被人众星拱月。
回到六合市。
特么的变成棋子了!
想想也对,越是小地方,阶级越是固化,在村里,老丁就可以说一不二,但在镇上,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在市里,林天耀只手遮天,地点换在海连,哪怕是为首的几个头头,也有诸多顾虑。
也正是这个原因,人们常说大城市机会多。
小城市的利益,都被分配完毕……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丁闯掀开被子,准备洗漱,整装待发。
目前林天耀没有好办法动自己,那么就趁这段时间,把啤酒份额彻底稳定,等两个月之后郑青树生产线建设完成,也让他没牌可打。
至于赵山青和许晴也不需要担心,他们暂时不会发生你死我活大事件,一方面是赵山青知道,解决许晴并不是解决根本问题,另一方面,许晴受到昨夜的教训,也会暂时避其锋芒。
只是小雪。
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一切,不知作何感想。
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丁闯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的备注,忽然一笑,他算是苦涩日子里最大的快乐源泉。
笑问道:“齐总,有何指示?”
“出事了!”齐多海声音前所未有严肃:“电话里说不清楚,来仓库说,或者我去找你都可以。”
“等我!”
丁闯放下电话,立即穿好衣服出门。
二十分钟后来到仓库。
发现齐多海三人都在路边等待,左右张望,看上去忐忑不安。
丁闯走下车,还没等发问,三人快速迎过来。
齐多海直接点题道:“原本约定今天与魏志刚几人签合同,可时间到了,他们并没来,就打电话询问,得到的答案是……不签了!”
丁闯一愣,小湾村啤酒的畅销程度有目共睹,之前他们可是争着抢着要代理,哪怕是被打的头破血流还能笑脸相迎,如今居然主动不签。
“为什么?有人在背后下绊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有人捣乱,他们不可能反悔。
“郑青树!”齐多海回道:“郑青树把他们都拉拢过去,给的条件更优厚,承诺的利润更多,合作周期也更长,总而言之,面对我们的条件,全方位占优。”
“可郑青树没有酒啊,条件再好有什么用?能看到利润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他们疯了?”丁闯下意识反问。
酒厂确实是两个月能投入生产,可打开市场还需要一段时间,更有可能被小湾村打压的,连市场都没有。
“有酒!”小齐忍不住道:“郑青树与秋田合作,据说是秋田借一条生产线给郑青树,专门让他生产精酿啤酒,不仅是生产线,还有工人、原材料,反正什么都借,反正就是郑青树现在就能生产。”
话音落下,丁闯脑中嗡的一声。
借鸡生蛋?
秋田是市里啤酒厂,可以称之为地方啤酒厂,目前全市范围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饮用啤酒,都是秋田啤酒,上到市内各大商超、下到村内食杂店,都有销售。
也就是丁闯一直说的:工业啤酒。
秋田怎么参与进来?
郑青树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是林天耀,如果不出意外,是昨晚的事情彻底把他惹火,不想再拖拖拉拉,要一击彻底弄垮自己。
大高哭丧着脸道:“丁大神,我们怎么办啊?据说这一条生产线,生产出的精酿啤酒就可以满足全市需求,而且听说,郑青树也打算直接在全市覆盖,无论是市内商超,还是下面食杂店,只要要酒就给,看样子要彻底占据。”
找秋田?
这是丁闯的第一反应,只要让秋田不借生产线,所有问题迎刃而解,这个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否定,林天的能力,秋田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得罪,从利益角度出发也不可能,精酿啤酒说是占领全市,可昂贵的价格注定消费只是一小部分,对本地啤酒秋田根本无法产生冲击。
不要说现在,哪怕是多年之后的高消费时代,也没有任何一种精酿,能对本地啤酒产生冲击。
小齐焦虑道:“丁大神,我们现在有名,可是产能不足,郑青树又是以前小湾村的厂长,生产出的口感与小湾村没什么两样,只要他们占领市场,我们就失去先机,两个月之后再有营销能力,也无力回天啊。”
大高忐忑道:“还不仅如此,我听说他们的出厂价很便宜,只有咱们的三分之一,如果这样,不要说经销商会跑,下面的小超市也不会要,利润太低,没人愿意接,我们……”
“闭嘴!”
齐多海突然开口,烦躁道:“能不能把嘴闭上?面对什么局面丁闯比你们清楚,别添乱行不行?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乱叫,听着烦。”
平日里两人对齐多海指手画脚,在大是大非面前完全服从,听到他说话,迅速闭嘴,焦虑的看向丁闯。
这不仅是对丁闯的冲击,更是对自己的,一旦小湾村啤酒垮台,自己就没有饭碗,不会干别的,只能重操旧业。
刚交的女朋友,又完蛋了。
“先进去,坐下说。”
丁闯率先走进仓库,马路不是说话的地方。
目前的局面很简单,郑青树有钱、有产量、有决心。
己方只有名声,而这种名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站在郑青树一边。
产量没办法提升,目前已经到极限,村里房子多,可以用民房生产,但这样质量没办法保证,一旦出问题,不用郑青树打压,小湾村啤酒会瞬间轰然倒塌。
也没办法像郑青树一样借生产线,因为市内只有秋田啤酒,像其他的啤酒品牌都是国内知名啤酒,产量本就不高,不可能借生产线,租都不可能租。
怎么办?
怎么办?
正如他们刚才所说,一旦郑青树先占领市场,小湾村啤酒想要站起来,无异难于上青天,带来的连锁反应是,酒厂破产、村里人的期望都化为泡影。
“要不然,我们去找郑青树?”齐多海试探开口:“大家毕竟相识一场,没必要你死我活,更何况,当初若不是你放他离开,在小湾村拆穿,他会被村民们活活打死。”
“对,去找他,这样做太不地道,大家互相试探,不能上来就用杀招!”
“实在不行就骂他,做人不能这样,为了自己,就要逼死别人。”
郑青树……哪有能力决定?
他也不过是林天耀摆在前台的人物而已,林天耀打算玩死自己,他说话,根本不管用。
“小湾村啤酒只供应市内!”
丁闯终于开口,看着三人,严肃道:“下方县镇一概不给,保证市内需求。”
三人一愣。
不过很快明白丁闯用意。
之前找代理商是要在全市范围内铺开,是要在大规模打响名声。
只保市内,固然放弃一定扩大知名度的机会,但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品牌价值,就像大城市的人会有天然优越感,人性如此。
当下产能不足,但还勉强可以供应市内,如果能挺过这关,将来进入下面县镇,会容易的多,相反,在县镇销售的啤酒,将来进入市内,则会麻烦。
“这么做可以,但,价格呢?”齐多海担忧问道。
价格才是关键,根据打探出的消息,郑青树的价格只有小湾村三分之一,这个价格还有利润,但很薄很薄,再者,一旦降价,市内各大夜场怎么办?
也跟着降价,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辛辛苦苦树立起的形象。
毕竟很多人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价格高未必是坏事,很多时候与销量相辅相成。
价格!
丁闯内心一阵难捱,郑青树发布的价格,就是在揭小湾村的底牌,要知道,在给工人提供一系列福利之后,利润被进一步剥削,三分之一的价格,几乎仅剩下吃饭钱。
而且郑青树还存在运输、储存、人工等优势。
之前他也说过,成本一定要比自己低。
假如他进一步压低价格,小湾村酒厂就要赔本,难不成苦苦支撑,自己养着全村的男女老少?
“价格,我们拼不过吧……”小齐尴尬道。
“应该降,如果不降,市内市场也不好保住……”大高艰难开口。
齐多海皱了皱眉,降还是不降,进退两难。
丁闯内心也在挣扎,到底该怎么破局?
第0539章 女王柔情
沉默足足十几分钟,仍然没有得出办法,原因很简单,降价、不降价都是绝路,人们常常说被资本压迫,当下就可以理解为被资本压迫,林天耀将资本铸剑交到郑青树手中,而这把剑本就是要斩杀自己的武器,怎么可能不锋利?
与之前的几次还不同,之前都是以情感为剑,只要维系好情感各方的关系即可,这次的方式就是强横不讲道理!
三人见他迟迟不开口,相互对视一眼,都露出为难,多年来的“营销”经验,都是自己占据有利位置,只需要灌输思想,让他们彻底相信即可,如今总不能去“精神控制”郑青树或者秋田酒厂吧?
“我再想想,郑青树酒生产出来最快也需要一个星期,三天后再说。”
丁闯缓缓站起身,暂时想不出来,就不能硬想,把时间线放宽一点,思想放松,有可能想处更好办法。
三人也跟着起身。
听到这话,也无可奈何,知道他的心理负担一定比自己重,毕竟小湾村新酒厂刚刚开工,资金投入不菲,稍有不慎全都打水漂。
“妈的,偏偏跟咱们作对,当初就不应该放他离开,这是放虎归山!”小齐嘟嘟囔囔开口。
“要不然,我想办法给机器弄坏,让他们生产不了?”大高试探开口:“就相当于咱们卖电器的时候,经常偷偷给老乡电器弄坏,他们没办法,只能买咱们的电器,如果郑青树没办法生产,就不存在现在的问题。”
“闭嘴!”齐多海黑脸呵斥,还是很烦躁:“那是秋田,是六合大厂,先不说你能不能看到机器,连大门都未必进得去,有心思想这些歪门邪道,还不如把头脑用在正地方。”
“那下药呢?”小齐迅速道:“破坏不了机器,就破坏酒,只要给几个人喝坏,名声就臭了,他想卖都没人敢买!”
齐多海一巴掌打在脑壳上,烦躁道:“下药?不要命了?食品安全以为是开玩笑的?一旦查出来,这辈子都得在监狱蹲着,别忘记身上还有缓刑!没有做生意的脑子,就别多想,容易把自己累死。”
话音刚落。
丁闯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向齐多海:“你刚才说什么?”
齐多海定在原地,感觉莫名其妙,缓缓道:“我刚才说,不能什么都做,身上还有缓刑。”
“不是这句,后面一句!”丁闯又问道。
齐多海挠挠头,尴尬道:“我……我说他们没有做生意的脑子,想的都是歪门邪道。”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严肃道:“丁闯,你可不能这么做啊,搞破坏、下药都是下三滥的手段,一定能查出来,而且,我们身上真的有缓刑,大家斗殴都容易进去,更别提干大事,如果你真要这么干……那,以后白天咱们都别见!”
他是真害怕,因为每次丁闯严肃,绝对没有好事。
“放心,不会用下三滥手段。”丁闯缓缓回道,转过身走向仓库:“你们在门外等我,先别进来。”
快步走进仓库,来到最里面的房间,把门关上。
刚才齐多海的话提醒了他:没有做生意的脑子!
是事情是的讲,处理其它问题可以信手拈来,但纯粹的商业竞争并不擅长,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多数时间靠的是胆识、记忆、以及对手并不强大。
刘天喜、郑闲、乃至那些小模特公司的老板,充其量就是小商人,与林天耀这种制霸一方的大佬相比,也就是只蚂蚁。
大佬的手段,要交给大佬对付。
拿出手机,找到董岚的号码,哈弗岛集团老板,公司即将上市,身价会达到十位数以上,公司在未来的市值更是超百亿!
在多年以后,她能把海鲜“出去旅游”写在公司公告之中,这个女人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面对危局也一定有办法。
她说过: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丁闯正要拨出去,停住了,吓的一身冷汗,险些自投罗网。
对付别人还能找董爸爸,可面对林天耀的杀招,万万不能让她知道,两人认识啊,准确来说,很多年前就认识,是老朋友。
万一董爸爸说简单,我联系下林天耀就可以。
董爸爸说:那是我女婿,别针对。
林天耀说:巧了,那也是我女婿。
自己就死翘翘。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知道了怎么办?
丁闯一阵胆寒,林天耀是六合大佬、董岚会成为全国知名女富豪,被这两个人知道,一定会死的非常酸爽。
现在不是思考这么多的时候,先度过眼前这关。
又一个号码映入眼帘:吴女王!
许婊婊曾经说过,当初父母来海连创业的时候,吴晴功不可没,可以说没有吴晴,就没有今天的哈弗岛集团。
想了想,把电话拨过去。
电话另一边,吴晴正在主持集团财务会议,她坐在主位,精致的面庞、成熟的韵味、高傲的气息,宛若女王降临,气场强大令人窒息。
会议桌两侧是十几名各个分公司、工厂的财务负责人,全都挺直腰,无一敢驼背。
“叮铃铃。”
吴晴听电话响起,看了眼上面的备注,眼睫毛微微一挑,随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挂断。
丁闯:“……”
不接电话。
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拨出第二遍,回来这么长时间,只是用信息挑逗几次,有些时候回:滚,多数时候不回,现在不同,要询问对策,就要拿出死皮赖脸的精神。
吴晴再次挂断。
这次丁闯并没继续拨打,第一遍可能因为不想接,第二遍就可能再忙,不能打扰,编辑信息道:“江湖救急,有时间速回电话。”
若不这样发,担心她看到也不回……
另一边。
吴晴见电话又响起,随意打开,看到上面信息,迅速起身:“休息十分钟!”
说完,不需要任何解释走出去。
清晰听到会议室里放松声音。
在哈弗岛集团有两个人让人如敬鬼神、又爱又恨。
董爸爸、吴女王。
董岚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沁人心脾,做事来又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吴晴太过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可长的太美,看她如看风景。
“什么事!”吴晴走回办公室,站在窗前。
“厄……你忙嘛?”丁闯弱弱开口,自动化身为小受。
“什么事!”吴晴又问道。
“在六合市业务受到冲击……”丁闯没敢继续闲扯,万一把女王惹火,可就真的没有应对办法,把当下的处境简洁说一遍。
总结道:“对方明显要置我于死地,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说完,耐心等待答案。
吴晴沉默片刻,正色道:“及时止损,对方力量超出你太多,而你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又没办法补充,必败无疑,急流勇退不失为明智选择。”
丁闯:“……”
如果可以止损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试探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全村的男女老少,还等着啤酒厂吃饭呢,而且已经做出承诺,才过去几天就止损,脸上无光,以后在村里也抬不起头。”
“谁让你承诺的?”吴晴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她的表情确实露出丝丝不快,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天道有定数,人力有穷时,你的啤酒厂本身就是带有理想色彩的产物,经不起冲击,偏偏又给它增加负担,你已经不爱惜它,它凭什么给你回馈?又凭什么替你供养小湾村村民?”
丁闯:“……”
吴女王说话一如既往带有“道”的色彩,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但不得不承认,说的确实有道理,酒厂在各个方面的负荷都很重,假如不给村民高工资,价格是允许再降一降的。
“你说的对……”丁闯乖乖听话。
吴女王带着几分说教的态度又道:“你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机构,在企业前途未明、市场未稳定的前提下,要留有足够的回旋余地,更要给自己留有足够的退路,为什么都说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因为一旦亏本,意味着退路变窄,退路变窄,会演变成绝路,就是你现在的处境。”
“你说的对……”丁闯一阵头疼。
想着是不是回去,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教鞭。
吴女王见他的态度诚恳,语气缓和一些:“想要破局的办法也有,不过能不能顺利过关,还不得而知,因为对具体信息并不了解,通过你的阐述,最直观的办法就是拉开层次感。”
丁闯眼前一亮,果然,她会有办法。
没着急问,泛出真诚的笑容:“你真好……”
吴晴闻言,突然被噎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感觉他在调戏,又没有证据,因为确实帮他,夸一句好很正常。
顿了两秒,重新恢复冷静,条理清晰道:“你并非完全占据劣势,而对方也并非全部优势,对方酒水进入市场,还需要有一个市场认知的时间,而你的酒水,已经有一定知名度,口感一样、包装一样,哪怕所有的硬件都一样,只要品牌不一样,这就是区别,就可以拉开层次感……”
第0540章 那就比比
与此同时。
秋田酒厂一楼会议室。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郑青树的办公室,毕竟生产线在这里,他需要坐镇。
郑青树拿起笔,在合同上大笔一挥,签下自己名字。
站起身,伸出手傲然道:“好好干,有登峰做你们的后盾,希望可以开疆扩土,一往无前!”
啤酒名称已经定下来:登峰精酿。
他对面站着几个人,正是魏志刚几人,从今早到现在不过四个小时,所有细节推敲清楚,合同签完,由他们分区域代理,把登峰精酿推向市场。
魏志刚伸出双手,满面笑容:“感谢郑总给我机会,一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用最快速度让大众认知,让品牌树立在市场之上。”
他握完,另一个接上。
郑重道:“我一定会用最饱满的热情、最真诚的态度,把登峰精酿推向巅峰。”
又一人握手道:“感谢郑总提携,不怕苦、不怕累、不退缩、不辜负,从今天开始,为登峰精酿奋斗。”
六个人,依次握手。
郑青树一直面带微笑,如果是以前,或许还会保持低姿态,可现在不行,从今天开始,酒厂就正式投入生产,意味着自己的身份彻底变为郑总,不能表现的太亲和,算是先给下马威,让他们玩命干……
之前已经有几次在林天耀面前丢人,不能有半点闪失。
“郑总!”
魏志刚见几人说完,深吸一口气,重重道:“我个人还有一个目标,要在一个月之内,让小湾村啤酒在夜场的销售额缩减百分之五十,要在两个月之内,降为以前的百分之十,三个月,让他在夜场彻底消亡!”
身为行内人自然清楚郑青树的底细,更知道登峰精酿的首要目标,更何况,自己头上的伤还没算。
以前是要代理小湾村啤酒,如今不需要,就要向郑青树表明信心!
郑青树略显诧异,没想到他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不过,还挺舒服。
“我的市场之内,不允许小湾村有销售业绩!”
“我的市场,在三个月之内,把小湾村啤酒彻底赶出去!”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明决心。
“有信心是好的,更要付诸行动,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很期待你们的成果,呵呵。”郑青树笑着回应。
魏志刚又兴奋道:“郑总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让你看到那一幕,更会让丁闯深刻认识到当初让你走是多么的错误。”
“对对对,会让他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呵呵。”
“到时候郑总可不要吝啬,可以聘请丁闯来做个副厂长……”
“哈哈。”
办公室内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
“咯吱。”
房门被推开。
丁闯从外面走进来,古井不波道:“不好意思,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说话声音太大了,想不听都不行,你们,是要让我后悔?”
见到丁闯。
几人同时目瞪口呆,脸色憋得通红。
郑青树也定住,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来干什么?
在几人目光中。
丁闯一步步走到办公桌里,走到办公椅坐下,笑看着他们:“继续说,我听着,有不对的地方帮你们改正,细节之处也可以补充,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魏志刚几人憋的脸色通红,都不知该如何回应,看着他的样子阵阵心虚,背后不要说骂丁闯,就连老天爷都敢骂,在面前骂则需要勇气,搞不好还需要付出代价。
枪打出头鸟,更何况,也不需要自己出头……
“你怎么来了?”郑青树皱了皱眉,也有些心虚,面对别人可以堂而皇之的说是郑总,在他面前,毕竟当过厂长。
“来看看你,我曾经的厂长大人,如今自立门户,还能从秋田借到生产线,难道来恭喜不应该嘛?”
丁闯指了指他:“西装穿的不错,看起来就像成功人士,比我这身衣服好多了。”
郑青树脸上火辣辣的烫,听出他在讽刺,如果没有别人,愿意说就说了,要给他发泄渠道,可还有魏志刚几人在,不能在他们面前丢了身份。
沉声道:‘当老板要有当老板的样子,还有,你起来,这里是我的位置,想要谈事情,可以去沙发上坐,不能喧宾夺主!’
说完,挺起胸膛,不避让的四目相对。
“喧宾夺主,这个词用的好,郑总,咱们是谁要喧宾夺主?”丁闯没起身,微笑着反问。
郑青树被问的语塞。
“丁闯,你还有没有规矩!”魏志刚硬着头皮站出来,既然站队,就要在关键时刻表现勇猛:“郑总为人大度,不愿意与你一般计较,可做人不能不知冷暖,当初你开除郑总我就气不过,只是那时候没有资格说而已,现如今我要讲讲,如果没有郑总,哪有你的今天?小湾村能有今天,都是郑总的功劳,你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你今天的资产,至少有一半是郑总打下,要感谢才对,有什么资格来挑衅?”
剩下几人跟着点头,在他们眼里,丁闯是无计可施,前来撒泼打滚的。
“我资产的一半?”
丁闯笑了笑,随意道:“魏总,你还真敢说,问问郑青树,我的资产到底有多少,小湾村酒厂又占比多少?给他一半,他敢拿么?”
郑青树身体一颤,别人不知道丁闯有多少资产,可他很清楚,单单是海连的模特公司、新建的宴会主题饭店,估值就超过一千万,相比较之下,小湾村酒厂确实什么都算不上。
他如今在市内的被动情况,都是在林天耀的对比之下,抛开林天耀的对比,把资产都拿到六合,也是叫的上名的大富豪。
“呵呵!”魏志刚冷笑一声,鄙夷道:“你告诉我资产有多少?姓丁的,既然话说到这,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我现在银行存款三十五万,房子车子加在一起,又得五十多万,资产近百万,你不过是我的上游产业而已,有个厂长的名头,从资产来算,你真不行!”
另外几人也挺起胸膛,也都有了底气,酒厂的名头是大,归根结底不过是几个月的小作坊,而自己是几十年的积累,资产,不虚他!
装什么装!
“一百万,真多。”丁闯被逗的点点头,随后道:‘我没多少,也就是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再翻几倍,一两千万而已,跟你们比不了,你们是大老板。’
说完,对几人竖起大拇指。
几人一愣。
随后魏志刚怒不可遏道:“吹什么牛逼,你不就有个破酒厂,这几个月最多赚几十万,对了,听说在海连还有个饭店,你有几千万,吹牛不上税?”
另外几人也有些生气了。
刚才一直没开口,丁闯竟然主动招惹自己,人不求人一般高,还以为是之前需要代理小湾村啤酒呢?
开口道:“丁总,做人还是务实一点好,不能随口胡说,六合市内有几千万资产的人有,还有很多,但绝对不包括你!”
“年少得志,为人情况,我们可以理解,但什么都说可就不好了,我辛辛苦苦半辈子,还没你多,白活了?”
“别只说,拿出来,看看,让我们看看!”
他们确实没瞧得起丁闯,实力已经摆在台面上,装什么装?
“好啊,你们问郑总,郑总都知道。”丁闯平静道:“郑总,给他们讲讲。”
郑青树脸色越来越红,你们跟丁闯比资产,不是往枪口上撞嘛?在某一领域是对手,不代表就有资格称之为对手啊,就连我,也只是在酒水行业对抗,从来没说过其他领域,而且,还不敢往死得罪他……
清了清嗓子,准备转移话题,不能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不能干!
还没等说话。
魏志刚迫切道:“郑总,你说句公道话,他到底有多少钱!”
“我们活了半辈子还能不如他?”
“郑总,你知道底,说说,让他死心!”
郑青树差点被噎的背过气,看到他们认真眼神,想了想,委婉道:“丁总在海连还有很多产业,资产不菲……”
听到这话,几人脑中嗡的一声,都不是傻子,明白是什么意思。
丁闯,真的很有钱?
魏志刚不甘心道:“他在海连不就是有一个饭店嘛?小饭店能赚多少?市里哪家饭店老板不得巴结我们,让我们去消费?”
在认知中,饭店都不大,就像那天,自己让饭店给丁闯撵出去,就乖乖撵出去,能有多大?
郑青树被问的有些烦躁,直接道:“他的饭店,上下四层楼,能办婚宴,你说多大?从装修来看,放在市内能和六合宾馆抢生意,每天流水最低过万,几万、甚至十几万都有……”
几人同时定住,四层楼?婚宴?六合宾馆?
好像比想象中大很多……
怎么可能?
市内没有几家这样的。
丁闯点了支烟,微笑道:“别停,这只是一家,我还新开了一家宴会主题的饭店,讲讲那个。”
“哗啦啦。”
几人脑袋同时转动,齐刷刷看向郑青树。
郑青树咬咬牙:“他又新开了一家饭店,前身是海连最大的娱乐场所,占地面积近两千平,一共四层,房租加装修费,投入不低于三百万……”
几人如晴天霹雳,这怎么可能?占地两千平,多大?玩呢?
投入不低于三百万?
那是多少钱?
他们脑中嗡嗡作响,惊恐看向丁闯,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简直是个怪物。
“别停,别停。”丁闯吸了口烟,笑道:“继续,还有模特公司。”
“哗啦啦。”
几人又看向郑青树,脑中同时冒出问号,还有?
郑青树破罐子破摔道:“还有一家模特公司,也是海连最大的模特公司,处于绝对支配地位,签约模特一百多位,临时调动超过四百位……”
“咣当!”
几人清晰听到脑中的炸裂声音,模特公司?六合市内听说过有这种公司啊,难道就是海报、电视上的那些杨柳细腰高挑大美女?都是丁闯员工?
他…….这么厉害?
“资产呢?”丁闯笑问道。
郑青树沉声道:“说几千万是吹牛,肯定比一千万多,应该两千万左右。”
丁闯看向几人,笑问道:“还比嘛?”
第0541章 办啤酒节
几人同时呆若木鸡。
看到丁闯的表情,是在笑,笑的他们心里极其难捱,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次的轻蔑,实力使然,无力抗拒。
正如刚才所说,之前巴结丁闯,不过是因为小湾村啤酒是他们的上游产业而已,不愿意错过发家致富的机会,从心里来讲,对丁闯并没有多看重,背后还不止一次小谈过:他就是个小孩。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多产业、有如此身价,让自己不禁感觉很渺小,奋斗了半辈子的身价,还不如他资产存在银行一年的利息多。
比?
怎么比?
根本没办法比。
“丁总,你来这里一定是有事,直说吧,我一会还要去新酒厂工地,时间不多。”郑青树主动开口,心里也憋屈,说别的都行,偏偏与他比资产,简直是以卵击石。
不过他们都是“自己的人”发泄心中不满之后,不能让他们继续吃瘪。
“确实有个小问题需要交流。”丁闯依然安稳坐在椅子上,指了指魏志刚:“来之前打算直接说,可他的态度让我非常不舒服,郑总,这样吧,你把与他的合同撕毁,不让他代理我就说,怎么样?”
他第一个站出来表忠心,就要有第一个挨打的觉悟,更何况,他踹金晓梅的一脚的账也得算。
魏志刚身体一颤,看向郑青树,有些慌张。
郑青树皱了皱眉,承认面对丁闯心虚,但……自己是郑总了,不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身为老板,要爱惜自己的羽翼,即使很想听他说什么,可不能以牺牲合作者的利益为条件。
沉声道:“我的时间很紧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请离开,魏总是我最忠实的合作伙伴,而且合作将会一直延续下去。”
魏志刚见他表明态度,恢复底气,看向丁闯恼羞成怒:“丁总,做人不要太自大,人不求人一般高,不要说你资产两千万,哪怕是两个亿,与我也没半毛钱关系,我会为登峰精酿,奉献全部热情,咱们……市场上见!”
“你没机会。”
丁闯随口回道,看向郑青树。笑道:“几天没见,脾气见长了,既然郑总时间紧,那我就直说,登峰精酿刚刚成立,还没投入市场,市场接受程度如何还不得而知,前期的铺货、给销售终端让利、做推广活动等等,都是一大笔费用,对吧?”
对!
这点任何人都知道,一个新品牌走向市场的初期,必定是烧钱的过程,各个环节都需要有足够资金铺垫,就连魏志刚几人也都做好,前期给商店、超市让利的打算。
“当然。”郑青树没反驳,坚定道:“这些早就考虑到,也做好完全万全准备,不劳烦丁总操心。”
丁闯古井不波继续道:“之所以有这些问题,都是因为登峰这个品牌刚刚上市,如果小湾村大面积铺开,就会省掉很多费用,对吧?”
对!
小湾村啤酒唯一的优势就是有名声,有一定消费客户,郑青树想过,如果小湾村有现在的生产线,相当于有一台印钞机,只需要数钱就可以,魏志刚几人也想过,代理小湾村啤酒,前期不需要多大投入,相当于坐着数钱,要不然谁在他面前装孙子? “丁总,你到底什么意思?”
郑青树有些听明白,他说的三岁小孩都能明白,不可能是浅层意思。
丁闯不紧不慢道:“很简单,我有办法把迅速登峰精酿提升到小湾村啤酒的知名度,甚至还可以超过小湾村啤酒,同行之间,需要互相帮助嘛,只要登峰有了名声,那么前期投入就会小很多,对了,在提升名声的过程中,不需要你花一分钱!”
郑青树下意识站直身体,谨慎的盯着丁闯,脑中下意识冒出两个字:阴谋!
登峰精酿的目的就是要搞垮小湾村,万事开头难,当下的难点就是如何被市场认可,他怎么可能会好心把机会送上门?嫌自己死的太慢?
“你以为别人是傻子,随便被忽悠?”魏志刚终于找到机会,刚才被他说的很烦躁,他的蔑视让人很压抑,又厉声道:“同行是冤家,而且市内只有你们两家做精酿啤酒,就是死对头,你会把机会给别人?丁总,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这点总没错吧?毕竟年纪大……
其余几人也点点头,没说话,眼神清晰表达不相信。
也没有人会相信。
丁闯皱眉道:“你真的很聒噪,相信我,今天你一定没办法带走合同,哪怕郑总让带走,他们也不能让你带走,从今天开始,六合市内精酿,一定没你的蛋糕!”
“最牛逼!”魏志刚怒目圆睁粗鄙道:“姓丁的,不用绕弯子,直接说,什么办法,如果你真能让登峰啤酒一炮而红,背后没有任何阴谋,不用郑总说话,更不用他们说话,我自己退出代理,你能嘛?说!”
“我要举办啤酒节!”
丁闯脱口而出:“打算十天后,在市里举办一场大型啤酒节,不仅小湾村会参加,还有秋田、青啤等,只要在六合市有销售,或者一些知名酒生产厂,都邀请参加,初步估计,大约有十几个品牌,地点就设定在市内广场,把整个广场都围起来,做六合市第一届啤酒节,不知郑总有没有兴趣参加?”
话音落下。
几人瞠目结舌。
常年经营啤酒行业,对啤酒节自然不陌生,全国有很多地方举办过啤酒节,他们自然不陌生,只不过那些主办方都是全国知名酒厂。
丁闯也要举办?
这个想法太疯狂!
郑青树额头上顿时冒出汗珠,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举办啤酒节,不能像其他大厂那样轰动,但吸引全市人的目光不成问题,邀请参加的都是耳熟能详品牌,登峰精酿能参加,本身就是一次展示实力的机会,如果加上良好的口碑,就算不能被大众熟知,也会混个脸熟。
加上全完区别于工业啤酒的口感,收获一批消费者,不难!
这个办法可行,非常可行!
几人脑中也飞快运转,登峰精酿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小演员,有实力,却也需要舞台,啤酒节就是舞台,只要露面,被人们知道,前期铺货的成本、以及与销售终端的洽谈,都会顺利很多,成本更会节省很多。
这个办法好,非常好!
魏志刚,凌乱了……
看到几人表情。
惊慌道:“郑总,各位,事情一定没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早不想举办,晚不想举办,偏偏这个时候举办,一定是针对我们来的,万万不可大意啊,内心一定有别的计较!”
如果他们同意,自己退出还是不退出?
话都说出去!
丁闯笑道:“想多了,只是单纯给你们机会而已,冤家宜解不宜结,郑总,你可以换个角度想,啤酒节一定会举办,参加,会获得一定知名度,不参加,之后的营销会举步维艰。”
郑青树心脏像是被针扎一下。
没错,六合市的大型活动本就少,肤浅一点说,过年时丁闯举办的捕鱼节,哪怕是在遥远的小湾村,还能吸引几百人前往,如今在市内,还是夏季,火爆程度可想而知,假如不参加,再之后/进入市场,被人问,为什么啤酒节上没有这个品牌,很难回答,会影响消费心理。
魏志刚见他们还不说话,更慌了。
激动道:“郑总,为什么要让他举办,我们也可以啊,你的实力要超过丁闯太多太多,由我们主办正好,而且我们主办,就可以防止他的阴谋诡计!”
听到这话,几人眼前一亮。
摘桃子,非常好!
郑青树惊喜看向丁闯,刚才没说话,是看不透他目的,因为这一系列条件,对自己都太好太好,他一定没这么好心,可如果自己举办,管他什么心理,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他不爽,直接给踢掉,不让参加!
丁闯无语道:“你们以为我是傻子?把招数告诉你?来之前已经去市里做过申请,还找了很多关系,这两天就会批复,你们再去申请,怎么不每天举办啤酒节?”
这种活动不是随随便便举办,至少几千上万人聚集,按照人次来算会达到天文数字,万一发生集体事件怎么办?这可不单单是企业行为,更是对当地的考验,如果出事,很多人会受牵连,哪怕举办,也需要很多部门联合。
几人眼中的激情快速消散,也清楚,一家提出申请可能会批复,再有人提出,不可能再批,没希望了。
郑青树转了转拳头,为什么自己没想到?为什么?
如果想到,就不会这样被动!
丁闯终于起身,笑道:“啤酒节一定要举办,参不参加自己想,郑总,你可不能说老东家待你薄情,我仁至义尽了!”
“参加!”
郑青树脱口而出,实质上并不是参不参加的问题,而是参加有利,不参加就有害,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哪怕他背后有招数,也要参加。
“参加可以,然后呢?”丁闯看向魏志刚。
“丁闯!”魏志刚气的面红耳赤,转过身,近乎哀求道:“郑总,我可是一心要为登峰开疆扩土啊。”
郑青树咬咬牙,看向几人:“你们什么意思!”
话没明说,眼神已经代表一切。
几人硬着头皮道:“魏总,男人说话要算数。”
“大家朋友一场,不能让郑总为难。”
“还是主动退出吧,大家脸上都有光。”
第0542章 祸从口出
魏志刚彻底傻眼。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刺在心上。
很清楚,他们的态度,就是郑青树的意图,自己被彻底排除在外,精酿市场这块肥肉,吃不到了。
突然之间有些后悔,如果刚才不跳出来,丁闯未必会针对自己!
损失的都是红灿灿的钞票!
不甘心。
颤颤巍巍哀求道:“郑……郑总,我愿意为登峰奉献全部热情,您再给一次机会,咱们合同都签了,不能反悔啊。”
郑青树双手攥成拳头,也很崩溃,丁闯给的选择题,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看向他,挤出一抹苦涩笑容:“魏哥,其实我很愿意与你合作,但口头形式上的合约,也会有一定法律效力,更何况,证人都说话了,我也不能一意孤行,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趁着合同还没出办公室,咱们都别让对方为难,以后还是朋友。”
魏志刚全身开始颤抖,猛然转头看向丁闯,重重道:“丁总,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是要逼我啊!”
“背叛者,活该!”丁闯轻松中蕴含着强劲力道。
短短五个字。
魏志刚气势顿时溃散。
几人低下头。
郑青树面红耳赤。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背叛了丁闯!
丁闯收回目光,笑道:“郑总,这段时间抓紧生产,我们啤酒节上见,还有诸位,祝你们好运!”
说完,缓步离开。
“嘭!”
郑青树双腿无力坐在一旁沙发上,满脸悲哀,刚刚的强势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全身已经湿透,精神疲惫至极,这么选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林天耀还等着看成绩,他把所有的武器都放在自己手上,总不能一招不出。
签完合同时还春风得意,眨眼睛就被当头一棒。
丁闯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却无力反抗,他给出选择,自己却没有选择余地。
突然之间开始怀疑……离开小湾村,究竟是对是错?
几人见他落寞,都没再多说,缓缓转身离开。
走出门。
几人都长出一口气,他们的状态比郑青树好不了多少,尤其是丁闯最后的五个字,也吓的他们一身冷汗,如果对付魏志刚的办法,对付自己,自己也无力反抗,假如,丁闯有一天真的对自己动手,又该怎么办?
他把一切都让你听到,让你知道就是在搞你,偏偏,只能任他宰割。
相互对视一眼,感慨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长见识了……”
“刚才听说他有两千万身价还在怀疑,现在看来,他有这个能力。”
“朋友们,我们不代理小湾村啤酒,代理登峰精酿,是不是选择的太着急点?”
说到这,几人变的沉默。
走出酒厂大门也没有交集,分道扬镳之后,同时拿出手机,没有丁闯的号码,都联系偷偷齐多海,代理是不可能,但不能把关系闹的太僵,要给自己留后路,像魏志刚,想哭都没地方哭。
“一帮见利忘义的小人,呸!”
魏志刚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之前大家代理不同区域,说是朋友、也是竞争关系,但面子还过得去,今天竟然当枪崩自己,都是小人!“以为我没办法,背地里偷偷看笑话?给我等着,不一定谁看谁笑话!”
魏志刚开上车,一路疾驰。
半个小时后。
把车停到一处门市楼下,走下车,快速来到二楼,穿过办公区域,来到办公室门外,敲门之后,走进去。
走到办公室中央。
“啪!”
抬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痛心疾首道:“晓梅,我错了,这几天一直为那天踹你而懊悔,对不起,如果生气打我骂我都行,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能消气,让我死都行!”
一米九的魁梧汉子,此时像是认错的小学生。
金晓梅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盯着,还以为这辈子不会见面,怎么来了?
缓过神,挤出一抹笑容,尴尬道:“那天发生什么,我早就忘记了,魏总坐吧,我给你泡茶。”
生气归生气,作为精明的女人,懂得在生气和理智之间画一条泾渭分明的线,譬如眼前这人可能带来业务……
“啪!”
魏志刚又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晓梅,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金晓梅被吓的定在原地,他有暴力倾向?会不会打自己?
试探问道:“魏总,咱们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不用这样,牙齿和舌头还打架,朋友之间不用计较太多,先坐,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事他不可能来认错。
魏志刚尴尬点点头:“晓梅,我代理的事,让丁闯给搅合黄了。”
活该……
要代理他的产品,还当众羞辱他,凭什么给你代理?
金晓梅心中一暖,应该是为自己出气吧,这个小弟弟,长处还真是多!
“酒厂是他的,你应该找他才对,我是姐姐,不好说太多的……”金晓梅弱弱回应。
“不是他的酒厂,是郑青树的,我要代理郑青树的登峰精酿,也被他搅合散。”魏志刚上前两步,激动道:“晓梅,求求你帮帮我,最近行业不好做,不能失去这次机会啊,帮我求求情好吗?”
金晓梅心里更暖了,脸上陡然绽放出只有被滋润过女人才有的光泽,他竟然为自己出气,追到郑青树那里。
想了想道:“我试试吧,他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只能尽力。”
“谢谢!”魏志刚感动:“那你什么时候去?”
金晓梅看他满眼期待,其实我比你更急……
“现在就去!”
说完,拿起包出门。
魏志刚跟在身后,走到楼下帮她打开车门,金晓梅坐进去,迅速开车,开出一段距离停下,拿出包里的化妆品,对着镜子涂抹。
“叮。”
手机响起。
魏志刚发的信息:“谢谢!晓梅,我依然爱你。”
……
仓库,休息室。
丁闯从酒厂回来,就来到这里,因为啤酒节的举办,还有很多细节需要研究,不只是与齐多海,更是与市里对接。
此时此刻,手中拿着电话。
“你真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丁闯油腻中带着真诚开口:“女王大人,我想为你高歌一曲……”电话另一边,吴女王早就开完会,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办公椅上,她泛起一阵鸡皮疙瘩,紧接着又感觉全身发麻,像是过电了一样。
严肃道:“别废话,说!”
丁闯清了清嗓子,高歌道:“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不知会在哪里,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停!”
吴女王越来越觉得不自在,如坐针毡,又道:“有话快说!”
丁闯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高歌:“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离开你我不能感受一丝丝情意……”
吴女王听着电话里的歌声,想挂断,可手像是没有力气一样,一直放在耳边,仔细看会发现她全身在颤,就连鼻尖上也冒出细密汗珠。
几十年了,没有人给自己唱过歌……
这种感觉一如当初在海滩,想抗拒,又无力反抗。
神情忽然有些恍惚。
“女王大人,好听嘛?”丁闯贱嗖嗖开口,笑道:“其实电话传音不好,会影响音质,等咱们见面,我当面给你唱。”
吴女王忽然缓过神。
重新板着脸,冷声道:“最后问你一遍,到底什么事,我很忙,如果没事就挂了!”
丁闯对她这幅态度见怪不怪,如果她说唱的好听,再来一首,那才让人意外。
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道:“吴晴女士,鉴于你在本次对局中提出了建设性意见,制定了指导性纲领,现小湾村酒厂董事长、六合市啤酒节主办放,丁闯先生对你提出真诚邀请:希望你能参加十天后的啤酒节!”
这才是打电话的目的。
时间长不被吴女王鞭打,皮子痒痒了。
吴晴愣了一秒,平静道:“不去!”
去参加啤酒节?有什么好参加的?也不喝啤酒!
丁闯重申道:“真诚邀请!”
“不去!”
丁闯恳求道:“求求你了!”
“不去!”
丁闯又道:“以朋友身份邀请。”
“不去!”
丁闯继续道:“以吴桐父亲身份邀请。”
“不……”吴女王刚刚说出一个字,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你在找死!”
丁闯迅速挂断电话,即使隔着电话,仍然能感觉到她滔天的寒意,冻的身体一颤,抬起手对着嘴拍了一下,说顺嘴,完全不是故意的。
再者说,有吴桐那种自命不凡、实际蠢得一批的儿子,也够闹心的。
随后把电话放下。
其实也没打算吴女王会来,打这个电话,不过是表达下感谢,顺便撩一波,不能总让她高高在上,小受也有心、小受也会受伤……
正要出去,电话响起。
看到上面是一条信息。
吴女王的,简洁有力:“祸从口出!”
丁闯不禁打了个寒颤,眼前仿佛闪过吴女王此时冷若冰霜,又倾国倾城的妖孽面庞。
想了想,回道:“放心,我会把口堵住!”
第0543章 舍不得你
发完信息等了大约五分钟,吴女王仍然没回信息,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还梦想着有有朝一日能把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给拽到凡间,让她像许婊婊一样婊里婊气,至少也要可以调调情。
如果能让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将会是一种什么体验?
目前看来,任重而道远。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丁闯暗暗给自己打气,好女怕缠朗,哪怕她是北极冰霜,也要给捂化,变成水。
收起电话,走出休息室。
齐多海三人在仓库里团团转,急的像热锅上蚂蚁,他们知道要举办啤酒节,但不明白用意,而且认为这么做无异于自讨苦吃,原本登峰精酿在知名度上没有优势,出现在啤酒节上,定会收获知名度,给敌人递刀子,何必呢?
见他出来,快速围过来。
齐多海焦躁:“丁闯,真的要让登峰精酿也进入啤酒节?我们完全没必要这样做,而且应该把登峰赶出去,他们没出现在啤酒节上,对今后/进入市场才不利,怎么还能帮忙?是不是说错了?”
小齐嘟囔道:“如果你不是老板,我都认为你被人买通,正常人绝对不能这样做。”
丁闯知道他们心里不平衡,不要说他们,自己短时间内都没转过这个弯,若不是吴女王的建议,别人提出这种建议,都要给两巴掌。
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格局,要有格局,登峰精酿已经开始投产,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针对我们,可以想个最简单的问题:即使啤酒节不让登峰入场,又能阻挡多长时间?刚才去的时候,魏志刚他们已经签完代理合同,对于这些人,你们比我了解的清楚,以他们的能力,多长时间能在市场把登峰精酿铺开?”
三人一阵语塞,如果不是看重他们的能力,当初也不会选择合作,以他们的能力,如果前期舍得让利,让销售最末端的店家推荐,恐怕一个月之内就能形成规模,两个月会收获一批忠实客户,简而言之,形成市场。
大高皱眉道:“挡不住归挡不住,但也不能让他们加入,这与放弃抵抗有什么区别,以前是一个月能铺开,他们加入啤酒节,半个月就能铺开。”
齐多海和小齐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不让进入,可能一个半月才铺开,里里外外算下来,帮对方节省一个月时间。
“所以呢?”
丁闯笑了笑:“他们还是能在新厂使用之前,我们可以量产之前把市场铺开,早一天晚一天,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对吧?”
三人面露难捱,结果确实没影响。
丁闯继续道:“而且还有价格问题没继续讨论,登峰精酿的生产成本比我们便宜,即使现在我们可以量产,对方打价格战,我们还是耗不起,所以在一切不利的情况,不如把格局打开,主动接纳他们,对结果我没有影响。”
齐多海皱眉道:“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放弃抵抗了?丁闯,我实在想不明白,举办这个啤酒节的意义,目前看来,有百害而无一利。”
“对,你都说对结果没印象,还不如不举办,费时费力。”小齐补充道。“什么都不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至少心里有些希望。”大高缓缓低头。
丁闯见三人的状态,知道他们是从心里担心酒厂的处境。
笑道:“谁说放弃了?他们固然有能力铺开市场,也有能力打开知名度,还能让末端的店铺老板推荐,但是,真正决定一家酒厂成败的,并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决定成败的只有一点:消费者,他们买账,酒厂就成,他们不买账,酒厂就败,所以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抓住消费者!”
其实都是吴女王说的,讲了很多,还有很多专业术语,丁闯能听懂,可从自己嘴里说出就感觉别扭,也就都翻译成大白话。
齐多海眼前一亮,貌似明白什么意思,可一时没想明白,正要询问。
“南方来的齐老板,你好啊。”
门外泛起一阵笑声:“还有小齐秘书、高司机,你们可还记得我?”
几人同时看去。
当看到穿着一身办公制服、黑色丝袜包裹修长美腿的金晓梅,眼神一阵发直,紧接着就羞愧低下头,当初可是给她骗的倾家荡产。
“厄……你怎么来了?”
丁闯错愕问道,看到她被吓了一跳,在心中金晓梅是个懂事的女人,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可如今找到仓库,让人莫名的慌张。
“难道不能来看看?”金晓梅略显失落,看出他的抗拒,嗔怪道:“我可是精酿的忠实消费者,还是小湾村会计的老板,于情于理,来看看都没什么问题吧?”
丁闯一头黑线,心中更慌,平日里能不见面还是不见面的好,倒不是拔“调”无情,主要是也没进去,有些关系还是要纯粹一点,不能见面。
三人都沉默着,心虚,不敢说话。
“没问题。”丁闯干笑一声。
金晓梅很快整理好情绪,主动道:“是魏志刚找我,让来求你,不要剥夺他代理权,进入我办公室就开始扇巴掌,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苦,就差说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妻儿要养,被他磨的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你。”
这算是个合理来找的理由,心里好受一些。
“不用搭理,坐吧,正好有事要找你。”丁闯长出一口气,坐到旁边椅子上,至于魏志刚,让他自生自灭就好,简简单单原谅他,会让人误以为丁闯好欺负,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继续道:“十天之后市内要举办啤酒节,需要临时会计和出纳,你从公司出几个人,数字会比较复杂,工作时间也会比较晚,所以需要能力强、身体也吃得消的会计。”
场地前期建设都是由丁闯出资,当然,后期的收入也归他所有。
“市里要举办啤酒节,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有人讲?”金晓梅诧异问道,啤酒节是轰动全市的大事,作为市内人,应该有所耳闻。
“上午递交的申请,还没得到答复,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丁闯缓缓回道。
这种大型活动,林天耀也不便从中作梗,一方面是没意义,另一方面是会惹人反感,毕竟举办成功,可以当成某些人的成绩。
“你……主办?”金晓梅又惊愕问道。
这种活动,都是知名大厂主办,小厂承担不起风险。
“不是我主办,还能让你出会计?”丁闯傲然道:“事情比较急,今天开始运转,等会就让会计就位,先去银行开个账户,我把前期资金汇过去。”
方案和流程吴女王会传真过来,是她拿到的国内知名啤酒节的计划书,只需要简化照搬即可。
“弟弟有实力。”
金晓梅眼中秋波流转,忽然觉得那天请他吃面吃对了,如果没有这层关系,这种好事怎么能落到自己头上?要知道,这种大型活动,利害方会有很多,别人说句话,丁闯就不好拒绝。
缓缓起身,咬着嘴唇,妩媚道:“姐姐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小公司就要破产了,说,想让姐姐怎么样……”
丁闯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看向左右,这才发现,齐多海三人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二人。
迅速起身,谨慎道:“你别闹,这里人来人往,让人看到不好,赶紧走,等会儿有人来拿酒了。”
“我不!”
金晓梅双目灼灼的盯着,步步逼近:“弟弟,当姐姐的怎么能占弟弟的便宜呢?不补偿你,心里不踏实,更何况,姐姐的身材和相貌也不差吧?我愿意以身相许……”
比许婊婊还要直接。
许婊婊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
而她,是一副快来弄死我的韵味。
用一个字来形容是:撕凹!
“最后一遍,快出去!”丁闯严肃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金晓梅妩媚一笑,娇声道:“放心吧,姐姐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绝对不会给你添乱,今天是你太好太让我无法自拔了呢,不感谢你,睡觉都不踏实……”
说完,缓缓抬起手,要解开衣服。
丁闯吓的一哆嗦,迅速迈步,拔腿就跑。
“咯咯……”金晓梅笑的前仰后合,只是逗逗丁闯而已,太阳还没落山,除非是疯子才会在这里干什么。
生活需要一些调剂,否则干巴巴的好生无聊:“事业成功,可本质上还是个小弟弟,姐姐拿捏你……”
转过身,心满意足出门,这次啤酒节的任务别看很短,可从需要的人员和工作量来看,至少相当于代理记账的十家公司以上,报酬一定不菲。
笑着回到车上。
刚启动汽车,顿时一愣,因为后排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丁闯。
“你……你怎么在这?”金晓梅蒙圈问道,还以为他跑了。
“懂点事,别问!”丁闯一本正经道:‘往郊区开。’
金晓梅又是一笑,娇嗔道:“你还是舍不得姐姐的。”
丁闯坚定道:“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我是舍不得黑丝!”
金晓梅:“……”
第0544章 要靠自己
生活忽然变的平淡很多。
新酒厂在有条不紊的建设,小湾村内其乐融融,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老丁每天工作坐立不安,时刻去工地查看施工进度,恨不得工厂迅速开始运转,能让小湾村人民都有工作。
从这个角度上而言,老丁当村长霸道了点,却一心为民。
母亲没有回酒厂工作,而是在工地打饭,不做饭,只是给工人盛饭,都是村里人找的工人,生怕他们吃不饱背上骂名。
小湾村不用投入精力。
丁闯也就常驻在市里,一方面是与有关部门协调,另一方面是与现场各方面协调,身在市里,也就多了与林记者的见面时间,可以一起吃午饭、可以一起吃晚饭,还可以一起饭后活动。
对于啤酒节,林小雪连连竖起大拇指,纯澈如雪莲花的脸上,洋溢着盲目的崇拜。
闲暇之余。
丁闯去过红城两次,都没进里面,就在马路对面看了看,红城的围墙已经拆除,使得一眼就能看到这个雄伟建筑,院子里的杂物被清理掉,野草也被拔掉,变成停车场,一台大众轿车停在门前。
看见过两次许晴,身后总是跟着几名小弟。
丁闯对这个女孩的感情依然很复杂,她可以埋在心里最深处,不想、不看、不问,可当忽然出现在生活之中,没有办法不挂念,不像是感情,更像是挥之不去的念想,毕竟是初恋,两世为人,她都是初恋。
好在,最近她和赵山青并没发生矛盾。
有可能是她经历过教训学乖。
也可能是赵山青还没做好万全准备。
不过,他们之间的矛盾,终归会爆发,到时候,谁能笑到最后?
时间过的很快。
一眨眼九天时间过去,明天就是啤酒节,为期三天。
此时此刻,整个广场被围的密不透风,从外面看,前方当着一堵五米高的木板墙,内部现场灯火通明,各种品牌啤酒在搬运入场,各种设备也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一共十四个品牌的啤酒,地点都设在周围,广场内部还能看到很多小商贩把设备抬进来,啤酒节不能只喝啤酒,还要有下酒菜。
丁闯在内部逛了一圈,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然后折返回小湾村的啤酒大棚。
齐多海见他走进来,忧心道:“登峰精酿每瓶定价两块,要比我们低一块,而且现场也设置的很好,比其他家投入都大,音响设备、舞台,与市里的夜场一模一样,听说还请了市里夜场舞者,看起来是要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打响登峰品牌。”
目前市面上的啤酒均价一块五左右。
所以登峰精酿定的价格确实不高。
相比较之下,小湾村三块钱的价格,对比到一块五,就有些吃力。
丁闯看着前方舞台笑道:“我们也不差,设备都是专业的,从硬件环节来看,比他们还要好,放心,没问题的。”
齐多海点点头,设备是没问题,还是担心啤酒价格,在啤酒节上确实没什么问题,因为来这里是开心,都不差那一块钱的差价。
可是,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告诉别人,我们就是这个价格,以后再想降价就难了。
抱怨道:“如果都按照夜场的价格走多好,非得降价,让咱们多难做?又是设备、又是请人,搞不好会搭钱,先说跳舞的和服务员,这就是一笔不小投入。”
“祸从口出!”丁闯看了看周围,又小声道:“能做到这样,咱们的功劳不多,都是他们出力,多部门的功劳,剩下的话就别说了,祝愿成功就好。”
事实上,最初的啤酒定价都很高,比如外面买一块五的,在啤酒节上至少要卖到四块、小湾村精酿的定价是七块,登峰精酿不清楚,但也不会太低,毕竟外围建设是丁闯出资,啤酒大棚内部,可是各个厂商自己负责。
可昨天开个会,说是第一届啤酒节,一定要成功。
什么叫成功?
流量够大。
也就只能原价销售。
这样就少了未来降价空间,相当于把价格定死。
小湾村精酿的价格订到三块已经降价,却也是最高价格之一,投放到市场上,几乎是啤酒最高价。
“哎……”齐多海叹了口气:“祝愿成功,阿弥陀佛、主啊、圣母玛利亚……”
他碎碎念着离开,这些天劳累的不成人形。
丁闯又在大棚内环顾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也转身离开,明天就是啤酒节,是成是败,三天之后见分晓。
转过身。
可刚刚转过身,顿时蹲在原地,感觉汗毛孔都炸裂开,全身毛发登时竖起,好像不会动了,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毛骨悚然!
因为。
门外站着一名中年,正在笑看着这里,笑的宛若弥勒佛一般慈眉善目,可那一双眼睛深邃的令人恐惧。
林天耀!
哪怕曾经只有一面之缘,也一眼认出。
因为他站在那里的强大气场,让人不禁想要退避三舍。
丁闯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走过去,主动招呼道:“林叔,您怎么有时间来这里?进去坐坐。”
没有刻意奉承,像是认识很多年。
林天耀脸上笑容不减,竟然让人有种慈祥的感觉,丝毫看不出他是要玩死丁闯,更能让人弄死赵山青的主。
笑道:“小伙子记忆不错,只见过一面就能认出我,今天下班的比较早,过来转转,六合市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大型活动,记的上一次还是某位歌星来开演唱会,但从场面来看,规模也没有这次大,你做的很不错。”
居然还夸我?
如果还不认识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虚心道:“这都是各方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做不成,而且在这次过程中,我扮演的角色微不足道,只是提出意见而已。”
这点倒没说谎,他提出意见,愿意出资,然后一些人愿意配合。
林天耀笑道:“在提醒我,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丁闯干笑道:“林叔到底是林叔,我的小心思一眼被你看穿,但不是提醒您,而是在告诉我自己,否则在你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不知为何,呼吸都困难,想快点逃,呵呵。”
林天耀看了看他,随后又把目光看向啤酒大棚里,古井不波道:“第一次看到你时,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孩子,见义勇为有担当,再后来更看好你,知道与小雪保持距离,还能阻止袁野与赵山青的矛盾,说实话,我在你这个年纪不如你。”
那还不好好珍惜?
我是你女婿啊。
要叫你爸爸的……
“谢谢林叔。”丁闯回道。
林天耀继续道:“但你不应该与小雪在一起,你们不配,非常不配,抛开富贵只谈环境,你们区别有很多,小雪为人善良、单纯、遇到人的第一反应是往好想,在路上看到乞丐会施舍,而你,身上不乏小人物的蝇营狗苟、阴谋算计,不要说你们走到最后会怎么样,即使在一起,也会污染她。”
说的很直白,很赤裸,完全不掩饰。
丁闯无奈道:“林叔,你刚才还夸我,为人正直有担当。”
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不冲突。”林天耀平缓道:“很多性格不过是在特殊的环境下被放大,人是复杂体、矛盾体、更是对立体,你救人勇敢,可那时你曾想过父母?你举报学校食堂被开除,是否可以说目光短浅?所以评判一个人,不能片面,要全方位考察,至少你目前让我得出的评价是:不值得。”
丁闯没在乎他之前说的对立,任何事都存在对立,这是哲学范畴,哲学又太沉重,本来就很累,想这些没意义。
对最后一句话很感兴趣。
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有可能有一天,你对我的评价也可以是值得?”
如果他说值得可就有意思了。
真要叫爸爸。
林天耀没回答,从表情中也没流露出一丝知道许君如的存在,要弄垮一个人,不能一直紧绷,会遭到反噬,就像老实人被逼急,往往会走极端,给释放下压力,再对付就会容易的多。
会不会有值得的评价,自己猜吧……
转移话题道:“为什么要举办这次啤酒节?”
他没想明白,从他的角度来看,丁闯没有任何胜算,这次啤酒节只会加速死亡。
“为了…….为了给自己加点底牌。”丁闯险些要真诚的把为了对抗登峰给说出来,好在话到嘴边及时停住,面对这样的老狐狸,话不能全信,哪怕他说的是真的,也要留三分余地。
解释道:“认识的人越多,认识我的人越多,越安全,想来想去,举办啤酒节是最好的出风头方式。”
明天开幕式,需要上台剪彩的!
“呵呵,想法还挺多。”林天耀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丁闯,表情陡然收紧,变得极度冰冷,沉声道:“可如果我要动你,六合市谁能保的了?”
霎时间,丁闯再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这双眼睛。
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坚定道:“靠人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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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5章 没有人气
林天耀重重看了两秒,两秒过后,脸上的冰冷烟消云散,重新变的慈祥,笑道:“好一个靠人不如靠自己,小伙子,祝你好运。”
说完,抬手拍了拍丁闯肩膀。
转身背着手离开。
丁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终于长出一口气,别看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分钟,可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心俱疲,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目前的层次,面对林天耀这种掌控一方的巨鳄还是嫩了点。
差的不仅仅是财力和地位,还有多年沉浮磨练出的心境,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追赶的上。
“终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下棋的人!”
丁闯心中坚定说一句。
到目前为止,在六合市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林天耀的掌控之下进行,虽说屡屡破局,可都是小小胜利,对他无关痛痒,也不能解决自己面临的局面。
要变成棋手第一步:啤酒破局!
只有把小湾村啤酒运营到垄断地位,在精酿市场没有对手,才能变得无懈可击,届时林天耀想动手,找不到机会,强行动手,付出的成本可就不是租用一条生产线那么简单。
而啤酒破局,是让登峰出局。
让登峰出局的第一步,就是这次啤酒节!
“明天开始看效果!”
丁闯也缓缓离开。
夜幕下,啤酒节现场,数百名工作人员,都在为这次啤酒节准备,忙碌、充实,紧锣密鼓。
……
时间一眨眼,第二天下午五点。
由于主要群体是市内居民,白天都需要工作上班,又是第一届,必须要慎之又慎,所以定在这个时间。
广场周围已经实行临时管制,车辆禁止通行。
马路上、路边站满了来参加啤酒节的人群,摩肩接踵、水泄不通,毕竟是六合市近些年来最大的活动,今天又是开幕第一天,无论是否品尝啤酒,都愿意来凑个热闹,粗略看上去,至少有几万人……
广场马路对面舞台上。
一名国字脸中年正对着话筒慷慨激昂讲话。
最前排站着几十位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舞台,记者的后方,就是数以万计来参加啤酒节的市民。
“最后,预祝本次啤酒节,圆满成功,谢谢大家。”中年讲话完毕。
下面响起雷鸣般掌声。
主持人微笑着走上台:“下面,有请本次啤酒节的主办方,小湾村酒厂厂长,丁闯讲话……”
下面又响起掌声。
人群中有些人拍的格外响亮。
比如位置靠前,把胸膛挺的比谁都高的老丁,比如他身边满面红光的葛翠萍,再比如被老丁租用两台大巴车送来的小湾村村民。
还有身处记者之中的林小雪。
丁闯在所有人目光中走到话筒前,穿着一身休闲装,格外精神,中气十足道:“首先,感谢领导……”
他的发言内容很简单,不需要有太多修饰,把所有人感谢一遍,最后预祝成功。
“啪啪啪。”
即使是这样的发言,下面仍会时不时响起掌声,显得格外突兀,却并不刻意,因为拍手的人是葛翠萍,在她眼里,儿子说的每一个字,哪怕标点符号,都应该得鼓掌。
老丁目视前方,呼吸加速,看起来比丁闯还要紧张,什么叫光宗耀祖,这就叫光宗耀祖,小湾村祖祖辈辈,也没出过一个能在几万人面前讲话的,更没有人能与领导一起站在台上,祖上保佑。
“最后,祝愿大家在啤酒节上玩的开心,谢谢……”
丁闯讲话完毕。
紧接着又有两人讲话,相比较之下,他们说的就比较简洁。
仅仅五分钟过去。
领导字正腔圆道:“下面我宣布六合市第一届啤酒节,正式起航!”
话音落下。
百年炮齐鸣,锣鼓喧天。
数万名市民几乎同时转头,从检票口进入广场。
“开始了!”
“开始了!”
广场内部,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是齐多海,一声是郑青树,两人都很紧张。
齐多海担心啤酒节会绷紧小湾村的困难局面,毕竟三块钱的定价,对如今的消费能力而言,很高。
郑青树则担心丁闯在啤酒节上耍花招,因为举办啤酒节,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弄出些什么不符合他的利益,可冥思苦想十天,仍然没想出能做什么。
客流快速进入广场。
进来要花一份门票,进入各个品牌的啤酒大棚,则需要最低消费,否则只坐在这里不消费,简直在浪费资源。
短短半个小时。
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各个啤酒大棚内部也开始坐客人,每个啤酒大棚的设备如出一辙,最前方是舞台,下方是能同时容纳五百人左右、类似食堂的座椅,吸引顾客方式也大体相同,舞台上或是在唱歌、或是在跳舞,灯光交错、音乐震耳,气氛与市内夜场又得一拼。
俨然一副太平盛世、纸醉金迷的场景。
登峰精酿门前。
郑青树眺望着不远处的小湾村啤酒大棚,身边站着孙建平、以及那几名代理商,全都紧张兮兮,参加啤酒节的品牌很多,可精酿的只有登峰和小湾村,而且大家本来也是死对头。
一人快步跑回来。
郑青树见他回来,迫不及待问道:“那边怎么样,上座率高不高?”
这人笑道:“不高,到现在还不足一半,有很多人听到价格转身就走,还有人说他们在抢钱,我在门口看了十分钟,就进去四桌,而且还是双人的,看起来像是刚搞对象的小情侣,装面子走进去,一般人没人进!”
此言一出。
郑青树几人笑了。
啤酒节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反映今后的市场,他们的啤酒大棚没人进,意味着今后在市场上,也未必好销售。
“好好好。”
郑青树连续说三个好字,心里长出一口气,别人不了解小湾村啤酒的销售情况,他很清楚,销售火爆、知名度高,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这都基于两个前提,第一,市场上没有其他精酿啤酒竞争,只有这一种选择。
第二,产量少,依托夜场的知名度,可以迅速锁定一部分目标人群,做个比喻是:小湾村当村长能把村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富裕之村,可如果当县长,会搞得一塌糊涂,说白了,德不配位,之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繁荣!
客流量越大,理智的人越多,都会选择性价比更高的登峰精酿!
孙建平笑道:“郑总现在放心了?我早就说过,根本不用担心,口感一模一样,价格差了百分之五十,大家又都不是傻子,为什么喝小湾村?”
旁边的代理商也满心欢喜,这个结果代表着,自己的选择没错,如果一意孤行,代理小湾村,可能就死翘翘了。
也笑道:“绝大多数人都有理智,不会傻乎乎为丁闯买单,郑总,按照现在上座时间与上座率来看,进入市场,我们也能一举击败小湾村!”
另一人道:“一个月!让他一个月内不开张,两个月内主动关掉厂子。”
“哈哈哈。”
众人泛出笑声。
郑青树脸上也泛出喜悦,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啤酒大棚,上座率已经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看来用价格压死小湾村这步棋走对了,如果也定价三块,恐怕上座率未必比小湾村高,甚至会低。
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各位,目前情况对我们很乐观,但是不能太大意,啤酒节是展现实力的机会,这三天,我们一定要让更多人知道登峰,从现在开始,舞者登台,热辣一点没关系,一定要吸引眼球,必须要爆满!”
几人纷纷点头。
与此同时。
齐多海三人也站在啤酒大棚前,与郑青树几人的喜悦截然相反,急的像是热锅上蚂蚁,做生意有个更怪的事,越是有人气的店,人越多,顾客宁愿排队也等,而越是没有人气的店,就越是冷冷清清。
比如现在,眼前广场上人满为患,至少几千人闲逛,可就是没人进来。
小湾村大棚之内,上座率依然不足百分之五十,空了一半,对比其他品牌人满为患,看起来非常凄凉。
“价贵了,我就说价贵了!”齐多海不断拍手:“多少个来问,听到三块钱一瓶转头就走,还说登峰才两块,差了一半啊!”
“丁大神呢?什么时候回来,让他算算,能不能有人,这样太丢人了。”大高满脸焦虑:“我们还是主办方,别人家都坐满,只有我们没坐满,这不是打脸,一点脸不要的。”
其他品牌上座率确实都非常高。
“别指望他,开幕式很多事要处理,迎来送往,他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齐多海烦躁道。
“要不然,我们雇点托?”小齐眨眼道:“先把人气搞上来,只要人气上来,剩下的自然就不愁,人最吸引人!”
齐多海动作忽然停住,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以前当骗子的时候,经常让大高和小齐当托来吸引目光。
咬牙道:“也行,但上哪找人?”
“网吧?”大高提议道:“把网吧那些上网的都叫来。”
“他们不行吧,太小,看起来就不像是消费者……”小齐缓缓道。
正说话间。
以老丁为首的小湾村村民,浩浩荡荡走来。
第0546章 他是我爸
讲话在马路对面,他们为了距离丁闯近一点,都在最前方,刚刚排队走进来,看到小湾村的啤酒大棚,每个人都很兴奋,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自己孩子,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再到今天能与其他知名品牌“规模”一样,心中满满自豪,走路带风。
“丁……丁叔?”
齐多海看到老丁,脸上发烫,当初在小湾村,扮演的是大骗子角色,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丁叔,您来了?”
“恩。”
老丁点点头,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毕竟当初开拓市场就是他们出手,完全放下成见不可能,但也不至于针锋相对,主动道:“这段时间辛苦了,谢谢你们的付出。”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齐多海很谦虚,也不敢造次,见过老丁的身手,堪称败絮其外金玉其中,高手中的高手,做出个请的手势:“丁叔,你们里面请,马上让人给安排座位。”
“不用了!”
老丁向里面看了看,村民也都围在门口向里面看,继续道:“今天就是来逛逛,不进去耽误生意,你们忙吧,我带着他们随便转转。”
“对,你们忙,我们就不进去了。”葛翠萍满面笑容:“里面的人还不少,生意不错……”
没注意别家环境,看到里面坐了一二百人,已经很好。
听到这话,三人脸色又是发烫,什么叫好,已经差的不能再差。
“那我就不多留你们,等会儿丁总回来,让他去找你。”齐多海面对他还是进展,站在面前都觉得不自然,也就不多留。
“恩。”
老丁点点头,准备带着村民们继续逛,这里可比赶集热闹多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场景。
“等等!”
小齐忽然开口,眼里泛着精光道:“哥,他们不就是托嘛?只要他们坐下,我们这的上座率就超过百分之五十,能达到六十以上。”
齐多海只顾着紧张,忘记这点,猛然看过去。
“什么……意思?”老丁被看的莫名其妙。
齐多海想了想,把老丁拉到一边,把大体情况解释一遍。
但一切说完。
老丁脸色忽明忽暗。
齐多海赶紧解释:“丁叔,您千万别在意,现在的局面是很多情况综合到一起,有小湾村的忠实消费者,想体验一下其他品牌,还有其他大棚舞跳得好、歌唱得好、音响音效好,气氛好等等,总而言之,只要我们先把人气做起来,也会成功。”
他说的这些,确实都是上座率不高的因素。
老丁一言不发,默默转身,他不懂齐多海说的这些,但能明白,小湾村是目前最差的,有些大棚都开始排队、就连登峰都坐满人,再继续下去,小湾村就会成为笑柄。
走回村民之中,严肃道:“所有人进大棚,不能多说,喝酒!”
说完,第一个走进啤酒大棚。
小湾村人面面相觑,紧接着走向大棚。
近六十人分别落座,顿时让冷冷清清的大棚内,多了些人气。
可问题接踵而来。
小湾村人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穿着打扮与城里人格格不入,就连坐在这里的坐姿,以及给气氛增加的色彩都完全带着异样,原本最前方有从夜场请来的女郎在跳舞,舞台下方也有人跟着音乐跳舞。
即使坐在座位上的顾客,也都跟随音乐一起摇摆身体。
可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木头一样定在座位上,满脸带着不自然,处处彰显着尴尬,尤其是还有夫妻一起来的,看到丈夫盯着女郎时间长,会揪耳朵……
一时之间。
大棚内的音乐像是小了很多。
所有顾客要动手身体都变的不自然。
“完了!”
齐多海看着大棚内的一幕,呆呆说出两个字,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纸醉金迷没有气氛,怎么醉?
“齐经理。”
一名服务员急忙忙跑过来,小声道:“有客人反应,能不能让他们出去?被他们看着,不自然。”
齐多海:“……”
额头顿时挂上黄豆粒大汗珠,果然出问题了。
“妈的,晦气!”
旁边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几名男女走出去,一边走一边骂道:“看门都是瞎子,弄这些人进来干什么,在背后看的我直发毛,好在人多,如果人少,我都哭了!”
“他们好像是来砸场子的!”
“这家啤酒的老板一定得罪人了,别人故意搞他!”
齐多海听着他们的声音,面红耳赤,哪是别人来砸场子的,分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恨不得找块石头给自己拍死。
“哥,怎么办,好像出事了。”小齐凌乱开口:“好几座客人都走了,你看看前方都没人跳了,女郎都觉得不自然。”
齐多海:“……”
自己也没想到啊,他们确实是“砸场子”比叫地痞流氓砸场子还管用,地痞流氓砸场子至少还有人看戏,他们是让人尴尬。
让他们走?啤酒大棚更空。
让他们留?相当于自杀。
正当进退两难之时。
老丁走过来,艰难道:“我们在这里,影响生意了吧?没关系,我们可以走,只是你这里怎么办?我们走,又空了。”
比之前还空荡荡。
齐多海干笑道:“丁叔,不用走,你们在这里……”
老丁抬手打断:“还是走吧,长痛不如短痛,我们确实与这里有差别,不说别的,看台上那些女孩跳舞都觉得别扭。”
齐多海沉默了。
长痛不如短痛确实有道理。
他们在这里人气一定起不来。
走了,或许还有其他可能。
“你们忙吧。”
老丁缓缓转过身,叹了口气,一下子像是老了几岁,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累赘,会耽误儿子的事业。
对着小湾村村民招了招手,随后转身离开。
“哗啦啦。”
小湾村村民也看出情况不对,周围人说话他们能听见,站起身,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眨眼间,大棚内看上去门可罗雀。
门外。
“村长,我们这就回去了?”
“还没逛这里呢,好不容易来一趟,逛一会儿再走吧。”
“村长,你慢点……”
老丁一马当先走到最前方,一言不发。
葛翠萍跟在身边,眼圈红红的,想抹眼泪,又觉得丢人。
“村长,我们去郑青树那里看看?”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唰!”
老丁定在原地。
“看看那个叛徒怎么样?”
“反正咱们在这里没人待见,不如把他的也搅合黄!”
“给咱们小湾村坑这么惨,也不能让他好过!”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开口。
“走!”
老丁当机立断,反正已经被人嫌弃,今天就把这张老脸豁出去。
很快。
一行六十几人来到登峰精酿大棚前。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已经客满,如果诸位想要消费,还请去其他品牌!”
几名保安密不透风挡在门前,把他们拦住。
关于小湾村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郑青树几人正在里面偷着乐,顺便分析丁闯现在的表情。
“凭什么不让进,你们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为什么不让进?”
“我们不要座位,站着喝就行,又不是不给钱。”
“郑青树呢,让他出来,看他敢不敢拦我们。”
小湾村村民站在门外叫嚷。
保安略显鄙夷道:“原因已经解释过,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会报警,让警察强行驱赶,不要自讨苦吃。”
葛翠萍指着里面不甘心质问道:“你们还敢报警,看看她们穿的是什么东西,就两块布,警察来也是抓你们!”
保安没有任何回应,转身道:“报警!”
“等等!”
老丁忽然开口,身为“官场中人”很清楚这次啤酒节的意义是什么,一旦报警,真的会被赶出去,本想豁出去老脸帮儿子一把,没想到连大门都没进去,严肃道:“你们都别说话,郑青树呢,让他出来!”
进不去,至少要见到人。
保安讥笑道:“不好意思,你们没资格见郑总,最后警告一次,十秒钟之内,如果不从门前撤离,就会报警!”
一群老农民还想见郑总?不配!
“你说什么?我们没资格见他,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郑青树当初在村里的时候,还叫我婶子!”
“他在村里的时候,我骂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让他出来,信不信我挠死他!”
保安皱眉道:“报警,一群臭农民也敢闹事,立刻报警!”
“不用报!”
老丁咬咬牙,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认为自己就不应该来,缓缓转过身:“我们走,什么都别说了,回村!”
就在这时。
“你报警,现在就报。”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就看丁闯缓缓走过来,质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保安看到丁闯,吓的一哆嗦:“丁…..丁总好。”
“丁总好。”
“丁总好。”
其余几名保安也赶紧打招呼。
整个啤酒节的保安都隶属于一家安保公司,他们几个不过是分配道登峰精酿,都知道丁闯是主办方,前两天老板还特意来见他一面。
丁闯重重道:“他是我爸!”
第0547章 现在入场
几名保安顿时睁大双眼,脸色煞白,再看向老丁的眼神,与之前天壤之别,之前是轻蔑鄙夷、当下是惊恐不已,之所以对待他们这番态度,因为他们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在啤酒节上或许有很多人惹不起,但农民绝对不再这序列。
万万没想到,这农民,居然是丁总的父亲,形象一下就被拔高,与之前天差地别。
老板都要来亲自见丁闯一面,得罪了他父亲,会是什么后果?
几人迅速惊慌道歉:“丁总,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这都是……对不起。”他们想把郑青树招出来可又不敢。
“伯父,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
见到他们点头哈腰。
小湾村村民脸上都露出骄傲表情,还敢狗眼看人低?丁闯可是我们村的!一个看门的,还能大过丁闯?
老丁与他们的表情截然相反,满脸为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儿子的那声:他是我父亲,让他很骄傲不假,可更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自己那点配给“丁总”当父亲?
心虚道:“没事,原谅你们……丁闯,我们先回去,你忙吧。”
“爸,来都来了,这次啤酒节就是你儿子举办的,不能看一眼就走,这里就跟咱们自己家一样,随便。”丁闯迅速叫住老丁。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与这里格格不入,但他是自己的父亲,谁看他不顺眼,自己就让谁不舒服。
说话间,看了看几人胸前的号牌上的编号。
缓缓拿出电话,这次啤酒节有很多环节他没插手,比如安保、再比如这里的小商小贩,可并不代表没资格参与招商,只是懂得把蛋糕分出去而已,自如保安看到的,他们公司老板都得来打声招呼,混个面熟,几个保安还能反了天?
“丁总……”刚刚说话的那名保安被吓的汗如雨下,看胸前号牌那一眼,无异于被判死刑,只要他说一句话,公司老板也不会愿意保自己。
慌乱道:“我错了,真知道错了,都怪我,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
“丁总,我们…...我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吃饭,求求你给一次机会。”
他们说话间。
郑青树带着孙建平几人从里面走出来,这些保安是受他指使,关键时候必须要出来抗雷,哪怕不保他们,也要给孙建平几人看。
笑道:“丁总,几个保安不懂事,不至于,给我个面子,呵呵。”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面子?”丁闯狰狞质问:“给你面子,接的住嘛?”
郑青树表情凝固,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郑青树,你还敢出来?”
“你个叛徒,小湾村对你的好都忘了,竟然另立门户,要砸我们饭碗?还是不是个人?”
“我要弄死你!”
小湾村人都变的激动,他们对郑青树的恨意一分一毫都未衰减,尤其是看到他的一刻,达到顶峰。
郑青树被骂的脸色忽明忽暗,好在出来时就已经做好准备,可以接受,咬咬牙道:“丁总,你用的这招太下三滥,大家公平竞争,光明正大做生意,让他们来这里闹事什么意思?”
丁闯目光依然尖锐,粗暴问道:“给你面子,能接的住嘛,回答,能不能!”
郑青树嘴角颤了颤,没办法回答,说能,丁闯把电话拨过去,自己确实保不住这几名保安,哪怕是自己抗责任也不行,安保公司老总认识丁闯,不认识自己。
说不能,又落了下乘,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让他们阻拦,丁闯逆鳞不多,父母还是其中最重要的,当初因为葛翠萍被开除,把所有人都骂的狗血淋头,险些把厂子关掉!
“不会说话就闭嘴,等我问,你再答!”
丁闯说完,继续寻找号码,这些天电话本的人多了太多,各行各业都有。
“郑总,我们不能丢工作啊。”
“丁总,给我们一次机会。”
几名保安看样子要急哭,满眼恐惧。
郑青树一言不发,因为,确实没办法。
“丁闯,别投诉了,他们也不容易,也道歉了,就这样吧。”老丁硬着头皮道,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在这里一秒,都是折磨。
“儿子,爸妈没事,就这样吧,给他们机会,行了。”葛翠萍也开口劝解,她的善心不允许做的太过分。
丁闯听到二人说话,思考片刻,点点头,如果不是父母说话,一定让他们滚蛋,不是因为话说的难听,而是他们刚才的表情,透露着从心底里的鄙视,让人作呕。
“道歉!”
保安见状,赶紧又弯腰道歉。
“丁总,我这里客满了,进不去!”郑青树黑着脸,冰冷道:“他们都是小湾村民,应该去小湾村大棚才对,没有来我这里的道理,你真孝顺,就让他们去小湾村大棚,在我这里不合适!”
这是刚刚想出的反击点,他不是霸道嘛,那就让老丁带人都去小湾村大棚,只要他们坐在这里,一个顾客都不会有,会成为啤酒节最大的笑柄。
孙建平清了清嗓子也道:“就是,我们这里根本坐不下这些人,已经坐满,倒是你们小湾村大棚,没有几个人,现在上座率不足百分之三十,还有三百多张空桌,让他们做搓搓有余,呵。”
听到他们说话。
老丁的腰好像佝偻一些,这已经不是丢脸这么简单,简直是被人当成臭狗屎,但,绝对不能臭自己的儿子。
沉声道:“丁闯,你忙吧,村里还有事,离不开人,我们得回去。”
葛翠萍也道:“对对,来的大巴车是租的,有时间要求,约定只是来看看,不能耽误太长时间,我们走了,你好好工作吧。”
“我们真要走了。”
“看一看就行,媳妇还自己在家呢。”
“家里还有牛得喂。”
小湾村民也纷纷开口,他们不甘心、委屈,在村里是算计、彪悍,种地多种一点都会大打出手,可在大是大非上都不糊涂,面对外人更是一致对外,村里就出丁闯这样一个能人,绝对不能给他丢人。
没等丁闯开口。
郑青树讥笑道:“走什么走?丁总,你父亲几十公里来到市内,来给你捧场,一杯酒都不让喝就离开,说不过去吧?传出去你的脸往哪放?”
既然他不给自己面子,不能怪自己往死逼他。
孙建平左右看看,笑问道:“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忍,反正我是绝对不能忍,看看现场,多热闹,家乡人来一趟不容易,不让坐下喝一杯,良心难安啊,难道是觉得家里人丢人?”
几名代理商附和点点头:“确实,说不过去,太说不过去。”
之前还很怕丁闯,尤其是在魏志刚被剥夺代理资格之后,更发信息道歉,可这次啤酒节,就是产品第一次推向市场,小湾村的情况有目共睹,更何况,如今闹到这个份上,没有当墙头草的余地。
老丁脸色像是要渗出血,双手攥着拳头,憋的要爆炸一样,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的狗血淋头,偏偏没办法反击,难道按照村里的办法,给他们揍一顿,闹的越大越丢人,这可是儿子举办的活动。
被骂也只能听着!
葛翠萍缓缓低头。
小湾村人都怒目圆睁。
“确实!”
丁闯忽然笑道:“千里迢迢来来市里,哪能不喝一杯再回去。”
转身道:“爸,您带着大家去大棚里,管够吃喝,如果想唱歌,上台唱就行。”
“我……”老丁下意识要反驳,想走,可声音哽咽,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又看到儿子的眼神,犹豫了,越是反驳,越丢人。
点点头:“好!”
说完,带着村民们离开。
“孝子!”郑青树竖起大拇指:“大孝子,刚才我就想,丁总怎么可能不让父亲喝杯酒就走,不符合作风,看吧,让去了…….丁叔,你多坐一会儿,等我这边忙完,就去给你敬酒!”
“我也去,千万别走,上次喝酒不尽兴,这次不醉不归!”孙建平也吼道,当初要承包小湾村酒厂建设,请老丁吃过饭,又看向丁闯,也竖起大拇指:“孝子!孝心感天动地,让我佩服。”
“佩服!”
“佩服!”
几名代理商也竖起大拇指。
丁闯无悲无喜看着,平淡问道:“你们感受过绝望嘛?知道叫降维打击嘛?听过眼看他高朋满座,眼看他墙倒屋塌嘛?”
几人被问的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从他眼神中看出一丝不寻常的东西,这种感觉很不好。
丁闯不再多说,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入场,来登峰精酿大门前,都来!”
说完,挂断。
“你们很快就能感受到,别急。”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严阵以待。
郑青树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丁闯,你别弄幺蛾子,保安管不了你,外面有警察,他们随时能进来,即使你是主办方,搞出幺蛾子,也吃不了兜着走。”
丁闯:“呵呵……”
第0548章 百名模特
这笑声让他们心里一阵发毛,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都很清楚,市内地下大佬,无论是赵山青也好、袁爷也好,还有新起来的那个许晴,都会帮他,要是真来砸场子……也不对啊!
领导亲自致辞、多个部门联合作业的部门,丁闯吃了雄心豹子,敢动粗?
除非不想活了。
再者,砸掉可以重建,哪怕把大棚砸掉,也不代表酒吧登峰的品牌砸掉,他还能干什么?
他们正想着。
“哗啦啦。”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音,人群像是受到挤压,全都往一个方向后退,犹如海里的鱼群遭遇到深海巨兽,被迫移动。
只不过,他们脸上没有惊恐,有的只是呆滞、惊讶、震撼!
还有一些人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就看。
远处一个五乘二十的方队,整整一百人的方队,正在缓缓走来,每个人都目视前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的人心融化。
方队有个特点。
全是女孩!
这些女孩长相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特点:美女,每一个女孩单独走在街上都会被称为大美女,放在任何地点,都会被人冠以“花”的名头,粗俗一点说,整个啤酒节上超过万名女性,未必有几人能与她们媲美。
而今,却是一百位美女集体出现。
她们服装整齐划一,是印有“门马模特”标志的风衣,风衣之下,是一百双纤长白皙的美腿,而脚上,清一色踩着白色运动鞋。
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极为高挑。
走路的步伐更是专业模特步!
正在一步步走来。
“这……模特?”郑青树脸上泛起阵阵惊愕,他当然知道丁闯有模特公司,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模特。
孙建平几人脑中嗡嗡作响。
被震的,完全不会动,眼看着她们步伐统一走来,感觉血液都停止流动,这幅场面,哪怕在梦里都没梦见过。
不只是他们,被挤压到两边的人群,也都定在原地,呆呆的看着。
百名模特走到丁闯身后定住。
齐刷刷问候道:“丁总好!”
声音清脆悦耳,宛若天籁,更似魔法,霎时间,以登峰啤酒大棚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之内,所有人好像都被施法,整片空间都凝固。
“脱!”
丁闯简洁说出一个字。
“哗啦啦!”
所有模特迅速抬手脱下风衣,就看,里面也是统一制服!
不过相比较外面的风衣,要清凉很多,上身都穿着蓝红相间的小衣,上面写着小湾村啤酒,香肩、锁骨、藕臂、脖颈,全都裸露在外,下身都是深蓝色百褶短裙,长度在大腿中间,如此穿着,下方的美腿更长了……
在上衣和短裙并不相连,有不到十公分的缺口,这缺口露出纤细的腰肢,还有诱人的肚脐……
百名模特,这样站着。
画面已经不是香艳这么简单,而是人间难得几回闻,在六合市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这样一幕。
更为关键的是,她们都受过专业训练,站在这里的站姿,就是一道风景。
霎时间。
以她们为中心,冲击波向四周迅猛扩散,如果能把人身体散发出声音,会听到数百道脑震荡的声音。
“噗……噗……”
孙建平忽然一口血喷出来,是流鼻血忘记呼吸,导致鼻子堵塞,顺嘴喷出来,他赶紧抬头堵住鼻子,可是又忍不住多看几眼,震撼,真他娘的是太震撼。
郑青树呼吸急促,感觉血流加速,心跳都不受控制,只是看了一眼,发现至少有五名女孩是自己的理想型!
周围全体沉默。
丁闯看向他们,又道:“感受到绝望了嘛?知道什么降维打击了嘛?”
郑青树从慌乱中缓过神,万万没想到,丁闯会玩这一招,模特公司在海连,让她们来六合,不需要成本嘛,衣食住行不需要钱嘛?
还有,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没听到,这一大群美女,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会引起轰动啊!
微怒道:“不过是把模特叫来,又能如何?我还真没感受到什么叫绝望,什么叫降维打击!”
决定胜败的关键,又不是这些模特,她们出现确实吸引眼球,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别着急。”
丁闯笑了笑道:‘三天之后,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墙倒屋塌。’
说完,转过身离开。
见她离开,百名模特同时转身跟在身后,在所有人目光之下,一步步向小湾村大棚走去。
“呼呼……”
郑青树剧烈呼吸,嘴角不停的颤抖,虽说这些模特对实际的对局,没有任何影响,可是她们的出现太震撼,震撼到让人心里不安。
转过身,抬手把刚才盯着小湾村的那人叫来,严肃道:“给我盯着小湾村,就坐在大棚对面,记住,就坐在对面,一动不能动,眼睛瞪大给我盯着,电话一直通话,我要知道他那里发生的一切!”
不能时时刻刻知道细节,心里不踏实。
“是是!”这人赶紧点头。
“等等!”
孙建平擦了擦鼻血,硬着头皮道:‘事情太大,他办不明白,交给别人也不放心,我亲自去!’
郑青树:“……”
五分钟后。
孙建平坐在啤酒大棚对面的小摊上,盯着大棚里的景象,身体不停颤抖,激动的。
对着电话道:“门口两侧有二十名模特,正在跳舞,里面还有几十名,她们把服务员替换下去,她们……当服务员!”
“无耻!”
郑青树暴躁骂道。
他和几名代理商坐在登峰大棚里,围着中间的电话,听着传来信息。
让模特当服务员?她们愿意?
也对,她们都是丁闯公司的,而且,门马模特在海连又有垄断地位,不愿意也不行。
脑中不禁想象出那些美女当服务员,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几人都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场中的这些服务员,都是临时招来的,男女都有,最大的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可谁能想到用服务员来吸引人,第一次办啤酒节,都没经验。
郑青树问道:“丁国庆呢,他们还在不在?”
“在!”
孙建平回道:“他们都坐在里面,上了很多啤酒,看起来短时间内不能走。”
听到这话,他们长出一口气。
老丁一行人与这里格格不入,他们坐在那会影响气氛,这点比较有利。
郑青树再问道:“人气怎么样,有没有人进入?”
“有!”
孙建平沉重道:“而且还不少,她们刚上场,就进去几桌,站在门口那些模特会往里面拉人,只要她们拽,没有几个会拒绝!”
“卑鄙!”
郑青树重重道:“这是在靠自身美貌吸引注意力,是在以美犯禁!”
可以想象,她们拉人一定会挑选,只要是男性,尤其是几个男性一起走,都架不住她们的撒娇,撒娇就会上当,谁让这是男性的特殊属性。
继续问道:“还有么?”
“说话这段时间,又进去几桌,上座率,百分之六十了!”孙建平心脏嘭嘭乱跳,这里本就不缺人,站在外面的客人少说也得上万,小湾村之所以一直没有人气,是因为……没人气。
越没有,就越没有,恶性循环。
这些模特的出现,顺利打破僵局,完全抵消老丁等小湾村人带来的影响。
“色鬼,一群色鬼,没见过女人嘛,他们是没见过女人吗?”郑青树听到这个上座率,激动的身体颤抖。
越想越觉得委屈,这招太粗俗,就是靠美吸引人,可……真能吸引到。
继续问道:“除了这些,这些模特还干什么?”
等了几秒,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喂,喂,老孙!”郑青树焦急问道。
“啊?啊啊……”孙建平声音忽然传来,听起来有些慌乱,随后问道:“你说什么?知道了,现在在跳舞,郑厂长,那些模特在跳舞,站在大棚里的两侧过道上,跳的动作都一样,一模一样,就是很正常的舞蹈,但看起来像是电视里的女团!”
几名代理商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也应该去……
“狡诈!”
郑青树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感觉要爆炸了一般,看了看舞台上几名女郎,她们正在……搔首弄姿。
相比较之下,她们的舞蹈,下乘了很多,登不上大雅之堂。
“又进去人了,快满了!”孙建平声音再次传来,激动道:“郑厂长,她们一跳舞,人就嗖嗖往里面走,快坐满了,都是色批,都是色批!”
你不是嘛?
郑青树很想反问。
“嘭。”
抬手把电话关掉,人已经快坐满,再问什么都没意义,事情到此结束,不过,这又能怎么样?根本不影响对品牌的销售,现在能做满,都是靠模特吸引人,真正走向市场,都得靠消费者。
而登峰两块,小湾村三块,就是优势。
之前验证过。
他还能怎么样?
“厄……郑厂长,我觉得孙总说的可能有些夸张,哪能那么快,要不然我去看看,到底是真是假?”一名代理商试探道。
“对,这才十几分钟,怎么可能坐满,还得去看看。”
“要不是不亲眼看看,心里不踏实。”
郑青树看到几人色批的表情,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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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9章 抚平伤疤
与此同时。
小湾村啤酒大棚,人满为患,火爆程度超过任何一个啤酒大棚,正如郑青树所说:色批!
其实也不完全怪男人好色,百名模特的姿色太惊人,集体出现的场面太震撼,不要说在小小的六合市,哪怕是在海连、乃至其他任何城市,百名模特同时亮相的时候也不多。
只要对生活“稍稍”有些追求,都会选择进入这里。
毕竟啤酒在什么地方都能喝,参加啤酒节是要感受氛围,体验附加价值,小湾村大棚单单模特这一项的附加价值,已经超过任何大棚。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老丁把杯中啤酒喝完,缓缓开口,相比较之前,脸色出现阵阵红光,有些事情不善于表达,但在不经意间就透露,这里人多,他高兴。
“做的不错!”葛翠萍满眼慈爱看着:“这里人多我就放心了,看外面还有排队的,我们继续在这里耽误客人入场,晚点回去也不放心。”
丁闯看了看父母,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了解大致经过,都是坐在这里时向齐多海询问,心中很清楚,父母受伤了,因为感觉给儿子丢人。
自己把他们留在这里,坐到现在,伤痕会缓解很多,可这道疤没办法祛除。
哪怕留他们在这里坐三天三夜,也没办法彻底消除。
因为已经结痂、落疤。
点点头:“也好,我一会儿还得去开会,没时间陪你们,等啤酒节结束再回去。”
“别累到,注意身体。”葛翠萍关切道。
“走!”
老丁大手一挥,雷厉风行,迅速站起身。
“村长,这就走,再坐一会儿呗?”
“咱们是包车,又不是赶公交,晚点回去没关系。”
“就是,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时间。”
村民中有几人开口,屁股像是站在板凳上不愿意起来,坐了一会儿,已经彻底融入气氛之中,这是在村里从未感受过的,也是这辈子从未想过的,原来城里人这么会享受,还有这些模特。
有他们在,简直是人间天堂。
“别废话,赶紧走。”老丁黑脸说一句,能看到这里坐满人就心满意足,不想继续停留,因为感受到,依然有很多目光看向他们,目光中有耻笑、有戏虐,丢不起这个人。
“走吧,说那么多干什么,看看就行了。”葛翠萍很少与村里人发火,说这句话时难得听出几分火药气息。
这几人不再说话,只是依依不舍的站起身。
丁闯跟着他们走到大棚门前。
“不用送了。”
老丁缓缓开口,顿了顿,不自然道:“好好做,别让人看笑话,也不用有压力,实在不行就不干了,有我在小湾村一天,村里反不了,没人敢在背后说你。”
说完,回头看了看啤酒大棚,眼里露出浓浓不舍。
他不想走,可知道留在这里,只会耽误气氛,必须得走,不能添乱。
转身准备离开。
“爸!”
丁闯心神阵阵颤抖,多少年来,他都是自己的靠山,现如今,也要让他知道,儿子也是他的靠山,父母的心里。
疤痕?不能有!
如鲠在喉道: “等我一分钟!”
说完,走回啤酒大棚。
老丁皱了皱眉,看着丁闯离开的背影,想了想道:“都往边上站,别挡路,把路让开!”
小湾村人都站到一旁,转头看向丁闯,看他要干什么。
丁闯一步步走到舞台楼梯处,走上舞台,舞台上正有几名模特在跳舞,丁闯一抬手,她们缓缓停止,音乐也紧跟着停止。
“哗啦啦。”
下面的客人感受气氛不对,同时向台上看来。
丁闯拿过话筒,走到最前方,站在最高的领舞台上,清了清嗓子,笑道:“先做个自我介绍,可能有很多人认识我,我叫丁闯,是小湾村酒厂的厂长,冒昧占用大家五分钟时间,请保持安静,谢谢。”
所有客人看着。
模特看着。
小湾村人看着。
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丁闯继续道:“刚才大家都注意到,我们小湾村的啤酒大棚里,有一群人与气氛格格不入,他们穿着落伍、打扮朴素,面容更是农民打扮,我看到有很多人,时不时会投来询问目光,都在疑惑,他们是谁。”
“现在,就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都是小湾村的村民,是小湾村啤酒的生产者!”
丁闯抬起手,做出个请的手势,对准大棚门口:“人群中那不算魁梧、长相比是实际年纪要大很多的男人,是我的父亲,丁国庆,站在他身边的女性,就是我的母亲,葛翠萍,是他们生了我,养了我,培养出今天的我。”
“哗啦啦。”
一瞬间,所有人都向小湾村村民看去。
小湾村人都向后退一步,在村里能够撒泼打诨,被这么多人看还是第一次,全身不自然。
老丁和葛翠萍呆若木鸡,被看的不会动。
“爸妈!”
丁闯声音提高几度,重重道:“借此机会,我想说一声,我爱你们!”
“嗡。”
老丁和葛翠萍大脑陡然一片空白,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爱自己?这个字眼怎么能说的出口,自己都没向对方说过。
“哗啦啦。”
大棚里掌声雷动。
人人都有父母,可是能把爱这个字眼说出去的很少,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说过,顾客们也乐的见到这种场面。
丁闯继续道:“刚才用过一个词,格格不入,没错,他们的穿着、打扮、乃至脾气秉性,都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更像是外来者,来搅局的、来砸场子的,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不客气的说,我是这里的老板,我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但是,我的父母不允许他们的儿子任性,更不想给他们的崽添一丢丢麻烦,所以大家看,他们要离开,要走,即使心中有千万不舍,也要离开。”
“为的就是,让大棚里的气氛更融洽,让他们的孩子,工作走的畅通。”
“爸妈,可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看不见,孩子的工作再畅通又有何意义,如果没有你们在眼前说儿子真棒,我所作出的一切成绩,又有几人是为我真心鼓掌?”
“爸、妈,我想恳请你们留下来!”
话音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番发自肺腑的话震撼到,没错,他们留在这里又能怎么样,根本不影响。
难道几百人的场面,会被这几十人影响?
而且,如果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落寞离开。
“留下来!”顾客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爸妈,我爱你们!”
“留下来!”
“留下来!”
声音越来越多,几百人全都看着他们,全都在呼喊。
小湾村众人彻底懵了,不知所措。
葛翠萍抬手不断擦着眼泪,心里只想说一句话,这个孩子没白养。
“妈的,这个逼崽子,就让我出丑,在村里就算了,在外面还让我丢人。”老丁心里默默骂一句,赶紧擦了擦流出的眼泪。
“爸妈,你们把我抚养成人,你们是我的骄傲,我的一切,你们也得看到。”丁闯指了指座椅:“你们的位置在那里,还留着!”
“留下来。”
“留下来。”
全场又开始呼喊。
老丁看这架势,想走也走不了,心一横:“回去坐!”
“哗啦啦。”
场中又爆发出热烈掌声。
丁闯见他们缓缓坐下,脸上终于泛出会心笑容,高喊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霎时间。
现场音乐响起。
大棚里的几十名模特,同时跳起舞,服装统一,步伐统一,如果把她们包装出道,兴许会火起来。
大棚内的气氛一瞬间达到高潮,甚至比之前还要火热,顾客们的心理负担都解除,不再感觉老丁等人格格不入,自然而然舞动起来。
丁闯走下舞台看过去,发现还有人过去敬酒。
老丁端起酒杯,来者不拒,脸上也彻底散发出笑容,看不出丝毫疤痕的存在。
就连葛翠萍也端起酒杯,来者不拒。
丁闯没再回去,再回去反倒让他们不自在,现在的气氛挺好。
从最侧面走出啤酒大棚。
“牛逼!”齐多海从旁边跟过来,竖起大拇指,看他眼圈也红红的,显然,被那番话感动到。
大高和小齐也走在旁边,两人情况比较严重,还在擦着眼泪,情绪余温还在。
丁闯笑着点了支烟,没回答,其实任何人都有情感,只是有些人不善于表达,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亲人没离开,不懂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煎熬。
他经历过,所以懂,更清楚“后悔”二字的重量。
也就从现在开始,不让自己后悔。
深吸两口烟,看向相隔几个大棚的登峰精酿,那里人依然火爆,说的简单点,其实每个大棚都应该火爆,毕竟是卖方市场,来参加啤酒节的有几万人,而每个大棚容纳五百人左右,加在一起也就万人。
小湾村之前属于特殊情况。
“我可以想象,刚才村长和夫人,会有多骄傲,也能想象的到,他们心里会有多高兴!”小齐哽咽开口:“你们说,我这辈子有机会让父母也享受这种待遇吗?”
第0550章 是好孩子
齐多海和大高同时看过去。
两人异口同声坚定道:“能!”
小齐又流出两行眼泪,悲哀道:“可就是担心,到时候他们看不到啊,我从小开始不好好上学、逃课,经常被老师找家长,害的他们也被教训,这么多年,只有过年才回家,亲戚邻居问他们,还在在外面干什么,都说不知道,我……对不起他们啊。”
齐多海和大高眼眶又红了。
他们何尝不是?
三人是一体的,都在一个村,很多年前就辍学,一起出来“行骗走江湖”只有过年时候回去,亲戚没人知道他们干什么,父母也不知道,每次被问起都是敷衍,父母究竟在背后要承受别人多少口水,他们心里大致有数。
不想说我爱你,只想说对不起。
丁闯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我一定能让他们骄傲!”小齐忽然抬头,惊喜道:“我知道了,今年过年就能让他们骄傲,而且,咱们三能都让父母骄傲!”
齐多海和大高诧异看过去。
小齐有些激动:“生孩子,只要生孩子,父母就会开心,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村里现在就比谁家没抱孙子,咱们现在都有女朋友,而且感情非常稳定,将来也是要娶她们的,所以现在生孩子也没什么,哥,大高,从今天开始,咱们偷偷给套上扎眼,让她们生孩子!”
齐多海:“……”
“对啊!”大高也眼前一亮:“我听说村里东面老王家的小王,现在还没谈对象,他还上过高中呢,咱们现在就要孩子,等过年,咱们不能抱着孩子回去,也让她们挺着大肚子回去,看父母开不开心。”
丁闯:“……”
小齐越说越兴奋:“对对对,他们一定乐坏了,而且我女朋友,身材高挑,长的也不差,村里就没有这么俊俏的媳妇,而且还有工作,能自力更生,我爸妈一定喜欢!”
齐多海:“……”
大高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女朋也不差,长的漂亮,而且说话好听,还会按摩,我妈腰不好,还能帮着按按,太好了,一定骄傲!”
丁闯:“……”
见两人又要说话。
“闭嘴!”
齐多海忽然开口,气的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让她们生孩子,你确定孩子的爹是自己?她们确实有工作,工作量还不小!
沉声道:“八字还没一撇呢,生什么孩子,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
“嫉妒,赤裸裸嫉妒!”小齐撇撇嘴,傲然道:“哥,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嫂子年纪是大了点,可身体不差,整天给人站着剪头发,我看小腿上还有肌肉呢,她也能生。”
“就是,你不能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而且我们生孩子,关你什么事,又不需要你。”大高翻了个白眼。
齐多海气的全身颤抖,想说我也可以帮你们生,谁都可以,可这话说不出口,转头道:“丁闯,这件事你必须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我跟你没完!”
真急了,玩玩还行,动感情已经破格,还要结婚生孩子,这不是开玩笑嘛?
丁闯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指,高深莫测道:“你们和女朋友之间,暂时不合适要孩子,再等等吧!”
“真的?好,那我们就再等等!”小齐深信不疑。
“丁大神,等合适要孩子的时候,你可得告诉我们啊!”大高满面虔诚。
丁闯仙风道骨点点头。
齐多海:“……”
今几人站在广场上看了一会儿,人流量有曾不减,毕竟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大型活动,市民都愿意来参加,哪怕不来喝酒,也愿意来逛逛,再加上之前在附近城市的宣传,也有很多外地游客入场。
“登峰那边人很多,主要是低价吸引人,我们这里……如果没有这些模特,生意未必会好。”齐多海心情缓和一些,苦恼开口。
模特终归是外部手段,可以出现在啤酒节上,但不能在市场上销售,谁买啤酒就送模特……
所以说到最后,还是市场选择问题。
而最开始就证明,登峰精酿的低价策略,行之有效。
“不急,啤酒节才刚刚开始,第一天要做的,就是打响名声,至少这些模特的出现,已经让小湾村的名声打响,我们就算成功了,剩下的要满满来,欲速则不达。”丁闯波澜不惊开口。
模特们太抢眼,也太震撼,出现在啤酒节上,对比其他品牌的服务,简直是鹤立鸡群,来这里的人想不知道都难,记不住一开始就销售火爆的登峰精酿,也能记住小湾村精酿。
“这点确实,今天的效果,要比之前在夜场几个月销售的广告效果还好,在夜场销售,只是一部分特定人群,哪怕之后郑青树偷偷销售那部分,也是因为亮不多,所以才能造成短缺的假象,大规模冲向市场,名声确实不够。”
小齐点头开口,说的有几分专业。
大高担忧道:“怕就怕,这次啤酒节名声是传出去了,投放在市场大家也都认识,可他们依然不买账,毕竟人家两块,我们三块……”
价格问题,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附加价值!”丁闯笑道:“价格订到三块,不能再降,但我们可以增加其他东西,附加价值,茅台你们知道吧,不仅仅是喝的酒,还用来收藏,有投资价值、理财价值、更有金融属性,这就是他的附加价值,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让人觉得,小湾村啤酒哪怕与登峰精酿口感一样,也值三块!”
三人一愣。
齐多海尴尬道:“暂且不说茅台的知名度,单单是白酒,我们就比不了,白酒可以存放,我们啤酒存放不了,有保质期的,怎么投资?存一年半载,都臭了……”
小齐和大高也弱弱看着。
听他说话很专业,可分析酒类属性就漏了切。
丁闯笑道:“这只是一个方向,又不是非得投资?还可以加别的……”
话没等说完。
余光中注意到一人走来,穿着一条淡蓝色宽松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衬衫,脚踩一双运动鞋,长发披肩,看起来非常清爽,正是林小雪,之前要回台里整理采访稿件,刚刚处理完回来。
“齐哥,小齐,大高。”
林小雪走过来挽住丁闯手臂,落落大方打招呼。
三人还想问,可见到她到来,知道不能多耽误时间,打招呼过后离开。
“我们也进去,正好我爸妈也在,刚才还问起你了。”丁闯笑道。
林天耀有一点说的没错,她纯澈、无瑕,只要站在身边,就能带给人清爽,如沐春风。
“叔叔阿姨也在?”林小雪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可我穿的不正式。”
“没事。”
丁闯拉着她走回啤酒大棚,来到老丁这桌。
看样子老丁喝了很多,脸色红扑扑的,旁边还坐着几名男性,不是村里人,应该是客人,年纪与老丁相仿,没有划拳,正在谈天说地,不亦乐乎。
“小雪来了?”
葛翠萍率先看到林小雪。
“阿姨,刚才回台里整理稿件,刚弄完过来。”林小雪微笑回道。
“好好好,小雪,你先坐,我和丁闯说几句话。”葛翠萍说着,把丁闯拽到一旁,严肃开口道:“儿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快给你爸赶走,多一分都不能停,必须立刻给赶走。”
“啤酒没事,喝不坏,而且自己做的啤酒,什么质量心里还没数么?”丁闯无奈回道:“而且,难得开心,多喝点没事。”
他知道老丁的酒量,更知道不擅长喝啤酒,最多喝七八瓶就喝不下,当下的状态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是!”
葛翠萍道,转头看了看老丁,随后为难道:“刚才……刚才有小姑娘找你爸要电话号。”
丁闯:“……”
葛翠萍咬咬牙又道:“还有女孩坐在旁边喝酒,喝酒倒没什么关系,喝喝酒还动手,要拽你爸上前面跳舞。”
丁闯:“……”
葛翠萍最终道:“如果这些我都能忍,就当是他们喝多,可还有女孩过来管你爸叫爸爸,要认干爹,还有模特也来。”
“谁?”
丁闯迅速开口,这事非同凡响,敢破坏父母家庭和谐,决不能饶。
“我哪能认出来,都长大高个,都漂亮,穿的衣服都一样,根本记不起来。”葛翠萍焦急道:“无论如何,现在就去给他赶走,必须走!”
丁闯也看了看老丁,正在把酒言欢,这可如何是好?
该用什么理由赶走。
好不容易抚平的伤疤,再出现裂痕可就不妙了,可母亲的要求不能不考虑,左右为难。
想了想,眼前一亮:“妈,你出去等我,马上就让我爸出去。”
“真的?”葛翠萍严肃道:“可得快点。”
“放心。”
丁闯笑了笑,目送母亲离开,抬手把模特叫过来,小声嘱咐一句。
很快。
就看十名模特站成一排,站到老丁对面。
异口同声道:“叔叔,我们敬您。”
周围都看过来。
老丁:“……”
还没等他反应,身后又走过来一排模特:“叔叔,我们敬您。”
老丁嘴角颤了颤,左右看看,落荒而逃。
丁闯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好孩子。”
第0551章 八点整嘛
这种时候,父母带着小湾村村民离开,恰到好处。
首先父母心中不会留下阴影。
其次享受到了啤酒节的氛围。
最后酒也喝的差不多,万一真的搞出些什么事情,没办法交代,譬如很多人都学会曲线救国,找不到丁闯,就找老丁,不利于家庭和谐……
丁闯走回林小雪旁边,坐在这里与她喝了两瓶啤酒,顺便把晚饭吃了。
小雪的性格属于安静,但很合群,比如同事聚会她从来都是参加,但绝对不会是最吵闹最疯狂的那一个,唱歌会唱,其余时间都在闲聊,一个人休息的时候,会看书、追剧,也会拿起相机出去拍拍照。
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丁闯看出她渐渐受不了气氛,因为重金属音乐实在很刺耳,主动提议出去逛逛。
走出啤酒大棚,顿时安静很多。
“何主编他们也来了。”林小雪主动说道。
毕竟丁闯认识全部同事:“我邀请他们来小湾村啤酒大棚,大姐几人想来,可何主编坚持不来,只能去其他地方。”
丁闯笑了笑,随意道:“何主编对我意见很大啊,竟然不支持同事家属工作,有机会见到,必须批评他几句。”
林小雪看了眼,无奈道:“他为什么不来,你还不知道嘛?自从在ktv之后,他就老实很多,在工作上也变的沉默寡言,以前走路带风,现在走路低头。”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太多。
丁闯不想多提他,转移话题道:“看看还想吃什么?这次不仅市里的美食被聚在这里,还有很多外地美食也有摊位,可以尝一尝。”
“吃饱了,还喝了酒,什么都吃不进去。”林小雪缓缓回道:“就是有些累,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她今天工作量确实很大,从早上开始就有采访任务,要在广场上采访摊主或者工人、下午又开始准备站位,要在最前排,中间还要有对市民的采访,刚才还回去整理稿件。
可以说,吃饭都需要抓紧吃。
“正好,我也累了,咱们回去睡觉。”丁闯迅速转头,走向门外。
林小雪略显错愕,尴尬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还想逛一逛,还是走一走,看看吃些什么吧。”
“啤酒节又不是一天,今天吃不到明天还可以,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先休息,我还能给你按按摩,走吧!”
说完,拽着林小雪向门外走。
林小雪脸色一阵发烫,刚才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引起这么大的后果,低着头,像是全世界都知道要去干什么,低着头走在旁边。
路过小湾村啤酒大棚。
齐多海死死盯着二人离开的身影,他气的嘴角直颤,因为身后小齐和大高两人,还在研究什么时候要孩子最合适,打算让丁大神看看!
丁闯找女朋是身家清白的记者。
给自己找的,给小齐和大高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呸。”
偷偷吐了一口,随后抬头看了看夜空,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坏容:“今晚见面没发生坏事?魔咒被解除!但你能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报应可能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今晚,咱们走着瞧,嘿嘿!”
……
宾馆。
林记者躺在床上,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表情像是受惊的小白兔。
惊慌问道:“丁闯,我们只是休息行吗?”
丁闯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回到床上,点点头道:“可以,其实我也挺累的,忙了这些天,终于看到成果,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林记者闻言,眼睛都亮了一些:“那好,我陪你到十一点,先定闹钟。”
拿起电话设置脑中,在没出差的情况,每晚必须回家。
也不知道林天耀,每天看到女儿风尘仆仆回去,会是什么感觉。
林记者设置好闹钟,笑道:“好了,睡觉!”
“恩。”
丁闯随手把灯关掉。
五分钟后。
丁闯缓缓问道:“几点了?”
林记者刚要睡着,不过听到这话,还是拿出手机,睁开惺忪睡眼:“才八点。”
丁闯平静道:“整嘛?”
林记者诧异道:“恩?”
丁闯又问道:“八点整嘛?”
林记者回道:“不整,七点五十四。”
丁闯沉默。
五分钟后。
丁闯又问道:“几点了?”
林记者又拿出手机:“八点。”
丁闯:“整嘛?”
林记者:“七点五十九。”
丁闯沉默。
一分钟后。
丁闯再问:“几点了?”
林记者温柔拿出手机看了看,笑道:“八点,整!”
丁闯瞬间翻身。
“你要干什么?”林小雪惊慌失措。
“是你说的,整!”丁闯振振有词回应。
林小雪错愕道:“我以为你问的是时间……别……”
一个半小时后。
“我得回家了。”林小雪坐在床头,委屈的穿衣服。
丁闯:“……”
其实,也没想到会超长发挥。
有可能是喝了酒,少量的酒有益。
翻起身,也开始穿衣服,心虚道:“我送你。”
“不用了。”林小雪转头看了看:“你休息吧,今天时间不晚,市里很热闹,不会有问题的。”
“还是送你吧。”丁闯坚持道,传统不能破,更何况,三更半夜让一个女孩子回家,也太不道德。
林小雪犹豫片刻,没再坚持。
两人正要走出门。
“叮铃铃。”
丁闯电话忽然响起,小齐的。
“怎么了?”丁闯询问道,声音有些疲惫,他确实有些累,今天都在联络各种业务,下午又在与领导接洽,晚上也没休息到,尤其是在某一瞬间过后,身体的力量都被掏空了。
“厄……没什么事,就是向你汇报一下,大棚里还坐满人,生意很好。”小齐尴尬回道。
丁闯一阵无语,你们没休息,我已经休息了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沉声道:“知道了,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就这件事,说完我就挂了。”小齐说完,迅速挂断电话,转头费解道:“哥,你让我打这个电话干什么?”
齐多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让打你就打,不该问的别问,丁闯说什么了?”
小齐眨眼道:“什么也没说,听声音好像很累!”
齐多海嘴角莫名上扬,坑我们,然后你安心抱得美人归,怎么可能?我们今晚几点下班,你几点休息!
没抓到干什么最好,一旦抓到,心情、情绪,必须破坏!
让夜晚,也成为你的噩梦……
看了看手表,这才刚刚开始,十二点,继续联系!
这边。
丁闯与林记者下楼,乘坐出租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目送她走进小区,当接到安全抵达的信息,这才长出一口气。
倒不是担心,而是没有精神支撑,突然变的疲惫,正如林记者之前所说:很累,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坐上在路边等待的出租车,回到宾馆。
来到房门前,拿出钥匙准备把门打开。
忽然。
双眼被人从后面蒙住。
“猜猜我是谁?”
小孩子把戏。
“婊婊……”丁闯略显惊喜道。
“王八蛋,你才婊,你全家都婊!”许婊婊瞬间松开手,对着丁闯屁股,毫不客气踹了一脚,怒斥道:“办啤酒节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本小姐消息灵通,就被你蒙在谷里,说,是不是不打算让本小姐回来,想让我在海连孤独终老,你在六合逍遥快活?”
丁闯转过头,看到她的打扮眼前一亮。
深深穿着淡白蓝相间海魂衫,下身穿着一条短裙,长腿展露无疑,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皮靴,头发也新做的,大波浪……
“不是……”
丁闯弱弱回道。
“晾你也不敢!”许婊婊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撇撇嘴,随后道:“赶紧开门,身上都是汗,我要洗澡。”
丁闯默默把门打开。
十分钟。
丁闯躺在床上,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表情像是受惊的小白兔。
尴尬问道:“婊婊,我们休息行嘛?”
确实很累,要不是看到她被惊喜到,现在有可能已经睡着了。
许婊婊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回到床上,点点头:“可以,其实我也挺累的,一个人从海连开到六合,还几百公里,一路上还担惊受怕,不过回来就好了,心里石头终于放下,能睡个安稳觉。”
丁闯眼前一亮,放在平时不怕许婊婊,大不了你死我活,可今天本就超常发挥过,再加上身心疲惫,实在力不从心。
笑道:“那好,我先定个闹钟,到明天早上八点。”
丁闯拿出手机,设置好闹钟,毕竟今天是啤酒节第一天,会暴露出一些问题,有可能会被叫去开会,总不能通知开会,结果还没起床。
设置好闹钟:“好了,睡觉!”
许婊婊一抬手,把灯关掉。
两分钟过后。
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丁闯,几点了?”
丁闯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许婊婊娇声问道:“整嘛?”
丁闯:“……”
这个对白为什么听起来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0552章 在干什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这辈子都会遇到几次被迫营业的时候,比如此时此刻,哪怕是躺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心,稳如老僧入定,心智坚若磐石,也挡不住被侵害的事实。
偏偏,这种被侵害,连去法院告她的机会都没有。
丁闯看着上方,弱弱道:“差不多就行了,挺累的……”
“嘭!”
一个枕头瞬间压在脸上,婊婊继续我行我素,乐此不疲。
“就说一句话,至于发火么?”丁闯小声嘟囔一句,随后心中诧异:“古人云:水火不相容,古人是骗子,女人就把水火,完美融于一体……”
羞愤道:“你轻点!”
……
啤酒大棚门外。
“你打,给丁闯汇报下情况!”齐多海指点江山,背手而立。
“这……大半夜的,打电话好嘛?”大高挠头问道。
“让你打就打,那么多废话,他身为老板,一定非常关心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就一句话,快点!”齐多海冷声呵斥。
大高弱弱拨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电话刚刚放到耳边。
许婊婊暴躁声音传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丁闯忙着呢,叫大高是吧,再敢打电话,刨你家祖坟,神经病!”
喊完,挂断。
三人定在原地,呆若木鸡。
几秒之后,大高缓过神。
委屈道:“你看,我就说不打电话,非得让我打,挨骂了吧?打扰人家何必呢!以后有这种事自己干。”
小齐点点头:“就是,刚才我就听出丁大神不耐烦了,半夜又让大高打,哥,我发现你心胸有些狭隘,自从他给我们介绍女朋友之后,你就处处找茬,这可不对,丁大神还让你和嫂子生米煮成熟饭了,得感谢才对,不能这样。”
“闭嘴!”
齐多海脸色一黑,咬牙道:“你们听没听出来,刚才那个声音,不是林记者的?”
两人一愣,只注意被骂,确实没注意这点。
仔细回想起来,确实不是,林记者不会骂人。
三人同时转身看向大棚里,第一反应是模特。
“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啥说的。”小齐缓缓道:“而且,丁大神还给我们介绍对象了。”
“对,有些事比不了,也不能比,没必要,我有现在的女朋友,很知足了,得感谢他!”大高也点点头。
齐多海脸色越来越难看,觉得憋的慌,如果给自己介绍的是正常女朋友也就罢了,偏偏,是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自己与模特?
太气人了!
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咬牙切齿道:“两点,还找你,此仇不报非君子!”
……
半小时后。
丁闯坐在床边,默默穿衣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虚弱道:“你在这睡吧,我换个酒店。”
对于别人不了解,对她了解的非常透彻,现在才十二点半,如果不出意外,天亮之前都不用休息,明天还要工作,更要保重身体。
许君如双眼熠熠生辉,坐在床上,调侃道:“你也不行啊,小老弟,回六合有了明显退步。”
丁闯身体一颤,敢说自己不行?
可想想,她用的是激将法,如果认真就输了。
从现在开始,最多睡七个小时,明天还要开会,还要盯着现场,更要与郑青树作斗争,很多事情。
要稳住。
默不作声,继续穿衣服。
“嘭。”
许婊婊推了一下,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讥笑道:“丁老板,不牛叉了?”
丁闯继续默不作声。
许婊婊又推了一下,鄙夷道:“你不是牛叉嘛?怎么不说话?以前总要跟我许君如斗一斗,现在我来了,怎么不行了?”
丁闯低着头,开始穿鞋。
许婊婊抬起脚踹了一脚,轻蔑道:“你也不行啊,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你也不中用啊!”
说话间,又踹了几脚。
“唰。”
丁闯猛然转身,冰冷看过去。
许君如眼中一阵惊喜,咬着嘴唇问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要乱来,我不怕你的。”
丁闯掷地有声道:“我不乱来,我走!”
说完,迅速出门。
“王八蛋,你回来,回来……”许君如焦急道:“等等我,我送你!”
丁闯步伐更快。
让她送还能还有机会逃脱?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并没走出宾馆,而是来到一楼。
腰酸背痛走向前台,就近原则,开好房间立刻休息!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丁闯拿出手机,准备直接挂断,不用想,一定是许婊婊的,还要你死我活,可看到上面的备注,顿时愣住。
寥寥四个字。
“女王大人”
迅速接起电话,弱弱道:“有何吩咐?”
自从上次“祸从口出”之后,还没联系过,倒是给她发过信息,可都石沉大海,一概不回。
吴女王平淡道:“啤酒节规模小了点,但整体效果不错,能想到用模特吸引眼球,打开知名度,这个想法很好,但还不足,需要后期改进,未来两天抓住关键点,想要成功难度不是很大。”
“谢谢女王夸……”丁闯说着说着,顿时停住,全身僵硬,她能说的如此清晰,是不是?
试探问道:“你来六合了?”
电话那边沉默足足十几秒钟。
吴女王不带感情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来看看啤酒节办的怎么样,明天一早就走!”
得到确定答案。
丁闯内心狂跳不止。
她居然真来了?
身上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询问道:“那明天早上一起吃个早餐?帮我想出办法,需要当面感谢,你住在哪,我在附近找个比较有六合特色的早点摊。”
以吴女王的性格,直接问她住在哪,哪个房间,根本不会说,还会挂断电话,要迂回,要让她保持女王范。
“也好!就在六合宾馆附近找。”吴女王道。
丁闯身体一颤。
不就是这里?
“好的,明天见,晚安。”
丁闯乖乖问候。
吴女王没再多说,直接挂断。
丁闯走到前台,轻松问道:“美女,请问以为年纪看起来在三十五岁左右,长相非常完美,气质端庄,有海连口音的女性住在哪个房间?”
之所以这样问,无外乎以吴女王的面容,任何人看一眼都会过目不忘,说一句国色天香不足为过。
“八零八……”前台小声回道。
倒不是她不守规矩,而是这十天以来,丁闯都住在这里,早就熟悉。
很快。
丁闯来到八楼,站在八零八房门前。
深吸一口气,顺便整理下衣服,已经很久没见,一定要给女王留下完美的第一眼形象,见身上没有任何瑕疵,抬手敲门。
“咚。”
刚敲一下房门。
门嵌开一条缝,被他敲门的力道给震开。
丁闯:“……”
怪不得是女王,我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小心翼翼推开门,走进去,又把房门关好,刚进门是客厅,客厅空空荡荡,没有人,向前走出几步,转头一看。
恰好能看到卧室。
卧室开着昏暗的床头灯。
而床上,正盘膝坐着一位女人,沐浴在灯光中打坐。
下身穿着一条浅灰色紧身瑜伽裤,把腿部曲线映衬的非常完美,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瑜伽服,凹凸有致。
最为关键的是她的脸。
面目光滑白皙,琼鼻翘挺骄傲,唇瓣薄厚适中,在灯光下泛出阵阵流彩,这张面庞,有岁月之后的知性,却少了几分岁月沉淀,有起伏沉落之后的淡然,却没有风霜雨雪之后的不甘。
无争、释然、超脱,通通写在这张沉鱼落雁的面庞上。
“你怎么来了?”
吴女王忽然睁开眼,皱眉道:“时间太晚了,出去!”
双眸,清新脱俗。
丁闯弱弱道:“我正好路过,还有几个细节没想清楚,所以就上来看看,如果你方便,可以指点我一下。”
吴女王缓缓闭眼,继续打坐。
平淡道:“我还需要一个小时,如果能等就等,等不了,就离开!”
“好好,我等我等!”
丁闯奉承回道。
如果说不等,恐怕你得打死我。
想了想,向卧室走去。
“出去!”
吴女王忽然开口,没睁眼。
丁闯:“……”
定住脚步,看了看客厅的卫生间,缓缓走进,迅速冲洗一遍,走出来,发现她还在打坐。
真的要一个小时?
这样也好。
对付女王,要用对付女王的办法,很多时候,不能循规蹈矩。
走到一旁,开始……传说中的缩“刚”运动。
足足五分钟,没有任何效果。
丁闯一阵心慌:“难道两次超常发挥,透支了精力?”
平时不是这样,随时都可以。
赶紧又试两分钟,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被许婊婊玩坏了?”
正在这时。
门里传来声音:“有什么不懂的,问吧!”
丁闯身体一颤,额头上顿时挂上黄豆粒大的汗珠,如果真问,可能就离死不远了,可现在自己不行啊,难不成让吴女王帮帮忙?
“恩?”
房间里又传来一声略显冰冷的疑问。
“厄……我想问…….的是……”丁闯断断续续回应,话没等说完,脑中灵光一闪,脸上重新泛出笑容,走到门口位置。
“问的是什么?”吴女王皱眉问道,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丁闯丝毫不惧,迅速上前,走到床上,严肃问道:“生产队的驴,有我能干么?”
“恩?驴?”吴女王被问的莫名其妙。
丁闯笑而不语,缓缓把腰弯下,把头深埋。
吴女王身上像是触电一般,低头看着丁闯的后脑,颤抖问道:“你在干什么!”
第0553章 同样办法
与此同时。
小湾村啤酒大棚。
过了午夜十二点,人潮渐渐散去,不只是大棚外部,还有广场上,毕竟大家还没彻底适应夜生活。
齐多海站在大棚前,手中把玩着电话,表情极其复杂,越想越憋屈,他有林记者还不够,还与模特鱼水之欢,这不是在气人嘛?
思考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舒坦过今晚。
大高和小齐已经不会上当,那就自己打电话。
拨出号码,严阵以待。
宾馆里。
“你电话响了!”吴女王咬紧牙关,依然盘坐在床上,任凭丁闯如何努力,巍然不动。
“谁啊?”丁闯随意问道。
电话在床上,以他的角度不好观察。
吴女王转头看了看:“齐多海。”
“你接,你接。”丁闯微微一笑,如果是别人,在这个时间一定会接,偏偏是齐多海,他不会有太大的事。
“恩?”吴女王眉毛一挑,有些不可思议,让自己帮他接电话。
“我的嘴,不是用来接电话的……”丁闯非常有理回道,继续勤勤恳恳。
吴女王脸色一红,恨不得把他一脚踢开,可不知为何,整个腿部都软了,用不上丁点力气,缓缓闭眼,抬头深吸一口气,随后接起电话。
“什么事?”
她不想借,作为工作狂人,使命感迫使她不得不接。
齐多海听到这声音。
脑中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这声音与刚才那个女声显然不一样,那个年轻,这个成熟,丁闯的电话为什么会在她手里?为什么?
三更半夜!
难道,他又换了一个?
“我……丁闯呢?”齐多海凌乱问道。
吴女王低头看了看,沉声道:“直接说问题,我能处理。”
“……”齐多海哑口无言,这声音、这语气,让他敬而远之,想要退避三舍,绝望道:“没什么,明天联系也行!”
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的一刻,手臂无力垂下,仰头看向满天繁星,满脸悲哀,过了不到一秒。
“啪。”
忽然抬起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崩溃骂道:“贱,就是贱,他妈的没脸,早就知道天黑不能打电话,还主动打,贱,真贱!”
“啪啪啪。”
又狠狠个自己几巴掌,没感觉到脸疼,只觉得心疼,丁闯的不要脸行为,深深刺痛一个男人的自尊。
“哥,你怎么了?”小齐惊悚问道。
“齐哥,你这是……”大高极其凌乱。
两人见状,迅速跑过来。
齐多海缓缓摇头,看向二人,双手搭在两人肩膀,叹息道:“你们记住我一句话:傻人与命斗,傻狗追飞禽,人这辈子都是命,不信不行!”
两人相对视一眼,更觉得莫名其妙。
异口同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
齐多海听到他们这样问,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憋了太多事,受了太多委屈,能向谁诉说?
摇摇头:“没有,不过是一个受伤至极的人,对你们的人生建议罢了,千万记住,人这辈子,都是命!”
宾馆里。
“够了!”
吴女王双手抓着床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超凡脱俗的双眸中写满迷离,仅剩下一丝丝理智:“有什么问题,现在问!”
“感觉怎么样?”丁闯真诚抬头。
吴女王:“……”
“其实还能更好!”丁闯一抬手,推向她,稍加用力。
“嘭。”
吴女王顿时砸在床上。
没等她说话,丁闯迅速道:‘我会努力的!’
紧接着,以头部为中心,身体一百八十度转移。
吴女王吓了一跳,紧接着惊慌道:“你…….无耻!”
......
第二天,早上八点。
丁闯被闹钟叫醒。
坐起身,腰酸背痛嘴麻。
腰酸是林记者。
背痛是许婊婊。
嘴麻是吴女王。
转头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吴女王,突然有些心疼她,也不知道她麻不麻,盯着光滑的背部看了两秒,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温柔乡是英雄冢,迅速走下床离开,不能继续在这里,否则等吴女王恢复清醒,很容易有杀了自己的冲动。
穿好衣服走出门,突然想起一句千古名句:抽…断水水更流,张口消愁愁更愁……
说的真有道理!
先是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然后去楼下早餐店吃个早餐,等到九点钟,仍然没接到要开会的通知,心中一阵气愤,早知道不用开会,就在床睡觉了。
也是这段时间开会开的太频繁,形成本能反应。
既然不用开会,那就准备今天的第二步行动。
……
秋田酒厂办公室。
郑青树、孙建平、几名代理商坐在一起。
“经过一晚上了,都说说,有什么想法,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丁闯继续扩大影响。”郑青树环顾一圈:“别拿那些不影响实际销售的理由敷衍,这是自欺欺人,名声越大,销售就越好,哪怕两块钱与三块钱之间,还存在价格优势,可并不能完全指望价格优势,总而言之,要听到实际解决办法!”
丁闯叫来的那些模特,起到了非常好的广告效应,只要来参加啤酒节的顾客,可能没听过登峰、甚至可能没注意其他知名品牌,但一定知道小湾村精良,无外乎,是那一百名模特的功劳。
让人耳目一新,为之震撼。
孙建平眼观鼻、鼻观心,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因为大家属于一个阵营,本质而言,与销售环节没多大关系,来增加人气,不说也没关系,怪不到自己。
一名代理商清了清嗓子,率先道:“郑厂长,虽然你刚刚说不要抱有幻想,可我并不认为这是幻想,小湾村名声确实是大了,可能因为名声,有一部人在初期会选择小湾村啤酒,但久而久之,消费终究会回归理性,小湾村,在市场上撑不了多长时间。”
另外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要的是他们撑不了多长时间?”郑青树眼眉垂下,冷声道:“我们要的是彻底摁死小湾村,这次啤酒节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可现在的结果是,小湾村的名声打响,势必会带动销售,以前我们出手,小湾村能坚持三个月,现在则是能坚持半年,这,就是我们败了!”
另一名代理商干笑道:“可我们名声也打响了,昨天咱们可是比小湾村先坐满的,市场接受度更高。”
“对对对。”
“我们还是有利的。”
郑青树脸色更加难看,要知道,背后可还有林天耀看着,一旦做不出成绩,他不支持了怎么办?参加啤酒节可以说赢的漂亮,经过模特给小湾村造势,只能算赢。
所以,还是失败的。
直接问道:“一句话,你们有没有想出办法,有就说,没有,就闭嘴!”
几人见他生气,纷纷闭嘴。
一名代理商想了想,试探道:“郑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郑青树点头,示意继续。
代理商严肃道:“成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复制粘贴,我认为,完全可以沿用丁闯的办法,也找一些大美女来当服务员,他能做,我们就能做。”
“我们不行。”旁边代理商道:“人家那些都是模特,身材高挑的大美女,咱们去哪找?全市加在一起能凑出来,可谁认识?总不能一个一个找吧?”
左侧的代理商也道:“还涉及到成本问题,现在这些服务员,工资稍稍给高一点就可以,找美女,这工资怎么算,还需要熬夜,而且在那种环境下,每天不多给,八十,一百人就是八千,两天一万六,咱们酒的利润本就不高,相当于办这次啤酒节赔钱!”
又有代理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质量,质量跟人家没办法比,找的都是歪瓜裂枣,就成了东施效颦,会被人笑话。’
几人说完。
这名代理商尴尬道:“所以说,这是不成熟的想法……”
“不!”
郑青树迅速抬起手:“这个想法很成熟!”
又一针见血道:“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小湾村不假,可顾客们不知道,在啤酒节上,所有品牌都是我们的对手,未必要在质量上能与小湾村抗衡,只要超过小湾村之外的其他所有人,我们就会被记住!”
几人也眼前一亮,对啊,当不了第一,当第二,也会被很多人熟知,要的无非是名。
“郑总说的对,我们应该做!”
“哪怕是被人与小湾村放在一起比较,我们也赢了,要的就是名,只要名打出去就行!”
“不错,真不错,可现在的问题是,去哪找年轻貌美的姑娘?”
办公室内又是沉默。
郑青树也皱了皱眉,也被难住,之前的想法是大学,虽然六合市不大,但也有几所大学,女孩保守估计两万以上,想要找出一百个年轻貌美女孩不难,奈何,大学放假了,没人。
“我应该知道去哪里找!”
迟迟未开口的孙建平忽然开口,见众人都看过来,笑问道:“咱们市里,什么地方姑娘最多?”
“商场?”
“服装厂?”
孙建平摇摇头,神秘莫测道:“这些地方有女孩,也多,可她们未必愿意当服务员,除了这些地方,还有一个行业……窑子!”
几人同时呆若木鸡。
第0554章 印有小字
下午五点。
啤酒节继续营业。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啤酒节收门票进入是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只不过等到晚上五点,各家的表演才开始上台,属于正式开始。
登峰啤酒大棚前。
郑青树与几人站在门前。
手中都夹着烟卷,自信满满的看着蜂拥而入的人流,今天是第二天,人潮依旧未衰减,人满为患,摩肩接踵。
音乐声、欢笑声、烟火气,充斥整个广场。
一副歌舞升平景象。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孙建平紧张兮兮问道。
准备一天,就等着这样这个时刻,内心早已汹涌澎湃。
郑青树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说话间。
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入场!”
听到命令,几人同时屏住呼吸向入场方向看去。
随后就看。
入场位置的围栏被打开,不再是顾客逐一进入,而是变成一个很大的缺口,但这样也没单独顾客进入,而是停在路边的两台大巴车,车门同时打开,一名名穿着短款t恤,下身牛仔短裤的女孩走下车。
在车旁站队。
很快,走下一百二十名女孩,站成六乘二十的队伍,然后同时迈步向广场内部走来,她们头发五颜六色、步伐不算整齐,脸上的笑容也不是很自然,乃至身高也不完全统一。
但胜在服装统一,数量足够多,量变产生质变。
当她们走进来的一刻。
与昨天的情况如出一辙,路上的所有的顾客纷纷让路,站在两旁,静静观望,不得不承认,即使比不上昨天模特入场的画面,可对今天而言是最佳画面,也足够吸引人眼球。
她们一步步向前。
在所有人目光中,穿过半个广场,终于来到登峰精酿大棚前。
这些女孩定在原地。
下一秒,齐刷刷弯腰道。
“郑总好!”
异口同声,声若惊雷。
郑青树胸腔不禁挺了挺,昨天还是看那些模特叫丁闯,而今天就轮到自己,也只有站在这个位置,才能感受到被这些女孩同时叫的名字的感觉,这一瞬间,豪情万丈,好像拥有全世界。
郑青树点点头。
严肃道:“我们的服务宗旨是什么?”
“把顾客当成上帝!”女孩同时回道。
“我们的服务理念是什么?”
“把顾客当成上帝!”
“我们的服务目标是什么?”
“把顾客当成上帝!”
郑青树严肃道:“不错,顾客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就是我们的上帝,从现在开始,要用心服务好每一位顾客,我这里只有一个要求,不想听到有任何一位顾客投诉,谁被投诉,谁滚蛋,明白嘛?”
“明白!”
女孩同时回道。
郑青树大手一挥:“解散,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哗啦啦。”
这些女孩迅速散开,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有人站在大棚里,接替服务员的工作,有人站在门外,拉拢客人,还有人正在场中央,负责活跃气氛。
有了她们的加入。
气氛瞬间活跃不止一个档次。
就连路过的人,也都愿意向里面多看几眼,更愿意多问问还有没有位置。
毕竟整个啤酒节上,能称得上软件质量过硬的,除了小湾村,只剩下这里。
“郑青树!”
人群里传来一声怒吼,齐多海带着大高和小齐,双目猩红走过来,黑脸问道:“你还要不要点脸?我们用模特吸引顾客,你也用模特吸引顾客?一点底线都不要?”
那些女孩需要从小湾村门口路过。
开始时还想着是谁家,反应如此迅速,可当她们来到登峰精酿大棚前,实在忍不了,这是赤裸裸的抄袭。
“小湾村好歹也是你老东家,做人不能如此忘恩负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
“真他妈不要脸!”
大高和小齐骂道。
郑青树微笑看着二人,丝毫不动怒,该丢的脸在昨天丢尽,如今是你来我往的白刃战,也就没必要怂,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笑道:“齐多海,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是很想问一句,让女孩充当服务员,是小湾村的专利吗?小湾村注册商标了?还是我们触犯了法律底线,引起人神共愤了?都没有吧,你们可以用,我们自然也可以用,这里的所有品牌都可以用,做人,不能太霸道。”
孙建平讥笑道:“如果觉得不平衡,可以报警,还可以去法院起诉我们,或者也可以来打我一顿,我们就在这在这,来吧,打我,呵呵……”
齐多海双手牢牢握成拳头,昨晚的委屈还没发泄出去,此时此刻,确实有种要冲上去的冲动,可最后,还是忍住。
死死盯着他问道:“郑青树,我这个人从昨天开始信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忘恩负义,是会遭报应的!”
郑青树耸耸肩,笑道:“这话别人说我能信,但你说,我还真不相信,要说遭报应,你比我严重的多,这些年来你们都干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吧?齐多海,既然信命,以后走路就看着点。”
“哈哈。”
其余几人也露出一阵笑声,关于齐多海的过往,他们都有所耳闻,骗子,骗了大江南北。
“放屁!”
大高暴躁道:“我们做事是有原则的,从不坑人太多,每家最多几百一千块钱,这些钱不会对他们造成致致命打击,靠的是人数,而你呢,是盯着丁闯冲击,要把一个场子活活逼垮,要把小湾村的饭碗搞没!”
小齐也道:“我们最多是作恶,你是在作孽!”
几名代理商要反击。
郑青树抬手打断,笑道:“急了,急了就证明疼了,你们之所以会疼,并不是因为小湾村,而是因为自己,小湾村啤酒厂垮塌,你们也会因此丢饭碗对吧?辛辛苦苦的换来的稳定也会消散如烟!”
顿了顿又道:“不如这样,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饭碗,来给我打工,职务还和以前一样,工资也和以前一样,怎么样?”
孙建平调侃道:“这可是郑总给你们机会哦,不要不识抬举,小湾村和登峰的差距一目了然,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小湾村就会垮台,现在弃暗投明,以后就是元老,没必要给丁闯殉葬。”
代理商也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郑厂长看你们是人才,所以才说这些,如果是一般人,想来都来不了。”
“快点,别犹豫了。”
“小人得志!”小齐气的脸色通红,骂道:“装他妈什么装,以前在小湾村的时候,你是厂长,可我哥直接听丁闯的,一般大,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哥给你打工?”
大高也吼道:“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
郑青树依然不生气,缓缓道:“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从年纪算,他还比我早来到这个世界上两年呢,有用嘛?蛟龙未遇,潜水于鱼虾之间,从现在的地位来看,你想要工作,只能跟着我!”
“走!”
齐多海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可又不知该如何反击,靠嘴?确实可以反击,但没有意义,这些女孩赶不走,靠武力更丢人。
实力不如人,说什么都会被人鄙视。
“别走啊,到底来不……”孙建平讥笑追问。
话没说完,笑容渐渐停住,因为看到丁闯,正在从人群中一步步走来。
对他,还是非常忌惮。
郑青树几人也看到,暗暗提起戒备。
丁闯走到齐多海身边,笑道:“在大棚里找一圈,没看到你,听人说才知道来这里,生气了?”
齐多海看了看他,随后摇摇头,表示还能忍受。
丁闯看向大棚前,又看向里面,平静道:“刚才还在想,谁这么大能耐,又弄出大阵仗,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郑厂长,学习能力真强。”
他一直坐在指挥室里,身为主办方,负责的不仅仅是小湾村,还有整体。
郑青树针锋相对道:“丁闯,说话不用阴阳怪气,刚才已经说过,让女孩当服务员,不是你的专利,谁都可以用,我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
丁闯笑道:“可你没发现,整个啤酒节上,只有你在用,其他人都不用?”
郑青树直白道:“如果其他人也用,我还不用,毕竟只有特性才会让人记住,丁闯,其实我也挺佩服你,能想出这样办法,为我铺路,经过今天,登峰精酿的名声一定会更大,更有利开拓市场,说起来,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不客气,枪打出头鸟嘛。”
丁闯缓缓拿出手机,看着郑青树笑道:“郑厂长,本来打你还不怎么疼,是你自己把脸贴上来,也就怪不得我……过来,站登峰门前跳舞!”
说完,挂断电话。
郑青树几人心中顿时是生出一股不好预感。
忍不住道:“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齐多海三人也变的诧异。
随后。
就看二十名长腿模特走过来,她们下身穿着牛仔短裤,上身穿着短款t恤,服装乍一看上,与登峰的那些女孩,没多大区别。
不过。
她们的衣服上印有几排字。
赫然写着。
“有人模仿我的瓶。”
“还有人模仿我的酒。”
“再模仿,也不是小湾村精酿!”
第0555章 共三板斧
不得不承认,美女在任何时刻都会非常吸引眼球。
尤其是这种身材高挑,经过精挑细选的大模特,走起路来,恨不得让人把眼睛看的掉出来。
在所有人目光之中,她们一步步来到门前。
“丁闯!”
郑青树被气的胸前剧烈起伏,完全没办法控制情绪,不仅仅是因为这二十名模特吸引眼球,更深她们身前的字,写的太多粗俗直白。
愤怒道:“什么叫模仿?谁模仿你了?酒瓶难道是你的专利?整个市场上都是一样的酒瓶,什么说我模仿?还有酒水,配比都一样,发酵天数也一样就不行?难道除了你能做精酿,别人都不能做精酿?茅台那么牛叉,我怎么没看他告别人不能酱香型?你一个小小的作坊,凭什么说我模仿?”
孙建平几人也脸色通红,感觉火辣辣的。
登峰精酿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弄垮小湾村,所以登峰精酿,在注意品牌的情况下,确实都一模一样,他说模仿也没有错。
“急了,你们看,急了。”丁闯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所以一切,都是在模特来的时候就准备好,否则她们千里迢迢来六合,只当服务员太浪费优势。
她们的优势是美貌,是吸引眼球。
所以就给任何人,一个堂而皇之、名正言顺看她们的机会:写标语!
昨天之所以没穿这身衣服,是因为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拳头,组合着打,往往要比蓄力一击更有效果。
丁闯笑道:“急就证明疼,疼就证明说对,郑厂长,啤酒节上有十几个品牌,他们都没急,你急什么?更何况,你刚刚也说市场上所有酒瓶都一样,怎么知道上面写的就是你?”
“整个啤酒节,整个六合市,只有你我做精酿,说的不是我,还能有谁??”郑青树狰狞反问,被气的胸前剧烈起伏,单单是写标语还好,她还让自己模特站在门前,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知道。”丁闯摇摇头:“你们知道么?”
“不知道。”齐多海迅速摇头。
“我也不知道,有时间去查查。”小齐突然笑了,扬眉吐气。
“郑厂长,谁模仿,谁心中知道,不用太在意。”大高也嘿嘿的笑着。
郑青树咬咬牙,死死看着,几秒之后,身上气势突然一松,讥笑道:“你做这些没有意义,都是些阴谋诡计,小手段而已,我们市场上见!”
写这些,确实会影响一部分消费者的心理,谁买都喜欢买正品,尤其是喝到肚子里的东西,可只要自己能保证安全,配上更低的价格,并不用太大担心。
“还是先门口见吧。”丁闯爽朗一笑,转头道:“开始跳,累了换下一批来。”
“是。”
二十名模特齐刷刷回应。
走到一边散开,紧接着开始动作整齐划一的跳舞。
如果认为模特只是长的漂亮、会走模特步那就大错特错,在这个时代,模特还属于“高端”行业,一部分是科班毕业,就拿大学的模特系举例,课程有:艺术鉴赏、公共关系、形体训练、美学等等。
模特中,至少有三分之一,从小开始学武道,三分之一会乐器……
剩下三分之一,自身条件非常优秀。
见她们开始跳舞,郑青树几人脸色更难看,不得不承认,登峰的服务质量是靠人数取胜,而小湾村,不仅有人数,还有质量。
仅仅是这二十人,带来的气场就要压过一百二十名女孩。
郑青树重重看了眼:“咱们走着瞧,会有你哭的一天!”
说完,转身离开。
孙建平几人快速跟在身后。
“郑厂长。”小气忽然开口:“我可以出个主意,也让她们去小湾村门口跳舞,大家礼尚往来嘛,谁也不能落后。”
郑青树险些骂出声。
模特来登峰门前可以,而登峰的女孩去小湾村门口,纯粹是以卵击石,自己长什么样心里还没点数嘛?
见他们离开。
丁闯也转身道:“走,回去继续搞他们。”
第一天是铺垫,先吸引眼球,不适合太猛烈。
第二天,要开始出招了,让模特跳舞站在门口跳舞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继续进攻,至少打得他遍体鳞伤。
很快。
四人回到小湾村大棚前。
足有五米高的大棚上,正站着几名工人,手中拿着广告布,见到丁闯示意,迅速把手中广告布放下。
底色为红的广告布,写着黄色的字,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
以门为中心,左侧的广告布上写着:小湾村精酿的由来。
介绍小湾村精酿酒厂的成立、发展、再到现在。
右侧写着:小湾村精酿的酿造过程。
着重突出:六合市本土精酿啤酒品牌,麦芽选自最优秀产区,水是山泉水、没有任添加剂,贵,因为我们更安全!
当这两块广告布放下来,顿时吸引路人眼球,让他们驻足观看。
毕竟所有啤酒大棚,通体都是白色,只有小湾村是红色,鹤立鸡群,想不注意都难。
“原来是本市的企业,我就说,在没参加啤酒节之前,好像就在那听过。”
“怪不得贵,我还想着,这两家都喝过,味道差不多,价格怎么能差一块?原来采用的原材料不一样,还没有其他成分,安全。”
“今年过年的时候,去过小湾村,买鱼,那里的鱼好吃,水质确实不错。”
路人们议论纷纷。
齐多海三人也站在广告布前,当看完所有,又被雷的不轻,看完这两篇之后,会让人生出一种感觉,精酿就应该是这个价格,低于这个价格一定不安全。
通篇没有说登峰精酿如何,可那个,就是劣质产品!
三人同时看向丁闯,极其不可思议,他是怎么想到的?作为行骗高手,非常明白这两篇文章的用意,不仅仅是暗中嘲讽登峰啤酒那么简单,更是在用小湾村的信誉,给小湾村精酿做背书。
好比当初“家电下乡”一定要说是省城的商场搞活动,这会给人极大心理安全感。
“不用夸,我知道,我是天才。”丁闯傲然道。
这个是他冥思苦想想出来,通篇可以用四个字来总结:过桥米线……
每个米线店都会贴上广告牌,讲述米线由来,很俗套,但看完之后,确实会给人一种很有底蕴、很有情怀的感觉。
小湾村在硬成本上争不过登峰,价格战又没办法打。
所以,就想办法让人认为,小湾村值三块钱,酒水、包装没办法改进,就往酒水上增加情怀。
钻石本质上与煤炭没区别,可在: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之后,就能大卖特卖。
啤酒有价,情怀无价!
“我还是要说一句,丁大神不愧是丁大神,你是能把骗到骗子的存在,能想出这招,不奇怪!”小齐断断续续开口。
大高呆呆道:“丁大神,突然间觉得,你不去当骗子,可惜了!”
丁闯:“……”
齐多海硬着头皮问道:“我只想说一句话,天黑了,你不走吗?”
天黑不能见丁闯。
丁闯一阵无语,他貌似对自己有意见,可事情还没做完,不能离开:“先别急,今天还有一步要走。”
说话间,走向啤酒大棚。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走进去。
就看。
丁闯一步步走上舞台。
见他上台。
舞者们缓缓停下跳舞。
音乐声也渐渐变小。
所有人都看过来。
“又是我,又要耽误几分钟时间。”
丁闯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在场的朋友可能有昨天就在的,认识我,也有些是今天的新朋友,不认识,所以再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丁闯,是小湾村精酿的厂长,也是这次啤酒节的主办方。”
“废话不多说,直奔主题。”
“为了感谢大家对小湾村啤酒的支持,更为了感谢大家对六合市本土品牌的支持,所以,从昨天开始生产出的精酿啤酒,开始有奖,大家打开的时候要注意,瓶盖上会写着奖项,没有再来一瓶,或者几毛钱的小奖,没意思。”
“要开,就开大奖!”
“三等奖,一千块现金,中奖概率四千分之一!”
“二等奖,三千块现金,中奖概率两万分之一!”
“一等奖,一万块现金,中奖概率十万分之一!”
“有可能大家觉得中奖概率很低,可我给大家说一组数据,昨天,啤酒节营业的第一天,我们大棚出售七千六百瓶啤酒,也就是说,据此推算,一定会有人中千元大奖,不排除有人三千,一万大奖。”
“而在今后,如果销售顺利,每天都有可能有人中万元大奖,千元奖项和三千,数不胜数。”
“今晚,幸运会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祝大家好运!”
说完,对旁边的舞者一招手,把话筒给他,缓缓走下台。
当他走下台。
全场仍然鸦雀无声,全都被这番话给震住,包括齐多海三人在内,哪怕是买彩票也没有如此中奖概率?
而且,这钱,确实不是一笔小数字,很多人每年收入都未必有一万块!
第0556章 彻底打压
“哗啦啦。”
足足十几秒之后,全场响起掌声,雷鸣一般,听起来快要把整个大棚震塌,比昨天还要发自肺腑。
四处传来要酒的声音。
齐多海三人在掌声中,脑中嗡嗡作响。
小齐艰难道:“我怎么感觉,咱们存在的意义不大呢?”
营销,本来是他们的工作。
可面对局势,他们手足无措,所有措施都是丁闯想出来,还留着自己有什么用?
大高僵硬道:“不能妄自菲薄,他是丁大神,除了他,咱们还是比别人厉害的!”
小齐顿了顿道:“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到现在,也没发挥作用啊。”
大高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嘘,小点声,如果让人听到,咱们没作用,在丁闯那打小报告,咱们就真的得走了,难道你不想稳定,不想娶媳妇抱抱孩子?”
小齐精神为之一震:“想!”
齐多海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又回想起丁闯今天的三招,苦涩道:“不愧是能把我骗到精神病院骗人、又让人在晚上不敢见的人,这……都是命啊!”
与此同时。
登峰精酿大棚里。
“郑厂长,客人都在问,我们是不是本土品牌?”
“郑厂长,客人再问,我们为什么只卖两块钱?”
“郑厂长,客人们在问,我们的啤酒为什么没有奖?”
“郑厂长,我们这里已经出现空座了,都去小湾村精酿,走的时候还骂我们是赝品,是假冒伪劣。”
服务员们一个接一个来汇报消息。
郑青树面如黑铁,心若蜂窝,生无可恋。
本以为,这场对局中自己稳稳能赢,啤酒价格便宜,口感一样,消费者有什么理由不选择自己?
完全没有理由!
可当今天这三板斧扔过来,他懵了,也慌了。
啤酒大棚里出现的空座,就证明很多事情,至少在试验阶段,登峰精酿开始出现颓势,小湾村,越战越勇。
郑青树道:“都说说怎么办,现在的局面都看见,如果再不想办法出手,我们就可能被彻底玩死,到时候大家都不过好,有办法,现在说!”
几名代理商也心慌。
与登峰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名代理商恶狠狠骂道:“丁闯太无耻,竟然打情怀牌,消费大家情怀,还标榜自己是六合市本土品牌,谁不是六合市本土品牌,凭什么他是?”
另一名代理商指着门外:“还有那些跳舞的模特,就是来恶心咱们,配上他门口的那些文字,就是在明摆着骂咱们,是假冒伪劣,是模仿他的,搞得像我们是外来品牌,来抢夺本土企业的饭碗!”
又一名代理商道:“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有奖,刚刚我算过一笔账,他的奖项都包含在十万瓶之内,相当于十万瓶多付出五万块钱,而我们十万瓶比他们便宜十万,相当于,他还能比我们多卖五万!”
“谁都愿意中奖,肯定买小湾村……”
郑青树猛然看向他们,像是灵魂都在颤抖道:“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分析的天花乱坠,讲不出应对办法,有意义嘛?有嘛?我现在可以很负责的人告诉你们,小湾村在走上坡,我们再走下坡,如果再没有对策,各位都要完蛋,明白么?”
他是搞“技术”出身,对营销不擅长,只能指望眼前这些人。
众人闻言,全都沉默。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做代理商,需要市场推广不假,可打交道的更多是销售终端那些商店老板、超市老板、乃至一些小贩,也没有大方针、大策略上的对局经验。
按照以前的办法,无外乎找朋友、谈关系、再喝酒就能谈下来。
如今的局面,总不能去请丁闯吃饭,让他高抬贵手。
孙建平见几人都沉默。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郑厂长,还有各位,都别着急,我认为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峻,有道是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现在的情况不过是丁闯刚刚出招,打了我们措手不及,只要加以时间应对,一定会想出办法。”
郑青树迅速问道:“你给我个办法?”
孙建平一愣,自己哪有办法?我是搞工程的包工头,与营销更不搭边。
可看他的眼神,试探道:‘要不然,我们也可以解释,就按照丁闯的办法,完全复制过来。’
郑青树指向门外,气急败坏道:“看到门外那些跳舞的模特了嘛?那就是站在门口骂咱们,还按照丁闯的办法复制,还被她们站在门口骂?脸还要不要了,传出去我们会颜面扫地,还有谁能买?”
这点不得不顾忌,任何事都有个限度。
如果引起大众反感,想翻盘都难。
孙建平沉默不语。
郑青树又扫一圈,恼怒道:“说话啊,都哑巴了?难道你们想看到登峰精酿在市场上卖不出去?你们都喝西北风?”
不得不恼。
林天耀给了一切有利条件,相当于可以一击拍死丁闯,更似当初的马谡,只要安安稳稳安营扎寨即可,可自己却上山,眼看着火烧上来,要被活活烧死!
他投入这么多,一旦失败。
怎么能放过自己?
“郑厂长,您看这样行不行,丁闯是把利润给到消费者,而我们,可以把利润给到销售终端,价格再降一降,是指这些小老板的进货成本再降降,让他们推登峰精酿?”
商店老板不能说谁不好,却能说谁更好。
“对对,我们也可以加奖项,其他的解释会引起反感,可这世界上没有人跟钱过不去,只要也设置奖项,在这一环节,我们没落入下风,甚至奖项可以设置的更大一点,更有吸引力。”
“我认为可行……”
“这招不错。”
郑青树红眼道:‘成本呢?我们的成本!丁闯是三块钱的价格,可以为所欲为,我们是两块钱,如果跟他一样,算上各项环节的成本,工厂不做了,每天赔钱玩?’
当下的生产线也需要成本。
林天耀的面子很大,能借来生产线,可也要付出租金,总不能白白用秋田的生产线,给自己赚钱,林天耀面子上也过不去。
一名代理商笑道:“郑厂长,其实不用那么实在,我们说有奖,实际上未必有奖,就连丁闯说的那些,也未必有奖,都是噱头罢了,我们有一百万的奖金,可是我们不生产一百万的瓶盖不就结了?”
“或者可以让自己人中奖,总而言之,都是噱头,假的,这部分不需要拿出成本。”
听到这。
郑青树心里好舒服一些。
如此看来,貌似可行。
皱眉道:“那他的情怀牌呢?本土品牌,原材料更优质?”
这两点也很能调动消费者情绪,这两年食品安全问题格外敏感,很多法制频道,整天播放的就是食品问题,还有本土情怀,这点是根治在让人心中,没办法抹除。
又一名代理商道:“要不然试着解释一下?他出招,总得让人辩解,在法庭上还允许被告发言,我们也说自己是本土品牌,也说用优质原材料,更何况,我们本身就是。”
“对对对,应该解释。”
“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开始他们说完全复制丁闯的做法,遭受郑青树强烈反对,分开来看,一点点应对,最后一猜采取复制粘贴的办法,貌似没有之前让人难以接受。
郑青树思考片刻,最终点点头:“好,就这样做,一定要严格执行每一个步骤,不能有任何散失,如果有散失,各位,我们的饭碗就没了。”
几人纷纷点头。
准备去实施计划。
刚刚站起身。
“不好了,郑厂长。”一名服务员慌慌张张跑进来,焦急道:“不知道是谁说的,你以前是小湾村厂长,忘恩负义,建立登峰品牌就是要砸小湾村饭碗,好像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在人群中传的沸沸扬扬……你看顾客,都走了一半!”
几人这才注意到,大棚内客人少了一半。
“唰。”
郑青树脸色顿时变的煞白,毫无血色,这点是事实,没办法否定。
已经开始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几人身体也跟着一颤,惊愕看着,一个企业的领导者,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企业的形象,领导者出现任何问题,都会牵连到企业。
一旦这件事被熟知,品牌影响力将会大打折扣。
“郑厂长,我们还动嘛?”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开始人身攻击,简直不要脸!”
郑青树汗珠顺着脸庞向下滴,相比较之前的三板斧,这招堪称杀手锏,把自己的后路都断掉,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针对小湾村,这种时刻,如果继续针对,恐怕真的会引起反感,登峰精酿这个品牌就砸了。
可如果不继续针对,以小湾村现在的风头,不要说能不能捏死,就连能不能斗得过都成问题。
一旦市场反馈,登峰卖不过小湾村,那么,登峰还有存在的意义?
林天耀会怎么对待自己?
他正想着。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看到上面的备注,呼吸都快要停止,小心翼翼接起:“林总…..”
第0557章 发现秘密
就在郑青树接电话的同时。
登峰啤酒大棚门外,齐多海、小齐、大高,正满面春风的看着,能传出这个消息,还能把消息散播沸沸扬扬的人,正是他们。
无外乎,丁闯挥出三板斧,让他们意识到危机。
如果所有困难都被老板亲手解决,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存在必要,必须得做出点什么证明存在价值。
小齐兴奋道:“哥,有效果了,你看人都走一半,登峰精酿的口碑,在消费者中一定是砸了,只要经过时间发酵,全市消费者都知道登峰和郑青树的历史,那么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想翻盘都难!”
齐多海表现的还算淡定,不紧不慢吸着烟。
其实这招在之前的“工作”中经常使用,例如:挥泪大甩卖、厂子受灾,说白了,就是要博取消费者同情,顺便把竞争对手名声搞臭。
之前想着正经做生意,没有发散思维,如今用上,效果确实明显。
大高舔了舔嘴唇,笑问道:“齐哥,你猜现在郑青树什么表情?是不是绝望,是不是在骂娘?嘿嘿,看现在小湾村和登峰的对比,我们门口有人排队,而他们这里人走一半,气死他!”
之前来这里,憋一肚子气,终于彻底发泄出去。
齐多海淡淡道:“我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知道,登峰一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市场价两块,算上代理商、销售终端,还有制造成本,利润空间本就没多大,只要能压着他们一个月打不开市场,就会进入寒冬,三个月打不开,就该破产了。”
两人纷纷点头。
小齐试探道:“哥,要不然咱们进去看看?一旦登峰破产,郑青树可就没工作了,作为老朋友,咱们应该给提供工作,我看,让他在我手下当个业务员挺好,有底薪,还有提成!”
大高瞪眼道:“凭什么在你手下当业务员,我手下也确认,我每个月底薪多给五十!”
齐多海见两人开始争抢,不禁笑了笑,这样发泄一下也好,能减轻心理负担,至于现在进去,恐怕会被打出来,目前只是让郑青树疼而已,还没让他流血。
等他流血的时候,自己亲自招聘!
转过身,缓缓离开。
来这里不过是看看情况,遇到郑青树会说两句话,没遇到,也不会刻意找茬,还要回去等着自己家情况。
“哥,哥,你评评理,到底给谁?”小齐见齐多海离开,焦急问道。
“给我,一定给我!”大高寸步不让,快步追过去:“齐哥,说句公道话,是不是应该给我……”
小齐本打算也追过去,可走出两步,停住了。
他小心眼、记仇,来这里就是他提议,打算趁机狠狠嘲讽郑青树,哪成想没看到,现在就回去不甘心。
重新折返回来。
站在大棚对面,向里看了看。
非常认真寻找一圈,还是没发现郑青树身影。
“去哪了呢?”
小齐挠挠头,有种要进去寻找的冲动,好在还有理智,一旦进去,郑青树让人揍自己一通,想说理都没地方去说,毕竟去人家“家”里搞事。
“美女,美女。”
小齐对一名“服务员”招了招手,自己没办法就去,就想办法让人给他叫出来,今天不能当他面狠狠骂一通,睡觉容易做噩梦。
这名服务员看到小齐叫自己,缓缓走过来。
笑道:“老板,是要进去喝酒吗?现在有位置,里面请……”
“不是!”
小齐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前方,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递过去,想要马儿跑,必须要给马儿草。
笑道:“想请你帮个小忙,放心,绝对不难…...”
服务员看到一百块,身体顿时一颤,又看到小齐的笑容,顿时明白什么意思,瞬间抢过钱,也向里面看了看,小声道:“老板,我还没下班呢,要不然,等晚上下班的?”
什么忙能给一百块?一定是那种忙!
自己的本职工作!
“啊?”
小齐顿时被弄懵逼,还有意外收获?
服务员尴尬道:“如果你等不及,也可以,但地点需要你找,这里人太多了,容易被人发现,我毕竟还穿着这身衣服,传出去对登峰不好,登峰如果怪罪,我扛不起。”
小齐更加凌乱,真是意外收获?
呼吸顿时变的不自然,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女孩不少,可那都是在特殊场所,服务员、良家,还是第一次遇见。
男人嘛,谁没有个拉良家下水的梦?
深吸一口气,试探道:“如果现在找地方,你就能跟我走,不怕耽误工作?”
顿时把原本目的忘了。
服务员一笑:“耽误个屁,来这里都是店里安排,否则谁愿意来啊?在这里累死累活,一晚上给八十,我往床上一躺,两个快餐就一百,剩下时间都能歇着,走吧,没事,都是一个店里的,她们能帮我打掩护。”
说完,直接挽住手臂,遇到出手就是一百的老板可不容易,有些人五十还想讲价……
小齐脑中嗡的一声。
好像发现了惊天秘密。
店里?快餐?都是姐妹?
为什么这些词,听起来这么熟悉?
佯装镇定问道:“你是说,你们都是……上班的?”
服务员被他问的莫名其妙,见他叫自己过来,还直接给钱,以为知道呢,否则为什么给的如此干脆利落?
反问道:“你不知道?”
小齐干笑道:“现在知道了……”
之前好奇过,郑青树从哪弄的这些女孩,实事求是的讲,凑到这些女孩并不容易,只不过,她们并不是主要矛盾点,就没太关心。
此时此刻,终于明白,原来她们都是……!
正要继续说话。
身体突然紧绷,像是见了鬼一样,脑中嗡嗡作响,仔细确认两遍,确定没错,前方那个穿短裤、穿白t恤,也是服务员模样打扮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她怎么在这?
工作不赚钱,来当服务员的?
“你认识她?”服务员好奇问道。
眼神不对,必定有妖。
小齐第一反应是走过去打招呼,或者让她离开,可脑中又想起服务员的话:都是一个店里的。
颤抖问道:“你认识嘛?”
服务员点点头,随意道:“她不是我们店的……”
小齐长出一口气,就说嘛,她不可能是,想多了。
“她是对门的,头牌,生意非常好,据说今天是因为身体原因,否则店里绝对不能放她过来,比我们贵,得的八十。”
话音落下。
小齐如遭晴天霹雳,呆若木鸡。
八十?
不相信,丁点不相信,她那么贤惠,说话那么好听,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是干这种行当的?不可能!
服务员又问道:“你和她……是不是认识?要不然,我把她叫出来?”
如果是一个店里,绝对会帮打掩护,可是对门的,又是头牌,一定要拆穿,耽误对手生意的事,要积极去做。
说完,瞬间转身。
小齐猛然抬手,抓住她,狰狞问道:“你说的都是实话,她也是干那个的?还是头牌?如果你敢说假话,我杀了你!”
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骗你干什么?她都做几年了,我们这行更新换代快,她就是因为生意好,老顾客多,才能在一个地方干下去,据说最近还有个傻逼包养她,又是送花,又是送包,还上街买衣服……”
听完这些。
小齐心脏猛地一缩。
她都做几年?
老顾客很多?
还有个傻逼?
那个送礼物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啊!
我心爱的女朋友…..是小姐?
服务员低声问道:“你是她……哥?”
小齐有种想哭的冲动,如果是她哥就好了。
凌乱道:“不,我不是!”
服务员又问道:“弟弟?”
小齐摇头道:“不是。”
服务员更加好奇:“那你是?”
小齐抬头看着她,眼泪夺眶而出,崩溃道:‘我就是那个傻逼啊!’
“厄……”
服务员差点一口气憋过去,想到很多可能,但这点真没想到,他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种蠢事?
想了想,他都已经受伤,自己不适合继续在伤口上撒盐,正要宽慰。
小齐疯了一样,双手抓住她手臂,眼里满是血丝。
绝望问道:“你看我像傻逼么,说实话,到底像不像,我是嘛?”
“是!”
这声音不是服务员说的,而是旁边声音。
两人寻声看去。
就看大高走过来,笑道:“你疯了,抓着人问自己是不是傻逼?其实我都不忍心告诉你,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是了!”
小齐看到大高,有种要扑到她怀里哭的冲动,太憋屈,这个打击太大,只想好好哭一场。
可是不能。
绝对不能。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太丢人了。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自己的女朋友都很贤良淑德!
松开服务员,恶狠狠看了眼大高:“看见你就恶心!”
说完,迅速离开,走出几步给服务员一个警告眼神,然后加速狂奔。
“厄……他怎么了?”大高有点懵,平日里经常开玩笑,怎么看他有急眼的成分呢?
服务员一阵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0558章 谁不是呢
“不用担心,我和他是兄弟,把他的不开心讲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大高笑着追问。
他和齐多海回去之后,发现小齐没跟回来,等一会儿,还没回来,特意过来看看,万一被郑青树可就不妙。
没想到来这里遇到这样一幕。
服务员摇摇头,职业是职业,人品是人品,不能把别人的秘密说出来,更何况,这种事传出去,确实很丢人。
转过身,准备离开。
“别走!”
大高迅速叫住:“说说,放心,不会让你白说。”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想给二十,又觉得拿不出手,最后一狠心,给了一张一百块,其实这都是受丁闯影响,有什么将就有什么样兵,丁闯的处事精髓都被他们学到。
当然,给钱并不是为了看小齐笑话,而是担心他出什么事,憋在心里不说,身为兄弟,自然要为他排忧解难。
服务员看到钱,人品动摇了。
看了看小齐离开的方向,确定已经离开,迅速把钱收起,小声道:“具体发生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但是,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
这样不算出卖他,心理压力小点。
“可以。”
大高点点头。
服务员清了清嗓子,思考片刻,条理清晰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有一对男女朋友,男人非常深爱女孩,给女孩买包、买衣服、偶尔还会送花,他们会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
“应该的,谈恋爱嘛,男人要对女孩好点。”大高插一句话。
服务员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就在这样相爱着,可是有一天,他们所在的城市有一个大型活动,男人在活动上偶然看到这个女孩,她在做服务员,是那种很正规的服务员,穿着短裤,穿着白色t恤,给客人倒酒……”
说完,看着大高。
大高有所感应,说的貌似与这里的环境很像。
反问道:“没了?”
“有!”
服务员深吸一口气:“这个男人本想上去打招呼,可刚走出两步,却发现,这个女孩坐在别人腿上,喂别人喝酒,动作非常亲昵,而且女孩没有半点不适,看起来像是经常坐在别人腿上喝酒,甚至不避讳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
大高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服务员见他呆滞的状态,以为似懂非懂,更加直白提醒道:“就在男人想要上前制止时,却突然被人拦住,还被人告知,进去需要门票,只需要花了钱,那个女孩可以在任何人腿上,她已经在这里工作几年,有很多老顾客,更是生意不断!”
最后两端话有所改编,毕竟自己也是这个行业,太诋毁别人,就是在诋毁自己。
“真……真的?”大高呆呆问道。
服务员没直接点头,换一种方式回答道:“所以那个男人崩溃了,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大的傻逼,还问别人,自己是不是傻……”
话没等说完。
大高终于看向她,颤抖道:“你嘴里的那个傻逼……是……是……”
服务员有些无语,自己都说的如此直白,非得多问,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也就不差最后一句。
肯定道:“对!”
“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大高突然叫出来,全身颤抖不止,像是疯了一样,抬起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又看向大棚里面。
大棚里,一名穿着短裤、白色t恤的服务员,正坐在一名顾客腿上喝酒,动作极其亲昵。
正是他女朋友。
这一刻,他感觉天旋地转,原来,刚刚小齐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是不忍心告诉自己,所以离开!
“厄!”
服务员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到座椅上,莫名的感觉有些凌乱,正常而言,大家都是找其他行业的女孩,找这个行业,还爱的死去活来,他们……祖坟位置不对?
大高急的脸色通红,青筋凸起,有种要进去的冲动,可是……要脸啊,一旦闹大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干这个的,怎么办?
双手抓住服务员双臂,狰狞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那个傻逼,如果敢说谎,我杀了你!”
服务员犹豫片刻,重重点头:“没错,你就是那个……”
“呜。”
大高一捂脸,憋屈的嚎啕痛哭。
默默转身离开。
……
当晚。
凌晨两点。
小湾村啤酒大棚内。
还剩下几桌客人,模特们也都在收拾座椅,当然,她们也只是收拾座椅,打扫卫生有专人解决。
齐多海在指挥打扫。
大高和小齐坐在一起,两人中间的餐桌上,放了十几个空瓶,都是他们喝的,已经醉醺醺。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今天刚知道?”大高借着酒劲,终于把话问出口,不说出来,心里憋屈。
小齐听到这话,心里一颤,之前就觉得情况不对,正常而言,他应该挖苦自己才对,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喝酒?
原来,那个服务员还是说漏嘴。
“今天,就是刚才,你看到了,那个时候看到她,才知道!”小齐又狠狠喝一口。
大高也举起酒瓶。
喝了一口之后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没必要瞒着我,不应该让我从外人嘴里听到!”
这点他也想不明白,如果今天不是灵机一动,给了服务员钞票,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小齐一愣,眼泪又在眼眶打转,很憋屈,爱的那么深,最后她居然是大家的老婆。
哽咽道:“这种事,我哪好意思说出口?还不够丢人的,说实话,如果没被你发现,我可能瞒一辈子!”
大高也一愣,瞒一辈子?让自己一辈子不知道?
抬起头看向他:“如果结婚呢?生孩子呢?你也不打算告诉我?就让我这样浑浑噩噩一辈子。”
小齐点点头:“告诉你,你也跟着闹心,告诉你干什么?大高,人这一生难得糊涂,有些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别太计较,计较就输了!”
大高陡然抓狂,崩溃道:“我能不计较嘛?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不,两辈子的事,让我糊涂,怎么糊涂?难道真像你说的,知道也当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这口气我他妈咽不下去,我都要疯了!”
小齐听到大高激动,情绪瞬间绷不住,什么叫兄弟,这就叫兄弟,感同身受!
一时间泪如雨下。
断断续续道:“说实话,我也忍不了,我现在杀了她的冲动都有,付出这么多,到头来换来什么?什么都没有,我看今天还与别人说说笑笑,当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意!那些花、那些包、那些钱,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大高见他情绪崩溃。
也跟着泪流满面。
这才叫兄弟,因为自己的事,都憋屈成什么样了?
抬手抓住小齐手腕,义正言辞道:“兄弟,不用你杀,我来杀,总而言之一句话,有你这句,咱们这辈子就算没白认识,你是我兄弟,亲兄弟!这口气要不出,这辈子白活!”
小齐更加感动,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
大高见他哭,双手捂脸,身体哭的一颤一颤。
足足过了十几秒。
小齐猛然起身,脸上的泪痕还没消失,不过忍住哭声,咬牙道:“大高,自己的事自己做,身为兄弟,我只麻烦你一件事,我的父母,从今以后靠你了!”
说完,站起身,拿起酒瓶。
要去出气。
“回来!”
大高见他走,也赶紧站起身,双手拎着酒瓶,快速追到小齐身边,拦住他道:“你都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当然是我去,小齐,我的父母今后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小齐被拦的一愣。
皱眉道:“你是不是有病,我女朋友的事还能用到你?赶紧回去,我自己解决,如果不回去,从今以后没有你这个兄弟!”
大高闻言,下意识反击道:“你回去……”
正要继续说,忽然意识到不对,反击道:“什么叫你女朋的事,那是我女朋的事!赶紧回去,你快点。”
“你他妈就是有病!”小齐崩溃吼道:“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兄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那是我的,你喝多了吧!”
大高见他的架势,激动道:“你才喝多,那是我女朋友,你赶快回去!”
“草!”小齐气的一跺脚:“小蓝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那是我的!”
“她…….恩?”大高身体一颤,反问道:“你说的不是小丽?”
两人同时停住,四目相对,酒都像醒了一点,忽然意识到什么。
小齐率先试探道:“你刚才哭,不是因为发现小蓝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替我憋屈?”
大高极其凌乱,没回答,试探反问道:“你刚才哭,也不是因为发现小丽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替我不平?”
两人说完,再度沉默。
画面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都感觉自己被扒光,也被人看光,可细细询问,才发现对方是个瞎子。
足足两分钟过后。
小齐又主动开口道:“大高,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高高点点头:“说吧,说完,我也有个秘密分享!”
小齐咬咬牙:“其实……我女朋友,是小姐!”
大高双臂颤抖:“其实,我的女朋友,也是小姐!”
两人说完,再次四目相对。
他们又同时感觉旁边站了个人,同时看过去。
就看齐多海站在旁边。
齐多海被两人眼神吓了一跳,内心五味杂陈,我早就提醒过,可是你们不听啊,见两人都有杀人的目光,毕竟是雅丽介绍的。
想了想,背过双手,傲然挺起胸膛,淡淡道:“这有什么可骄傲的,谁的女朋友不是呢?!”
第0559章 给五分钟
就在三人分享秘密的同时。
丁闯也在进行自己的秘密。
八点到十点半,林记者。
十一点半到一点,许婊婊。
一点半到三点,吴女王。
此时此刻,丁闯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吸着烟,倒不是刻意要摆出这幅委屈巴巴的姿势,身为男人,谁不想堂堂正正?主要是……腰疼。
弯腰驼背能舒服一点。
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眼皮一点接一点的沉,快要睁不开了,不仅仅是身体被掏空,脑子都要被掏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突然想起一句至理名言:少年不知j珍贵,老来对笔空流泪。
完了,自己要完了。
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废废。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
刚刚洗过澡的吴女王从卧室走出来,她不会在丁闯面前穿睡衣,要保持形象,今晚穿了一身宽松类似练功服的长裤,上身是一件小衣、配上一件白色薄衫,走起路来仙气飘飘。
配上脸上未消退的红晕,高高在上的神情。
总让人有种遥不可攀的感觉。
“目前情况怎么样?”吴女王坐在旁边,一副公事公办,在集团内女强人的架势:“登峰采取哪些反击手段?”
“今晚打他们措手不及,想反击太难,我回来的时候,登峰大棚内顾客少一半,颓势已经形成,后面形势会越发严峻,他们出招要看明天,如果什么招都没有,他们也会出现小湾村第一天的情况,越是没有人气,越没有人气……”
丁闯说完,偷偷看了眼吴女王精致的玉足,这双脚简直漂亮的不讲道理,宛若精雕细琢制成,白皙似雪、脚趾圆润、弧度完美,假如吴女王当“脚模”绝对会在世界上成名。
“今天回来?”
吴女王冷冷看过来,眼中带着淡淡疑问。
丁闯不禁打了个寒颤,说漏嘴了,在她心里,自己是忙完啤酒大棚的事情,直接来这里,如果是忙完,登峰绝对不会少一半人,而是没有人才对。
灵机一动,奉承道道:“我十点从大棚出来的,然后去指挥室开会,总结今天问题,开会结束急急忙忙来找你讨教,至于登峰后来的情况,还没来得及问。”
吴女王收回目光,一针见血道:“也就是说,登峰还存在还手余地?”
“对!”
丁闯忙不迭点头:“还没彻底打垮。”
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被女王大人知道,每天来得晚是因为还有别人,恐怕要被捏死。
她沉吟片刻,缓缓起身,自言自语道:“照这么下去,明天还得留在六合一天啊。”
说完,走进卧室。
丁闯:“……”
你不是要回海连嘛?
怎么不回去?
为什么还要多留一天?
丁闯内心一阵咆哮,倒不是要赶她走,如果有可能,为女王生,为女王死,为女王奋斗一辈子,让她留在身边才好,可现在,许婊婊也回来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把最好的状态给她,心里有愧。
叹息道:“怪不得古人寿命短,老婆太多。”
“还有一点要注意。”卧室里忽然传来声音。
丁闯赶紧抬头看过去,可里面却没了声音,足足等了十几秒,还是没有下文,心中一颤,咬牙把烟熄灭,低头看了看状态。
随后硬着头皮走进卫生间。
刷牙。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叮铃铃。”
电话响起。
丁闯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看了眼显示的名字,是齐多海,心中咒骂两句,接起电话。
“出事了,就在刚刚,登峰精酿大棚来了一群工人,目前正在更换牌匾!”
电话另一边,齐多海极其严肃说道。
“更换牌匾?”丁闯没听明白,主要是太过劳累。
“对,更换成秋田——登峰精酿。”齐多海像是用尽所有力气,把这几个字说出口。
“唰!”
丁闯猛然坐起,疲惫一扫而空,第一反应是假的,不可能,要知道秋田作为六合市本土品牌,在啤酒领域是绝对龙头,毫不夸张的讲,六合市下面几百个自然村,村里的商店都只有一种啤酒:秋田啤酒。
这种“巨无霸”企业能借给林天耀一条生产线无可厚非,毕竟林天耀地位举足轻重,可直接让登峰挂上秋田的名字,这件事非同小可。
如此一来,在外人眼中,登峰精酿就是秋田生产,而秋田要承担登峰所带来的一切不好影响。
当然,这些与自己没关系。
重要的是,一旦挂上秋田二字,就相当于登峰精酿有秋田做背书,品质有秋田保障,秋田的背书可要比小湾村背书有分量的多得多,最简单的说:秋田两个字,就是卖点,单凭这两个字,就能让小湾村喘息困难。
齐多海悲哀道:“昨天我们想办法把郑青树的过往散布出去,效果非常不错,可挂上秋田二字,他的影响也无足轻重。”
在秋田面前,谁还认识郑青树是谁?
哪怕有一些人还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郑青树,也会因为有秋田的保障,让这点指责烟消云散。
“怎么了?”
吴女王从旁边缓缓坐起,拉起被子挡住上身,可光滑的背部挡不住,依然诱人。
丁闯看了看,低声道:“登峰挂上秋田的牌子。”
即使是她,听到这个消息眼中也闪过错愕,非常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相当于是小湾村和秋田的直接对局。
小湾村和秋田之间的差距,打再多广告,用再多营销手段都无法填平。
这是底蕴的碾压!
“先别急,等我,二十分钟之后到。”
丁闯挂断电话,迅速走下床穿衣服。
“我和你去。”吴女王也走下床。
很快。
两人来到广场。
“丁闯。”
“丁闯。”
齐多海三人正站在广场上,盯着远处的登峰大棚,工人还在上面更换牌匾,并没结束,见到丁闯出现,迅速迎过来。
距离还有四五米,看到旁边的吴晴,同时停住脚步,瞠目结舌。
单纯的说是被美呆并不准确,还有震惊,从未想过还能有如此出尘的女人,还有畏惧,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他们不敢靠近。
不要说当下广场上没人。
哪怕是在晚上,最火爆时期,她也是最惊艳的那一位。
作为小湾村大棚里,能让所有模特都黯然失色。
丁闯也定住脚步,错愕道:“你们眼睛……怎么了?哭了?”
三人眼睛肿的像青蛙眼,凸出很大一块。
他们听到丁闯声音,这才缓过神。
齐多海恶狠狠看了眼,若不是今天有发生登峰更换牌匾,一定要狠狠与他算一算这笔账,反正已经摊牌,也就不用在乎丢不丢人。
敷衍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怎么办?牌子已经换上,中午顾客入场,等到晚上,恐怕都会认为登峰是秋田的子品牌,我们做的再多也没用,哪怕今天登峰大棚一个顾客没有,也没用,真正投放到市场上,大家一定会买秋田的登峰!”
“他妈……”小齐刚想骂街,意识到还有这位“女王一样的女人在”赶紧把话咽回去,重重道:“郑青树好了撞了狗屎运,不仅能从秋田借到生产线,还能挂秋田名字,这是明摆着要搞死我们!”
大高偷偷看了眼吴女王。
一本正经道:“从营销手段上讲,秋田压倒一切!”
丁闯也一阵难捱。
在电话中还没有多震撼,来到现场,看见秋田的名字一点点升起,肩膀上好像压了一座泰山,很沉,呼吸都变的困难。
哪里是郑青树撞了狗屎运?
分明是林天耀要彻底弄死自己,一点机会都不给。
试探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要集思广益。
三人对视一眼。
齐多海清了清嗓子,率先道:“以前我们也这样做,就像之前去小湾村,外壳拿的都是名牌,机器都是杂牌,想破解拆开看看就可以,可……我们的消费者很少,只有一个村,拆开看一个机器大家就都知道,自然破解,但啤酒的消费者不是一个村,是全市县区上百万人,总不能挨个解释。”
小齐见他说,也不甘落后,要在女王大人面前表现,严肃道:“最关键的点在于,秋田让他用这个品牌,而我们那时候是不让,现在解释也没用。”
大高点点头:“所以,目前根本没有有效破解手段,我能想到一点,就是继续打广告,只要喊的响亮,吸引人群,一百个里总会有一个上当受……购买的,要加大宣传力度!”
丁闯沉默不语。
他们是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自己心中暂时也没想出破解办法。
“一堆废话!”
吴女王忽然开口,神色有些不快,他们三是丁闯的员工,如果是自己的手下,单凭这几句话就会给开除,有办法就说,没办法就闭嘴,毫无意义的话不仅浪费口水,还浪费时间,惹人心情烦躁。
终于直视三人:“要的是办法,不是让你们分析问题,从现在开始,五分钟思考时间,每人说出一种办法,无论能否实现,一定是办法!”
第0560章 严重内卷
听到这话。
齐多海愣着。
小齐愣住。
大高愣住。
丁闯......也愣住。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进入工作状态的女王,气场全开,简直霸道的不讲道理,仅仅是一句话,就让人有种生死被她掌控的感觉。
虽说平时她也是如此,但其中还掺杂着一些情啊、欲啊的东西,而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彻底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看我,看不出办法,你们还有三分钟时间!”
吴女王机械般开口。
其他女人被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哪怕是用震撼的眼神,也会感觉不自然,但她没有,丁点都没有,甚至在眼神上依然死死压制。
齐多海三人瞬间回过神。
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紧张了,慌了,很想问问丁闯从哪里认识这样一个女人,可在她的注视下,竟然不敢多问,满脑子只有想办法。
丁闯很想开口,替他们解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还有一分钟!”吴女王又道。
“也找一家啤酒厂挂靠,名声要不逊色秋田啤酒,最好是……来参加啤酒节这些连锁品牌!”齐多海率先开口。
吴女王没回应,把目光看向小齐。
小齐欲哭无泪,有种想去拉屎的冲动,感觉都快出来了!
硬着头皮道:“可以让秋田把名字收回去,只要秋田把名字收回去,就回到之前的状态,而之前的状态,我们可以轻松获得胜利!”
吴女王依然没回应,看向最后的大高。
大高感觉像是被刀子刻在脸上,没有丁点想偷看的办法,缓缓低下头,崩溃道:“可以搞臭登峰精酿,比如今晚让客人喝完头疼、拉肚子,又或者直接住院,只要安全出现问题,他们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丁闯仔细想了想,这些确实都是办法,说的要比刚才有用的多,奈何,实现难度太大,参加啤酒节这些品牌,都是全国知名,都是靠着领导的关系,自己与人家谈挂靠,不是开玩笑嘛?
而领导又不可能帮自己谈。
至于让秋田收回名字,也不现实,林天耀这尊大菩萨在,秋田也不会搭理自己。
食品安全是一条红线,而且这是非常规手段,一旦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也不能动。
吴女王面无表情道:“你们认为,这三种办法,哪一种最好?”
三人像是听话的小学生,相互看了看。
“他的!”
“他的!”
齐多海和大高同时指向小齐。
秋田就在眼前,距离最近,知名品牌距离太远,红线不能碰。
“我……我的?”
小齐不自信反问道。
吴女王根本不听,又道:“现在,五分钟时间,没人想出一种,可能让秋田不给登峰挂名的办法。”
丁闯:“……”
突然有些同情他们,被吴女王压榨,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啊。
三人迅速展开头脑风暴。
这次大高率先道:“我们可以给出条件,给出登峰挂名更好的条件,让他们撤退,目前还没有消费者进场,还没人知道,也没造成影响,所以,只要我们给出足够好处,秋田极有可能退出,甚至会让我们挂名!”
说完,稍显得意,这个办法好吧?能不能得到女王青睐?
吴女王一扫而过,看向齐多海。
齐多海双腿一紧,其实想的也是这个,正在心中组织语言,要留下突出影响,没成想被他抢先,脱口而出道:“我认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成协议,一定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只要我们抓住不合理的地方,就有谈判空间,可以试着谈谈。”
说完,期待的看着。
吴女王完全忽视。
小齐感觉要出来了……
慌张道:“有人在其中发挥作用,我们要解决这个人,只要这个人的口风改变,就可以反败为胜。”
说的,都有道理,依然是操作难度太大。
吴女王又问道:“你们认为谁的办法更好?”
三人相互看了看,谁都没推举对方,这次,都认为自己不错,当然,也有想在女王面前留下深刻印象的想法。
“还是他的!”她指了指小齐:“程序是一道道繁琐过程,这些过程最终会抵达,一个人或者一场会议面前,之所以快,是因为没走程序,直接来到这个人或者会议面前,所以解决这个人,或者会议,是最行之有效办法!”
指向齐多海:“时间成本往往是最沉重付出,即使有不合理环节,我们调查、发现、收集都需要时间,现在,等不起。”
指向大高:“我们给出更好的条件,这是办法,但与他们说的差了一环,给出条件给谁?去秋田又找谁?你并没明确说出口,太笼统!”
吴女王又道:“这次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在假定,这个人坚定支持登峰的前提下,你们有什么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听到这。
齐多海和大高一阵失落,甚至偷偷瞪了眼小齐,两次风头都被他抢走。
小齐笑逐颜开,看上去激动的要跳起,能被她夸赞,比当初找到女朋友还高兴。
丁闯默默注视着三人状态,心中不免叹息,女人果然是红颜祸水,简简单单的问话,竟然快要二三十年的兄弟反目成仇。
就为了听她夸一句,至于嘛?
一群没见过市面的井底之蛙。
我就不一样,我从不会被红颜祸水。
只会……“祸祸”红颜的水。
“我知道了!”
小齐率先开口,眼睛泛光道:“这个人之所以可以违背程序,那么与登峰之间一定存在不寻常的交易,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交易,就可以直达病灶的铲除风险,如果他不乖乖就范,我们就反映,向上反映,总会有人管得了!”
又抢了我的台词!
齐多海气的心脏乱跳,心中也在想这个办法,依然是在组织语言,被他抢了先!
“我也是这样想的,刚才就是这样的说的!”大高忽然开口,激动道:“是我先是想出的,刚才已经说出,这应该算是我的!”
吴女王无悲无喜:“他先说的,就是他的,换别的!”
“对对对,我想的,你找找,找别的,嘿嘿。”小齐肆无忌惮的笑,极其得意,好像得到小红花。
大高咬咬牙,有种撂挑子不干的冲动,可又不甘心,自己必须要扬眉吐气。
齐多海严肃道:“我认为,小齐的办法太极端,容易造成反噬,最简单的一点,能够决定与登峰合作的这个人,地位一定不低,如果我们反应没有效果,反而把自己陷入困局当中。”
顿了顿道:“要投其所好,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东西,在乎的物件,在乎亲情、友情、喜欢字画、喜欢玉器,只要满足他最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扭转乾坤。”
大高迅速道:‘我也……’
“闭嘴!”
齐多海重重开口:“我还没说完,往后靠靠,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办法,这个办法涉及的人很多,我们可以把小湾村的力量团结起来,一起去找他,他同意很好,如果不同意事情就会被闹大,到时候会有人被动插手,他的不符合程序,会公布与众,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说完,挺了挺胸膛,谁有自己说的好?
大高有种要把他放倒的冲动,争什么争?
愤慨道:“说完了,轮到我说了?”
“没有!”
齐多海迅速开口,笑道:“不好意思,就在这一秒,我又想到一种办法!”
继续道:“可以威胁,这招上不了台面,但也是办法,丁闯在市内的人脉很广,可以找别人去谈,会有成功概率。”
“闭嘴!”小齐也忍不了,再说下去,就把自己比没,暴躁道:“你有完没完,每个人说一种办法,说那么多干什么?就一种。”
“就是!”
大高赶紧开口,鄙夷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大家都守规矩,你凭什么不守规矩?”
齐多海根本不看他们,直接道:‘说到规矩,我又想到一种办法,丁闯作为这次活动的主办方,认识了很多领导,可以让他们教教秋田规矩,可操作性不大,但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话音落下。
大高暴跳如雷:“姓齐的,你还要不要点脸,做人有你这样的?大家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居然在背后捅刀子?”
小齐狂躁道:“你也就是我哥,如果换另一个人,早就上去拼命,凭什么大家都守规矩,你不守规矩?我告诉你,再这样,以后咱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大高吼道:“绝交。”
齐多海丝毫不在乎两人指责,慢慢悠悠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能者多劳,我知道的多,会的多,更有能力,自然要多说一点。’
“你!”
“你!”
三人针锋相对。
丁闯看的一阵头皮发麻,什么叫内卷,这就是内卷,照这样下去容易出人命,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一定要牢记。
也要多祸祸红颜的……
吴女王见到三人争吵,及时置身事外,看向丁闯道:“学会了嘛?”
“什么?”丁闯下意识问道。
吴女王毫无感情道:“把每个员工的潜力逼出来,为你服务!”
丁闯一愣。
齐多海三人霎时间定住,感觉被人当头一棒。
第0561章 心疼女神
吴女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齐多海三人的惊愕在她眼中不值一提,事实上,也确实不值一提,完全不在乎,若不是因为丁闯,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与这种层次的人有接触。
与社会地位无关,性格问题,大家思想不在一个维度,说话很累。
继续道:“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成功的企业都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群策群力共同努力的结果,身为老板,只需要制定目标、把握方向、判定细节即可,至于剩下的细节问题,不需要思考。”
“目前只是酒厂出现问题,如果酒厂、模特公司、饭店同时出现问题,你还有时间思考细节?”
“所以,你需要的是能帮你分担的人,而不是出了问题,只会在旁边问怎么办的员工,首先把他们逼到极限,看是符合和你的工作节奏,符合,留下,不符合,立刻离开,也要看是否有潜力,有,留下,没有,离开!”
“次用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员工,比如他们三人,谁的方向更附和实际、谁的想法更靠谱,一目了然,这个人就是能解决问题的员工。”
“最后,在所有能解决问题员工之中,找出一个效率最高的员工,由他带领。”
“丁闯,如果你能组建出三个这样的团队,想不成功的难!”
丁闯被说的哑口无言,脑中不禁想起一个词“狼性”这个词在多年后备受推崇,没想到吴女王已经开始实施。
只不过,可能是个人性格原因,也可能是与经历有关,他并不是很赞同,人生苦短,何必对目标那么执着,有些时候,多看一看路上的风景也不错。
比如,齐多海三人不仅仅是工作作用,还能调剂生活。
只是。
为了以后还能上她的床,必须得赞同。
点点头,缓缓看向他们。
齐多海三人脸色憋得通红,我们在你的指导下,开展头脑风暴,争的你死我活,就差真刀真枪斗一场,到头来……你变成资本家,在压榨我们?
心中好气。
可看到她的表情一丝不苟的神情,没有勇气抵抗。
“你的企业需要人才,是真正的人才。”吴女王继续道:“营销看似不难,本质上是个很复杂的工程,想要做到无往不利,需要很多部门配合、很多数据支持,比如成本核算、预期回款、市场调研等等,还需要第一步吸量测试、复购率、持续购买力等等的核算。”
“而现在这些,你都没有,他们三人完全无法支撑庞大的营销工程,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三个人,或许有面对底层市场的营销能力,但没有应对同等风险、以及更高层次风险的能力,把他们放在这个位置,你会很累,企业也会很累,最终结果就是现在的处境。”
“登峰挂上秋田的品牌,你们毫无反抗之力。”
话音落下。
丁闯哑口无言。
吴女王说得对,非常对,可这些都太高瞻远瞩,不符合实际情况,哈弗岛是大型集团,一旦上市,最高市值破百亿,而小湾村呢?只是小作坊……
未来可能用到她这套理论。
现在不行。
光是能做出这些数据的人,就养不起。
点点头:“你说的对。”
齐多海三人脸色更红,看起来像是有血渗出,生平以来还是第一次在气势、气质、言语等所有方面被人碾压,被说的毫无反抗能力,甚至不敢抬头。
吴女王没再继续多说,说的太多,担心丁闯消化不了,转过身看向远处登峰的大棚,牌子已经挂完,前方加上秋田两个字,她对于秋田品牌不了解,不过心中有个大概,毕竟海连也有本土的啤酒品牌。
收回目光,看向三人道:“遇到事情,要先想办法,不要什么事都想着找丁闯,想不通、解决不通,也要把一切情况分析清楚再提交,告诉你们一个方法:把复杂的问题系统化、简单化,逐层分析,层层递减,找到最终的矛盾点,再层层反推,丁闯雇佣你们,是工作,不是影响效率,懂吗?”
“懂!”
“懂!”
“懂!”
三人像是小学生一样乖巧点头,没有任何反抗欲望。
“回去!”吴女王又道。
三人没有一丝停留,迅速跑开。
吴女王再次看向丁闯:“以你现在的体量面对秋田,确实非常难,不容乐观,进一步说,这个名字就能压的你喘不过气。”
丁闯不否认,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好办法,秋田,在本地啤酒领域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吴女王沉吟片刻问道:“要对付你的人叫林天耀?”
“对。”
当初请教解决办法的时候,提过一句,她居然还记得。
吴女王又道:“也就是说,让登峰挂上秋田品牌,也是他的手笔?”
“亡我之心不死。”丁闯苦笑道:“假如没有秋田插手,今晚就能让登峰彻底垮台,不出一个月,就会让登峰黯然退场,可有秋田做背书,局面就复杂了,秋田加上一块钱的差价,是致命打击。”
喝酒有奖会吸引一部分消费者,奈何,有些人长时间不中奖,就会转头选择价格更低的“秋田”
总体而言,秋田是一座山,一直压在小湾村头顶,不反抗会被压死,反抗,又推不动这座大山。
吴女王黑脸道:“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没有假如!”
丁闯:“……”
也太严肃了点,让人很不适应。
吴女王想了想,严肃道:“这关,我解决!”
丁闯眼前一亮,矜持道:“这多不好意思…...”
其实心中有办法,但都不是好办法,比如可以铺天盖地打广告,脑中还有很多经典的洗脑广告词,只是太烧钱,再比如可以让小雪出马,找林天耀摊牌,但这样会让局面更加复杂。
吴女王冷冷看了眼:“看今晚的效果!”
说完,转身离开。
丁闯迟疑两秒,赶紧跟在旁边,谄媚道:“无功不受禄,能抵抗到今天,本就是你的提点,再帮我心里过意不去啊,不如这样,今天我就不盯着现场,咱们现在回酒店。”
“滚!”
吴晴面无表情。
大棚里。
齐多海三人顶着青蛙眼,坐在一起。
齐多海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齐和大高心潮澎湃,看不出丝毫刚刚小学生的样子。
“我发誓,对天发誓,她是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比电视上明星还漂亮,你们说,她是怎么长得呢?为什么能如此完美,是不是女娃造人的时候特殊眷顾她了?”小齐满脸兴奋,已经坐不住凳子,而是蹲在上面。
大高撇撇嘴:“肤浅,真肤浅,你看的只是脸,而我在乎的是内涵,那气质,实不相瞒,刚才她看我一眼,我都有要跪下的冲动,这样说吧,如果能让我一直看她,我愿意跪一辈子!”
大高眉飞色舞,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不应该回来,哪怕是一直被她教训也好,还能一直看见。
小齐傲然道:“你没希望,刚才问几个问题,我都是最出色的,在她心中,我一定在最突出的位置,如果她需要秘书、需要助理之类的,一定是我!”
大高急了:“放屁,也不看看自己德行,她需要秘书嘛?需要助理嘛?需要的一定是保镖,在咱们之中,只有我最合适,我就当保镖了!”
小齐瞪眼道:“你还要不要脸……”
“嘭!”
话没说完,齐多海重重一拍桌子,怒道:“吵,吵,就知道吵,能不能争点气?一个女人就把你们迷的神志不清,以后还怎么做事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种女人站在你们面前,自己感觉配得上么?”
两人霎时间定住。
不到一秒。
小齐讥笑道:“恼羞成怒了,你配得上?刚才像是狗一样,还……我又想出办法!想出再多能怎么样,人家都没正眼看你!”
大高附和道:“就是,还自我感觉良好呢,可惜,在人家眼里一文不值,齐哥,平时能听你的,但在这件事上,绝对不行,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给她当保镖,我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要是想争,咱们就争一争!”
齐多海见两人斗志昂扬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
崩溃道:“争个屁,都没机会,咱们都没机会!”
“为啥?”小齐问道。
“这可说不准,有可能就好我这口,美女与野兽!”大高依然给自己打气。
“她……是丁闯的!”齐多海说完,身上力气像是被抽空,精气神萎靡很多。
两人再次定住。
“不可能,他俩年纪差很多!”
“绝对不可能,丁闯手下这么多模特呢!”
他们不想相信。
齐多海叹了口气:“之前就觉得她声音熟悉,可一直没想起来,就在刚刚,突然想到前天晚上联系丁闯,就是她的接的,凌晨两点钟,他们还在一起。”
话音落下,两人呆若木鸡。
大高崩溃骂道:“这个王八蛋,好的都自己留下,给我们介绍小姐当女朋友。”
小齐更为崩溃:“心疼我的女神,后半夜还被折腾!!!”
刚刚走到大棚外的丁闯:“……”
第0562章 最后狂欢
中午十二点。
广场开始允许顾客进入。
当然,在这个时间进入的顾客比较少,毕竟烈日当空,都在午休,而且喝啤酒很多时候要的是气氛,傍晚才有演出,多数人都会选择在那个时间段来。
即使人很少。
秋田——登峰精酿还是引起注意,很多人都在议论,原来登峰精酿是秋田的子品牌,还有一些人进入登峰大棚内询问,至于说词,郑青树几人早就想好,把他的跳槽解释为在小湾村待遇不公,被秋田挖去研发精酿。
是谎话,可加上秋田二字,就有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小湾村大棚内。
丁闯承诺把他们这段时间“交女朋友”的费用全部报销,这才抚平勉强三人怒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海连请室友。
回六合请朋友。
成什么人了?
“要不然让林记者出面?她是电视台的,让她去采访秋田,这种企业最怕曝光!”齐多海缓缓开口。
不得不承认,吴女王的教育还是有效果,相比较之前他们说的办法,让电视台采访更为靠谱。
“让林记者给咱们打广告也行,只要广告响亮,不愁有人买。”小齐也提出想法。
丁闯内心一阵无奈,让林小雪曝光自己父亲,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找父亲谈。
回道:“不现实,对方是秋田,在六合市是纳税大户,暂且不提能不能去,即使能采访,也会把她置于危险境地,打广告倒是可行,还需要算算成本。”
事实上,他并没完全指望吴女王,奉承,不过是让她开心而已。
假如在海连,吴女王一句话非常管用,即使是海连本土啤酒集团,也需要给哈弗岛集团创始人之一面子,别看她名声没有董岚大,实力却查不了多少。
可这里是六合市,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林天耀的一亩三分地上,吴女王未必管用。
还需要自己面对。
大高愤慨道:“我们成本高,郑青树成本更高,在秋田用生产线要给租赁费用,用秋田的名,也要给挂靠费,我现在有些想不明白,这个二百五到底要干什么,拼命烧钱要弄垮我们,钱哪来的?”
这点他们都很好奇,郑青树自从离开小湾村,像是变一个人,财大气粗。
“有贵人帮助呗。”丁闯没直接把林天耀说出口,他们知道正主,只会徒增心理负担。
“也有可能是当鸭赚的!给人跪舔舒服了,所以给他投资。”齐多海阴阳怪气回道。
丁闯一头黑线,感觉他在diss自己。
转移话题道:“目前想那么多没用,一切都需要市场检验,也不需要把对方想的不可战胜,或许投放到市场之后,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走一步看一步,当然,也要把问题往坏处想,对策,还是要继续想的。”
暂时想不出,就不要想,先放轻松,有可能某个时刻灵光一闪,办法自然出现。
三人同时沉默。
确实,暂时没有十全十美办法。
时间过的很快。
眨眼间,下午四点。
这个季节太阳还高高挂在天空,可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按照周期,今天是最后一天,大家都不想错过最后的狂欢。
小湾村啤酒大棚内坐满顾客,几百人在大棚内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这幅画面并不奇怪,毕竟大棚内能容纳的顾客数量,远远低于来参加啤酒节的顾客数量,每个大棚都能坐满。
只是,昨天冷场的登峰啤酒,也坐满了人。
原因很简单,秋田这二字在六合市内,太有分量。
登峰大棚内。
郑青树、孙建平等人站在一起,笑看着大棚内的场面,相比较昨天,心情一下子从谷底上升到天堂。
从没有顾客到坐满顾客,意味着在走上坡路,可以预见,这段上坡路还要走很长一段时间,六合市的市场就那么大,自己多一点,小湾村就少一点……
“郑厂长,你猜丁闯现在什么表情?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孙建平笑问道。
“还用想,一定是找个墙角偷偷抹眼泪,单凭秋田二字,能彻底压死他!”一名代理商傲然道。
“别看现在小湾村大棚内人很多,这都是有模特加成,等到了市场上,没有模特加成,坚持不了几天。”又一名代理商道。
郑青树春风得意,就在昨天,他开始怀疑当初从小湾村出来是不是对的,假如没有投靠林天耀,自己还是小湾村的厂长,至少旱涝保收,现在倒好,走出来非但没有做成品牌,反倒让自己深陷麻烦之中。
耗费林天耀这么多资源,还被丁闯摁着打压,他能放过自己?
哪成想,峰回路转,林天耀又一份大礼送到面前。
低估了他要摁死丁闯的决心啊。
笑道:“这都是林董的功劳,有句话怎么说的,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如果没有林董,哪有我们的现在?”
“对对对,要感谢林董。”
“林董在六合,还是这个的。”竖起大拇指。
“能挂秋田的名,做梦都没想到,林董能量大啊。”
代理商们更高兴,能打压小湾村,意味着市场份额更多,他们也赚的更多,如果把小湾村彻底打垮,登峰会成为市内唯一精酿,届时财源滚滚来。
“好了,我们要开始下一步动作。”郑青树莫名的笑了笑:“林董给我们搭好舞台,我们不仅要站在台上跳舞,还要跳出风格,跳出气势,否则就愧对林总期望,更亏对…..丁闯之前的乱吠,走吧,应该出去跳舞了!”
“走。”
“走。”
一行人走出登峰大棚。
郑青树走在最前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见电话接通,简洁说出两个字:“准备!”
随后就看。
小湾村大棚对面,站出来二十名女孩,这些女孩长的或许不漂亮,但身材很匀称,身高也不逊色站在小湾村大棚前的模特。
郑青树已经看到她们。
又对着电话道:“脱。”
不到十秒,这二十名女孩脱下外套,脚下踩着白鞋,下身穿着短裙,上身穿着t恤,体恤上印有字。
“登峰精酿,秋田出品!”
寥寥八个字,用意简单明了。
“呼啦啦。”
见到她们脱下衣服,周围人顿时让开,形成一个真空地带供她们站立,也都驻足在旁边,一边观看一边议论。
“让一让,让一让。”
孙建平推开人群,让郑青树先行通过。
郑青树来到人群最前方,看了看她们,又看看她们面向的小湾村大棚。
简洁道:“跳!”
听到命令。
这二十名女孩同时翩翩起舞,动作优美,配合天衣无缝。
这些女孩,都是特意从市内舞蹈队找的,为的就是在跳舞上不落下风。
“登峰精酿怎么来小湾村门前跳舞了?还正对着门,挑衅?”
“你不知道?这两家本就是死对头,昨天小湾村也去登峰门口跳舞了,听说登峰的技术总监就是原来小湾村的厂长。”
“之前还在想,为什么之前从没听过登峰精酿,原来是秋田出品的。”
周围顾客们纷纷议论。
“停!给我停下!”
大棚内冲出几道人影,正是齐多海三人。
小齐瞪眼道:“要跳舞滚一边去,别在小湾村门口跳,故意找茬是不是?”
大高咬牙道:“赶紧走,我脾气不好!”
心里本就不舒服,又见她们来挑衅,没多顾虑,也没在乎周围的观众。
女孩们见状缓缓停下,有些害怕。
“继续跳,出了事我担着!”郑青树缓缓开口,一步步走到这些女孩最前方,看向三人,似笑非笑道:“齐总,做人不能太霸道,昨天你们小湾村去登峰门口跳舞,我们可没把你们赶走,为什么今天就要赶人?虽然丁闯是主办方,可也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不用怕,继续跳!”孙建平和几名代理商也站出来:“我看看,今天谁敢动你们,跳,别怕!”
“郑青树!”齐多海双眼死死盯着:‘杀人不过头点地,做人,不能太过分!’
明明已经占据上风,还故意来门前跳舞,这不是在恶心人?
郑青树波澜不惊笑笑,在所有人面前点了支烟,舒坦道:“什么叫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还真不懂,要不然你给解释解释?只知道整个广场,除了大棚内都可以自由活动,她们在这里跳舞,没人管得了吧?”
顿了顿又道:“难道是上面的字碍眼?说的也没错啊,登峰,确实是六合市第一精酿品牌,而且价格实惠公道,从不坑老百姓,难道有错?”
“哪错了?”
孙建平继续附和:“要不让你们讲讲,正好这里人也多,让大家评评理,到底谁对谁错,呵呵。”
顾客们也都乐于看戏,周围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就连小湾村大棚门前,也有里面的顾客走出来看戏。
“没错,你们都对,继续跳。”
三人身后传出一道声音,丁闯缓缓出现,事实上,也没想到郑青树居然能让人来跳舞,显然是在报复。
笑问道:“既然要跳舞,大家就一起跳,今天是最后一天,要让大家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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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3章 跟你杠上
见到丁闯,孙建平几人又变的谨慎,三番两次在他手下吃瘪,已经快产生心理阴影,悄悄把腰直起,这样才能产生些许底气。
郑青树暗暗提起戒备,不过并没后退,来这里就做好直面丁闯的准备,这两天一直被他打压,若不是林天耀再次出手,恐怕已经败北,当下来这里也是故意的,正如他所说,要在林天耀搭建的舞台上把戏唱好。
如果不做点什么,也对不起林董。
“还愣着干什么,让人出来,跳舞,叫五十人。”丁闯平静笑道。
齐多海闻言,这才缓过神,赶紧挥手叫模特出来,在众人目光中,模特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大棚,眨眼间聚成一片,极为养眼。
丁闯又道:“把她们围住,包围着跳。”
既然对抗,就对抗到底,虽说现在的局势已经落入下风,可不能被吓的不敢反击,就像有一部电视剧诠释的:要亮剑!
模特们得到命令,快速上前,形成一个包围圈,把郑青树带来的这些女孩团团围住,虽然这些女孩身材很好,长相也不落下风,但与靠身材和脸蛋吃饭的模特比较,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围观人群向后退了退,把中间空地让的更大,眼睛也比之前更亮,这副场面,在六合市绝无仅有。
“呵……”
郑青树冷冷一笑:“雕虫小技而已,让她们跳舞只能逞一时之快,真正到市场上,小作坊生产出的小湾村,怎么与秋田出品的登峰斗?我们产量更高、价格更低,原材料丝毫不逊色,口感几乎一样,你怎么斗?”
丁闯温和道:“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还没投放到市场,话不能说的太满,郑厂长,话说的太满,容易脸疼。”
“煮熟的鸭子,嘴硬,但愿精酿投放市场,你还有如此口气。”郑青树不冷不热回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挂上秋田品牌已经是最后一招,不成功便成仁,当然,几乎没有输的可能,目前只是要赢的漂亮。
作为林天耀的枪,必须要打人疼才对。
转过头,面向周围所有人道:“大家好,我叫郑青树,有可能你们之中,很多人知道我的过往,没错,我曾经是小湾村酒厂的厂长,可以说,小湾小无到有,从小到大,与我密不可分。”
“这几天,有很多关于我的传闻,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吃里爬外、还有很多更难听的话,对于这些,我不想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周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听着。
“你不是嘛?”
小齐忍不住吼道:“身为小湾村厂长,在外面私设生产线,借着小湾村的名义,对外售酒,中饱私囊,难道不是你?”
孙建平立即反击道:“证据呢,不能空口白牙诬陷人,把证据拿出来!”
小齐回道:“小湾村所有人都是证据,所有人都知道……”
孙建平讥笑道:“小湾村当然是证据,因为都是你们的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还说是因为你们对郑厂长不公,把他逼走,是你们过儿拆桥。”
“你……”
丁闯见小齐还要争辩,看了眼打断,对方之所以能来,就证明做好准备,也吃准自己不能当场拿出证据,争下去只能是死循环,毫无意义。
郑青树眼中露出淡淡轻蔑,秋田就是尚方宝剑,斩杀一切。
继续道:“我今天站在这里,要说三点。”
“第一,为什么要开发精酿,其实理由很简单,精酿的品质大家有目共睹,口感上和品质上,会高于其他啤酒,入口回甘更浓,喝过之后不会涨肚,不会头疼,我想让六合市的所有酒友,都能尝尝精酿的味道。”
周围鸦雀无声,全都默默看着。
丁闯也没打断,主要是周围人太多,不让他继续说完,会被人理解成心虚。
“第二。”
郑青树竖起两根手指:“为什么要进入秋田?因为……我确实是想让所有酒友,能尝一尝精酿!精酿之所以更高品质,因为用的酒花、麦芽、发酵天数等等都区别于其他啤酒,相应的,成本也会更高一点。”
“但是!”
他话锋一转:“没有高到离谱程度,定价两块,完全合理,我们去掉所有成本之后,还有的赚,假如,我没有进入秋田,还在其他地方,这个价格是万万不能达到的,没办法普惠所有人,所以,我必须进入秋田,必须让所有酒友,都能以极低的价格,喝到更高品质的精酿!”
话音落下。
“哗啦啦……”
周围响起掌声,还有人叫好,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说的确实很有煽动力,谁都愿意听到别人为自己设身处地的想。
孙建平几人站在他身旁,雀跃看着。
“郑青树,你他妈还要不要脸!”齐多海也忍不住,怒目圆睁吼道。
这番话相当于把成本暴露出来,言外之意就是小湾村在坑人,周围几百上千号人,整个啤酒节上几万人,一旦传出去,小湾村就彻底没有声誉。
丁闯脸上还带着笑容,心中已经怒火中烧,之前用的一切都称之为手段,而提到成本,是违反商业准则。
多年后房企数万家,谁会把别人的成本告诉购房者?
“呵呵,急了,你们敢道貌岸然坑人,我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你们没办法下台!”
郑青树丝毫不畏惧,义正言辞道:“丁闯,我就是看不惯你唯利是图的样子,所以必须要制作精酿,必须要开拓市场,很多话之前没说,趁此机会告诉你,我,跟你杠上了!”
又竖起三根手指:“第三点,为什么我会不顾及厂长形象,顶着给品牌抹黑的风险,亲自站在这里宣讲?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不忍心看着全是人再被他欺骗!”
“关于小湾村的那个奖项,我必须要揭穿,首先,在假定都有奖的情况下,你们有核算过成本嘛?我告诉大家,是五万,卖出十万瓶,要多付出五万成本,也就相当于每瓶还卖到两块五,比登峰还贵五毛,什么叫无奸不商,这就叫无奸不商!”
郑青树继续道:“而且,还存在他说谎的可能,有奖不过是营销手段而已,实际中奖概率,远远达不到他说的那样,因为,你们没办法统计,卖出去的酒太分散,即使有一天发现这个秘密,他也可以不承认,还是因为,没办法统计!”
“哗啦啦。”
所有人都看向丁闯,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姓郑的,我杀了……”大高气急败坏,要冲过去动手。
今天过后,小湾村的形象可想而知,做的太绝,哪怕是丁闯之前,也都是在营销,而他在攻击人。
“你要干什么!”孙建平迅速挡在郑青树身前,跳脚道:“大家看看,都看看,被说的无地自容要动手,郑厂长不过说了大实话而已,难道你们要一直欺骗大众?一直把消费者当傻子?大家都评评理。”
周围顾客纷纷开口道。
“你们做的确实不道义,都是六合人,怎么能坑自己人呢?”
“看你们大棚写的由来还很感动,没想到是骗子。”
“正常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们还要杀人灭口,没有王法了?”
郑青树见消费者一边倒为自己说话,嘴角泛出笑容,前两天一直吃瘪,今晚终于扬眉吐气,还不仅仅是扬眉吐气,更是要直接把丁闯摁死。
否则,怎么让林天耀高看一眼?
齐多海三人有些慌了。
模特们也不知所措。
丁闯指向旁边的凳子,一名模特会意,迅速把凳子搬过来,丁闯站到上面,这才看见,人群远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几乎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其他地方出现大片空地。
密密麻麻,至少万人。
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露出笑容道:“作为小湾村酒厂的创办人,被前厂长当众指责,还在这么多朋友面前指责,我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我的父母从小教育我,没事不惹事,事来不怕事,所以,如果大家有兴趣,我愿意在你们面前,一点点证明自己!”
丁闯顿了顿道:“既然郑厂长讲到酒水有奖的问题,那好,我当众证明!”
说话间,看向齐多海:“把所有库存搬出来,让所有模特出来开酒!”
“是…….是!”
齐多海崩溃点点头。
原本有价格差距。
今天产生品牌差距。
如今又被当众暴露成本。
三相叠加,稍有不慎小湾村万劫不复。
心里没有任何主意,只能按照丁闯说的做。
很快。
一箱箱啤酒被搬出来,整整一千二百箱,摆在所有人面前,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城墙后方,站着刚才要跳舞的五十名模特。
丁闯道:“大家可以骂我们酒贵、骂我们量少,但绝对不可以侮辱小湾村品牌的诚信!更不能怀疑小湾村所有村民的人品。”
看向模特:“开酒!”
“哗啦啦。”
五十名模特,同时开酒。
第0564章 力挽狂澜
顾客们一边看一边交头接耳。
郑青树几人面带不屑,今天必然要摁死他,愿意证明就证明,那么多问题,不可能全都证明。
更何况。
秋田、价格,是压死他的两座大山,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在推波助澜而已,无关紧要。
齐多海三人汗如雨下,心乱如麻。
丁闯大脑飞速运转,很清楚,稍有不慎,连在市场上相见机会都没有,不出半月,酒厂就会彻底死翘翘。
现在只是拖延时间,剩下问题怎么解决?
不到两分钟。
“三等奖!”
一名模特举起手中瓶盖,兴奋道:“三等奖,一千块!”
所有人都看过去,面露惊讶,原来真有奖,不是骗子。
郑青树几人脸上面色如常,才一个奖而已。
一分钟过后。
“三等奖,一千块!”
“二等奖,三千块!”
两名模特声音同时响起,举着手中瓶盖,在他们的目光下打开啤酒,没有弄虚作假。
郑青树几人脸上变的不自然。
不到三十秒。
“一等奖,一万块!”
一名模特兴奋的像是自己中奖一样,激动跳起来。
“哗啦啦。”
现场一阵沸腾,议论声音更大,一万块,对于他们之中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小数字,恨不得是自己中将。
郑青树几人皱起眉,丁闯还真给万元大奖?真豁得出去?
就在所有啤酒即将开完的时候。
“三等奖,一千块!”
现场已经躁动,人群中听见阵阵叹息声音,按照中将金额,哪怕把这一千二百箱啤酒都买回去,喝着也比登峰便宜!
“郑厂长,你可看清楚,小湾村可有弄虚作假,可有欺骗消费者?”丁闯不紧不慢问道,如果是其他时间,还真不敢保证这一千二百箱能开出多少奖,但这些酒,是为了啤酒节上打开知名度,特制的……
郑青树嘴角颤了颤,绝对不能承认错误。
笑道:“这不过是营销手段罢了,还是那句话,即使有奖又能如何,算上有奖,小湾村还卖两块五一瓶,登峰才两块,你用手段戏耍消费者,而登峰,才是真正的普惠所有酒友!”
孙建平迅速补充道:“有中将运气的永远是一小部分人,而这部分人奖金,是由其他消费者买单,还把一切说成小湾村讲信用,害不害臊?如果我们登峰也卖三块钱一瓶,奖金能比你高一倍,没这样,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买单!”
“就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以为消费者都是傻子?”
几名代理商也跟着补充。
有些消费者已经跟着点头。
“呵呵……”丁闯笑了笑,见到他笑容,场面又渐渐安静下来,他忽然变的严肃,指向郑青树几人:“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他们一直在抓住两块钱的售价不放?一直在抨击小湾村低成本却卖高价?”
郑青树几人一愣。
所有人也被问的莫名其妙。
抓住这点不是很正常,说的没错。
丁闯更加严肃道:“老祖宗留下一句话叫:嘴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究竟什么意思,相信大家能理解,假如,他们真的为所有消费者考虑,为什么直到现在没提过让小湾村降价,或者让中奖概率翻倍?”
不等任何人说话。
丁闯迅速道:“原因很简单,他们之所以大张旗鼓说明,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拒绝购买小湾村精酿,让小湾村酒厂迅速破产,本质上,还是为了自己可以一家独大!”
这话听的人群面面相觑。
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觉得说的哪里不对。
难道让你倒闭不对?想一家独大不对?
同行是冤家。
“如果丁厂长愿意,现在就可以降价,或者提高奖金,我,绝对一心为消费者!”郑青树迅速开口,眼中泛起阵阵精光。
他敢降?
小湾村的各项成本很高。
再者,他们现在的主要市场,还是市内各大夜场,一旦降到两块,在夜场辛辛苦苦经营的高端形象,会瞬间消失。
没了夜场份额,活下去更难。
“为什么不早说?”
丁闯盯着他问道:“如果你真一心为消费者,为什么不早说?”
郑青树不卑不亢,四目相对:“现在也不晚,丁厂长在酒厂有绝对权力,只要你想,今天就可以以两钱售卖。”
丁闯厉声道:“不是现在,我指的更早,当初你在小湾村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市场价要卖两块?那个时候,你当厂长,我把一切权力交到你手中,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没有提过?更没有良心,偏偏离开小湾村之后,变的一心为消费者?”
“郑青树,请告诉我为什么!”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郑青树,眼神中充满质疑,对啊,为什么那时候不降价?
郑青树也被问的语塞,下意识先回答,因为那个时候想让你死,可这话万万不能说出口。
“所以,你不是一直有良心,是现在才有良心,涉及到自身利益才有良心!”丁闯帮他回道。
“哗啦啦。”
人群议论声更大,这个时间差太值得深思。
“不对,不对。”郑青树有些激动,感觉风险有些转变,迅速解释道:“我……”
“你什么你,你之所以有良心,根本原因是要搞垮老东家,一家独大!”丁闯快速打断,面向所有人,高声道:“朋友们,其实很多问题,你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没想通而已,接下来,我来帮你们捋顺!”
“第一!”
丁闯在所有人目光中,伸出手指:“一个口口声声说要普惠消费者,却不在自己岗位上普惠,甚至提都不提,而是出去单创建酒厂的人,怎么可能是真心为了消费者?我对他的人品表示非常不信任!”
“第二!”
伸出两根手指:“他自己说过,陪伴小湾村酒厂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所以非常了解小湾村的一切,那么在这一切的基础之上,创建登峰精酿,又定价两块,难道仅仅是两块钱这么简单?”
“绝对不是,刚才已经说过,他今晚也没提过让小湾村降价,为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小湾村降不起,我们的各项成本加在一起,远远超过两块,所以不能降!”
“而一旦不降价,小湾村势必面临破产的风险,他把老东家搞破产,一家独大之后,会不会涨价?届时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想喝精酿,必然要按照他的价格走!”
“不对!”
郑青树迅速开口,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对,自己都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我可以向大家表明态度,登峰绝对不会涨价,绝对不会!”
孙建平也激动道:“我们要做的是普惠大家,怎么可能涨价?”
“我保证不涨价!”
“保证不涨价!”
代理商也纷纷开口。
一旦没有路人缘,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的保证,一文不值!”丁闯重重开口:“可能大家不认识他们,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孙建平,包工头,曾经要承建小湾村新酒厂,不过在临开工的时候,突然宣布不干,不仅如此,还在背后捅刀子,不允许别人承建,为此,还闹到派出所,孙总,我说的对嘛?”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孙建平。
孙建平双腿一软,有人抗雷敢煽风点火,矛盾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非常慌张,被问的哑口无言。
“还有他们几位!”
丁闯继续道:“都是要代理小湾村精酿的代理商,却在签合同那天突然变卦,把之前一切细节都推翻,不代理,打的小湾村手足无措,几位,我介绍的有错嘛?”
几人憋的脸色通红,无言以对,因为说的都是事实。
“各位朋友。”
丁闯声音又提高几度,吼道:“我想问问大家,这一群不仁、不义、不忠、不信的牲口狼狈为奸在一起,目的只为了弄垮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东家,还口口声声说一心为了消费者,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保证,你们能相信?”
寥寥一句话。
要比之前郑青树的话有煽动力千倍万倍,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
“不相信!”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人!”
“绝对不相信!”
否定声、质疑声,山呼海啸般传来。
齐多海三人眼中渐渐绽放出亮光。
模特们全都看过来,眼中露出阵阵意乱、痴迷。
郑青树几人突然慌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效果?
丁闯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又掷地有声道:“朋友们,常言道酒品见人品,反过来同样如此,什么样的人酿什么样的酒,小湾村精酿的中奖概率大家都看到,比说的更高,因为我们是一群农民,只管做不会说,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而他们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若不是今天站在小湾村大棚前挑衅,可能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为人,现在,我还一个问题,这样人品做出来的酒,你们敢喝?喝酒之人都是性情中人,我不相信,会有性情中人喝狼狈之酒!”
“若有人因为短期一块钱差价,选择登峰精酿,我认为是对小湾村精酿的侮辱,更是他个人的奇耻大辱!”
“他,不配喝小湾村,只配喝登峰!”
第0565章 彻底崩溃
声若九天玄雷,在所有人耳畔炸裂。
当话音落下。
场面足足安静三秒。
紧接着,整个广场上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声音,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丁闯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点燃,无一例外。
如果单单是酒,他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可涉及到人品,就是所有人的事,所有人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
“我选择小湾村精酿,不差一块钱,不为别的,就位支持小湾村!”
“酒品见人品,我不相信他们能酿出好酒,即使是好酒,我也不喝,不单单是自己不喝,身边的人谁喝,我都骂他!”
“一些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敢来跑这里质问,向回娘胎里学学什么叫道义、学学什么叫忠诚。”
指责声、谩骂声、诋毁声铺天盖地袭来。
只有两个观点,咒骂登峰,支持小湾村!
郑青树几人瞳孔快速放大,看着周围成千上万张面孔,听着数以万计的咒骂声音,彻底懵了,汗如雨下。
非常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登峰有价格优势、有品牌优势。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彻底捏死小湾村,捏死丁闯,今夜来这里找的攻击点都是冥思苦想,绝对没有漏洞。
可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所有人都开始骂自己?
“完了,完了,完了……”孙建平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止,看着周围一道道狰狞面孔,有种下地狱的错觉。
几名代理商感觉天旋地转,脑中嗡嗡作响,依照现在的局势,现在登峰的口碑,还去哪卖酒?还有谁会买酒?如果卖不出去酒,自己又去哪赚钱?
突然之间极度后悔,今夜不应该来挑衅,什么都不做,自己也可以躺在被窝里数钱,做了,却要变的一无所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大家听我说,都听我说!”
郑青树无比慌张,像是午夜旷野中迷路的路人,他有种想逃的冲动,可知道一旦逃离,将再也没有翻盘机会,必须得抗住,必须得抗住。
面向顾客,激动解释:“他说的不对,小湾村的酒水成本没有两块,他是在为不降价找借口,登峰是秋田出品,有秋田做背书,你们应该相信秋田!我当过小湾村厂长,可以保证酒水配比一模一样,口感一模一样,我们更便宜,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大家都不要相信他的规划,是假的……”
说的很多,喊破喉咙。
可在成千上万道指责声中,他的声音无关紧要,在流出口腔的时,瞬间被声音浪潮淹没。
没人在乎他说什么。
都知道,是一群背叛丁闯的人,搞出一条生产线,然后反过来要搞垮丁闯,从道义角度,他们没办法容忍!
丁闯不再说话。
看向眼前人流如海,嘴角渐渐泛起一丝笑容,眼前的场面代表,这一关过去了?
之前都是采用营销手段,反对对个人和品牌进行攻击,简而言之,可以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能给对手泼脏水,这样不道德。
他们率先不道德。
以不道德反制。
一剑封喉!
齐多海三人站在身边,抬头仰望着这道身影,恨不得让他踩在自己身上,之前的局面任何人都会手足无措,而他却能力挽狂澜,曾经他们在六合市,只想谋求一份稳定,而今夜,仿佛看到了未来!
五十名开酒模特,大棚内走出的五十名服务模特,眼神变的更加痴迷,近乎狂热,在她们眼中,丁闯身高没有优势、体型没有优势、相貌也称不上钟爱类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有钱。
此时此刻,她们的看法全都改变。
仿佛看到丁总有一种气息由内而外散发,这种气息叫做……男性魅力!
不只是这些人。
挤在人群中,没能靠前的林小雪,眼眶湿润,满眼温柔。
躲在人群中,不敢靠近的许婊婊,双手握拳,满口国粹。
藏在远处,痴痴观望的许晴,泛出一抹骄傲笑容。
站在暗处,巨人千里之外的吴女王,眼中泛出阵阵亮光。
这一刻。
当真万众瞩目!
大约五分钟过后。
红蓝相间的灯光闪烁,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快速入场,他们必须入场,这里的人太多,而且情绪越来越激动,再不加以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唰。”
丁闯见状,缓缓抬起手。
见他抬手,整个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不是的,不是的,他说的不对,在断章取义……”郑青树还在嘶吼,嗓子已经喊呀,面前有成千上万人,却无一人听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站在凳子上这个男人身上。
“最后一句!”
丁闯深吸一口气,声若惊雷:“今年六合不喝酒,喝酒只喝小湾村!”
“哗啦啦。”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雷鸣般掌声。
寥寥十四个字,却好似一句咒语一般,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更像是十四根钢针,扎在郑青树几人心头,让他们呆若木鸡,彻底丧失抵抗欲望,满脸绝望。
丁闯面向人群摆摆手,随后跳下凳子,走进小湾村大棚。
直到他进去,掌声仍然不断。
……
半小时后。
广场上重新恢复喧嚣,人潮涌动。
可出现很怪异的一幕。
登峰大棚内,空无一人。
小湾村大棚内,人满为患。
“完了,我们彻底完了,郑厂长,我们彻底完了!”一名代理商哭丧着脸:“我们不应该去的,如果不去,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我们大棚内,没人了!”
“郑厂长,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坐下去不是办法,什么都不做,我们只会彻底玩完,连一丝翻盘希望都没有。”
“郑厂长,要不然咱们去找林董,让他给拿主意,酒厂毕竟是他投资,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这样,去求求他行不行?”
几名代理商全都如丧考妣,影响还不仅仅是登峰啤酒不好卖那么简单,这可是当众被人质疑人品有问题,极有可能影响其他代理品牌。
如果登峰不成功,再影响了其他。
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亏。
孙建平没说话,人品归人品、失败归失败,与自己关系都不大,又不需要代理,自己是搞建筑的,只要工厂还继续建,就保证有钱赚。
郑青树低着头,眼神呆滞,像是老了十几岁。
直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究竟是如何被丁闯翻盘,又是如何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我的郑大厂长,你倒是说句话啊,求求你了!”
“咱们不能什么都不说,好歹给个方向。”
“林董那边怎么交代,会不会继续帮忙,说句话啊。”
郑青树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机械的看了看几人,病态笑道:“没关系,困难是暂时的,丁闯不过是在今天占据上风,他们不过是在今夜跳动人的神经而已,长久下去,人们还是会认准秋田,还是会选择更便宜的登峰,不用怕,呵呵。”
几人哑口无言。
听他说话,非但没感觉到安慰,反而觉得有些恐怖。
主要是他的态度,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口气更像是:没事,大家一起死。
郑青树又道:“冬天总会过去,春天一定会到来,我们现在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渡过这一关,好日子一定会来的,忘记当初的口号了?一个月痛击小湾村,三个月让他无法维持,半年之内让他关门破产,大家要坚定信心,我们更便宜,我们有秋田,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几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郑青树不急不躁道:“告诉你们个秘密,丁闯玩了林董的女儿,林董对他恨之入骨,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而且从最初买通我开始到今天,投入非常多,他是商人,不可能做亏本生意,一定会把小湾村击垮。”
这是他的防线。
也可以说,彻底失去战斗欲望,想要靠着丁闯咄咄逼人,等林天耀亲自出手。
现在,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等待,看着事情一点点发展。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都知道林天耀对付丁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来根在这!
“你们不相信?”
郑青树淡淡笑道:‘我现在就可以给林董打电话,他一定会支持我,一定会的,哪怕登峰一瓶都卖不出去,他也不允许登峰倒下,更不允许丁闯做大做强。’
说话间,果然拿出电话。
拨给林天耀。
大约十几秒钟。
电话接通。
郑青树病态道:“林董,我又失败了,辜负你的信任,对不起。”
几人屏住呼吸盯着电话。
因为接下来的话,极有可能决定自己命运。
就听电话那边道。
“没关系,从一开始就没对你抱有希望,不是你弱,而是丁闯太强,记住,以后不要与丁闯为敌!”
听到这话。
空气像是凝固一般。
他们一动不动,就连心跳都停止。
不是因为回应。
而是说话的人,是丁闯!
郑青树惊恐看向电话,又确认一遍,发现没错,是林天耀的电话,可为什么是丁闯接的?
彻底崩溃……
第0566章 都给我滚
与此同时。
广场外边,停在路边的世纪皇冠车上。
“谢谢林叔。”
丁闯把电话递回去。
能接到电话,自然是用林天耀的电话。
林天耀接过手机,随意放在座位上,随后把手向前一伸,坐在前方的司机顿时递过来一沓文件。
他缓缓道:“如果没猜错,为了这份文件,准备很长时间,或许从举办啤酒节开始,你就在偷偷整理这份文件,也可能更早。”
丁闯接过文件,当看到上面的文字内容,心跳陡然加速。
《小湾村精酿与登峰精酿分析》
像是论文格式。
前方有目录,写着:生产成本、营销成本、预期回款、优劣势对比、未来两个月走势、及两月之后走势。
足足一百多页!
上面不仅仅有文字说明,还有图表分析,画着哪个时间段谁会占据上风、在同等投入的情况下,市场可能销量等等。
分析面面俱到。
林天耀笑了笑道:“当这份邮件发到我邮箱的时候,我被震惊,耗费一个小时时间才粗略看一遍,看过之后,让我改变你的看法,你不是人才,而是帅才,实不相瞒,即使没有今天晚上这件事,也打算撤资,但不会这么快,今晚的一切,让我决定,立刻止损。”
丁闯心跳还在加速。
这个东西不是自己搞出来的啊。
能是谁?
吴女王!
一整天时间没露面,还以为拔“叼”无情,万万没想到弄出这么个东西。
只看到一个图标,就被震撼,上面有两条曲线交错前行,简而言之,在同样投入一块钱的营销费用情况下,能给小湾村带来十块的利润,而登峰是七块,因为要去掉租赁费用、挂靠费用。
最终结论是,两个月之后小湾村会落入下风,但至少能维持三年以上。
三年。
林天耀等不了。
丁闯迅速合上,看的太多容易被发现,笑道:“这是我最终保命的手段,只是抱着试试态度,让林叔见笑了。”
他认为是自己弄出来的,怎么能让他失望?
更何况,吴女王的就是自己的,她的儿子就是自己儿子,要改名叫丁桐!
林天耀随和道:“优秀就是优秀,过分的谦虚就变成虚伪,登峰的出现没搞垮你,这点出乎预料,也怪我用人不善,当然,也小瞧了你。”
如果亲自出手,怎么会让他蹦跶到今天,早在第一回合就能把他捏死,曾以为把所有武器都给到郑青树,就可以安心做别的事,哪成想郑青树是马谡,被丁闯给活活烧死。
丁闯看了看林天要的侧脸,最近学到一个词“阴阳脸”应该就是指他这种脸,笑容下可能隐藏的是杀机,愤怒背后可能隐藏得意,此时面色如水。
隐藏的是什么?
干笑道:“林叔,还是那句话,我是真心喜欢小雪,很想不通,为什么我与她在一起,你就要处处针对,哪里做的不好可以改正,曾经犯下错误也可以道歉,如果你看我不爽,打一通也可以,别针对我了好不好,我害怕。”
确实可以道歉,如果他愿意,还可以改口叫爸爸。
林天耀摆摆手,平淡道:“今天不谈这个,更何况,你已经冲开啤酒封锁,想针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去海连开模特公司、开饭店与你竞争,所以,你已经超脱掌控了,呵呵。”
话锋一转道:“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对赵山青什么态度?假如他与许晴发生矛盾,你选择帮谁?”
丁闯内心一阵污言秽语,你他妈说的都是人话,办的都不是人事,这不是在逼我?这个局就是你做出来,问我帮谁?帮谁都错,不帮还是错!
试探问道:“林叔认为我应该帮谁?”
林天耀沉吟片刻道:“事实证明,在他们第一次交锋中,你帮的是许晴,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许晴已经死了。”
许晴会死。
然后你再出面说,许晴是赵山青弄死的。
等到时候我与赵山青翻不翻脸?
翻脸,赵山青敢弄死我,不翻脸,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或者有另一种可能,你再造出个王晴、张晴继续与赵山青斗,一点点消耗他,弄死他,结果是我的朋友都没了,心里伤痛一辈子。
呸。
你个大因逼。
林天耀转过头,目光灼灼笑道:“说到你心坎你了?丁闯,我不否认看不上你,可小雪喜欢,身为父亲,不能看到我女儿伤心,明白嘛?”
是让我帮赵山青?
帮赵山青对付许晴,得是多无情无义的人能做出来?
哪怕许晴侥幸过关,到时候你把与赵山青的矛盾一抛,被小雪知道,我一直与赵山青对付你,她得多伤心?
呸。
你个老因逼。
学着他的样子,摆摆手,平淡道:“今天不谈这个,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容易老的快,林叔,今夜皓月当空、繁星满天,不如你我共同举杯,咱们爷俩坐下来慢慢聊,满满谈,正好小湾村的啤酒都打开,喝不了就得倒掉,浪费了。”
要跟我谈正经的,偏偏不跟你聊。
正如你所说,啤酒这环已经封锁不住,没必要怂,如果不担心投钱打水漂,大可以继续弄出登山、登树品牌,继续竞争。
“下车!”
林天耀简洁开口,面色渐渐难看。
“好嘞。”
丁闯丝毫不拖泥带水,迅速打开门下车,刚走出一步,又弯下腰看向车里,尴尬道:“林叔,有个小事想要请你帮忙。”
“说吧。”林天耀淡淡开口。
丁闯笑道:“我想着,秋田酒厂的生产线你已经给完租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给我用,这段时间六合人民对小湾村情怀正浓,一定供不应求,得抓紧时间生产啊。”
“丁闯!”
车内忽然传来吼声,不是林天耀,而是司机,转过身怒目圆睁看着,别人不了解林董今晚心情,他很清楚,已经愤怒到极点,前前后后给郑青树投入不下一百万,可酒还没上市就得关门,没让刀手砍死他就烧高香,还敢来借生产线,侮辱谁呢?
“厄……不接就不接吧,林叔我先走了。”丁闯迅速关上车门离开。
他是真想借,时间不长,两个月就够,没有生产线,得少赚多少钱……
“林董!”
司机咬牙道:“用不用我……”
后面的话没说,意思非常明显。
林天耀向后一靠,呼吸开始加速,被气到了,不是因为刚才最后一句话,而是从郑青树去找茬开始,精酿没想赚钱,但绝对不能赔钱,这是底线,如今赔的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他是人不是圣人。
今晚之所以来,是看到这份报告,非常感兴趣,至少自己手下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做出同等详尽计划,顺便反击一下他的观点。
没等反击,品牌没人……
让他上车,想看看他小人得志的嘴脸。
哪成想,表现的出乎预料,还算冷静。
“呼!”
林天耀长吐一口气,重新睁开眼,双眸重新变的深不可测。
“死是解脱,活着才是磨难,告诉许晴,尽快开业!”
“是。”
……
丁闯走下车,脸色也渐渐变的凝重,酒厂并不是关键,许晴和赵山青才是关键,两人你死我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任何一人受伤,可他们之间的矛盾又没办法调和。
解决林天耀?
怎么解决?
甩甩头,不再多想,暂时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放一边,想多头疼,把精酿这关度过去是大喜事,先庆祝再说。
会大棚打个招呼。
然后去酒店战三女。
尤其是吴女王,表现非常吐出,不能再靠嘴了,容易审“舌”疲劳。
正向前走,前方冲过来一群人。
“丁总……”
“丁总您回来了。”
“丁总,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看我们不舒服打骂都行,只要别再生气,怎么样都行。”
是几名代理商,他们已经接到消息,登峰停产,不再生产。
没了登峰,以后最赚钱的就是小湾村,而且属于拿到代理权就数钱。
不得不拉下脸来道歉。
丁闯扫了一圈,缓缓问道:“真的打骂都行?”
“行,绝对可以,如果还是过不去,用酒瓶打也行!”
“丁总,不要说打骂,就是去我家拆房子拆也可以,绝无半点怨言!”
“丁总,你看想要那条腿,看上哪条,我现在打断助助兴。”
丁闯摊手道:“我也不是流氓,打骂你们拆房子干什么,其实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
“什么?”
丁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说完,从他们身边走过,还想着在自己身上赚钱,开玩笑,以为自己好欺负?
“嘭!”
眼前一道人影突然落下,双膝狠狠砸在地上,不是别人,正是孙建平,登峰停产,新厂房自然不盖,后续的尾款也拿不到,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办的不满意,林天耀很不高兴,之前承诺也不能作数。
之前为保证材料,签很多供应合同,身家性命都压在上面。
还有,工人怎么办?他们都跟着自己吃饭。
一旦短时间接不到新工程,资金链断掉,人心也散了……
哀求道:“丁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后悔了,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小湾村工程队不专业,都是东拼西凑的人,我有人有设备,现在就可以上工,保证提前完成工程,求求你在给一次机会。”
遥想当初,他是何等嚣张,还放出豪言说:让小湾村今年之内建不成。
丁闯低下头,依然从牙缝中说出一个字:“滚!”
说完,大步流星离开。
第0567章 同学聚会
回到啤酒大棚,里面依旧人山人海,一座难求。
他回到这里只是看一眼,就像是从家门口如果,不进去看看不放心,见里面歌舞升平,也就离开。
当然,离开的时候身边跟着林记者。
路上才知道,孙建平、几名代理商情况还算好的,郑青树已经被送进医院,据说吐了一口血之后就昏迷不醒。
对于他,丁闯心中还是有感情,无论如何,小湾村能发展到今天,他确实功不可没,虽说最后走了弯路,但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林天耀的诱惑没有几个人能抵抗的了,人的名、树的影。
丁闯不否认,直到现在还没放弃叫他“爸爸”的想法。
同情归同情,但不会帮助,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把所有好念想消耗殆尽,不报复算是仁至义尽,以后就做陌生人。
只是,前前后后花了林天耀一百万,内心略为变态的林董,未必能放过他…..
回到宾馆。
按照既定程序,十一点之前是林记者享用时间。
十一点到一点是许婊婊用餐时间。
一点之后是吴女王独自占有。
丁闯心中默默想着:原来我是工具人。
第二天,吴女王走了,临走之时对丁闯这几天的表现表示赞扬,主要是指啤酒节办的不错,圆满成功。
丁闯保证会继续努力,再创新高,争取给儿子留下一份产业,惹的吴女王险些要下车…..
分别之后,丁闯拖着疲惫身体回到市内,啤酒节昨天结束,但是要在今天中午举行闭幕式,需要出席,一切都是流程问题,只要按照流程走就可以。
确实,这次啤酒节圆满成功。
不仅是啤酒节本身,还有小湾村精酿,时至今日,市内耳熟能详,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个本土品牌叫小湾村。
不需要再找代理商,已经有嗅觉敏锐的人直接杀到小湾村,要签订订购合同,还有甚者直接把车开过去,车上放着被子,一副不给啤酒就不走的架势。
当晚,丁闯装着胆子找到秋田,谈要租生产线,其实没有郑青树租赁,他根本没想到这点,既然有人带路,也就沿着“前辈”的足迹前行,本以为会吃闭门羹,没想到结果很顺利,只聊一个小时,就达成协议,可以租三个月。
事实上,用的都是秋田产业升级之后的淘汰机器,效率不高,不过应对小湾村现在的市场规模也够了。
丁闯粗略算一下,所有机器全部投产,每天净收入在三万元以上。
不知不觉间,靠着一个个不大的小产业,月入百万。
也算小是富人。
这天。
正在村里工地监督施工的丁闯接到电话。
“你好,我是丁闯。”
显示是陌生号码,也就自报家门。
“闯子,猜猜我是谁?”电话那边传出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如果猜不对,今晚可要罚你酒,罚酒三倍,大杯,白的,呵呵。”
闯子?
丁闯听到这个称呼,一阵错愕,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曾经村里还有几位老人这样称呼,随着酒厂的建立,大家在不知不觉间,都改成丁厂长,就连叫:大侄子、丁闯的称谓也少。
在脑中仔细想了想,没想起是谁。
干笑道:“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听声音很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是吕斌,这都能忘,看来你没把我当成朋友,丁总,发达了就忘记朋友是不是?太不地道,我要指责你,严肃批评!”
吕斌?
丁闯还是没想起是谁,把六合的人、海连的人都想一遍,仍然没有半点影响,正要再问,脑中猛然想起。
当年上高中的时候,在学校住宿舍,有个睡在下铺的同学就叫吕斌。
“斌子。”
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
“这就对了嘛,如果听我名再想不起,可就要揍你了,呵呵。”吕斌爽朗道:“电话里说话不方便,这样,今天下午四点,咱们同学聚会,地点定在六合宾馆,我安排,我可亲自打电话通知你了,必须要来!”
他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人多么?多少同学参加?”丁闯想了想问道。
其实他对同学聚会并不感冒,记的过年时就有一次,但被他拒绝,没参加,倒不是不挂念老同学,而是当下的同学聚会,很多都已经变质,互相攀比、互相挤兑、互相看不上,还要加上趋炎附势四个字。
假如是单纯坐在一起追忆往昔岁月,他非常愿意参加。
“多,将近四十人,现在是假期,同学都回来,在室内的能参加,”
四十人确实不少,一个班级才六七十人,能来一半。
“好吧,准时到。”
参加的人少不准备去,有四十人,不去不好。
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动身,回家收拾一番,站在路边等待客车,本打算买个小轿车,出门方便,奈何市内只有一家大众汽车,没有其他品牌,在见识过多年后的汽车,现在的车无论从造型、还是软硬件,都没办法入眼。
总觉花钱浪费。
市内倒有两家二手车行,品类很多。
可堂堂丁总,买二手车心里不舒服,一直耽搁。
坐上客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县城,又从县城做出租来到市内,时间还剩两个小时,没去仓库,因为齐多海等人已经不管仓库,换了新人,他们去开拓下方市场,比如村里,按照他们的说法,文字再小也是块肉,几百个自然村,每个村每天卖出一瓶也是一笔不小数目。
林记者在工作。
许婊婊白天几乎在打游戏,晚上才清醒。
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去金晓梅的会计事务所坐坐。
当他走进办公室,穿着黑丝袜的金少妇缓缓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前把门反锁,娇羞的看了眼,缓缓蹲下。
一个小时后。
“啪。”
丁闯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并且在心中狠狠鄙视自己是没出息的东西,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啤酒节时都靠嘴了,才在小湾村养了几天,竟然还敢“挥霍无度”
不过也默默感慨:“年轻真好啊。”
离开汇集事务所,来到六合宾馆楼下。
“闯子!”
旁边传来喊声。
转头看去,就看一名穿着米色西装,脚上踩着黑色皮鞋的青年正满面笑容走来,梳着背头,腋下夹着包,很有派头。
正是吕斌。
“这么多年没见,你没变样,还像以前,满身书生意气,看着就像是文化人。”说话间,极其亲热张开双臂。
丁闯在电话中,并没觉得有多亲切,甚至不想来,当看到人,脸上本能露出笑容,可能这就是老同学。
也张开双臂,笑道:“你变了,看上去就是大老板,走在路上看到根本不敢认。”
两人拥抱过后分开。
吕斌爽朗道:“在大老板,还能有你大老板?刚回到六合,关于你的消息满天飞,自己有酒厂、还举办啤酒节,听说还有模特公司,不得了,不得了,当初就知道你一定行,没想到大学还没毕业,已经是人中龙凤,再过几年,我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还请丁总多多提携。”
丁闯脸上笑容更浓,一模一样的话,说出来的口气不一样,味道也会不一样,他的话里有调侃,却没有嫉妒和讥讽,听着让人舒服、亲切。
回道:“知道以后得靠我提携,还不赶紧拍拍马屁,还要罚我酒?斌子,我把话放在这,如果今天敢罚我酒,以后你来我这敲门,都会让保安赶出去。”
吕品撇撇嘴道:“哪怕以后棍棒加身,酒也罚定了,别想着赖掉,今晚我会一直盯着你,不喝倒绝对不能离场,走走走,先进去。”
“我是开酒厂的……”
“那也要喝倒。”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六合宾馆。
其实丁闯心中略有诧异,把自己排除在外,目前同学中有三分之一还在上大学,有三分之一专科毕业之后工作,剩下三分之一没考上大学,或是做生意、或是打工。
从经济实力来说,与六合宾馆格格不入。
而之所以能定在这里,一定是吕斌的手笔,再联系上他的穿着打扮,现在也是成功人士?
心中好奇,嘴上没问。
他想说会主动说。
进入电梯,来到楼上宴会厅,这个时间没有宴会,也就定在这里。
一共四张桌,已经坐了二十几人,正在闲聊。
这四张桌上,每个餐盘位置都放着一个礼盒,鞋盒大小,上面绑着花,看起来极为精致。
见到他们进来。
同学们的目光同时看过来。
有人高兴、有人崇拜、有人笑容背后隐藏骄傲、有人眼神中露出几分敌对,形形色色。
吕斌表现非常主动,抬手挥了挥,玩笑道:“大家都坐,都坐,不用鼓掌、更不用感谢,都是老同学,表现的太热情,我会受宠若惊,忍不住要逃跑的,我跑了,也就没人买单了。”
一句话,让距离拉进不少,同学中已经响起笑骂声。
丁闯站在旁边也露出笑容,在同学中扫了一圈,很多面孔都已经忘记,毕竟过了“几十年”
最终,在人群中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许晴!
第0568章 国际集团
今天的许晴仍然是一身黑色长裙,群上有点点碎花,使得看起来不那么压抑,裙子胸部上方是网状材质,能看见白皙光滑肌肤,简单梳着马尾辫,脸上画着淡淡妆容。
她当年在学校就是校花。
成熟过后,坐在这里,更是鹤立鸡群,把所有女同学比下去,就连男同学都黯然失色,乍一看起来,好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许晴也看到丁闯,微微一笑。
“下面,我要给大家隆重介绍这位,曾经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吕斌继续调节气氛,这次没有说自身,而是指向丁闯:“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如今,我兄弟名下有酒厂、有模特公司,资产很多,身价不菲,最最重要的是,他还没结婚,还没有女朋友,刚才来的路上还在跟我说,追求他的人很多,但心中一直放不下咱们班的一名女同学。”
顿了顿,看向女同学那桌:“这名女同学是谁呢?”
丁闯一头黑线,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编故事的能力太强,就连自己都听不出真假。
“是我!”
一名女同学站起来,梳着短发,极为彪悍道:“丁闯,当年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感情,那时你没来得及表白,现在给你机会,快表白吧。”
“我愿意!”
又一名女同学站起身,含情脉脉的看着丁闯:“闯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虽然我下个月就结婚了,但只要你表白,我愿意。”
“丁闯,难道是我?如果你不嫌弃我结婚还有孩子,可以让孩子跟你姓,让他管你叫爸,咱们就省事了。”
丁闯被她们说的泛起阵阵鸡皮疙瘩,不过心中对这次同学聚会的抵触情绪迅速消散,还能调侃,说明大家没把自己当丁总,而是当成同学,这是最舒服的。
笑道:“其实,斌子说的不对,我的原话是心中有女同学,但不是一名,如果你们不嫌弃,咱们大家可以一起过,孩子,我养!”
“呸,不要脸。”
“下流!”
“我能把孩子他爸也带过去嘛?让他也跟你姓。”
丁闯:“……”
确实不会接了。
吕斌见丁闯无语,及时接过话茬道:“各位老同学,你们不能抓着一只羊不放,都快薅秃了,咱们班还是有很多优秀男同学的,比如......我,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跟我过,谁来都可以,带孩子他爸也没关系,只要他也能叫我爸爸,我养。”
“滚!”女同学道:“你叫我老公爸爸还差不多,你当我儿子。”
吕斌舔了舔嘴唇,坏笑道:“妈妈,那给喝奶奶嘛?”
“我打死你!”女同学暴躁起身。
经过这么一闹,聚会的氛围顿时轻松很多,各处都充满欢声笑语。
丁闯正要找地方坐下,忽然发现许晴还直直的看自己,并且用手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没多想,缓步走过去坐下,身边传来一阵香味儿,她喷了香水。
这桌男同学居多,只有三名女同学,一方面单独女同学那桌座位有限,另一方面,许晴在上学时……不太受欢迎,长的太漂亮,在女同学眼里就是罪过,即使毕业多年也没能彻底释怀。
“记得你不愿意参加这种场合,今天怎么来了?”许晴缓缓问道。
当看到两人交流,周围同学都若有若无的看过来,男同学嫉妒,上学时候,班里至少有一半人暗恋许晴,他们也没能释怀,今天来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在看看他。
哪成想,美女都是有钱人的。
女同学们则是暗骂狐狸精,一定是看到丁闯发达了,主动勾引。
“电话打过来了,正好不忙,就过来看看。”丁闯随意回道,转身看过去,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胸前网状材质,隐约间还能看到一些别的,赶紧收回目光。
许晴对他的表现偷偷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装。
笑问道:“难道不是刚才吕斌说的,因为一位女同学才来到这里?如果是,就勇敢说出来,别不承认。”
说的很轻松。
可丁闯心里泛起阵阵酸楚,当初开网吧时,整天在一起厮混的两个人,如今说话都开始试探,即使她可以表现自然,可其中还是能感受到,难以抹平的距离感。
好像是隔着什么。
“他开玩笑的。”丁闯缓缓道:“他从上学时就满嘴跑火车,说话不能信,几年没见,嘴皮子比以前更溜了,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看了看吕斌,已经与同学打成一片,毫无间隙。
“没劲。”
许晴无奈回应,彻底转过身,又道:“啤酒节结束那天,林天耀给我个任务,让我勾引你,最好是勾引到宾馆,然后被林小雪抓包。”
丁闯身体顿时一颤。
后背不禁泛起一阵凉风。
这个“心理变态”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按好心,在秋田生产线上没使绊子,背地里一定在研究什么。
一旦被小雪抓包,与她之间就彻底不可能,小雪得多伤心?
“我拒绝了。”
许晴不急不躁道:“因为我不想看你伤心。”
丁闯:“……”
许晴对他不回答在意料之中,很清楚,他在任何事上都很勇敢,唯独在感情上非常怯懦,从不主动,曾经多次勾引,都睡在一起,他仍然没有半点过分举动。
转移话题道:“三天后夜总会开业,名字没改,还叫红城,今天来之前给全市都发了邀请函,目前有几人明确表示捧场,多数人没回消息,预计那天能到场十几位吧。”
她指的十几位,不是十几人,而是十几位大哥,算上身边的小弟,人数一定不少。
丁闯嘴上没回应。
心中却沉下几分,换成半个月之前,恐怕不会有人参加,因为赵山青还屹立在六合市,这位大佬的影响,没人不考虑。
短短半个月,已经有十几人表态与她站在一起,原因无外乎,实力得到一部分人的认可。
侧面说明,她和赵山青之间的大战不远了。
许晴继续道:“如果不出意外,在开业当天,赵山青一定会动手,因为再这样下去,他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我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即使有一部分中立,也能称得上势均力敌。”
丁闯终于开口问道:“你打算让我参与?”
只要自己出现,赵山青一定会有很多顾虑。
许晴摇摇头,低声道:“不是,只是告诉你那天一定会出事,不想让你再像上次被林天耀设计,临时充当救火队员,进退两难。我这里不需要你担心,赵山青是主动方,也不需要你担心,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你自己,小心林天耀。”
丁闯点点头,可这只老狐狸怎么想的,谁能知道?
看了看许晴,忍不住问道:“何必呢?”
或许有些大男子主义,心中还是希望许晴可以放弃,一个女孩子,何必把自己活得这么累?找工作,平平淡淡不好嘛?
许晴没回答,重新看向前方。
这时。
“大家静一静,我说几句话。”
吕斌站在位置上,面向所有人笑道:“都说人生有四种铁关系,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账,我们的关系就是其中一种,为何说同学能成为其中之一?以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校园,是我们最青葱稚嫩的年纪,我们不染凡尘、不沾杂念、看人、看事、看世界,都是好的,我们怀揣着一颗热切的心拥抱周围所有,可当我们步入社会才发现,当我们用热脸相迎,换来的往往是冷屁股,当我们怀揣着一颗热切的心,忽然发现人心隔肚皮,周遭是冰天雪地。”
“所以,为了找寻我们心中往昔的热忱,回首我们那稚嫩的年华,我组织了今天这次同学聚会,也非常感谢大家,能抽出时间来参加,为了我们的曾经,请大家把酒杯倒满,共同举杯……”
他说着,率先把酒杯端起。
每个人都端起酒杯。
丁闯自然也不例外,有些时候,作为集体的一份子也挺好。
“干杯!”
吕斌说道。
“干杯!”
所有人齐齐起身干杯。
当大家放下酒杯。
吕斌又道:“大家都看到,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礼盒,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礼物,现在,请大家打开,看看是否附和心意。”
同学们早就迫不及待,只是别人不打开,都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迅速打开。
丁闯也给拆开。
里面的包装也很精致,有三个大小不一的瓶,一瓶洗面奶、一瓶洗发液、一瓶护发素,最下面还有一张折页和一张名片。
折页上写着介绍:雅丽国际生物科技集团……
名片上写着:雅丽国际生物科技集团……大中华区负责人,吕斌。
这三瓶上面也写着“雅丽”应该是他们集团出品的。
雅丽?
丁闯觉得这个词有些熟悉,这不是齐多海的“女朋友”嘛?
同学们看过之后,纷纷道。
“吕斌,你行啊,都是大中华区负责人了?”
“你们生物科技是干什么的?卖化妆品嘛?”
“听着很高端。”
吕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既然大家想了解,我就给同学们介绍一下,压力国际生物科技集团采用直/销模式……”
第0569章 三次安静
直……销?
丁闯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声,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这个词在多年之后家喻户晓,甚至风靡一时,目前在南方一些城市也开展的轰轰烈烈,可在北方,尤其是六合市这种经济欠发达城市,还属于新鲜词汇。
他没盲目下定论,如果没记错,貌似有些取得牌照。
继续听吕斌在前方讲解,之前就表现出口才,讲到“雅丽”更是滔滔不绝,一套接着一套,先从集团讲解,描绘成一个纵横全球的大集团,然后讲公司人文、讲企业理念,最后讲到产品。
把同学听的晕头转向,如痴如醉。
吕斌喝了口水,继续道:“今天给同学们的纪念品,就是雅丽国际生物科技集团,最新研制产品,也是我个人在集团内部主抓的方向,之前一直在南方城市开拓市场,效果非常不错,我的下面已经有十八名护法,七十二名堂主,二百五十六名舵主,他们下面,有二十万弟子……”
丁闯:“……”
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个东西无疑,正常公司不可能用这种称呼,搞的像武侠小说,除此之外,给人的观感也不好。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有个叫阿狸霸霸的公司,也取花名。
“护法?堂主?舵主?什么意思?”
“听起来有点奇怪呢?”
同学们开始发问。
吕斌笑了笑,回道:“你们感到奇怪很正常,这就是我集团的特殊之处,按照级别,大中华区最高的是盟主,盟主下面是护法、护法下面是堂主,堂主下面是舵主,再之后还有管理,最下面是弟子。”
同学们感觉听明白了,有感觉没听明白。
吕斌继续道:“我简单点说,每一个新人加入雅芳,都是从弟子做起,就像你们上班一样,都是从员工做起,员工之后或许是经理,或许是主管,在我们这里叫管理,继续向上,就是舵主。”
“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集团与其他公司的区别之处在于,每个人都可以快速晋升,有可能你今天是弟子,明天就是舵主,后天就是护法,不像其他公司那样循规蹈矩,花几年时间,或者几十年时间,熬到主管位置,在雅芳,不仅可以一夜实现人生价值,还能一夜暴富。”
“告诉大家,我下面的所有护法都是亿级别的富翁,堂主是千万,舵主是百万,管理是十万,即使是弟子也能月入五千一万!”
当他停顿。
所有同学都沸腾了,眼睛泛出亮光,露出浓浓期盼。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财帛动人心!
谁不想实现人生价值?谁不想一夜暴富?
三分之一同学上班,工资都在八百一下,三分之一同学创业,看天吃饭,剩下的同学更是在上学。
亿万富翁、千万富翁这些字眼,最能跳动神经。
有同学把他话听的非常明白。
激动问道:“吕斌,你下面的护法都是亿万富翁,那你现在有多少钱?”
同学们都好奇看过去。
今天看到吕斌,就觉得他是成功人士,地点定在六合宾馆,也佐证这一点,此时,不怀疑他成不成功,只想知道有多成功。
“我啊?”
吕斌笑了笑,凡尔赛道:“问我有多少钱,没有意义,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实现人生理想,把雅芳事业做大做强,让雅芳在全国人尽皆知,如果你们非得要问我有多少钱,只能这样说,把钱存在银行,仅是一天时间,足够在六合买套房了!”
丁闯:“……”
原来还可以这样装逼?
同学们眼中光芒更深,都在心里默默开始算。
有同学反应很快,开口道:“现在一年定期存款是三点六五,一个亿是每天一万,六合市房价七百,一百平七万,也就是说,你在银行存款有七个亿?”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个亿!
天文数字。
“厄……”吕斌顿了顿,干笑道:“我不知道六合房价这样便宜,还以为是在南方,如果按照七百一平算,我每天的利息,应该能买两三套吧。”
大厅内鸦雀无声,静悄悄一片。
能买房,还不止一套。
他有二十个亿?
丁闯一头黑线。
弱弱的打量周围同学表情,看他们都被震住的样子,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有二十个亿?骗傻子呢?今年的首富叫刘永好,资产八十三亿。
二十个亿在排行榜上能进入前二十,他的后一位叫左宗申,就是摩托车畅销全国那位。
林天耀是六合大佬、首富,资产应该才过亿。
董岚的哈弗岛集团,全国知名,目前才几个亿。
浮夸一点说,他的资产放在北方,首富级别。
寂静十几秒之后。
终于忍不住有同学问道:“你开玩笑吧?资产二十个亿?今年首富才多少钱?”
“就是……咱们六合都没有人有二十个亿。”
“全盛也没有……”
丁闯在心里暗暗给他们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哈哈。”吕斌爽朗一笑,没有丝毫尴尬:“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你们问,我才说说,如果别人问,我根本不会说,告诉你们一句话,真正的大佬,都隐藏在水面以下,从来不上各种榜单,还会每年拿钱,让人把榜单上把他们摘下来,原因很简单,低调!”
这番话引起多数同学的赞同,纷纷点头。
国人品性如此,谁都了解。
“可你真有二十亿?”这名同学追问道。
吕斌没正面回答:“我可以与你们算一笔账,单说今天送给你们的纪念品,这一套售价三百八十八元,如果管理要,是三百三十八,舵主要是二百八十八,堂主是二百三十八,护法是一百八十八元!”
“而我身为盟主,拿着一套产品,只需要八十八元!”
“我不负责其他人,只管下级,也就是护法,他从我这里拿一套产品,我能赚一百块,销售终端是弟子,刚才说过,有二十万弟子,你们算算,这套产品我能赚多少?”
“两千万!”又问迅速回道。
“那好,这一个新产品,我能赚两千万,我集团还有保健品、护肤品等上百个品类,那么我又能赚多少钱?”
此言一出。
大厅内再次变的沉默。
一个品类两千万,上百个,正好二十亿啊!
原来他这么有钱,是隐藏的大佬!
“好了好了。”
吕斌抬手摆了摆,笑道:“算这些没有意义,刚才就说过,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没有任何意义,我对钱也不感兴趣!目前的人生目标,就是把雅芳事业做大做强,然后,再带一带咱们这些老同学,让你们争取在三个月之内脱贫,半年之内致富,一年之内达到财富自由,人生剩下时间,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的非常诚恳,极为动人。
“带带我!”
一名同学快速站起来,激动问道:“吕斌,咱们是同学,刚才还说是最铁关系的一种,可不能有钱就忘记同学,带带我!”
“我也跟你干,如果需要,我立刻辞职,反正也不赚钱。”
“我开商店,饱一天饿一天,不开了,也跟你干,可我高中毕业,能行吗!”
丁闯:“……”
头越来越疼,到底该不该揭穿?
揭穿,吕斌无地自容,不揭穿,这些同学可能上当受骗啊。
虽然到现在还没露出獠牙,说的数字都不太多,可谁也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张开血盆大口啊。
正思考期间。
吕斌已经再次开口,笑道:“大家先别着急,刚才说了那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还没讲,想要加入雅丽,任何人都可以,没有门槛,并且不会耽误大家正常工作时间!完全可以当成一份兼职来做,当成一份可以暴富的兼职!”
所有人都看过去,屏住呼吸。
丁闯看了看旁边。
发现许晴竟然也听的入神。
丁闯:“……”
也不能怪她,任何人接触到新鲜事物都会好奇,尤其是这种新鲜事物,还有如此多诱惑。
吕斌继续讲解:“具体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先用三百八十八购买一份产品,这样就成为我们的弟子,然后,你们可以去推销产品,假如你们卖出去一份,购买的那个人就是弟子,而且会记在你的名下,任何人也夺不走,如果他以后还想再买,也只能从你名下购买!”
“这样,你卖给十个人,你就会成为管理,以后的购买价格就变成三百三十八,这样他们再购买,买一份你就能赚五十!”
“不仅如此,他们也可以卖给别人,他们卖了十个人成了管理,你就自动成为舵主,这时候你的价格变成二百八十八,你们可以想象,你的弟子都成为管理,意味着他们下面又一百个弟子,也是你的弟子,这样,你至少赚到五千!”
“如果这一百个弟子,又发展一千个弟子呢?你什么都不用干,就赚了五万。”
“只要发展到一千个弟子,你什么都不用干,靠他们就行,你就能赚到五十万,五百万……”
“万事开头难,可能发展十个弟子需要一个月,十个变成一百个,又需要一个月,但一百个变成一千个,一万个,可能只需要一天!”
“一天,你们就能赚到几万,几十万!”
“都明白了?”
当他说完,大厅内第三次安静,针落可闻。
第0570章 全都相信
肉眼可见,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向往表情,对他说的话完全信以为真,此时此刻,应该都在心里计算,可以把谁发展成为弟子,自己用多长时间,可以成为管理,成为舵主,成为堂主。
最终躺在被窝里数钱。
丁闯看了一圈,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他们都在目瞪口呆、在痴迷,唯有自己还有闲心东张西望。
头越来越疼?
应该怎么办?
其实他说的很合理,也没有太多漏洞,如果自己第一次听到,也会按照他的思路向下想,只要开始想,就会忍不住继续想,最终购买产品。
可事实上,哪有那么简单?
就拿他刚才说过的话来讲:他是盟主,所以可以八十八拿货,他的进货价在八十八,成本一定更低。
市场上有太多同类产品,价格也不贵,凭什么花三百八十八买你这个成本只有几十,甚至几块钱的东西?
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小湾村成本都在一块多,卖三块钱都要考虑市场。
几百块钱的东西,大家随随便便就买了?
再者,说不浪费时间不可能,他们不推销,谁能知道?没有门店,是不是要送货上门?还有,出了问题谁负责,最简单的过敏,又是谁负责?
还有一个更为明显的问题,一级一级怎么找?下一级为了销售,是不是要囤货,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十套就是一家的年净收入,一旦卖不出去,连回款的机会都没有。
“我买,我加入!”
“我也加入!”
“我也加入,现在就加入!”
霎时间,同学们的声音纷纷响起,宛若平地惊雷,放眼看去,四十人参加的同学聚会,将近三十人站起身表态。
剩下十人虽说没站起身。
可眼中已经出现犹豫表情,很显然为了稳妥还在丝毫,加入只是时间问题。
“你也想加入?”
丁闯看许晴貌似也在思考,缓缓问道。
“有这个想法。”许晴笑了笑,如实回道,拿起产品道:“包装很好,看起来很精致,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如果效果好,确实可以考虑,反正用什么化妆品都是用,而且还能赚钱,我听过一句话,这世界最容易赚的钱……就是女人的钱。”
丁闯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她竟然真的想加入!
说她傻?
绝对不傻!
但这也太容易被洗脑,如今还是场所简陋,如果进入那种大通铺的“专业”场所,她恐怕撑不过一个回合。
叹了口气,也不能怪她,目前媒体不发达,而且宣传的也少,无知者无罪……
回道:“如果你加入,一定发展的很快,先把夜总会里的姑娘都发展成弟子,你会上一层楼,让她们把客人都发展成弟子,你更上一层楼,根据我推算,如果顺利,用不到一个星期,你就是舵主!”
许晴点点头:“这也是我考虑加不加入的原因之一,因为有先天的有利条件。”
她顿了顿,一本正经道:‘其实你比我更有利,小湾村人多,你可以把啤酒厂的人发展成为弟子,然后发展村里人,这样你就是舵主,如果顺利,还可以让消费者成为弟子,一个月,两个月,你就会成为堂主或者护法!’
丁闯险些跳起来给她一巴掌打醒,我是在跟你业务交流嘛?
我是在嘲笑你!
见她已经陷入思维死循环,心中默默叹息,哪怕不为别人,不让许晴有污点,也要阻止。
缓缓站起身。
“你去购买?”许晴问道。
丁闯闻言,险些爬到地上,买个屁!
走到前方。
吕斌已经被同学围在其中,没有人在乎同学聚会,都在想着要加入能一夜暴富的雅丽,争先恐后。
丁闯强行挤入人群。
“你出来,我有几句话说。”
“什么话就在这说呗。”吕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大家都是同学,不用避讳而,正好让大家听听,你这位成功人士对雅丽的看法。”
“就是,丁闯,你不是也要加入?”
“你一定能做好!”
“真好,咱们一个班的同学,又要成为一个公司的员工,我们真是有缘分!”
丁闯更头疼,如此看来,许晴相比较他们,还算是有理智,至少知道思考,他们已经沸腾了。
抬手拍了拍吕斌肩膀:“还是出来说吧,不是这个,是一点私事。”
不能在同学面前说,虽然他的做法不对,但不能让他下不来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最好。
“还神神秘秘的,那好,大家先等一等啊,都做,搞事业不能一蹴而就,而不是着急的事,让服务员先把菜上来,大家边吃边聊。”吕斌说着,跟在丁闯身后。
两人来到安全通道。
上到这层都坐电梯,通道里空荡荡,适合说话。
“什么事,直接说吧,是不是资金上遇到困难,说出个数字,我能帮的会尽量帮一把!”吕斌率先开口,一边说一边把烟拿出来。
大中华区负责人,必须是中华!
这个开场白让丁闯着实意外,想了想,接过烟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确实,最近小湾村啤酒厂房扩建,资金比较紧张,所以……”
“直接说数字!”吕斌爽朗打断:‘咱们是同学,不用那么客套,说多少!’
“一千万!”
丁闯脱口而出,这个数字是根据他资产计算,不多不少。
说完,若有若无打量。
“没问题。”
吕斌无缝开口,点上烟,吸了一口道:“什么时候用?”
丁闯:“……”
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本以为他没有,这个数字只是个开场白而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还要借。
难道……雅丽事业这么赚钱。
真的有二十亿?
自己还创个屁业,跟他一起敢雅丽算了。
也吸了口烟:“越来越好,一个月之内吧。”
“一个月啊……”
吕斌皱了皱眉,为难道:“一个月很难,我钱都存在理财里,最快一笔一个亿,还需要三个月到期,剩下都要半年,一年,如果你能等还可以,要不然就等等,三个月之后别说一千万,我借你一个亿!”
丁闯:“……”
原来没有啊,被吓一跳。
沉吟片刻:“二十万呢?二十万也行,先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他们都不容易,发不出工资,我心里也难受。”
“二十万?”
吕斌一愣,盯着丁闯看了几秒,叹了口气道:“兄弟,你怎么混的,开那么大酒厂,竟然连二十万都没有?我告诉你,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保证现金流,现金流必须充足,你啊,连二十万都没有!”
丁闯尴尬道:“所以,你能借我对嘛。”
“当然能!”吕斌傲然道:“虽然借这点钱听着像骂我,但你都开口了,总不能不借,这样吧,明天再说,今晚老同学聚会,开心最重要,先不谈这个,等明天上午你来六合宾馆找我,去银行取钱。”
丁闯一头黑线,如果没有刚才的一个亿,也就信了。
明天再来六合宾馆,来了还能找到你嘛?
想了想,直接道:“斌子,咱们是同学对吧?”
“是兄弟!”吕斌强调道:“我们是兄弟。”
“对,兄弟。”
丁闯点点头,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道:“我知道你这个事业,在海连有很多人在搞,最后……都被打成典型,还上了报纸。”
此言一出。
吕斌顿时僵在原地,很清楚丁闯说的是什么意思,本以为同学都不知道,即使有人知道也无关紧要,反正参与的一定是多数。
被他面对面戳穿,还是有些尴尬。
缓缓抬起手,准备吸烟。
“滋啦。”
刚到嘴边,烟头碰到嘴唇,烫的一哆嗦,烟拿反了,把烟丢掉。
硬着头皮解释道:“这都是他们不了解,现在这种模式,在国外很流行,尤其是发达国家,非常流行,现在确实不被一些单位重视,但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接受,到时候再干雅丽就晚了。”
丁闯听他的口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最害怕的是什么?骗子骗人时间长,自己都相信了。
也就没办法阻止。
又回想起刚才的场面,貌似自己说,同学们也未必能相信,弄不好还会被人说挡他们的财路。
退而求其次道:“如果要搞,我不阻拦,但只有一个要求,别在同学们之间弄,正如你刚才说的,大家都是同学,如果最后真出什么事,有人被抓,同学们会骂你一辈子,同窗一场,没有感情也有回忆,还是要美好一点。”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丁闯不是圣人,预感没办法阻止,总不可能现在举报他,给抓起来,没有那个狠心,所以只能让他不搞同学。
吕斌愣了愣,皱眉道:“闯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与很多人一样,现在还不了解雅丽的好,可我要强调一句,真是要带着同学们赚钱,肥水不留外人田,你不加入可以,但不能阻止别人加入!”
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如果你要下绊子,不但咱们兄弟没得做,我还要报复!”
第0571章 秘密工程
有句话叫:但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有人铤而走险,当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当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能冒着上断头台的风险。
此时此刻,吕斌就是。
他要做的“事业”不止百分之三百,而是一本万利。
丁闯见他严肃至极的表情,丝毫不怀疑他会不会报复,有可能不成功,但一定会做,毕竟做这行,第一步就是洗脑……
怕,倒是不怕。
还没倒在林天耀脚下,别提一个小小的吕斌。
只是在想应该怎么阻拦。
“行了,就这样,我先回去!”吕斌摆摆手,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不谈太久远,眼前这些同学,已经足够吃一段时间,如果他们都认真发展业务,极有可能做大做强。
“等等!”
丁闯瞬间抬起手,抓住他,就在刚刚,眼前一亮,貌似想到什么。
“还要说?”
吕斌语气又严肃几分,看架势,如果丁闯还敢继续说,现在就要翻脸。
“不是这个,是另一话题!”
丁闯看向他,艰难问道:“你听过西北秘密工程嘛?”
说完心中一阵凌乱,从未想过这种话竟然能从自己口中说出,如果没记错,最近两年各种“工程”层出不穷,比如“锅”防工程“君”工程程,还有一零二四等等。
类型与吕斌的模式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把有事物化妆品,变成了承诺。
“西北秘密工程?”
吕斌诧异问道,见没提及自己的问题,戒备小了很多,随后摇摇头:“没听过,什么工程,在西北?”
“对!”
丁闯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在西北沙漠里,这是一项秘密工程,知道的人很少,由于是秘密工程,不能走国家科研经费,需要在民间筹措资金,等项目成功,允许公众知道的时候,会返还本金和分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印象中,大致是这套话术。
“真的假的,逗我玩呢?”吕斌露出一副谨慎姿态,总觉得这番话在哪里听过。
“我有必要骗你,骗你能得到什么?”
丁闯看了看通道的门,随后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还是我手下一个模特,她哥哥是科研单位的,被工程选中,我才知道,目前这件事在社会上,是一件绝密工程!”
“别闹。”
吕斌更加谨慎,话越听越熟悉:“我就是干这个的,你还逗我玩,开玩笑呢?”
“你还不信!”
丁闯声音再度压低,道:“问你个最简单的问题,我召开啤酒节知道吧?你想想,市内有秋田、有黑星、还有很多连锁品牌,怎么开能轮到我这个小作坊当啤酒节的主办方,背后没有人能但主办方嘛?”
吕斌沉默了,他不否认,回来时听同学说,啤酒节是丁闯主办,也被吓了一跳,好几万人的活动,怎么能轮的到主办?
别人不了解丁闯的底细,作为三年高中同学,还睡在上下铺,了解的非常清楚,他父亲就是村长,在村里比较管用,在镇上都没什么能量,更别提还要跨越个县,来到市里主办。
不大现实。
试探问道:“也就是说,你说这个是真的?”
“目前小湾村在秋田开辟新生产线,你换个角度想想,正常人,能不能进入秋田大门!”丁闯没正面回答。
他恐怕不懂,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
吕斌点点头,越想越觉得靠谱,实实在在的东西摆在这,没有半点虚假成分,看了看丁闯:“你……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让你买个保险!”
丁闯脱口而出,神秘道:“你我都知道,雅丽事业现在并不被接受,一旦有人查,很容易出事,但是,你加入西北秘密工程就不一样,出事有人保你,目前西北秘密工程有个政策,率先提供科研经费,会给与身份,像我,拿出一百万,现在就是五级头衔,所以才能在六合市如鱼得水,以你的实力,不多拿,拿出一千万,就能升到三级或者二级,等到试验成功,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报纸上,甚至出现在电视上,以后都享受国家津贴!”
顿了顿又道:“实不相瞒,刚才都是骗你的,要借一千万,并不是因为酒厂经费周转不开,你想想,刚开完啤酒节,门票就收了十几万,而且我那个小作坊,投资一百万能建成高楼大厦,哪能用得了一千万?”
“借钱,是想继续支持西北秘密工程,我还想往上走一走!”
听到这,吕斌抬起手搓了搓脸,很显然纠结了,他非常清楚自己做这行有多危险,虽然梦想着有一天会被大众接受,可目前还要在地下活动,买个身份,买个保险,非常有必要。
就能安安心心捞钱了。
而且,还有丁闯站在眼前,他家在哪都知道,总不能跑掉!
想了想问道:“怎么买?”
“一共十级,十级最低,一级最高,目前十级需要支持八千八百八十八,依次递增,达到一级差不多在三千万!”
丁闯一本正经道:“咱们是兄弟,我不坑你,虽然还是秘密,但你想想,我这个小人物都能知道了,一定有很多大人物都参与,他们都是大手笔,而且需要的科研经费就那么多,一旦筹集够,就不再筹集,到时候想要买身份都买不了。”
吕斌深吸一口气。
眼神渐渐变的焦虑,看样子在思考。
丁闯试探问道:“是不是资金都在理财,取不出来?”
吕斌一愣。
尴尬道:“呵……呵呵,确实,我的钱都放在银行,暂时没办法拿出来,兄弟,其实我是真想买个身份,不从别的,就是出于对你的信任,也应该支持,可钱确实拿不出来,手上流动资金不多,只有几十万,要买,就得买个高点的级别,我这个身份太低了丢人。”
“也对。”
丁闯苦恼点点头,随后忽然抬头,振奋道:“你傻啊,你是干什么的,自己没有钱,可以让别人出钱,把别人的钱都集到一起,给你自己买身份,等到他们出事,你出面保他们不就可以了,这年头,谁还用自己的钱办事?”
听到这话。
吕斌眼中也闪烁出阵阵光芒。
用自己的钱,还有些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用别人的钱给自己做事,这就很舒服。
“你的意思让我找同学?让他们拿钱?”吕斌脑中已经开始琢磨方法,怎么给同学灌输,一边买雅丽一边支持西北秘密工程。
“小了!”
丁闯拍了拍他肩膀:“格局小了,咱们这些同学能有多少钱,我敢说,今天来的四十人,得有一半存款不超过一万,让他们拿钱,不是要他们命嘛,而且,这是秘密工程,知道的人太多反而不好,要找,就得找有钱人,咱们同学中谁最有钱?”
“你!”
吕斌毫不犹豫回道。
丁闯:“……”
“许晴!”丁闯条理清晰道:“她现在是最有钱的,比我有钱,市内即将开业的红城夜总会,就是她的产业,得找她,如果让她支持,有可能直接支持你一百万两百万,等到项目成功,不说级别,就是分红,也比你现在的雅丽事业赚钱。”
“记不记得咱们上学时候学的物理学家特斯拉,他改进的交流电和供电系统,如果他收专利费能买下半个地球!”
“西北秘密工程虽说达不到这种程度,但也是秘密工程,收益绝对不小!”
吕斌倒吸一口凉气,又看了看丁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本能的有些怀疑,可所有事事实都摆在眼前,丁闯又是活生生的人。
总不至于是骗子!
足足思考十几秒之后。
点点头道:“可以试试!”
丁闯听到这话,心里石头终于落地,不怕他怀疑,一切怀疑都能打消,就怕不同意。
沉声道:“还有最后一件事,你可以试试,但绝对不能把我说出来,咱们之间是单线联系,而且……”
没等他说完。
吕斌打断道:‘这个我懂,放心,绝对不会把你说出来!’
根本不用丁闯提醒,哪怕别人把祖坟跑掉都不会说,直……销最重要的是什么?确定上下级关系,万一弟子去找堂主、护法,从他们手里购买,就乱套了!
规矩最重要!
丁闯笑了笑,伸出手:“那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但是同学,还是同志,为了支持你,在六合市的一切困难,我可以帮你摆平,去找许晴,可以问问她有什么困难,她摆不平的,可以告诉我。”
许晴目前最担忧的是什么?
三天后红城开业!
担心赵山青会出手!
吕斌也伸出手:“你又错了,我们是同学,是同志,最重要的是兄弟!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绝对不辜负你告诉我这项秘密工程!”
丁闯:“……”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之间有些不忍心,可是为了自己的伟大事业,还是得把“兄弟”拿出来用一用,更何况,这么做还是在帮他。
笑道:“祝你马到成功!”
第0572章 没有问题
两人交谈完毕,回到大厅。
才短短二十几分钟,已经有同学喝的酩酊大醉,还有人抱在一起痛哭,之前的所有座位秩序已经打断,男女都穿插着坐在一起,有两对上学时就如胶似漆,毕业后被迫分手的情侣,在执手相看泪眼……
见到两人回来。
众人又未来上,关于“雅丽”他们非常感兴趣,这可是一夜暴富的机会,他们在心里已经把弟子人选想好,七大姑八大姨都算上,很快就能升为管理,都忙着找吕斌拿化妆品,趁机打出同学牌,讲讲价……
丁闯并不担心他继续发展。
任何事都分轻重缓急,相信吕斌也能知道,当下保障最重要,在没有西北秘密工程这个概念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开展,可有了西北秘密工程,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先买平安再发展,才能做大做强!
果不其然。
吕斌对其他同学已经开始含糊其辞,若有若无打量许晴,恐怕是在心里盘算如何忽悠她。
丁闯也看向许晴,心中一阵心虚,这不是在害她,而是在帮她……
知道了可别挠自己。
重新走回许晴身边坐下,看了看她面前的酒瓶,随口道:“他们都喝了几瓶,你一瓶还没喝完,对这个场面不适应?”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瓶啤酒,其他人旁边都摆了空瓶,她的还剩三分之二。
许晴笑了笑,轻松道:“我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上学时候就不受女生待见,最好的两个朋友没来,至于男同学,看我的很多,你看有人来敬酒嘛?总不能主动去找他们,这些酒还是自己喝的。”
丁闯扫了一圈,确实,很多男同学都在偷看,但都没办法鼓起勇气来敬酒。
懦弱啊……
当年丁闯也是其中一员,按照正常轨迹,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丁闯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跟你喝。”
许晴端起酒杯,调侃道:“要不要喝交杯?”
丁闯一饮而尽。
不知为何,感觉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人还是当初的人,可就是再也生不出多巴胺急速分泌的激情,更像是老朋友、在一起相互搀扶多年的亲人。
造化弄人!
许晴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主动道:“还记不记那个男同学?当初的班长。”
丁闯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同学,普通到放在人群堆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记的,他上学时候很瘦,现在胖了,以前班级里活动,都是他组织,有过一次郊游,好像还有集体游泳……”
许晴笑道:“他还追了我两年,写了不下一百封情书。”
丁闯:“……”
这是在跟我凡尔赛?
在人群中找了找,记得上学时候也有女同学给自己写情书,找到女同学还击,可看了一圈,居然忘记是谁。
许晴又道:“他上大学时加入学生会,据说还是学生会主席,可三个月前,他父亲生病退学了,现在在工地赚钱。”
丁闯:“……”
重新看过去,只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仔细看,确实黑了很多。
许晴继续道:“那个女同学,上学时候最老实的,与人说话都会脸红,现在已经是孩子的妈。”
“还有那个,学习委员,前两天红城招聘,我看到她,来应聘姑娘!”
“还有那个喝酒的男同学,你肯定想象不到他现在干什么!”
丁闯下意识问道:“在干什么?”
“种地。”许晴平静道:“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回家种地了。”
丁闯沉默了。
本以为这些同学,每个人的路都很平坦,与上学时候预想差不多,哪怕不是一帆风顺,也应该是未来可期。
现在看来,有些人路的前方是一堵墙。
许晴最后道:“记不记得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上学时候我们三人整天在一起?”
不记得别人也记得那俩女孩,毕竟没少偷看许晴,自然而然看到她们。
“记得,那时候班级还说,鲜花身边总是跟着绿叶,你身边有两片。”
许晴摇摇头,苦涩道:“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来么?”
“为什么?”
“她们一起去逛街,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她们年纪与自己一般大,竟然……没了?这也太突然,虽说对这些同学的情感都很淡薄,可还会真诚祝愿他们过的幸福,竟然……没了?
许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哀伤道:“所以啊,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人总是会死,这短短的一生就要大胆一点,攀一座山、爱一个人,追一个梦!趁着还能呼吸、还能感受,还能睁眼看这个五彩缤纷世界,要拼尽全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丁闯也自己喝了一杯,挺好的同学聚会,突然间变的有些伤感。
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也认同,但不会去做。
反过来看,人这短短的一生,终将会失去,为何不轻松一点?
纵有良田万顷,不过日食三斗,终有广厦万间,不过夜宿一床,忙忙碌碌一生又为了什么?不如开心就好。
当然,这是在不成为别人负担、累赘的前提下。
开口道:“放心吧,你和赵山青你死我活,绝对不会关,打死一个少俩,反正你们终会死,还不如死在我朋友手里。”
许晴身体一颤,转过头不可思议看向他。
我在品味百态人生。
你说的是什么玩意?
“看什么看,喝酒吧,快点吃,等会菜凉了。”丁闯拿起筷子给她夹一口菜,故意这样说的。
如果认为生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为何活的像个哲人?
如果认为生活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更要把握此时的开怀。
“吃菜,吃菜。”
许晴顿了度,露出灿烂笑容:“好,吃菜,我们喝酒。”
一个小时过去。
同学会上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并没有发生相互攀比,互相瞧不起的俗套情节,大家都很真诚。
不过,另一个同学聚会的弊端出现了,已经分手的两队男女朋友,都率先离开,不知所踪。
丁闯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允许林小雪、许婊婊参加同学聚会,吴女王也不行,金晓梅……她就算了吧,愿意去就去。
同学们喝多一大半。
在他们的提一下,又要去ktv唱歌,这是常规流程。
丁闯找个理由推脱,不愿意去,声音大头疼。
许晴见他不去,也找个理由,这让很多男同学心中极其失落,刚喝了酒,能借着酒劲表白,女主角没了。
两人一起走出六合宾馆。
“许晴……”
身后响起声音,就看吕斌追出来。
他追到旁边,玩笑道:“许大校花,你要走都不跟我这个组织者打招呼,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难道有了丁闯,就不顾及老同学的感受,亏我还暗恋你两年,太不讲究了。”
丁闯一头黑线,话真多。
许晴笑道:“看你正忙就没打扰,而且你现在是大富豪,不顾及别人感受,也要顾及你感受,还指望吕富豪带带我。”
“同学之间,说带带就见外了,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一定忙,只要开口,我吕某人愿意为女神赴汤蹈火,呵呵。”
吕斌主动转移话题道:“许校花,如果你不着急回去,咱们一起坐一坐,时间不会太长,十分钟就好。”
老同学开口,没办法拒绝。
“好,去我车里吧。”
许晴笑道。
“也好。”吕斌表示同意。
丁闯想了想:“你们聊吧,我先走一步,约了人,还在等我。”
不能在这,不利于吕斌开展业务,他得邀请许晴加入伟大的西北秘密工程。
许晴略显错愕,没打算让丁闯走。
“也好,也好,有你在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许大校花是你的人,呵呵。”吕斌略有深意道。
许晴听他这样说,也不好强行留下丁闯,只能同意,关切道:“到了给我发信息。”
丁闯:“……”
这应该是男性对女性说的,角色调换了!
两人坐到车上。
吕斌直白道:“许晴,这里没有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其实我不仅仅是雅丽的大中华区总裁,还有一个特殊身份。”
顿了顿,中气十足道:“那就是西北秘密工程五级成员!”
许晴听的莫名其妙:“西北秘密工程?”
吕斌点点头:“这是一项秘密工程,目前正在西北的沙漠中开展,因为其秘密特性,不能走科研经费……”
开始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色,以及洗脑特性,在丁闯对他说的话上,不断展开、延伸、添油加醋。
说的天花乱坠。
讲的滔滔不绝。
一眨眼,十五分钟过去。
许晴被说的晕头转向,才有机会发问:“你……说的是真的?”
非常怀疑。
“当然是真的!”
吕斌无比认真,比说有二十亿时还认真,挺着胸膛道:“我猜到你会怀疑,这样吧,为了让你相信,我愿意证明,你可以说一个最想解决的困难,我以五级成员的身份,出手解决!”
许晴看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将信将疑。
想了想道:“三天后红城开业,只要你能保证平安,我就加入。”
“没问题!”
第0573章 埋下伏笔
第二天。
丁闯在宾馆睡到自然醒,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钟,倒不是他赖床,而是昨晚想了太多,把所有计划反复推演,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沉沉睡去。
洗漱完毕。
在楼下的小吃店,把肚子填饱,随后来到赵山青的贷款公司。
这里没有变化,还是以前那样,冷冷清清,做这行,大致称得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抓住两个冤大头就不愁财路。
前台还认识丁闯,见他进来好一通翻白眼,很显然还记得上次调侃的事情。
丁闯径直走向二楼。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随后推门走进去。
看到里面的场景被吓一跳,坐着二十几人,全都是彪形大汉,身上纹龙画凤,房间内烟雾缭绕,地上满是烟头。
见他进来,齐刷刷把目光看过来。
“要不然,你们先忙?”
丁闯犹豫片刻问道。
“差不多结束了。”
赵山青缓缓道,随后摆摆手。
这些人看到手势,纷纷起身离开,路过丁闯微微点头,这些人都是赵山青的核心成员,按照吕斌的划分,赵山青是盟主,当初在医院坚持到最后的几人是护法,这些人应该算是堂主……
“哪阵风把你这位市里知名企业吹过来了……”彪哥没走,笑着调侃道。
“昨天同学聚会,喝的有点多,在市里住下,过来看看你们。”丁闯走到窗前把窗打开,太呛,受不了。
“你还参加同学聚会??”彪哥难以置信问道,在他眼里,丁闯已经脱离学生阶级很久,参加聚会,像是大人坐在小孩桌上。
丁闯笑道:“有位同学发达了,衣锦还乡,他组织的,在六合宾馆,电话已经打到手机上,不去不行,还命令我,不去就让人把啤酒厂封了,不敢不去。”
彪哥诧异道:“封啤酒厂?当官的?”
别人也没有这个能量。
“不知道,没问,看着挺神秘。”丁闯随意回道:“已经几年没联系,不好意思问太多,我只顾着吃饭,吃饱喝足回去休息,呵呵。”
赵山青坐在老板椅上,也开口道:“看看人家,当初让你好好学习,不听,活了这么多年,连同学聚会都没有,阿彪,知识改变命运,我决定给你报个夜大读读,也混个文凭。”
当初丁闯给他指点:创办科技公司解决滚刀肉不还贷的问题,还久久难忘,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不去。”
彪哥果断拒绝:“如果夜大能教我砍人可以,教我看书,再见,从娘胎里就没有看书的习惯,我妈都说过,当年还在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每次路过书店我就踹她。”
丁闯:“……”
你还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赵山青也很崩溃,看向丁闯,直白道:“聚会上看到许晴了?她让你来的,还是你主动来给她求情。”
知道两人是同学,当初丁闯拜托他找许晴的时候,就是从同学入手,所以丁闯提到同学聚会,他就分析出目的。
“主动来的。”
丁闯尴尬回应,没想到他还挺聪明,帮自己找到理由,也对,任何行业能做到顶端的人,都不是傻子。
赵山青笑了笑,坦然道:“不知道她与没与你说,市里已经有很多人倒戈,或者保持中立,这些人的理由也很简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许晴给他们来到的价值,要超过我,丁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相当于慢性死亡,许晴也看透这点,要慢慢耗死我。”
最简单的讲:赵山青做的是放贷、追/债,其他人不可能来找赵山青贷款,混来混去需要贷款还当什么大哥?也不需要他帮忙追/债,自己就是走偏路的。
而许晴的红城开业,订个包厢、送两瓶都是人情。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许晴的带给他们的价值,要大于赵山青的价值。
“所以,这些人都是给许晴准备的?”丁闯试探问道。
“对。”
赵山青也不隐瞒:“红城开起来,就是六合最大的夜总会,地标性娱乐场所,目前我和许晴之间的矛盾,还能上升到外来势力与本土势力的层面,如果红城开了三个月或者半年,人们潜意识会接纳她,把她当成本地势力,到时候的矛盾,就是我和许晴的个人矛盾。”
“而且,林天耀一定还会拿出什么筹码帮她拉拢人脉,等人脉向她那里聚集,我就会陷入被动,所以宜早不宜迟,允许她把红城装修完,但绝对不允许营业,这是底线!”
最喜欢娱乐场所的还是“赵山青”这种人,如果有一部分人常年在红城,自然变成许晴的人脉。
丁闯没想到,他把局势看的如此透彻。
既然如此,两天后不让红城开业,也就是势在必行。
“我很想不通,那个娘们有什么好?”彪哥忍不住开口,费解道:“不就是长的漂亮点、腿长点,脸白点,可你也不缺女人啊,不算林小雪,你公司那些模特,很多长的都比她好看,为什么看上她呢?”
在彪哥心里,这就是偏执的爱…..
丁闯没回他,这根本不是情爱的问题,而是不想看他们两败俱伤。
沉吟片刻道:“是不是,只要林天耀不追究,一切问题结束,你也不会找许晴麻烦?”
赵山青顿时变的谨慎,反问道:“你要找小雪摊牌?”
林天耀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唯一的例外就是林小雪。
没等丁闯回应,赵山青摇摇头道:“还不到时候,火候不到,效果持续不了太久,没意义,保的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现在让林小雪去找林天耀,后者可能暂时放手,绝对不会长远放手,可能半年之后,一年之后又出招。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等到林天耀致命一击的时候,林小雪出现才有奇效。
譬如林天耀动用关系,开始打击的时候,林小雪可以阻止。
目前还停留在你来我往的阶段,不能上大招。
“行吧!”
丁闯说出两个字,缓缓起身:“既然你们都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只希望在最关键时刻,对她能手下留情,走了。”
说完,摆摆手离开。
“这就走了?”彪哥错愕问道。
从他进来到离开,不足五分钟。
“走。”
丁闯说着,已经走到门外。
“他把咱们这里当成动物园逛了?”彪哥瞪眼问道,很想把丁闯拽回来再聊聊,离开的突然,难以接受。
赵山青一头黑线,恨不得把刀架在脖子上让他看书,学学怎么说话,逛动物园,你是猴嘛?
向后一靠,深邃道:“听没听见丁闯最后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又点起一支烟。
彪哥反问道:“说什么了?”
“你们都执意如此!”赵山青重重强调:“也就是他昨天与许晴聊过,许晴一定要与咱们对着干,吃一堑长一智,既然她能执意,说明开业当天,会准备的很充分!”
彪哥暴躁道:“准备充分才好,不充分没意思,最好她把所有力量叫出来,一次性击沉,看以后还敢不敢叫嚣。”
赵山青崩溃的摇摇头,如果什么事都能干脆利落解决,这个世界都会变的简单,想了想道:“联系赵瘸子、小六,还有其他人,告诉他们,今晚我请吃饭。”
要未雨绸缪,拉拢更多队友,给自己上保险。
……
丁闯走出门。
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并没有任何漏洞,第一个伏笔已经埋完,而且赵山青并没有发现,接下来就是第二个。
拿出手机拨给林记者
今天是休息日,并没上班,问出地址赶过去。
这是一处废弃的公园,位于六合市西郊,之所以废弃,是因为当初建设需要售票,并不是对公众开放,久而久之,去的人少了,里面的各项娱乐设施承包者赚不到钱,纷纷关门,最终导致整个人公园关门。
“怎么来这种地方?”
丁闯一头雾水。
公园大门没关,也就顺着走进去,里面杂草丛生,各项设施锈迹斑斑,如果是晚上来,能把人吓个半死。
“丁闯!”
前方传来时声音,就连林小雪站在远处挥手,正在走过来。
旁边还跟着一名女孩,怨妇模样的……许婊婊,穿着紧身牛仔裤、脚踩皮靴,上身类似紧身衬衫,看起来今天走酷飒风格。
相比较之下,还是穿着淡蓝色宽松牛仔裤,浅灰色宽松t恤的林小雪更招人喜欢。
“你们怎么来这了…….玩车?”
丁闯耳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不过还没看到车。
“恩。”
林小雪走过来,自然而然挽住丁闯手臂,像个幸福的小女人,笑道:“陈南新买一台车,带我们过来,还有很多朋友也在,他们也开车,对了,君如也开车。”
许君如的车技,只能让人默默捂脸。
“她?”丁闯看了看。
许君如顿时暴躁道:“姓丁的,你什么意思?我开车怎么了?老娘车技天下第一,不信比一比?”
对啤酒节时,丁闯不过夜一直抱有怨言,原本心中恶气还没地方发泄,又遇到他找小雪不找自己,更是愤怒。
丁闯赶紧道:“你厉害,你天下第一,不比,我服!”
好男不跟女斗。
ps:今天一章,明天补上。
第0574章 弹射起步
这幅态度把许婊婊气的咬牙切齿,本想趁机骂他两句、那怕损几句缓解心中恶气也好,可他根本不接话,像是软绵绵的棉花一样,打的毫无爽点。
加之林小雪在旁边,不能表现太过分,只能不断用眼神刺痛他。
丁闯眼观鼻、鼻关心,毫不在意。
很快。
三人转了个弯,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将近二十人,他们中间还围着几台车,红黄蓝都有,在这个时代,这种颜色非常扎眼,开在路上回头率定然达到百分之百,再加上车本身的造型,走在路上,堪称回头率杀手。
此时,他们都围在一台蓝色的跑车旁边。
“再踩一脚,这声音真好听。”
“百公里加速多少?”
“这是咱们市内第一豪车了吧?”
这些人围在旁边纷纷议论,眼中不难看出羡慕之情。
丁闯看到这车也是眼前一亮,保时捷911?如果没记错,这车刚刚进入国内才几个月时间,放在多年之后也属于经典,没想到竟然能在六合市出现。
“这个就是陈南新买的车,漂亮吧。”林小雪眼中也充满喜爱。
与车关系不大,她上下班经常骑自行车,天气不好会坐出租车,纯粹是这台车的造型别致,相比较其他几台车,流线更美。
“漂亮。”
丁闯点点头,眼睛在车上来回巡视。
看到这台车,还想起一件往事,曾经工作的夜场楼下,每晚都会停上十几二十台跑车,有些是夜场摆放用来吸引顾客,有些是来消费的客人,还有些人是租车来这里吸引女孩。
有一名同事看“跑车副驾驶的女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也租一台车,来吸引女孩,就是这台911系列的九九六,主要是年代久远,租金便宜,女孩确实吸引到,但没想到对方是练家子,晕晕乎乎时看到保时捷也就上车。
坐上车发现是老款九九六,瞬间清醒。
非但下车,还站在车前骂了足足半个小时,不仅喷人,还碰车……
煎饼似的大灯、抄袭日产的风格、从小弟“boxster”借来的皮革,骂这就是一台拼凑车。
短短半个小时,直接把这名同事骂到自闭,换上抑郁症。
一次小小的“装逼”被怼的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两人正说话间。
陈南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面带得意微笑,如果不能让人羡慕,买这台车干什么?
随意道:“你们上车看看,按键可以随便动,但不能碰油门,这台车与你们的车不一样,采用水冷……”
“明白。”
“放心。”
“谢谢南哥。”
这些人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像是看到不得了的宝贝,不忍心错过每一寸肌肤。
陈南扫了一圈,看到林小雪旁边的丁闯,脸上笑容不自然的收紧,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林小雪,本以为她最终会是自己的,没想到被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子半路截胡,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丁闯的时候,还是在小湾村捕鱼节,那时他还是农民,如今却蜕变成商人。
才短短几个月啊!
自己怎么没发现他有什么闪光点?
“车不错,很漂亮。”丁闯主动开口,知道他喜欢林小雪,但对他没什么敌意,谁让自己女朋友太优秀。
“谢谢。”陈南敷衍回应,看向许君如问道:“你新建的战士多少级了?昨天晚上到后来太困,没坚持住,副本过去没?”
林小雪见状,尴尬的看了看丁闯,很清楚,是故意不搭理他,甩脸子看……
丁闯表示无所谓的笑了笑,他抱有敌意,自己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他嘴裂开让他笑,在这里是陪小雪,不能让她难做。
“六十三级,副本打到后半夜两点,总算过去了。”
许君如心不在焉回应,眼睛转了转,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笑容,这个王八蛋敢欺负自己,必须得给教训,拿出手机,装作接电话似的走到一边。
陈南见她接电话,把丁闯和林小雪晾在一边,又回到车旁。
“要不然,我们走吧?”
林小雪主动提议道:“步行街新开了一家冰吧,想去很久了,一直没时间,正好今天去。”
冰吧,类似奶茶店,与后来的“鲜芋仙”等品牌也类似,很受年轻人欢迎。
“不着急,再看看也好,平时没机会见到这么多跑车。”丁闯缓缓回道,不能因为自己的到来,扰乱他们朋友之间聚会。
会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不用,天太热了,而且也没有我的车,就是来凑热闹的,走吧,想吃很久了。”林小雪回道。
“也好。”
丁闯没再推脱,正好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心谈恋爱……
正要转身离开。
“丁闯。”
身后传来声音。
就看陈南重新走过来,表情与刚才截然相反,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还没来记得祝贺,这次啤酒节办的非常成功,是六合市前所未有盛会,对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丁闯,小湾村啤酒老板,也是这次啤酒节的主办方。”
“哗啦啦。”
听到陈南的声音,纷纷看过来。
之前注意力都放在车上,看到林小雪带人过来,也没多想,听他说,这才看。
“陈南……”林小雪有种不好预感,小声提醒道:“你别乱说话。”
“这位可不仅仅是啤酒厂老板,名下还有模特公司,还有饭店,身价比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还多。”许君如婊里婊气的声音传来,走到旁边,阴阳怪气道:“陈南,以后介绍人身份要介绍完整,不能只介绍冰山一角,说的少,岂不是把我们丁总的身价降低。”
丁闯一头黑线,听她声音恨不得给一巴掌。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不能冷场,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丁闯,不用听他们介绍,我最重要身份是小雪男朋友。”
林小雪满脸无奈的看着许君如。
许君如完全忽视。
陈南嘴角颤了颤,说男朋友,显然是说给自己听的。
又笑道:“对,还是小雪的男朋友,更是大老板,不过今天来这里,大家都是朋友,身份不重要。”
顿了顿又道:“丁闯,你来这里看车,一定非常喜欢车,有没有想法也搞一台玩玩?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给你介绍,这里朋友这么多,大家也可以帮你参谋。”
许婊婊快速补充:“身为丁总,穷的就剩钱了,怎么能不玩车?正好,陈南懂车,让他帮你选,保你满意。”
我不玩车,只玩你。
丁闯在心中狠狠回应,嘴上笑道:“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如果买车,也会买轿车,跑车不适合我。”
陈南眼中一亮,略显严肃道:“身为男人,就得玩跑车,说不玩,是还没领略到跑车的魅力,我把车借你试试,开过之后就会爱上,丁闯,也就是你,其他人我都不借!”
说话间,把车钥匙递过来。
“他就不开,我们要走了。”林小雪迅速开口,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让别人碰,偏偏主动借丁闯,一定有猫腻:“你们玩的开心,我俩约了朋友,再不走等会来不及了。”
说完,要拉着丁闯离开。
“小雪,什么朋友比我们还重要?”许婊婊迅速抱住林小雪手臂:“再玩一会儿,就一会儿,等会我开车送你们去,更何况,丁总还没有车,让他试试,方便以后买车。”
“君如!”林小雪小声道。
许君如不回应,这个王八蛋一直冷落自己,今天又找林小雪,怎么能轻松放他离开?
“就是。”
陈南抓住机会,把钥匙放到丁闯手中:“买车之前都有试车环节,丁总是大老板,试车必须得试跑车,正好用我的车练练手。”
其他人也看出情况不对。
纷纷道:“丁总,试试吧,陈南都不让我们碰。”
“就当帮我们试车了。”
“这可是咱们市内第一豪车,不开可惜了。”
听到他们都说话,林小雪急的鼻尖上满是细密汗珠,不能试,绝对有猫腻,一旦试车就中计了。
“好,那就试试。”
丁闯微笑回应,也清楚他们在故意搞事情,不过……一群小孩子,能搞出什么事情?接过钥匙走到坐到车上。
林小雪还想阻拦可看他坐上,不知该说什么。
许君如和陈南相视一笑。
陈南迅速道:“点火,钥匙插在哪知道吧?”
“知道。”
丁闯轻松回道,随后熟练把钥匙插在钥匙孔里,轻轻转动,发出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南脸色有些不自然,许君如不是说他不懂车嘛?怎么找到的?钥匙控制在方向盘左侧,很隐蔽,居然找到了?
应该是看到!
又道:“这个车是敞篷的,要敞篷开才舒服,把敞篷打开。”
这次应该找不到,需要问我!
“好。”
丁闯摁了下换挡杆旁边的按钮。
就看敞篷缓缓打开。
陈南眼睛放大,他怎么知道的?如果不告诉周围这些人,他们都不知道。
咬咬牙又道:“我这个车,可以选择驾驶模式,你可以试试运动模式,开起来比较刺激。”
这个一定找不到,其他车根本没有!
丁闯看了看他,笑道:“开跑车,我还是比较喜欢弹射模式。”
说完,换成弹射模式,一脚油门踩下。
“嗡!”
现场顿时散出一阵轮胎擦地的青烟。
就看车,已经开出几十米……
第0575章 气急败坏
现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在错愕两秒之后,齐刷刷转头看向陈南。
他是爱车之人,今天来这里,也只是在众人的恳求之下,轰了几脚地板油,若不是还有些炫耀成分,恐怕恳求都未必管用,只是让大家看看造型!
却摩擦出一阵青烟?
此时此刻。
陈南面容呆滞,生无可恋,呆呆的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按照许君如的说法,丁闯没有车、也不懂车,或许能开走,但绝对不敢快开,可以借着他什么都不懂的理由,趁机狠狠明嘲暗讽他几句,他把骂成土老帽、土农民,让他无地自容。
可为什么,他知道钥匙孔在哪、知道怎么开敞篷、还能弹射起步,最关键的还泛出一阵青烟?
陈南感觉被万箭穿心,很疼很疼,这车子刚买回来两天,舍不得开、舍不得踩油,车上有个污点都要给擦下去,容不得它有半点瑕疵,就连睡觉都会梦到!
它就像是自己的老婆,爱惜至极,如今丁闯找到了开光,扒光了衣服,弹射起步,被他疯狂/操控。
在所有人目光中,缓缓转头,看向许君如,眼中满是疑问。
许君如脸色一红,也没想到丁闯能开走,虽然他在海连时开过母亲的大奔,但他开的小心翼翼,上车时确实像是土老帽一样,看什么都称赞,谁能知道他居然懂这个车,毕竟……自己都是第一次见到。
“看我干什么,是你借他的,更何况,车又开不坏。”
陈南喉咙中泛起一阵酸楚,有种想哭的冲动,恨不得直接摊牌,可又林小雪在,总不能在她面前把一切暴露出来,只能哑巴吃黄连。
收回目光,看着远方,默默等待爱车归来。
林小雪略显尴尬,很显然,也出乎她预料……
很快。
车子在众人目光中快速回来,轰鸣声依然很大,而且看起来没有减速的架势。
距离众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让开!”
陈南忽然开口,心惊肉跳道:“快让开,刹不住车的,让开!”
这车与普通车不一样,很重,惯性更大,需要的刹车距离更长,而且车身非常稳定,如果驾驶员不看仪表,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开到多少,丁闯现在的架势,显然是开上头,以为能刹住。
“哗啦啦!”
众人闻言,迅速跑向马路两边。
他们刚刚站稳。
“咯吱……”
场中响起一阵刹车声,就看又泛出一股青烟,青烟之下,保时捷一个完美的漂移,车身一百八十度转弯,稳稳停在原地。
现场,鸦雀无声。
林小雪呆若木鸡,他还会这个,以前没听说过!
许君如瞠目结舌,她开奔驰时稳如老僧,还会漂移?
多数人瞪大眼睛,惊叹行云流水的漂移,紧接着,再次看向陈南。
“嘭。”
陈南抬手捂住胸口,心绞痛,非常痛,自己开时,恨不得距离还有一百米开时刹车,生怕给它造成太大负担,他却漂移!
丁闯打开车门,微笑走下车,这车性能确实非常好,除了内饰简单一点之外,其他方面无可挑剔,至于是不是东拼西凑已经不重要,有幸能就好。
“丁闯!”
陈南咆哮一声,目眦欲裂,大跨步走过去,忍无可忍,必须要讨个说法!
“陈南。”林小雪见状,迅速追过去,看他怒火滔天的样子,极有可能要动手,如果他们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许君如咬咬牙,也赶紧去过阻拦。
陈南距离丁闯两步停住,眼里满是红血丝,指着丁闯的鼻子吼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车?知不知道多少钱?有你这样开车的嘛?”
“知道,这是保时捷九一一系列九九六,起步价一百二十多,目前能优惠二十万左右,落地一百一二左右。”
丁闯看着他,不急不躁笑道:“3.6t,四百八十匹马力b6,水冷式双涡轮增压,共六档手动,百公里加速三点九秒,轴距两千三百五十。”
顿了顿道:“车是好车,造型也漂亮,但也有缺点,悬挂没有改进,还不如之前车型,由于是从外企学的构造,储物空间被压缩,至于座椅用的皮革,相比较之前几款,档次低了点,声浪倒是沿用之前的声浪,但不够响亮,恩,目前就这些缺点。”
“你这是跑车,不这样开,难道像大街上跑的捷达,慢慢开?”
话音落下。
所有人哑口无言。
惊恐的看着丁闯,他竟然了解,还了解的如此详细?
又纷纷看向陈南。
陈南嘴巴长的很大,所有话憋在喉咙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车,很多参数自己都不知道!
许君如说,他什么都不懂!
玩我呢?
丁闯把钥匙递过去,宽慰道:“我看出你生气了,其实没什么好生气的,跑车嘛,开起来自然要区别于其他车,要发挥其特性,弹射和漂移看起来很废车,偶尔几次不会对车造成任何损伤,唯一损伤的点是轮胎,但也能买到,米奇林店里有很多,如果在意,我送你四条,都换新的。”
他是想找机会羞辱自己?
不等他们把拳打过来,直接重拳出击,打的他哑口无言,何必等到他先出手,再被动反击?
“我……我……我……我不用你送!”陈南满腔怒火,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发泄,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继续追究是自己小肚鸡肠。
接过车钥匙,一步步走向车,像是看到分别许久,被人糟蹋过后送回来的女人一般,有种想哭的冲动。
看所有人看着,也不知该说什么。
“丁闯,你很懂车?”
许君如看到陈南失落,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是因为自己。
也不能全怪我,丁闯从来没说过懂车,他一个从村里出来的小子,这几个月才发达,还没有一台属于自己的车,谁能想到他认识保时捷?
自己都不认识!
“一般。”丁闯缓缓道:“其实也不是很懂。”
“别废话,那台车叫什么?”许君如愤怒道。
“野马。”
“那个呢?”
“莲花。”
“那个!”“大黄蜂。”
“还有那台!”
“ae86。”
“丁闯!”许君如咆哮出来,越问越生气,他竟然都知道,全都认识,要知道,这些车在路上根本看不见,几乎不怎么不出现,有两台车自己今天才见到,他怎么知道。
咬牙切齿道:“你快说,是不是来的时候做过功课,是不是提前认识?”
丁闯一阵无语,女人心海底针,明明是她找陈南给自己想下套,下套没成功,反倒生气了,我也委屈。
在夜场工作半辈子,不是认识别的,酒、跑车、女人,再熟悉不过。
灯红酒绿、声色犬马,指的就是这个。
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在学校看过汽车杂志,这些车上面都有,所以认识。”
“不可能,你都不……”
许君如刚想说不上学,去哪看的杂志,好在反应快,话到嘴边停住,一旦说出口关系就暴露,改口道:“你都不买车,居然看汽车杂志,逗我玩呢。”
“男人都喜欢车,正好室友拿来一本,就随便看看,看过就记住。”丁闯再次解释。
“好了好了,别吵了。”林小雪见许君如有急眼的架势,赶紧开口打断:“你们俩见面就吵,今天到此为止,君如,你陪陈南,我和丁闯先走了。”
只要他们见不到,就不会再吵。
许君如恶狠狠瞪了眼丁闯,迈着两条大长腿,转身坐到自己车上,那台非常具有肌肉感的大黄蜂居然是她的。
开车上,一脚油门,潇洒干脆离开。
林小雪看着远去的车,若有所思……
随后缓缓道:“我们也走吧。”
“等一下。”
丁闯说了一句,随后向陈南走去,看他呆滞的样子,还有些愧疚,也怪不得自己,谁让他先出招,走到旁边。
缓缓道:“米奇林轮胎的使用寿命设计为五万公里,一般情况下,三万公里就会换,刚才的弹射起步和漂移,确实会损伤轮胎,不过根据里程数算,最多损失一二百公里,如果按照三万公里与五万公里之间的差距来算,不足百分之一,可以忽略不计。”
陈南缓缓转过头。
丁闯又道:“一切有数据可以查,看你打算多少公里换轮胎,如果是五万公里换,那很抱歉,损伤了,如果四万九千七百公里算,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真的?”
陈南眼中出现一些亮光。
任何人都一样,只要有足够长预期,眼前的损失都不会变的难捱,就像投资,制定长线计划,就不会因为眼前一时得失失落。
丁闯看旁边有矿泉水,拿起一瓶打开,泼在轮胎上,上面灰尘被洗刷掉,露出轮胎原本的黑色。
“这样看会舒服的多。”
有些细小的划痕因为挂灰变的显眼,灰尘被冲下去,肉眼几乎看不见。
陈南看到通体黑色,脸上重新泛起笑容,爱车又完整了……
丁闯随后把矿泉水瓶扔掉,笑道:“爱车,更要懂车,以后有不明白的问题,可以找我,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陈南转身目送他离开,憋的面红耳赤。
第0576章 今晚开业
冰吧里。
“可以啊,我在报社还有很多朋友,需要什么版面?”林小雪一边吃着冰,一边问道。
“不用头版,只需要一小块地方就好,内容主要是植树造林等内容。”丁闯古井不波道。
这是第二个伏笔,必须要做,只有出现在报纸上才更有说服力,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报纸能充当“见”的作用。
“没问题。”
林小雪满口答应,笑的很灿烂,这还是丁闯的一次找自己帮忙,拿出手机道:“我现在联系报社的朋友,他们工作比电视台轻松,现在就能过来。”
丁闯阻止道:“不着急,后天见报就行,吃完再说。”
现在是两人时光,不想给打扰。
“也好。”
林小雪放下电话,满脸幸福品尝美食,吃了几口过后,抬头道:“丁闯,君如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他父母从小不在身边,所以性格可能有些任性,你以后……能不能让着她点?”
说完,略显期待的看着。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其实刚刚就看到林小雪目送许君如离开,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怪异,现在又提到许君如,有些难以言说的感觉。
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
一直很隐蔽,没有任何理由发现。
“听你的,没问题,以后有她在场的情况下,我尽量不出现。”丁闯回道。
林小雪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我朋友,你是我男朋友,怎么可能不见面,我是想,很多地方能忍一忍就忍忍,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她的性格没办法改变,就像今天,说走就走了……”
说走就走?
是她挑衅没占到便宜,恼羞成怒!
“可以,以后让着她,又见不到几次面。”丁闯笑道。
“就这样说定了,以后让着她。”林小雪一笑,继续安心吃美食。
丁闯见她没再看自己,也拿起餐具,抬手才发现,手心上竟然有汗,不只是心虚,刚才看林小雪,竟然有种看林天耀的感觉。
两人长的不像,天差地别。
林天耀是“阴阳脸”
林小雪是清澈如水。
可在某一瞬间,两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与林小雪一直坐到下午四点钟,接到林天耀的电话,让她回家吃完饭,这才分别,本打算一起见报社朋友,她突然要走,也就把电话留下。
丁闯联系这名记者,约着在餐厅一起吃完饭。
交流了要上报纸的事情。
过程很顺利。
事实上,记者之所以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职业之一,还有个特点是“双向收费”有些人想上报纸,需要付出,有些人不想上报纸,还需要付出。
与记者聊完,答应后天一早上就会见报。
丁闯心满意足回到宾馆。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思考片刻拿出手机拨给许婊婊,虽然今天的事情,不能怪自己,可毕竟给婊婊气到,女人是需要哄的,把电话拨过去,播过之后才发现,电话被拉黑
丁闯:“……”
又给发了几条信息,全都石沉大海。
最后,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
……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两天时间过去。
今天,是红城开业的日子。
红城夜总会。
许晴穿着一身职业装,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画着与那天同学聚会截然不同的妆容,配上这身套装,可以用三个词来形容:得体、成熟、干练。
她手中拿着电话,缓缓道:“这么说,市里的人基本都被赵山青打过招呼?今晚不会来捧场?”
夜总会定在晚上六点开业。
准确的说叫开门。
开门接客。
“很难有人不给面子。”电话那边的人是最近与许晴联系紧密的大哥其中之一,叹息道:“许晴,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想开业,先找赵山青谈谈,能看出来,这次他是要来真的,不谈好,你今晚的业,不好开,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说完,又叹了口气。
从电话中都能听出丝丝哀愁,他要站队许晴不假,正常开业会来捧场,可这两天赵山青把市内所有人请了一遍,意思很显然,今天谁都不能来,来就是与他作对。
到目前为止,整个六合市,谁敢直接跳出来与赵山青作对?
许晴沉吟片刻问道:“还说什么了?”
“赵山青什么都没说,可也不用说,意思都摆在台面上。”这人又道:“而且我听说,他已经组织人,今晚一定会出现,这次与之前那次不同,那次声势浩大,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说实话,你没跑,出乎所有人预料,也可能出乎赵山青的预料,他本意并不是想抓到你,但这次不同,外人一个没叫,都是他身边的人,就是这群人让他坐稳六合头把交椅,所以,他们的实力能知道吧?”
许晴向后一靠,早就知道今晚一定不太平,本以为赵山青不会阻止别人来,没想到,他直接出杀招,用本身的名声,把自己阵营还不坚定的人给吓跑。
今晚,能顺利开业许晴二字就会从六合市真正站起来。
无法顺利开业,极有可能彻底消沉。
电话那边的人见许晴迟迟不说话,又道:“许晴,不如这样,今晚先别开业,我联系一些人安排饭局,看看把袁爷请出来,让他接纳你,只要袁爷点头,赵山青一定会给面子,毕竟,袁爷辈分最高。”
袁爷,一个消失在大众视野中很久的人物。
不消失不行,林天耀一直找市里体校的学生揍他……
“不用!”
许晴迅速回应,极其果断,随后道:“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患难见真情,只要我能把门推开,以后就是朋友。”
“哎……”
两人说完,挂断电话。
许晴思考片刻,拿出电话拨给吕斌。
笑道:“老同学,红城今晚开业,不会忘了吧?你这尊大菩萨不来,我烧香都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
这两天一直在等吕斌的消息,可他像消失一样,毫无踪影,事到如今,只能主动给他打电话。
“没忘没忘,我现在有事,等会联系你!”
吕斌说一句,匆匆忙忙挂断电话。
第0577章 都在等待
许晴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微微皱眉,心中有种不好预感,难道他也听说自己是在与赵山青作对,要逃?
他是西北秘密工程五级成员,有很强大背景,会怕赵山青?
难道是骗自己的?
当然,许晴从一开始也没完全相信,否则不可能说让他保证今晚顺利开业才加入,之所以把他列为一线希望,是因为在同学聚会上“雅丽事业”让她相信大半,按照吕斌说的模式,确实是发家致富手段。
更何况,他骗自己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还没有实际付出什么。
思考片刻,没有再拨打。
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甚至把吕斌完全排除,只有不报太大希望,才不会失望。
拨给林天耀。
无论如何,是给他做事,这种时刻,应该有所表示。
“说吧。”
大约过了十几秒,电话另一边传来林天耀浑厚的声音。
许晴听到这声音,难免有些紧张,上高中时就听过六钢集团,只是那时候从未想过,能与这个六合市的庞然大物产生交集,现如今,却直接与这位站在六合市顶端的人直接对话。
开始时还能坦然面对,可时间越长,拿的越多,越心虚。
缓缓道:“按照您的想法,红城今晚会开门,目前接到消息,六合市不会有人来捧场,还有,赵山青会出现。”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林天耀反问道:“你希望我做什么?”
许晴被问的一怔,按照设想,很多话应该由林天耀主动说出口,不能由自己提及,希望他做什么?无外乎是希望他能保证今晚顺利开门。
紧张回道:“今晚第一天营业,太冷清影响不好,我想,如果您的朋友们有时间,可以让他们过来坐坐。”
不需要真刀真枪与赵山青硬碰硬,只需要叫一批有分量的人出现,让他们坐在红城,赵山青也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
电话里传来林天耀略显嘲讽的笑容,讥笑问道:“如果一切我都做了,要你干什么?给你钱、给你产业、遇到困难还会出手帮忙,请问,要你何用?”
这番话说的直白、赤裸、不留余地。
事实上,这也是郑青树事情的后续,在郑青树身上投入太多太多,最后却换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损失百万资金不说,还搭了很多人情,这笔生意非常不划算。
也让他看清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投资,阿斗身边有个诸葛亮也不能改变命运。
做事要及时止损!
到目前为止,对许晴的投入也不小,也寄托很大希望,更可以帮她把这关度过,不用很麻烦,也不用人亲自到场,只需要找一些市内知名企业,送一些花篮即可,把花篮挡在门口,完全可以组织赵山青进入。
但是,这么做与亲自下场有什么区别?
如果许晴最后也失败,所有投入岂不又是白费?
相比较之下,什么都不做最好,许晴能挺过这关,还会继续对付赵山青,许晴挺不过这关,丁闯与赵山青产生隔阂,到时候想办法让丁闯与赵山青反目成仇。
所以,这笔生意怎么算,都是不出手最保险,最划算。
许晴被说的面红耳赤,这也是为什么不第一个把电话打给林天耀的原因,所谓付出都是要回报的,到目前为止,林天耀一再投入却没看到半点回报,自己还要,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艰难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自己应对,添麻烦了。”
“就这样!”
林天耀说完,没有丁点拖泥带水,直接挂断电话。
许晴缓缓把电话放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愁容,按照她本来的设想,打算让红城过一段时间开些,趁着开业之前这段时间,拉拢一批人,等开业时候不至于太虚。
可林天耀的一句话,让一切都提速。
关系不牢靠,被赵山青吓退。
缓缓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
“晴姐。”
“晴姐。”
所有人员都准备就绪,服务生、迎宾、姑娘都以就位,就准备晚上的开门。
许晴微微点头,随后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里面歌声如鬼哭狼嚎,二十几名小混混正在群魔乱舞。
见到许晴进来。
歌声停止。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
异口同声道:“晴姐好。”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笑容,在他们心里,从家乡来到六合是这辈子最明智选择,继续在家乡,还是在网吧打游戏、去校门堵学生要钱的小混混,来到这里,称得上一句吃香的喝辣的。
“周天。”
许晴看向周天:“你们继续。”
随后走出门,进入旁边空包厢。
“晴姐,有事啊?”周天跟在身后,兴致勃勃问道,非常激动,身上挂着洪城夜总会副总的职位,家里祖宗十八代也没出过这么大的领导,算是光耀门楣了。
许晴坐到沙发上,直接问道:“根据你的推算,包厢里那些人,有多少能打硬仗,我是指能被打倒,但不会被吓跑那种。”
对于这些小混混的性格非常了解,以多欺少,如狼似虎,一旦劣势,跑的比谁都快。
周天被问的心里咯噔一声,仔细想了想,为难道:“应该不超过三个,他们能打不假,但都怕死,情况不对,都会跑……”
三个。
赵山青有二十几人。
这还是人数上的差距,个人能力上,也有一定差距。
周天见许晴不说话,试探道:‘晴姐,兵分谁带,咱们也有人啊,只要不让他们先冲,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他们能当奇兵用,也是战斗力。’
“他们不会来了,只能靠自己。”
许晴严肃道:“现在从老家叫人时间还够用,你试着叫人来,越多越好。”
“他们……不来了?”
周天表情一僵,大家都知道晚上一定有事发生,给他们的心里安慰是,自己放也有大混混参战,一旦这些人不来,他们都会变成待宰的小羔羊。
点点头:“我现在叫人!”
说完,迅速拿出电话叫人。
许晴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
山青小额贷款公司办公室。
赵山青坐在老板椅上,办公室沙发上坐满人,空地上也摆放满凳子坐着壮汉。
与那天丁闯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市里不会有人参与,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对方会不会报警。”彪哥皱眉开口。
“不会!”
赵山青一口咬定:“有可能会用别的招吗,但绝对不会报警,除非许晴以后不想在六合市立足,规矩,不是她一个人随随便便能破坏。”
彪哥问的不是许晴,赵山青回的也不是许晴。
担心林天耀耍花招。
人群中不知谁说道:“丁闯呢?如果丁闯在红城怎么办?”
提到丁闯,所有人都看向赵山青。
他们这个团队,对丁闯都很感激,毕竟当初是他把赵山青从袁爷手中救下来,可今天这种情况,如果继续卖丁闯面子,与自杀没什么两样。
赵山青迟疑片刻,命令道:“抄家伙,现在去红城。”
说完,率先站起身。
“哗啦啦。”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就看有两人手中拎起两个麻袋,里面是武器,现在还不能分,需要等到现场再分。
赵山青一边走一边道:“先在门外,六点红城开业,直接进去,小六,你可瘸子在门外,看到丁闯及时拦住,绝对不能让他进入。”
“明白。”
叫小六和瘸子的两人点点头。
一行人走出办公,来到楼下,坐上停在楼下的六台大众。
很快,来到红城夜总会门外。
六台车上没人下车,不过都放下车窗,盯着马路对面的红城。
此时此刻。
就在他们身后的茶馆二楼。
“真没想到,短短三年不见,许晴就变成女强人,成为六合市最大夜总会的老板,这个规模,放在南方也能叫的出名字。”
吕斌一边品着茶,一边评价红城:“对了,为什么不让我现在进去?别在让许大校花认为我是骗子,那就不好了,呵呵。”
说完,若有若无打量丁闯。
那天被丁闯说的晕头转向,在同学聚会上确实相信,经过两天的反复琢磨,总觉得这套说辞与自己的“雅丽事业”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开始怀疑。
“没到时候,重要的人物,总是最后出场!”丁闯略显严肃回道:“你的作用是力挽狂澜,现在露面,太早。”
说完,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吕斌认真打量一番,没看出表情上有漏洞,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也不知道许晴会遇到什么麻烦,她能开得起这么大的夜总会,关系一定了得,遇到的麻烦,也一定不小。”
丁闯波澜不惊回道:“小与大,都是相对而言,对许晴来说,可能是过不起的坎,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无论什么麻烦,背后关系我都能摆平,今晚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保证没问题。”
吕斌见他说的如此肯定,不再担心,笑道:“丁闯,咱们一起睡了三年,对于别人不了解,对于你,还是非常信任,好兄弟,谢谢你给我机会,今晚,绝对不会让你的关系白白受损,以茶代酒,干杯。”
“干杯!”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晚上五点五十五分。
第0578章 山青出手
红城夜总会。
“晴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开门了!”周天满脸严肃开口。
第一天开业,没有宾朋参加,仪式却不能少。
“好!”
许晴闻言,从沙发上站起,整整一下午时间,都在这里思考,思考来思考去,发现所有计谋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最后的办法,还是得硬碰硬。
走在前方下楼。
一楼。
楼梯上站了六十位姑娘,各种制服,第一天开业,无论身体是否方便,全员上岗。
大厅里几十名服务生和服务员站立。
最前方是几名穿着经理制服的人。
许晴穿过人群,走出门,门前已经被拉上一条彩带,拦住门。
她站在彩带里,视线越过红城的停车场,看向马路对面,六台大众车安静停放,透过车窗,隐约间能看到里面的人脸,面目狰狞。
“要开业了,怎么没人呢?”吕斌诧异开口。
丁闯没回应,屏住呼吸盯着前方。
五点五十八。
五点五十九。
五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五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
周天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吼道:“吉时道!”
听到这三个字。
许晴拿起剪刀,把拦在门口的彩带剪掉。
“哗啦啦。”
夜总会里响起雷鸣般掌声。
“下车!”
几乎是掌声响起的同时,六台车车门同时打开,二十几名壮汉同时下车,赵山青一马当先,彪哥跟着旁边,其他人走在身后,手中拎着镐把,穿过马路,快速向红城夜总会走去。
“我草!”
吕斌顿时惊叫出来,之前就注意到这些车,但是没多想,还以为来参加开业的,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来砸场子的。
猛然转过头看向丁闯:“这就是许晴口中的麻烦?需要我解决?”
“对!”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极其简洁回应。
前方。
“所有人进包厢,快进包厢!”周天呼吸变的急促,手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匕首。
服务生和姑娘见到这一幕,早就吓的脸色煞白,听到这话,快速开始逃穿,眨眼间进入包厢,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来,人都下来!”
周天又吼道。
电话一直保持通话状态,不到三秒,楼上传来密集脚步声,随后就看密密麻麻的小混混出现在楼梯上,快速进入一楼大厅,楼梯上已经站满,仍然有人没挤到楼梯上,粗略看上去,至少一百人以上……
他们手中也拿着武器,各式各样。
许晴一直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近。
在距离还有五米左右时。
面无表情道:“打!”
既然双方的目的都非常明确,再说任何都是废话,不分出公母雌雄,事情没办法结束。
“给我冲!”
周天咬紧牙关,不怪许晴把他带在身边,果然勇猛,说完之后,没有半点犹豫,一马当先直奔赵山青。
小混混们看在人数占非常大优势,也没后退,跟随他的脚步蜂拥而上。
“打!”
赵山青嘴里也说出一个字。
随后就看,彪哥立即起步,直奔人群,连带着身后的二十几名壮汉也都冲过去。
眨眼之间。
双方猛烈碰撞到一起,刚触碰到的瞬间,壮汉倒下两人,倒下之后,被小混混们围成一个圈,不断殴打。
小混混倒下五人,躺在地上打滚惨叫。
许晴叫来的小混混实在太多太多,门口还有小混混向外冲,看样子快要把大门挤爆,每个人都勇猛至极,争先恐后。
短短一分钟。
夜总会门前的停车场上密密麻麻满是人。
赵山青带来的人,最少一个打三个,打五个。
战况焦灼不堪。
马路上也开始出现围观人群,指指点点,六合市自古民风彪悍,对这副场面没人害怕,反倒是品头论足。
茶馆里。
“这就是麻烦,就是这个麻烦?难道让我去打架,我也打不过啊!”
吕斌脸色憋得通红,极度慌张,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蹦出来,假如与之没有关系,可以非常轻松的看戏,甚至想下楼看,可想到自己要参与,全身都好似不受控制,酥酥麻麻。
“别慌,我是西北秘密工程的五级人员,背后的一切关系都摆平,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证没事!”
丁闯继续盯着窗外,缓缓开口。
“我能不慌嘛大哥,这是火拼,你看地上躺了多少,稍有不慎就会送命的,我还没活够呢!”吕斌崩溃吼道,本以为是有部门来检查,需要自己出面,或者是有人找麻烦,需要交谈。
自己只需要狐假虎威就可以。
哪成想,两方人二话不说,见面就开打,一点对白都没有。
自己上去,岂不也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转头道:“丁闯,咱们是兄弟,兄弟不坑兄弟,西北秘密工程我不加入了行不行?咱们就当没有这件事行不行?我是真害怕!”
丁闯迅速抓抓他手臂,坚定道:“莫慌,一切听我的,保证没事!”
吕斌欲哭无泪。
前方。
“赵山青!”
周天放倒一人之后,双目死死盯着赵山青,拎着匕首冲过去,擒贼先擒王,只要赵山青倒下,对方就垮了一半。
赵山青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手,甚至还有闲心点只烟。
对于眼前的情况有些意外,但很好接受,最喜欢有人与自己硬拼,走到今天,都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如果林天耀耍花招,还真不好对付。
听到有人叫自己,视线从许晴身上挪下来,转移到周天身上。
“我捅死你!”
周天加速穿过人群。
就在距离赵山青还有一步之时。
“嗖!”
一根镐把突然落下,砸到他左肩,只要再准确一点,就会砸到头部,一名壮汉吼道:“山青大哥的名字,也是你个杂碎能叫的?”
说完,横向镐把直奔周天头部。
周天满眼血丝,不得不放弃赵山青,看到镐把过来没有躲闪,反而凶猛冲上去。
“嘭!”
镐把砸在身上,由于距离太近,并没发挥出最大作用。
“噗呲!”
周天一刀捅在这壮汉大腿上,并不是故意要捅这里,而是身上太疼,走路不稳,出手没有准度。
“噗呲,噗呲!”
快速几刀,就看这名壮汉的裤子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向后一倒,捂着大腿站不起来。
“山青,这帮傻子像是吃了药似的!”
彪哥就在旁边,正拿着镐把对敌,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憋屈感觉,暂且不提这些小混混的实力怎么样,放在六合市,自己出现就能把他们吓瘫,现如今,他们都变成勇猛战神,一个个悍不畏死向上冲。
赵山青环顾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人群还在打斗,自己的人倒下一半,小混混至少躺下五十人,奈何人数实在太多,还剩超过一百人,剩下的依然在打,并且自己的人都落入下风。
最终看向许晴。
不难看出,许晴脸上出现一抹放松,其实她确实轻松了很多,站在台阶上,对现场情况看的比赵山青更清楚,人数优势给这些小混混信心,信心转化为气势,气势加之人数的优势,代表这场战斗即将胜利!
赌对了!
赵山青的人能打,是核心,不怕死不假,但还没超脱常人范畴,五个打一个,八个打一个,他们也懵!
发现赵山青看自己,也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唰!”
赵山青随手把烟头弹飞,平静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赵山青!”
许晴沉默不语,也是听不见,现场惨叫声、打斗声太大,只能看见口型。
“赵山青!”
周天又吼一声,再次拎着匕首冲过来。
这次没有人阻挡,很顺利冲到面前,直直捅过去。
“唰!”
赵山青瞬间出手,左手,准确无误抓住刀锋,一瞬间,鲜血顺着手向外滴,像是漏血一般。
周天一愣,以为这种情节都是电视中虚构,万万没想到,在现实中也会出现,用力要抽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动,自己抓着刀柄,竟然拽不过他抓着刀锋。
凉气瞬间充满全身。
抬头看向赵山青,眼中露出一抹畏惧。
没等他反应,赵山青抬起右手,冷漠捏住他脖子,仅仅两秒中,周天开始翻白眼,疼且窒息,更没办法挣扎,这一瞬间,他感受到绝望。
“嘭!”
赵山青没继续捏,而是向后一推。
周天后退两步,躺在地上干呕,无法起身。
许晴皱了皱眉,就在赵山青从出手的一刻,也感受到不寻常,并不是这个人能力多强,而是气势,好似他一个人就是去千军万马,气势如虹,不可撼动。
赵山青每走向许晴,一转身,走到彪哥身边,左手在滴血,右手握拳,他像是不会停止一样,直奔彪哥对面的几名小混混走过去。
这几名小混混吓了一跳,紧接着拿起武器猛砸。
“嘭!”
“嘭!”
“嘭!”
两把砍刀、没开刃,砍到身上,一根钢管打在左肩,一根甩棍打在头顶,打在头顶这根甩棍弯了,他人……没事。
连眼睛都没砸一下。
赵山青走到一名小混混面前:“与你们用武器,丢人。”
“嘭。”
说完,一拳砸过去。
小混混被直挺挺砸到,昏迷不醒。
剩下三名小混混呆若木鸡,他还是人嘛?
第0579章 许晴败了
正常人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躲闪、是逃跑,而他,眼里没有困难,没有迎面而来的砍刀,只有向前,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放下!”
赵山青看向另外三名混混。
没等这三名混混回应。
彪哥抓住时机,镐把奔着一名混混砸过去,砸倒在地。
剩下两人被吓的无法呼吸,刚才面对彪哥还能你来我往,可面对这个没有武器的家伙,只是看他的眼睛,就让人绝望。
这两人非常明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赵山青没有追。
彪哥也没追,只是跟在身边。
赵山青大步流星走到另一个包围前,眼前的混混没注意,赵山青抬手抓住头发,用力向后一拽,像是扔小鸡一样丢到身后。
其他小混混见状,迅速咋砸过来,面目狰狞,看样子要把他生吞活剥。
然而。
下一秒他们就后悔,眼睁睁看着他,抬手抓住一根砸在头顶的钢管,硬生生抢过来,然后用这名混混的钢管,把他放倒,这还不最恐怖,最恐怖的是他打完人之后,居然给钢管扔掉,赤手空拳向自己走来。
几名混混相互对视一眼,再次上前。
可是,彪哥和被解救的这名壮汉,已经站在左右,两人一起迎过来。
人数上势均力敌根本没办法对抗,两名小混混被放倒,剩下小混混转身就跑。
赵山青如法炮制,快步走向另一个包围圈,解救壮汉,所到之处,小混混转头就跑,他像是贪吃蛇里面的蛇,每走过一个地方,身边就会多一个人!
陡然间。
现场的局势天翻地覆,胜利天平开始倾泻,而且是肉眼可见的倾斜。
“晴姐,他……太猛了!”
周天已经退回许晴身边,不是不想继续冲,而是刚刚与赵山青对视的一眼,让他绝望,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不能打,赶紧跑,继续打下去会死,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
听起来很虚幻。
他敢发誓,一定有这个声音。
许晴身体一颤,脸色越来越白,即使亲眼看见,仍然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是真的,一分钟之前,还是十几个圆圈,小混混们围着壮汉打,短短一分钟后,赵山青以一己之力把一个个圆圈击破,还吓跑了几十人。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出手伤了不下三个人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
“晴姐,要不然,我们也跑吧……”周天焦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的人不行,他们拿得刀都没开刃,如果我们的人也能战斗,他们一定赢不了,可,有人开始跑了,晴姐,我们得保证安全。”
何止是有人跑?
肉眼可见,数十小混混向马路上狂奔,有些刚才还躺在地上的,现在也能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跑。
“我不走!”
许晴缓缓开口,从六点到现在,不过八分钟而已,嗓子已经沙哑,坚定道:“曾经跑过一次,还能跑到哪去,不跑了,就这样吧。”
回来的时候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跑,说到自然做到。
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不能接受,愿赌服输。
“晴姐!”
周天身体开始颤抖,看着最后几个人也要被解决完,紧接着就要解决自己,转身看向许晴,见她面如死灰的看向前方,就知道,说的再多也没有。
“妈的,死就死!”
说完,拎着匕首再次冲上去。
“嘭。”
“嘭!”
刚到眼前,被两根镐把放倒,躺在地上挣扎起身,又被一根镐把打在后背,彻底倒地不起。
随着他的倒下。
场面一瞬间变的安静很多。
放眼看去,整个停车场上,居然只有十几名小混混躺着,都是昏迷不醒、或是彻底站不起来,之前倒下的几十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赵山青这边,还有十几人跟在身后。
剩下十人左右,或是坐在地上喘息,或是躺在地上捂着伤口。
“哒!”
“哒哒哒!”
赵山青转过身,看向许晴,再次一马当先走过去,彪哥等十几人跟在身后,一步步靠近。
许晴依然站在门口看着他,身边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就是现在!”
茶馆里,丁闯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吕斌,重重道:“现在过去,按照我说的做,去,快去,等会儿完了。”
“兄弟,哥,爷爷!”吕斌被吓的面无血色,激动道:‘我真不敢,真的怕了,你看没看到那家伙?就是个人形怪物,打到身上跟没事人一样,我去不是找死嘛,万一他一生气,不管不顾弄死我怎么办?’
“这个工程我不加了,说什么都不加了,对不起,找别人吧!”
丁闯忽然问道:“你真有二十亿?”
“啊?”
吕斌触不及防,有些懵,话题转移的太宽。
丁闯严肃道:“斌子,你有没有二十亿,自己清楚,这些年在外地混的怎么样,你更清楚,简而言之一句话,如果项目真的好,第一反应一定是排除亲戚和朋友,你为什么找同学,大家心知肚明!”
吕斌顿时傻眼。
没错,如果自己有二十亿,还用的着亲自推销?
这些年在外地混的确实非常一般,朝不保夕,否则不可能回来。
至于项目……多少人因为亲戚朋友一起做生意反目成仇?
没等吕斌说话。
丁闯又道:“斌子,每个人一辈子都会有几次机会,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就是,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还有,你看外面那些小混混,他们直接参与,也没有人有性命之忧,而且,你看情况不好,可以直接退回来。”
“现在,选择权在你,去或者不去,去冒险,不去,你可能后悔一辈子!”
吕斌被说的呼吸急促,缓缓转头看向窗外,停车场上确实少了很多人,都跑了,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处境,又想到丁闯的身价……
心一横,重重道:“兄弟,你要是敢骗我,做鬼都不会放了你!”
说完,转身走向楼下。
丁闯身体也颤了颤,到了考试的时候,就看吕斌表演的像不像,究竟能不能蒙混过关。
重新看向窗外。
远处。
赵山青已经到带人走到许晴面前。
第0580章 吕斌出场
许晴依然站在门口台阶上,面无表情。
天道终有定,人力有穷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即使心中再不甘,也无力回天,眼前场景证明一切,自己身后没人,赵山青身后还有十几人,这就是差距。
“服嘛?”
赵山青站在台阶下,波澜不惊问道。
许晴看向他,没等说话。
“嘭。”
旁边一名壮汉抡起镐把,打在许晴腿上,鄙夷道:“谁允许你站着与山青大哥说话的?躺下!”
“哒哒哒。”
许晴被打的腿上发麻,险些摔倒,不过向后退两步,靠在门上没倒下,疼的汗水顺着额头向下滴。
坚定道:“不服!”
服与不服的结果都一样,为什么要服?
他不过是出道比自己早些年,身边的人比较多而已,如果给自己时间,未必会是今天的场面。
更何况,没了红城,没办法报仇,生无可恋,生和死早已看透。
“臭婊子。”这名壮汉再次开口,暴躁上前,准备棍棒加身。
刚上前一步,被赵山青拦住。
缓缓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六合,别着急回答,这不是在给你机会,而是出于丁闯的面子,不走,一定会动你,届时丁闯会对我有怨言,这是我不想看的,相信也不是你想看到的,走,所有事一笔勾销,一了百了。”
这三天以来,他也在思考应该怎么解决,直接弄死许晴,貌似没有多大意义,林天耀能弄出一个许晴,就能又赵晴、孙晴,麻烦会不对,放了她,只要让红城关门,给她赶出六合即可。
只要这个女人不再挑衅,可以忍一忍。
彪哥也暴躁道:“若不是看在丁闯的面子上,弄死你八百次,贱人,谁给你的底气敢挑衅我们?以为有两个破钱就为所欲为了?”
“给你机会,不服再找人,干一场!”
“公交车的烂货……”
这些壮汉也纷纷骂道。
许晴咬咬牙,果然没立即回应,内心泛起一阵酸楚,有种想哭的冲动,倒不是因为怕、也不是因为失败,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确实可以跑,可一旦跑了,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不跑,又没办法改变目前的情况,还是会被打入凡尘。
未来怎么办?
自己的人生也只有一次,不过是拼尽全力想要成功、想要报仇而已。
凭什么当初她能逼迫自己离开?
凭什么她可以随便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
为什么我想成功就这么难?
为什么放眼未来一片漆黑?
不甘,非常不甘。
盯着眼前一群人,倔强道:“我不走,死也要死在红城,这是我的产业,六合是我家,凭什么离开?赵山青,不要把丁闯拉出来当挡箭牌,没有任何作用,人都会死,只是早一步晚一步而已,我在下面等你!”
“贱人!”
“山青,我弄她!”
“这种烂货还留着她干什么?”
周围壮汉都变的暴躁,跃跃欲试,有之前动赵刚,有在贷款公司门口看人,还有这段时间在六合上蹿下跳,新仇旧恨,让他们压不住怒火,迫切要出手。
赵山青死死盯着许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林天耀这招玩的好啊,早就把许晴性格摸透,判断她一定不会走,把所有矛盾都推给自己,当下情况,换成另一个,哪怕是六合这些老炮们也会服软。
偏偏是眼前这个倔强至极的女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不彻底打垮她,以后谁还认赵山青?
冷声道:“废了!”
听到命令,壮汉们变的兴奋,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拎着镐把就要上前。
许晴缓缓闭眼,眼角两串眼泪掉落,很清楚,自己完了,这辈子都完了,这一生短短二十三年光景。
就在这时。
“住手!”
众人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动作停顿,同时转头看过去。
赵山青也看过去,看到是一个青年走来,上下打量,当看到里面的藏青色衬衫,微微皱眉。
“吕斌?”许晴也缓缓睁开眼,看到来人,下意识叫出名字。
吕斌穿着呢绒外套,里面是藏青色衬衫,下身一条略显正经的西裤,脚下踩着一双皮鞋,腋下还夹着皮包。
冷声问道:“老同学,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干什么的?”
许晴脑中嗡的一声,才反应过来,吕斌来了!
早已对他不抱有希望,有这样毫无征兆出现在视线之中。
还没等回话。
“你是干什么的?”一名壮汉走上前,暴躁抓住吕斌衣领,质问道:“你愁啥!问你话呢,你是干什么的!”
吕斌与在丁闯面前表现截然相反,极其淡定,好像是变了一个人,看了看他的手,又盯着他眼睛,讥笑道:“社会?来来来,打我,打,动一下试试!”
“去你……”这名壮汉迅速抬手。
“等等!”
赵山青忽然开口,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想到一些问题,重新看向吕斌,上下打量,这身装扮在夏季不常见,太热,但也不是见不到,一般都出现在“铁饭碗”的人身上。
“山青?”
这名壮汉转过头。
阿彪一行人也看向赵山青,很费解,这样一个小青年敢参与,应该就地放倒。
赵山青抬手示意壮汉松手,随后谨慎问道:“你是许晴的同学,也就是丁闯的同学?”
就在前两天,丁闯来过贷款公司,目的还是缓和与许晴之间的关系,其中随意透露过一句,是因为参加同学聚会,才知道今天开业,而组织者,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同学。
听到赵山青这样问,阿彪也想起来,看吕斌的目光变得严肃,但是自己还问过,这位同时是不是当官的……
丁闯回答是不知道。
“呵呵。”
吕斌笑了笑,没回应,看了眼壮汉,穿过人群走到许晴身边,扶住她问道:“那天你跟我的有麻烦,就是指他们?这群社会来砸店?”
许晴满眼感激,重新生出希望点点头。
吕斌黑脸道:“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伤到哪里了?”
“我没事,主要是店……”许晴缓缓开口,心脏止不住乱跳,吕斌能出现,就证明他有底气,也就是说,西北秘密工程极有可能是真的,这可是神秘项目,据说参与人员的级别都很高,而吕斌的身份,一定不低。
他要动赵山青,岂不是很轻松?
甚至动林天耀,都很轻松!
“放心,本本分分做生意,我给你保驾护航,这个国家,是有规矩的。”吕斌掷地有声开口,随后打开包,拿出电话,一步步走向大厅里。
门外的壮汉面面相觑。
很懵。
想上去两棒子放倒,可又觉得哪里不对,或许是穿衣风格、或许是说话口吻,又或是所表现出的底气。
彪哥小声道:“他好像就是丁闯口中那位同学,看样子,与队伍有关系,衬衫是队伍的。”
他穿的衬衫很罕见,市面上基本见不到,都是特殊定制,一对一发放,买都没地方购买。
“先等等!”
赵山青简洁说出三个字,随后快步走向大厅,如果是六合市的人,哪怕是一些领导都可以摆平,毕竟能支撑赵山青三个字的,不仅仅是武力,可这家伙是外地的,而且还有可能涉及自己完全触碰不到的领域,必须要小心谨慎。
当然,如果这是林天耀的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毕竟总有一博,早一天晚一天都可以。
偏偏,这是许晴自己的人脉,属于主线之外的副本,完全没必要刷。
“哒哒哒。”
脚步声在大厅内响起。
吕斌听到这声音,内心狂喜感慨:丁闯是神仙,说的完全正确,他果然会追过来!
还没等想完。
“这位朋友,有事情可以慢慢谈,我和丁闯是朋友,非常好的朋友。”赵山青直白开口,说其他没用,只能把丁闯抬出来,打开局面。
“认识丁闯?”吕斌这才问道。
“你好,我叫赵山青。”赵山青伸出手:“我们关系非常好,他的啤酒厂是我打开渠道,曾经去海连帮过他一次。”
说的越多越有利,这种时刻,最关键的问题是把他身份搞清楚,搞清身份,才能决定之后怎么做,这么长时间以来,没躺在林天耀手下,躺在副本手下太冤。
赵山青!
吕斌心脏紧了紧,作为六合市人,谁不知道?
早就听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就是人形怪物。
“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吕斌没伸手,拿起电话找了找,随后道:“许晴,你记没记丁闯电话号?给我一下!”
赵山青眼皮一跳,他与丁闯的关系,确实很一般啊。
许晴闻言,一瘸一拐走进来,迅速报出丁闯号码。
吕斌拨通,字正腔圆道:“丁闯,我是吕斌,正在许晴的夜总会里,今天开业,遇到几个流氓来砸场子,还把许晴打一通,对对,他说叫赵山青,与你关系非常好,什么,你要到了?”
“正好,你过来看看!”
“快点!”
说完,挂断电话,转身道:“丁闯说他正在来的路上……”
第0581章 细微之处
茶馆里。
丁闯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脸上洋溢出如烈日般绚烂笑容。
能接到这个电话,说明前期计划已经成功,赵山青也已经上钩!
对于其他老炮不了解,对赵山青的性格还是有所拿捏,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是因为动了赵刚,最后因为一张报纸虎口脱险,说明这个人并不是莽夫,知道在对方有背景的情况下,要懂得激流勇退!
还有,他不加掩饰的告诉自己,自己和林小雪的关系,就是他保命底牌,说明做事有分寸,会时时刻刻把自己摆在安全的位置,破釜沉舟的事情,除非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否则不会做。
之前去公司,先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等再见到吕斌,会瞬间发芽。
以他的性格,在不清楚吕斌确切背景情况下,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接下来轮到自己粉墨登场,目的是要让发芽的种子,茁壮成长。
从茶馆后门出去,快步跑出几十米,在路边拦了一台出租车。
三分钟后。
“咯吱。”
出租车停在红城门口,趁着门口的壮汉们没反应过来,快步冲进大厅里。
赵山青面露纠结,今天可以见到任何人,最不想见到他,还专门让人在外围注意他,生怕出现,现如今,他的出现,竟然有种获救的感觉。
许晴依然痴痴看着,从电话里听出,他早就在路上,说明他冒着与赵山青决裂的风险,也要来保护自己!
丁闯走进大厅,看到两人没事,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像是看到许晴没受重伤、又像是看赵山青没造成严重后果,说不清道不明。
“你来的正好,他说是你朋友,而且关系很好,到底怎么回事?”吕斌满脸正气,又铿锵有力道:“丁闯,咱们是三年同学,曾经还是睡在上下铺,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为什么会与他们这些人扯上关系,还有,既然是你朋友,为什么会来砸许晴的场子,你必须给出满意交代!”
赵山青嘴角扯了扯,什么叫这些人?
不过还是抬手对门外彪哥等人做个隐蔽手势,示意退到车上,有丁闯在,一定不能再动手,在门外站着也就没意义。
彪哥带着人快速离开,顺便扶起同伴。
见他们离开,一些躲在远处的小混混也跑回来,把同伴带走。
不到一分钟,门外停车场变的风平浪静,阳光明媚,除了残留的丝丝血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大厅里,还在风起云涌。
“这……这些问题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丁闯看看两人,随后走到吕斌身边,尴尬笑道:“斌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包厢慢慢聊,许晴,你带路找个包厢。”
许晴微笑点点头,痛快在前方带路,事到如今,局面几乎稳定,虽说打斗败了,可谁能保证吕斌不会力挽狂澜,只要赵山青找今后不敢轻举妄动,给自己时间,就能反败为胜!
“丁闯,我希望你能分清孰轻孰重,光天化日之下带人砸场子,性质非常恶劣,这是今天开会没耽误,如果耽误五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明白。”
丁闯走在旁边,见他还在向前,看向赵山青。
赵山青心事重重跟过来,略有愧疚,毕竟今天胜利,让许晴颜面扫地,之前与他打过招呼,也不能坦然面对,只不过,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道歉毫无意义。
小声问道:“他就是那天组织同学聚会那位?”
“你怎么知道?”丁闯诧异问道。
赵山青满脸无奈,没在意丁闯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毕竟那天去找自己真正目的是组织今天,提到同学聚会只是随口一说,可能自己都没在意。
又问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与队伍有关系?我看衬衫穿的是队伍的衬衫。”
可以去队伍大墙外,那里有人卖……
不仅有人卖衬衫,还有皮鞋、皮带、帽子等等,都是正品。
“我只知道他是做生意的,应该不是队伍里的人,可能是与队伍有生意往来。”丁闯看了看前方,声音压的更低:“当年他喜欢许晴,这次回来组织同学聚会的目的,很大原因是因为她。”
赵山青嘴角颤了颤,如果不是队伍中的人更麻烦,能与队伍做生意,说明接触的都是领导,联系会很深,也就是有自己触碰不到领域的人脉。
这可怎么办?
继续动许晴?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与这个吕斌斗,无论强弱,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没有斗的必要,斗赢,什么都得不到,斗输,就是满盘皆输。
不动许晴。
难道任凭她发展?
进退两难。
正思考着,已经走进包厢。
吕斌坐在沙发正中央,黑脸道:“说说吧,你们的关系到底深到什么程度,竟然能纵容他对老同学的夜总会打砸,丁闯,你必须拿出态度,现在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咱们三年同窗,你不能让我寒心,更不能让许晴处于危险之中!”
许晴见他把火发到丁闯头上,有些尴尬,自己喜欢的人竟然被劈头盖脸训斥,可是,赵山青还坐在旁边,不能随便说话。
只好心疼的看着。
丁闯尴尬道:“其实,也不能说成砸场子,赵山青更不是社会,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之前因为业务与许晴产生纠纷,双方纠纷已经很长时间,赵山青说她不给结尾款,许晴说他工程不达标,其实,双方都有错,事先没说明白,双方也都没错,都是按照自己的义务做事,所以,之所以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可以理解成误会!”
理由早就想好,回答天衣无缝。
“误会?”吕斌抬头看向许晴,在询问真实性。
许晴很想说我就是要踩赵山青上位,可这话没办法说出口,吕斌那天说的很清楚,身为“西北秘密工程”五级成员,他可以保护自己平安,但绝对不会与夜总会有太多牵连,水白了,就是爱惜羽毛,怕被弄脏。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提及打打杀杀。
再者,这是丁闯说的理由,反正以后有吕斌保平安,不需要畏惧赵山青,又何必在意一时得失?慢慢来就好,等发展壮大,可以亲自对付他。
点点头道:“对,红城的一部分装修由赵总负责,质量不是很达标。”
赵山青见许晴在吕斌面前回答很乖巧,心里更加没底,这个女人刚刚都没说一句软话,现在却态度恭敬,这很有问题!
也道:“我是按照合同施工,按照合同标准交付,不存在偷工减料!”
丁闯:“……”
他俩入戏还真快啊。
赶紧道:“斌子,你看是误会吧,其实矛盾没有多深,说开就好了,这样,今天你在这,我就当你面把矛盾解决一下,许晴,你给赵总工程款结算一半,赵总,剩下一半别计较了,毕竟没达到许晴满意,怎么样?”
“我没问题。”
许晴痛快回道,心中越来越舒坦,反正不用真给钱,都是理由而已,答应又能如何?
“那,行吧。”赵山青叹了口气:“丁闯,也就是你说话,换成另一个人绝对不能同意,毕竟工人干了这么长时间,都等着工资吃饭,一半,三天之内必须打款!”
丁闯一头黑线,山青大哥戏还真多,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许晴严肃道:“可以。”
丁闯见两人都同意,迅速开口:“事情圆满解决,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喝一杯,以后都是朋友,许晴,你让服务员……”
话没等说完。
吕斌瞬间转头,冷声道:“许晴是红城老板,不是服务员,想喝酒,可以自己去拿!”
丁闯愣了愣,见他把目光收回去,脸上闪过一丝恼火。
赵山青敏锐捕捉到这个细节,默不作声。
许晴也看到,更加心疼,丁闯在六合市,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刚举办过啤酒节,还与领导同台讲话,何时被人训斥过?
偏偏,他的身份在西北秘密工程五级成员的面前,不足挂齿。
微笑道:‘没关系,我还是去拿吧。’
“不用,酒就不喝了,晚上还要见人,有酒气影响不好。”吕斌抬手,示意她坐下,又问道:“工程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到底加不加入?”
许晴听他直接提到工程,身体一颤,这种好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只有丁闯,没什么关系,可赵山青还在旁边,不能被他知道,这可是自己的保险。
直接道:“赵总,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咱们的事情以后再聊!”
赵山青波咬咬牙,也听出他们要谈事情,自己是来砸场子的,居然被她一句话打发回去?
奈何吕斌的背景还没搞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好,你们聊。”赵山青起身道:“吕总,后会有期。”
吕斌没看他,淡淡道:“丁闯,你也走吧,我和许晴有事情要谈。”
丁闯:“…….”
也站起身,与赵山青一起离开。
没等出门。
就听吕斌苦恼的声音:“我让报社打了广告,以一万颗树为起点,效果不是很明显,未来……”
他话没说完。
丁闯和赵山青出门。
第0582章 许晴加入
红城对面的马路上,六台车还安安静静停放。
以彪哥为首的壮汉们见到丁闯和赵山青出门,同时推开车门下车,事到如今,不仅仅是彪哥知道吕斌身份不正常,其他壮汉也都发现问题,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略显沉重。
因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完成了,可完成的并不完美,按照计划,应该是让红城彻底关门,让许晴彻底消失,如今把许晴身边的人都打跑,红城却没关门,也就会存在变数。
变数,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吕斌,所有都迫切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赵山青看到他们下车,想了想道:“你跟我走,还是自己离开?”
丁闯:“……”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赶自己走,不过分开也好,免得说话多出现漏洞,缓缓道:“我还有事,你忙你的。”
“也好,有情况我会随时联系你。”赵山青简洁回应一句,快步走上车,他心里也很乱,对这个吕斌莫名忌惮,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吕斌身份,指导下一步行动。
见他上车,其余壮汉全部上车,来的时候六台,回去的时候四台,其中有两台送伤员去医院。
丁闯站在原地,目送四台车离开,直到消失不见,终于长出一口气,眼前这关终于过去了,接下来需要做的是,充当棋手,把这盘棋下好,达到最后能与林天耀博弈的程度。
“与人斗,其乐无穷。”
丁闯默默念叨一句,貌似有些知道这句话的真实境界了,又转头看看红城夜总会,随后拦下一台出租车离开。
门前。
恢复宁静。
与这里截然相反,六合市内的老炮们全都沸腾,他们都知道赵山青果然去了红城,并且把许晴的队伍打散,还要废掉许晴,生死关头之际出现一个叫吕斌的年轻人力挽狂澜,阻止事情进一步扩大化。
“如果没猜错,这个吕斌,就是红城的幕后老板,也是许晴背后的男人,背景深不可测,就连赵山青也不敢轻举妄动。”
“话也不能这样说,虽然赵山青没砸掉红城,但这个叫吕斌的也没能留下赵山青,赵山青安然无恙出来的……”
“许晴不是与丁闯有一腿嘛?与这个吕斌什么关系?”
不仅仅市内老炮们很懵,看不透局势。
六钢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天耀坐在办公椅上,一头雾水,他也看不透局势,也蒙了。
按照推演,今天无外乎两种结果,许晴败、赵山青败,处于对许晴的性格推演,即使失败,也不会认输,最终结果极有可能被赵山青打死或者打残。
这样丁闯心里势必会有怨言,可以在丁闯和赵山青之间埋下炸药,让两人直接对决。
如果是赵山青败,结果更好,他会瞬间从六合市的神坛上跌落,让许晴出手处理掉就好。
为什么……冒出个叫吕斌的青年,竟然能阻止赵山青动许晴?
明显不符合常理!
“咚咚咚。”
办公室房门被敲响。
“进来。”
房门推开,秘书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a4纸,走到办公桌前道:“林董,关于吕斌所有的调查,都在这里。”
“就一张纸?”
林天耀诧异问道,哪怕是来公司应聘的职员,准备简历也得几张纸,写写工作经验之类,就一张纸够干什么?
“对。”秘书尴尬点点头:“所有经历都在这里。”
林天耀没再说话,接过a4纸看了看,当看到上面的调查结果,嘴角不由颤了颤。
“吕斌,高中学历,毕业于六合市第三高中,与丁闯、许晴是同学。”
“高中毕业,一直在南方某电子厂打工。”
“父亲蹬三轮、母亲纺织厂临时工。”
从背景调查的角度,这人就是一张白纸,干净的不能再干净,还不如丁闯,至少他的背景还能写上父亲是村长……
林天耀放下纸,足足沉默十几秒:“你确定没搞错?”
他不相信这样的人,能改变赵山青主意,要知道,今天事情全市瞩目,就连丁闯都没办法参与,更别提一张白纸。
秘书道:“没有,吕斌的三姨,恰好是咱们集团清洁工,这些都是她亲口说的,我可以把她叫上来,重复一遍。”
林天耀摆摆手,示意可以出去。
待秘书出去,他缓缓向后靠,依然想不通吕斌,更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推演之外的结果。
只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对付丁闯、对付赵山青,都是主业之外的事情,最近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主业要做。
看了看办公桌上的《入会申请书》
缓缓道:“谈不上好,说不上坏,既然红城没破,就还能继续充当堡垒,你们先斗吧……”
说完,坐直身体,拿起钢笔,翻开申请书,亲自开始书写。
……
万众瞩目的红城。
包厢里。
“老同学,我刚刚让财务往你卡里汇了十万块钱,其中八万八千是加入西北秘密工程,其余的,是谢谢你今天帮忙。”
许晴对这个西北秘密工程,深信不疑。
否则他为什么敢独自来面对赵山青?
整个六合市,没人不知道赵山青,吕斌同样如此,他能来就说明有底气,这份底气一定是来自西北秘密工程五级成员的身份!
加入,买一张底牌。
吕斌心头一跳,成功了。
自己可以拿着这份钱交给丁闯,也买一个身份,以后自己也是西北秘密工程的成员,虽说骗了许晴,但以后她有事,自己给摆平就好,也不算完全欺骗。
沉声道:“多余的钱不要,咱们是老同学,你还给钱就是在骂人,我一会儿让下面的办事员给退回去!”
“千万别退。”
许晴迅速道:“你退了才是在骂我,其实茶水钱少了些,可我现在的经济只能支撑这些,还想再多,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如果不是老同学给机会,我怎么能加入西北秘密工程,还得说声谢谢。”
说没钱,这点不假。
这十万块不是林天耀给的资金,而是从私人腰包里拿出来,给过之后,卡里就剩一千多块,不过这钱给的值,非常值,买一张除林天耀之外的底牌,可以保命。
“这,那好吧……”
吕斌点点头,随后严肃道:“不过八万八,只能买到九级成员的身份,没有什么权限,没有什么人脉,五级以下,有的只是项目成功之后的分成权和感谢名单的出现权力,如果以后实力允许,我建议,至少要到六级,这样才可以给一些人脉和特权。”
说的一本正经,任何人看不出端倪。
许晴试探问道:“六级,大约需要多少?”
“一八八!”
吕斌道:“十、九、八,都是成员,给不了任何权限,七级,可以调动下面三级,六级会给一些人脉,五级,才算真正登堂入室,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拿出资金买到五级成员的目的!”
许晴倒吸一口凉气,一百八十八万赞助,疯了?
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
如果项目成功很好,如果项目不成功,成员原地解散,自己岂不是血本无归?
不能买太多,八万八九级成员身份足够,出事有吕斌罩着就行。
“呵呵……”
尴尬笑了笑:“如果以后经济条件允许,我一定向上……”
吕斌点点头:“可以理解,毕竟赚钱不容易,万一项目不成功呢?对了,要记住,这个工程要绝对保密,不可以对任何人讲,哪怕是父母也不行,还有,成为成员,相当于工程内部员工,工程实行军事化管理,也就是说,要无条件服从命令,我是五级,你是九级,我是你的领导,要绝对无条件服从,懂么?”
许晴瞬间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是,领导!”
吕斌看了看手表,随后道:“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先走一步,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好的,我送你……”
许晴起身跟在旁边。
亲自把吕斌送上车离开,这才转身,看到红城悲喜交加,今天没有被赵山青彻底打倒,意味着以后还要机会,可也真切见识到赵山青的实力,果然不是自己能够抗衡。
慢慢发展,有了吕斌这张底牌,还愁以后?
走回红城,看见周天尴尬站在大厅里,终于露出笑容,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值了。
宽慰道:“不用灰心,我们没败,还有机会。”
周天面色通红,低着头沉默不语,在小混混之中是战神,遇到这些老炮,意识到差距,尤其是赵山青,让他害怕。
许晴又道:“联系你朋友,问问谁需要去医院,你带着去看看吧,所有钱公司报销。”
周天闻言快步跑出去,没脸继续停留。
许晴有面向经理道:“联系租车公司,开几台车停在门口,制造点人气,还有,告诉姑娘们联系她们以前的客户,只要是她们叫来的客户,酒水钱店里只要成本,多余归她们。”
“是!”
经理快速跑开。
许晴缓缓走到办公室,看着窗外,看着终于有顾客进入,心里终于好受一些,应该是让那些社会大哥来捧场,他们不来,也不能冷场,要先把人气做起来,生意不能赔。
思考足足半个小时。
丁闯不负我?
我又怎么能负他?
拿出手机,拨通丁闯电话……
第0582章 植树造林
与此同时。
丁闯正在宾馆里。
面前坐了一个人,正是吕斌。
他从红城出来,第一时间找丁闯,乖乖把卡上缴,这笔钱是他买身份的钱,还好一通感谢,如果不是他出主意骗许晴,拿出这八万八非常吃力,也得不到这个身份,可能一辈子都是普通人。
“嘘。”
丁闯做出个禁声的手势,接起许晴电话,放的外放,先发制人道:“与吕斌谈完了?”
许晴被问的语塞,同时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他说话明显带着吃醋口吻,他吃醋,意味着心里真有自己,若不是背后有林天耀盯着,恨不得立刻扑倒丁闯身边。
可不能来,万一他让林小雪来抓怎么办?
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和吕斌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吕斌:“……”
满脸幽怨的看着电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还打算看看能不能发展故事,我还没开始,你已经结束了。
“找我什么事,说吧。”丁闯直接问道。
许晴顿了顿,没在继续安慰,语气严肃很多:“丁闯,你知道吕斌的真实身份嘛?”
“真实身份?”
丁闯听起来还有些不平衡,不快道:“不就是雅丽集团大中华区负责人,资产二十亿的富豪?许晴,实话实说,我认为他说的水分非常大,现在,能不能拿出二十万都未必,还二十个亿,牛都被他吹天上去了。”
吕斌:“……”
许晴微微摇头,如果你真的不相信,为什么在他面前不敢反驳,还一副谨小慎微的态度?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不就是因为相信他是富豪?
“不是这个!”
严肃道:“丁闯,其实吕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比较神秘,是西北神秘工程的成员,这个工程是重点项目,因为不能走科研经费,所以需要民间集资,出的资金越多,身份越高,同时,也会有相应的权利,吕斌,就是五级成员,他的权利,在六合市可以与一些领导直接对话!”
丁闯:“……”
看了看吕斌,这家伙比齐多海还会洗脑,竟然让许晴中毒如此之深。
“假的吧,我怎么没听过?”
“真的!”许晴更加严肃,咬咬牙道:“今天,他一个人面对赵山青所有人毫无惧色,你想想,如果没有背景敢面对赵山青?还有,若不是今天赵山青反应快,把你说出来,让吕斌把电话打出去,极有可能让赵山青覆灭,我没开玩笑,这是真的!”
你可能不知道,他那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这……能是真的嘛?吕斌上学时候嘴上就没把门的,胡言乱语,我总感觉他像是骗子。”丁闯弱弱道。
吕斌:“……”
当着我的面骂我,真的好嘛?
“你怎么不相信?”许晴看起来有些急,换成别人,根本不会管,也不会说,想了想,直接道:“丁闯,不管他是真是假,你总该相信我吧?有个建议,这几天你联系下吕斌,也去找他,可以亲自试试,如果是假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是真的,你也应该加入,林天耀对你耿耿于怀,有吕斌保护,可以多一层保障。”
“林天耀再厉害,也是民,而吕斌,是官……”
丁闯看她的态度,险些忍不住说出真相,沉吟片刻道:“好,这三天我会亲自试试他!”
我试,吕斌一定是真的……
许晴也笑了:“可以,试出来是真的,你一定要加入!”
“好。”
两人说完,挂断电话。
吕斌满脸愁容:“我一再告诉她,千万不能告诉,刚回来,屁股还没做热,她就把秘密暴露了。”
“不要在意。”
丁闯轻声安慰,不留痕迹把银行卡放进口袋,又道:“斌子,今天做的非常好,非常完美,还想不想把级别提高一点?”
“目前这些资金,只能买到九级成员的身份,没有什么权限,没有什么人脉,五级以下,有的只是项目成功之后的分成权和感谢名单的出现权力,我建议,你向上走一走!”
吕斌:“……”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丁闯见他沉默,清了清嗓子道:“十、九、八,都是成员,七级,可以调动下面三级,六级会给一些人脉,五级,才算真正登堂入室,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拿出资金买到五级成员的目的!”
吕斌:“……”
这话听着更耳熟了。
貌似与自己骗许晴的说辞一模一样。
干笑:“怎么向上提?”
“不用你自己出钱!”丁闯先说出根本,随后抬起手指,掐算了一下,严肃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之前,赵山青会给你打电话,你可以想办法,让他也加入西北神秘工程,让他拿钱!”
吕斌听的身体一紧,让赵山青也加入?
疯了嘛?
这家伙可是六合市大佬。
更何况,我听你的话有点耳熟啊。
丁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斌子,人这辈子机会不多,不用你出钱还顾虑什么?抓住机会,狠狠做一次,为自己人生,拼一次!”
吕斌凌乱道:“丁闯,咱们是兄弟,兄弟不坑兄弟,你确定真有西北神秘工程?”
丁闯反问道:“那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做,赵山青会走?”
吕斌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事实的结果是,赵山青确实走了。
又问道:“你会算?”
丁闯点点头:“会一点,我有几名员工的女朋友,就是被我算出来,这样,咱们打个赌,如果明天天黑之前,赵山青找你,你就让他加入,如果不找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怎么样?”
“好!”
吕斌重重点头。
……
山青小额贷款公司。
大门紧锁,灯火通明。
十几名身上纹龙画凤的社会人,正趴在大厅里认真工作,他们眼前放着一堆报纸,各种各样,六合的日报、晨报、晚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报纸,从一个月前直到今天,一张不少,都在这里。
报纸在地上铺开,这些壮汉一行一行的看。
有些看的汗珠顺着下巴向下滴。
身上也被汗水浸透。
大厅里弥漫着紧张、严肃、认真的气氛。
“找到了!”
一名壮汉忽然开口:“在这呢,西北植树造林工程,捐赠接受一万颗起步......在这呢!找到了!”
听到这话,赵山青迅速走过去,激动接过报纸,看到上面写的内容与临出门时听到的一模一样,喜悦难以言表,这是,目前唯一能查询吕斌身份的渠道,有了这个,就可以进一步摩擦,利于指导下一步工作。
“嘭。”
“嘭。”
“嘭。”
大厅里响起一阵摔倒声音,就看这些壮汉们,全都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
“山青大哥,撒谎一句不是人的,如果当年上学有今天一半认真,我能考上清华!”
“看书真不是人干的事,感觉脑袋快炸了,眼睛快瞎了,比让人砸两棒子还难受。”
“咳咳,都别说话,我讲两句:近日,六合市开展消防指导工作,参加会议的有……”
赵山青看到他们的状态,一头黑线,让他们这些人在报纸上大海捞针,确实很难为人,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可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自己一点点找,不知道哪天、更不知道哪个报纸,而且,一张报纸与饭桌差不多大……
干笑道:“阿彪,这里交给你处理。”
说完,拿着报纸迅速上楼,回到办公室。
彪哥心中一阵骂娘,烂摊子又是自己收拾,一脸正经道:‘当初让你们好好学习不停,看书就迷糊能有什么出息?要像我学习,最近还打算找个夜大念念,你们,都像我学学!’
说完,背着手也走上楼。
壮汉们一阵骂娘。
办公室里。
赵山青已经把报纸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与标题差不多,说的是西北防沙治理,需要捐助,捐助是一万颗树苗起步。
看似就很不合理,接受捐助,还设置条件,分明是在搞事情嘛?
可问题需要辩证的看。
使出反常必有妖,捐助一万颗树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能上报纸,还出现在相对重要的版面上,本身就很有问题,肤浅一点说:没有能量是办不到的!
更为诡异的是,下面还有个邮箱。
说是想要捐助通过邮箱联系。
“咯吱。”
彪哥推门走进来,看到赵山青拿着报纸,忍不住问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吕斌,到底什么情况?”
赵山青上车第一句话是:去买报纸,最近一个月到今天,所有报纸,买不到就想办法找……
找到报纸,又找到内容。
直到现在,才有问话机会。
赵山青放下报纸,点了点:“这个,就是吕斌的身份。”
彪哥也看了一遍,随后破口大骂道:‘这不是扯王八蛋嘛,捐助还设置数量,欠他的?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捐,谁捐谁傻叉!’
赵山青无奈看了眼,摇摇头,直白道:“不合理的事,出现在合理的地方,就会变得更不合理,这个植树造林工程,与吕斌有关,而且……许晴极有可能加入!”
听到的话是,吕斌问许晴,工程考虑怎么样,那么一定是这个工程。
第0583章 山青加入
“这个工程?许晴疯了?”
彪哥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问号,在他看来一些小数字的捐款还可以,全当是奉献爱心,可一万颗树苗需要多少钱?
有个朋友搞绿化工程,购买的海棠树苗三块钱一颗,这还是最便宜的。
按照一万颗捐赠就是三万块!
据说西北需要种种杨树,更贵,几万块钱捐出去干什么?
赵山青摇摇头,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一样思考问题就好了,不用这么累,但不行啊,整个团队都靠自己养活,今天去的二十几人都是跟自己吃饭,不仅仅要保证他们吃饭,还得保证安全。
解释道:“简单的说,我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吕斌是做生意的,极有可能与队伍有关系,所以这次捐赠,极有可能与队伍有关系,明白了?”
彪哥没有立即反驳,联系到今天吕斌穿的衬衫,确实是也特供衬衫,与市内那些军用服务社的商品有本质区别,打眼一看,就能看出质量更好,外面买不到。
赵山青继续道:“今天我追进去的时候,吕斌正在打电话,如果不是我及时拦住,电话极有可能拨出去,你猜猜他能叫来什么样的人?”
“队伍?”
彪哥眼皮一跳,惊愕道:“你是说,他能叫来队伍的人?”
赵山青重重点头:“有很大可能性,他看到咱们,更看到地上躺的人,深知其中危险性,但没有一点害怕,更没有退缩,你猜他叫人是真是假?”
彪哥缓缓抬手,拿出烟点了一支,表情略显凝重,虽说不善于思考,但也不是傻子,很清楚,市内的一些人来,赵山青有能力摆平,可队伍一些人来,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就像林天耀找市里体校出过成绩的小孩打袁爷,袁爷一点办法没有,暂且不提能不能打的过,问题在于这些小孩都有身份,有可能是省队运动员,国家队预备役成员,一旦伤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队伍中的人同样如此。
况且,再狂妄自大也没想法与队伍干一仗,岂不是造反么?
试探道:“万一,他什么都不是呢?或者说只认识小兵……”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赵山青也点了一支烟:“关键是,咱们赌不起!还有,记不记得那天丁闯提过,劝谁都没用,意思是许晴一定要抵抗?今天还有个细节,许晴看到吕斌来,有些意外,但不是很意外,说明她之前就与吕斌联系过,吕斌就是他底牌之一!”
这点,坐在包厢里就想明白,一直没说过口而已。
彪哥重重吸了口烟,焦躁道:“丁闯呢?丁闯说什么了?能不能让他把吕斌摆平?如果这个吕斌一直参与,让红城开起来,我们的处境会非常被动,目前还能维持,长此以往下去,局面不利!”
目前市内人还没看出谁胜谁负,都没轻易表态,一旦短时间内没能弄到许晴,就会有一些人投入许晴怀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许晴能带来的利益更多!
“不好办。”
赵山青向后一靠:“丁闯在吕斌面前的面子,没有许晴大,后来谈话的时候,丁闯让许晴拿酒,吕斌急了,这样说把,若不是因为两人是同学,加上许晴从中说和,吕斌极有可能翻脸!”
“吕斌…….喜欢许晴!”
彪哥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态严重了,感情的事最让人琢磨不同,身在社会之中,很清楚,社会上这些人产生矛盾,至少有一半的时候是因为感情问题。
红颜祸水啊!
赵山青又看向报纸:“暂时先别动,我试试这个吕斌的深浅,如果强,就想别的办法,如果不行,直接放倒,对了,你会用邮箱么?”
联系吕斌需要邮箱。
彪哥摇摇头:“不会!”
赵山青无奈道:“真应该给你报个大学,多读读书……”
第二天。
宾馆。
“我…….草!”
吕斌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惊愕转身道:“丁闯,你真神了,赵山青真给我发邮件,没用二十四小时,现在就来了!”
突然之间,觉得眼前丁同学有些恐怖,这都能算出来,若不是下面有署名,还以为邮件是丁闯发的。
丁闯嘴角微微上扬,上钩了……
对得起自己投入一台笔记本。
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说他会找你,一定会找,不要慌不要躁,中午直接用电话联系他,这段时间先练练台词,争取一次性把他拉入西北神秘工程,钱到手,你的级别也能往上提一提,目前是九级,争取一次性到六级,这样就能有些人脉,有些话语权!”
“恩。”
吕斌小鸡啄米般点头,对丁闯的话深信不疑,甚至没有心情搞“雅丽事业”卖出一套化妆品三百八十八,昨天许晴就给了十万,相当于二百套。
见过雄鹰的男人,怎么会爱上鸡……
跑到丁闯窗边,激动道:“丁闯,从现在开始,我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放心,今天一定好好给他洗脑,如果不能让他拿钱,这三年白活!”
“呵呵。”
丁闯淡淡一笑,继续保持世外高人的姿态:“自由发挥吧,拉他加入与我没多大关系,钱也到不了我手里,都是为你自己,你的努力,决定你在工程中的位置,有道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努不努力,老了之后别后悔就行!”
“放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就是不为了自己,也要对得起你的信任不是?当兄弟的,知道你是为我好,都记在心里!”吕斌满脸笑容。
甚至想到有朝一日,也成为五级成员,也可以在六合市呼风唤雨,到时候自己不办啤酒节,办个选美大赛之类,也在家乡风光,光耀门楣!
“去吧,万一让人看到,知道我是你上司就不好了,多练习!”丁闯语重心长交代。
“明白明白。”吕斌没动,干笑一声道:“丁闯,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能不能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或者在哪个方位找对象比较容易?”
说完,满脸真诚的看着,记得他昨天说过,员工的对象就是算出来的。
丁闯一愣,想了想道:“等你成功,我会给你个法器,保你找到女朋友!”
“好的!”吕斌脸上洋溢着笑容,准备离开,练习台词,对方可是赵山青,必须得重视。
丁闯见他离开,迅速跳下床,坐到笔记本前,投资这个笔记本不仅仅是让赵山青觉得这个工程更高端,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针对许婊婊。
自从那天从公园分开之后,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绝对不能允许。
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账号。
进入服务器,找到分区,最后找到许婊婊位置。
拿出电话打给网吧:“告诉所有玩传奇的玩家,是兄弟,就跟我一起砍她!”
随后就看游戏中。
五六十名玩家一起追着许婊婊狂砍,许婊婊满世界飞奔,仍然躲不过追杀,最后回到安全区,扔被五六十名玩家堵在中间。
丁闯控制的角色站在面前:“爱我,你怕了嘛?”
不到三秒钟。
电话拨过来。
丁闯潇洒挂断……
中午,茶楼。
赵山青坐在包厢里忐忑等待,很清楚,今天的试探极有可能决定未来走向,所以难免有些紧张。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包厢门被打开,吕斌在服务员指引下走进包厢。
“吕先生,您来了。”
赵山青率先站起来伸出手。
对于姿态,可以放低一些,又不会掉块肉。
吕斌满脸严肃,看了看,没伸手,在对面坐下,直接道:“咱们直接开门见山,你有意要捐赠树苗?打算捐赠多少?”
赵山青尴尬笑了笑,收回手,缓缓坐下。
笑道:“实不相瞒,捐赠多少还没想好,但为防风治沙、植树造林工作做一点贡献的意愿很强烈,约吕先生喝茶,也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工程,我可以表态,只要能为社会造福、为人民生活添砖加瓦,捐赠树苗不低于两万颗!”
不能直接说捐多少。
万一他说,那就捐吧,没办法接话。
来这里试探为主,捐赠为辅,如果直接捐了,他抬屁股走人,这钱连水花都听不见。
吕斌滴水不漏道:“工程就与报纸上写的一样,从我国地理环境来讲,西北沙漠比较多,每年刮沙尘暴的罪魁祸首,也是沙漠,目前计划在沙漠外围种上一圈比较耐旱的胡杨,把沙漠围住,用于抵挡风沙。”
赵山青心里暗暗重视几分,敢说的如此轻松自然,应该不假。
想了想道:“确实是造福人类的好事,只是……我还有一件事不了解,为什么要设置一万颗的基准线?”
顿了顿又道:‘我见识不多,所以想问题比较肤浅,既然是捐赠,为什么不接受全社会的捐赠,不往大说,就是咱们六合市,城市加上乡村人口也有百万,如果把标准设定为没人捐赠一颗,我相信会捐赠的人很多。’
“一万个人愿意捐赠一颗,要远远比一个人捐赠万颗容易的多,而且还可以号召各事业单位、工厂学校捐赠,轻轻松松就能捐出几万颗。”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吕斌。
这才是疑点,防风治沙很正常,毕竟每年还有植树节。
设置捐赠数量,很可以。
吕斌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山青保持笑容,不再追问,心中却是一喜,知道问到点子上了。
“要设定区域!”吕斌缓缓开口:“单木难成林,万木才成林,捐赠树苗后可以以捐赠者的名字命名树林,每人一颗两颗不好操作,捐赠一万颗树,方便命名。”
假的!
赵山青一眼看出他在说假话。
再没有常识,也知道把沙漠围起来至少需要几百万、甚至千万颗树,每人捐赠一万颗,也得几百个人名,意义何在,更何况,沙漠那种地方,种树成活率很值得考究,单纯为了命名砸出几万块,万一树都死了怎么办?
进一步试探道:“吕先生,你是六合市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过我?我的侄子常年在三高中门口,与你年纪差不多大,有可能认识,叫赵刚。”
吕斌坦率道:‘知道你,也知道赵刚。’
向后一靠道:“六合市大哥,说一不二的大哥,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你们名字如雷贯耳,有些同学还以认识你们为荣,那个时候的我,见到赵刚就绕路走,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与你坐在一起喝茶,呵呵。”
赵山青见他知道自己,还能风轻云淡说出来,心中更严肃几分。
毫不夸张的讲,在六合市,谁不怕自己?就是那些成名老炮,也没几个敢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
他凭什么?
一定是队伍背景!
抬起水壶帮吕斌添了添水,笑道:“吕先生,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赵山青能今天不倒,靠的是三样:兄弟多、讲义气,还有一样是愿意交朋友,如果我没记错,昨天吕先生与许晴说的是加入,而不是捐赠。”
把收回放下,略有深意道:“如果吕先生能看得起我赵山青,愿意认识我,不要说一万两万颗树苗,就是三万五万颗树苗,只要能为你带来收获,我眉头不会皱一下,立刻捐赠……”
后半段话没说,意思谁都能明白。
这个分量正好,一句话不至于让他反应太大,更不会出手,毕竟聪明人不会为了一口气,劳心费神动一位市里大哥。
没有任何收益。
他说想认识,就可以继续聊。
说不想认识,就没有继续聊的必要,看他装逼心烦,直接小规模动许晴,用手段试一试。
吕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赵山青,目光略显“深邃”
赵山青故意没对视,端起茶杯喝茶,对视,就太挑衅了,相当于直接翻脸,还没达到这种车程度。
大约六七秒过后。
吕斌忽然一笑,一改之前的严肃,随意道:“山青大哥不愧六合市头把大哥,确实胆识过人,没错,植树造林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项目另有其他,用一万棵树为基准不过是要筛选掉不符合条件的人。”
“你要加入,我欢迎,但有一个问题,一旦你加入,就是许晴的同事,你以后会怎么对待她?别跟我讲因为装修产生分歧,昨天只是丁闯在那,不想翻脸,我的父母兄弟都在六合市,有些时候得为他们考虑,不能被人骂成无情无义。”
“你加入,怎么对待许晴?”
果然!
其中有猫腻!
此时此刻,即使昨天面对百人战场,面对砍刀和棍棒迎面而来依然面不改色的赵山青也难免激动。
若不是自己聪明。
若没有抓住细节。
怎么能问出真相?
来找他,太明智了!
他早就认识自己,更知道自己与许晴之间的矛盾,可昨天偏偏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至少在自己没看出有任何表现。
这种人,深不可测啊!
严肃道:“如果能成为同事,自然是同时的办法,吕先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和许晴之间,并不存在严重分歧,她,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背后的大佬是林天耀。
吕斌点点头,转移话题道:“真正的项目是:西北秘密工程,具体研究什么我没办法告诉你,因为国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国外盯着的眼睛很多,所以没办法走科研经费,导致这个工程需要在民间集资……”
顿了顿继续道:“我只可以给你稍稍投入一点,西北那个地方,知道吧,这个项目有个好处,成功之后不但会署名,还会有收益分红。”
“当然,存在失败风险,一旦失败,血本无归。”
“还有一点是,一旦达到五级成员,可以给予一定权利,普通成员……”
吕斌开始滔滔不绝的洗脑。
赵山青听的连连点头。
作为有些常识的大哥,自然知道很多重大项目都是秘密开展,比如当年都各种弹,都是成功之后才爆料出来。
而他又说西北秘密工程,应该是这类的!
怪不得能穿队伍里的衬衫!
还有即将加入世贸,新闻、报纸整天在说,这点也没有假。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父母兄弟,同学,都在六合市,一定不是骗子,敢骗自己家不要了?
这是真的!
看着吕斌,偷偷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小孩不简单啊,这么年轻,就能给这种项目筹资,未来可期。
还是见过第一个,比丁闯更有前途的年轻人。
清了清嗓子,神圣道:“吕先生,我加入西北秘密工程!”
吕斌直接道:“打算出资多少?”
“八万八!”
吕斌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还以为能从他手里多骗一点,没想到堂堂的社会大哥,竟然只能拿八万八,未免太让人失落。
赵山青看出他的不快,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个,我出两个八万八,给我一个兄弟,也捐助一份!”
这种事,不能忘记同生共死的阿彪,自己能保证不死,也得给他买一份保险。
吕斌一愣,两个八万八,貌似还可以。
赵山青见他愣神,还以为钱不够,毕竟他刚才说过,整个六合市都是他负责,以后出了事,还得让他平,不能太小气。
又补充道:“我再出二十五个八千八,给其他兄弟,买十级成员!”
吕斌心头一颤,血流加快。
大哥真有钱!
下意识竖起大拇指:“讲究!”
赵山青面条一笑:“我把你当朋友,都是为了支持你工作……”
ps:这是两章,没分开...
第0584章 继续拉人
两人分别。
赵山青回到公司。
“试探的怎么样,试探出来什么了?”
阿彪急切问道,一个人在办公室内等待,吸出二十几人开会的效果,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他本想跟着一起去,奈何后者担心他冲动,把他留在这里。
赵山青满沉重,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
阿彪看到这副表情,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急切问道:“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怎么了?谈崩了?还是他真有背景?”
一旦真有背景,又谈崩了,后果不堪设想,没用林天耀出手,许晴自己的人脉就让这个团队风雨飘摇。
现在都过不去,还谈什么未来。
“噗……”
赵山青看他的样子,顿时笑出来,轻松道:“逗你呢,试探出来了,吕斌真正的身份是……”
说着,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是西北秘密工程的五级成员,这项工程是秘密工程,不能走正常拨款……”
赵山青涛涛不绝阐述一遍。
彪哥听的一愣一愣,惊愕道:“真的假的,不会是骗子吧?
赵山青眉毛一挑:“你认为,在整个六合市,谁敢骗我?”
身为六合市大哥,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不要说在自己面前撒谎,很多人在自己面前话都说不利索。
彪哥抬手挠了挠头:“我怎么觉得这件事,这么玄乎呢,就这样,咱们与国家的大工程都有联系了?六合市屁大个地方,连省会城市都算不上,一下就出现西北秘密工程的成员,总觉得有点怪。”
赵山青看着他的样子,并没责怪不相信自己,头脑简单的人就是这样,越是认定的事情,越不容易改变。
直白道:“你认为我傻吗?认为许晴傻吗?还是我们俩都不聪明,能被他骗到?放心吧,方方面面的情况我都考虑到,准确无误,阿彪,若不是我听到消息,今天又一再逼问,不可能问出事情。”
“以后,咱们也是有背景的人了!”
当说完这句话,向后一仰,看向天花板露出舒心笑容。
当下早已经不是八九十年代,袁爷所处的那个时代,打打杀杀纯粹是江湖义气的时代,目前,情谊靠金钱维护,关系靠利益维系,赚钱才是主旋律,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今天赵山青口袋里拿不出钞票,明天就会有人离开。
大家年纪都不小了,有老婆孩子,老婆要穿衣、孩子要吃饭,难道靠有情饮水饱?
一直以来,林天要能随意拿捏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不干净,加上没有靠山?
如今,有了靠山,可以保证不倒,剩下的就是专心搞钱!
彪哥看了看赵山青,别人不了解赵山青,他很了解,近两年想的都把是团队洗白,可以光明正大赚钱,奈何所有的赚钱门路,都需要用社会身份来支撑,现在有了靠山,他就可以放开手脚。
想了想问道:“那,许晴怎么办?她应该也是工程成员,我们以后还能动她么?”
不能动许晴,眼睁睁看着红城做大做强,随之而来的就是赵山青地位下降,可如果动,应该怎么动,吕斌应该与许晴的关系更密切,容易适得其反。
赵山青继续看着天花板,笑道:“阿彪啊,你真应该多读读书,把思路打开,把眼界放宽,许晴是我们的对手嘛?她不过是林天耀的棋子,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对标的是林天耀,懂不懂?”
“这样说吧,找个机会,让吕斌把林天耀解决掉,只要林天耀不敢轻举妄动,许晴还算什么?”
彪哥眼前一亮,对啊,没有林天耀的支撑,许晴能惹事,不能平事,最简单的讲,今天叫的那些小混混,连六合市都进不来,容易被一锅端掉。
“那什么时候让他解决林天耀?他可是秘密工程的人,在六合市这种地吃饭地位很高,林天耀,未必敢不给他面子!”
他也跟着开心了,好似一瞬间,所有困难迎刃而解。
赵山青笑道:“别着急,种树还得讲究浇水施肥,精心照料,今天刚加入工程,就让他找林天耀,你认为可能嘛?到时候再把钱退回来,损失的是咱们,不要急,过一段时间再说,只要他在,咱们安全没问题!”
“也对。”彪哥点点头,嘿嘿的笑了:“只要他能解决林天耀,许晴背后就没有助力,也就不足为虑,咱们与丁闯之间也就不存在产生矛盾的可能,说实话,丁闯的为人,我非常佩服,就冲当初能大过年在雪地里骑摩托来看你,这个兄弟就值得交。”
提到丁闯。
赵山青微微皱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短短三秒过后。
豁然开来,丁闯现在还不知道吕斌的真实身份,这个好事得告诉他,等吕斌集齐,不需要别人,损失可就大了。
迅速拿出电话拨给丁闯。
“怎么了?”
丁闯弱弱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吕斌,打开外放……
“我已经搞清楚吕斌的真实身份:他是西北秘密工程的五级成员!”赵山青极其严肃开口。
丁闯:“……”
尴尬问道:“你说什么呢?什么秘密工程,骗子吧?”
“是真的!”赵山青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道:“因为国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有很多外国眼睛盯着……”
丁闯:“……”
听他讲完全过程,看了看坐在旁边吕斌。
吕斌满脸幽怨,明明告诉过他,这是秘密,不能对外讲,自己刚回来,屁股还没做热乎呢,他就把秘密讲出来。
丁闯收回目光问道:“我还是抱有怀疑,过两天我试试他……”
“可以!”
赵山青正色道:“如果你试出来是真的,一定要加入,这种好事百年难得一遇,宜早不宜迟,相信我,不单单不是为了身份,还有,咱们国家的项目,什么时候失败过?还会给你带来天文数字的收益!”
丁闯一头黑线,你有可能不知道,这笔钱到最后,最多吃点银行利息,还是活期的。
“好,只要是真的,我就加入!”
两人聊完,挂断电话。
“他怎么不讲信用……”吕斌幽怨开口:“我一再强调,这是秘密,绝对不能外传,可还是告诉你了。”
丁闯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别在意,这些都是小问题,人分远近亲疏,我们关系好,这种好事,告诉我也很正常,别担心,加上这四十万,你就有五十万,还差三十八万就能到六级成员身份,到时候你就能有些权利和人脉,再接再厉!”
“恩!”
吕斌重重点头,随后绷紧身体,谨慎道:“丁闯,你可不能过河拆桥,不能把我的职位排除,咱们当初是说好的,这些钱都算在我名下!”
远近亲疏这四个字太吓人,万一他与赵山青、许晴摊牌怎么办,自己什么都捞不到。
丁闯面色一紧,严肃道:“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敢说过,你的身份不会变,现在是马上七级,再接再厉,到六级!”
“是!”
吕斌瞬间站起身,还敬个礼,彻底安心。
“去吧,我还有工作!”
丁闯摆摆手,见吕斌离开,擦了擦汗水,也很心虚。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朝一日,被吕斌知道工程是骗局怎么办?
被许晴知道呢?
被赵山青知道呢?
“我这都是为你们好啊。”丁闯心中默默道。
如果不暂时把两人放到一个集合之内,他们定然要不死不休,赵山青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蚕食自己的名声,许晴也不得不听从林天耀指挥继续出手。
如今,他们不仅仅是敌对关系,还有“同志”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距离拉近很多,出手也要考虑“西北秘密工程”更要考虑自己的代言人吕斌想法!
紧接着。
丁闯表情变的严肃很多。
这样做只是纸包住火,包住一段时间,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
自己要做的是,趁着能包住这段时间,解决六合市大佬林天耀!
从某种意义上讲,可以掌控赵山青和许晴,终于变成棋手,要与他对局!
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严肃问道:“查的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道:“大约还需要两天,才能查清一切……”
要查的是林天耀的一切,要对局,要做到知己知彼,目前对他的了解,仅仅局限于六钢集团,远远不够。
“不过,林天耀身上有件很有意思的事。”电话另一边又道:“她在省城有个相好,叫周琳琳,今年二十九,两人在一起十年,每个周末都会去一趟,当天去当天回,偶尔会过夜。”
有个相好?
十年?
丁闯一愣,也就是说周琳琳十九岁就与林天耀在一起,这家伙老牛吃嫩草,比自己还风流!
林小雪知道嘛?
如果她知道,该有多伤心?
丁闯沉吟片刻问道:“有孩子嘛?”
这是帮小雪问的,有孩子,意义完全不同。
“没有。”
丁闯听到这个回答,长出一口气,没有就好,至少小雪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查清了及时联系。”
说完挂断电话。
思考着能不能把这个周琳琳当成突破口。
或者充当一次小三劝退师,把她给赶走。
摇摇头,还没“看清”林天耀之前,还是想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拿出电话拨给陈南,要把他也拉入工程之中……
第0585章 还有别人
事实上。
对于这个陈南,丁闯非常好奇,记得曾经许君如与自己提及过,说陈南的爷爷很有身份,是体制中人,理论上而言,陈南应该非常低调才对,这个年纪也应该参加工作,否则就跟不上“晋升”节奏。
直到现在,他还在游手好闲,甚至林小雪都参加工作,他却还玩车,六合市第一豪车……
令人匪夷所思。
大约十几秒后,电话接通。
“你好,哪位?”陈南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是丁闯,现在忙么?”丁闯回道。
电话号是管赵山青的侄子赵刚要的。
“丁闯?”
陈南略显诧异,两人见过很多次面,但每次见面的结局都不愉快,若不是因为林小雪,从不会有交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联系自己。
沉吟片刻道:“现在不忙,找我什么事?”
丁闯笑道:“找你帮个忙,想买台车,可身边没人懂车,认识的人中最熟悉车的就是你,所以,如果有时间,想让你陪我去省会买台车。”
很多话没必要绕弯子,不如直接说出来,并且一直有买车想法,陈南玩车,用车的事情最好打开局面。
“我?”陈南莫名凌乱,想说你比我还懂,还用的着我?况且,咱们之间也没有那么熟悉,但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丁闯坦诚道:“我知道车,都是在杂志上,知道一些参数而已,能上杂志的车不适合我,有时间可以一起去看看,没时间就算了。”
“我……”陈南想拒绝,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从来不擅长拒绝别人,沉吟片刻反问道:“小雪跟着去嘛?”
林小雪去,去一趟没什么关系,如果小雪不去,与他一起去太尴尬。
“不是双休日,他还要上班。”丁闯顿了顿道:“而且,她希望我们之间能成为朋友。”
这点所言不虚,那天下午林小雪提及最多就是许君如、赵刚、陈南,说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好吧!”
陈南犹豫片刻,没拒绝:“什么时候?”
丁闯道:“如果你没什么事,现在就可以去,我们在车站汇合。”
六合市距离省会不远,一百公里左右,快点开车也就一个小时,但不能开他的九一一去,跑车不适合长途,废车。
“现在,好吧,我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到。”陈南说完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
丁闯在火车站前看到陈南,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条纹polo衫,下身是一条黑色西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皮鞋,手腕上还带着一块手表,显得非常商务,不得不承认,他本身的气质不错,配上这身衣服,大有翩翩公子、成功人士的样子。
与周围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乘客差别非常明显。
相比较之下,丁闯的一身运动装,与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倒不是丁闯不注意穿着,而是很多时候需要在小湾村工地,这几天才来到市内,还要回到村里,穿的再好给谁看?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坐上去省城的火车,车程一个半小时,深知火车拥挤程度的丁闯没有买硬座,而是买的卧铺,这里空间比较大,不会拥挤。
“打算买品牌车?轿车还是越野车?预算多少?”陈南主动问到正题。
刚才交流几句,把尴尬缓解大半,虽说目前对丁闯还没达到朋友的定位,但互相帮助还是可以的。
丁闯回道:“预算无所谓,只要合适,多少钱都没关系,至于品牌和类型还没想好,可能越野的面偏大点,要跑村里,有些道路不好,需要通过性更高的车。”
目前还是要将关系升温阶段,所以他并没提及“西北工程”要先铺路后通过。
陈南不愧喜欢玩车,对当下市场非常了解。
如数家珍道:“目前越野有很多,比如凯迪拉克凯雷德、gmc特使、吉普的大切诺基,还有刚刚上市的宝马氢七,奇瑞的,太多了,如果你喜欢林肯,我可以介绍朋友,现在还能买到…..这些价格都不贵,宝马八十,大切诺基和凯雷德六十就能办下来,其他的要便宜些。”
对于丁闯所说的没有预算,并不觉得是空话,知道他目前的身价,不谈海连的产业,就是小湾村啤酒,也称得上日进斗金。
“可以都去看看……”
丁闯话没等说完。
“呵呵……”
两人上方传来一声讥笑:“现在吹牛都不上税,以为是买玩具呢,百八十万张嘴就说,哎,现在的孩子啊。”
两人闻言,顿时一愣。
同时抬头向上铺看过去,就看对面的中铺,躺着一名身着西装的中年,手中拿着一张报纸,正在观看。
声音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却并没看二人。
丁闯在皱眉道:“大叔,随便接话,不怕闪了舌头?更何况,我们是不是吹牛,与你有关系?”
其实在火车上接话的人并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家都是正常话题,说着说着就打成一片,刚才他说的话,明显带有异样成分。
陈南脸色也不快,却没开口。
中年放下报纸,转头看了看,轻笑道:“小伙子,脾气还挺冲,你的父母没告诉过你们,出门在外,没人惯着你们?老子就是听不进去你们坐在这吹牛,愿意吹,滚一边吹,别在这打扰老子看报纸,年纪轻轻,缺少毒打。”
“唰。”
陈南受不了他的态度,瞬间站起身,忘记这是火车,上面还有一层卧铺,头部撞的咣当一声,床板都被顶起来一些。
“哎呦。”
他顿时捂住头部,蜷缩在床上。
“怎么样?”
丁闯关切问道。
陈南疼的继续捂住头部,没回应。
“呵…...”
中年冷笑一声,鄙夷道:“站起来干什么?还要揍我?来来来,你们两个一起上,动我一下试试?不敢就滚,最烦你们这种坐在火车上吹牛的傻叉,做卧铺还甩掉,真他妈恶心,赶紧滚!”
说完,又拿起报纸。
假如两人年纪大一些,他也不敢随便说话,偏偏是两个不大的青年,没必要惯着,他们根本不知道钱是怎么赚的。
“你骂谁……咣!”
陈南勃然大怒,愤然起身,再次撞到床板上。
看来这位富家子弟,坐火车的经验确实不足。
“唰!”
中年随手把报纸扔过来,暴躁道:“赶紧滚,在废话亲自下来收拾你们,快滚!”
其他乘客也纷纷看过来,满脸看戏的表情。
丁闯拍了拍正在捂头的陈南后背,有些同情他,随后缓缓站起身,卧铺中间的空档不大,他站起来就能看到中年的脸,古井不波道:“大叔,随便骂人不好,容易挨揍,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不知道什么叫疼?”
中年眼睛一瞪,弯腰坐起身,准备下床,暴躁道:“老子今天必须帮你爹妈教育教育你!给我等着,别动。”
周围旅客见真的要打起来。
纷纷开口劝说道:“别生气,跟两个孩子没必要。”
“消消气,大家能坐上一趟车是缘分,何必大吵大闹。”
“差不多就行了,他们知道错了……”
中年听他们劝说,火气更大,要从楼梯爬下来:“老子就是看不惯这种没家教的东西,如果是我儿子,打死他们,什么玩意,满嘴跑火车,你们站住,别跑!”
说着,脚踩在楼梯上。
“我也替你妈,教育教育你!”
丁闯说着,迅速抓住这中年的腿,向下一拽,不能被动挨打,要先下手为强。
就看中年整个人都砸在地上“嘭!”的一声。
这一幕,给周围旅客吓了一跳,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敢主动出手。
然而。
丁闯并没停手。
看着正要爬起来的中年,对准脑袋,狠狠踹了几脚。
“躲开,让我来!”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陈南面色通红冲过来,一步之后,对准中年的屁股狠狠踢过去,他穿的本就是皮靴,前段最硬,仅仅一脚,把中年踢的鸦雀无声,双眼呆滞,全身紧绷。
“让你嘴贱,还贱不贱了?”
陈南一边质问,一边疯狂对准中年屁股,不断猛踢。
这幅样子,让丁闯措手不及,他的穿着打扮,任谁看上去都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或是成功人士,没想到,打起来如此凶猛,角度选的非常刁准。
周围旅客见状,赶紧把两人拉开,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容易出事。
“再贱,嘴再贱,还说不说了!”陈南被人拉开,依然质问。
丁闯,变的沉默不语,看来任何人都有两面性……
“两个小崽子!”中年躺在地上,艰难翻过身,用一种便秘的声音道:“你们等着,给我等着!”
说话间,拿出电话,咬牙道:“老六,我让人揍了,带人来我这,快点,给我弄死他们!”
此言一出。
周围人全部傻眼,他竟然不是自己坐火车,还有别人?
陈南也不喊了,瞬间安静,缓缓转头看向丁闯,平日里很少与人动手,准确的说,近十年没打过架,本打算发挥下勇猛,没成想撞到铁板上。
丁闯:“……”
居然还有别人?
第0586章 知道错了
画面安静了大约五秒钟左右。
乘客们开始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架已经打起来,明显是中年吃亏,这时候再好言想劝,容易惹祸上身。
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我……我们怎么办?”
陈南下意识开口,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天生就不是打架的人,否则当天在公园的时候,就找丁闯干一架了。
对付中年自己还行,人再多,只有挨揍的份。
“你们……等死!”
中年扶住过道的椅子,缓缓站起身,狰狞盯着两人:“我老周常年出门在外,还没有人敢动我,你们是第一个,给我等着,别跑!”
陈南吓的身体一软,险些坐下,他表情太吓人,主要是,在火车上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等着挨揍,试探问道:“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这时候只有警察叔叔能带给安全感。
丁闯盯着中年,缓缓道:“火车有十八节车厢,配备三名乘警,时间上,来不及……”
主要是不知道他口中的老六从哪个方向来,去找乘警,容易先撞上他们。
“啊?”
陈南脸色煞白,也看向中年,越来越心虚:“那,怎么办?”
周围乘客同情看着他们,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啊。
丁闯缓缓道:“我在想,能不能趁他们来之前,再打他一顿,把损失降到最低!”
话音落下。
周围人顿时愣着。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
丁闯已经冲上去,跳起来膝盖顶住中年,把后者顿时顶的弯腰,丁闯抬起手肘,对准后背猛锤。
既然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损失,不存在会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已经到这种程度,只能一往无前。
仅仅几下。
中年被捶的趴在地上。
看的周围乘客目瞪口呆,他是什么逻辑?
“我来了!”
陈南心一横,不敢打架归不敢打架,可丁闯已经动手,总不能看着,更何况,天塌下来,他扛着……
再次对准屁股猛踢。
“周总!”
过道里突然传出喊声,随后就看,三名与中年相仿的正狰狞看着这边:“住手,给我出手,两个小崽子,找死!”
说话间,看戏的旅客纷纷后退,把过道让出来,供他们通行。
丁闯见状,第一反应是跑,可是转头发现,路已经被围观的人给堵死,根本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好在火车上比较窄,只能供一人通行。
“嘭!”
在相遇的瞬间,丁闯一拳砸过去,直奔这人面门,这名中年不躲不闪,直直用面门迎接,仅此一下,他整个人向后倾倒,双眼翻了翻,有昏迷的征兆。
还没等彻底倒下,他身后的中年停止不及推了一下,就看这名中年直直砸在地上,满脸鲜血。
丁闯反应很快。
躲闪开这人,见身后的人已经到眼前,并且挥拳砸过来,迅速抓住手臂,一转身,过肩摔把这人摔飞。
最后一名中年刹车及时,定在原地。
也不仅仅是他定在原地,所有乘客都定在原地,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中年叫人殴打丁闯二人的局面,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两招,放倒了两人,剩下一人,被吓傻在原地。
他们定住,丁闯并没定住,已经有了惯性思维,立即奔最后一人冲上去,一击直拳,直直把这人放倒。
从开始到结束。
短短一分钟。
一瞬间。
车厢内安静了!
丁闯停下动作,也……没缓过神,本是殊死一搏的打算,人能被打死,但不能被吓死,可他们……就这?
就这个身手还敢出来装叉?
毫不夸张的话,他们与陈南一对一都未必能胜利。
“哒哒哒!”
身后传来陈南的脚步声,走到丁闯旁边,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人,两人昏迷,一人惨叫,豪情万丈道:“牛叉,我就知道有你在绝对没问题,想当初你在饭店包厢打我们的时候,六七个人都被你放倒,这才三个人,不足挂齿!”
他脸上的害怕消失了,笑容满面。
一脚踢向正在跃跃欲试要爬起来的中年,准确无误,还是屁股,这中年疼的无法叫出声,趴在地上,全身紧绷。
又愤恨道:“还敢过来?打不打了?还打不打?”
就在这时。
“啊啊啊……我要弄死你们,两个崽子,别跑!”身后传来声音。
就看。
被叫做老周的再次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不得不承认,抗击打能力非常惊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重新拿出电话。
“接电话,快点接电话,在不接电话,我要被人打死了!”
老周嘴里不停嘟囔。
周围顾客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丁闯也很费解,难道还有人。
“叮铃铃…….”
他们身后响起电话铃声,转头看去,就看最前方昏迷的中年,口袋里电话响起。
老周没注意这边,挣扎着坐起身:“你俩给我等着,有种别跑,小崽……”
话没等说完。
视线越过两人腿中间的缝隙,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听到电话铃声,认出是老六的。
“这……”
突然之间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旁边旅客忍不住道:“你朋友来了,在那个小孩手下,没撑过一分钟,一下一个,这还是过道太窄,否则,十秒都用不上。”
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彻底缓过神。
刚才眼前一幕发生太快,还在回味。
老周坐在地上,身体顿时一颤,脑中嗡嗡作响,在看向丁闯的眼神,像是看到怪物,正常而言,一个小孩,看到几个承认在一起,不应该是吓的连忙认错,任打任骂,为什么他还敢反击?
还能打赢?
突然之间有些害怕。
陈南挺了挺胸膛,跃跃欲试问道:“刚才说过,乘警来不及赶到这里对吧?”
丁闯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打架对于他而言,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很新奇,很有诱惑力。
“对!”
陈南立即道:“我觉得,可以趁乘警来之前,再打他一顿!”
话音刚落。
“别!”
老周迅速抬手,再也没有刚才的骨气,惊悚道:“我错了,我认错,两位小兄弟,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错了!”
丁闯:“……”
陈南:“……”
周围旅客:“……”
第0587章 惹祸大王
此时此刻。
老周完全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怜,身上是被丁闯踹出的脚印,屁股上是被陈南踹出的脚印,五官纠缠倒一起,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形象的认错。
“自古英雄出少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泰山,刚才冒犯了二位,我认错,我道歉,就是别打了,我这个老胳膊老腿,实在经不起二位折腾,再打就要散架,出人命就不好了,别打……”
周围旅客眼神变了变,看他略显鄙夷,正常而言,可以被打倒,不能被吓倒,认错算哪门子本事,刚才叫人揍他俩的劲呢?
丁闯艰难收回目光,也以为他会放几句狠话,比如下车等着之类的,这……转变的也太快了点。
“你怎么想的?”
问向陈南,对于这种级别的对手,没有任何继续蹂躏的兴趣,太怂,没办法获得任何快感。
“哼!”
陈南冷哼一声,质问道:“刚才说好的要教育我,怎么不教育了?来来来,我就在这里站着,快过来教育我!”
“不教育,我错了。”老周连连摆手。
“真的知道错了?”陈南眉毛一挑,缓缓背过手,大有一副诲人不倦的感觉。
“真知道!”老周连忙答应。
陈南又义正言辞道:“嘴上知道不行,还要从心里知道,要往心里去,以后在不认识人面前,别随便接话知道嘛,容易挨揍,告诉你的都是好话,必须牢记在心中!”
“知道了,知道了。”老周连连点头。
“你……”
“就这样吧。”丁闯见他还要继续教育,赶紧打断,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架还没觉得有什么,被陈南态度搞得面红耳赤,问两句就行了,怎么还给上起课了?
又道:“去看看你朋友,如果不服,随时找我。”
说完,拉着陈南手臂,重新坐回床上。
陈南还不死心,重重道:“一定要往心里去,否则以后还得挨揍!”
“好好好。”
老周迅速爬起身,赶紧跑向三个朋友,两人还在昏迷之中,但不是很严重,晃了晃就醒过来,四个人站起身,一瘸一拐跑远。
他们离开,车厢内重新恢复平静,不过周围人说话声音明显小了很多,显然,是忌惮丁闯的武力。
“你真棒!”
陈南竖起大拇指,兴奋劲还没过:“刚才咔咔三下,放倒三个人,这趟出来的值了,真值,舒坦,我现在心脏还砰砰乱跳,多少年没有这种心跳的感觉,爽!”
开心的手舞足蹈,像是个孩子。
丁闯看他的样子,有些想笑,没想到这位公子哥,还有这种癖好,这次出来,想用车的话题拉近距离,然后给他带入“西北秘密工程”之中,形成利益共同体。
按照便宜儿子吴桐的做法,只要朋友够多,你就打不倒我。
没成想,原来一起打架,能快速拉近距离,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安排几场,把距离进一步拉近。
想想还是算了吗,过犹不及。
这次也算因祸得福。
笑道:“你刚才的表现也不错,一脚就让他全身紧绷,位置找的非常准确!”
陈南满脸骄傲:“是吧?这都是经验,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这样闹,谁不服就怼谁,刚才是角度不好,如果用手,正常发挥能让他立定一分钟!”
丁闯一头黑线。
还能这么闹?
试探问道:“还能用手嘛?”
“当然!”陈南一本正经,双手交叉相握,竖起两根食指:“就这个手势最疼,如果是夏天,裤子质量不好,都能怼进去,所以我们寝室都穿牛仔裤,为了就是结实!”
丁闯:“……”
悄悄坐的离远一点,默默看了看,自己是运动裤......
硬座车厢。
“周总,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被两个小孩打一顿,传出去咱们哥几个还怎么混?脸上没有光啊!”
“周总,我们被打都没事,主要是你,这俩小兔崽子,不只是打你一遍,还打两遍,这口气太难咽下。”
“看看我眼睛,肿了,就剩一条缝,没脸见人,周总,我们都是跟你混的,这件事,必须得要个说法。”
三人群情激愤开口,声音极度委屈,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老周满脸怒火,手上拿着包,重重往桌子上一拍,讥笑道:“他俩以为我认错,事情就这样算了?错,大错特错,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刚才都是骗他们的,是缓兵之计,我,必须把场面找回来!”
此时此刻,与刚才又判若两人,看他的坐姿,大有气概万千的感觉。
继续道:“刚才我听到,他们在省会下车,正好,在别的地方我周某人不敢说有些面子,在省会,这是我的地盘,两个小崽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不想活了,放心,只要下车,就让他们追悔莫及!”
“你们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话间。
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里,整个火车人满为患,就连连接处也站满人,只有这里有片刻安宁。
打了两遍,电话接通。
“爸……”电话那边传来一名女性声音,听声音,很御姐。
“闺女!”老周委屈叫出来,弯着腰哽咽道:“你爸让人打了,就在刚刚,在火车上,让两个青年摁地上打,没人敢拦着,你爸现在全身疼,好像骨头错位,闺女,爸,委屈啊!”
如果这一幕被丁闯看到,会由衷的给他个大拇指,演技,就连影帝都得逊色三分。
然而,电话另一边是他女儿……
“你怎么又被打了?”
女声烦躁中带着崩溃质问道:“是不是又出去乱说、乱装,把人惹急了?爸,你自己说说,这个月第几次被打了?三天前刚被人打一巴掌,脸还没消肿吧?怎么又惹事,能不能消停点?”
电话另一边越说越烦躁,主要是,狼来了的故事听的太多。
“闺女,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老周不可思议问道:‘为什么会认为是你爸的错?是那两个小青年在车里大声喧哗,你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制止,他们却出手打人,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你为什么一点不心疼?’
“小棉袄漏风了!”
女声迅速回应:“爸,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就这样吧,这里还有客人,晚一点再联系,还有,下次找我,希望你可说要钱和被打之外的话题,谢谢您!”
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老周赶紧开口,知道女儿下一步就要挂断电话,抽泣两声道:“女儿,你妈走得早,从小到大,爸爸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这些年从未想过再婚,为的就是不让你受后妈的欺负,今天,我必须说句心里话……”
女声打断道:“你爸不容易,这句台词翻来覆去说了几百遍,好好好,你不容易,你闺女最容易,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十二岁就开始上寄宿学校,十八岁你就把男朋友给我找好,让我结婚,然后收彩礼,你闺女最容易!”
女声又无奈道:“爸,求求你让我省点心,行不行?”
老周终于被噎的每词,主要是:这次被打的确实间隔的短了点,按照以往的频率,每个月一次,最多两次。
这次,三天前才被人打了一巴掌。
“最后一次!”
老周不装了,摊牌了。
“闺女,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帮爸爸出口恶气,今天过后,就是我饿死、冻死,在街头惨死都不用你过问,爸爸可以选择任何死亡方式,唯独不能憋屈死!闺女,如果你这次不帮我,我…….我就去你妈坟头诉苦,如果她在,绝对不能让我受这样委屈!”
“够了够了。”
女声暴躁开口:“什么时候到?”
老周眼前一亮:“还有二十分钟到车站,闺女,你得去站台接我,否则,你爹够呛能走出去,他们还要打我呢!”
“啪。”
电话另一边直接挂断电话。
老周听到挂断声音,没有任何心乱,反倒是嘴角露出微微笑容,只要女儿出面,事情就好办了。
缓缓蹲下,打开包,包里有两盒烟,一盒是普通的国宾,五块钱,这盒是给外面几位小弟吸的。
还有一盒是中华,是给自己吸的。
点燃中华,舒坦吸了一口。
站起来还好,蹲下忽然有感觉,脱下裤子,总觉得哪里不对,拿出纸擦了擦,又放在眼前,当看到上面的颜色。
破口大骂道:“小王八犊子,给我痔疮踢炸了,你给我等着,等着!”
说完,赶紧提上裤子,不能继续,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咣咣咣。”
外面传来砸门声,就听一名女性喊道:“里面干什么呢,能不能快点?外面还有人排队,能不能讲讲道德?”
“着他妈什么急!”老周下意识骂道,骂过之后,迅速打开门,露出笑容道:“大妹子,刚才哥一时嘴歪了,别介意啊,对不起。”
女人怒气冲冲,听到这话,舒坦一点。
老周把头往出一探,小声道:“大妹子,哥问问,你身上有没有那个东西?哥也出血了,得垫上点,要不然弄哪都是,身上有就偷偷给我!”
女人闻言,双眼快速放大,紧接着勃然大怒,极其彪悍,一巴掌打打过来:“你个臭流氓,我打死你,打死你!”
老周被打的措手不及,嚎叫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说真的,不信脱裤子给你看看!”
第0588章 这么巧嘛
二十分钟后。
火车抵达省会。
丁闯对这里印象并不深刻,唯一的一次,应该是高中毕业与同学一起来玩,具体去哪里已经忘记。
省会是大站,车厢大半人都会下车。
所以两人并没着急,太挤,反正停靠的时间足够长,人人都能下去。
见乘客终于走干净,他们终于动身。
刚走到车厢门口。
“就是他们,闺女,就是他们欺负你爸!”
车向下传来嚎叫声。
就看前方,站着五个人,被丁闯放倒的三人,站在后方,他们面前是一男一女,男性正是老周。
女性很年轻,看起来大约二十几岁。
他们正一起看着车上。
当看到她。
陈南愣住了。
丁闯也愣住。
美,非常美,她的美与任何人都不同,不是林小雪的清纯、不是许君如的妩媚、不是吴女王的成熟霸道、不是许晴的忧郁,更不是模特公司那些女孩的环肥燕瘦。
她像是一阵风,好似完全融入在空气之中,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空气孕育出的精灵。
她脚下踩着一双平底鞋,下身穿着一条紧身淡蓝色牛仔裤,腿又长又直,上身穿着白色红蓝相间的毛衫,白皙的脖子极其美艳。
长发披肩,自然而然垂下。
鼻子精致翘挺、唇瓣粉/嫩、双眸流光熠熠,脸颊白皙如玉。
一阵风吹来,几缕秀发散落在眼前。
“咳咳。”
丁闯率先缓过神,本以为自己看过太多美女,已经审美疲劳,没想到有朝一日,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美色给惊艳到,她长得像谁?有些像后来的某位叫秦栏的女星,还是在细节之处,完美三个层次之后的样子。
“看什么看,下车,快点下来送死!”
老周跳脚骂道:“闺女,就是他们,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否则你爸死不瞑目,今天委屈大了!”
丁闯这才看向老周,又是一阵错愕,才短短二十分钟不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衣服上满是污渍,头发被抓的很乱,脸上还有鲜红的手指印,以及三个血粼粼的抓痕。
难道又跟人打起来?
还没打过?
丁闯正准备下车,必须要下去,一会儿开车了。
刚要走,看到旁边的陈南,他还在愣神之中,双眼呆呆的看着,整个人傻了一般。
丁闯内心一阵叹息,要原谅这孩子没见过世面。
用手肘怼了怼:“我们得下车了。”
“恩……啊?”陈南触电一般缓过神,脸色一片通红:“好好好,下车。”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走路应该先迈那条腿都不知道。
丁闯见他笨拙,率先一步下车道:“周总,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结束,而且,事情的起因不怪我们,准确的讲,我们是被动反击。”
没敢把话说的太满,很清楚,每个漂亮的女人背后,都可能站着一个强大的男人,尤其是漂亮到这种地步。
“放屁!”
老周粗鄙道:“就是你们主动调试,闺女,你说怎么办吧,老爸心里就是不痛快,如果不能完美解决,我会不憋屈死,会生病,你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丁闯:“……”
还能这样当爸爸?
这女性终于开口:“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是学生,他应该也刚刚参加工作,无论对错,结果摆在眼前,我父亲被你们殴打是事实,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给他道歉,如果反抗,我会报警,带他们去验伤。”
丁闯皱了皱眉。
长的美,说的更美。
凭什么道歉,他活该。
正要说话。
“对不起,是我们不对,在车上有诸多得罪之处,还请周叔叔海涵!”陈南上前一步,看他的样子,貌似彻底回到现实世界。
又缓缓抬起手,看向女性儒雅道:“你好,我叫陈南,老家六合市,在省会也有很多朋友,如果你心里有气,感觉的不舒服,我可以在省会最好的饭店摆酒,向周叔叔赔罪!”
丁闯:“……”
你在弄啥嘞?
人家要找你报仇,你居然还想着泡妞?
女性没伸手,看向老周:“他已经道歉,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解决,要不要吓吓对方,让他们表现更强烈一点,可来到这里,看见父亲打电话的时间,又能与人干一架,彻底没了兴趣,只想快点结束,因为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那怎么行?”
老周眼睛一瞪,激动道:“闺女,你知不知道,爸的痔疮都让他踢炸了?一句道歉就算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想……”女性不快道。
“没关系!”陈南打断,清了清嗓子:“事实上,就在刚刚,我也深刻反思,如此对一位知天命年纪的叔叔,确实欠妥,不用你开口。”
面向老周道:“叔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有半点含糊,说吧!”
丁闯脑中闷雷滚滚,怪不得发了情的狗会不听主人的话,原来人也一样,才看一眼而已,立场居然没了!
“啪!”
老周确实不含糊,一巴掌打在陈南脸上:“这是你说的,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给我揍他!”
身后三人快速上前。
“住手!”
丁闯立即开口,说说可以,不能真打,即使这女人背景再强大又能如何?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南被打。
“你住手!”
陈南忽然开口,说的不是别人,而是丁闯:“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收回目光:“周叔叔,为了你心里痛快,你能打,别人不能,来吧!”
说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丁闯瞠目结舌:在车上听到老周还有人,吓的连话都不敢说,如今却主动要求被打,难道这他妈就是爱情的力量?
问题是:你还在单相思!
女性也微微皱眉,不知该说什么。
“那好,我就打了!”老周谨慎看了看丁闯,见他没动,迅速抬脚踹在陈南身上,连续踹了几脚,毫不留情。
陈南也很坚强,愣是没叫出声。
“好了!”女性忍不住拦住,开口道:“爸,就这样吧,气也消的差不多,再打打坏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与他在一起相处时间过长,说不准弄出什么幺蛾子,要及时分开。
丁闯黑脸道:“你们也赶紧走,再动手我不客气了。”
心中有些不快,这女性虽说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事情办的不地道,陈南显然是为了她才心甘情愿被打,没等打完,她先走了。
岂不是陈南白白被打?
老周听到丁闯开口,迅速停手,想了想道:“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转身跑开。
丁闯弯腰伸出手问道:“你怎么样?”
“有点疼,不过没事!”陈南艰难开口,随后挤出一抹笑容道:“丁闯,你说,她会不会记住我?”
是记住有个傻叉……
把他拽起来,点点头道:“一定能,问题在于,你们怎么再见面?人已经走了,省会几百万人,怎么找?”
说话间,转头看了眼。
出站口距离很远,他们还在向外走的路上。
试探问道:“要不然现在追过去,要个联系方式?”
虽说这个女子很美,但兴趣不大,有些美看看就好,没必要占有。
“这……”陈南脸色一红,又疼的嘴角一抽,反问道:“如果她不给怎么办?”
“那你就白挨打了……”丁闯双手一摊。
“啊?”陈南也看了看远方,见他们快走出去,极其为难,正下定决心要追过去,发现腿疼的用不上力气,看向丁闯,硬着头皮道:“要不然,你帮我去要电话号,我跑不动。”
爱情的力量,突然不管用了。
陈南立即紧张道:“丁闯,你去,快点,等会儿人走了,只要你能帮我要到电话号,以后就是兄弟,求求你,帮帮忙!”
越说越焦急:“就看在我帮你买车,看在小雪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好!”
丁闯一头黑线,转身快步跑过去,自己也没有要女孩电话号的办法,都是女孩要自己的,什么时候主动过?
就在他们走到出站口时,丁闯追到身边。
直白道:“能不能把电话留一下,我朋友想认识你。”
她直接拒绝:“不给!”
丁闯想了想道:“如果你不给,我现在就揍他们。”
老周:“……”
三人:“……”
女性脸色一变:“你威胁我?好啊,动一下试试!”
丁闯:“……”
动是一定不能动,报警怎么办?
想了想,眼前一亮。
抬起手。
“啪!”
对着她屁股狠狠一巴掌。
直白问道:“给不给?”
女性一愣,随即双眼像是要喷火一样盯着丁闯,他竟然敢拍自己屁股?
丁闯毫不畏惧,迎上目光,心中却忐忑无比,换成另一个人,绝对不会如此,这都是为了“西北秘密工程”。
“啪。”
丁闯又一巴掌打过去:“给不给?”
女性咬牙切齿,一言不发伸出手,丁闯见状,拿电话递过去,她在里面是输入自己电话,随后拨过去,接通之后,立即挂断,转身离开。
老周几人快速跟在旁边。
就听老周哽咽道:“琳琳,爸对不起你啊,是爸没用,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拍……”
琳琳?
丁闯猛然转身看过去,看着女性的背影。
姓周,周琳琳?
不会这么巧吧?
第0589章 他喜欢你
两个小时前,才刚刚得到信息。
林天耀在省城有个相好,叫周琳琳,十九岁与林天耀在一起,在一起十年……
看这个周琳琳,年纪大约二十多岁,年龄上大致相符。
难道……真的这么巧?
丁闯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看这个女子的身材相貌,放在任何地方都属于鹤立鸡群,喜欢她的人一定数不胜数,刚才也想过,她背后会不会有人,如果她背后真的是林天耀,麻烦可就大了,不但睡林天耀的女儿,还拍林天耀女人的屁股。
本来他都放弃要针对自己。
岂不是自己又跳入火海之中?
“怎么样,要到了嘛?”
他身后传来声音,陈南已经一瘸一拐走到旁边,满脸期待问着:“要没要到?兄弟,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人!”
丁闯同情看了眼,好笔都让狗用了……
点点头道:“要到了,你记一下。”
拿出手机,内心更加纠结,倒不是因为周琳琳相貌如何,也不是要自己占有,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女,在动心的时候牢记箴言: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只是,算不算变向拉皮/条?
还是他们。
有朝一日,被林天耀知道怎么办?
“真要到了?”陈南眼睛瞪的更大,兴奋道:“我就知道,你出马一定能行,丁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兄弟,亲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买车对吧,等会儿你别说话,全看我的,如果多花一分冤枉钱,我把脑袋丢下来给你当球踢!”
丁闯一头黑线,还好,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周琳琳,就是那个周琳琳,有可能同名同姓而已,况且,琳琳这个命,重复程度非常高。
把电话号码说出来。
陈南记下电话号码,跃跃欲试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直接打电话约她看电影,还是先发信息聊天?或者应该干别的?”
丁闯看他猪哥的样子极其无奈,受过良好教育、还有深厚家庭背景,只因为一个女人,还只是看了不到两分钟,就被眯成这样,说出去谁能信?
没好气道:“是你要追她,又不是我要追,我怎么知道怎么做。”
陈南立即道:“你经验丰富啊,给提供建议,快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兄弟,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可不能半途而废,必须帮我。”
丁闯极为崩溃,以前接触陈南不多,可能是不熟悉,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保持一副高冷公子哥模样,接触下来,他怎么有些赖皮,不仅如此,还话痨。
尴尬道:‘我真没有经验,这种事得靠自己,才显得诚心。’
“废话!”
陈南立即站直身体,一本正经道:“你就是不想帮忙,不把我当兄弟,要说追女孩,这个世界上你排第一,没人敢说第二,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小雪,都快十年没追到手,你俩认识不到两个月,睡一起了,还说不会追?”
此言一出。
周围寂静一片,周围旅客和人群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俩人是个什么组合?这种情况应该不死不休才对,为什么还能站在一起?
丁闯注意道周围情况,被弄得老脸一红,太丢人了。
硬着头皮道:“你让我想想,咱们先去买车,买完再说。”
“必须帮我!”
两人在拦了一台出租车,直奔4s店,省会还是非常大的,耗费足足半个小时,才来到4s店,一路上都是陈南在滔滔不绝,话题离不开那个叫周琳琳的女人,丁闯一直在敷衍,主要是内心还在思考,到底是不是同名同姓,如果真是林天耀包养的女孩,也太巧了点。
算卦都没这么准。
走下车。
“等会儿你别说话,一切看我的!”陈南拍着胸脯保证,昂首阔步走进店里。
刚进门。
一名穿着黑丝袜制服的销售走上来,当看到陈南,眼前一亮,在这行时间长了,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非常一流,看陈南的穿着打扮以及气质就能断定,家境一定不凡。
再看看后面那位,长的还行,不过一看就是跟班角色。
要抓住重点。
微笑道:“先生您好,请问怎么称呼,您想看哪款车型?”
问是不是买车就是废话,直接问车型。
陈南背着手,在大厅内扫了一圈,里面摆了七八台车,随后抬手一指:“陈,那个!”
大切诺基!
标价五十九万六。
销售眼中更是泛光,更加认定心中判断,一般人哪敢看大切诺基?要知道,自己的工资每个月才一千多,不吃不喝到退休,才能买得起一台。
笑道:“好的陈先生,您先稍等,我给您倒杯茶,您一边喝,我一边讲解。”
说完,踩着高跟鞋,咔咔的跑开。
从始至终,没有多看丁闯一眼。
丁闯:“……”
这他妈是被区别对待了?
陈南转身问道:“就这个,行吧?”
丁闯点点头,对车没有任何意见,能开就行,当然,也就是卡宴和路虎没进入国内,否则那个才更符合身份。
两人正交流。
销售端着一杯茶走回来,递给陈南笑道:“陈先生,这杯茶是从经理办公室要的,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可能有些烫,喝的时候慢点。”
“恩!”陈南微微点头,保持衣服高冷姿态。
“我的呢?”丁闯忍不住开口,被区别对待没什么,毕竟是来买车,其他的无关紧要,可从六合市折腾到现在,过去三个小时,再加上在火车还有体力消耗,嗓子都快渴冒烟了。
销售听到丁闯说话,脸上闪过一抹歉意,眼底流过一抹鄙夷,身为跟班,就要有跟班的觉悟,能进入这里都是沾了陈先生的光,还敢要这要那,更何况,你与陈先生喝一样的,找打吧?
歉意道:“不好意思,经理办公室只剩一杯茶了,我给您拿瓶矿泉水。”
说完,又走开。
丁闯看了看她远去的背影,不用看正脸,都能想到有多鄙视,眼中突然一亮,压低声音道:“你先用她练练手。”
“啊?”
陈南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先追她,练练手法,如果成功,再在周琳琳身上实施。”丁闯解释道。
既然你区别对待我,就别怪我小小的报复。
“这样行嘛?”陈南略显紧张,追女孩不是买车,截然不同。
没等丁闯回话,销售拿着矿泉水走回来:“给你!”
丁闯:“……”
接过矿泉水道:“你先看着,我出去抽根烟。”
要给他创造机会,有自己在场不方便追求,再者,买车交给陈南,自己等着付款就行。
让她先是有希望,最后感到失望……
店里。
销售做出请的手势,带陈南到车前,细致介绍道:“陈先生,这款是最新款大切诺基,采用自动挡,车长四米八……”
等她介绍完。
陈南端起茶杯喝了口说,咬咬牙,直接问道:“你有男朋友嘛?”
“恩?”
销售被震得哑口无言,紧接着面部挂上一片绯红,其实这句话经常被问,很多人都问“买车能不能送销售”比这个还直接。
只是,那些人年纪都很大,平均年纪能当自己的父亲。
被如初年轻成功的帅哥问,还是第一次。
娇嗔道:“陈先生,你是来买车,问这个私人问题不好吧,我们还是先看车,然后再聊其他的……”
不能直接把话说死,万一不买了怎么办。
“没什么不好的。”陈南清了清嗓子,看向周围,见没人注意,又道:“看你长的挺漂亮,身材也好,一定有男朋友,结婚了嘛?”
正如他所说,这些年一直在喜欢林小雪,根本没有追女孩经验,直到一个小时前,才彻底放弃林小雪,喜欢上周琳琳。
问话也就直白了一点。
销售欲拒还迎的翻了个白眼,笑道:“你看我像结婚的样子嘛?今年才二十三岁,跟谁结婚,至于男朋友,还不知道在哪呢,说多了都是眼泪啊,陈先生,我们还是看车吧。”
心脏忍不住狂跳,如果他追求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直接答应会不会太快了点,如果不答应,他会不会没有耐心。
好纠结。
“这就好……”陈南也有些紧张,想了想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
“我啊……”销售摇摇头:“整天上班,每个月才休息两天,想找男朋友,也没有人愿意要我啊,陈先生,你…….没有女朋友?看你风度翩翩,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你有女朋友吧?”
说完,故作俏皮的眨眨眼。
“我…….有女朋友!”陈南艰难开口,不知道说没有女朋友,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回答有女朋友。
销售:“……”
陈南见她表情不对,立即道:“不是我,是我朋友让我问的,他没有女朋友,可能对你有些想法!”
说完,整个人都轻松很多,对,与自己没关系,就是丁闯。
笑问道:“你认为他怎么样?长的不差,身高也好,最重要的是有……”
“不可能!”
销售立即打断,心中万马奔腾,就这个臭跟班的还敢喜欢自己,他配么?看一身穿着穷酸样,知不知道我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僵硬道:“陈先生,我和他不可能,如果…….如果是你,我还能考虑一下!”
第0590章 买完车了
画面忽然间有些凝固。
陈南全身紧绷,万万没想到,告白来的如此突然,虽然有些不自然,但心中还是蛮舒坦的,终于有人说,自己比丁闯厉害!
终于赢他一次。
干笑道:“别开玩笑,朋友想喜欢的女孩,我怎么能有想法,其实,他真的很不错,你不再考虑考虑?”
越说越想笑,她不喜欢丁闯,会考虑自己。
销售摇摇头,看了眼站在门外的丁闯,直白道:“陈先生,跟你说实话,如果没遇到你,我或许会多看他几眼,可是人最害怕对比,他站在你身边黯淡无光,看到你,让我对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如果是其他人,懒得多说,可眼前这位不一样,与自己年纪合适。
丁闯双腿一紧,眼中充满阵阵惊喜,丁闯,在自己面前黯淡无光?他就是衬托自己的绿叶?看来,如果再见周琳琳,得带他一起去,能更好的衬托自己。
摆摆手笑道:“说什么呢,我和他是朋友,是兄弟,朋友妻不可欺,真的是他喜欢你,抛开我的因素,你可以试着与他交往一下,如果你同意,这台车咱们谈的价钱合适,我今天就交款,全款提车!”
太好了,终于听到女孩的客观看法。
否则林小雪的选择,对人打击太大。
“真的?”
销售万万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自己还没介绍完,他就准备提车,还真是富家子弟,五六十万,说买就买,果然没看错人。
“当然!”
陈南一本正经:“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只要你考虑考虑他,车的事没问题!”
销售沉吟片刻,笑道:“您稍等!”
说完,踩着高跟鞋,咔咔咔直奔门外,来到丁闯面前。
丁闯正在与调查林天耀的人打电话,要周琳琳的照片,不确定心里没底,主要是太巧,巧的令人匪夷所思。
刚知道周琳琳,然后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周琳琳的父亲,还干了一架。
还有一点,隐约记得老周是在自己之后上的车,偏偏也在省城下车,要知道,他乘坐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完全没必要买卧铺。
“可以放下电话?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销售僵硬开口。
丁闯看她眼神不善,缓缓放下电话,有点懵,难道陈南演砸了,说自己让他追的?
销售又坚定道:“第一,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第二,他现在用买车威胁我,让我跟你在一起,如果你真的有一点点喜欢我,请不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影响我业绩!这样只会让人看扁!”
“第三,我喜欢的是他,而且,你们之间没有可比性知道嘛?云泥之别!”
这就是出来的目的,不能让丁闯影响卖车。
丁闯全身一阵,莫名其妙,她在说什么?
销售看着他又道:“我知道这个结果对你而言,非常难以接受,但这就是现实,人贵有自知之明,举个非常不恰当的例子,鸡、蛋本是一体,是一个部位,可为什么每次鸡能串门,蛋只能留在窝里?”
“这是差距,本质上的差距,明白嘛?”
丁闯被雷的外焦里嫩,这个例子还真恰当,看了看大厅里的陈南,后者还在盯着这边,并且做出个加油的手势。
霎时间明白,这个王八羔子把自己给卖了!
崩溃道:“其实是他喜欢你,跟我没关系,找错人了。”
“呵呵。”
销售冷笑一声:“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连向女孩告白的勇气都没有,还需要通过别人,反正话已经说明白,我们不合适、不可能、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条心趁早死了!”
“还有,如果你还是个光明正大的男人,就让他把车买了,也算是你对我的一点心意,否则,一辈子都瞧不起你!”
对付这种胆小鬼,就不能给希望,给一点希望就会死缠烂打,相反,快刀斩乱麻更好。
丁闯心中也一万只草泥马在崩腾,这个陈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这样还想追周琳琳?
做梦去吧。
深吸一口气,反问道:“咱们之间就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哪怕是一丝机会?”
“绝对没有!”
销售无比坚定,盯着他道:“而且,不排除我和他有未来的可能,为了让彼此脸上不难看出,希望你不要丑人多作怪,那样伤的只能是自己!”
“好吧,你们俩聊,我不参与。”丁闯点点头,挤出一抹难看笑容:“祝你们幸福!”
“还算个男人!”
销售轻飘飘放下一句,转身走进大厅,没有这个干扰项,车就卖出去了。
丁闯看她走进去,也迈步走进去,进入里面,随便找个有眼缘的女销售,居高临下道:“有没有茶,最好的茶,我要喝,渴了。”
这名销售听到这话,微微一震。
坐在一起的几名销售也看过来,眼神略显鄙夷,他们都认识丁闯,是跟那位一起来买车的,又不是你买车,装什么装?
这名销售想了想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哪有茶。”
丁闯看向旁边一位:“你呢,能不能给我到杯茶?”
“不能!”
“你呢!”
“不能!”
连续问了几位,都不能,反而像是看精神病似的看他。
就在这时,一名前台站起身,拿起一瓶饮料,弱弱道:“先生,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有瓶装的茶,还没打开,可以给你。”
丁闯走出去,接过茶喝了一口,问道:“你能不能卖车?”
前台被问的一愣,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负责登记,不负责卖车,如果你也想买车,我可以给你介绍销售。”
每位来的顾客,都是她登记,再登记销售,防止销售之间恶/意竞争。
丁闯僵硬道:“我知道你负责登记,问的是你能不能卖车,一定要找你买车,能不能卖!”
坐在旁边的几名销售相互对视一眼,脸色极其不快,这家伙是来搞事情的吧?故意找茬?有几名男销售已经要站起身。
“能。”
前台硬着头皮站起身:“您看上哪台车,我可以介绍,但可能没有销售介绍的专业,希望见谅。”
“不用介绍!”
丁闯拿出银行卡,往前台上一拍:“就那台大切诺基,全款,现在刷卡!”
前台:“……”
销售们:“……”
丁闯又道:“财务室在哪,现在过去,别浪费时间。”
前台呼吸都不顺畅了,正常而言,确实是不卖车,可卖出去也会有提成,这是他强行找自己买的,可不是抢的,天上掉馅饼就砸到头上,这有什么办法。
激动道:“先生,这边请,我带您过去,目前这台车优惠……”
一边说,一边走进财务室。
坐在一排的销售面面相觑,他们心中开始万马奔腾,几十万的车,说买就买了?他不是跟班嘛?
为什么他能买车?
紧接着,所有人脸色通红,如果刚才能给他一杯茶,这个业绩就是自己的,那可是大切诺基,是其他车价格三倍,提成也是三倍……
后悔了。
与此同时。
这名销售终于与陈南暗送秋波完成,娇羞问道:‘陈先生,你看咱们是不是坐下来聊一聊车的价格问题?您放心,我会给您最大优惠,还有很多礼品。’
没有那个恼人的家伙在,非常顺利,眼前这位,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男朋友。
“也好!”
陈南深沉点点头,背着手走向沙发,准备洽谈。
就在这时。
“咣!”
大厅里忽然响起拉炮的声音,把二人吓了一跳。
陈南下意识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有同事开单了!”销售解释道,满脸羡慕,试探道:“陈先生,如果您今天也能定下来,晚上我请您吃饭好不好?我是女孩子,也想听炮声。”
“只要价格合适,没问题!”陈南率先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直接说全款,我这个人不喜欢贷款,全款最低价!’
“好好好。”
销售抿嘴一笑,随后快速书写数字,随后道:“算上优惠、购置税、保险,全款落地五十八万左右。”
陈南思考片刻,知道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从她一眨一眨的眼睛就看出来,没说谎,也就不需要她在装模作样去争取。
点点头,在大厅内寻找一圈,看到丁闯正坐在远处喝茶,招了招手。
价格谈妥,得让他付款。
丁闯见他招手,快步走过来。
陈南道:“五十八万,付款吧!”
销售偷偷翻了个白眼,跟班就是跟班,只配干活。
丁闯挠挠头,反问道:“付什么款?”
陈南下意识道:‘当然是付买车的钱,还能是什么钱。’
丁闯反问道:“我买车已经付完钱了,为什么还付钱?”
陈南诧异道:“我刚谈完价格,你就把款付了?”
丁闯回道:“你谈价格是你的问题,我付款是我的车,不矛盾。”
陈南矛盾了,恍惚道:“我谈的不就是你的车嘛?”
丁闯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你谈的是你自己的,我买的是我的,二者互不相关。”
随后看向销售道:“美女,我买不起车,是他要买车对吧?”
销售下意识道:“当然!”
丁闯双手一摊:“你看,我还有人证,你们继续聊吧,我买完车了,再见,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转身离开,去车库去车。
现在就这点好,都是现车,加油就跑。
等丁闯走后。
“你先等等!”陈南放下二郎腿,抬起手道:“我有点蒙,先想想,他买车,他给完钱了,也就是说,他买完了?”
说到这,猛然抬头,忽然意识到,丁闯买完了,自己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得走啊?
“你也等等!”销售忽然抬起手,警觉问道:“你是说,他买车?刚才,你说你买车,所以你们两个都买?”
陈南摇头道:“不,只有他买,我是来帮他砍价的!”
“嗡!”
销售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眼前一黑,险些坐地上,试探道:“也就是说,他已经买完,咱们之前说的,都不做数,白说?他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对!”
陈南点点头。
销售脸上极具变化,迅速起身,指着陈南鼻子骂道:“你个臭傻叉,你不买车装什么犊子,早说啊,浪费姑奶奶感情,我还把他骂了,还把得罪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装叉犯,没实力穿这么好干什么,能不能学学他,低调一点,你个大傻叉。”
她要崩溃了,丁闯明明喜欢自己,却被自己骂跑,
留下的确实一个装叉犯。
陈南被骂的目瞪口呆,惊愕道:“你刚才还暗示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晚上还要请我吃饭,怎么翻脸不认人?变化也太快了!”
“变你奶奶三孙子,浪费老娘时间,你给我滚,赶紧滚……”销售要气哭了,哽咽道:“等等,把他电话给我!”
陈南迅速起身,倔强道:“不给!”
第0591章 陈南背景
门外,马路边,丁闯坐在崭新的大切诺基上。
不得不感慨一句:男人,还是要有一台越野车。
手握方向盘,驰骋!
也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如果放在十几年后,一定要去一趟阿拉鳝……
在路边等待半个小时左右。
陈南终于从4s店里走出来,低着头,满身怨气,走路还踢着路上的矿泉水瓶,丁闯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想笑,堂堂的公子哥,竟然被销售骂的狗血喷头,连嘴都还不上……
当然,这些都是那位美女前台发信息告诉的。
见他走过来。
“滴。”
丁闯摁了下车笛,对他挥了挥手:“上车。”
陈南看到丁闯面庞,气的咬牙切齿,没有上车,而是走到车窗旁,愤恨骂道:“姓丁的,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耍我玩?我好心好意从六合市来省城帮你买车,我弹完价格,你偷偷把车买完,走了?”
确实被气到,满腔怒火。
丁闯简洁道:“我帮你追周琳琳!”
“不是追周琳琳的问题,我再说,知不知道她把我骂成什么样?我陈南从小长这么大,从未如此憋屈过,就连我爸我妈,我爷爷,也没这样骂过我,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人,而这些,都是拜你所赐,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河水不犯井水,互不相识!”
丁闯继续道:“我帮你追周琳琳!”
陈南目眦欲裂道:‘都说了,不是追她的问题,是心里憋屈,我把你当朋友,当兄弟,你他妈竟然耍我?还是个人?’
丁闯再道:“我帮你追周琳琳!”
“你……”陈南被噎的哑口无言,气的一跺脚,崩溃道:“如果追不到,就此一刀两断!”
说完,快速走上副驾驶,迫切道:“什么时候开始追?”
丁闯一头黑线,还以为他能坚持几个回合,大兄弟,你也没点骨气啊?
开车道:“马上,咱们先找个住的地方,安顿下来立刻开始。”
按照计划,今天不打算买车,这样就能留他一天,趁此机会把他拉入“西北秘密工程”之中,没想到在4s的遭遇,计划都被打乱,提前把车买了,好在有周琳琳的出现,还能继续留住他。
“真的?”
陈南眼前一亮,像是变了一个人,侧过身兴奋道:“如果你能帮我追到,咱们就是好兄弟,真兄弟,在店里所有委屈都能打碎牙咽到肚子里,既往不咎!”
直到现在,眼前还能清晰浮现出周琳琳的面孔,美的惊艳世俗,美的让人陶醉,只要能追到,别说被销售骂一通,就是天天挨骂都行。
丁闯没好气道:“也不能全怪我吧?说好的是让你练手,到头来竟然成了我追她,知不知道,她走出来,也把我骂的狗血喷头?这样做只是互相坑一次,谈不上谁对谁错。”
陈南闻言,脸色一红,刚才只顾着生气,却忘记根本原因。
硬着头皮解释道:“我这样说,也是对琳琳忠贞不二,如果说我喜欢她,心里过意不去。”
丁闯极其无语,八字还没一撇,竟然扯到忠贞问题,随意道:“你就应该再买一台车,狠狠打她的脸,对了,从其他销售手里买,如果没有,我可以给你介绍,前台还不错,不让她赚钱,她就知道应该怎么说话!”
“你以为我不想?”
提到销售,陈南又一阵愤怒,主要是真的连嘴都还不上,太能说,气鼓鼓道:“可是钱呢,钱从哪来?这些年家底只攒不到十万,那里最便宜的车都买不起,怎么买?”
丁闯愣了愣,下意识道:“九一一呢?开九一一的人买不起吉普?你那台车能换我这个至少两台。”
陈南没有丁点戒备,直率道:“开是能开,所有权不是我的,是我小姑姑公司的,你以为我有钱买九一一,把我全家家底掏空也买不起,跟你比,我是穷人。”
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我爸妈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我的衣食住行都是小姑姑给,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小姑姑生的,只不过交给爸妈代养!”
“也想像你一样自己赚钱买车,可是家里不让,父母不让、姑姑也不让,爷爷也不让,还说我天生就没有做生意头脑,干什么赔什么,这辈子混吃等死就行。”
话说的一定没有这样难听,他说的严重了一点。
丁闯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再掩饰,问道:“我听说你家里是体制内的,不让你做生意,为什么不考体制?”
不要说陈南还有背景,哪怕是没背景,也有多少人削尖脑袋要考。
“智商不够呗。”
陈南抱怨道:“考是能考上,但未来的路没办法走,爷爷说完这个人天生一根筋,遇到事情不会转弯,否则也不可能喜欢小雪十多年也没追到手,况且我爷爷也退了,人走如灯灭,背后没人罩着,未来怎么办?我爸在大学、我妈是搞科研的,有些搭边,但也不完全搭边,按照我爸的话说,有一天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所以我也想好了,这辈子混吃等死就行。”
你可知道,在这样家庭背景下混吃等死,是多少人的梦想?
虽说你的前途渺茫,但你家的祖辈庇佑,至少能让一辈子无忧无虑啊。
丁闯点点头,其实从他说话就能听出来,确实不合适进入,什么叫人走如灯灭?那是形容盖上棺材板的,应该叫人走茶凉,如果真的进入,说错这样的一句话,也就谈不上以后了。
看来他家里对他的定位还很明确。
陈南继续道:“不过家里也把我安排好了,说等我结婚,给我找个工作,如果女朋友工作不好,他们也可以帮忙,总而言之,这辈子富不起来,但也穷不是,我还有亲妈,亲妈能养我一辈子,要什么买什么。”
“亲妈?”丁闯诧异道。
“小姑姑!”陈南回道。
丁闯:“……”
说话间,两人来到酒店楼下,自然是省城最好的酒店,丁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主要不能委屈了陈南。
两人办理好入住。
丁闯借口洗澡,没有第一时间见面,实际上来到酒店服务中心,借了一台传真机,然后把电话打过去,要周琳琳照片,不确定,心里终究是不踏实。
很快。
传真机把照片答应出来,但看到上面的图像,丁闯脑中嗡的一声。
没错,就是在车站看到的周琳琳,这张是证件照,纯素颜的样子,即使是纯素颜,也能让人知道什么叫“一笑倾人城”
这特么也太巧了点!
被林天耀知道怎么办?
他十年没换过对象,两人在一起十年,可见感情有多深厚,如果真的陈南把她搞定,林天耀一定会疯,要知道,感情问题一旦较真起来比利益问题更严重,利益产生纠纷,情感造成命案。
一旦被林天耀知道,恐怕不会像之前那样还耐心的要搞垮自己,恐怕会直接痛下杀手,防不胜防。
“叮铃铃。”
还没等思考清楚,电话响起。
放在耳边,就听陈南急切道:“你在哪呢?没在房间里嘛?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约琳琳出来吃饭,她同意了!”
“你到底在哪,快点回来,约的六点半,马上到时间了,咱们得先去,总不能让女孩子等咱们对不对,快点!”
“丁闯,你真是我的福星,哈哈哈,我就是试探的发了条信息,她居然同意了,哈哈哈。”
丁闯听他癫狂的话语,一阵头疼,看陈南的架势打算紧追不舍,事情早晚得露馅,早晚得被林天耀知道。
这可怎么办?
“喂喂,说话啊,快点回来!”
他连问丁闯在哪的兴趣都没有了。
“好的!”
丁闯简洁回应两个字,把传过来的照片放到粉碎机里粉碎,对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缓缓起身离开。
思考着,如果不帮陈南呢?
至少不应该把矛盾提升到要弄死自己的地步。
可如果不帮陈南“西北秘密工程”没有其他合适人选。
许君如倒是可以,奈何这个工程本质上是对付林天耀,一旦摊牌那天,自己与许婊婊的关系也可能会暴露,到时候“董岚爸爸”可是要打板子的。
这位可是几年后的百亿女王,得罪不起。
想来想去,只有陈南最合适。
“走一步看一步,林天耀能弄死自己是后话,陈南迫在眉睫,先把他安抚好。”
丁闯很快下定决心。
毕竟,陈南有很大概率追不上周琳琳,不能因为在过程中,把事情搞僵。
回到房门外。
陈南正在门外来回踱步,见到他快速冲过来,迫切问道:“车钥匙呢?”
“在这。”
丁闯随手把口袋里的车钥匙拿出来。
“走!”
陈南抓住他手臂,健步如飞。
丁闯只能跟在身后。
两人出门,陈南坐上亲自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大约二十分钟后,来到一家叫“左岸风景”的餐馆。
在半山腰,可以俯瞰大半个省会,很有小资情调。
“这都能找到?”丁闯诧异问道,地点非常隐蔽,类似半个私人会所。
“这是我主战场,我爷爷当年就是在这退休的,我小姑姑也在这做生意,我叫活地图!”陈南傲然回了一句,紧接着,脸上骄傲戛然而止。
呆呆的看着落地窗里……
第0592章 疼不疼啊
此时此刻。
落地窗里,周琳琳正静静坐着,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看着两人。
透过玻璃,可以看出她换了一身装扮,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平底鞋,下身是一条藏青色七分裤,裤子很宽松,清晰能看见长长一截白皙的小腿,上身穿了一件深粉色宽松小衣。
小衣确实很宽松,看不出腰部曲线,偏偏某些部位突出一些,格外诱人……
她应该是花了淡淡的妆,比在车站时看起来更加精致,尤其是双眸,若不是因为看两人,应该透露出风情万种。
丁闯有些心虚,毕竟拍了人家屁股。
其实……这都是为了陈南,否则绝对不会干出如此龌龊的事,因为只有拍屁股,让她不得不给,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报警,相信她也不好意思。
赶紧转移目光,提醒道:“别看了,快点进去!”
陈南触电一般缓过神。
“哦哦。”
又紧张的面红耳赤,忐忑道:“我应该干什么?怎么做?”
“当然先吃饭聊天,难不成今天就想睡一起?”
丁闯崩溃提醒,对方能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才第一次见面,总不能谈的太深入:“先把这顿饭吃好,留下个好印象,剩下的事情不急,慢慢来,别想一口吃成胖子。”
“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陈南深吸一口气:“咱们进去!”
说完,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走进去。
丁闯落后半步,偷偷的看了眼周琳琳,总有种不好预感,还是因为拍了她,如果不出意外,她之所以能如此痛快的答应,恐怕也与这个有关,这娘们不会刷什么幺蛾子吧?
难道告诉林天耀,我被人拍了,林天耀来了?
思考间,已经走入餐厅。
里面人不多,大约十几位,分散而坐,放着悠扬的轻音乐,环境别致、优雅。
“没想到你到的这么快,不好意思。”
陈南面色通红解释:“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还希望不要介意。”
“没关系,我也才到,请坐吧。”周琳琳笑了笑,做出个请的手势。
声音也很好听,很有磁性。
又主动道:“其实我也打算约你们,要给你们道歉,回去之后我问过我父亲,得知了事情全部经过,在火车上是他做的不对,错怪你们了。”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做的不对!”陈南迅速摆手,干笑道:“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应该让着叔叔,是我们不对,如果叔叔心里还有不舒服,可以来找我发泄,直到叔叔满意为止。”
丁闯默默捂脸,难道让老周来踢你屁股?
女孩不是这么追的,相敬如宾是哥们,要挑逗,你要说……所以你打算怎么给我认错呢?
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占据主动,打她措手不及!
相比较他,周琳琳显的落落大方,笑道:“都说不打不相识,无论谁对谁错,今天过后这件事翻篇,但有个前提,这顿饭我请。”
“不,怎么能让你请呢!”
陈南坐直身体,义正言辞道:“我这个人从来没有让女孩子请客的习惯,让女孩子请客就是在骂人,我请!”
丁闯再次捂脸,对付一般女孩子,表现出大男子主义一点很好,可对付周琳琳这样,走到哪都不缺奉承者的极品美女,可以说好,下次我请。
她一定会说好。
这样就有了下次见面的借口。
周琳琳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我叫陈南!”陈南抢答道:“老家是六合市的,不过经常在省会,在省会有很多亲戚,我爷爷、小姑姑都在省会,他叫丁闯。”
丁闯抓住时机,开口道:“你好,我叫丁闯。”
主动自我介绍,也算是对之前莽撞行为的道歉。
周琳琳点点头,没多看丁闯,貌似完全忘记之前在火车站的事情,抬手对服务生招了招,接过菜单,开始点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要一例这个……”
“这个要加量,每人加到一百五十克。”
“再要一瓶这个,直接醒好拿过来。”
她点完,把菜单递过来:“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你点吧。”
丁闯把机会让给陈南。
陈南接过菜单,在上面看了看,清了清嗓子道:“鲍汁扣花胶三份”
“堂芍野生大响螺,要五斤以上的!”
“虾子脆皮乌参三份!”
说完,看向丁闯:“你还点么?”
“够了。”
丁闯简洁回应,心中一阵咆哮,他点的这三个菜都不便宜,如果没记错,在海连瀚海酒店,一份鲍汁扣花胶四千六,三份就是一万多,剩下两个菜价格也不菲,可以理解要展示实力,可是不是太高开了?
下一次能带她吃麻辣烫嘛?
一顿饭几万块,你亲妈也承受不起啊。
陈南闻言:“那好,先这样,不够再点。”
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周琳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直保持笑容,缓缓道:“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拿着包站起身。
“好的,不着急,我们等你。”陈南贱嗖嗖开口,目送她一步步上前,目送她走出餐厅,目送她开上一台宝马车离开。
直到消失不见,这才转头激动道:“丁闯,你有没有发现,她点菜时专注的样子,非常迷人?还有她走路的步伐,简直是我的女神!”
若不是为了形象,恐怕双手开始摇晃丁闯手臂。
丁闯有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反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她走路的步伐非常果断?你有没发现,她开车的样子不带一丝情感?重要的是,你发没发现,她走了,不打算跟你吃饭?”
丁闯看她出去就觉得情况不对,看她上车更觉得不对,正要有所反应,她已经开车离开。
“啊?”
陈南激动表情戛然而止,猛然看向窗外,神情一阵恍惚,把刚才的一切回忆了一下,发现……周琳琳确实走了。
不甘心道:“能不能是,在外面洗手间不方便,回家去洗手间?”
看他眼神,问的格外认真。
丁闯险些喷血,谁说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男人也会变脑残!
懒得继续回答。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很显然,周琳琳是在报复,故意坑人,如果没猜错,她要的菜价格也不便宜。
抬手招了招,叫服务生过来,问道:“算一下,我们这桌菜多少钱?”
“请稍等。”服务生拿起手中账单,算了十几秒,抬头道:‘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二十七万八!’
此言一出。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过来。
丁闯身体一颤,咬牙问道:“她都点什么了?”
服务生念道:“黑白顶级鱼子酱,九两…….四万六。”
“清酒冻半头鲍,十万一千。”
“野生大黄鱼,八斤,一万七千二。”
“野生鳄鱼尾炖汤,三万三。”
“一瓶拉菲世纪庄园,一万三。”
“算上这位先生点的:鲍汁扣花胶三份、堂芍野生大响螺、虾子脆皮乌参三份,还有服务费,一共是二十万八,这是账单!”
服务生把账单递过来。
丁闯崩溃接过账单,反问道:“有能退的嘛?”
服务生尴尬道:“先生,不好意思,都已经下料,没办法退!”
丁闯:“……”
就在这时。
手机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正是周琳琳发过来的,只有寥寥两个字:疼么?
第0593章 忍痛吃完
疼!
非常疼。
买台车才花不到六十万,一顿饭吃进去二十七万八,谁能不疼?丁闯是有钱,是印钱,任何家庭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看着发过来的两个字,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冲到她面前,再狠狠打几下,让她左右两边各出现十平方厘米的红印。
来之前就想过,她能轻轻松松答应吃饭,一定有猫腻,或许是叫了几个壮汉在这里等自己,报两巴掌之仇,可万万没想到是用何种方式,花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心里都在滴血。
“多少?”
陈南反应慢半拍,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样叫出来:“你说多少钱?”
服务生弱弱重复道:“二十七万八,可以看看账单。”
他也觉得,有点贵。
餐厅从开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吃饭能吃二十几万。
“你们这是黑店,坑人呢,信不信我举报你们,让你们关门!”陈南激动叫出来,面红耳赤:“二十七万八都能买下你们这个破店,敢管我要这些钱?”
其他服务生闻言,赶紧守住出口。
顾客们也都提起戒备,防止打起来崩到身上血。
“这……”服务生也很为难,解释道:‘先生,这都是你们点的菜,所有菜品都明码标价,你可以看看。’
“我不看,把老板……”
“刷卡!”
丁闯默默把银行卡拿出来,如果是其他菜品,他也不会同意,分明就是黑店,偏偏吃过其中两种,知道价格不菲,心中预感不会便宜。
见周围人都看自己,压了压手道:“这顿饭我请,以后再请我,刷卡吧,没有密码……”
服务生拿起银行卡,快速走开。
“丁闯!”
陈南激动道:‘这里分明是黑店,坑咱们,吃的什么一顿饭能吃二十七万八?你不用管,别看我爷爷退了,但威望还是有的,在整个省城,还没有人敢坑我陈南!’
说话间,拿出电话,跃跃欲试拨打。
丁闯崩溃道:“坑没坑,你心里还没点数?点的是什么不知道?别找事了,先吃饭吧,顺便想想周琳琳怎么办。”
现在不是考虑林天耀的时候,不报仇,心中憋屈,一共就拍了两巴掌,花了小三十万,而且还隔着裤子……
价格也太贵了一点。
陈南闻言,脸色通红的把电话放下,刚才被这个数字震惊到而已,仔细想想,价格确实差不多,干笑一声:“谢谢了啊,我也没想到这样,只是……我不明白琳琳为什么要坑我?完全没理由,在车站让他爸发泄了,刚才又道歉了,不应该这样啊。”
顿了顿,挑眉道:“我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突然有事离开了?”
丁闯气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叫扶不起来的阿斗,他就是,人家很显然是坑你,你还帮他找理由?
兄弟,要想着如何还钱啊,我请的!
不过由于有自己的原因,也就忍住脾气。
随意道:“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对,我打电话问问。”陈南迅速拿出电话拨打,很快,电话里传来冰冷声音,电话号码是空号。
拉黑了。
“丁闯……”
“先吃饭!”
丁闯迅速打断,被他像念经一样不断念名字非常头疼,先吃饭,钱都花完了,自然要吃,吃一点赚一点。
菜很快上来,摆满一大桌。
正常情况,哪怕是宴请重要客户,也只会点其中一两样,毕竟价格太贵,此时此刻,硬生生把全世界顶级食材,当成自助餐吃。
“丁闯,你说琳琳……”陈南又开始絮絮叨叨。
“吃鲍鱼,清酒冻半头鲍。”丁闯再次打断:“鲍鱼如女人,吃吧,先吃完鲍鱼再提女人…..”
说着说着,有些反胃。
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的鲍鱼,毫无食欲,足足有脸盆一般大……
所谓的几头鲍鱼,就是一斤能称几个,佛跳桥用的是九头鲍,也就是一斤有九个,而眼前这个是半头鲍,意味着整个鲍鱼有两斤,不仅如此,在高端饭店用来衡量鲍鱼的斤,用的是司马斤六百克,并且,指的是干鲍鱼……
而眼前这只鲍鱼用水发过之后,差不多有三斤半。
比脸盆只大不小。
“也行……”陈南点点头,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鲍鱼,市面上根本找不到,怪不得一只十万,确实值。’
说话间,拿起刀叉开始切片吃。
“呜!”
丁闯喂了一阵翻滚,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什么话都说,把自己说的反胃,若这是九头鲍,咬咬牙一口也就吃下去,偏偏是半头鲍,别说比嘴大,比脸都大。
“你怎么了?”
陈南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鲍鱼如女人,吃的津津有味。
“没事,你吃吧,我想想怎么帮你追周琳琳。”丁闯拿起红酒喝了一口。
拉菲世纪庄园,好酒。
放在这桌子菜面前,它是最便宜的。
“谢谢啊,那你想把,我就不客气了,这鲍鱼真好吃,有酒香、有嚼劲,还很滑,怎么做的呢。”陈南被眼前美食吸引,觉得眼前菜太多,占地方。
抬手把黑白鱼子酱倒在鲍鱼上。
丁闯:“……”
陈南恍然抬起头:“你不介意吧?反正都是吃的,摆的太满,倒在一起省空间。”
“不介意!”
丁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指了指一旁道:“我觉得把鲍汁捞花胶倒在鲍鱼上,味道更足。”
“真的嘛?还有这种吃法?”陈南眼前一亮,抬起手把一碗鲍汁捞花胶倒在足有三斤半的鲍鱼上,可能觉得不够,又把自己一碗也倒上去。
用勺子在上面盛了一勺汤,喝到嘴里:“真鲜!”
“哇!”
丁闯彻底控制不住,抬手捂住嘴赶紧跑出去,再看他吃容易产生心里阴影,实在太过形象……
走出门,站在门口眺望远处整个省会,吹着山风,终于缓和一些。
点了支烟,还阴影觉得头疼,钱花出去,竟然一口没吃进去,而且这些东西没办法打包,拿回去就不鲜了,味道全无。
转头看了看落地窗里的陈南,还在愉快的吃着“大象”一般的鲍鱼,偶尔还会拿起餐巾纸擦擦嘴……
拿起电话,拨给周琳琳。
不能就这样算了,得要个说法。
“什么事?”
周琳琳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戏虐,很显然,对这次的设计非常满意。
丁闯沉声道:“我们被店扣下,因为给不起饭钱,不奢望你把自己点的菜都付款,只希望你把属于自己的三分之一付掉。”
“呵呵,能买得起大切诺基的老板,还能吃不起一顿饭?”周琳琳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波澜:“我本来说过,这顿饭是我请,可是你们非要争抢,怪不得别人,既然是你们请客,我又一口没吃,凭什么要给钱?”
丁闯恨的牙根直痒。
也不知道她在林天耀面前,敢不敢如此气人。
耐着性子道:“买大切诺基,已经花费所有积蓄,如果不能结账,车要被抵押。”
顿了顿又道:“姐姐,算我错了行么?”
要先给她骗过来,至少见到面,才能有后话,在此之前,可以把姿态放低一点。
“不行!”
周琳琳极其坚决,冷冷道:“做错事必须付出代价,这只是小小惩罚,好了,我会把电话拉黑,从今以后不再联系。”
“等等!”
丁闯迅速开口,重重吸了口烟,讥笑道:“贱人,逗你玩结束,别让我抓到,从现在开始,我会满省会找你,藏好,千万别被我找到,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让你叫爸爸,我不姓丁,对了,忘记告诉你,屁股太塌一点弹性都没有,不如猪屁股。”
话音落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
足足十几秒之后。
周琳琳冷声道:“你是想死嘛!”
丁闯嘴角微微上扬,果然,美女都是有脾气的,容不得诋毁,就像她能同意吃饭一个道理。
更加粗鄙道:“我想让你死,臭娘们,别以为长的好看全世界都得让着你,老子就不惯着,有种把地点说出来,咱们碰一碰,看谁能斗的过谁,当缩头乌龟也没关系,你就乖乖祈祷别被我找到,臭娘们!”
说完,挂断电话。
装了叉就跑,真刺激……
不到五秒钟。
电话响起,正是周琳琳。
很显然,这位大美女生气了,真的要碰一碰。
不过丁闯不给机会,迅速挂断。
又过了五秒。
电话再次响起,依然是周琳琳。
再次挂断,并且拉黑。
不能太快接电话,要晾着她,把她气到崩溃,然后突然出现在面前,这样才有效果,把烟扔掉,准备拨给调查林天耀那位,让他查查周琳琳,查到准确地点,毫无征兆出现。
电话刚拿起来。
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个人是葛中天介绍的,他以前的同事,后来做私家侦探,当然,主要是帮人查小三,拿离婚证据之类。
目前关于林天耀和周琳琳之间的一切,都是他告知,信息来源渠道太单一,而且,他有没有骗自己的可能?
主要要是因为,遇到老周和周琳琳太巧。
还没等多想。
“丁闯,丁闯……”
身后传来尖叫,就看陈南激动跑出来,手中握着电话:“周琳琳联系我了,说刚才临时有事离开,非常抱歉,并且管我要卡号,要给饭钱!你看吧,我就说她是好女孩,不可能耍咱们。”
丁闯:“……”
诧异问道:“还说什么了?”
陈南兴奋道:“没再多说,她说要给饭钱,我就想,咱们哪能让女孩子给钱,就说不用,她就挂电话!”
丁闯暴跳如雷:“丢雷老母,你个大傻叉!”
第0594章 一个秘密
林天耀有句话说的很好:小雪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从小幸福甜蜜,习惯性的把人往好处想,而你从小生活在穷乡僻壤,见惯刁民尔虞我诈,习惯性把人往坏出想。
这是生长环境的差别,也是原生家庭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没办法改变。
事实确实如此。
说陈南傻么?
绝对不是傻子,他只不过不愿意相信一位大美女会坑他而已……
长的那么漂亮,眼睛会说话,怎么能坑人呢?
回去的一路上。
丁闯开车,沉默不语。
陈南坐在一旁絮絮叨叨:“我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不就是一点钱,在这个世界上,钱是最容易获得的东西,不要在意。”
“钱财乃至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是给人们带来开心的,不是让人不开心的,开心最重要。”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给小姑姑打电话,让她还你,不到三十万而已,不多。”
“丁闯,我错了,不能找小姑姑要钱,如果被她知道一顿饭吃三十万,她会骂我的。”
在他念经一般咒语之中,终于回到酒店。
丁闯下了车,直奔房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抛开自己心中不满,也应该收钱。
与小气大度无关,要给下一次见面创造话题。
不收钱,继续请她吃饭,一是被当成凯子,二是被拒绝,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至于被说成大度,成本也太高了一点。
陈南跟在身后,看着丁闯的背影,越来越觉得愧疚,倒不是因为钱,他对钱一直没有概念,从小到大没缺过。
而是给丁闯气到,心里有愧。
想了想,追上来小声道:“我告诉你你个秘密,能赚钱的秘密,别生气了好不好?”
丁闯不听,走进电梯。
陈南跟着走进来,见电梯里没有别人,继续道:“六合市的棚户区要拆迁,要建成住宅楼,预计两个月之后下文拆迁征地,如果你现在投资房产,可以去那里买房,一定能赚钱!”
丁闯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在意。
六合市的棚户区要拆迁的消息太久远,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当年魔都浦东提出整体规划、统一布局,全国都跟着狂欢,六合市自然也不例外,那时候就说棚户区要拆迁盖楼。
家家户户都新建房屋,等着拆迁补偿,然后没拆。
年年炒冷饭,年年不拆。
四年前还有一次全国范围的“住房优化”已经有人开始量尺寸,登记造册,最终还是没拆。
事到如今,人们把棚户区拆迁当成一句笑话。
“这次是真的!”
陈南一本正经道:“去年的时候就开始研究,今年过年之前林叔叔,就是小雪他爸来给我爷爷拜年,还提到这个,问我爷爷对新建住宅有没有好建议之类,他们聊的我听不太懂,但非常确定一点。”
“棚户区拆迁盖楼,是林叔叔盖,也就是他开发,但目前地还不是他的,需要等下文,所以你趁还没开始之前,多买房,一定能赚到,实不相瞒,我还偷偷买两套,只要你买的多,一定能把这顿饭钱赚回来!”
丁闯身体猛的一震。
不可信的事情上,加上可信的人,就会变的可信,林天耀、陈南的爷爷都不可能撒谎,更没必要让陈南听到撒谎。
难道真的要拆迁了?
终于开口道:“你确定?”
陈南竖起手指:“不要说确定,都可以发誓,林叔叔还想让我小姑姑参与,但参不参与不知道,他们的事我也不问,总而言之,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丁闯收回目光。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诧异快速消散,即使要拆迁与自己也没关系,更不可能去买房,完全没必要,以现在的拆迁补偿计算,每套房最多赚几万块,还不如酒厂和美味斋每天赚的多……
人不能把所有赚钱的事都做,浪费精力,很伤身。
陈南主动露出笑脸:“怎么样,不生气了吧?我这个人就一点好,绝对不坑兄弟,有好事第一时间告诉你!”
丁闯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不知该说他单纯还是应该说他天真。
回道:“算你够意思,我想想,多买几套。”
“买的越多越好,一定不赔,最多两个月就会拆!”陈南拍着胸脯保证,随后气势一闪,弱弱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约琳琳吃饭,还是找她看电影或者喝茶、喝咖啡?”
提到这个名字,丁闯又是一头黑线。
“我今晚想想,明天给你计划!”
说完,走出电梯,进入房间,不想再继续周琳琳的话题,因为目前在她身上,想不到任何对林天耀的突破口,总不能带着林小雪去抓奸,退一步说,不要说林天耀在外面养一个情人,就是养一百个,也没人管得了,人家有钱,愿意……
这就很气人。
周琳琳的作用是拉近与陈南的关系。
而陈南能说出拆迁,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真朋友,不需要再拉近,所以周琳琳就变成稳固关系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目前应该想的,应该是怎么样把陈南拉入“西北秘密工程”之中,让他、赵山青、许晴,成为一个密不可分整体,自己用这个整体,对抗林天耀,使他放弃针对自己、放弃利用许晴、放弃弄死赵山青。
“让他们出钱帮陈南买房,买一百套?”
丁闯自嘲的笑了笑,这样确实会成为一个整体,但只是赚钱的整体,达不到对抗林天耀的目的,毕竟他可以给钱,价格高点无所谓,只要能顺利拆迁就行,而陈南也不可能对于林天耀作对。
陈南在整体之中的作用,是最危急时刻的兜底,而不是冲锋陷阵。
“让他们阻止拆迁?”
丁闯又想出一个主意。
刚想到这,身体猛然一颤,因为意识到一个很有讲究的时间点,林天耀与赵山青的矛盾积怨已久,但在今年过年才爆发,而且是出手就要弄死赵山青。
林天耀去年就知道要拆,也开始做准备,而目前的拆迁,会面临很多滚刀肉、不讲理,拆迁的手段自然谈不上多光明正大。
市里能承接这个工程的,只有赵山青!
林天耀是不想把这块肉让赵山青吃,所以才弄死他?还是担心赵山青从中作梗,影响他的工程进度?
他为什么不亲自出招,直接灭掉赵山青,而是先把袁爷弄出狱,让他出手,后来又是扶植许晴,让许晴踩着赵山青上位。
这仅仅是要对付赵山青?
“不!”
丁闯眼睛全所未有的亮:“他应该是要扶植一个能替代赵山青的人,能顺利完成这个工程的人,所以才会在今年过年的时候,突然出手!”
想到这,丁闯脸上露出笑容。
事实上,林天耀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赵山青,自己找人把拆迁做好,而之所以提前半年开始针对赵山青,一定是在保证这个工程顺利进行。
越是小心翼翼,就说明越有问题。
专业名词叫容错率!
这次工程在林天耀方面的容错率不高,他才会如此谨慎。
“为什么会容错率不高?”丁闯自问自答道:“一定是有秘密!”
“林天耀啊林天耀,你也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嘛……”
第0595章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门外响起急促砸门声。
紧接着传来陈南兴奋声音:“丁闯,你醒了嘛?醒醒,快醒醒……”
丁闯被动坐起来。
顶着两个黑眼圈,昨天晚上思考林天耀,想到后半夜,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还没睡醒。
睁开惺忪睡眼,看着不断颤动的可怜房门,不用想就知道陈南是什么事情。
一定是他的祖奶奶“周琳琳”又传来什么指使。
“丁闯,丁闯!”
陈南又开始在门外大喊大叫,与此同时,手机也响起,正是陈南。
丁闯挂断电话,走下床把房门打开。
没等说话,陈南已经冲进来,双手抓住他手臂,激动道:“琳琳来了,就在楼下,她说要请我们吃饭,要请我吃饭,你说…….我的爱情是不是来了?”
双眼泛着小星星,像是受到表演的小学生。
“她来了你应该下楼找她,找我干什么?”丁闯崩溃道,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女人阴魂不散,说请吃饭,真实目的一定是报仇。
“你不在怎么衬托我的帅气?”陈南下意识回应,话刚说出口,脸色一红,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尴尬道:‘其实是你不在我心慌,咱们当初可说好的,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电话号是你要的,爱情路也是你引的,必须要帮我追到手,否则…….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4s店销售骂他的话都忘记,就记得她说:丁闯与自己是云泥之别……
丁闯一头黑线,想了想道:“这次我不应该出现,我出现不方便你们俩交流,怎么说这也是第三次,如果我这个外人在,不方便事情紧张,更何况,万一她看上我怎么办?自己……”
“不可能。”陈南迅速开口,傲然道:“有我在她怎么可能看上你?小雪是特例,我俩一起长大,太熟悉,她可能觉得不自然,琳琳完全不同,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我给她留下的印象最深,还有昨天,她一直在看我,根本没看你,所以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丁闯咬咬牙,发现与他说话真的很伤脑筋,究竟是谁给的自信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心中思考拒绝理由,是真不想去。
目前与陈南的关系已经够深,没必要再参与他与周琳琳的事情之中,掺和的越深,死的越惨。
粗鄙一点说:哪怕陈南与周琳琳发生什么,林天耀也未必敢发火,毕竟他爷爷还在,退休归退休,影响力还是有的。
所有怒火都会发泄到自己头上。
这时候要及早抽身。
“叮。”
陈南手机响起,他拿起来一看,随即道:“你看看,是琳琳发来的消息,她说昨天是你付的钱,非常抱歉,今天务必要让她赔罪。”
说完,把电话递过来,上面确实是周琳琳发来的信息。
又继续道:“丁闯,你是男人,做人要大度一点,怎么还能与女孩子一般计较呢?而且她昨天是真的有事离开,都解释过了,不会还是心疼钱吧?大不了我还你,半年之内还清怎么样?”
丁闯看到信息,知道她不把这口气发泄出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没报复,明天一定会报复。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重重道:“最后一次,以后你们俩的事我不参与,发展到哪步看你造化,你先下去,我洗个澡下楼。”
“就知道你够意思,嘿嘿。”
陈南憨厚一笑,顿了顿,干笑道:“丁闯,其实让你去还有一层意思,今天,你能不能也把单买了?咱们出去吃饭怎么能让女孩子花钱,那也太打脸!”
“不过放心,今天的饭钱一定还你,回来就去找小姑姑,让她给钱!”
“求求你了,帮帮忙好不好?”
丁闯隐隐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崩溃道:“你能滚吗,我要洗澡!”
“好嘞,就这样说定。”
陈南竖起大拇指:“我这辈子认的兄弟不多,但你绝对算一个,还有,等会儿捧着我点啊,你就是我跟班,就是我小弟,拜托了……”
丁闯抓着他衣服给丢出去。
我堂堂的小湾村啤酒厂厂长、天喜模特老板、美味斋老板,竟然让我当小弟?
也就是他,换个人绝对不同意……
关上门。
没有第一时间走进浴室,昨夜没想通,林天耀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知道一点,他要保证拆迁工作顺利进行,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制造麻烦,只要他感到棘手,就有谈判资本。
拿起电话拨给吕斌,让他继续开展“西北秘密工程”的宣讲工作,对象是市里所有大哥,必要时刻可以提及,赵山青已经是成员……
这些大哥或许不在林天耀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市内除了赵山青之外,也就剩下他们“有能力”吃下拆迁。
把他们也纳入工程之中,可以最大程度切断林天耀的后路,有备无患。
放下电话,舒坦的抻个懒腰,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号令六合市所有社会老炮,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可一想到楼下那个女人,又一阵头疼。
不知道今天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
洗了个澡,走下楼。
来到大厅,看到陈南和周琳琳正坐在大厅沙发上,从坐姿不难判断,陈南已经把“舔狗”这个词发挥的淋漓尽致,就差吐舌头汪汪两声。
周琳琳与他相谈甚欢,还时不时露出微笑。
丁闯一边走一边看向周琳琳。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精致到近乎完美的女人,今天穿着一身类似迷彩服的军绿色衣服,竟然穿出英姿飒爽的感觉,头戴鸭舌帽,秀发梳成马尾辫从帽子后方顺出来。
看侧脸,曲线分明,鼻梁翘挺,皮肤白皙细腻,隐约间能看到长长的眼睫毛。
如果她进入娱乐圈,一定会成为一代“掌门人”
当然,前提是她与林天耀没拍过照片视频……
陈南率先注意到丁闯,起身抱怨道:“你个大男人洗澡怎么这么慢,耽误时间,再这样以后不待你出门,快点,知不知道琳琳等了多长时间?”
“你啊,以后要有时间观念!”
丁闯:“……”
这就开始装上了?
干笑道:“不好意思,慢了点,让你们久等了。”
说完,对周琳琳点点头,表示歉意。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周琳琳温柔开口,目光中没有半点幽怨,反倒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宁静,非常有说服力。
或许这就是美女的杀伤力,要不然怎么说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呢,笑里藏刀也能被容颜很好掩饰。
又道:“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走吧,去到那还需要一会儿,先说好,今天一定我买单,你们不许抢。”
陈南迅速回道:“既然美女说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坦然受之!”
指向丁闯命令:“你快点走,去开车!”
丁闯:“……”
快步跑出去开车。
陈南对丁闯的表现非常满意,小声道:“其实我们关系不是很好,他女朋友是我的发小,这次来省会,是他托女朋友求我帮忙买车,没办法拒绝,这才与他一起出来,其实,也是他想巴结我……”
“呵呵……”
周琳琳微微一笑,看了看丁闯的背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并没有多高看,只是觉得有些生硬。
随意问道:“你比较懂车?”
“恩。”
陈南点点头:“小有研究,不过一般不玩这种车,玩跑车,像刚进入国内的保时捷九一一,我有一台,落地一百五十多万!”
周琳琳:“……”
出门上车。
丁闯安心开车,两人坐在聊天后排。
路程确实不短。
足足一个小时后,车已经开出市区,来到山区,走过一段盘山公路来到目的地,期间丁闯多次想提出疑问,又想到她就坐在车上,也就没问。
终于。
眼前出现一个牌子。
“博野狩猎俱乐部”
“就是这里。”周琳琳主动道:“之前听人说过,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可以自己进山狩猎,打到猎物可以带下来加工,今天我们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狩猎?
丁闯看到眼前的牌子,感觉后背阴风阵阵,转头问道:“有枪么?”
天知道这个女人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万一在山里毙了自己怎么办?
“废话,狩猎当然用枪!”陈南傲然开口:“我也知道这里,正规的,有牌照,之前也想来,可一直没机会,走吧!”
说完,彪悍走下车。
丁闯没动,见他下车,想了想问道:“姐,说归说,闹归闹,但不能动枪,容易出人命的!”
必须要说明白。
女人心海底针,再者她报复心理如此强,真给自己一枪,后悔都来不及。
“怕了?”
周琳琳眉毛一挑,终于露出她阴阳怪气的本质:“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很豪横。”
丁闯看陈南已经走远,弱弱道:“我在电话里可以重拳出击,可现实中一定唯唯诺诺,现在给你道歉,消消气,枪不是可以随便玩的,稍有不慎,真会出人命,咱们不进山了,只在下面吃一口行不?”
周琳琳打开车门,轻佻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命的。’
丁闯还是一阵恶寒,心中默默补充道,一旦被我看出有不对的苗头,为了避免风险,一定先射你……
ps:接下来两章剧情连冠的,明天一起发,今天少的,明天会有大章补上,谢谢大家支持。
第0596章 被套路了
三个人进入设备室,换了装备。
正常可以穿自己衣服进山,奈何丁闯和陈南的服装不合适,也就穿这里提供的迷彩服,周琳琳倒是没换,她这身衣服本就是为来这准备。
三人选择枪械,狩猎场只提供两种枪,一种是双管猎枪,另一种是散弹枪。
双管猎枪的射程较长,能达到三百米以上,有效杀伤距离在六七十米左右,每次能装两颗子弹,优点很多,缺点也很明显,瞄的不够准与废铁没什么区别。
散弹枪的射程比较短,不足百米,有效距离不足三十米,不过覆盖面积比较大,一般小动物只需要一枪就能放倒,缺点是每次一发子弹,射击过后需要手动填充。
最后,丁闯选择比较保守的散弹,陈南和周琳琳选择猎枪。
在进行过简单培训之后,终于坐上这里的车向山里进发。
二十分钟后。
来到群山中间的一片空地,他们下车。
工作人员嘱咐道:“再检查一下设备,试试对讲机是否可用,还有,枪口绝对不可以对人,开枪之前要注意观察周围,不要误伤到其他客人,切记,一定要注意听声、注意观察,不要伤到人!”
“结束时候注意观察周围树木编号,看到编号联系我,告诉你们怎么回到这里。”
三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想伤到人也不容易,这里是一片青草空地,周围都是群山密林,站在树林中向前看能见度不足一百米,各个角度都被树木挡住,子弹根本无法穿透。
工作人员走后,剩下三人。
“咱们朝哪个方向走?”
陈南扛着足有一米长的猎枪,兴致勃勃问道,他是第一次狩猎,极为兴奋。
“向左吧!”
周琳琳向四周看了看:“左边的山比较高,看起来大气一些,猎物应该很多。”
这里提供野鸡、野鸭、狗獾、野猪等十几种猎物。
野猪是小型的,有危险却不致命。
“向右!”
丁闯迅速开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说向左,极有可能左边有猫腻,必须得向右。
补充道:“咱们是第一次狩猎,经验不多,要考虑体力问题,左边的山太高,爬上去太耗费体力,还是向右比较好。”
“那就向左吧!”
陈南缓缓开口:“咱们来这里是为了开心,自然要追求刺激,更何况,琳琳都有勇气向左,你一个打男人竟然向右?走左边!”
说完,一马当先向左边山林走去。
丁闯:“……”
这家伙有点装过头了。
周琳琳看了看丁闯,微微一笑,平和道:“既然他说要走左边,就走左边吧,请!”
“你请!”
丁闯看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做出个请的手势,绝对不能让她在身后,心里不踏实,万一真给自己一枪怎么办。
“呵呵!”
周琳琳没多看,快步上前。
丁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一阵怪异,她绝对是要搞事情,可在不动枪的情况下,她又能搞什么事情?难道又要与吃饭一样,提前跑路,把自己和陈南仍在大山之中?
不大现实,毕竟身上有对讲机,能以让店家来接自己。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她要干什么,只能严阵以待,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终于发现猎物。
“停!”
陈南一抬手,撅起屁股,谨慎看着前方,小声道:“傻狍子!”
两人也看向前方。
大约五十米远的山坡上,确实有一只狍子在悠闲吃草,这种东西与鹿很像,体型会稍小一点,最显著的贴点是屁股上有一圈白毛,受到惊吓、或感受到危险,白毛会炸开。
“你俩别动,我一枪放倒它!”
陈南一边说,一边抬起猎枪,瞄准狍子。
两人静静等待。
足足十几秒过后。
陈南忽然把枪放下,尴尬笑道:“我觉得咱们吃不了这一只,太大了,看起来得有五六十斤,要不然咱们换一个别的?”
不是想换,而是不忍心开枪,想到扣动扳机,眼前的傻孢子极有可能失去生命,于心不忍。
“可以,我也觉得太大,换野鸡、野兔会比较好。”
丁闯点点头,扮演忠诚跟班角色。
“我随便,看它还挺可爱的,换一个也好。”周琳琳微笑开口。
“你真善良,我也觉得它很可爱。”陈南继续扮演舔狗:“等会儿看到野鸡之类的,我一枪放倒!”
话音刚落。
“亢!”
树林中忽然响起震耳枪声,随后就看狍子身旁的一棵树,树皮炸裂,木屑乱飞。
“亢亢亢!”
又接连传来几声。
把三人吓一跳,迅速蹲下观察,就看九点钟方向、大约一百米外正站着四名男性,对着狍子不断开枪。
只是,他们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连续几枪都打偏。
狍子屁股上的白毛如约而至炸开,迅速狂奔。
这种生物确实不聪明,如果是冬天,它可能会觉得跑太累,站在原地等死,可现在是夏天,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亢亢亢。”
四名壮汉快速追过去,一边追一边开枪,追了二十米左右,知道追不上也就放弃。
见他们不再开枪,三人终于缓缓站起身。
“妈的,吓老子一跳。”
陈南暴躁开口,关切道:“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倒?”
“我没事。”周琳琳摇摇头。
陈南继续道:‘早知道他们要打,刚才我就应该一击命中,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神枪手,不禁浪费子弹,周围的猎物也一定被吓跑了,白走这么远。’
丁闯并没说话,而是看着这四名壮汉,因为他们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朋友,不好意思,看你们没打,我们就开枪了,没想到还没打到,呵呵……”为首的一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一边走一边开口解释。
他们没穿这里提供的迷彩服,而是黑色短袖,手臂上露出纹身。
“啊……看到我们了?看到就好,还以为没看到!”陈南有些心虚回道,不确定刚才骂他们有没有被听见。
“怎么能没看见,进山之前工作人员特意说注意观察,我们是来狩猎的又不是来杀人的,呵呵。”
为首这人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当视线看到周琳琳的时候,明显停住,眼睛都睁大一些,显然是被她的美惊到,不只是他,剩下三人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琳琳。
丁闯微微皱眉,也盯着周琳琳,难道他们是一伙儿的?
“咳咳。”
陈南看他们眼神不对,迅速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们打到什么了?我们来这里走半个小时,就看到一只狍子,除了这个什么都没看到,呵呵。”
四个人终于艰难把目光从周琳琳脸上挪开,为首这人笑道:“看到两只野鸡,也没打到,我们枪法不行,给机会没抓住。”
身后一人快速道:“你们是什么组合,怎么两男一女?她是你俩谁的女朋友?”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周琳琳向后退一步,谨慎打量。
丁闯……一头黑线,之前还不确定周琳琳要干什么,现在情况很明显,他们是一伙的,这就是她要狩猎的目的。
要找,也找演技好一点的,至少要多寒暄一会儿循序渐进,哪有刚说几句话就直奔主题。
“是我女朋友!”
陈南还在局中,谨慎回答,非常男人的上前一步,挡在周琳琳面前:“各位,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一步,马上到中午,不能饿着肚子下山,咱们山下相见,走。”
说完,迈步离开。
“别啊。”
为首这人开口道:“既然遇到就是缘分,一起走,多个人多一份力量,正好我们也不知道应该去哪。”
“对,一起走,如果走分散,一会儿又看到同一个猎物,开枪给你们打了怎么办,人多在一起安全。”
“一起走。”
另两人纷纷开口,说话间,眼睛不停在周琳琳身上打量,极其赤裸,丝毫不掩饰。
“不要了,咱们走吧!”周琳琳沉声说道。
陈南点点头:“那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在山下见。”
他还没等动。
“唰!”
另一名壮汉挡在身前,刻意挑衅道:“不给面子是不是?我天哥说要一起走,就是一起走,一句话,给不给面子!”
陈南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发难。
另一名壮汉站在他身前,戏虐道:“要走也可以,把女朋友留下,说实话,她这么漂亮跟你浪费了,不如你们现在分手,让她跟我天哥交朋友怎么样?”
“你们……怎么说话呢!”
陈南憋的脸色通红,本想破口大骂,可他们人多势众,没敢骂出来。
“别说的这么直白,容易给孩子吓到。”为首这人,也就是天哥似笑非笑开口,看向周琳琳:“美女,我叫大天,在省城也算有些名号,不如你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怎么样,保证锦衣玉食,要什么买什么。”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另外三人迅速叫道。
周琳琳像是受惊的小鸟,躲到陈南身后,双手还抓住手臂,弱弱看着。
丁闯:“……”
“你们!”
陈南完全入戏,被气的全身颤抖,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撬周琳琳,欺人太甚!
可,真未必打的过他们。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迅速拿起对讲机要找老板。
刚拿起来。
“唰!”
一名壮汉迅速抢过对讲机,与此同时,抬脚踹在陈南肚子,陈南向后一步瘫坐在地,捂着腹部疼的脸色煞白。
这名壮汉并没停手,追上去,一脚踢在陈南肩膀,把他踢到,用脚踩着胸,居高临下道:“还想找人?再废话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见到这幕。
丁闯眉头顿时皱起,要针对的是自己,动陈南干什么?
他就是个“傻白甜”
忍不住开口道:“她给你们,我们现在就走,松开他!”
此言一出。
天哥为首的四人愣住。
周琳琳也愣住。
被踩的呼吸困难的陈南也愣住。
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在说什么?身为男人,有没有点骨气?
丁闯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局,也就没必要按照她的预想走,既然她以此为理由,偏偏不上当。
又道:“没听清就再说一遍,把她让给你们了,放我俩离开,因为一个女人没必要大动干戈。”
陈南率先缓过神,惊愕道:“你在说什么!她是琳琳,是我喜欢的女孩,怎么可能放,死都不能放,还是不是我兄弟?”
丁闯没搭理他,不需要解释,等到自己离开,周琳琳演不下去,自然会真相大白,现在解释,他也未必相信。
看向天哥又问道:“可以么?”
天哥愣了愣,随后脸色一变,咒骂道:“我最看不惯你这样没种的东西,怎么好意思称之为人?要走也可以,给我跪地上磕三个响头,然后放你离开。”
“跪下!”
“快跪下!”
丁闯极其崩溃,该来的还是会来,分明就是要动自己。
沉默两秒。
突然抬起手中散弹,对准踩着陈南的壮汉头部抡过去,跪是不可能跪,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次,这名壮汉毫无防备,被一枪放倒,头破血流。
只不过。
周琳琳找的这四人,显然不是街边混混,看到丁闯先出手,没有惊慌,而是快速举着枪砸过来。
丁闯横向挡住,紧接着把枪丢掉,不可能开枪,如此近距离开枪就是人命,事情显然没到这种程度,所以枪就变成累赘。
快速与两人缠斗到一起。
“琳琳,跑,快跑!”
陈南缓过神,快速从地上站起。
可是周琳琳像是被“吓傻”一样,听到喊声,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南见状,抬起枪对准与丁闯颤抖的二人,嘶吼道:“住手,都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松开!”
话音刚落。
“亢!”
枪声毫无征兆炸裂,震耳欲聋,开枪的不是陈南,而是天哥。
此时此刻,他脸色铁青,气的嘴唇直颤,本以为是一次无风险行动,没想到有兄弟受伤,生气了!
听到枪声。
丁闯和两名壮汉下意识停住。
陈南吓得一哆嗦,错愕看过去。
可他刚看过去,天哥的枪口已经顶在脑门,阴冷道:“还敢拿枪?动,开一下试试,现在,立刻跪下,否则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唰!”
丁闯感觉到他话里的气势不对,迅速看向周琳琳,你要出气可以,不能真弄出人命,尤其是陈南,要知道,他爷爷可是退休大佬,哪怕是现在在省内依然举足轻重。
周琳琳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后又恢复镇定,避开目光。
“我……”
陈南全身开始颤抖,愤怒消散如烟,只剩下恐惧,清晰感觉到子弹刚刚从耳边飞过,只要偏一点,就可能一命呜呼,从小长这么大,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被人用枪指在脑门。
“咣当……”
把枪扔掉,同时跪在地上。
“垃圾!”
天哥鄙夷骂一句,随后把枪口对准丁闯:“你敢反抗?本来对你这种小垃圾,没多大兴趣,既然敢反抗,就打到你不敢反抗为止,给我打!”
听到命令,站在丁闯旁边的两名壮汉迅速出手。
丁闯没反抗,因为现在的情况,显然在预料之外,不确定这个天哥敢不敢开枪。
短短五秒,被两人放倒,两人出手如雨点一般落在丁闯身上,他只能双手抱头,默默承受。
大约一分钟过后。
两人终于停住。
丁闯全身满是脚印,头部也有血迹出现。
天哥走过来,抬脚踩住丁闯面部,枪口指着陈南,鄙夷问道:“现在,我要带走你女朋友,还有意见么?让她陪我行不行?”
陈南听的身体一颤,缓缓抬头,看了看周琳琳,眼泪止不住落下,心里在滴血,很清楚周琳琳被带走会发生什么,可是,没有能力阻止。
“问你话呢!”
天哥又用枪顶了顶。
“可以!”陈南脱口而出。
“呵呵……贱种,我要玩你女朋友都不敢放屁,既然不敢,就跪在这给我加油!”天哥笑了笑,收起枪口,也把踩在丁闯脸上的脚拿下来,走到周琳琳旁边,抬手搂住:“跟我走,正好天当被,地当床,哈哈。”
“记住,动你们的是天哥!”
“想报复随时来!”
两名壮汉鄙夷开口。
被丁闯放倒那壮汉也站起来,拿起地上的枪,对着丁闯身上狠狠砸几下,然后离开。
很快。
他们五个人向前方走去……
只留下陈南和丁闯二人。
第0597章 假戏真做
“呜……呜呜……啊啊啊!”
陈南哭出来,向前一趴,头点地嚎啕痛苦,哭的身体不断颤抖,今天来的时候很高兴,以为爱情来了,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更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敢阻拦,还跪在地上目送他们远去。
他感觉自己是个废物,应该去死。
可是,枪口顶在脑门上,对方只要手上一动,就能要了自己的命,确实不敢。
“啊啊啊啊!”
他身子栽倒,蜷缩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拍着地面,不敢想周琳琳会面临什么,想到可能发生的画面,万箭穿心。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震彻山林。
丁闯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视线透过浓密的树叶,看到斑斑点点的天空,其实被他们拳打脚踢没有多疼,最后被枪打的几下很疼,好像骨头都要被打断。
缓缓抬起手,把烟拿出来点了一支。
吸了一口,疼痛好像缓解一些。
事实上,事情演变成这个结果,确实出乎预料,以为周琳琳最多是把自己扔到山里,或者把枪拿走,让自己遇到危险,万万没想到,提前在山里安排人,自导自演这样一出戏。
导演戏没关系,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常过火,不应该让陈南跪下,更不应该被带走,知不知道这样,会给他留下多大心理阴影?
看了看陈南,开口道:“别哭了,都是假的,那些人和周琳琳是一伙的,故意导演这场戏。”
“啊啊啊!”
陈南根本听不见,哭的撕心裂肺,。
丁闯忍住疼痛,缓缓坐起身,没继续解释,等他冷静一点再说,反正,又不是一辈子都困在山里,出山之后再说。
“啪!”
陈南抬起手,对自己狠狠打一巴掌。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缩头乌龟王八蛋,琳琳我对不起你!”
“啪啪啪。”
一边说,一边对自己狠狠抽打,极其用力,丝毫不留情,肉眼可见面部快速肿胀,鼻血横流。
“琳琳,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是人…..”
陈南还在一遍一遍诉说。
丁闯皱了皱眉,快速起身走过去拦住,这家伙已经开始有自残倾向,无法保证会做出其他蠢事,迅速道:“你听我说,都是假的,假的!”
“丁闯,我的琳琳……”
陈南抬头看着丁闯,被自己打的没有人样,崩溃道:‘我的琳琳,被我亲手送给了被人。’
“啪!”
丁闯一巴掌打过去,双手抓住他肩膀道:“这是假的,昨天晚上,我打电话骂了周琳琳,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计划报复的,懂么?还有昨天的饭,也是她报复,因为要电话的时候,我用老周威胁她,现在明白了?”
……
与此同时。
山里。
周琳琳终于停住脚步,黑脸道:“你们刚才做的,有些过分了,我说过,让你们找茬教训那个叫丁闯的一顿,没让你们对陈南动手,还有,说过别开枪,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没有别人,也就不介意露出本来面目。
丁闯猜的丝毫不差,就是她找的人。
其实刚才的情况,也出乎她预料,只是不能当场暴露而已。
“也不能全怪我们,是那个叫丁闯的先动手!”
“就是,如果他乖乖跪下认错,我们不可能打他。”
“活该,都是他罪有应得!”
几人纷纷开口,唯有天哥沉默不语。
周琳琳看他们的状态,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都没用,对丁闯倒没有什么,他被打一顿是罪有应得,可是那个陈南是好人,应该找机会缓和一下,至少,别造成太大伤害。
看了看来时的方向,开口道:“就这样吧,你们先下山,我在山里停一会儿。”
只要有枪,山里没有危险,更何况身上还有对讲机,可以联系山下工作人员,让他们来接应。
“你自己安全么?”
“要不然我们陪你?”
“再待一会儿嘛……”
这三名壮汉笑嘻嘻开口,眼神赤裸裸的打量,虽说是合作,但不可能一点介意她的美食,这种级别的美女,颜值足以碾压一切明星,毫不夸张的说,是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这次分辨,还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见到。
周琳琳看到他们的眼神,一阵恶寒,转身要独自离开。
她刚动。
“唰。”
一双手牢牢抓住,转头看去,正是天哥。
诧异道:“你要干什么?”
迟迟未开口的天哥终于道:“我在想,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咱们就不如假戏真做,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完!”
此言一出。
周琳琳吓的一哆嗦。
不只是他,周围三名壮汉也是一愣,没听明白。
天哥死死盯着她,眼中已经冒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继续道:“有道是,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像刚才说的,天当被地当床,我们在这里风流一次怎么样?我们帮了你大忙,你是不是也得帮帮我们?”
这话更加赤裸。
周琳琳脸色顿时吓的萨白,要甩开他的手,可是用力却发现,这双手像是焊在手臂上一样,根本无法分开。
惊恐道:“你要干什么,快点松开,现在离开我可以当成你什么话都没说,不要犯错误,快点松开,我命令你快点松开!”
吓的心脏嘭嘭乱跳。
“可我就是要犯错误!”
天哥说着,手上一用力,把她拽入怀里,牢牢抱住。
“松开,松开我,!”
周琳琳剧烈挣扎,一低头,咬住他手臂。
“啊!”
天哥吃痛,迅速松开。
周琳琳得到喘息,快速逃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天哥暴躁道:‘我玩过之后就是你们的,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这辈子没机会!’
说话间,率先追过去。
这三人脑中嗡嗡作响,对周琳琳心动不假,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拒绝的了她的美色,可从未想过会这样。
然而。
见天哥已经追过去,对视一眼,很快有了主意,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更何况,能与周琳琳这样天仙级别的美女在一起,确实死了都值了。
快速追过去。
周琳琳在老林之中拼命狂奔,可她终究是女孩子,仅仅跑出二十几米,被天哥追上,从后面抓了下,摔倒在地,反应快,迅速翻过身,看到天哥已经站在眼前,眼中露出浓浓惊恐。
哀求道:“不要,我求求你,别碰我,要什么都给你们,钱,我有钱,十万,二十万都可以,别碰我,别碰我。”
一边说,一边用双腿蹬着地面,不断向后退。
被吓的汗如雨下。
“哒哒哒。”
另外三名壮汉也赶到身边,团团围住,眼中已经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还伸出舌头舔着嘴唇。
“别……”
周琳琳见前后左右都被保住,吓哭了,颤抖道:“求求你们不要,如果二十万不够,还可以三十万,行么,别碰我!”
“我不要钱,就要你!”
天哥咽了口唾液,吩咐道:“给她摁住,我先来!”
“是!”
三人同时开口。
迅速摁住,两人抓住手臂,一人抓住一条腿。
“不要,救命啊,救命!”她开始时候,吓的眼里满是红血丝,用尽所以力气挣扎,可是被抓的只能是挣扎,无法达到挣脱。
“喊破喉咙也没人没会救你,今天过后,死也值了!”说完,迅速扑过去。
“不要,不……”
周琳琳的尖叫声,震彻树林,满眼绝望,突然后悔了,非常后悔,如果不设计这处戏,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处境。
“求求你…...”
他们根本不停,已经没有心思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只美若天仙的羔羊身上。
天哥解开她的腰带。
把裤子脱下。
就剩下最后一层。
几乎是同时。
“亢!”
枪声毫无征兆响起。
几人被吓了一跳,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
他们刚转过头,就看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正是刚才被他们打的站不起来的丁闯。
“唰。”
丁闯用枪顶在天哥脑门上,冰冷道:“给你个机会,猜我敢不敢开枪!”
天哥看到丁闯,咬咬牙,狰狞道:“你不敢!”
“亢!”
几乎是同时丁闯扣动扳机,
枪口向下一偏,打在他小腿之上……
“嗷!”
天哥惨叫声瞬间响起,肉眼可见,腿部已经扭曲变形,骨头已经碎裂,躺在地上捂着腿,只顾着尖叫。
丁闯又抬起枪口对准三人:“给你们一次机会,猜猜我敢不敢开枪!”
三人彻底傻了,这家伙比天哥还狠,说开枪就开枪,没有任何多余反应,迅速跪在地上。
“我错了,饶我一命,求求你。”
“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别开枪,别!”
“我给你磕头,给你磕头,对不起!”
丁闯看着三人,缓缓道:“枪是好东西,可就有一点不好,只有两颗子弹,打完了,没了。”
听到这话,三人同时一愣,刚才是被吓的脑中空白,忽然想起来,确实只有两颗子弹。
还没等有所反应。
丁闯迅速弯腰捡起天哥的枪:“又有了!”
三人:“……”
丁闯有看向地上的周琳琳,暴躁骂道:“真他妈活该,就应该晚来一会儿,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么?愣着干什么,起来啊!”
第0598章 不断询问
按照本意,确实不想出现,打算把这口气咽下去,首先是她的背后有林天耀,闹大了一定会传到林天耀耳中,到时候没办法收场,很清楚,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斗不过林天耀,也就忍一时风平浪静。
更重要一点:这个女人报复心里太强,几乎不容许隔夜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无限循环?
可看到陈南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中过意不去,无论如何是自己把他带到省城,没有自己,不会遇到周琳琳。
本想着追过来看有没有破绽,趁机报仇。
万万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听之任之,于心不忍。
“啊…..哦哦哦!”
周琳琳终于缓过神,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迅速起身,躲到丁闯身后,只有在他身后,才能找到丝丝安全感。
刚才确实被吓傻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变的黑暗,那种想挣扎却又无力反抗的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绝望。
丁闯枪口依然对准三人,眼中露出浓浓鄙夷,最瞧不起这种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拿了钱还要搞雇主,太不地道。
“低头,额头顶地面,双手放在地上!”
三人闻言,迅速按照命令用额头顶底,没有半点反抗之心。
丁闯迅速上前把他们扔在地上的枪踢开:“叫声爷听听。”
“爷,我错了。”
“爷爷,别开枪,我们知道错了。”
“爷!”
三人颤颤巍巍叫道。
丁闯没再说话,用枪对准他们,缓步向后退,见到他退,周琳琳也跟着向后退,两人谨慎退出十几米,丁闯迅速转身,抓住她的手狂奔,没有没收他们的枪,一来他们未必敢反抗,二是太浪费时间,枪平均在一米长,七八斤,挂在身上是累赘。
足足跑出百米左右,见他们没追过来,这才缓缓停下脚步。
丁闯累的气喘吁吁,深吸一口气又暴躁骂道:“你就是活该,就应该让晚点出现,让他们弄了你!”
“咱俩之间有矛盾,动我就行,弄陈南干什么?”
“他是无辜的,什么叫无辜,懂嘛?”
“你…….你裤子呢?”
丁闯骂着骂着,忽然停住,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眼前的周琳琳上身开完整,下身只剩下最后一件,两条白皙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笔直、纤长、白皙,光着脚丫,脚丫上出现丝丝血迹。
此时此刻,周琳琳完全没有之前的阴阳怪气,低着头,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像是受委屈的小女孩,想嚎啕痛哭,又哭不出声音,只能身体一颤一颤。
“妈的……”
丁闯又骂一声,看向几人的方向,很清楚,裤子和鞋都遗落在那里,也能理解,在遇到那种情况又获救的情况下,没有人的第一反应是穿衣服,一定是保证安全,不被侵犯。
刚刚自己也紧张,只想着报仇了事,根本没想到她的问题。
现在回去取?
显然不可能,危险性太高,安全是第一。
“别哭了,你就是女孩,如果是男人,老子现在一枪崩了你!”丁闯烦躁开口。
确实,如果他是男人,会直接报复在他身上,毕竟他是幕后/主使。
又道:“走吧,不用不好意思,游泳馆女人穿的比你还少,别把这里想象成山里,就是海边,你来游泳的,更不用担心我会怎么样,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说完,向深山里进发,准备绕路回去。
万一他们也出山遇到,后果很难预料。
“我……我脚疼。”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转身看去,就看周琳琳也抬头看着,眼睛很大,眼睫毛被眼泪打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丁闯向下看,看到白嫩脚掌上的血迹,这里的路以土为主,也有石头,谈不上多好,刚才是为了逃命,痛觉可以忽略,如今短暂脱离危险,痛觉袭上心头。
她见丁闯看过来,下意识把衣服向下拽了拽,要挡住一些,疼的小腿直颤。
丁闯想让她忍着,可又想到进来的时的路程是半个小时,出去至少要半个小时,光脚根本没办法走路。
自己的鞋她又穿不进去。
“过来,我背你!”
只有这一个办法,总不能给留在这等待救援,虽说让陈南出去接工作人员,可什么时候能到还是未知数。
周琳琳犹豫着没动。
“快点,等会我走了!”丁闯催促道。
周琳琳咬了咬嘴唇,走过去趴在背上。
丁闯背起她,不是很重,应该不到一百斤,从长腿的纤细程度就能看出来,真不到一百斤。
丁闯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把现在的照片发给林天耀,他会有何感想?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正背着他的小老婆走在山林之中,而且小老婆还只穿着…..
如果他知道,表情一定很精彩。
“丁闯……”
周琳琳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其实……其实我是……”
“是什么?”丁闯下意识问道。
周琳琳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两秒:“对不起……”
丁闯也没再追问,难道她说自己是某位大佬包养的情人?这话确实很难说出口,随意道:“晚了,目前是我的道德让我必须见义勇为,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先出山,安全再说。”
周琳琳再度沉默,趴在肩膀开始抽泣。
丁闯极其无奈,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除了在床上还是少与男人合作……
毕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又走出一段距离,丁闯已经累的汗如雨下,全身湿透,确定不会遇到危险,停住脚步:“下来歇一会儿,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减减肥!”
周琳琳下来,委屈道:“你……态度能不能好点,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不要生气了,还有饭钱我会还给你,只是需要些时间,我没有那么多钱,攒一攒一定还给你。”
说完,缓缓坐到地上,抬起脚查看脚下情况。
看样子,像是生怕再与丁闯对视,再被她训斥。
丁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就先放过她,毕竟刚刚经历这么大磨难,再发火确实不怎么人道,也不像男人所谓。
抬起手,把腰带解开。
周琳琳听到声音,猛然抬起头,一言不发,瞪大眼睛惊恐看着,不难发现,开始慌了。
“别误会,对你没什么兴趣,我不穿裤子能见人,你能么?”
把裤子扔过去:“穿上吧,再看就容易有兴趣了。”
会有人来救援,总不能让他们看到这幅样子。
周琳琳长出一口气,捡起裤子,咬牙道:“你是好人。”
“谈不上。”丁闯坐在一边,背对着点了支烟:“我也好色,女朋友还不少,只是不会乘人之危,不是色中饿鬼罢了,当然,如果你主动勾引我未必扛得住,谁能拒绝的了一个美女呢?”
“不过话说回来,老周真是你爸,他怎么生出来的?”
周琳琳被丁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穿起裤子,看着他的背影道:“其实我爸年轻时候长的很帅,我妈长的也很漂亮,男有貌、女也有貌,就把我生成这样了。”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丁闯随口道。
周琳琳继续看着道:“其实你也很帅,长的很干净、很清爽、像《倩女幽魂》里的宁采臣,文弱书生,比陈南帅多了,知道嘛,我没想到你这样的男生会打架,还能把我爸他们四个人都打倒,刚才看到你出手也被震住,干净利落,后来一个打俩都不落下风。”
说的格外认真,声音听起来也非常认真。
丁闯严肃道:“没想到隐藏这么深都被你看到,记住,不要太迷恋我,否则容易让你的对这个世界上其他男人失去兴趣!”
“呵呵。”
周琳琳被逗的笑出声。
丁闯回头看她,正好看到她掩面而笑,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之前都是带着报复情绪,这次是真正被逗笑。
这一瞬间,有些愣神。
不是有情愫。
而是对美的纯粹欣赏。
她好似这崇山峻岭之中,唯一一朵娇艳的花。
又是这朵花孕育出的娇嫩精灵,在山林跳跃,恰好坐在这草地上。
周琳琳注意到丁闯的目光,渐渐收住笑声,一时间四目相对,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短短两秒过后。
丁闯率先开口道:“先走吧,人怎么还没到!”
把烟熄灭站起身。
周琳琳脸色一红,一瞬间变得娇羞些许,艰难站起来,重新趴在背上:“其实,我告诉这里的工作人员,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不开口,都是假的。”
丁闯:“……”
头发长见识短,就没想到自己也会发生危险?
走出一段距离,周琳琳弱弱问道:“你真的有很多女朋友?她们互相知道嘛?”
丁闯:“……”
这个话题很尴尬,其中还有你“老板”的女儿。
周琳琳又问道:“她们都是干什么的?”
“她们都多大?”
“她们知道了会跟你闹吗?”
“她们怎么成为你女朋友的?”
“你和她们的感情好么?”
丁闯:“……”
第0599章 陈南加入
走走停停半个小时后。
终于迎来救援人员。
陈南一马当先,看到眼前场景,顿时定住脚步,不仅仅是他,身后的救援人员也都定住,目瞪口呆的看着。
不得不承认,画面确实很滑稽,丁闯穿着小裤衩,累的气喘吁吁。
身后背着周琳琳,还穿着他的裤子。
“你自己解释!”
丁闯把周琳琳放在地上,也坐在地上,身体累的半死,精神上更被折腾崩溃,这个女人好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路上问话就没停止过,如果是一些别的问题还好,偏偏是很敏感的话题,没办法解答。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周琳琳认出陈南的衣服,没认出脸,谈不上面目全非,却也肿胀一圈。
陈南没回应,双手握成拳头,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有种不好的预感,否则不能这幅状态。
周琳琳艰难道:“对不起,我一会儿与你解释,先下山!”
“好!”
救援人员把丁闯和周琳琳抬出山,好在经常抬猎物,力气足够大,走出这片山林,又回到草地上,坐上车出山回到俱乐部里。
俱乐部后方,就是他们提及的做饭地方,有些类似农家乐,中间有个鱼塘,不愿意进山打猎可以在这里钓鱼,钓上来的鱼也可以加工。
丁闯没管任何人,要了间房,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必须要洗一洗。
他刚洗完。
房门被敲响。
打开房门,陈南站在门口。
“说清楚了?”丁闯有气无力问道,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睡一觉,饭懒得吃,更别提回去。
陈南点点头:“从要电话号开始,到今天,一切都说清楚了。”
说完,主动走进来。
丁闯心中一紧,有没有说拍她屁股的事?这玩笑可开大了。
还没等他说话。
陈南主动道:“丁闯,谢谢你。”
见他没提,也就不说,免得尴尬。
“你在骂人。”丁闯笑了笑:“无论怎么说,今天的错我有一半,如果不是我骂她,也不可能报复,更不可能有后来的问题,谁都有错,最没错的就是你。”
把门关上走回去。
“不是救琳琳,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陈南苦涩笑了笑:“之前爷爷让我混吃等死,心里还不平衡,背地里还偷偷骂过他,可现在终于明白,我骨子里懦弱,遇到困难想退缩,遇到强敌不敢反抗,这种性格即使走仕途也走不了太远,更别提做生意,所以混吃等死是最好选择,我也只配这样。”
丁闯听的一愣,看来今天给“傻白甜”伤的很严重。
坐到床上宽慰道:“不怪你,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同样选择,什么都不重要,命最重要,没被枪指过的人,不明白是什么感觉。”
陈南迅速道:“可为什么,你告诉我真相之后,你的反应是拿枪去报仇,而我的反应是出去找人伸冤?”
他眼泪忽然落下来:“还是不一样的,上了战场我也是逃兵,没有今天,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懦弱,丁闯,小雪没选择我而选择你,非常明智,她是对的!”
丁闯:“……”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之所以敢,是因为经历过大场面,刚去海连在ktv斗夜色,后来又斗郑闲,都是生死考验,见得多了也就不怕。
他从小生活在蜜罐里,不要说被人用枪指,恐怕就连磕破手指都有很多人安慰。
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总不能安慰:多练练就好了……
陈南抬手擦了擦眼泪,挤出一抹笑容,竖起大拇指道:“我佩服的人不多,但你是一个,我的朋友不多,从今以后你是一个,之前说有可能是假的,但这次,是真的!”
丁闯:“……”
突然间有些不忍心把他拉入“西北秘密工程”不能把人家当成傻子玩。
回应道:“你也是我朋友。”
陈南一笑,转移话题道:“周琳琳说天哥几个人,她自己处理,不用我管,还向我道歉了,更说……我们之间不合适。”
关于这点丁闯倒不是很担心。
这女人背后可是林天耀,想要动天哥几个人太容易。
丁闯反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追求?有没有想过,她能计划这些,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适当的提醒一下,让他自己查出是林天耀的女人,自己就不用承担风险了。
“还没想好。”
陈南摇摇头:“不过,再有背景,还能比我有背景?在这个省内不敢说数一数二,但还没有我怕的人!”
丁闯一头黑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还改不了装叉的毛病。
也竖起大拇指:“厉害!”
陈南顿了一下,直接道:“丁闯,来找你,是想商量一件事,你,可不可以带我做生意?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钱,但还有些背景,比如当初那个“登峰”啤酒在秋天酒厂借生产线,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借不来。”
“你带带我?”
看透了自己骨子里的懦弱,想改变,总不能去找赵山青,让他带自己砍人,更不能去找小姑姑要进公司,她绝对会讲大道理,然后把自己晾在一边。
要改变,能帮自己的人只有眼前这位。
丁闯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刚说过不想坑他,就自己送上门。
还洗的白白香香,自爆底牌。
试探问道:“你确定要跟我一起?”
陈南重重点头,双眼极为认真的看着:“确定,非常确定,只要你带我一起,保证尽最大努力,其他地方不敢说,在六合市没有我做不到的,在本省,至少能做到一大半!”
“过年时高速路车祸,你见义勇为上报纸,与你一起照相那位,当年是给我爷爷拎包拿电话的!”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这两天交谈,知道他爷爷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说一句手眼通天并不为过,没看出来,眼前这位“傻白甜”还是位真正的太子爷。
清了清嗓子道:“要说有生意,最近还真有个好生意,六合市棚户区改造工程,可以试着做一做……”
第0600章 都是命啊
不能明目张胆给他拉入“西北秘密工程”就换成另一个方式,他说要做生意,那就带他做生意,与他一起站在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台上,与林天耀斗一斗,只要让林天耀不舒服,就有谈判的资本。
丁闯的计划很简单。
先开始大批量囤积房子……
说了大约半个小时。
陈南听的云里雾里,对于他而言,很多东西确实很晦涩难懂,最终抓住问题的矛盾点,诧异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林叔叔手里赚钱,不给价就不拆?”
土地有净地出让和毛地出让,简单理解,净地就是一块土地,毛地是土地上有需要拆除的建筑物,相比较而言,毛地更便宜。
通过林天耀一系列所作所为来看,应该是毛地出让,否则没必要着急弄垮赵山青。
这样计算,说是从林天耀手中赚钱不假,毕竟不拆干净,他就没办法进行后续动作。
“差不多。”丁闯没隐瞒。
虽说这位是“傻白甜”但还是不能欺骗的,万一被他背后的爷爷、小姑姑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话说明白,被知道也没关系。
陈南挠挠头:“这样好嘛?我自己买两套房就行了,也赚不了几个钱,可大规模囤积,会让林叔叔的成本提高,我们可以试着在其他地方赚钱,你这么聪明,没必要盯着这个……而且,也赚不了几个钱。”
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太熟悉了,关系也好,每年都会给压岁钱,又是看着自己长大。
丁闯一本正经道:“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你想成长就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有什么是必须要做,今天棚户区改造放在眼前,因为林天耀你不做,明天又有别的项目,有另一个朋友看上,你做不做?”
“说句难听的,现在是有你爷爷和小姑姑在,如果没有他们,你有什么资本说在省内横行?现在不开始积累,等十年二十年后,想积累也没有途径了!”
“如果自己不长大,在别人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陈南听的身体颤了颤,足足沉默十几秒,反问道:“如果做了,林叔叔找我爷、或者找我小姑姑,让我发放手怎么办?”
这点非常担心,林天耀与家里的关系非常好,自己好不容易想做一件事,再做错,被家里人训斥,想死的心都有。
丁闯直白反问道:“假如你和林天耀对峙,你家人只有一把枪,会给谁?”
“当然是给我。”
陈南脱口而出:‘这还用想,我毕竟姓陈,是陈家人,林叔叔是外人。’
丁闯双手一摊:“这不就结了,家里人一定希望你过的更好,没把枪口对准自己家人,靠自己努力赚钱有什么不对?不要说现在只是买房子,就是与林天耀争土地,你家也不会有任何人说半个不字。”
这点他非常确信,没有任何家庭愿意看到自己孩子做混吃等死的废物,虽然他家里人对他听之任之,但还有句话叫:老子英雄儿好汉。
相信他家人也不希望他现在这样,而是希望他成长。
否则出门与人说起,脸上无光……
陈南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行,那就干!”
紧接着尴尬问道:“可,我好想也没干什么,这个公司你自己也能做,出资金,我就有十万,饭钱还没给…..”
这让他很心虚,貌似是他带着自己。
“消息是你给的,这就足够了,分你百分之二十干股。”丁闯心里也很虚,你干了,什么都干了,现在除了小雪,你是另一张保命底牌。
当然,话不能说出口。
继续道:“没有你的消息,我也想不到这个工程,信息社会,消息最值钱,给你二十,说起来是我占便宜。”
陈南腼腆一笑,知道他这样说是安慰自己,想了想,诧异问道:“丁闯,我怎么觉得你对林叔叔没多尊重,他可是小雪的父亲……”
从提及工程开始,他就在疑惑,因为丁闯叫林天耀,从来都是直呼大名,没叫过林叔叔之类,更没表现出尊重。
丁闯被问的语塞,想说我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从买通郑青树,到扶植郑青树,还有现在的许晴,都是这位“阴阳脸”下的套,几次险些置自己于死地,怎么尊重?
随便找个理由:“商场如战场,把他当成对手,就不能带入个人感情,还是叫林天耀更好,当然,私下里还是会叫叔叔。”
陈南并没怀疑,点点头道:“也对,那在以后工作中,我也叫他林天耀,这样动起手来更狠,正像你说的,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
话锋一转道:“对了,如果小雪知道怎么办?毕竟你们是一家的,而且你和小雪结婚,林天耀的产业都是你的,说起来,你现在是赚自己家钱。”
他又开始瞻前顾后的毛病。
丁闯随意道:“这点不用担心,暂时还不会发展到这步,他不可能让小雪参与,更何况,这样做也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我能从他手里赚钱,这样才能让他更放心的把产业都交到我手里……”
也不知道林天耀听到这句话会有何感想。
你惦记让我倾家荡产。
我想着你的家产。
“有意思。”
陈南嘿嘿一笑:“这样算起来,就没有心理压力了,你连自己家人都坑,我身为外人还担心什么,再担心都多余。”
又竖起大拇指:“你够狠,我有预感,用不了两年,林天耀这些产业都是你的,他只有小雪一个闺女,小雪又不爱好做生意,不给你给谁?”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自己与小雪在一起,就是为了邻家产业。
随意道:“凡是有意外,万一哪天蹦出个私生子,或者弄个职业经理人搭理,就跟我没什么关系。”
“谁?私生子?”
陈南听的笑出来,随后向后看了看,这里不是楼房,是围在湖边的木屋,有窗,他见窗外没人,小声道:“谁有私生子,他都不可能有私生子,他不行的,让狗咬过,断了,据说只剩下一半……”
此言一出。
丁闯顿时坐直,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原本都不想与陈南聊了,太累,可听到这话,感觉血流都加速。
惊愕道:“你说什么?”
让狗咬过?
断了?
“没听见,真的,谁都知道,许君如、赵刚、山青叔,都知道!”陈南解释道:“当年我们还住在胡同里,他还没开始做生意,大概二十年前吧,我才几岁,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条哈巴狗,咬住他就不松口。”
“当时我们那里的人都传,这狗是他上辈子的冤家,特意来报仇的,就像新闻上演的那些,平时很温顺的狗,遇到某一个人咬住不放,都是报仇的。”
“那好像是一条京巴,不大,跳起来咬的。”
陈南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三十几公分长。
诧异道:“你不知道?也对,小雪都未必知道,她比我小两岁,还不记事,我也只是有点印象。”
丁闯仿若晴天霹雳,脑中嗡嗡作响。
还是难以确信,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还不相信我。”陈南翻了个白眼:“否则你以为林天耀为什么发达,他之前只是个工人,还不是想赚钱治疗,赚着赚着,就成六合市首富了,你说气人不?”
丁闯还是难以平复。
脸都红了,这消息太震撼。
仔细回想,在几个月前,一次闲聊中,赵山青确实说过,林天耀是突然发达的,以前是个工人,看准时机,干了别人不敢干的事。
又回想起他对小雪的“病态的爱”每天必须按时回家,上大学是每天还必须通话,海连那个作家被他知道,直接让人用车撞死,还来回压了几下。
还有自己,正常恋爱不让谈,非得搞到倾家荡产……
当然,还有他一直用的办法,买通张凤英、孙梅等人亲属,扶植人扶植许晴,完全超脱正常人的思维。
是玩弄人性的高手。
虐人,还要虐的人撕心裂肺。
“喂喂。”
陈南见他愣神,叫了两声,又笑道:“所以啊,你根本不用担心私生子的问题,不可能有,林家一定是你的!”
丁闯缓过神,看了看陈南,可脑中忍不住出现林天耀的面孔,这家伙不仅仅是眼神吓人,阴阳脸,如果脸上抹点面粉,与电视里演的反派老太监没什么两样,不是吓人,已经有些渗人了……
那他与周琳琳在一起十年?
柏拉图?
应该不可能,毕竟君子不仅可以动口,还可以动手……
想想还有些同情周琳琳,这十年苦了她了。
“哎……”陈南见丁闯的状态摇摇头:“少见多怪,你可不能往外说,我先走了,找点冰块敷脸,对了,今天累的半死,先不回去,我这样子也没办法见人,明天再说。”
说完,缓步走出门。
丁闯坐在床上又缓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缓过神,突然之间,还有些同情林天耀,男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上下两张嘴,命运却剥夺了他一半的权利,可悲啊……
第0601章 陪我走走
既然今晚不会去,丁闯也就放心休息,事实上,他也不想回去,太累了,回到市区也是住酒店,因为实在没精力再开回六合,还不如在这里。
躺在床上休息。
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天色擦黑。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紧接着走出房间,眼前是人工湖,还有人钓鱼,向远处看是连绵不断群山。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去掉在山里的遭遇,这次出来非常完美。
丁闯没找周琳琳和陈南,独自来到俱乐部的食堂,由于这里不仅可以狩猎,还能钓鱼和度假,所以食堂是二十四小时开放,菜不多,四菜一汤,都是野味。
随便要了两个菜坐下来。
一边吃饭,一边拿出电话拨给少妇金晓梅,让她给注册一家中介公司,法人吕斌明天会去找她,金晓梅满口答应,前一段时间的啤酒节、小湾村现在的项目,让她收入颇丰,这两天还打算买新房,所以对丁闯的事自然尽心尽力。
丁闯说完本想挂断电话,可她迟迟不肯。
电话内容无外乎询问为什么不亲自去,而是通过电话,还邀请他去办公室做一做,要亲自感谢,说到最后,要在电话中展开音频诱惑……
好在丁闯及时挂断电话,避免了寝食难安。
“她是你女朋友之一?”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丁闯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周琳琳站在身后,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俱乐部里最普通的迷彩服,那身衣服不想要了,已经丢弃。
不过,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味道完全不同。
在她身上,更像是制服……
有些同情她,套用很流行的一句话: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嘛?
“谈不上,最多算是二营长。”丁闯随口回应。
“二营长?”
周琳琳疑惑问道,听不懂。
说话间,已经坐到丁闯对面。
“她能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出来……”丁闯随意回道,说完,感觉与她说这些不合适,可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没听懂,也就释然。
“意大利炮?”
果然,周琳琳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丁闯没回答,她不需要知道,只照顾好林半截就行,随意问道:“天哥他们怎么处理的?”
其实不想说这个话题,对女孩子提起这个人名很残忍,可与她之间没有别的话题,总不能再训斥一通。
“没处理。”
周琳琳苦涩一笑:“这里的老板找过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也没送医院,就在这里处理的,你知道的,枪伤不等同于其他伤,送医院很麻烦,会经过官方,到时候查到这里,俱乐部也很难做。”
“所以,俱乐部给我点钱,天哥他们不追究,我也不追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丁闯闻言略显诧异。
还以为按照林天耀的行事风格,会把这几个人也用车撞死,不过想想也对,周琳琳不可能去找林天耀,她也不傻,与两个男人出来打猎,还遇到这种事,怎么开口?
难以启齿。
随意问道:“你怎么想的,就这样算了?”
周琳琳眉毛一挑:“不这样还能怎么办?我一个女孩子,没有人脉、没有钱、也没有关系,怎么对付他们?还好你开了一枪,剩下的只能自认倒霉。”
你有人脉,有半截……
其实能理解,她也不傻,闹大了被林天耀知道没好处,也就打碎牙咽到肚子里。
点点头道:“如果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找陈南,他可以很完美处理,不会留下半点后遗症。”
在适当时候,还是要给好兄弟创造机会。
周琳琳闻言,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失落,看着丁闯道:“今天下山之后,我已经与他说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最多只是好朋友,他也同意,所以,不可能麻烦他。”
他嘴上同意了,心里没放弃啊小姐姐。
丁闯放下筷子,吃饱了,体力恢复一些,笑道:“男人都是心口不一的动物,我能看出来,你心里还是不舒服,可以简单与他提一提,这位傻……陈公子,有千百种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而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随便找位叔叔,能把事情办的非常漂亮。
周琳琳摇摇头,没接话,主动起身道:“你吃饱了吧?我们一起走走?这里空气还是很不错的,夜景也挺好。”
丁闯看着她一双仿若会说话的大眼睛,心里越来越不平衡,好笔都让狗用了……
哪怕他是半截。
直白道:“不去,我还有几个电话要打。”
周琳琳:“……”
略显诧异的看着丁闯,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拒绝过自己,当然,也从未主动邀请过别人,声音低落很多,娇声道:“陪我走一走吧,这一下午时间,我都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想散散心。”
“找陈南!”
丁闯简洁回道。
如果没有陈南的存在,倒是非常愿意,谁能拒绝的了这样一位大美女的邀请,可是有陈南在,被他看到终归不好。
“你就这么烦我?”
周琳琳盯着他问道,眼眶里涌现出一层薄雾,看样子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给你道歉,对不起,就当陪我散散心,天黑了,我不想一个人在房间,就走一会儿,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你陪我走一走,好不好?”
丁闯:“……”
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下山的时候明明已经开心了,还能不停提问,可这一下午没见,整个人像是灵魂又被抽离一般。
想想也对,谁又能知道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是如何舔舐伤口?
周琳琳又咬着嘴唇道:“对不起!”
“别!”
丁闯迅速开口,无奈摇摇头,起身道:“再道歉像我多小肚鸡肠一样,走走就走走吧,开心一点,时间能抹平一切。”
说完,率先向前:“走吧。”
周琳琳点点头,看着路过的面庞露出笑容,可紧接着笑容就消失,变成满脸的纠结,缓步跟在身后,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看到时那种,还能帮父亲解决问题的大女子,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小女孩。
两人走出食堂。
第0602章 往山里跑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皓月当空、繁星高挂。
围在湖边的一圈路灯散发出幽暗的光,光芒下水波粼粼,有人拿着鱼竿在静心垂钓,湖边还有一圈柳树,树枝被夜风吹的飘飘荡荡。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副极美画卷。
也是度假村该有的样子,能让人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好像来到一处世外桃源,与世隔绝。
丁闯在前方走。
周琳琳跟在身后。
两人相隔一米左右距离。
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绕着湖边走了一圈,也是湖不大,只是度假村自己修的供客人垂钓的小型渔场。
“还走么?”
丁闯主动停下脚步开口,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周琳琳,是刚下火车见到的那个,当然,美的一如往常,只是性格变的不一样,那时候是大女孩、现在像是小丫头,跟在身后倒有几分清纯林记者的错觉。
周琳琳露出一抹笑容:‘这里太小,不如我们向外走走?压马路你知道吧,沿着马路走一走,就再陪我走一回儿就好。’
这里确实不大,只有一圈湖,从房子中间穿过去,就是俱乐部,俱乐部前是通往山上狩猎场的路,狩猎场倒是很大,可能一天一夜都走不完,但谁也不可能晚上去山上,太危险。
“好吧。”
丁闯还是没能决绝,主要是这一张完美的脸蛋,与吴女王有的一拼,毫不夸张的讲,有个词叫“携美犯禁”说的就是这张脸。
怪不得林半截能养她十年。
如今已经二十九岁,十年前她风华正茂时究竟有多美,很难想象。
回答之后,丁闯开始向外走。
周琳琳没再跟在身后,而是快走两步追到旁边,试探问道:“我能跟你说说话么?”
丁闯:“……”
犹豫片刻道:“姐,你这样搞的我很不自然,从年纪来看,你强势、我弱势,不用商量,想说就说吧。”
虽然在很多时候,年纪并不是问题,但还是不习惯她弱弱的、商量的语气,听的人很压抑,正常散步、正常聊天就好,她表现的太弱势,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周琳琳笑道:“可以,那我就说了。”
“我原本出生在一个还算小康的家庭,母亲是单位会计、父亲是单位办公室主任,在我三到四岁的一年,我去过全国很多城市,还坐过飞机。”
丁闯走在路上,并没打断,她三四岁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能坐火车全国走的人不多,至于坐飞机,飞机好像还不对外开放,能坐的上飞机,确实很牛叉。
周琳琳继续道:“我本以为生活会永远无忧无虑,哪成想造化弄人,我妈妈生病走了,老周也因为伤心过度,整天酗酒,最后被开除。”
“我被扔到姥姥家,由姥姥和姥爷抚养长大。”
“再然后就是上学、都是住校,然后一直到十八周岁生日成人那天……”
她顿了顿,没继续说。
十八岁周岁成人生日?
按照毛岁是十九,难道就是这天遇到了林天耀?
丁闯看了看她,见她没继续说,也不主动问,这种话让一个女孩子没办法说出口,更何况自己也知道。 “呼!”
周琳琳长吐一口气,随后像是开心些许,笑问道:“你看我爸现在的性格很滑稽,其实他年轻的时候很好,为人正直、勇敢、善良,这样跟你说吧,我的姥姥曾不止一次为我爸相亲,能想想得到他以前有多好嘛?”
岳母给女婿找对象……
一定是女婿人非常好。
回道:“老周是活透了、活开了,怎么舒服怎么活,看到不平事想说就说、想管就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丁闯眼前不由浮现出老周的面庞,有些想笑,上厕所都能与人打一架,真是奇葩,问题在于,还没打过……
周琳琳好像更开心,无奈道:“他是活的舒服了,可我这个女儿就得给他收拾尾巴,其实,他打架能打赢还好,每次联系我都是被人揍,真担心有一天有人出手重,他遇到什么情况,以后可怎么办啊。”
“还有他身后的几个朋友,性格也都差不多,只会吆五喝六,遇到困难比谁跑的都快,说过很多次让他离那几位远一点,可他不听。”
说完,摇摇头,感觉父亲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丁闯笑道:“放心吧,老周是人精,比谁都精明,他不会被人下重手,至于那几位朋友,只要他开心就好,人这一辈子,还是需要几个酒肉朋友用来开心。”
老周见到情况不妙,立即认错,变脸之快让人汗颜,哪怕是在火车上,被一群人围观,也丝毫不脸红。
谁能忍心打一位低头认错的大叔……
周琳琳更开心:“你说的……”
“停!”
丁闯抬手打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马路远处,有几台车正快速驶来。
这里地处郊区,距离市区一个小时车程,要走出几十公里,白天过往的车辆都很少,更不要提晚上,而走到这条路,还是几台车一起,只有一个可能,来俱乐部的!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完全是出于本能,
周琳琳看到远处车辆,眼里闪过一丝恍惚,很快恢复平常,随后问道:“怎么了,这几台车,不对?”
“回去!”
丁闯简洁开口,没有说出心中猜测,一旦猜错,再给她吓到。
周琳琳皱了皱眉,随后严肃跟在身后。
丁闯步伐加快,因为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俱乐部几十米,只有回到俱乐部内部,才能感受到一丝心安,见他步伐加快,周琳琳只能小跑跟在旁边。
丁闯一边走一边回头,眼看着车越来越近,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终于走回剧烈前前方停车场,看到俱乐部,设备室竟然关门,也没有工作人员,也对,这个时间已经下班,毕竟这里没有夜场。
丁闯思考片刻,拿出手机,调到陈南的名字上。
就在他刚刚调到上面。
“咯吱。”
“咯吱。”
身后传来刹车声。
随后就看,三台车同时停下,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下来十几名壮汉,手持镐把,率先跳下来的几人,正是今天天哥旁边的三位。
“嗡。”
仅仅一瞬间,丁闯头部猛然充血,还好刚才反应快,只要稍稍慢一点就被他们堵住,事实上,也不仅仅是本能反应,刚才在听到她没通过林天耀,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时,就有种不好预感。
否则不可能提及让陈南出面。
毕竟,没有林天耀的加成,周琳琳只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人家凭什么跟你和平解决?
她,只能算是未遂。
天哥,一条腿肯定废了,猎枪近距离崩的,骨头已经碎掉,下半辈子一定残疾,伤害完全不对等。
只要是个人,心里都不会平衡。
“跑!”
迅速抓住周琳琳手臂,向山里狂奔,度假村区域太小,根本没办法藏人,只有山里黑灯瞎火有一线希望。
周琳琳也有戒备,听到丁闯谁跑,并没迟疑,跟着他一起向山里进发。
“在那,就是他们,追!”
“站住!”
“狗/男女,站住!”
“哗啦啦。”
十几名壮汉手持武器,在身后开始紧追。
进入山门前有一条铁链拦住,能拦住车,却没办法拦住人,两人从上面跨过,并没沿着通往那片草地的路前行,周琳琳毕竟是女孩,腿长不假、看样子也锻炼不假,但速度一定比不过男人。
能拉开距离不过是占了逃跑的先机。
可这段距离,以他们的速度用不上十秒就能追上。
快速向侧面山上狂奔。
丁闯几乎拽着前行。
他们刚进入山林不足十五米,转头看去,身后十几名凶神恶煞已经冲进来。
“站住,你们跑不掉。”
“敢崩天哥,拿命来偿!”
“有种一直跑,别停!”
丁闯拽着周琳琳继续向前狂奔,一时之间,脑中闪过很多想法,假如没有周琳琳,自己一定能跑的掉,可有她会生出很多变数。
让她先跑?
自己拖延?
问题在于对面人数太多,根本拖延不了太长时间,最多十几秒,如果他们分出人去追周琳琳,后果不堪设想。
为今之计,只能跑。
大约又跑出三十米左右。
距离还是被拉近,最近的一人,只有五米左右距离,接着月光已经能看清彼此的脸,根据估算,用不是三十秒,就能追到身边。
“你先跑,向前跑,别回头!”
丁闯当机立断,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争取一线希望。
“啊?”
周琳琳惊叫一声,眼睛放大,呼吸急促。
“快跑!”
丁闯迅速把她向后一甩,随后,直直向最前方这人冲过去。
这人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丁闯竟然敢折返回来,就在他愣神期间,丁闯已经冲到身前,抬起手肘轰击面部,仅仅一下,这人被放倒,身子沿着山坡向下滚落。
几乎是在同时。
身后的人已经冲到身边,一根镐把直奔头部砸过来。
周琳琳站在山坡之上,看到这一幕,抬手捂住嘴,泪如雨下,用力转头向山上跑去……
第0603章 就在这了
树林里。
打斗还在继续。
丁闯向后躲开,匆匆忙忙躲开袭击在头上的武器,这镐把几乎是贴着鼻子落下,只要反应稍稍慢一点,可能就交代在这。
悍然出脚,争取裆下。
这种情况顾不得道德,活命要紧,不用多,他们每人一下,能把自己活活打死,目前唯一的好处是,有一半人看起来并不经常锻炼,才快步爬了几十米,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并没追上。
然而,他们并不是街边小混混,追上来的几个人,已经足够丁闯难堪。
“嗷。”
就在这人响起撕心裂肺的同时,另一根镐把已经打过来,横向开抡,面积太大,没办法躲开。
“嘭!”
直直打在丁闯肋部。
疼的他一咬牙,有种肋骨断裂的感觉。
但不能倒,一旦倒下就永远都起不来。
迅速放下手臂夹住镐把,同时挥拳直奔面部。
“嘭。”
一拳稳稳击中。
这人被打的头一偏,并没倒,紧接着也挥拳打过来。
就在他挥拳的同时。
又有人两人追上来。
“快点,在这呢!”
“快点!”
树林里响起喊声,就看原本被勒的气喘吁吁的壮汉们又开始向上冲。
见到这幕。
丁闯没迟疑,迅速转身,虽然只争取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但不能留在这,继续站在这里十死无生。
忍住剧痛继续跑。
“嘭!”
又一根镐把打到肩膀,疼的他身体一偏,险些摔倒,此时顾不了太多,赶紧向山上狂奔。
跑了十几米。
“我在这!”
前方传来声音,就看周琳琳站在前方,她跑了,但一步三回头,并没跑出太远,尤其是看到丁闯跑来之后,更是停住脚步等待。
“别管我,跑!”
丁闯喊了一声,说话间,肋部一阵疼痛,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疼,更像是有几根针一起扎一样,呼吸节奏都被打乱。
“哒哒哒……”
身后脚步声没停,可能是看到兄弟被放倒,更加激发他们的凶横,有几人在丁闯身后三米左右,距离没办法拉开。
“跑!”
丁闯见周琳琳不动,又催促一句。
周琳琳已经哭的像是个泪人,转头,继续向上,由于得到喘息,她的速度并不慢,短短一分钟后,率先抵达山顶,继续向前就是向下进入山谷,然后是另一座山,放眼看去,只有黑墨色的山林。
丁闯还在向上爬,气喘吁吁,他没有得到半点喘息,肺部要爆炸一样,速度也开始大大降低,相当于在平地上快走。
转头看去。
好在,身后只有三个人还能紧追,剩下的人在树林里被拉成长长的一条线,他们的速度也快不到哪去,即将达到生理极限。
继续上前。
也来到山顶。
“你怎么样?”
周琳琳赶紧走上来,眼睛已经哭红,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丁闯没回应,没办法回应,在剧烈喘息,见她迎上来,站在原地没动,必须得歇一歇,再不歇可能就炸肺了。
“哒哒哒。”
这三人追到山顶,见丁闯停住,也停住,没动手,没有半点多余力气,站在两米之外,剧烈喘息。
几双眼睛对视着,沉默不语。
大约十几秒过后。
“走!”
丁闯拉住周琳琳的手臂,准备下山,这种时候不跑,等他们人都上来,想跑都跑不掉。
“站住!”
一人快步上前,要继续追。
“别打,抓腿,抓住!”旁边一人急中生智吼道。
这人闻言,向前一扑,瞬间抓住丁闯脚踝,双手牢牢抱住,没有多余动作,像是要抱着到老。
另外两人见状,继续歇着,连手都懒的动。
周琳琳被吓的身体一颤,因为看见,又有四个人快要追上来,虽然步伐很慢,可他们一旦抵达,后果不堪设想。
“松开,松开!”
她对着这人腹部连续踢几脚,奈何力气实在无法形成杀伤力,更不能让他放手。
依然牢牢抱住,只需要等队友抵达即可。
丁闯又深吸两口气缓和,这个动作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无法破解的困局,但对于他而言,想要解开非常轻松。
缓缓弯腰,伸出手,扣在这个人肩胛骨之上,用力扣进去。
“嗷!”
这人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霎时间松手。
丁闯一言不发,抓着周琳琳手臂向山下走。
“站住!”
“站住!”
这两人终于缓过神,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样招数,又开始在身后紧追不舍。
局面比刚才还要紧张。
他们之间本就相隔两米,此时不足四米。
“你先走!”
丁闯很清楚,在下山路四米距离根本算不上距离,而且自己还要开路,他们很快就能追上,只需要缠斗,身后的人就能追过来,没办法跑。
事到如今。
真正到了生死关头。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
“谁都跑不掉,弄死个小崽子!”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就看追来的两名壮汉,左边这位已经加速跃起,直直扑向丁闯,丁闯转头的瞬间,就看一个黑影冲过来,距离太近,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抬起双手牢牢抱住。
身体向侧方用力。
“嘭。”
两人几乎同时向山坡下倾倒。
好在,最先落地的是这名壮汉,让他并没受太多伤,然而,山坡要比上山时陡峭的多,失去重心根本没办法停住。
两人抱成一团,向山下滚去,滚了足足二十几米,这才撞到一颗树上停住。
“丁闯!”
周琳琳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毛孔都吓的炸裂开,顾不了太多,快速向山下跑去。
“老三!”
剩下这名壮汉也吼道,紧接着下山。
很快。
他们来到两人身前,就看两人已经分开,全都闭着眼睛,剧烈呼吸,情况如出一辙,满头鲜血。
周琳琳趴在身边,嚎啕痛哭道:“丁闯,丁闯,你怎么样?你醒醒,醒醒!”
另一名壮汉看到眼前一幕,先是一愣,接着向山上喊道:“快点下来,快点,人在这里,快点!”
“哒哒哒。”
树林里又传来密集脚步声,依稀能看见,有人开始向下冲。
这名壮汉迅速蹲到老三旁边,担忧道:“老三,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老三没睁眼。
旁边的满脸鲜血的丁闯猛然睁开眼,落地不是他先落,撞在树上不是他先撞,所以受到的伤害并不是很多,只有从山坡滚下的眩晕。
见壮汉没看自己,抓住地上拳头大小的石头,对着头上猛砸,寥寥几下之后,这名壮汉也倒下,迅速起身。
“走!”
继续想山下跑,不过速度慢了很多,跑起来一瘸一拐,很快来到山谷里,有一条潺潺小河,对面又是山上的路。
丁闯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大山,开口道:“不跑了,在这,跟他们决一死战!”
第0604章 发生一切
跑,或许能跑掉,但更多的是跑不掉,此时此刻,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仔细看会发现他小腿上插着一根树枝,是滚落下山时插进去,鲜血渗出,浸透裤管,连鞋里都是,走出这段距离已经是忍着剧痛,更别提上山。
“对不起,对不起……”
周琳琳也发现丁闯小腿上的树枝,泣不成声,只顾着道歉,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些壮汉像是吃了药一样,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征兆。
“别说话,藏好!”
丁闯死死盯着山坡之上,事实上,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凶恶,正常而言,看到追不上应该放弃,这也是多数人的选择,而这些人,追自己翻了整整一个山头,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对不起,对不起……”
周琳琳还在道歉,哭的身体一颤一颤:“你疼不疼?怎么样?都怪我,都怪我。”
丁闯不再回答,继续看着前方,山谷中月光要亮一些,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细密伤口,更能看见他眼神无比坚毅。
“哒哒哒……”
树林中终于传出声响,随后就看,近十道黑影从树林里冲到山谷之下,正是这些壮汉,他们手中没有武器,追逐的过程中都丢掉,可人数上的差距,依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各位兄弟,一百万,买条生路!”
丁闯看着他们,艰难开口,下山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感觉小腿用不上力气而已,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已经失去知觉。
这样说并不准确,是疼,疼到失去控制。
没有叫出声,都是靠屹立在挺着。
“嘭。”
周琳琳瞬间跪在旁边,哽咽道:“求求你们,给他一条生路,我也有钱,给你们钱,只要能放他一条生路,把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说完,不断磕头。
“放屁!”
这些壮汉停住,并没着急动手,暴躁吼道:“天哥腿已经截肢,老三昏迷不醒,想用钱了事,以为钱是万能的?”
“狗男女,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省会敢动天哥?”
“跟他们费什么话,干他们!”
一名壮汉跃跃欲试开口,说完,迅速上前。
“每个人一百万!”
丁闯赶紧抬手,疼的汗珠顺着脸颊向下低落,脑中阵阵眩晕:“我叫丁闯,你们有关系可以问,我在六合市资产不菲,各位兄弟,每个人一百万,只要你们放过我俩,现在下山打款,保证明天天亮之前到账!”
“一百万足够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逍遥快活,我说到做到,并且过后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此言一出。
气氛顿时变的不一样。
跃跃欲试那人停住脚步。
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每个人一百万,这是一笔天文数字,都有些心动。
“我的钱也给你们,都给你们!”周琳琳继续求饶。
“可天哥怎么办?”
一名壮汉忽然开口,激动道:“钱是好,拿了钱能逍遥快活,但我们要背负一辈子骂名,这辈子都没办法抬头,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义气,为了钱把天哥卖了,把其他兄弟卖了,以后怎么做人?”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像是触电一般回过神,钱虽好,名声更重要,一时之间,再次齐刷刷看向丁闯。
目光重新变的狰狞。
丁闯心脏瞬间提到嗓子,全身毛孔的炸裂开,与他们相对。
咬牙道:“给一次机会!”
这些壮汉相互对视一眼。
阴冷道:“给个屁,干他!”
“打!”
“哗啦啦。”
近十人霎时间向丁闯冲过来,在钱和义气面前,他们果断选择了义气。
其实,也是人太多,如果只有两三个人追过来,不用一百万,二十万,都能让他们放一条生路。
“趴下!”
丁闯见他们冲过来,迅速开口,知道地上的周琳琳反应不过来,抬脚踹倒,紧接着迅速转身,向身后山坡上快跑两步。
周琳琳被踹的趴在地上。
这些壮汉没管她,直追丁闯。
丁闯快跑两步之后,迅速停下,转身吼道:“要死一起死!”
说完,手向旁边的树丛中伸过去。
“嘭!”
就在他伸手的同时,一名壮汉的拳头已经砸过来,直奔头部,丁闯没办法闪躲,被一拳放倒。
不过,在他倒下的同时,手被动从树丛中伸出,手上,赫然出现一个大约有两个篮摞在一起的椭圆形物体,在夜色下通体呈黑色,上面有细密小孔,可以清晰听到嗡嗡声。
马蜂窝!
康德曾说过:既然我选择这条道路,那么,任何东西都不能妨碍我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他选择停下,自然不会是等死,如果刚才没有发现马蜂窝,还会继续跑,宁可跑到累死,也不愿活活被他们打死。
“去你/妈的!”
丁闯向后倾倒的同时,手中挥舞马蜂窝,砸在这名壮汉头顶。
仅此一下,蜂窝顿时炸裂,粘稠的蜂蜜顺着他脸上流淌。
不只有蜂蜜。
还有蜜蜂。
“嗡!”
霎时间,空气中响起千万只翅膀震动声音,清晰看见,空中千万只蜜蜂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浓密的黑影。
它们被激怒了。
连震动翅膀都带着愤怒。
“我草!”
“这!”
这些壮汉同时定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头脑一片酥麻,他们可以对丁闯下死手,但是对这些蜜蜂束手无策。
仅仅一秒钟,他们就做出一个最聪明又最愚蠢的决定:跑!
“跑!”
“快跑!”
他们同时转身,没有继续上山,沿着山谷中的河流,顺着河流方向狂奔,有两人刚跑出两步,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就看一群蜜蜂冲上去。
围在身边叮咬。
“嗷……”
“滚滚滚!”
这两人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躺在地上不断打滚,可根本没办法弄死这些小东西,靠着本能的求生意思,继续站起来跑。
不只是他们惨叫,前方几人也被追的一边狂奔一边惨叫。
尤其是被蜂窝砸中那位,叫的异常凄惨,听起来生不如死。
一时之间,山林里到处响彻鬼哭狼嚎。
“哒哒哒。”
丁闯与他们一起奔跑,不过没有向前,而是回到周琳琳身边,双手抓住衣服下侧边缘,从背后翻过去,挡住两人头部,趴在地上。
至于后背传来的疼痛,忍住不叫。
他没办法对付这些壮汉,但对付蜜蜂还是很在行,毕竟小湾村就在山脚下,采蘑菇、采榛子、采药材经常山上。
小湾村山上最常见的三种东西是:蛇、蜜蜂、刺猬。
对付蛇用棍、对付蜜蜂只能趴下,因为博尔特也跑不过蜜蜂,这种东西看着不大,实则很凶,越跑越追,如果不动,叮咬几下也就离开。
至于刺猬,最胆小的动物,被当成玩具。
丁闯趴了大约一分钟左右。
耳边还有微弱惨叫声,背后已经没有阵阵疼痛,蜜蜂应该是走了,但并没着急掀开衣服,因为这里距离原来的蜂窝比较近,蜜蜂已经形成记忆,有可能有些飞回来在上空盘旋。
它们已经疯了,会攻击一切。
这时动非常不明智。
认真观听着周围一切声音。
可听着,最先入耳的是浓重的喘息声,吐气如兰,滚滚热浪打在脸上,丁闯下意识转过头,隐约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盯着自己。
两人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公分。
“唰。”
没等丁闯有任何反应,周琳琳忽然冲过来,五公分的距离,瞬间消散,她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丁闯嘴唇上,她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原本被压在身下的双手,也伸出来,牢牢抱住丁闯。
没管外面的情况、没在乎这里的环境,更像是忘记危险。
此时此刻,在她的眼里像是在只有眼前这人。
极其疯狂。
丁闯脑中像是嗡的一声,紧接着身体像是要炸裂一样,从被追击开始,他的肾上腺激素就在不断飙升,拎起马烽火的时候已经达到极限,刚刚缓和一些,精神正处于极度空虚状态。
被她这样刺激,变成多巴胺极速分泌,如同有人往沉寂火山之中扔了一颗炸弹,火山快速喷发。
这一刻,忘记疼痛。
忘记眼前的人是谁。
更忘记自己是谁。
瞬间打开衣服,夜风袭来,也没能让他恢复半点清醒,也抬起双手抱住她,达到完全忘我状态。
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
没有说话,没有交流。
眼神却交错在一切,从他们的眼中也看不出半点外界干扰,眼中有的只是对方的眼神和面庞。
就这样看着彼此。
很快走到一起……
山林中再次变的不平静。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月光从天上铺撒下来,像是一层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两侧是黑如墨色的山林,旁边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
环境安逸且宁静,气氛和谐且温暖。
他们眼神再次对视一起,仍然没有任何交谈,只是,从彼此的眼神中,好像有都看出了什么,正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他们的交流,就连蜜蜂都不忍心打扰,绕路而行……
第0605章 丰田皇冠
大约一个小时后。
山谷中重新恢复安宁。
周琳琳依然躺在地上,眼神迷离的看着天空,脸上挂着一抹未消退绯红,青丝铺地,此时此刻,她显的格外美艳动人,如果床上一席白衣走在山路被人遇到,不会认为是鬼,然而会被认为仙女下凡。
她长的确实太精致了。
丁闯缓缓坐起身,找寻衣服,点了支烟,当吐出一口烟雾,也抬头看向夜空。
已经完全恢复清醒,说后悔、谈不上,一是气氛到这里,二是任何人与她在一起,都不会觉得后悔。
说不后悔,也不可能,毕竟这是在意料之外,完全没有准备。
可事实已经发生,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一支烟吸完。
“如果,你发现有一天我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嘛?”
周琳琳声音缓缓响起,没有起身,还躺在地上,歪着头,眼中好似又布上一层雾水。
丁闯看了看,眼睛不经意扫到全身凝脂般的肌肤,无法否认,她现在的样子,比正常情况下更美,美的更加纯粹。
“没关系。”
简洁回应三个字。
不就是与林天耀在一起十年?
其实早就知道……
但没说出口,目前的气氛,没必要说这些破坏画面的话。
周琳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随后,抓住丁闯的腿,抬头枕在腿上,昂着头看向另一条腿:“一定很疼吧?”
这条腿树枝还插在上面。
不长,看起来像是松树的,只有五公分左右,不过插进去两公分,小手指粗,肉都被撑起来一块。
“过劲了。”
丁闯笑了笑:“最疼的时候,没心思疼。”
顿了顿又道:“都说就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我今天才发现,原来这把刮骨钢刀也有刮骨疗毒的效果,现在的疼,还能忍住的。”
这点确实没说谎,现在疼不是很疼,能忍住。
周琳琳收回目光,思维跳跃道:“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就在山里,不出去,外面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然后在这里相守到老……那一定是很幸福的生活。”
丁闯也愣了愣,不由幻想一下这种生活,两人三餐四季,非常完美,但要做到这种生活,不容易。
缓缓道:“先起来吧,应该快来人了。”
一是确实要来人了,他们进山开始到现在,大约过去一个半小时,路程没多远,但没人知道他们进来,这些人出去被人知道,再加上外面的人进来,应该快了。
二是,不想聊太多感性方面的话题,聊得越深越艰难,他本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目前还可以当成一场美丽的意外,一旦不经意间聊到林天耀,事情就麻烦了。
坦率一点说,还没想好怎么对她,总不能也当女朋友。
都不提,这样也挺好。
周琳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落,随后恢复平仓,缓缓坐起身,开始穿衣服,好在距离把握的不错,衣服没被小河浸泡,还算是干爽。
两人穿好衣服,没有走,就在这里等待,因为外面一定会知道,也一定会来找他们。
丁闯主动问道:“跟我说说天哥。”
生平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不想就这样算了,若不是遇到马蜂窝,今天真的凶多吉少。
周琳琳头发散开,双臂抱着膝盖,试探问道:“你要报复?”
“对!”
丁闯没有隐瞒,不报复这口气咽不下,这可是差点死掉,怎么平衡?
给他们每个人一百万买命都不同意,那就看看,花钱能不能买到他们的命!
周琳琳犹豫片刻,开口道:“我建议你不要报复,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没事,看从山坡上滚下来的老三,后果可能很严重,还有天哥,已经截肢了……”
“说说吧。”
丁闯没有多说。
周琳琳终于道:“省城有个皇朝ktv,天哥是里面的内保,他不是很厉害,但他有个哥哥,具体叫什么我知道,也是听人说的,好像在省城很厉害。”
皇朝ktv。
丁闯点点头,只要知道地点就好,剩下的不需要再问她,找到皇朝ktv,自然能把一切捋顺清楚。
这时。
“丁闯……丁闯……琳琳……”
眼前的山上终于传来声音,这是陈南的喊声。
清晰可以看到,手电的光束透过浓密树叶传出来,隐约间还能听到狗叫声。
终于有人来了。
一天被救两次,传出去会被人笑话。
“这,我们在这!”
丁闯深吸一口气喊道。
话音落下,可以看见手电向这边袭来。
周琳琳见救援的人越来越近,迅速转身,极为认真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一次嘛?就一次!”
丁闯没在意,笑了笑道:“没问题。”
分别之后,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都是个问题,当然,至少现在没有与她长期保持关系的打算……
周琳琳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好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等了大约三分钟左右。
救援人员终于从山上下来。
两人模样狼狈,衣冠还算整齐,所以也都没多想。
至于陈南,已经知道他们是被追上来的,也就没多问。
两人又被抬着走出山里,这次没有回房间休整,去了医务室进行简单包扎,然后坐车前往市内医院,腿上被木棍扎伤,需要打破伤风,后背十几处被蜜蜂叮咬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抵达市里处理完毕已经是凌晨。
丁闯的状况不适合出院,他也懒得折腾,好在病房足够多,他就开个单人病房,在这里睡下,陈南想要在这里陪床,被丁闯找个理由给推开,担心起床看到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被吓到。
至于周琳琳,她想留在这里,但一定不能留在这里,毕竟还有陈南在,虽说他对周琳琳的追求没有之前那么坚定,却也喜欢。
目送两人离开,丁闯缓缓拿起电话。
与此同时。
周琳琳和陈南也已经分别。
她径直走进小区,向家里走,距离很远,就看到楼下停着一台六合市牌照的:丰田皇冠……
她看到这台车,赶紧加快脚步。
第0606章 事情真相
奇怪的是。
周琳琳走到轿车旁,并没着急上楼,而是打开车门坐到后座。
咬着嘴唇道:“林董!”
说出这句话,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低着头,没敢看旁边的男人。
林天耀坐在旁边,车内空间足够大,他翘着腿,背后靠的很实,手中夹着烟,旁边车窗开着一条缝隙,烟雾从缝隙中溜走。
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照射进来,一半透过缝隙、一半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透过车窗的光恰好照在他眼睛上,格外深邃幽暗,好似从这里把整张脸分隔。
“发生了?”
林天耀简洁问道,听起来丝毫没有对情人的关心,甚至,不用告诉就已经知道。
周琳琳摇摇头,随后又艰难点点头:“恩。”
“呼!”
听到这话,林天耀长吐一口气,被丁闯戏说成阴阳脸的脸上,绽放出一抹令人遍体生寒的笑容,又吸了一口烟。
缓缓道:“做的不错,还差最后一步,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周琳琳猛然转头,眼眶喊着眼泪问道:“我爸呢?他现在怎么样?林董,咱们当初说好的,只要我与丁闯在一起,你就放了我爸,现在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应该放了我爸,求求你……”
林天耀也转过头,笑看着她,他也不否认这张脸完美无瑕,像是在画中走出的人,当然,如果不是长成这样,也不可能找她。
淡淡道:“放心,他现在很安全,吃好喝好,只要做完最后一步就放了他,调整好情绪,不要让他看出端倪。”
话音落下。
“呜。”
周琳琳抬起双手捂住脸,忍不住哭出来,哭的撕心裂肺。
事实上。
就在半个月之前,她才认识身边这位林董,是林董主动找上门,原以为他要包养自己,对此嗤之以鼻,从上学时开始遇到这种事情不计其数,还有自称星探的来找过,保证她在今后能当红。
她都拒绝。
倒不是多么冰清玉洁,而是遇到的多了也就产生抗体,加之年轻时还有些傲气,蓦然回首时,才发现错过很多机会。
后来林天耀说出真正目的,才知道是让自己勾引一个叫丁闯的男人。
给出的价码,没办法拒绝。
原本都打算启程气六合市实施计划,却没想到几天前他又联系到自己,并给自己包装了一个故事:包养十年。
对此,也没表示反对,反正都是假的,一切无所谓。
直到三天前,忽然接到父亲电话去到火车站,听到陈南偶然间叫他丁闯,这才明白,原来他不仅找到自己,更找到了父亲,乃至能掌控看似毫不相关的一切。
第一次见到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一个长相颇为秀气的小弟弟而已。
除此之外,还能当打架,身手不错。
万万没想到,他文弱的外表之下,竟然非常流氓,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拍自己的屁股,那可是女孩子最不能触碰的几个部位之一,他拍了、拍两下,还很用力!
以至于整个下午时间,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也终于明白,这位林董为什么大费周章要让自己勾引他,这种无耻之徒,就应该被人设计!
终于等到晚上,来到约定时间,也终于成功的狠狠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他,竟然打电话骂自己。
对一个女孩子,如此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不但骂自己臭娘们,还骂自己婊子!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如此侮辱过自己。
必须要报复。
所以有了昨天的狩猎,当然,并不认识天哥,都是眼前这位计划好一切。
本以为看到他给天哥道歉认错,被天哥打,会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报复快感,可不知为何,见到他被打倒,忽然感觉到失落,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令人非常抓狂,更让人烦躁。
以至于跟着天哥等人走进树林之中。
被解开腰带、被脱下裤子,已经绝望。
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好似眼光直射在脸上。
睁开眼发现,一张清秀面庞出现在眼前,如天神下凡一般,他救了自己,这个明明是小弟弟的男人,却有那么霸道,他训斥自己、指责自己、不注意态度,不注意言辞。
明明很流氓,却那么的吸引人。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这个小弟弟给征服。
临近傍晚,又接到指示,带他向马路上走。
她很抗拒,因为有预感,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抗争过,却得到老周在他手里的消息,不得不顺从。
被他带着向山里跑,他又让自己先跑,深陷危险之中又用瘦弱的身躯抗住那些打手,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的背影是那么让人踏实。
逃跑过程中,有几次想说出真相,有几次要让他们回去,可是不敢,父亲还在他们手中。
没有人知道,最终用马烽火赶跑这些人时,她心中是多么喜悦,恨不得自己也化身蜜蜂,对着他们叮咬。
亲吻上去是认真的,不带有任何其他情感,只是单纯的想被他占有,更想与他融为一体,牢牢抱住,最后道歉也是认真的,很清楚道歉无足轻重,但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事到如今。
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深深着迷,可做过的事已经没办法挽回。
如果道歉有用,她愿意跪在面前到一辈子歉!
“呜呜呜……”
足足半个小时后,她的哭声终于渐渐放缓,低着头,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呆呆的坐着。
林天耀一直没说话,静静等待。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设计,按照最初的计划,是许晴勾引,让他们老情人之间死灰复燃,没成想许晴强烈反对,她还有用处,不能强行对待,所以就需要一个足够让人眼前一亮的人出现。
这个周琳琳,美的足够让人心动。
是最合适人选。
本想让她与丁闯偶遇,还没做好具体计划,忽然听到丁闯居然敢让人调查自己的消息,他恐怕不知道,整个六合市敢调查自己的人……还没出生!
既然他要调查,那就将计就计,丁闯好色成性,就不信有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出现,他能无动于衷。
意外的是:刚把这个消息放给丁闯,他就急匆匆来省城,不能让他来省城,周琳琳的身份在六合市可以天衣无缝,一旦到了省城,他要调查就会漏洞百出。
所以,必须主动把周琳琳退到面前,不给他调查时间,所以有了老周的出现。
这个过程中还有意外:他不是来省城调查,居然是来买车,中间还多了陈南,而且,陈南对周琳琳表达出浓厚兴趣。
计划必须得改变。
让周琳琳主动勾引太明显,以丁闯的智商绝对能看出问题,那就从陈南入手,他社会经验和智商都是下乘,利用他给两人创造机会,再利用事情突出丁闯个性,让周琳琳看起来被个性所吸引。
这样丁闯就看不出来。
被吸引之后,周琳琳主动上门,丁闯怎么可能拒绝的了?
最终结果,也是他没能拒绝!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九,就差最后一步!
见她不哭泣,终于开口道:“下车吧,好好休息一晚,别让自己看起来太憔悴,上午会有化妆师上门,化完妆把丁闯约到宾馆……”
至于丁闯现在还在医院无足轻重,让医生给他赶出去就好。
周琳琳闻言身体一颤,想反驳。
“下车!”
林天耀不容置疑开口。
周琳琳咬了咬嘴唇,推开车门走下车,快步进入楼道回家。
司机看着周琳琳消失的方向,目光难以自拔,其实,他第一次看到周琳琳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半个月以来夜不能寐,没人知道有多喜欢,更没人知道刚刚听到她与丁闯发生了……
那种万箭穿心的滋味。
看向后视镜,艰难道:“老板,她好像喜欢上丁闯,能不能……通风报信?”
担心周琳琳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口。
“呵呵……”
林天耀略带嘲讽的一笑:“已经发生到这步,她已经没有退路,在父亲和丁闯之间,他一定选择父亲,即使心里不甘也得忍着。”
司机想了想,觉得说的没错。
又忍不住问道:“老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山里不直接弄死丁闯?有很多次下手的机会!”
如果直接弄死丁闯,周琳琳就不会让这个畜生糟蹋。
林天耀眼睛眯起来一些,说要弄死丁闯,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想弄死,从袁野和赵山青在医院门前开始,最后还与小雪在一起。
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可,不能啊……
叹了口气道:“无论承不承认,都没办法否认,丁闯走的太快了,啤酒节之前,他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啤酒节之后,不仅仅市里很多人知道,就连省城的一些大佬也知道他,动他,影响太大,他能死于意外,但不能死在我手里……”
今晚那些壮汉要弄死丁闯,完全在意料之外,有个词叫战场瞬息万变,恰如其分,其实,他也被吓了一跳,暂且不提六合市和省城这些关注他的人,就是陈南要调查丁闯死因也会很麻烦……
如果被陈南爷爷知道,自己相当于自毁前途。
司机点点头,好像懂了。
林天耀缓缓闭上眼道:“明天上午九点,让人告诉小雪和许君如,丁闯在省城受伤,最后,让他们三人一起出现在宾馆……”
第0607章 快点出院
第二天上午九点零五分。
林小雪刚刚把今天的采访表放下,准备正式开始工作。
“叮铃铃。”
她电话忽然响起。
看到上面的电话号,微微一笑,接起电话随意道:“许大小姐能起的这么早不容易啊,怎么了?”
电话那边是许君如,正常而言,上午十点钟之前从来不起床。
“丁闯受伤了,在省城医院住院!”
许君如慌慌张张开口,她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惊醒,第一反应是打电话询问,可又担心陈南在旁边,想要立刻去省城,还是担心陈南在,所以只能告诉林小雪。
有挤出解释道:“有个朋友正好去省城玩,无意间听说省城的人把六合市的一位能人给打到住院,听到名字是丁闯,知道我们认识,所以就告诉我了。”
“小雪,据说几十人把他堵到山里,好像打的很严重。”
她想哭,有些后悔这些天与丁闯闹脾气,仔细算来,是自己先招惹的他,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如果……以后都见不到怎么办?
“啪嗒!”
林小雪电话顿时掉落。
砸到地上发出响声她才缓过神,急急忙忙拿起电话问道:“真的假的,你那个朋友靠不靠谱?哎呀,我现在打电话!”
说话间,迅速挂断,拨给丁闯。
电话显示……关机!
倒不是丁闯故意关机,而是,真没电了,在医院没有充电器。
听到这声音,林小雪脸色煞白,身体直颤,脑中不断回响几十人把丁闯堵到山里的话,那是一种是什么样的场面?昨天白天还联系过,他不过是去买车,陈南也跟着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赶紧把电话拨给陈南。
“喂……”
电话那边响起陈南的声音,很慵懒,听起来像是没睡醒。
“丁闯呢?”
林小雪激动问道:“丁闯是不是被人打了?是不是住院了?他现在怎么样,你快说话,他现在怎么样!”
“厄……”
陈南有些懵,昨天在山上折腾一天,再加上又是半夜回到市内,睡觉已经三点钟,感觉自己刚闭眼而已。
“说话!”
林小雪罕见的暴躁,以至于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看过来。
“这个……”陈南一阵头皮发麻,事情归根结底,因为自己而起,如果不是自己想要周琳琳电话号,不可能有后来这些事情。
回道:“小雪,你别激动,丁闯什么事都没有,虽然被人堵住,但他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只有他打别人,没有别人打他,你知道嘛,对面十六七个人拿着镐把,没有把他打倒,反倒是被他废了三个人,还有七八个中毒在医院住院,剩下的人也不好,总而言之,十多个人打他自己,他反倒是最轻的,你说气人不!”
林小雪咬咬牙问道:“现在怎么样?他在哪个医院?还有你为什么还在睡觉?为什么他受伤你没事?你是不是跑了?”
从电话中,不难听出丝丝愤怒。
陈南抬手揉着脸,彻底清醒,说一句话全是问号,这该怎么回答?而且我没跑,是我跟我就没去……
干笑道:“没事了,现在应该也在休息,没住院,就被蜜蜂咬了几下,怎么会住院,什么事都没有,不用担心。”
“陈南!”
林小雪严肃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到底怎么样,我现在就去省城,如果与你说的不符,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陈南:“……”
终于道:“问题真不是很大,身上有些树枝划破的外伤,背后有十几处蜜蜂叮咬,没达到中毒的程度,肋骨轻微骨折,没断,只是有个缝隙,吃点药就好了,最严重的是腿上,被树枝扎了一下,有个不到两公分的伤口。”
“小雪,你听我说,丁闯是真的厉害,那些人一个脑损伤,现在还昏迷,还有一个尾骨骨折,至少得住院两个月,还有一个……”
“闭嘴!”
林小雪打断:‘他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不许告诉他,我现在过去,来楼下接我!”
林小雪挂断电话下楼,之所以不告诉丁闯,也是不想让他担心,再者之前他在海连受伤就瞒着自己,一旦告诉,未必会让去。
刚走到楼下,一台大黄蜂停在眼前,开车的正是许君如:“上车,我送你过去,坐火车太慢!”
说是送过去,其实是自己担心。
林小雪顿了顿,点点头坐上车。
大黄蜂一阵轰鸣声,冲向省城。
与此同时。
陈南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破口大骂,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嘴这么贱,竟然告诉林小雪了,更纳闷她是怎么知道的,毕竟相隔一百多公里,而且又发生在深山老林中,骂了半天,知道怎么骂都没意义。
还是想想该怎么做。
快速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面庞,还好,肿胀消退了一点,淤青还没完全消退。
“没想到受伤反倒光荣,可怜我这张俊俏的脸啊!”
说完,快速穿衣准备去医院,林小雪话已经说出来,总不能不去,花十分钟整理好自己,并且带上一个口罩,能极大程度上遮挡面部。
出门开上丁闯的大切诺基,直奔医院。
二十分钟后,进入病房。
丁闯已经起床,被疼起来的,隐隐感觉比昨天还疼,腿上不停颤抖。
陈南刚走进房间,还没等打招呼。
“你是家属?来得正好,给他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护士跟着走进来:“他的伤不需要住院,回家休养就行,去一楼结算处。”
陈南眨了眨眼,反问道:“这么着急?再住一会儿行嘛?”
做多一个半小时,林小雪就会抵达,不能让她扑空。
护士看了看陈南,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愿意在医院住,行啊,交一年房费,让他在这里包年。”
陈南瞪眼道:“你怎么说话呢?看不起人是不是,以为我们没钱?说,一年多少钱,我包年了!”
看起来一副要整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丁闯默默捂脸,这家伙貌似从来都抓不到重点。
主动道:“去办出院手续吧……”
昨天若不是太晚太累,也不会住院,外伤处理一下就好。
“不!”
陈南义正言辞道:“就在这住了,快说,多少钱,这是我兄弟,他伤成这样了还让出院,你们有没有人性,就住了,谁来都不行!”
护士向后退两步,朝走廊里喊道:“护士台,麻烦叫保安上来。”
丁闯:“……”
第0608章 她们到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
丁闯和陈南走出医院。
别看陈南在病房里叫的欢,遇到事情,他是真……怂。
面对一个小护士,可以把被林小雪鄙视的邪火发出去,可当面对一群保安,尤其是丁闯受伤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第一反应是结算,好汉不吃眼前亏。
开上车,陈南还对病房里的情况表达不满,一路上骂骂咧咧,看样子随时要掉头回去找那群安保算账。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六合?”
丁闯实在受不了他碎碎叨叨,转移话题问道。
“这……”陈南被问的恍惚,按照当初预想,与丁闯买完车就分开,毕竟与他没多深交情,在一起不自然,没成想发生这些事,成为亲密战友。
如今脸上的情况,不允许回去,被家人看到会很麻烦,也解释不清。
反问道:“你呢?”
“打算下午回去。”丁闯回道:“咱们成立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耽误时间,再者身上的伤也不容易被看到,更不影响生活,车买完了,没必要继续在省城。”
“当然,你可以留在这里,再给你付一周房费,车也留下,等你回去的时候开回去就好。”
确实没必要留在这里,还有赵山青、许晴、林天耀需要处理,面对林天耀这个大boss需要周密计划。
“啊……”
陈南拉个长音,随后憨憨一笑:“毕竟我也有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所有工作都让你做,我在省城坐享其成,心里过意不去啊。”
嘴上说不要,表情很坦诚。
丁闯崩溃道:“知道你要脸,留在省城吧,等脸上消肿再回去,有事情电话联系,一周,最多半个时间,必须回去。”
其实他不回去也好,走的太亲密会被林天耀怀疑,让他提前察觉,调查出什么就不好了。
陈南立刻变的一本正经:“放心,只要脸上消肿,第一时间回去,我要改变,我要创业,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混日子!”
丁闯:“……”
回到酒店,两人刚刚走进大厅。
“陈南!”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老同学,真的是你,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两人寻声看去,就看一名穿着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男子走过来。
陈南认出来人,确实是同学,高中时期的同学,也惊喜道:“我在这里住……”
两人聊了起来,相谈甚欢,这名同学抓住陈南手臂,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态度,陈南也没拒绝,老同学相见不容易。
丁闯见状,没耽误他们,主动提前离开。
小腿的伤只伤到皮肉,没触及筋骨,并不严重,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进入电梯,来到楼上,拐了个弯来到房门口。
赫然发现门前站着一名女孩。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皮靴,下身穿着一条深蓝色百褶短裙,笔直纤长的美腿毫无保留暴露在空气之中,格外诱人。
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水手服,略紧,把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脸上明显花了精致的妆,看起来有三分清纯、三分御姐、三分娇媚,还有一份淡淡的诱惑。
配上她近乎完美的脸,让人如痴如醉。
如果把这样的女孩说成花瓶,也是最名贵的一种。周琳琳看到丁闯,有一丝恍惚,可是很快就被掩饰,迈着两条长腿走过来,百褶裙轻轻飘荡,她手中拿着一个保温壶,主动道:“去医院的路上问陈南在不在,他告诉我你马上回来,也就直接来酒店,他人呢?怎么只有你自己?”
说完,已经走到丁闯身边,自然而然挽起手臂:“我扶着你。”
芳香丝丝入鼻。
“他在楼下正好遇到位老同学,正在闲聊,一会儿就上来。”丁闯缓缓回道。
以前还不知道该怎么确切形容她,直到看到这副打扮,终于找到确切词汇:纯御!
不是“纯欲”因为这个词已经被后来某些网红刷的毫无辨识度。
她是又纯又御。
“哦,那正好,他不在没人打扰我们俩。”周琳琳微笑着眨眨眼,不等丁闯回答,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院?医生怎么说的。”
“不严重,多数是皮外伤,回来修养就好。”
丁闯在她搀扶下缓缓向前走,走到门前拿出房卡进去:“对了,我等会儿会退房回六合市,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来,如果有事情可以电话联系我,也可以找陈南。”
故意说的很淡,好似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当然,原本也不想有太深纠缠,昨天的一切全当是做个梦,对彼此都好。
周琳琳站在旁边愣了愣,隐约间可以看到手上在颤抖,虽然与丁闯在一起都是计划,可她发现自己已经对身边这个男人着迷,无论未来怎么样,很享受当下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懂林天耀要干什么。
但希望他最终动作,实施的越晚越好。
没想到分别不是因为林天耀摊牌,而是他要回去。
深吸一口气,把保温壶放在桌子上,笑道:“这么着急回去?不会是为了躲我吧?放心啦,姐姐不会让你负责的,更何况,你有那么多女朋友也不差我这一个,着急回去干什么?难道是她们查岗查的紧?”
一边说,一边背对着丁闯把保温壶打开,里面是乌鸡汤,亲手熬制,用来补气血的,她想背对不是因为拧开盖子,而是实在没办法掩饰失落,不想被看见。
丁闯随口解释道:“与她们没关系,主要是工作关系,六合市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必须得回去。”
周琳琳的动作停住。
眼眶中已经有泪水。
是真的没办法掩饰情绪,与丁闯认识这两天,没有像正常恋爱那样,相识相知相爱。
从一开始,他粗暴的闯入世界,又粗暴的猥/亵自己,最后也是在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发生。
这一切太梦幻。
她感觉自己在最短时间内进入热恋,如痴如醉。
可这归根结底是梦幻,现在,梦醒了。
自己,必须接受残酷现实。
丁闯看她不动,诧异道:“你怎么了?”
“唰。”
周琳琳猛然转过身,重重道:“我知道你要走,临走之前再给我一次行么?我保证,今天过后,绝对不会再纠缠!”
丁闯:“……”
周琳琳又如昨晚一样,快速扑过来,丁闯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好在地上都铺着地毯,并不疼,她像是疯了一样,继续索取。
与此同时。
门外。
一名男子正靠在门上,把耳朵紧紧贴在房门,从丁闯和周琳琳进入房门开始,他就从对面的房门走出来,认真偷听。
等了大约五分钟。
他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心像是被钢针扎了一般,鲜血不断向外渗透,发出声音那位,是自己的女神,早在半个月之前见到第一眼时就爱上,无法自拔。
此时,她慷慨激昂。
自己,百爪挠心。
终于不再听,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拿出手机。
汇报道:“老板,他们……开始了!”
电话另一边的人,自然是林天耀。
此时此刻,他正在楼下,听到这个消息,眼眸中闪过阵阵流光,与丁闯这个小喽喽纠缠太长时间,先是在酒厂安钉子,让酒厂被动破产,没成功,后又扶植代理人,没成功。
这次是自己亲自下场,布局这么长时间,终于要收网!
古井不波道:“小雪还有多长时间能抵达。”
这人回道:“最慢二十分钟,许君如开车非常快,一路上都是超速行驶,进入省城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可能十五分钟就会抵达。”
所谓的意外,是指被交警拦下来,这种概率非常小。
而当下车比较少,又是上班时间。
所以开快车并不难。
“二十分钟。”
林天耀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时间非常短,至少对丁闯而言是,又问道:‘鸡汤喝了嘛?’
为保证万无一失,鸡汤里面有药物。
“不能确定,他们进去第六分钟传出声音,所以,有没喝的可能……”他心脏滴血回到。
六分钟就开始,确实很快,喝几口鸡汤的时间。
林天耀沉吟片刻,缓缓道:“没关系,只要丁闯正常发挥,时间足够,继续监听,有变化及时汇报。”
我不!
不要!
他内心在咆哮。
如果里面那位是别人还好,全当是放松娱乐,还能满足阴暗癖好,偏偏里面那位是自己的女神。
她在里面被折腾。
自己在外面听,算怎么回事?
变态嘛?
可是老板的命令不能不服从。
“是!”
放下电话,重新出门,继续监听,生无可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他挂断电话第十三分钟。
“咯吱!”
门口一台大黄蜂停下。
两道人影从车上跑下来,正是林小雪和许君如,她们是在路上知道丁闯已经回来,陈南发的信息,总不能让她们去医院扑空。
“这,我在这呢!”
陈南从大厅沙发上站起,他一直与小雪发信息,知道大概位置,所以第一时间看到。
见他起身,这位同学也跟着起身。
主动道:“既然你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咱们有时间再聊,电话联系。”
“也行。”
陈南微笑着回道:“不过,我还没有你电话号,咱们交换一下,找时间一起吃饭,正好这几天我都在省城。”
同学:“…….”
ps:卡住了,先这一个,好好想想,感谢各位帅哥美女支持,应该有女孩吧?
第0609章 没抓住呀
交换电话号码之后,两人分别。
陈南带着林小雪和许君如上楼。
同学径直向外走,不过走出两步,转过头看向三人背影,见他们已经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迅速拿出电话。
拨通号码,严肃道:“林董,他们到了,马上要上楼!”
他,自然是故意来拖住陈南的,假如陈南与丁闯一起上楼,没办法进行接下来计划,只有陈南不在场,他们才有发展空间。
电话另一边,林天耀听到汇报,眼睛缓缓闭上,像是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计划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这一刻。
没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睁开眼,给门口那人发了条信息,告诉他离开,没打电话,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小心翼翼,万无一失,他站在门口,万一电话铃声响起惊动了丁闯怎么办?
小心使得万年船!
林天耀又抓起面前茶几上的马爹利,给自己倒了一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种时刻必须要小酌一杯庆祝。
当酒精刺激口腔。
他脸上泛出一丝笑容。
事实上,之前做过很多计划,可都没有付诸实行,因为都不合理,也不能一举弄死丁闯。
譬如让小雪抓包许君如和丁闯,很好达成,但后果不受控制,万一丁闯和许君如彻底走到一起,可就麻烦了,董岚也有很强实力。
告诉董岚?
这点也不大现实,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家长亲自下场,显得太小家子气。
想来想去,让许晴勾引最稳妥,毕竟小雪早就知道她,抓包二人会心灰意冷分手,这样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哪成想,许晴死活不同意。
如今,是最好的局面。
让小雪、许君如、乃至陈南一起抓包。
会让他们同时与丁闯翻脸,如果许君如无法忍受,甚至可能主动暴露与丁闯的关系,届时没了任何后顾之忧!
甚至,许君如会报复。
陈南会报复。
不用自己亲自出手。
林天耀淡淡笑道:“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没有小雪,你会很惨!”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那边的实时汇报就好。
……
电梯门打开。
三人走出来。
陈南絮絮叨叨道:“小雪,你看看我,看看我!我也挨揍了,看看脸让人家打的,都没脸见人,当时不是不帮丁闯,而是我也在被揍。”
“你知道嘛?我把毕生所学都用上……”
“喂喂,能不能听我说话,好歹关心一下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
林小雪和许君如根本没心思搭理他,快步向前走,在走廊里拐了个弯,很快来到丁闯门前。
“是这间房没错吧?”
林小雪定住脚步问道,没有刚听到消息时的不安,反倒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是偷偷跑来。
陈南满脸失落点点头,感觉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是,他就在里面,等会看到你们就明白了,我受的伤比他重……”
许君如忍不住上前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走廊内响起,显的格外突兀。
可等了十几秒,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有门铃!”陈南抬起手臂,摁在旁边门铃上,又对里面喊道:“丁闯,开门,是我……”
里面依然没有回应。
林小雪和许君如同时看过去,眼中满是疑问。
陈南重新看了看房间号,诧异道:“没错啊,他住在零三,我在零五,挨着。”
说完,又敲了几下,喊道:“丁闯,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快点开门!”
下一秒。
就听里面传来声音,是快速向这边跑动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门里出现一名外衣被撕开的女人,头发散乱,光着脚丫,好在下身的百褶裙还在。
“救命,陈南,救救我……”
说着快速跑到陈南身后。
见到这一幕,三人同时定在原地,目瞪口呆,丁闯的房间内出现一名女子,而且看样子还很狼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相符。
下一秒,就看房门里又出现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双眼猩红,像是疯魔状态一般,快步向他们冲过来。
见到这人。
三人异口同声道:“王哥?”
这人他们都认识,是林小雪父亲的司机,十几年的司机,林天耀称之为小王,他们为了尊重,都叫王哥。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出现在丁闯的房间?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王哥已经冲到身边,直奔躲在身后的周琳琳,速度很快,瞬间把周琳琳摁倒,像是要在走廊里把她怎么样。
“救命,陈南,救我!”
周琳琳惊慌失措吼道。
直到这时,三人才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放开!”陈南迅速抓住王哥,强势把他从周琳琳身上翻下去:“你疯了,住手,快住手!”
喊声并没有多大用处。
王哥迅速出手“嘭嘭”两拳把陈南打倒。
好在许君如和林小雪反应够快,抓住地上的周琳琳,快速给拖到房间之中,顺手把房门关上。
门外依稀还能听到打斗声,更多的是单方面殴打和陈南的惨叫。
三人在门里。
趴在地上的周琳琳哽咽道:“丁闯,丁闯,快看看丁闯怎么样!”
两人闻言,这才想起是丁闯房间,走进去,就看他躺在地上,捂着腹部,脸色煞白,全身汗如雨下。
“丁闯!”
“丁闯!”
两女激动围过去,跪在旁边,林小雪眼泪顿时溢出眼眶,哽咽问道:“你怎么样?哪里疼?”
许君如也想哭,没想到再见到是这个样子,他没有问,而是迅速拿出电话拨打急救中心。
十三分钟前。
王哥正心如刀割趴在门口听着。
“好听吗?”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王哥只顾着伤心,完全没注意周围情况,寻声看过去,被吓的一哆嗦,惊愕道:“赵山青?”
不只是赵山青,旁边还有彪哥和另外两名壮汉。
赵山青微微一笑:“又见面了,别叫,别喊,敢出声让你这辈子都闭嘴,懂么?”
王哥缓缓站起身,心脏嘭嘭乱跳,意识到情况不对,咬牙道:“赵山青,这是林董的计划,你别破坏好事,否则,后果你懂的!”
“唰!”
旁边的彪哥迅速出手,捏在王哥脖子上,粗狂道:“别他妈拿林天耀吓我们,信不信再提他给你从楼上扔下去?”
王哥:“……”
不相信他们敢给自己扔下去,但免不了皮肉之苦。
赵山青没多说,从口袋里拿出房卡,把门打开,带着王哥走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唯有卫生间的房门是关着的。
卫生间里。
周琳琳抱住丁闯双肩,听到声音,瞬间泪如雨下,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对不起。”又说出这三个字。
“没关系,我们继续,今天可能快点。”丁闯微微一笑,又道:“不过要忍住,外面有人。”
周琳琳惊愕瞪大双眼,脑中嗡嗡作响。
外面。
赵山青几人把王哥扔在地上,并且把嘴用毛巾堵住,随后彪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针管,还有一小瓶药剂,熟练抽出来。
“呜呜呜……”
王哥看到这幕,吓的眼睛快瞪出来,全身不停挣扎,嘴里呜呜作响。
彪哥笑道:“别怕,不是要你命,这是好东西,废了好大劲才从医院弄出来,小蓝片听过没?这是液体的,主要成分叫什么丙酸‘高玩’素,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你能力,用一针这个,你去会所,能让所有嫩模叫爸爸……”
赵山青催促道:“行了,快点吧。”
彪哥不再废话,快速注射下去。
“走!”赵山青发号施令,走到卫生间门口,对立面喊道:“你快点,最好十分钟之内解决!”
说完,关上门。
在关上门的一刻,房间内又开始惊天动地。
好像与刚才没什么不同。
但也有不同,王哥从隔墙有耳,变成了“身临其境”
他躺在地上,肉眼可见身体快速变化,不仅仅是身体,连肤色都开始变红,眼神变的越来越反常,像是疯魔一样。
“咚咚咚。”
外面终于传来敲门声。
听到这声音,丁闯快速停止,开口道:“穿衣服!”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
周琳琳这才看到地上还躺着个人,还认识,正是林天耀的司机,惊的嘴无法合拢。
没等她问话,丁闯小声道:“我把他手上的绳子剪开,你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开门出去。”
周琳琳下意识点点头。
丁闯先是把脚上的绳子剪开,紧接着把手上的绳子剪开。
几乎是同时,周琳琳开始向门外跑,而此时,王哥已经彻底疯魔,不要说是男人,就连当初林小雪被作家下药,也失去理智,人不能与药物斗,确切的说,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周琳琳已经不能算是人。
而是必须要得到的工具……
他迅速把嘴里的毛巾拿掉,飞奔而去。
门外响起救命声。
门内的丁闯,把绳子和毛巾放到床下,然后缓缓躺在地上,对着腹部狠狠一拳,疼的全身颤抖。
但脑子很清醒,在思考着:林天耀会怎么收场?
第0610章 小雪出马
大约一小时后。
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部包裹像是粽子一般的年轻人,只露着眼睛、鼻子,嘴,嘴里咿咿呀呀叫着,正是陈南。
“行了,没多大的伤,叫什么叫,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就不能忍着点,叫的人心烦。”许君如烦躁开口。
陈南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招谁惹谁了,不过是英雄救美而已,丁闯英雄救美能成功,而自己被人一通暴揍。
委屈道:“大姐,我眉骨骨折、鼻骨骨折,能不叫么?疼啊,你断一个试试,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打过,来省会三天,被人打两遍,一遍比一遍严重,要不是在火车上打赢,三天让人打三遍!”
丁闯:“……”
看着他的样子,略感同情,仔细想想,他确实挺悲剧的,这几天没有好事,净挨揍玩了。
“活该,都是你自找的,没实力装什么装。”许君如非常恶毒的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丁闯,婊里婊气道:“好了,现在可以交代你们的问题,她,为什么在你房间,她是谁?”
一直都在处理陈南,加上大家也没心情,所以才这设计到这个话题。
林小雪闻言也看过来,她满头问号,今天看到的所有,太匪夷所思。
丁闯无辜看向陈南:“她是谁?”
当然不能解释,在女人产生怀疑的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一切的解释在她们眼里都会变成掩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倒霉蛋。
“她……”
陈南心虚道:“她是我朋友,小雪,你们想歪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她是我朋友,今天来看我的,因为我在楼下遇到同学,才让她进入丁闯房间等待。”
“放心,我可以发誓,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我天天挨揍!”
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怕她们深究,万一知道丁闯因为自己受伤,免不了被孤立一段时间,二来,确实是自己告诉周琳琳,回酒店了,直接去酒店就好……
谁能想到遇见同学。
就这么巧……
林小雪看陈南的态度,提起的心放下了,毕竟他从来不会说谎,这个女孩太漂亮,漂亮的让自己感受到危机。
然而。
许君如还不相信,又看向周琳琳:“你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说实话!”
她有些不相信,丁闯连自己的诱惑都没控制住,与这样一个大美女共处一室,他保不齐会做点说什么。
“呵呵。”
周琳琳不冷不热笑了一声,反击道:“你认识那个人?我听到你叫他王哥!”
此言一出。
陈南愣住。
许君如愣住。
林小雪全身一颤。
王哥!
他的出现才是最大疑点,为什么会在这?又为什么会做出那样事情?
周琳琳主动道:“我们刚进入房间,他就敲门,手中还拿着保温壶,让丁闯喝下去,我们根本不认识他,自然不可能喝,然后他就对丁闯拳打脚踢,我们开始反击,他就对我那样……”
听到这。
“畜生,我不会放过他的,敢打我,这个畜生,我要弄死他!”陈南躺在病床上怒火滔天喊着,哪怕没有周琳琳,自己被他打成这样,也不能善罢甘休,必须得要个说话。
许君如也不说话了,看向林小雪,王哥,是她爸的司机……
林小雪脸色一红,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想明白什么,很清楚,父亲一定知道丁闯的存在,但从未主动提及过,有可能是对他,不太满意……
难道是父亲让的?
为的就是让自己与丁闯分手?
有这种可能。
不过出于记者的本能,也看向周琳琳,反问道:“我有两点不明白,第一,你为什么能如此淡定?不符合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女孩子的表现。”
“第二,我为什么从来没听陈南提起过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采访过“受害者”不要说刚刚过去一个小时,哪怕几个月、几年也不能释怀,根本办法正常谈论。
至于第二个问题,则是基于第一个问题的基础之上,她太淡定,淡定的像与父亲串通……
周琳琳眼眶忽然红了,哽咽道:“你问他!”
又把矛盾推向陈南。
说完,走出病房。
林小雪和许君如看过去。。
“这个……”陈南一头黑线,见她离开,抱怨道:“小雪,你这是在伤口上撒盐,没有你这样说话的,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这样跟你说吧,她经历过比这个更惨的,明白嘛,经历过,所以淡定!”
此言一出。
林小雪和许君如明白了,作为成年人,还没达到不谙世事的程度。
忽然之间对周琳琳有些同情。
丁闯心中默默给陈南点了个赞,他才是最佳兄弟……
陈南又道:“小雪,现在不是问琳琳的时候,你要关心我,我被打成这样,而且还是被你爸的司机…….哎?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呢?”
丁闯:“……”
他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个问题。
不是反应慢,而是当局者迷,被打的太疼了。
又道:“还送鸡汤让丁闯喝,难道是林叔叔也知道丁闯受伤了?要关心,也不对啊,为什么丁闯不喝就要打,他还要对琳琳那样?这一切解释不通啊……”
丁闯:“……”
收回刚才的话,这个傻白甜,脑子有些时候确实不会转弯。
许君如已经完全想明白,如果不出意外,鸡汤里一定是有东西,给丁闯喝,让丁闯与周琳琳干什么被抓包,至于王哥的反常,极有可能是丁闯看出来,他恼羞成怒,最后要自己亲自上手,然后嫁祸给丁闯。
不用怀疑,林天耀绝对有如此手段,甚至还能买通周琳琳指责丁闯。
因为妈妈就经常说,林天耀自从被“狗”咬了之后,就像是变一个人,很腹黑。
看向林小雪,这些问题,需要她解决。
林小雪也在脑中把所有事情推演了一遍,与许君如想的差不多,自己从电视台出来,电视台的领导一定告诉他,如果父亲反对,又不好直白说,这样做是最好的。
最最关键的一点,如果与父亲没关系,为什么王哥会出现?
那可是父亲的司机,当了十几年的司机,说最信任的人毫不过分,没有别人能买通。
转过头,满脸愧疚道:“对不起,委屈你了。”
很清楚,他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表态,显然也想明白,没有对自己多说,就是不想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这是……爱意的表达。
丁闯笑了笑:“咱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
简洁一句话,让林小雪心里更痛了。
许君如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个王八蛋,还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林天耀都要弄死你了!
陈南不甘道:‘我呢?小雪,你爸的司机给我打成这样,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说对不起?还有琳琳,也对不起她!’
林小雪看了看陈南:“好好养伤。”
说完,走出病房。
她并没有在医院,而是来到楼下,找到住院处后方一处供病人遛弯的凉亭,缓缓拿出电话,拨给林天耀。
与此同时。
林天耀依然坐在酒店沙发,看着眼前茶几上亮起的屏幕。
“呵呵……呵呵……”
第0611章 父女谈话
林天耀看着电话,呆滞的笑了,笑的很苍白、很空洞,甚至有些绝望!
事实上,他等这个电话很久,足足快一个小时时间,这一个小时之内,度秒如年,全身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一般,抓心挠肝。
按照计划,房门推开的一刻,应该是丁闯的死局。
由林小雪、许君如、陈南,共同看到丁闯与周琳琳在行不雅之事,丁闯百口莫辩,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会一瞬间跌入谷底,所有人会同时与他决裂。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死局!
难,太难了……
但女儿的电话不能不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小雪。”
缓缓接起电话,笑道:“你都猜到了吧,呵呵,我的女儿真聪明。”
没必要找理由,也找不到理由,司机的出现,意味着污水泼到身上,没办法抹去。
又道:“没错,是我让小王去给丁闯送鸡汤,想让他们发生什么被你看到,都是爸爸做的。”
林小雪握着电话,白嫩的卧蚕变成淡淡粉色,眼眶里也出现雾水,至于为什么,她没问,因为原因很清楚,一定是要让自己分手。
哽咽道:“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希望我嫁得好、一辈子衣食无忧,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可是,你的女儿长大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明白自己与谁在一起过的更快乐,爸……我不再是那个小丫头了……”
她没有对父亲大喊大叫,更没有指责和质问。
虽然父亲这件事情做的不对,不应该这样,但是面对生养自己的父亲,实在没有资格质问。
林天耀听到这话,心脏上像是被扎了一刀,向外渗血,对于自己的女儿非常了解,太端庄、太淑女、太大家闺秀,在外人面前落落大方,可心思很重,很多事都是在心里偷偷的想,从不说出口。
此时此刻。
倒希望她能发脾气,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来,可没有,还在讲道理。
懂事的让人心疼。
笑道:“说什么呢,在爸爸眼里你永远都是小丫头,这次是爸做的不对,向你道歉,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爸只希望你快快乐乐,身体健康就好,这次过后,爸绝对不会再干预你的私生活,以后都让你自己做主。”
他忍不住,想要把丁闯与许君如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没办法说出口,女儿已经这样,没办法再往她伤口上撒盐,所以所有的不甘心都得咽回肚子里。
林小雪眼泪流出来。
“爸!”
“我知道你看不上丁闯、也瞧不起他,可能是因为出身,也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触动了你的神经,但,我和他在冥冥中相遇,是缘分也好、是孽缘也罢。”
“我们已经在一起,并且您的女儿很享受与他在一起时光。”
“爸,身为丁闯的女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很快乐,甚至很骄傲。”
“我能明白,在您的眼中,小雪是全天下最好、最漂亮的女孩,更是你用心呵护的小丫头。”
“可终有一天,我要学会独立生活、也会独立生活,生活中的百般滋味,我要学会独立品尝,不是嘛?”
林天耀眼眶也湿了。
别看平日里父女俩关系也很好,但从未推心置腹的谈话,一来是因为自己没时间,二来是女孩子的心事,身为父亲也不好太深入了解。
所以。
小雪的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突然砸到额头,触不及防。
尽力挤出一抹笑容:“小雪真的长大了,好,爸爸……”
说着,嗓子像是被堵住,没办法继续向下说,恍惚间好似看到小雪降生的那天,像是个肉娃娃,眼睛还没睁开,只知道哭,把她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更是战战兢兢把他挂在心上。
一眨眼,她就长大了。
学会与自己讲道理,开始说:生活百般滋味,要学会独立品尝。
弹指一挥间,二十几年过去。
林小雪坐在凉亭里,低着头眼泪一串一串向下掉,她很清楚,父亲心里也一定很难受,所以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又缓缓道:“爸,我很庆幸这辈子能成为你的女儿,感恩你这么多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更希望,今后也能在你怀抱里长大。”
“今天的事情不怪您,都是女儿没有找到让您心满意足的男友。”
“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是我在您怀里二十多年来,最大的一次放肆。”
“爸,我就像是一只生活在草原上的小鹿,丁闯的出现把我带到一片茫茫雪原,他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景,我已经开始放肆,希望你能允许我继续撒欢,无论学下隐藏着什么、或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您的女儿都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可以承受一切。”
“爸,您永远是我的爸爸,永远是我的草原。”
“如果有一天我受伤了,我会回去的。”
林小雪顿了顿,咬牙道:“爸,您别对女儿失望行嘛?有您在,我才敢肆无忌惮的撒欢,女儿受伤了,一定会回去的。”
林天耀闻言。
身上的精气神好似被抽空,一瞬间苍老了很多,一双让人感到恐怖的眼睛,也不再恐怖,变的很慈祥。
深吸一口气,笑道:“好,爸爸永远当你的草原,永远做你的后盾,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爸永远把你当成小丫头。”
“直到……永远。”
说完这些。
“呜呜呜……”
林小雪彻底绷不住,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住眼睛哭泣,坐在凉亭里,身体哭的一颤一颤,突然之间,觉得对不起父亲,可自己实在实在没有勇气放弃丁闯,这是自己的初恋,也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全都给了他。
他的名字已经渗透在血液中,不知道失去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小雪在哭。
林天耀在听。
足足十分钟过去。
林天耀见她的哭声小了很多,主动转移话题道:“陈南怎么样了?他受伤很重吧?”
林小雪回道:“不是很严重,医生说不会有后遗症。”
哪怕骨头断裂也是皮外伤,不至于留下后遗症。
又补充道:“陈南的事情,我会与他说,保证不让陈叔叔、陈爷爷知道。”
林天耀心脏又像是被刺一下。
闺女懂事的让人心疼。
计划失败,不仅仅是女儿的态度,还有陈南的背景,尤其是陈南的爷爷,别看老爷子对这个孙子放养,可哪有爷爷不疼孙子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谁家的孩子谁心疼。
假如老爷子还能有商量,陈南的父母也能商量,他们都是知识分子。
但陈南的小姑姑,根本没办法安抚,那个臭娘们就是个疯子,被她知道能亲自上门来找自己拼命。
想了半天:“谢谢!”
林小雪噗呲一下笑出来:“爸!”
“恩?”林天耀反问道。
林小雪忽然开口道:“我爱您!”
说完,挂断电话。
林天耀权衡绷紧,内心又忍不住泛出酸楚,坐在沙发上十几秒,才缓和过来,把电话放下,苦涩笑了笑,最终,目光落到客厅中央。
这才看见。
客厅中央跪着一个人,正是他的司机小王。
在走廊里把陈南打个半死,累的出汗了,药劲也小了很多,恢复一丁点理智,用这点理智跑了回来。
此时此刻。
已经彻底清醒。
王哥看到他看过来,迅速磕头道:“老板,我错了,是我不好,都是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将功补过,会把丁闯处理掉,老板,求求你。”
他非常害怕,不,是恐惧。
别人不清楚林天耀的手段,他很清楚。
计划失败,那么所有参与计划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具体可以参考小湾村酒厂的郑青树......
又哀求道:“是赵山青突然出现,是丁闯早就知道,我根本斗不过他,我……”
“但你连反抗都没反抗!”林天耀开口打断,眼神又变的漆黑,与刚才判若两人,这一刻,宛若恶魔。
王哥一愣。
确实,如果当初在门口被赵山青堵住,拼命反抗,确实不会这样,至少会引来保安,可当时的情况,谁能思考的那么清楚?
林天耀多少次都要弄死赵山青。
赵山青对自己也不会手软。
当时满心都是活命。
王哥又哀求道:“林董,看在我给你开十几年车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就这一次,看在这十几年尽心尽力的情分上。”
林天耀缓缓道:“你知道,虽然小雪在电话里说的很让人感动,但身为父亲,我永远不想听到她说那番话,我希望她永远是个孩子。”
这是心里话,虽然感动,更多是痛心。
王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完了,他一定会不留情面动自己,迅速起身,准备逃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打开房门。
“嘭!”
一脚被踹的倒飞回来,疼的身体弓成虾米,躺在地上打滚。
随后就看,
一人从门外缓缓走回来,身高一米八左右,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看起来还有几分书生意气。
林天耀看到来人。
瞪的眼睛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丁闯一边走一边道:“林董,咱们又见面了!”
第0612章 两人交流
丁闯见小雪走出来,也跟着走出来,只是没有去后面花园,径直出门回到酒店,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并不完美,还差最后一步。
林天耀死死盯着他。
恨不得生吞活剥,最终还是没能起身。
向后一靠,靠在沙发上,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对于自己的计划非常有信心,不要说丁闯,哪怕是老油条,也会被进入圈套,偏偏他没有,反倒是给自己一拳。
很疼!
丁闯摇摇头,坐在另一侧沙发,苦涩道:“看来小雪还是没能感化你,你打算继续弄死我……”
对于小雪的性格太了解,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痛斥林天耀,最多是让他别管,所采用的的手段,一定是讲道理。
不得不承认,小雪,是男人心中完美妻子,温柔,善解人意。
许婊婊有时候太疯癫,性格很极端。
吴女王……真要娶进门,得天天备好小皮鞭,让她鞭挞。
至于“二营长”金晓梅,说的难听点,她能与任何人逢场作戏,利益到了,不一定跟随跑了。
还有许晴,要防止她背刺,脸死都不怕的女孩,当妻子很危险。
至于周琳琳,花瓶,绝世花瓶。
所以唯有小雪,各个方面非常完美。
“呵呵。”
林天耀冷笑一声,感化?不,只是感动,被女儿感动,至于放过丁闯,绝对不可能,若不是因为他,女儿怎么可能像是“大人”一样在电话里与自己讲那些?
小雪说的越多,他就越恨,恨丁闯!
看向跟着走进来的周琳琳,眼里闪过阵阵寒芒,当初选择这个女孩的时候很满意,他考虑过丁闯可能查出来的风险,但是…….这个女孩美的足够让任何人抛弃风险去犯罪。
按照利润对商人的诱惑,达到百分之一千以上!
“是你告诉他的?”
想过很多,唯独没算到,她会喜欢上丁闯。
周琳琳默不作声,站到丁闯身旁。
丁闯回道:“可以说是运气,刚知道消息,刚坐上火车,然后就遇到老周,这很不寻常,再后来冥冥之中让我们走到一起,看起来很正常,可进展的太快,所以不正常,只需要稍稍查一下,就发现问题。”
林天耀手上握了握拳头。
确实,在所有计划中,这是未必的败笔,按照计划,是周琳琳来到六合,被丁闯被动发现,这样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没想到,他突然去买车,当时以为去找周琳琳,不得不赶紧把老周调出来当枪。
不冷不热道:“希望你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丁闯:“……”
刚才说林小雪没有感动他,只是试探,没成想,他居然自暴了……
还有下一次!
试探问道:“你就不担心,下次又搞砸了,小雪会伤心?”
其实,在知道周琳琳的身份过后,他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件事,比如今天在路上,给许婊婊制造一点麻烦,让他们无法到达,再比如,把同学赶走,让陈南跟着一起上楼。
都没有……
他想着让小雪发现,现在发现林天耀针对自己,效果还会小一点,如果等到公司成立起来,你死我活那步再被小雪知道,她会受不了的。
这算是给林天耀一个警告,可林半截的架势,油盐不进。
小雪伤心?
听到这几个字,林天耀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反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和许君如的事情暴露,或者与她的事情暴露,你可有想过小雪会不会伤心?”
“不要怀疑,我是他父亲,我只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更爱她!”
“你,得死!”
此言一出。
周琳琳吓的脸色煞白,鼻尖上满是汗珠,从第一次见到林天耀开始,就觉得这个人很怪异,哪怕是不发火,只要语调稍稍低一点,就能让人遍体生寒,被他凝视,真切有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
不过,许君如?
他女朋友的闺蜜?
丁闯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就知道一定因为什么,虽然“半截人”心里变态,但应该达不到毁坏他两次计划,就一定要弄死自己的地步。
原来根在这。
林天耀盯着他又道:“丁闯,接下来我说的话要记住,我,会毁了你的一切,会让你生不如死,不仅仅是你,你的全家,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生不如死!”
丁闯脸色也沉下来。
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太多胜利者的骄傲,而是抱着与他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毕竟,斗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小雪。
可现在,他不仅仅要动自己。
还威胁所有人。
想了想道:“与许君如之间,从道义上来讲,不合适,从关系上来讲,不合理,从法律上来讲,不合规。”
“说实话,这些关系,直到现在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处理,突然分开是不负责,继续在一起是不道德。”
“进退两难。”
“可是,我目前能保证一点,不给她们任何造成负担,哪怕有一天摊牌了,事情暴露了,我也会抗下一切,用尽最大努力,让她们平稳落地。”
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与小雪之间很简单,是因为药物作用,事后不能不负责。
与许君如,是婊婊主动,没控制住,终归是发生了,也不能不负责。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吴女王,丁闯想让她负责……
其他人,还谈不上责任。
“你再与我找理由?”林天道阴阳怪气的笑了笑:“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我要弄死你的决心。”
他又鄙夷道:“还有一点,你,不配与我找理由,更不配与我坐在这里谈话,若不是小雪,你这种小喽喽,永远入不了我的眼睛!”
这是六合市首富的底气。
丁闯沉吟片刻,冷声道:“林董,我来,是看在小雪的情分,解释,是因为我确实理亏,可,你不能把我的忍耐,当成你装逼的资本,我确实不厉害,但,你真以为可以稳稳拿捏我?”
说了很多,已经忍到极限。
林天耀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一口烟,轻蔑道:“你可以滚了!”
丁闯向后一靠,也点起一支烟,缓缓道:“琳琳,报警!”
周琳琳瞬间拿出电话……
第0613章 打在一起
事已至此,只能按照丁闯吩咐行事,在事情暴露的一刻,意味着与林天耀的合作关系正式结束,他不会问因为什么失败,只会认为是自己偷偷告诉丁闯,哪怕丁闯已经解释过。
为了抓住丁闯这个“靠山”必须一切都听他的。
林天耀目眦欲裂,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坐在面前摊牌,他竟然敢如此逼迫自己,恨不得亲自冲上去把他大卸八块。
忽然开口:“住手!”
不能让周琳琳报警,虽然以司机对她做的事情而言,并不算成功,最多是尾随,但这与报警没有任何关联,一旦周琳琳在警察面前瞎说,事情就算是传播出去,再说两句陈南被打,他是某位退休大佬的孙子。
事情就盖不住了。
一旦陈家人知道陈南被打,无论从任何角度而言,最受伤的都是自己。
双手握成拳头道:“小崽子,你是在逼我啊!”
丁闯吸了口烟,古井不波道:“林董,你不光要杀我,还要让我身边所有人陪葬,怎么能说成我逼你呢?是你在逼我才对。”
“只许你指手画脚,不容许我扬眉吐气,这不公平,更何况,咱们都已经你死我活了,更谈不上谁逼谁。”
“今天来,我就想看看林董为了弄死我,能承受多大代价。”
“琳琳,拨!”
刚刚周琳琳被林天耀给吓住,没能拨出去,听到丁闯说话,再次拨打。
就在她手摁在屏幕上的同时。
“小畜生,我杀了你!”
林天耀忍无可忍,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手持烟灰缸直奔丁闯冲过来,这一刻,这位六合市大佬被彻底激怒,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人,面目前所未有的狰狞,没有任何顾忌,直扑丁闯。
丁闯脸色也变的极其难看,事实上,一直以来早就被他折磨的苦不堪言,暂且不提小湾村酒厂,这两天“天哥”的事情,也是反复在生死边缘横跳。
他以为掌控了一切?
计划好了一切?
险些让周琳琳遭恶人之手,事后根本没多提。
险些让自己被那些人打死,命可只有一条。
凭什么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林天要挥着烟灰缸冲过来,直奔丁闯头部,毫不留情,这是两公分厚的玻璃烟灰缸,一旦打中真有可能要了人命。
丁闯反应非常迅速,身子向侧面躲开,同时抬手抓住手腕,牢牢握住,奈何腿上有伤,无法吃力,遭受到强烈撞击,整个人向后倾倒,倒在地上,不过手依然没松开,被他用这种东西砸中就与世界说拜拜了。
“嘭!”
林天耀被丁闯拽的重心不稳,也跟着倒地,压在丁闯身上,他并没停手,见烟灰缸没办法使用,挥拳打来,人人都知道林天耀现在是六钢集团董事长,却忘记他曾经也是一名普通工人,也是干体力活出身,多年养尊处优让身体素质下降,但没降到弱不禁风的程度。
好在,力气足够,经验不是很丰富。
丁闯迅速抬手挡住面部,不被攻击,同时身上发力要把他滚下去。
“嘭嘭嘭!”
林天耀挥舞着蛮力,对丁闯头部不断重击,穿着西装革履,任何都想不到竟然在做这种事,哪怕传到六合市也不会有人相信,温文儒雅的林董事长,会打架?
偏偏,就是打了。
丁闯在被打七八拳之后,终于身体一番,把林天耀翻下去,骑在身上,隐约间可以看到他裤管被鲜血浸透,由于太过用力,伤口都崩开。
但此时此刻,没有因为伤口留情,更没有因为他是小雪的父亲手软,他是敌人,生死敌人,同样挥拳直奔头部。
“嘭嘭嘭!”
开始几拳打在头部,最后两拳直奔腋下,因为头部被护住没办法轰击,受伤的只能是自己,腋下,是人类痛觉最敏感的部位部位之一。
看到两人缠斗。
王哥眼睛转了转,正常情况下,一定要帮助林董,哪怕用生命捍卫,可现在不一样,稍有迟疑,自己也会被留在这,跟在林天耀身边这么多年,很清楚,他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少,今天居然动手。
很显然是被丁闯气到失去理智。
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
迅速起身,慌慌张张向门外跑去。
周琳琳紧张的鼻尖上满是汗珠,手中还握着电话,没拨打出去,倒不是不敢,而是懵了,脑中完全没有拨打电话的意思,想上前帮助丁闯,可没有打斗经验,无从下手。
就看房间的地上,两人不断转动。
打了足足三分钟,依然不分胜负。
林天耀鼻子和嘴里都是鲜血,颧骨也青了一块。
丁闯模样好一些,至少脸上看不出半点伤痕,可裤子和鞋已经被鲜血浸透。
“小畜生,我杀了你,我要杀你了!”林天耀声音已经变了,近乎崩溃的喊着,主动松开手里的烟灰缸,双手握成拳,不断向丁闯头上招呼。
丁闯一手护住头部,只用一只手握拳轰击。
两人都用尽全力。
一分钟过后。
林天耀的速度渐渐变慢,体力不支,呼吸都变的困难,没有经验,都靠着蛮力支撑,能坚持近五分钟,实属不易。
丁闯一直保留体力,见他速度变慢,抓住机会。
对准面部重重一拳。
林天耀感觉世界都嗡的一声,变的一片漆黑,六识封闭。
“嘭!”
“嘭!”
丁闯又连续砸出两拳,见林天耀已经闭眼,只是剧烈喘息,终于停手,也被累的气喘吁吁,平躺在旁边,望着天花板,大口呼吸。
周琳琳快速蹲在旁边,关切问道:“你怎么样?”
眼睛水汪汪的,神情焦虑。
丁闯没回应,还在剧烈呼吸。
她迅速掀开丁闯裤管,见纱布已经被浸透,颤颤巍巍把纱布拆下来,跑到卫生间拿出纸重新一圈圈给缠上止血。
“老周在哪?”
丁闯终于开口:“把老周放了,她不报警,如果老周有半点伤害,我一定把事情捅出去!”
这样说,也是在考虑小雪。
如果单纯的捅出去,相信以林天耀的手段,绝对能摆平,甚至能让老周帮他,可还是因为陈南的关系,事情暴露,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林天耀依然闭着眼睛,不说话。
丁闯缓缓坐起身,看着林天耀,事实上,能理解作为父亲的感受,从作为父亲的角度上,他做的没有半点错。
但,他的报复程度显然远远超过丁闯的错误程度,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发泄,都夹杂着一己私欲。
他明明有更多、更为妥善的选择,比如直接告诉丁闯,让他抉择。
可这些都没有,而是直接要弄死,一点缓和余地没有。
说白了,如果把当事人换成陈南,他绝对不会这样,而丁闯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资源的穷小子。
说的粗鄙一点:从骨子里没瞧得起丁闯而已!
丁闯又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周在哪!”
林天耀依然不说话。
丁闯也不再多问,迅速拿出电话,准备拨出。
“我会放了他!”
林天耀忽然开口,也把眼睛睁开,转头看向周琳琳:“但是,你要把她留下!”
她作为当事人之一,不能放过。
没办法处理许君如,还没办法处理她?
目前而言,女儿还是他的女朋友,而这个女孩是第三者,一定要处理!
周琳琳吓的脸色煞白,之前就觉得林天耀恐怖,现在看他的样子,更渗人。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条件?”丁闯粗鄙开口。
对于某些人的畏惧,更多是心理上的障碍,一旦跨过障碍,他也就不值得一提,比如眼前这位林董。
又道:“看什么看?信不信再揍你一遍?”
林天耀目光中又泛出阴冷,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变的如此滑稽。
丁闯缓缓站起身,弯腰捡起烟灰缸,低头看着他道:“问你话呢,信不信!”
林天耀气的全身直颤,这辈子,还从来没如此憋屈过,看到他手中烟灰缸,又看到他状态,很清楚,他绝对不敢弄死自己,可是,被打之后怎么见人?
这个东西触碰之后,可不是养几天就能好的,头上砸一道伤口,头发都需要剃掉……
缓缓转头,把目光看向另一边,算是变向示弱。
丁闯随手把烟灰缸丢掉,当然不能继续动这位林董事长,吓吓就好,又盯着他道:“我就是个俗人,贪财好色,女人主动靠上来管不住裤裆,我这种人死后有可能下地狱,十八层的那种,但是,能让我下地狱的一定不是你,明白嘛?”
“还有,从今往后,收起你在我面前高高在上林董事长那一套,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因为小雪,让你做事畏首畏尾,可若没有小雪,单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也要把你告的倾家荡产。”
“还有最后一点,人活一世,开心最重要,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他不开心,我性别男,爱好女,爱咋咋地!”
说完,一瘸一拐向外走。
周琳琳见状,赶紧跟在身边,扶着他走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天耀自己,他双手握成拳头,全身剧烈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气温都好似下降了很多……
第0614章 她的地址
两人出了门,径直来到楼下。
停车场上并排停着四台挂着六合市牌照的车。
两人上了其中一台。
驾驶位上是彪哥,副驾驶是赵山青。
“被打了?”
赵山青主动问道,从车里可以看见,他进入酒店和出来时候,步伐明显不一样,要去找林天耀摊牌,不可能风平浪静,结合步伐来看,被打的可能性最大。
“给他揍了!”
丁闯简洁回应:“我出来时还在地上躺着,都招呼在脸上,至少一个星期没办法见人。”
此言一出。
彪哥和赵山青同时一愣,同时看向后视镜,不可思议的盯着,显然不相信,结合自身来看,哪怕林天耀站在面前,也未必敢动,动他一下,麻烦太大,而且只会激怒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真的!”
丁闯强调道:“是他先动手,拿烟灰缸要打死我,还好身手不弱,换成别人,可能真被他留在房间。”
两人又同时看向周琳琳。
周琳琳点点头:“真的!”
“牛逼!”彪哥倒吸一口凉气,竖起拇指:“年轻真是好啊,热血冲动,敢想敢做,这样说吧,整个六合市,你是唯一一个敢动林天耀的,牛逼!”
彪哥扪心自问,如果看到林天耀,掉头就跑……
赵山青错愕过后,眉头紧皱,本以为他去摊牌是和解,这样闹,事情越来越大,林天耀不可能善罢甘休。
试探道:“小雪呢?她怎么办?如果让她知道你俩打起来,而且还越闹越大,极有可能没办法收场。”
林小雪是丁闯保命的底牌,如果有一天林天耀下死手,小雪去求情一定管用,可如果事情节奏太快,小雪跟不上,后果不堪设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开车,把省城事情处理完,回六合。”丁闯缓缓开口,自己会考虑小雪,会在意他的感受,可林天耀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弄死自己,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就要反击,只是不能说出来而已。
赵山青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之前说的事情,考虑怎么样?这两天与吕斌联系没?”
曾几何时,把丁闯与小雪的关系,当成自己保命的底牌,而现在……是把吕斌当成保命底牌,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没有心理负担的给王哥打针。
自己有底牌了,希望他也能抱上大腿。
丁闯:“……”
原本还有些烦躁,听到山青大哥这样说,变的踏实很多,看来,他中毒不浅啊。
彪哥一边开车,也劝道:“丁闯,这是正经事,你要好好想想,这种机会百年难得一遇,只要加入,我们就都是国家的人,不仅仅有级别在身,等几年之后更能名扬天下,名垂青史。”
丁闯:“……”
突然之间还有些心疼他们,要知道车里就坐着五级成员,他们老大的老大,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
赵山青见他还不开口,严肃道:“丁闯,咱们是朋友,你可以不信任吕斌,但能信任我吧?这个项目我深思熟虑过,绝对没问题,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加入,如果担心赔,这份钱我给你出了!”
彪哥豪气道:“我给你出也行!”
丁闯弱弱道:“之所以着急处理完回去,就是要找吕斌,放心吧,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会抓住的!”
“这就对了!”彪哥立即道。
赵山青也点点头,只要他加入工程,还用担心林天耀,我们可是国家的人?
丁闯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还有阵阵愧疚。
车开到一半。
丁闯崩溃道:“你能不能好好开车,别偷看了行么?省城不比六合,车多,再给人撞到。”
原本不想提醒,奈何彪哥是司机,注意力分散的太频繁,平均每十秒就看一眼后视镜,当然,是看周琳琳。
周琳琳算是落落大方的女孩,被他看的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躲到车外。
彪哥被说的老脸一红,尴尬解释道:“丁闯,你别多想,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懂,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问问,她家几个孩子?”
“一个,我是独生女!”
周琳琳心惊胆战回道。
实际上,彪哥和赵山青都不像……好人,属于长的很凶的那种,尤其彪哥,又黑又胖,满脸横肉还有一些麻子,走在路上能吓哭女孩。
第一次见到他的人,没有不害怕的。
“你能不能不丢人?”赵山青怒其不争开口。
其实,他心里也想问,在酒店看到周琳琳站走廊里等丁闯的时候,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趴在猫眼上看,说这是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当时他碍于面子没看,这才第一次看到,也感慨惊为天人,怎么能长的如此完美?
彪哥脸色更红,干笑一声:“见笑,见笑……”
说完,又忍不住问道:“那你有没有堂姐妹表姐妹什么的?”
丁闯:“……”
周琳琳缓缓道:“我和爸爸那边亲戚联系的比较少,很多亲戚都十多年没见了,与妈妈这边的亲戚联系比较多,但都是男孩,没有女孩。”
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父亲常年不在身边,想与父亲的亲戚亲近,也没有条件。
彪哥神情黯淡一些,紧接着眼前一亮,激动道:“也就是说,你妈和你爸不在一起了?他们分开住?”
此言一出。
赵山青顿时明白他什么意思,咬牙提醒道:“你能不能不丢人?”
丁闯也好像听明白,惊愕看向彪哥,这家伙占自己便宜?
周琳琳没听懂,局促回应:“也可以这样说。”
彪哥完全不顾赵山青和丁闯的目光,年纪越来越大,追求幸福最重要,激动道:“我就知道,你长的一定像你妈,有句话怎么说的,对,岁月不败美人,那个,能不能把……姐姐介绍给我认识?”
赵山青默默捂脸,要不然怎么叫他彪子,有些时候太一根筋,说话没分寸,这种话,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丁闯呆若木鸡,第一次发现彪哥这么猛。
“啊?”
周琳琳脑中嗡嗡作响,下意识反问道:“你要认识我妈?”
“交个朋友嘛,我今年三十多了,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对年纪不看重,看重的是……爱情!”彪哥苦口婆心道:“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你身为女儿,要了解母亲的苦衷,她这些年一个人孤苦伶仃一定很不好受,正好,我可以陪伴她,别的不敢说,在她身边保护周全是一定的,怎么样?”
周琳琳终于反应过来,弱弱道:“你要陪她也行,确实挺孤单的,她现在住在万方苑二十六区、第八排,十六号……”
“别墅?”彪哥惊奇道。
“墓地!”周琳琳重重道。
“……”赵山青。
“……”丁闯。
第0615章 等待就好
皇朝ktv。
占地面积五百平左右,上下三层,大小包厢六十个,在省城娱乐场所中,规模谈不上大,但绝对不小,属于中等偏上水平。
这里,就是丁闯要在省城做的最后一件事。
天哥以及天哥的小团体出现,是林天耀计划不假,可按照林天耀的计划,并没有要弄死丁闯,更没有要强迫周琳琳,只不过把丁闯逼到绝境,给他和周琳琳创造机会,两次在山里的所作所为,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解决完林天耀,这里必须也要处理。
否则这一身伤怎么算?
四台车停到停车场。
丁闯、赵山青、彪哥、周琳琳四个人下车。
丁闯走在最前方,周琳琳紧张兮兮跟在身边,她在路上的时候并不知道要去哪里,直到靠近看到牌匾,这才知道目的地,之前丁闯说剩下的事交给她解决,并没放在心上,毕竟那时候还算“林天耀”的人。
而现在,才清楚,他真的要算账。
四个人走进ktv.
“先生您……您好,我们这里下午两点钟开始营业。”一名服务生走过来,看到丁闯的裤子上都是血,吓一跳,所以说话顿了顿。
“老板在么?”
丁闯扫了一圈,装修的还算奢华,至少现在这个年代,水平足够。
“老板?”服务生一愣,看了看丁闯,又看了看身后的赵山青和彪哥,回道:“您稍等。”
急匆匆向里面走。
周琳琳见服务生离开,更加紧张,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可是省城地界,更何况,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丁闯是干什么,只能确定一点,他挺有钱……
很快。
服务生带着两名壮汉走出来,他自然不可能去找老板,而是找解决问题的人。
“就是他们找老板。”服务生指着丁闯开口。
“你……丁闯?”一名壮汉认出丁闯,脸色顿时一变,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还敢来皇朝找死?”
一边说一边冲过来,好在昨晚跑的快,否则有性命危险,直到现在还有几个兄弟在医院躺着,野生马蜂,毒性大,一直不及时容易出人命。
他走到一半,站在丁闯身后的彪哥迅速迎过去。
另一名壮汉见他要反抗,抬手指着鼻子骂道:“你他妈要干什么,滚一边……啊!”
话没等说完。
彪哥迅速抬手抓住他手指,用力一掰,这人登时跪到地上。
旁边的壮汉瞪眼吼道:“反了天了,敢来皇朝撒野?老子弄死你!”
说话的同时,挥拳向彪哥打去。
“嘭。”
一拳准确无误打在彪哥脸上,把彪哥打的鼻血横流,可除了鼻血之外,彪哥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脸都没偏。
“嘿嘿。”
他像是黑猩猩一般,露出一排白牙,随后抬手,一手抓住壮汉衣领,另一手挥拳奔脸上打去。
“嘭嘭嘭。”
连续四五拳,把这名壮汉打的浑浑噩噩,在他手松开的一刻,壮汉双眼一番倒在地上,另一位正要起身,他抬脚横扫在头上,也给放倒。
从开始到结束,不足三十秒,干脆利落。
彪哥看向服务生问道:“可以叫老板了?”
服务生:“……”
吓的脸色煞白,汗如雨下,一转头跑开。
丁闯也有些惊奇,以前没看到彪哥身手这么好,在红城门前被那群小混混打的苦不堪言,想想也对,那时候有武器,现在没武器,身体素质决定一切。
开口道:“进去找个包厢坐,站着累。”
说完,率先上前。
没有去二楼,走到一楼走廊最里面的包厢,一般而言,最里面都是大包厢,果不其然,这间包厢足有五六十平,不是很大,倒也足够。
四个人分别坐下。
周琳琳依然在丁闯身边,仔细看,会发现她小腿在颤,精致容颜上布上一层汗水,她生平第一次做如此刺激的事,哪怕在山上,都是按照计划进行,有剧本的,看似很危险,是毫不担心。
现在,是在钢丝上跳舞。
“你妈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离婚的那种?”彪哥忽然开口,侧过身,眼神极为认真的问道:“或者你妈/的表亲也行,只要年纪不超过五十,我都能接受!”
他还是不死心。
丁闯:“……”
赵山青:“……”
周琳琳被吓的一哆嗦,包厢里光线不明,他看起来更为吓人,尴尬道:“我……我小姨单身,今年三十九,如果你喜欢,可以介绍。”
“三十九?”
彪哥眼中光芒大作,恢复勃勃生机,激动道:“那正好啊,我今天三十六,女大三抱金砖,简直天作之合,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入殓师!”
丁闯:“……”
赵山青:“……”
彪哥张大嘴巴,差点一口气憋过去,成为她小姨客户。
好在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休闲装的中年走进来,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体态偏胖,他就是这里的老板,吴忠福。
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路过周琳琳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下,他也是男人,也不能免俗。
随后开口笑道:“丁总,久闻不如一见,你与传说中的一样,年轻有为,器宇不凡。”
他早就知道发生什么,只是没想到丁闯能找上门。
不只是他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服务生,手中拿着啤酒,一瓶瓶摆在茶几上,足足上百瓶。
又笑道:“既然丁总远道而来,我自然要好酒好菜招待,这样,我带来的酒不多,一百二十瓶,你都喝了,当交个朋友怎么样?呵呵……”
说完,定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脸上是笑容,可说话是什么意思谁都能听出来,很显然是不满。
当然,换成任何人也不会满意,天哥被你崩了,那些小弟住院,非但没找你麻烦,还敢主动上门?
了解一些丁闯的背景,但,根本不虚……
丁闯笑道:“喝酒可以,把天哥那一批人都叫过来,对了,我听说天哥还有一个哥哥,麻烦帮忙联系一下,我在这里等他。”
找老板不是目的,找天哥才是目的,他住院,就找小弟,避免以后麻烦,把他哥哥也叫来。
吴忠福挑眉反问:“丁总不想交我这个朋友?看不起我?”
丁闯简洁道:“我找人!”
“妈的,给你脸了!”吴忠福没有耐心忍耐,暴躁道:“人都进来,快点!”
“哗啦啦!”
房门被推开,近十名壮汉拎着镐把冲进来,多数都是昨晚的熟悉面孔,严阵以待盯着。
吴忠福又指着丁闯吼道:“小崽子,谁给你的勇气敢来皇朝要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在六合别人惯着你,这是省城,再敢废话,老子今天拆了你,我就是小天大哥!”
“今天就一句话,面前这一百二十瓶啤酒,喝了,咱们两清,我不追究任何责任,如果不喝,走不出皇朝!”
在自己家地盘上,还能让他撒野,传出去被人笑话。
丁闯沉吟片刻,开口道:“他叫赵山青,六合市大佬。”
“爱谁谁,在我这里都不管用!”吴忠福暴躁道:“最后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不动,你们全都横着出去!”
听到这话。
周琳琳下意识抱紧丁闯手臂,害怕,很害怕。
丁闯古井不波,转头问道:“你给你面子,那就砸了吧?”
赵山青皱了皱眉:“真砸?”
以为丁闯只是想要个说法,砸店,玩的很大,要知道,对许晴时,逼到最后一步才砸店。
“砸!”
丁闯坚定道:“出事我扛着!”
赵山青也不再废话,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瞬间拿出来:“砸!”
听到这个字。
停车场上的三台车,车门同时弹开,十几名壮汉冲进来,手持镐把,进入皇朝开砸,所到之处,狼藉一片。
吴忠福因为他们对自己熟视无睹,被气的怒火中烧,正要吩咐动手,耳边已经传来打砸声。
身体像是触电般一颤。
目眦欲裂吼道:“你他妈敢砸我的店?老子弄死你,给我……”
“我建议你先出去阻止他们!”丁闯迅速开口打断:“你打我,我们会反抗,耽误一分钟,就被砸的多一点,最后,损失的是你!”
听到这话。
吴忠福心都在滴血,没错,他们在包厢里,什么时候都能动,可外面是真真切切正在砸。
当机立断道:“小杂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把门守住,所有人跟我来!”
说完,率先转身出门。
身后的壮汉也跟着冲出去。
眨眼间,包厢里就剩下四个人。
“怎么收场?”赵山青沉声问道,做事不能凭一时冲动,还要考虑收尾,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砸店不仅仅是断财路,还毁人名声,从某种以上来讲,比把老板打一顿还要恶劣。
丁闯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弄他们就是玩,放心好了!”
对策,早就想好。
赵山青闻言一愣,随后幽怨的看了眼丁闯,神神叨叨的样子还不说,不过不说就不说吧,他说有办法收尾就是有办法收尾,这种时候没必要吹牛叉,等待就好。
第0615章 交个朋友
门外。
吴忠福带着人已经遇到赵山青的人,看到这些人略显错愕,凭借多年经验就知道,这些都不是小混混,而是老炮,在任何一个团队都属于骨干。
而且更没想到来这么多人。
这不是电视剧、也不是电影,动辄几百人火拼,现实中核心成员在三个人以上,就可以有名号,在八个人以上,就能称之为团队。
如果达到十五个人,不往大说,在地级市可以所向睥睨。
眼前来的,就是十五个人。
只不过,他们在砸自己的场子。
吴忠福怒目圆睁吼道:“给我打,玩死打,出事我扛着!”
身后的不足十人……无人敢动,他们没有跑就已经很给面子,虽然也是老炮,但需要一个领头的,天哥已经倒下,还有谁会敢硬拼?
而且,人数上、气势上,明显不占优势。
吴忠福等了等,见对面的人已经看过来,而自己的人没冲过去,暴躁吼道:“愣着干什么,上啊,出了事我扛着,快点!”
大厅快被砸完了,水晶吊灯上还挂着镐把,碎了大半,这可价值七万,心都在滴血。
“哒哒哒……”
赵山青的人闻言,迅速向他冲过来。
吴忠福见状,吓的双腿一紧,转身就跑,自己是老板,不可能亲自上去硬拼,伤一根毫毛也不值当,先跑,保证安全叫人来!
然而,他刚刚走出两步。
一根镐把飞过来,砸在后背,顿时砸倒。
两分钟过后。
包厢里。
屏幕下方蹲着一排壮汉,双手抱头,格外整齐。
这些人最前方,蹲着吴忠福,他眼里满是红血丝,被气的头脑发胀,要爆炸了一般,什么叫阴沟里翻船,这就叫阴沟里翻船,不过没关系,这口气早晚要出。
丁闯依然坐着,微笑道:“吴老板,我这个人比较讲理,别人怎么对我,我怎么对别人,眼前这一百二十瓶啤酒,你喝掉,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吴忠福缓缓抬头,近乎恶毒的盯着。
咬牙道:“小崽子,今天我认栽,有种你就弄死我,咱们山不转水转,来日方长,下次,希望你还能坐稳。”
彪哥鄙夷道:“还敢威胁,打的轻,要我看继续砸,把这里一到三层砸一遍,打到身上就知道疼了。”
“你敢!”
吴忠福狰狞道,要站起身,可是被旁边一根镐把摁下去:“好,这次我认栽,不能继续砸,说条件,我认了!”
丁闯指了指茶几:“喝,都喝完原谅你,差一滴,让皇朝关门!”
吴忠福气的全身颤抖,不再看丁闯,很清楚,他没有实力能叫来这些人,都是这位叫赵山青的,看过去,缓缓道:“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在六合市也有朋友,老巴,小黑子,都是我兄弟,咱们以后有可能在谁的婚礼、宴会上见到,这次我认栽,抬抬手行么?”
没有赵山青,丁闯算什么?
赵山青缓缓看向丁闯。
丁闯想了想道:“不让你为难,走吧,带人一起走!”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愣。
不只是赵山青,就连吴忠福也也懵了。
他在说什么?
“走吧,我自己解决!”丁闯又强调。
赵山青缓了足足十几秒:“来真的?”
“当然!”丁闯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剩下的交给我!”
赵山青又重重看了眼,想着丁闯确实不会傻乎乎的等死,既然他让自己离开,那就离开,解决问题最重要。
率先站起身:“走!”
彪哥:“……”
其他人:“……”
他们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离开。
直到他们离开一分钟,走廊里彻底没有脚步声,吴忠福一行人才缓过神,缓缓站起身。
吴忠福瞬间指着丁闯鼻子骂道:“你麻辣隔壁的,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胆量,好,既然你有胆量,老子先不动你,再给你机会找人,半个小时内能找谁找谁,半个小时一过,我弄死你!”
其他壮汉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剥。
“呵呵!”
丁闯一笑,把烟拿出来递给周琳琳。
周琳琳已经吓蒙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让赵山青走,看到烟过来,下意识要说我不会,话到嘴边知道他什么意思了,迅速点了一支,送到丁闯嘴里。
丁闯吸了一口,没说话,在所有人目光中拿出电话。
随后拨通一个号码。
刚接通。
就听电话那边传来陈南赖赖唧唧的声音:“丁闯,你去哪了,不会把我丢下自己走了吧?”
丁闯放着扩音,直接问道:“你爷爷曾经是什么职位?有点忘了……”
“啊?”陈南诧异过后回道:“他是老二啊,怎么了?”
丁闯又问道:“你爷爷叫什么?”
陈南缓缓回道:“叫陈……怎么了,为什么问我爷爷?”
丁闯简洁道:“没什么,我在外面,有人好奇你爷爷身份,就问问。”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丁闯看向吴忠福,笑道:“你可以问问他们,拿钱办事的时候,雇主应该特意交代过,跟我在一起的那个陈南不能动,谁碰谁死!”
吴忠福已经懵了,身为省城人,尤其是摸爬滚打到今天,对省城一切都很了解,刚刚到电话里那个人名,更是如雷贯耳。
哪怕已经退休,可有些人就是惹不起,碰到就死。
下意识转过头询问。
这些壮汉们点点头,也很懵。
回道:“确实交代过,但没说身份。”
“强调了一定不能动。”
“我们也不知道陈南是干什么的。”
没等吴忠福继续问。
丁闯主动道:“陈南目前在医院住院,面部受伤,对了,就是在山里时被打的,我告诉他千万别告诉爷爷,当然,也可以告诉。”
前半段是假:他手上是被王哥打的。
后半段为真:丁闯告诉他山里的一切别声张。
吴忠福闻言身体一哆嗦,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威胁自己啊,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自己必须得乖乖就范。
那可是陈南,一旦被他爷爷知道,乖到自己身上,可就不是砸店这么简单,能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天上打个喷嚏,落到地上都是暴雨,能活活淹死人。
迅速露出笑容:“丁兄弟,咱们之间是不打不相识,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呵呵。”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丁兄弟道歉,快点!”
让丁闯找人,他真找了,发现人能玩死自己,这就很憋屈!
突然有些后悔,刚开始就好好谈……多好。
何必现在自己打自己脸?
壮汉们面面相觑,最终道:“丁总,我们错了。”
“丁兄弟,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吴忠福试探问道,他来,绝对不是要一句道歉,否则没必要大费周章。
“聪明!”
丁闯竖起大拇指,笑道:‘在山里,我说给他们每个人一百万买命,他们不同意,现在,你身为大哥,就花钱给他们买命。’
“当然了,他们的命肯定没我的值钱,就卖个打包价。”
“茶几上有一百二十瓶啤酒,每瓶一万,一百二十万!”
要钱,这才是目的。
吴忠福脸都绿了,一百二十万,狮子大开口,如果没上啤酒,是不是一分钱都不用花?
看丁闯深邃的眼神。
重重点头道:“好,一百二十万,就当交你这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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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6章 上去坐会
十分钟后。
丁闯和周琳琳从皇朝走出来,不只是他俩,身边还跟着吴忠福和那些壮汉,连带着服务生和迎宾也跟在后面,大有众星拱月的架势。
吴忠福亲自把丁闯和周琳琳送上车,站在路边挥手送别,像是送别多年老友,直到车消失不见,他才抬手狠狠给自己两巴掌,心在滴血,很疼,非常疼……
一百二十万,就这么没了。
车上。
“你给他灌药了?”彪哥忍不住问道。
别看就在外面等了十分钟,期间有无数次想要冲进去救人的想法,包厢里什么情况都清楚,稍有不慎,丁闯能被活活打死。
“没有,就说两句话而已,和谐社会,哪能把人嘴掰开往里灌药。”丁闯笑着回道。
“那他为什么送你出来?看他笑的,比里面陪酒姑娘还开心。”彪哥瞪眼问道:“丁闯,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不问清楚不舒服,堵得慌。
“你猜?”丁闯看他的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
“吕斌?”彪哥看了看后视镜,谨慎问道:“你是不是找吕斌,让他说话才能出来?”
之前没问是因为也在想,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他在省城还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多,而自己刚才都是把对方打服,而不是制服。
结合对方的态度,一定是让对方怕了,只有吕斌,西北秘密工程五级成员的身份,能如此霸道。
丁闯:“……”
只是想逗逗他而已,没想到,他的脑洞竟然如此大,不过,既然他们愿意给吕斌增加色彩,也没必要揭穿。
干笑道:“被你们看出来了,没错,就是找的吕斌,之前说过试试他的能量,刚才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哪成想,他很轻松就把问题给解决。”
此言一出。
明显可以看见彪哥眼睛一亮,赵山青同样如此,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听的比谁都明白。
他们露出便秘得到缓解的表情,无比舒坦。
彪哥傲然道:“我之前就告诉你吕斌有能量,还不信,现在信了吧?你这个人啊,就是太小心谨慎,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你可能就错过机会了!”
根本没怀疑丁闯说话,他也没必要骗自己!
赵山青感慨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也算因祸得福了。”
他拿出烟要点燃,想到周琳琳还在车上又给放回去,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情。
省城的ktv老板,说能量大,不是很大,说能量小,但绝对不小,吕斌一个电话能让吴忠福乖乖就范,是不是说明在六合市,确确实实有压住林天耀的手腕?
这可是自己的靠山!
丁闯有些于心不忍,你们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能如此单纯?
适时加码道:“其实,吕斌不仅仅让我安然无恙出来,还给我要出一百二十万精神损失费,是吴忠福主动给的,已经到账了!”
“什么?”
“什么?”
彪哥终于一脚刹车定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愕。赵山青同样忍不住叫出来,这笔钱对他来说,同样是很大数字。
丁闯看了看周琳琳,见她没什么事,继续道:“这么惊讶干什么,数字确实大了点,但也不全是我的,还有一部分是给吕斌的,也可以说,其中多数是给吕斌的。”
赵山青别的脸色通红,热血澎湃,什么叫能量,这就叫能量,人不用出面,只需要一个电话,不仅仅让人安全,还要出来一百多万,试问,还有谁能?
彪哥重新启动汽车,试探道:“他是不是也知道工程的事,也想加入工程?”
赵山青也看向后视镜,期待的看着。
“不知道,反正吴忠福要电话好了。”
丁闯耸耸肩,不能把所有话都说出来,容易露馅,说一半留一半才能让人想入非非,不等两人多说,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给你们十万车马费,吕斌说的,找时间会直接打你卡上。”
提吕斌,是把两人后话堵住。
赵山青和彪哥不可能要钱,但那些人也不是跟在他们身后喝西北风的。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答案,吴忠福一定是要加入西北秘密工程。
周琳琳还在车上,他们不再多说。
赵山青主动问道:“接下来去哪?”
“你去哪?”
丁闯看向周琳琳。
自己的目的地很明确,回医院简单处理下伤口,然后回六合,当然,不能带周琳琳去医院,许君如和林小雪还在陪陈南,被她们看到没办法解释,正好有车,她去哪先给送过去。
周琳琳看了看丁闯,直到现在,才从包厢中的震撼中缓过神。
缓缓道:“我……我回家吧,前面左拐……”
她开始指路。
大约十分钟后。
车队停在小区门口。
周琳琳推开车门下车,一条白皙长腿刚迈下去,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看向丁闯,双眸波光阵阵:“你……上去坐一会儿?”
她很清楚,这三天就像是一场梦,今天分别,有可能这辈子都不再见,很不舍。
丁闯被她眼神看的心中一颤,生平最见不得分别场景,其实……对周琳琳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单纯对美的欣赏罢了,确实打算不再联系,全当是“一夜q”
摇摇头道:“不了,医院还有人等着,市里还有很多事,需要抓紧时间回去,咱们以后再见。”
周琳琳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失落,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好吧,一路平安。”
说完,走下车,站在车旁摆手。
“哎……”
彪哥叹了口气,搞得像他分别一般。
正要开车。
周琳琳快速上前,又把车门打开,弯下腰看着车里,咬着嘴唇道:“在酒店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能不能做完再走?我们也算好聚好散,就当给彼此留下最后的印象,行么?”
“啊?”丁闯被问的一愣。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说话都带着颤音,随时能哭出来一样。
“妈的,赶紧滚下了车,老子听着心烦!”彪哥默默捂脸。
赵山青看了看周琳琳,也在纳闷,长的这么漂亮,为什么赖着丁闯,眼睛瞎了?
周琳琳又问道:“行么?”
丁闯沉吟片刻,点点头,推门下车。
周琳琳见状,顿时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绕过车位走到丁闯身边,挽住手臂,两人一起走进小区里。
四台车,所有人都看着两人背影……
“妈的,妈的,他妈的!”
彪哥最为激动,破口大骂,忽然之间感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丁闯好几个女朋友,自己竟然一个没有,自己长的比他差么?差么?
委屈道:“长的那么漂亮,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还当着我面说,她根本不知道对我这颗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伤害,那是成吨的输出!”
赵山青一头黑线,其实,也没想到……
她是邀请丁闯去家里“玩”?
如果偷偷的说还没什么,问题是车上还有人在啊。
烦躁道:“行了,别关心没用的,赶紧开车,回市里,有时间多想想自己的问题。”
彪哥向后一靠,撂挑子不开车,反问道:“我有什么问题?我人高马大、仪表堂堂,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赵山青:“……”
崩溃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大事!我是说西北秘密工程,吕斌早就说过,整个工程内严格按照军事化管理,一级管一级,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想象,吴忠福拿出一百二十万,其中有多少是给吕斌的?他又会到什么级别?”
他很愁,突然举得自己当初加入,太小家子气。
彪哥听到这,变的严肃一些,眼睛转了转道:“你是担心吴忠福的职位高,以后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赵山青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身边这位的脑子,从来不会转弯。
解释道:“他在省城,咱们在六合,根本不搭边,我想的是,吴忠福这种人都能看准机会下狠手,咱们投资的钱是不是少了点,用不用再投资,把级别往上提一提。”
“咱们不能更丁闯比,再怎么说,他们是老同学,当初还睡在上下铺,有情谊在,如果今天换成咱们被堵,他最多能让咱们平安无恙出来,可能给要精神损失费嘛?绝对不可能!”
“这个时代,关系好坏全看利益挂钩多少,投资越多,他帮助的意愿就越强烈!”
彪哥思考片刻,重重点头:“我同意,可是……咱们钱都放出去了,手里没剩多少,留下的钱还需要应急……”
当初加入工程拿出近四十万,手中确实没有多少资金。
赵山青严肃道:“我是这样想的,丁闯说有十万车马费,再凑出十万,二十万,能进步一点是一点!”
“我同意!”彪哥再次点头。
与此同时。
丁闯和周琳琳已经进入房子,刚进门,周琳琳就充分展示大姐姐的风范,与那天在山谷里小河旁一样,热情拥吻过来,几乎是半强迫式。
丁闯稍稍抗争一下,也就听之任之了,闭上双眼,承受她的热情似火与水光潋滟……
第0617章 六目相对
周琳琳家是两居室,面积大约在八十平左右,收拾的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芳香。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都是她的,有些是旅游的照片,还有当下最流行的艺术照,比明星更漂亮,还有几个是手持证书的照片。
卧室床上。
丁闯赤裸着上身,下身盖着一条毛毯,正在……吸烟。
周琳琳躺在旁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由于没拉窗帘,又是白天,所以她的婀娜曲线清晰可见,从香肩缓缓下滑到腰部达到最低处,臀部有陡然上身,平缓下降直到脚尖……
她身材很完美,并不是那种穿上衣服的完美,而是不用任何衣物修饰,依然很完美,不属于骨感,有些肉,肉很紧致、有弹性……
丁闯最后吸了一口烟,缓缓起身,烟灰“不小心”洒落在床头柜上,烟头不能扔在上面,走进卫生间,扔到马桶里冲下去。
看到有热水器,顺便简单冲洗一下。
主要是腿上都是血……
三分钟后走出来。
回到卧室。
发现周琳琳已经坐起来,靠在床上,蜷着腿,双臂放在膝盖上,下巴顶在上面,不过,盖了层被子。
她主动问道:“你要走了嘛?”
丁闯点点头,没说话,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虽然这样做很不人到,可也没有其他办法,吴女王就不提了,她不会需要自己负责,林小雪和许君如已经搞得心里憔悴,实在没心思再多“伺候”一人。
周琳琳看着他背影,笑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纯情好不好?你女朋友是林小雪,然后你跟他闺蜜还有一腿,之前你也说过,有很多女朋友,所以你就是个臭男人!”
丁闯想了想,笑道:“所以啊,你就别指望我对你负责,不可能的,有道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祝你幸福。”
说完,站起来穿上裤子。
裤子上的血已经干了,倒也能穿。
周琳琳眼眶又红了。
她很想挤出笑容,让分开变的很轻松,可是不知为何,短短三天的相遇,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感觉这辈子都过不去。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缓一些道:“我不需要你负责,每次都是我自愿的,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我勾引的你,但是……”
“我们能一直这样么?我真的不需要你负责,我们一直联系就行!”
事实上,人是一个很矛盾的生物,女人更是如此。
假如,丁闯是他的男朋友,知道有别人之后,会立刻选择分手,可如果自己身为后来者,还能用他还有别人来增加自己筹码,简而言之:非但不会介意,反倒是会无限容忍……
联系?
联系联系就联系到床上了。
男女之间哪有真正的友谊?
“这是一场梦!”
丁闯重重道,穿好,转过头笑道:“我很大概率,以后再也不会来省城,而且,你认识我只会耽误你,还是刚才那句话:祝你幸福!”
说完,转身离开,走的出奇平稳,发现已经适应疼痛了……
周琳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丁闯!”
忽然开口,掀开被子从床上追出来,走到面前,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连续深呼吸几次,才平稳心情,严肃道:“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就可以离开。”
“说吧。”丁闯道。
“你#腻我了嘛?”
话音落下,丁闯脑中嗡的一声,像是血液一瞬间都涌到头顶,她说的太直白,太赤裸,完全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才短短“两次半”怎么可能腻,应该正是兴起才对。
周琳琳不等他回答,上前一步,大有多多逼问的架势:“没有腻对不对?”
丁闯看她走进,忽然觉得呼吸困难,是真切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周琳琳继续道:“丁闯,那就等#腻的那天再分开好不好?你放心,只要有一天你看到我没有任何反应了,我会主动离开,绝对不会纠缠,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行么?你已经睡了我,也不差多几次,对嘛?”
丁闯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周琳琳抬起手,狠狠抓住:“你看,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你又何必违抗自己的意愿呢?我不要你负责,真的。”
“妈的!”
丁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腰一弯,把她抱起来重新走进卧室,用力把房门踹上,不到两分钟,房子内空气都开始震动。
老话说的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丁闯吸着烟。
与刚才不同,旁边多了一个烟灰缸。
“你别多想,这是我爸的,除了我爸,你是家里来的第一个男人。”周琳琳坐在旁边解释,眉眼间带着疲惫,疲惫中又充满笑容。
她开心了,仿佛拥有全世界。
事实上,她也想谈恋爱,上学时还有人追,拒绝两个人之后,就被同学定义两个字“难追”再加上长的太漂亮,令很多人敬而远之。
工作时谈过一段恋爱,但很快就分手,这么多年来,再一次有热恋感觉。
“真的?”丁闯挑眉反问,他也很疲惫,不过疲惫中没那么急促,很放松。
“当然,我可以发誓,如果家里来过除了我爸之外的其他男性,我就……”周琳琳竖起手指。
“相信你!”
丁闯没让她说完,刚才去过洗手间,确实没有男性物品,丁点痕迹都没有,主动转移话题道:“你本职工作是瑜伽老师?”
通过墙上的照片分析看出的,有几张是瑜伽资格证书。
林天耀情人的身份是故事,也就势必有主业,得吃饭啊。
“对。”
周琳琳笑道:“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不软么?我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毕业实习半年,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没转正,实在没什么可做的就学瑜伽了,当瑜伽老师,就在前年,我开了自己的瑜伽馆,说起来,我现在是个小老板!”
“怪不得。”
丁闯笑道,还记得她在山里哀求时说给钱,二三十万的给,要知道,这可不是小数字,原来是个皮破。
“怪不得什么?”周琳琳问道。
“没什么。”丁闯把烟头熄灭,随后问道:“对了,你爸回来没?”
老周一直在林天耀手里,要确定安全。
周琳琳尴尬笑了笑,迅速起身要拿起电话,才想起来还有个爸,不能怪她,主要是这么多年,老周太不让人省心,很多时候都刻意把他忽略,想起来心烦。
手敢碰到电话上。
“咔……”
就听房门被打开,随后传来急匆匆脚步声,越来越近,就看老周直奔卫生间,不过他开门的同时,缓缓转头,正好看到床上的两人……
六目相对!
第0618章 在开玩笑
霎时间,空气像是凝固一般。
三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对视。
足足过了五秒钟。
“畜生!”
老周率先缓过神,狰狞嘶吼,万万没想到回家里,女儿床上竟然躺着一个男人,看女儿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发生了什么,假如这个男人是别人还好,自己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年轻人男欢女爱很正常。
偏偏是丁闯,心如刀割!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应该是猎物才对,竟然把养这么大的小白菜给啃了,其中是不是存在强迫的成分?
“小犊子,我杀了你!”他说着,快速冲进来。
丁闯被吓了一跳,也没想过能被堵在床上,瞬间起身,总不能坐以待毙。
“爸!”周琳琳反应也很快,想要起来阻拦,可身上只裹着被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没办法站起,紧张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自愿的,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你别冲动!”
老周根本听不进去,绕过床扑向丁闯,目眦欲裂:“我杀了你!”
丁闯只是稍稍向侧面躲开。
“咣当。”
老周整个人顿时撞到墙上,撞的头晕目眩,站在原地捂住脑袋。
丁闯:“……”
老周的实力早就知晓,一句话简单概括,又菜又爱打。
忍不住道:“周叔,我和琳琳……”
话没等说完,老周转身一拳打过来,角度刁钻,极其用力。
丁闯迅速向后退一步躲开,紧接着就看老周身体在原地赚了半圈,不知是力道太大,还是被撞晕,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丁闯:“……”
没伸手去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与“岳父”搏斗确实不雅,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口道:“ 你安抚一下,我先穿衣服。”
说完,快速走进卫生间。
周琳琳有被子把身体裹的更严,看到地上的父亲也很无奈,平日里可以面红耳赤训斥,可今天毕竟是自己做错了,很心虚。
开口道:“爸,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丁闯是自由恋爱,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可以为所做的事情负责,你先消消气,缓一缓。”
“闭嘴!”
老周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这才能看见,脑门上撞出一个大约一公分高的包,没多看女儿,快步走出去,站在卫生间门口,指着里面吼道:“你出来,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出来。”
丁闯……不紧不慢的穿衣服。
很清楚老周正在气头上,消消气再说,至少别动手。
“出来,你快点!”
老周抬手拽着门锁,拽了两下,打不开,被丁闯从里面反锁住,焦躁道:“你快点,快,我要憋不住了,赶快!”
在路上的时候,就有几次想要下车去草丛中的冲动,奈何路上人太多,不好意思,好不容易忍到家,没成想看到这样一幕,刚才怒火中烧好能忍住,可看丁闯进入卫生间,感觉又袭上来。
越想越着急。
手再次拽到门锁上:“快!”
说完,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拽。
门,依然没开。
他的门,开了……
“嘭!”
就听类似炮弹喷射的声音,肉眼可见,他的裤子被弹起来一块。
随后就看,他整个人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一般,呆呆站在原地,双眼前所未有的迷茫,手还放在门锁上,不过已经没用半点力气。
“噗噗……”
又是两道炸裂声毫无征兆响起,老周望着房门,生无可恋道:“你快出来,我洗洗……”
周琳琳汗颜道:“丁闯,你出来吧……”
十分钟后,客厅沙发。
老周穿了一条大裤衩,上身穿着背心坐着,头发还没干。
不过人已经恢复原本模样。
翘着腿,像是审犯人一样看着面前的两人,轻佻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们是……”周琳琳要回答。
“你闭嘴,没问你!”老周重新恢复当爹的威严,沉声道:“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与你没关系,小丁,你回答。”
丁闯一头黑线,这家伙比林天耀还能装,可谁让他是岳父呢,要尊重。
乖乖回道:“两天前,我们一起去度假时在一起。”
老周皱眉道:“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在一起滚床单?我从小培养琳琳,教她知书达理、教她琴棋书画,偏偏没有教她怎么看男人,你怎么能忍心骗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在没结婚之前,对女孩子做这种事?”
“爸!”
周琳琳实在听不下去,从小到大见面都是有次数的,什么时候教过自己?若不是今天被抓个正着,谈话得换个角度,自己坐着,他站着。
又道:“我都说过,我是……”
“你闭嘴!”
老周抬手一指,黑脸道:“还没问到你,问到你再说话,周琳琳,你拍着自己良心说,这些年我又当爹又当妈容易嘛?你妈走的早,她临走时抓着我的手交代,一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如今我问他两句话不行嘛?如果你嫁的不好,你妈在九泉之下怎么能安,就是我死也闭不上眼,问问怎么了?不行嘛?”
说的慷慨激昂,字字真情。
周琳琳觉得堵得慌,把脸转到一边。
“没事,随便问。”丁闯缓缓开口,总不能看着他们父女俩吵起来,又道:‘周叔,你放心,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逃避,会负责的。’
之前确实不打算负责,毕竟是她给自己推倒。
哪成想寥寥一句话,让自己变成“战神”主动给她推倒,既然如此,自然要负责任。
不得不承认,女追男当真仅隔层纱。
“哼!”
老周冷哼一声:“负责不是嘴上说的,要拿出实际行动,空口白牙谁都会,在火车上听说你要买车,没有预算,既然你挺有钱,那就给钱吧,不多,先给二十万当成订婚的钱!”
“爸!”
周琳琳忍无可忍,气愤道:“你说什么呢,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是在卖女儿?我不要钱,丁闯,咱们走,还有你,赶紧走,该去哪去哪,这里没你地方!”
老周平日里不在这住,经常在老家,也就是在省城与六合中间,偶尔来一趟,最多住两天。
她说完,抓住丁闯手臂准备离开。
“呵呵……呵呵……”
老周突然笑了,笑的很苦涩,委屈道:“人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我养的女儿倒好,还没嫁出去,就要给他爹赶出家门,好好好,我走,我走,不在这里碍眼,我这就回老家看你妈,在你妈旁边买个位置,天天吃住在那里,都说少来的福气老来的伴,我就住在那里,天天跟你妈作伴,这个世界上,也就剩你妈不嫌弃我了,可是她走的早啊,如果,她看到女儿这幅样子,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
说着说着,抬起手捂住眼睛,像是要哭了一样。
“你!”
周琳琳气的牙根直痒,这些年,就败给父亲的表演上,明明知道他是在表演,可每次都中招。
“行了,我俩聊吧,你回去歇歇,放心,没事的。”
丁闯再次主动开口,又极其无奈的看了眼老周,这家伙与苏大强的区别,貌似就差一杯手磨咖啡了。
继续道:“二十万可以,这笔钱我会给。”
“丁闯……”周琳琳不快道。
丁闯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在意,其实这笔钱本就打算给周琳琳,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说而已,这笔钱是要的精神损失费,自然也包括周琳琳的,当然,还有陈南的,只是陈南的不会给。
会告诉,然后直接注入公司,换算成股份。
“这还差不多!”老周把双手放下:“我告诉你,这笔钱可不是给我的,是给琳琳的订婚前,别以为谁想要似的!”
他向后一靠:“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要求!”
“第一,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参合,但是,我的事你得掺和,我这个人没别的问题,就是愿意见义勇为、仗义执言,既然你和她在一起,那么以后我有事,你必须得管!”
丁闯极其无奈,你是见义勇为,你是贱……
“可以!”
“第二,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以后势必涉及到养老问题,所以,你得管!”
丁闯点点头,如果在一起,这是应该的。
“可以!”
“第三,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退休金,这把年纪也不可能给人打工,所以,只要你们在一起,就得每个月给我工资,不多,以你的身价,每个月两千块不难,给两千就好!”
丁闯略显崩溃,这是被讹上了。
看在周琳琳的面子上,两千块,确实不多。
“可以!”
老周眼前一亮,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多要点好了,有些后悔。
眼睛转了转道:“光说不练假把式,现在说的轻松,谁知道你将来会什么样,所以,我必须考验一下你的诚意,我刚刚换下的裤子还在卫生间里,去洗了,只要洗了,就同意你们在一起,否则……哼哼!”
丁闯听的一愣,刚换下来那套,给他洗了?
老周瞪眼道:“愣着干什么?不愿意?你如果不愿意,那就趁早别在一起,现在就这样,将来也不会好好对我!”
丁闯想了想,看向周琳琳:“你去帮我买两包烟……”
“好!”周琳琳二话不说,迅速出门。
见房门关上。
丁闯一步步走过去,坐到老周旁边,抬手搂住脖子,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老周表情僵住,战战兢兢道:“都是开玩笑的,我的好女婿,你怎么还当真了……”
第0619章 半截发飙
下午三点钟。
丁闯终于离开周琳琳家里,当然,并没有真“揍”老周,无论如何他都是岳父,该尊重还是要尊重的,只是与他谈谈心而已。
好在老周是聪明人,果断说:女大不中留,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放手。
临走时。
哪怕丁闯再三保证会经常来看她,可周琳琳仍然依依不舍,毕竟感情还在快速升温状态。
其实,丁闯也不舍。
还没把所有瑜伽的体位都试一遍……
回到医院。
陈南还躺在病床上,不过没有像上午那般,疼得咿咿呀呀直叫,林小雪和许君如坐在旁边聊天。
丁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
随后启程回六合。
林小雪和许君如自然也跟着回去,她们能来探望,但不可能陪床,林小雪倒是会照顾人,奈何身份不方便,至于许君如,别提让她照顾伤号,她心情不好,能把陈南打进icu……
许君如开着她的大黄蜂,一马当先。
林小雪开着大切诺基,丁闯做副驾驶,原计划是留给陈南的,可他现在的样子没办法开车,只能开走。
路上。
“我和我爸谈过,他不会再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以后的路怎么样,都看我们自己怎么发展。”
林小雪缓缓开口,挂断电话回病房时,丁闯已经走了,刚见到。
丁闯内心一阵叹息,林半截不参与,他可能不参与么?说不准现在就在计划怎么彻底弄死我。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口。
“会好的!”丁闯回了寥寥三个字。
虽然“作风问题”很复杂,但还是不能在她面前对林天耀添油加醋,或者表达自己很委屈,这样做性质太恶劣,良心不安。
其实细细算来,真的不怪丁闯,这几个女孩,都是因为各种各样在一起,除了吴女王之外,可谁又能拒绝的了曾经海连第一美女,岁月都不败的美人?
林小雪笑了笑,转头看了眼,坚定道:“我也觉得我们会有好结果的,一定可以,任何人都不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除非……除非有一天是你不想要我了!”
丁闯听的心中一紧。
转头看了看林小雪,或许是在职场原因、也可能是这次事件打击太大,忽然间觉得,她眉眼间多了丝丝成熟,不再像以前那般纯粹的清纯。
倒不是觉得不好,毕竟每个人都会成长,谁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小丫头。
只是觉得,她的成熟,自己在从中起到催化剂的作用,有些愧疚。
林小雪见他不回答,又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真打算不要我了吧?”
丁闯没侧面回道,想了想道:“小雪,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优秀怎么办?”
林小雪笑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的优秀并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一切都是亲眼看到,得到证实,更何况,你的优秀与否让我评判,就两个字:完美!”
顿了顿又道:“还没回答问题呢,是不是不想要我了?难道是怕我爸再打击报复?所以想退出?”
丁闯从未想过不要她,恰恰相反,一直认为她是最佳妻子,只是在想,林天耀一定会出手,自己也要采取必要反击,一旦闹到最后,会给这个女孩带来多大伤害。
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说什么呢,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专业斗岳父,放心,林同志还吓不到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目前,要把眼前的路先走明白。
“就知道你不是胆小鬼。”林小雪脸上泛起丝丝骄傲光彩:“好了,不聊天了,前方就是高速,我要专心开车,对了,这是我第一次上高速,你要坐稳。”
丁闯:“……”
默默绷紧身体,心中祈祷佛祖保佑。
路走到一半。
“叮铃铃。”
丁闯电话响起,看了看上面的备注,是许晴,犹豫片刻没接,林小雪还坐在旁边,让她听到许晴的声音不好,哪怕与她之间没有什么,也要避嫌。
刚挂断,正编辑信息询问。
许晴的信息已经发过来:彪哥被抓了!
丁闯看到信息一愣,彪哥被抓了?哪个彪哥?
紧接着脑中嗡的一声,难道是彪哥?几个小时前才分别,他还梦想着让周琳琳介绍女朋友,哪怕是“长辈”也行,这才短短几个小时过去,被抓了?
难道是林天耀出手?
心跳不由开始加速。
彪哥作为赵山青团队的二号人物,他被抓,会最大程度上刺激赵山青,届时赵山青做出什么样的反击手段很难预料,要知道,购买“西北秘密工程”身份,只有他和彪哥是八万八,其余人都是八千八的档次。
正想着,感受到车速变化,抬头看去,发现车已经开进服务区里。
林小雪主动道:“我想去下卫生间……”
哪里是去卫生间,分明是给他创造通话环境,看出他挂断电话之后,情绪明显有变化。
丁闯想了想道:“是一个朋友,告诉我彪哥被抓了。”
许晴的身份要隐瞒,彪哥被抓没必要隐瞒,她早晚会知道,当然,更重要的事,她不知道赵山青与林天耀也有矛盾。
“彪哥?”
林小雪略显诧异,试探问道:“山青叔身边那位?”
丁闯点点头。
林小雪同情道:“那个人挺好的,我记得当初山青叔还在胡同住的时候,他经常去,还给我们买好吃的,好吧,我先去卫生间。”
说完,推门下车。
丁闯见她出去,迅速拨给许晴,焦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本打算询问赵山青,可想到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最好别打扰。
“大约三个小时以前!”
许晴回道:“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据说他们去了省城,刚下高速进入六合就被抓住,十几个人都被带走调查,赵山青也在其中,不过他已经放出来,正因为他放出来,消息才传开。”
“目前六合市已经乱了,都在传上面要动赵山青,还有很多大哥已经开始准备跑路,担心被牵连。”
丁闯感觉晴天霹雳。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一定是林天耀!
赵山青出现在省城,帮助自己打乱他的计划,把他彻底激怒,不得不出手泄愤。
又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许晴回道:“没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没能彻底消化。”
她犹豫片刻道:“丁闯,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因为,我有预感,这次是林天耀出手,虽然没直接捏死赵山青,可彪哥很难再出来。”
是啊,他们这种人没人搭理还好,一旦存心要弄他们,破绽太多、污点太多,很容易被击破,这也是为什么赵山青只要遇到有身份的人,就会表现很谨慎的原因。
他输不起,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丁闯缓缓道:“我知道了。”
许晴立即道:“你不知道!丁闯,林天耀的能量你看到了,他要动赵山青很简单,虽然没一下拍死,但现在赵山青根本不敢乱动,如果他有一天狠下心要动你,不顾及林小雪的感受,你怎么办?”
丁闯有些虚,但不慌,毕竟身上没污点,想动不那么容易。
没等他回答。
许晴重重道:“所以,你必须要加入西北秘密工程,去找吕斌买个身份,给自己上一层保险,如果…….如果你舍不得钱,我给你出!”
丁闯:“……”
绕老绕去,原来落脚点在这,可你不知道,我就是工程总指挥啊……
正要回话。
又有电话打进来。
看备注,是吕斌!
心中有种不好预感。
与许晴匆匆挂断电话,接起电话:“怎么了?”
“尊敬的领导,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吕斌激动且眼神开口:“就在刚刚,我们的赵山青同志,以及其他工程十级成员,被人抓住,赵山青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出面把他们捞出来,所以,需要你出手了!”
吕斌确实很激动,很想看看丁闯这个五级成员的身份,能量到底有几何,目前彪哥被抓住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如果丁闯能把彪哥救出来,可以以此为直奔,让那些大哥尽快加入,自己,也能再向前走一步……
丁闯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
让自己救彪哥?怎么救?
这个工程本就是莫须有的东西,更没有什么能量,当初组建的目的,就是想把赵山青和许晴弄到一个集合之中,让他们出手时有顾忌,最好能达到化干戈为玉帛,成为亲密战友。
现在林天耀不按套路出牌,让自己怎么救?
可如果救不出来,这个工程会瞬间被识破,一切努力都白费。
“喂喂,你还在么?”
吕斌见他迟迟不说话,催促道:“快点表态啊,赵山青还在等消息呢,我是出来打电话的,还得告诉他怎么办,还有,如果能救出来,赵山青说可以再投资二十万!”
投资二百万我也没办法。
除非投资两个亿……
但话又不能这样说。
想了想,严肃道:“你回他,我需要时间调查,了解情况,了解清楚再给他结果。”
吕斌迫切问道:“多长时间呢?”
“五天之内!”
第0620章 有办法了
“五天之内?”
赵山青坐在椅子上,皱了皱眉,略有失落。
他能看出这次林天耀是真的急了,不像之前采取扶植人对抗,而是直接从上层还是施压,完全是要把自己彻底弄死的态度。
五天,时间长了点。
试探问道:“能不能把时间压缩一下?这次采取的行动很迅速,我担心五天之内完成调查,会走到下一步,一旦走到下一步,运作的空间太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最终结果。”
别人不懂抓人程序,他很了解,当“侦查”这步完成,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全部,因为下一步都是例行检查,最后宣判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而他想要的是,根本就不进去。
“呵呵。”
吕斌端起茶杯,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最终结果?什么叫最终结果?你可要知道,现在你们都是工程的人,即使有结果,也是我给结果,轮不到地方,让他们先折腾,随便折腾,有我在怕什么?”
说完,喝了一口,他确实很有信心,毕竟,自己都是转达丁闯的口述,他可是真真正正工程的人,能与头头说上话的,想要放几个人还不是很轻松?
赵山青被噎的险些上不来气。
自己都急的火烧眉毛,他却说的如此轻松,不过越是这样,貌似越代表有信心。
点点头道:“也对,那请问这几天我需要做什么?哪怕是跑跑腿也行。”
如果让别人听到,堂堂的六合大佬说这番话,恐怕没人会相信。
“不用,该吃吃,该喝喝,回家等消息就成。”吕斌一本正经道:“有专门人调查跑腿,用不上你。”
见赵山青愁眉不展,宽慰道:“山青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也不要着急,事情要慢慢的做,谁也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我们确实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但也不能随便干预地方运作。”
“现在就让他们放人也可以,但这样不符合程序,你别急,只要查清楚,他们自然会出来的。”
“其实他们进去也是好事,张一张教训,以后多走正路,人间正道是沧桑!”
赵山青被说的头皮发麻,他还说教上。
干笑道:“谢谢领导提点,我记住了。”
说着,打开衣服,从里面拿出一捆红灿灿的钞票,放到茶几上:“领导,我是个粗人,刚才确实着急了,感谢你的教育,这个算是聆听你教诲的经费,不算项目投资,还请你务必笑纳!”
说着,把这一捆钞票推过去。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取钱,然后找吕斌,最初计划是加大投资,让自己身份向上提一提,奈何事发突然,自己提升的再高,也不可能提升到摆平事情的程度,与其加大投资。
还不如把眼前的五级成员哄好。
钱,要花在刀刃上。
“这……”
吕斌看到钱还好点,听到不算投资,难免激动,这可是给自己的,一捆十万,不是小数字。
干工程,可比自己的事业赚钱多了,三百八十八一份的化妆品,得卖多少?
“领导,我就不打扰您了。”
赵山青见他犹豫,生怕不收,主动站起身告辞。
“四天!”吕斌忽然开口道:“四天之内给你消息,去吧!”
……
“傻叉!”
丁闯看吕斌发来的消息,恨不得把他抓过来狠狠捶一痛,说五天给消息,只是随口一说,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没有任何计划,他倒好,又减少一天,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四天,怎么把人捞出来?
“前方就下高速了,你去哪?在市内还是回小湾村?”林小雪一路上都没打扰,给他静静思考时间,前方已经进入市内,不得不问。
“去六合宾馆吧,这副样子没办法回家,让爸妈看到不好解释。”丁闯回道。
“好。”
林小雪走下高速,直奔六合宾馆,之前出现在那里还有顾忌,毕竟父亲的朋友太多,被他们看到会告诉父亲,如今已经摊牌,则完全不需要。
车子停在宾馆门前。
两个人要了房间上楼。
丁闯没有任何多余想法,按照林小雪的要求,把衣服脱下来换成宾馆睡衣,她则进入卫生间洗衣服。
丁闯坐在沙发上思考,以赵山青团队那些人的问题,真要弄他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换句话说,即使是上层有能量,也不敢轻易使用。
上层,更爱惜自己的羽翼,不想沾染污点。
前后左右都是死路。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天耀一定有办法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丁闯看了看正在洗衣服的林小雪,这种时刻,只要她说话,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要不然当初赵山青为什么一直把她当成保命底牌?
可是……不能利用她!
就在这时。
“叮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
是金晓梅。
丁闯看了眼直接挂断,对于这个女人,没有特殊感情,更谈不上责任之类的问题,一切都是交换罢了。
自从啤酒节开始,联系变的频繁,她偶尔还会发一发笑话和天气预报之类的信息,平日里还能闲聊一会儿,打发时间,现在没有心情。
刚挂断十几秒,信息发过来。
“丁总在干什么,连电话都不方便接?是不是在……这样不好,光天化日之下……也对,光天化日嘛。”
信息编辑的断断续续,不难看出其中满是调情意味。
丁闯没心情回,把电话放下。
等了大约五分钟。
金晓梅信息又发过来:“看来是真没时间搭理姐姐了,好吧,营业执照下来了,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今天就不要来了,担心你不行……”
丁闯看到这信息,下意识要放下电话。
随后,身体触电一般清醒,营业执照下来?
正常而言,至少需要七个工作日以上,一般要在十五个工作日以上。
从让她办理开始,到现在最多三天时间,效率高的吓人。
脸上露出淡淡笑容,看来意大利炮还是有用的,射程范围之内皆是真理。
有了执照,就有了办法。
发信息回道:“明天穿黑丝,刷牙……”
金晓梅:“……”
第0621章 现在就去
第二天。
丁闯起床之后先是换药,又洗漱一番,紧接着来到会计事务所,与在电话中交代的一样,金晓梅果然穿着黑丝袜,还化了精致的妆,穿了一身工作制服。
极其诱惑。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渣女玩暧昧,就怕少妇三十岁,吹拉弹唱样样会……
从这个角度而言,她无疑是极品。
“咔。”
金晓梅熟练把办公室房门锁上,然后抛着眉眼,咬着嘴唇,目含春水一步步靠近,隐约间能闻到她身上喷的斩男香。
看来为了今天,没少准备。
丁闯心中稍有悸动,可是很快就压制下去,之前周琳琳没出现、许婊婊远在海连,六合市只有林小雪,还不经常见面,所以精力很旺盛。
如今,许婊婊归来,周琳琳说准那天会上门,必须要保重身体,再也不想回到啤酒节时,君子动手又洞口的时候。
身为地主,也要保持余粮。
开口道:“别闹,身上受伤了,正在养身体,不方便。”
金晓梅做到旁边,双手勾住他脖子,媚眼如丝道:“恐怕不是身体受伤,是被某个小妖精榨干了身体吧?她…….比我更好。”
一边说,一边吹着热气。
腿还不老实。
丁闯被撩拨的心神荡漾,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勉强把躁动压下去,抬手把裤管拉开:“你看看,真不方便,被树枝扎一下,两公分深,缝了十几针,今天先谈正事,把执照给我,以他的以后再说。”
金晓梅见他腿上果然有伤口,手臂不自然放下,关切道:“什么时候弄的?医生怎么说?你也没说啊,早知道有伤,我就上门服务了……”
丁闯一头黑线,何必说的如此直白?
不过自己还挺吃这套的,金晓梅大小也算个老板,放在六合市更算是“高质量”女性,这样一个女人,打个电话就能上门,想必画面一定很美。
回道:“没两天,去看过医生,没伤到骨头,不严重,养一养就能好。”
“哦。”
金晓梅双手重新盘上来,笑道:“既然医生都说不严重,那就不耽误,更何况又不需要你动,我今天特意用的薄荷味儿牙膏哦……”
说完,就要兢兢业业开始工作。
丁闯迅速挡住,认真道:“真不能动,等会儿还有事,有朋友在等着,取个制造就走了,下次再说。”
金晓梅见他说的认真,试探问道:“真不用?”
其实她是不反感的,反而非常享受,不仅仅是丁闯的身份,更是他的相貌和年纪,每次都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丁闯点点头:“拿执照吧。”
之所以亲自来,是出于她的办事效率表示尊重,如果是十天半个月以后,就让吕斌来拿执照了,毕竟他是法人……
“可惜了,白高兴一场,昨晚做梦还梦到你……”金晓梅幽怨说一句,缓缓起身,走到办公桌里拿出一个档案单,放到丁闯面前:“执照、公司章程、印章、房屋租赁合同都在里面,营业范围是找人问的,你看看对不对。”
她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因为六合市还没有房产中介公司,不仅仅是六合没有,目前全国的房产中介也不太多。
国内第一家合规房产中介公司是八八年诞生,在此之前的“中介”都是在天桥下、商场旁交易,被称为房虫子。
即使诞生,也没能大跨步发展,属于不温不火状态。
三年前,国家取消“福利分房”政策,商品房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中介二字也才被人熟知。
熟知归熟知,愿意接触中介的人依然很少,当下卖房还流行在玻璃房粘贴广告、在报纸上登报卖房。
所以她不敢确定正常。
丁闯抽出来看了看,对范围只是简单扫了眼,这种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很少有人会抓这个小辫子,他看中的是法人,上面写着吕斌的名字就没问题。
至于股东是谁,执照上不显示……
“没问题。”
丁闯看过之后把所有文件都放回去。
“内个……我能问问你成立这个公司干什么嘛?”金晓梅弱弱问道:“咱们市内,貌似没有大规模房产交易需求,而且,每年的交易量也不多,你成立这个公司,不好盈利啊……”
她从接到丁闯电话开始就在疑惑,目前买房卖房的本就不多,而且都是个人买卖,不说别人,自己买房也没必要通过中介公司,买一张报纸,广告页面都是卖房的,走在街上也能看到。
完全没必要找他们,多给一份钱。
只是,知道丁闯不是傻子,不可能干赔本买卖。
“有笔生意需要通过中介公司运作,走个形势而已。”丁闯敷衍一句。
起初他是想成立“地产公司”毕竟现在要求的不高,所有证件也好申请,奈何成立地产公司太简单粗暴,容易引起林天耀警觉,也就退而求其次,成立中介公司。
金晓梅想了想问道:“大生意?市内的棚户区?”
丁闯闻言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棚户区要改造的消息目前还属于绝密状态,自己也是从陈南嘴里得知,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真是?”
金晓梅吓了一跳,瞬间坐直身体:“这次是真的?从十年前就开始说,年年改造,年年不改,终于要改了?”
丁闯见她的怀疑的表情,也有点懵:“你……不知道?”
“我猜的!”
金晓梅尴尬一笑:“目前六合市能让你看得上眼的生意没有几个,又涉及到地产中介,一定与房子有关,咱们市内就那两个新建楼盘,还是去年的项目,与你没关系,所以纵观整个六合,只剩下棚户区一块悬而未决的而且与房子有关的项目,最重要的是,你能看得上……”
丁闯不由竖起大拇指,真聪明,怪不得能支撑起公司。
回道:“目前这个事情是绝密状态,对任何人都不要说,一旦传出去,就不好运作了,大约一个半月左右,就会下文拆迁。”
一旦传出去,谁还会卖房,都等着拆迁给补偿,想要买房,势必会付出更高成本。
金晓梅暧昧一笑:“放心,我的嘴都被你堵住了,很严的……”
丁闯:“……”
她继续道:“再说了,即使传出去也没人相信,狼来了的故事听的太多,从十年前开始就传,年年说的跟真的一样,最后还是老样子,如果不是听你说,换成另一个人我都不会相信。”
“不过也好,我家的老房子还在那,也不知道能给多少。”
她说完,舒坦的笑了笑,棚户区的房子闲置很多年,房盖都长草了,想卖,卖不出去,又不能回去住,像是一个疙瘩在心上。
丁闯闻言眼前一亮:“你家的老房子在?你是棚户区人?”
“对啊,从小在棚户区长大。”金晓梅坦率道:“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还住了一年,后来就有改造的消息,家家户户都盖房,盖完房没改造,就把房子租出去,来了很多外来人,鱼龙混杂,有小偷、小姐、还有外地跑路的来住,环境变了,就有人搬出去,然后大家都搬出去,我们家也就出来了……”
丁闯去过棚户区,里面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人也很少,还以为是地理环境让他们搬出来,没想到是人文环境。
开口道:“既然你是原住民,事情就好办,我要在棚户区买房,买的越多越好,至少一百套起,你能不能联系一下邻居,让他们卖房,当然,时间得快,要在三天之内完成。”
林天耀要开发棚户区,开发势必拆迁,拆迁势必经过房主签字。
丁闯要成为房主,与他有谈判资本,才能让他想办法放了彪哥等人。
“啊?这么着急?”
金晓梅听的一愣,第一次听说三天之内要买一百套房,皱眉道:“时间太紧了点,暂且不提能不能买下来,找到这一百个邻居就很费劲,还有一点,如果大规模买房,会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棚户区都是很多年老邻居,即使不在一起住,谁家有宴请,还是会经常聚在一起,有联系,一旦被他们发现异常,后续可就很难买了。”
丁闯想了想道:“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不以中介公司名义买,以小湾村名义,就说要在棚户区建啤酒仓库,啤酒节刚过去没多长时间,他们都知道小湾村啤酒,不会怀疑。”
“至于一百户,时间确实紧了点,但太少了对我来说没用,棚户区里有没有大家族?先从他们下手,三天之内越多越好。”
一户两户、十户二十户,都构不成谈判资本,因为不知道棚户区的具体规划,万一购买的这些房子,正好处于无用地带,可就麻烦了,不仅对林天耀构不成威胁,反而会更激怒他。
“大家族?有!”
金晓梅重重点头:“我家胡同口的张叔家,他们兄弟八个,都在棚户区住,房子也都闲置。”
丁闯迅速起身:“就从他开始,完成这一个,相当于完成十分之一,走,现在去找他。”
“现在?”
“对!”
第0622章 很有脾气
丁闯的计划非常简单,丝毫不花哨,就是掌握与林天耀谈判的筹码,然后谈判,要求他放了彪哥等人。
当然,这步棋最开始想的是与林天耀彻底摊牌时用的,等到市里突然下文的时候,林天耀踌躇满志准备大展鸿通,突然发现,要拆迁的对象都是丁闯。
会是一种什么样场面?
不要说使绊子,恐怕得主动来认错,因为只要丁闯不签字,他的改造工程就干不了,拖也拖死他。
奈何,他突然对赵山青发难。
而发难的催化剂是自己,怎么可能不管?
眼睁睁看着彪哥等人进去,良心难安。
先是与金晓梅去了趟她父母家,要到张叔现在的地址,然后直接前往。
大约一个小时后。
终于来到张叔现在的住址,并不是城市,而是郊区的小院,这里距离市里还不如棚户区近,但这里更有烟火气息,左邻右舍都有人,不像棚户区里,夜晚亮灯不足三分之一,其中还有一半是外来人。
环境,更是比脏乱差到处都是垃圾的棚户区,强上百倍。
两人把车停在院子门前。
丁闯拎着礼品与金晓梅走下车。
还没等进入院子。
“咔嚓……”
前方的房子内忽然传来碎裂声,就看一个凳子从房子里扔出来,把最近刚刚流行的铝合金拉窗砸的稀碎。
紧接着又听男人喊声:“两个老不死的,你们只有我一个儿子,有钱不给我留着干什么?难道自己享受?还换铝合金窗,我让你们换,让你们换,都给砸碎!”
“咔嚓!”
又一个凳子被扔出来,另一扇玻璃也被砸的稀碎。
丁闯顿时定在原地,没了玻璃的反光,能清晰看到里面,房子里, 一个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撒泼。
一名老太太在阻拦。
一名老头正坐在土炕上吸着烟袋。
男人又吼道:“有没有钱,给不给我钱?你们都留着,能带到棺材里嘛?信不信我明天就改姓,不姓张,让你绝后!”
他推下老太太,嘶吼道:“你别碰我,你们能把我生下来,却没能力养我,还生我干什么?还不如当初把我甩到墙上!”
老头依旧吸着烟袋。
老太太哽咽走上前:“儿子,你别说胡话,妈真没有钱了,这个月退休金还没到账,一旦到账了就给你好不好,别闹,你别闹,让左邻右舍听到笑话。”
男人再次把老太太甩开:“没有钱?没钱你们怎么换的窗,天上掉下来的嘛?我不管,今天不给我钱,一定不会走,你们就是抢也给我抢去,要不然就脱离父子关系,等你们死了那天,看谁给你送终!”
说到这。
老头终于放下眼袋,盯着男人道:“滚,立刻给我滚,老子就是死在炕上,臭了、烂了,也不需要你管,现在给老子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老头子……”
老太太回头看了眼:“你别说胡话!”
老头继续吸着烟袋。
男人咬牙切齿道:“好啊好啊,你早就巴不得我滚了是不是?你越是让我滚,我还不滚了,不给我钱,哪都不去,就在这里,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看谁能耗的过谁!”
说完,躺到炕上。
……
大门外。
丁闯被雷的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肖子孙,这是个什么东西?
缓缓转头看向金晓梅。
金晓梅艰难道:“那个老头就是张叔,那个人叫张天奇,是张叔的儿子,我只听说以前父子打过架,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父子打过架?
丁闯一阵凌乱,自己与老丁也打过架,只是每次都是单方面蹂躏,惨烈程度取决于母亲出来的早晚,自己跑的多快,真正意义上的对打,没有过,也不能。
金晓梅又问道:“我们……还进去嘛?”
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谈事情。
丁闯想了想问道:“你认不认识张叔的其他兄弟?”
他们兄弟八个,只要谈成一个,剩下的就好开展,让他们去谈就好。
金晓梅摇摇头:“认识倒是认识,但也只是认识,我家与张叔家最近,距离其他家很远,没什么交情。”
丁闯硬着头皮道:“还是进去吧!”
说完,率先迈步走进去。
但凡有时间,一定会换一家,偏偏没时间。
金晓梅在前方带路,率先走进院子,对着窗里道:“张叔,张婶,我来看你们了。”
听到她声音。
老头和老太太同时转过头。
躺在炕上的张天奇也瞬间起身,看到金晓梅,眼中明显一亮,可看到旁边的丁闯,神色又黯淡下去。
老太太走出来迎接,激动道:“晓梅?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这位是……是你男朋友?”
“恩。”
金晓梅思考不脸红的点点头:“他叫丁闯,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
丁闯心里顿时响起一句咒骂,老牛吃嫩草,不过这种场合也没必要拆穿,笑道:“张婶你好,我叫丁闯!”
“好好好!”老太太笑道:“快进屋坐,晓梅都长这么大了,这小伙子长的也俊,跟电视里的人一样,你们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干什么,快进。”
在老太太领路下,三人走进房子。
进去时,张天奇已经重新躺在炕上。
金晓梅继续打招呼道:“张叔,我来……”
“停!”
张叔瞬间开口,拿起眼袋指了指丁闯手里的东西:“他叫丁闯,你们是来看我的,对吧?所以带的东西也是给我的!”
丁闯有点懵,他说的好坦诚。
金晓梅也有些眩晕,下意识道:“对,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些补品……”
一些壮骨粉之类的。
“给我!”
张叔勾了勾。
丁闯走过去,抬起礼品道:“张叔,除此登门,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笑纳了!”
张叔简洁说一句,随后抬手抢过礼品,瞬间丢出去,不过,他不是丢出窗外,而是丢在张天奇身上。
紧接着趾高气昂道:“你不是要钱嘛,好,这些都给你,拿到商店卖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老子眼!”
金晓梅:“……”
丁闯目瞪口呆,这个老头……还真有脾气!
第0623章 狮子开口
事实上。
丁闯三观都被颠覆,被雷的外焦里嫩。
在门外时听到张天奇的叫嚷,心中就生出一股怒火,看他年纪不小,而且还是男人,完全有能力自力更生,竟然在家里啃老,家庭条件好啃老还情有可原,可张叔张婶已经过了花甲之年。
更重要的是,不给钱就砸家里,这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做的?完全是一个混蛋,放在封建时期人人得而诛之,也就是和谐社会救了他。
丁闯想出面,奈何清官难断家务事,谁又能说的清楚?
张叔做法更震撼,非但没有管教,竟然还把礼品丢给他,让他去卖钱,简直匪夷所思。
按照老丁的性格,遇到这种不肖子孙,身边有什么用什么,至少腿打断……
张天奇被砸的一弯腰,紧接着坐起身,骂骂咧咧道:“态度不会好点?差点给我打死,我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
说话间看了看礼品,又看向丁闯:“哎,这些东西花多少钱买的,每样多少钱?”
丁闯:“……”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奇!”张婶赶紧开口,觉得丢人,转移话题道:“你们别站着啊,坐,我去给你倒茶。”
说着,走到厨房,临走时还瞪了眼张天奇,示意他不要胡说。
然而。
张天奇丝毫不在意,又道:“跟你说话呢,快点,这些多少钱?等会儿我拿去别再让人坑了,说个数字,我心里有底。”
“一共一百七十块。”金晓梅凌乱开口:“壮骨粉八十,那个老人奶粉四十,那个钙片四十。”
上次见到他大约有十年,那时他还是高中生,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还算乖巧,做梦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一百七?”
张天奇眼中一亮,调侃道:“这点东西这么贵?快赶上工人十天工资了,晓梅姐,别跟我说就是来看他们,一定是有事吧?说说到底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
他眼神也不安分,在金晓梅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略显贪婪。
丁闯隐隐有种崩溃的冲动,这是个什么生物?再看旁边的张叔,不再说话,一口一口的吸着烟。
他主动道:“只是来看看,叔叔和阿姨让我们来拜访,说很多年没看到老邻居了,很想念,有时间聚聚。”
担心金晓梅把买房子的事说出来,一旦说出来,这笔钱就落不到老两口口袋里,以张天奇的能力,绝对会刮的一分不剩。
他年轻,有自力更生的能力。
老两口口袋里没钱怎么生活?
“是不是你们要结婚,来告诉消息的。”张叔忽然开口:“定的什么时间,在哪个饭店?”
这是唯一来的理由,更是带男朋友来的理由。
还没等两人回答。
“嗖!”
张天奇瞬间跳下炕,拎着礼品快速出门,一边走一边小声骂道:“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原来是他妈让随礼,要钱的!”
赶紧加快脚步,当成没听见,万一也邀请自己怎么办,花钱还是不花钱?
房间里。
金晓梅脸色也变的不自然,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丁闯见他走出院子,这才开口,笑道:“张叔,你误会了,我和晓梅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这次来,确实有件事,是想买您家的老宅。”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只能说出本意。
“老宅?”
张叔吸烟袋的动作一停,诧异道:“买那个破地方干什么?四五年没住人,房盖长草,炕都塌了,也住不了啊。”
金晓梅主动解释道:“是这样,丁闯是做啤酒的,前段时间市里啤酒节就是他主办,由于工厂地址比较远,每天往返运输不方便,所以想在市里建一个仓库,选来选去,就选在咱们那里,要把房子拆掉,建一个简易仓库。”
这是来时定好的策略,也比较有说服力。
“这样啊……”
张叔点点头,赞许道:“没看出你找的男朋友还年轻有为,那个老房子是我家住宅,没有卖的打算,不过晓梅出面,也可以商量,你打算出多少钱?”
这时,张婶端着茶走进来:“你们坐啊,坐下来慢慢聊。”
“谢谢。”
丁闯接过茶杯,终于坐到炕上,回道:“目前棚户区的市场价大约在三万五到四万一套,根据院子大小有差异,您是晓梅的邻居,又看着她长大,所以我可以出到四万五!”
这个价格确实不低,但也没高到离谱,假如市里拆迁,也就给到这个价格。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时间太紧,不想浪费。
“这样啊……”
张叔沉吟片刻道:“如果是这个价格,我不能卖房,那是我家的老宅,有感情,还有消息说,今年要拆迁给楼房,我们等着住楼呢。”
丁闯被噎的哑口无言,说的也太直接点,丝毫不掩饰,转头看向金晓梅,让她出面。
金晓梅干笑道:“张叔,市里每年都拆迁,可年年都没有消息,当成笑话听就行,而且四万五确实不少了,咱们市里楼房六百一平,你可以换个七十五平的房子,即使拆迁,也就给这么多,而且现在卖了拿到钱,可以早一点住楼房。”
他话音刚落。
“晓梅啊。”
张婶忽然开口:“这笔账不能这样算,棚户区今年不拆迁,明年也会拆,明年不拆还有后年,早晚有一天会拆迁,有老房子在,我们心里就有底气,把老房子卖了,我们心里口落落的,你能懂嘛?”
丁闯一头黑线,没看出来,这个老太太竟然也是人精,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把“安稳”的钱也要出来,说白了,就是钱不够。
金晓梅无奈道:“张婶,我能理解,可这个价格真的不低,你们想想,房子放在哪是底气,钱拿在手里也是底气,还有,房子放在那不能升职,有钱可以存银行,还有利息,我来时看过,五年定期利率四点三,这样每年你们能有小两千收入。”
“你想想,如果五年之后拆迁,房子未必能卖上四万五,但你手里的钱,已经变成五万五!”
丁闯跟着点点头,再不考虑房地产发展的情况下,确实是现在卖合适。
“晓梅啊。”
张叔缓缓道:“你能来看我,我谢谢你,但房子真的不能卖,那是老宅,有感情,我要出去遛遛弯,你们聊吧,中午留下来吃饭。”
说着,站起身看样子要离开。
“张叔。”
丁闯赶紧开口,直接问道:“您认为多少钱合适?价格可以再谈谈。”
这是第一家,来都来了,不想空手而归,争取开门红。
“恩……十万吧!”
张叔定住脚步,背过手道:“十万块,现在就卖给你们,这还是看在晓梅的面子上,其他人来我根本就不卖!”
眼神很浑浊,可浑浊之下分明透露着,你占便宜的光彩。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
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起身就走,价格翻一倍还多,玩呢?
如果涨价一千、两千还可以,六合市的人均工资才五百出头!
按照买一百套,没一套多花一千,还是十万。
涨五万五,一百套五百五十万,又不是做慈善。
“张叔……这个价格有点离谱了!”金晓梅憋的脸色通红,也难以接受,别人不了解棚户区的房子,自己还不了解?最大的院子是一个胶合板场,足有三千多平,拆迁消息最火热的时候,才给二十五万。
补充道:“咱们棚户区就没有值十万的房子!”
“晓梅啊。”
张婶坐到他旁边,叹息道:“其实你张叔不好意思把话说出口,那就我说,天奇的样子你看到了,这么大了没有工作,也没娶老婆,他是想把天奇的那份也要出来,你有钱,听人说每年赚好几十万。”
“你男朋友是开酒厂的,更不差钱,多出这五万对你们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嘛?就当帮帮我们了。”
丁闯听她说话,心里堵得慌,我有钱是我的事,又不欠你的,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为什么张天奇会这样,耗子没毛随根。
上梁思想不正下梁思想自然会歪。
“张婶,账不是这样算的。”金晓梅也被说的要崩溃:“我们要建仓库,自然不可能卖一套,要买几十套,多给你五万,别人怎么算?让他们知道,我们后续不好开展。”
想当初第一次遇到丁闯的时候,也坑过他,但自己摆出一副就要坑你的架势,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可她,竟然能把如此歪的理论,说的如此苦口婆心,简直奇葩。
张婶又道:“你看看,你们有买几十套的钱,那得花几百万,也不差这五万块,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都偷偷的,我和你叔叔也不容易,摊上这样一个孩子,根本指不上,你看看,把玻璃都砸了,就得自己想想办法。”
“走吧!”
丁闯迅速起身,再听他们说话,容易骂人,你儿子不孝顺,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有什么关系?
刚迈步。
张天奇重新出现,手里拎的不再是礼品,而是熟食和酒……
第0624章 被气爆炸
由于没有玻璃,看的非常清晰,说话声音更清晰。
张天奇笑道:“晓梅姐,姐夫,就知道你们没走,正好,我买了熟食和酒,跟姐夫好好喝一点!”
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笑的非常纯澈,好像亲姐夫一样。
丁闯定在原地,皱了皱眉。
事实上,从本意上而言还是想买下来,只是与他们说话太憋气,实在忍受不了,见张天奇回来,心中一动,能不能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
金晓梅也跟着起身,听到这话同样停住。
“儿子,你回来的正好,你姐夫要买咱们家的老房子!”张婶迅速道,好像根本没看见丁闯和金晓梅的脸色:“买了酒和菜,与你姐夫好好喝喝,谈好了你的后半辈子都有着落!”
丁闯:“……!”
金晓梅:“……!”
张叔看到儿子回来,不再提要离开,也坐回炕上。
“买房子,买那个干什么?”
张天奇走进房间,诧异问道:“那个破地方给狗,狗都不住,买那干什么?”
张婶立即道:“你姐夫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前段时间的啤酒节就是你姐夫办的,说是要把咱家房子买下来当仓库!”
转头道:“晓梅,你们别着急走,边吃边聊,我去拿碗筷!”
张天奇眼睛放大,惊愕道:“刚才我就看着姐夫面熟,原来是大老板,啤酒节开幕式你讲话我看过!还有门口的车,我认识,叫大切诺基,据说得一百万左右,六合市就没有这么好的!”
“姐夫,你真厉害,咱们得好好喝点!”
丁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中压抑克制下去,直接道:“喝酒就不必了,还是谈谈房子的事,要购买,我有很大诚意,最高价能出到四万六,行,就卖,不行,我就去问别人!”
完全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也没有理由耽误时间。
“钱多少都无所谓,主要是我认你这个姐夫!”张天奇爽朗道,拉住丁闯手臂:“姐夫,先坐,坐下聊,妈,你快点拿碗筷,快点!”
又看向张叔,笑道:“爸妈,你们只知道姐夫是大老板,但不知道究竟有多大,跟你们说吧,每天就得赚个十几二十万,他那个啤酒,最高将近都上万块,没有别的,就是有钱!”
丁闯:“……”
听他说话头疼。
金晓梅忍不住道:“天奇,正好你回来了,你说个数,房子要卖多少钱?”
让他说,然后让他与二老周旋。
“刚说过,钱多少无所谓!”张天奇笑道:“与你们谈钱,显的我太不是人,如果姐夫想要,直接送都无所谓,白给了!”
丁闯一愣,他……还很仗义?
张叔眼睛一瞪:“你在说什么混蛋话,把嘴闭上!”
白给?怎么可能?还想卖十万呢!
张天奇翻了个白眼,鄙夷道:“你个糟老头子什么都不懂,我姐夫这种大老板,还能让我亏到,随随便便给我点工程,都能让我赚个百八十万的,最不济给我个经理当当,也有固定工作!”
丁闯的心彻底死了……
这都是什么人?
一言不发要离开。
还没等出门。
张婶拿着碗走到门口,正好堵住,笑道:“丁老板啊,我儿子说得对,你有能力,人脉也广,还是晓梅的男人,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这么算天奇就是你的亲弟弟啊,你给找个工作行不?”
丁闯感觉自己是皮球,正在不断放大。
金晓梅心中一阵翻滚,还不如不是邻居。
看了看丁闯,赶紧走到身边,担心他生气。
主动道:“天奇想要什么工作?我看看能不能给介绍?”
毕竟是丁闯的事情,她想尽最大努力,过程无所谓,结果是好的就行。
“我啊?”
张天奇挠挠头,憨笑道:“其实我这个人不挑,干什么都行,只要是管理岗位就行,唯一一点,就是对月薪有要求,不能低于三千!”
“对对对。”
张婶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家天奇聪明,学什么都快,中学时候还当过班长,有管理能力,让他当个小领导没问题,不能上来就给太重的担子!”
“头发长见识短!”
张叔沉声开口:“给私人打工没用,最好还是吃皇粮,让天奇进体制,不用太核心部门,最好是组织部、纪律一类,接触的人多,前景也好!”
听他们说完。
丁闯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停下来听他说话?
为什么?
做人不应该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嘛?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看在金晓梅的面子,没有发飙,一言不发走出去。
金晓梅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梁家是邻居,但中间还隔了几家,而且父母从来不再自己面前谈论邻居是非,根本不知道他们性格如此,这已经不是奇葩,连故事都不能这样写。
尴尬道:“这个……我回去想想!”
毕竟是“邻居”不能撕破脸。
“姐,你别走啊!”张天奇迅速开口:“我姐夫干什么去,上厕所了?”
张婶反应更快,迅速拉住金晓梅手臂:“小妹,你弟弟的样子你看到了,可不能不管,正好边吃边聊,今天就把事情定下来,其实小时候婶就看你厉害,咱们那一片除了你谁都不行,看吧,长大以后长得好、工作好,找的男朋友也厉害,你爸妈真幸福!”
金晓梅……想哭!
被抓的遍体生寒,想要推开又碍于情面不能推开。
辩解道:“张婶,张叔,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这样吧,咱们下次再聊,正好我也回去想想,有什么工作适合天奇!”
只能找理由离开。
“哼!”
张叔重新坐到炕上,靠在墙上,手中拿着眼袋,耷拉着眼皮,阴恻恻道:“恐怕你不是要回去想,而是想走吧?觉得我们在巴结你,求你帮忙,没有你不行!”
他又冷哼一声,吸了口烟袋道:“是不是看我们穷,想要离我们远点,怕赖上你?放心吧,我们一家子不是那样的人,这是看在邻居的份上,才跟你说说,别人就是想帮我们,我们都不用!”
话音落下。
张婶沉声训斥道:“老头子,你说话什么态度?晓梅从小就心地善良,小时候咱们家蒸包子还给过她,现在不可能看天奇没工作。”
“晓梅,你说婶子说的对不对?”
第0625章 我太冤了
金晓梅已经彻底崩溃,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们夫妻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这辈子还没有如此凌乱过!
已经不是想走,而是恨不得会隐身术直接消失。
面对他们三人灼灼的目光。
硬着头皮道:“这个……那个……对,但我也得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工作才能介绍,我回去看看,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只能采用拖字诀,只要离开这里,这辈子不会再踏入,太折磨人。
说完,又要离开。
然而。
张婶的手还没放开,依然抓的很紧,笑道:“就知道你行,别回去看了,正好饭菜都好了,就在这里吃,边吃边聊,还有你男朋友回车上,是去那东西了嘛?你先坐,我出门叫他来吃饭!”
“晓梅正好,我们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婶婶真没白疼你!”
透过窗,能清晰看到丁闯回车上。
“不用去叫!”
金晓梅立即开口,他们不会看脸色,自己可会看,丁闯显然已经被气到,再去招惹闹的难看,苦的可是自己。
又解释道:“张婶,饭就不吃了,真有事,你们放心,工作有消息,第一时间来告诉你们,我就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
“晓梅姐!”张天奇冷声开口,皱眉道:“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们好心好意留你吃饭,一点面子都不给,难道我家饭菜有毒?就说一句痛快话,你认不认我这个弟弟,如果认,就留下来吃饭,如果不认,现在就走!”
说完,气鼓鼓坐到炕上,又道:“妈,你不用抓着她,上杆子不是买卖,既然她瞧不起咱们家,咱们也不能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传出去还以为咱们都贱!”
金晓梅闻言,也被气到,气的胸前剧烈起伏,怎么说话呢?没有一个脏字,却说的比骂人还难听,真以为自己没有脾气?
没等她说话。
张婶又训斥道:“你闭嘴,晓梅都说给你找工作,满足你一切要求,还敢没大没小的,晓梅啊,你别在意,天奇就是脾气急了点,但本性不坏,快坐下吃饭,如果不吃饭,以后都不让你上门,呵呵。”
说完,用力拽了拽金晓梅。
只不过,金晓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色极其难看,本打算利用自己的能力帮丁闯,忍就忍了,可现在看他们样子,连走都走不了,也就没必要硬抗。
沉声道:“张叔、张婶,我真的还有事,饭就不吃了,至于天奇的工作,我也找不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再见吧!”
说完,迅速离开。
刚走出两步。
“嗖!”
一杆大烟袋飞过来,准确无误砸到她头上,不至于造成多大伤害,但也把她砸的哎呀一声。
就看张叔重新站起,暴躁吼道:“你给我滚,立刻滚,从小就看你不是东西,长大更不是东西,以为有两个臭钱谁都怕你?老子就不害怕,看你穿的风骚样,什么东西,兜里那俩钱还不知道怎么赚的,不干不净!”
“这么多年老邻居让你帮这点忙都不行,想当初你家盖房子,我还去帮过忙,我这辈子最痛恨忘恩负义,给我滚,立刻滚!”
骂的趾高气昂,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不对。
金晓梅捂住头转过身,气的全身直颤:“你为老不尊,怎么说话呢!”
“你他妈怎么跟我爸说话呢!”
张天奇一拍炕站起来,瞪眼道:“你再跟我爸喊一句?给你面子叫一声晓梅姐,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贱人,再敢废话,信不信扇你巴掌,打的满地找牙!”
金晓梅不说话了,倒不是害怕,而是跟他们完全没有理可以讲,都是混蛋。
“晓梅啊,你也是的,说话太不尊重人!”张婶翻了个白眼,不快道:“家里来任何人,天奇都没这么招待过,看到你来,又是买酒,又是卖肉,你还不领情!”
“再说了,让你帮忙怎么了?我们是看你有能力,才让你帮,别人想帮都不用,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不说有多大恩,但没少给你馒头、糖之类的,对你的好都忘了,一点不知道知恩图报!”
说完,又鄙夷看了眼,像是欠了她多少钱,不知道还一样。
“就不知道,就不知道!”
金晓梅快被气哭,从未如此崩溃,嘶吼道:“我就是有钱,天天吃山珍海味,你们的酒肉不稀罕,自己找工作,我不找!”
不喊两句,不足以发泄心中愤怒。
“你个臭婊子,还敢跟我妈喊,我打死你!”张天奇瞬间冲上来,抬手抓住金晓梅头发,另一只手毫不留情,一巴掌打过来。
啪的一声,极其清脆。
“打,给我打,打死老子替你进监狱,臭婊子,不干不净赚钱还敢来我家撒泼,打死,给我打!”张叔在一旁煽风点火。
“活该!”张婶恶狠狠瞪了眼。
张天奇听到他们二人的话,更加卖力,抬起手又要打。
可手还没等落下。
“嗖!”
一块砖头飞进来,把玻璃还挂在窗上的玻璃打碎。
“哗啦啦。”
响声顿时引起三人的警觉,同时看过去。
就看丁闯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棒走下来,球棒是车里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他回到车上之后,连续吸了两支烟才缓和一些,本打算等她出来,立刻去下一家,在张家的事,就算是走路遇到狗了。
万万没想到,等了半天,金晓梅非但没出来,反而听到阵阵喊声,更亲眼看到张天奇扇金晓梅一巴掌。
怒火滔天!
三人看到丁闯气势汹汹走来。
张叔不说话了。
张天奇下意识松开手。
张婶眼睛转了转,瞬间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太欺负人了,没法活了,这个世道没有天理了,仗着自己有钱,就来砸我家,谁能给我评评理啊。”
丁闯一言不发。
快步走进来,到金晓梅身边。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张天奇谨慎向后退一步。
“嗖!”
丁闯手中球棒,顿时打出去,准确无误打到张天奇身上。
后者捂住肩膀,躺在炕上嗷嗷惨叫,惊恐看着,眼神与过年时杀猪,母猪的眼神如出一辙。
让他打女人,敢。
让他硬碰硬,不敢,连勇气都没有。
“你敢打我儿子!我杀了你!”张叔二话不说,立即扑向丁闯。
没等走到身边。
“嘭!”
丁闯又一球棒打过去,准确无误,把张叔也放倒,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不假,但对于一小部分垃圾,没必要容忍。
见丈夫被打倒。
张婶哭声更剧烈,躺在的上蹬腿:“来人啊,快来人啊,要杀人了,谁能救救我们,快来人……”
话没等说完。
一根棒球棒顶在她眼前。
“闭嘴,再废话,连你一起打!”丁闯冰冷开口。
对于老头可以下手,对于老太太,还会给一丢丢机会。
“厄……”
张婶瞬间闭嘴,连流出来的眼泪都停止。
“一家子垃圾,怪不得生出不肖子孙,活该!”丁闯声音都在颤,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说他们:“以后别出现在我视线之内,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转头道:“他怎么打的你,你怎么打回来,去!”
金晓梅咬咬牙,快步上前,抓住张天奇头发,巴掌不断扇过去,她本就不是善茬,太善良也不可能创业,只不过是在丁闯面前,必须得表现温柔罢了。
“啪啪啪。”
连续十几个巴掌打过去。
张天奇蹬腿哀求:‘我错了,晓梅姐,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
张叔在一旁默默转头,不再煽动,当成没看见。
张婶也缓缓低头,一言不发。
等金晓梅打过之后。
“走!”
丁闯懒得再废话,看他们都觉得反胃,缓步离开。
金晓梅跟在身后,也走上车,刚坐到驾驶位,哇的一声哭出来,虽然报仇了,但心中那口气并没发泄出去,来这里带来最大诚意,到头来换来这个结果,非常憋屈!
丁闯没开口安慰,心中很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她才承受无妄之灾,这时候再多安慰也没用,让她哭一哭,把心中不满发泄出去就好。
心中还忍不住好奇,这一家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他们有朋友嘛?
等了大约两分钟,金晓梅还没有缓和的架势,丁闯点了支烟,缓缓递过去,心情不好的时候吸一只,有镇定效果,而且在金晓梅身上闻到过烟味。
金晓梅接过烟,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道:“走吧,去下一家!”
在他父母那里要了很多住址和联系方式。
都是棚户区原来的居民,也是她以前邻居。
“走不了了。”
丁闯苦笑一笑,笑声之中,隐藏着瘆人的冰冷,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正有一台车快速驶来。
金晓梅一愣,终于注意到前方,当看到前方的车辆,也被雷的嘴角直颤。
这时。
就听院里有人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吼道:“同志,就是他们,他俩砸了我家,还打我们,青天大老爷,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家太冤了!”
第0626章 我要验伤
十分钟后。
丁闯坐到审讯室里,当然,也只是坐在这里,并没有任何限制。
林天耀有句话说的很对,无论承认与不承认,自从啤酒节之后,丁闯在六合市的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名声大了,分量自然也就足了,这种分量并不是认识赵山青、是啤酒厂老板那种分量。
而是真真切切施加在他身上的。
毫不夸张的说,六合市任何场所,只要他去没有任何人会阻拦。
前方的同志手中拿着笔、桌子上放着本,已经做过简单的笔录,这个环节是必须要做的。
他放下笔,摇摇头道:“丁总,我说句实话,你怎么能跟这种人亲自动手呢,太降低你身份,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不要说他想不明白。
丁闯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会更这一家子动手?
“让狗咬了,没忍住打狗一顿。”丁闯缓缓回应,又问道:“他们什么情况?有什么诉求?”
同志站起身:“先等等,我去问问。”
“好!”
十分钟左右。
他重新走回来,脸色也很难看,气的指尖在颤,咬牙道:“你打的对啊!”
刚才去旁边的审讯室,就看同事在挠头,而前方的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三句话不离卖惨,五句话不离仗势欺人,最可恨的一直在骂金晓梅忘恩负义。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问过丁闯和金晓梅,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臭不要脸之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家人!
丁闯:“……”
同志坐回椅子,无奈道:“刚初步问了下,他们要你们赔礼道歉,并且给十万元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丁总,这件事你做的,欠考虑啊。”
十万?
他们的命都不值十万。
真敢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这并不是十几年后,目前全国各地还保留一部分彪悍作风,单从六合市而言,两个人打架给对方几刀,只要没死人,根本不会选择报警,哪怕是一些事报警,也都是私了。
而他们现在就是在拿着鸡毛当令箭,生讹!
丁闯开口道:“给她们两万,不道歉,行就行,不行就起诉,我陪他们玩。”
当然,给他们两万,并不是害怕麻烦,而是不想闹大,买房子本就是私密的事,不能太声张,一旦闹大被有心之人发现,会很麻烦。
“两万?”
同志一愣,缓缓道:‘太多了,我个人认为,给他们一千就行,只是两棒子而已,没断骨头,连轻伤都够不上,更不涉及刑事,不会留案底的,他们现在正在气头上,慢慢耗,一个小之后,别说一千,五百块都能和解。’
“你先别着急,我同事正在做工作,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做通。”
所谓的做工作,就是全方位讲道理、普法。
“不用了,给两万吧,我着急走!”丁闯笑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等会儿还有事,不想浪费时间。”
同志想了想道:“你可以先走,等解决完,回来签个字就行,给他们两万,实在没必要。”
毕竟不是大案要案,只是斗殴,最多触犯治安而已,让丁闯走并不犯忌讳。
丁闯缓缓道:“给他们吧,早处理完早利索,就两万,无论行不行我都走。”
主要是不想拖延,万一他们又闹出幺蛾子怎么办?
能用钱解决的风险,都不是风险。
同志点点头:“好吧,稍等。”
十分钟后,在同志的见证下,双方在和解书上签字。
丁闯让金晓梅拿的两万现金,也交到他们手上。
“呵呵,这钱赚的真快!”
张天奇双手抓着钱,看向丁闯挑衅道:“丁总,不愧是大老板,真有钱,打我打的舒服不?我拿钱也舒服,你要是觉得气不顺,还可以再打,只要把钱准备好就行,随时欢迎!”
周围同志:“……”
见过的奇葩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贱的。
“你…….!”金晓梅气的快要吐血。
“呵呵。”
丁闯淡淡一笑,懒得搭理,转身抬起手,与同志们握了握手。
“说话啊,问你话呢,打没打够,如果没打够再来!”张叔背着手,傲然开口。
“行了,闭嘴,事情已经处理完,赶紧走吧!”同志黑脸开口。
“你什么态度!”张婶迅速开口,掐腰道:“跟他说话就好好说,跟我们说话就这种态度,你到底是不是为人民做主的?你帮着谁?难道你们之间有猫腻?”
同志:“……”
这种老太太也惹不起,天天坐在大门口哭怎么办?说两句再犯病,大家都麻烦!
“走了!”迅速转身离开,只要自己离开,他们就没有理由发飙。
金晓梅气的一跺脚,跟在身后,走出门,迫不及待道:“别生气,我找人弄他!”
在丁闯面前只能小鸟依人,面对张叔一家的社会地位,还是可以大鹏展翅的,动他们太容易。
“不用,我处理!”丁闯简洁开口:“开车吧,去下一家,抓紧时间。”
……
一家三口从院里走出来,站在路边等车,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怀里可是拿着两万块巨款,卖房子才开价四万五,相当于白白得了半套房。
张叔傲然道:“哼,以为当老板就厉害,我真不惯着他,再敢让我看到,还骂他,敢碰一下,讹的他请倾家荡产!”
张婶点点头附和:“对,这次是要少了,应该要五万,等下次,再有下次绝对不心软。”
张天奇没参与,脑中已经开始思考,这两万块怎么花。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好像有东西在自己身上,低头看了看,就看胸前出现一把镊子,旁边站着一名贼眉鼠眼的男人!
他拿镊子,要夹自己的钱!
是小偷!
“唰!”
张天奇瞬间抬手打过去,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暴躁道:“我还没瞎呢,明目张胆偷钱,你疯了?也不看看后面是什么地方?”
“嘭!”
这男人没有半点反抗,也没有逃跑,而是躺在地上,缓缓拿出电话:“我要报警,有人打我!”
他说完放下电话,抬手摸了摸耳朵,在看耳中出现丝丝血迹,哀嚎道:“我耳朵疼,还疼,听不见了,我要验伤……”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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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7章 忙完再说
一个小时后。
专业机构给出伤情鉴定结果:外力导致耳膜穿孔、怀疑脑干受损。
通过耳膜穿孔来鉴定伤情级别很复杂,还要看六周之后能否自行痊愈,如果能痊愈,无法构成轻伤,也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但脑干受损问题非常严重,会随时威胁到生命,想当初丁闯就用这一招,让天喜模特的刘天喜在铁栅栏里度过两夜。
“什么,要被关?”
当听到这个消息,张叔一家三口全都傻眼,不过是给小偷一巴掌而已,根本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恩。”这名同志点点头,表情严肃。
事情就发生在门口,自然由他们处理,很多话不方便说出口,但心知肚明,为什么会这样,只要有脑子就能想到。
心中冒出“活该”二字之时,还有些同情。
很肤浅的一招,却能活活玩死他们。
张天奇被吓的脸色煞白,身上不停颤抖,颤栗道:“不可能,我就是打一巴掌而已,还没用多大力,一巴掌怎么可能把人打的有生命危险?他是敲诈,同志,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对对对。”
张婶小鸡啄米般点头,吓的心脏乱跳不止,蛮横不讲理一辈子,却从未想过这么严重,尽力辩解道:“同志,你要看清楚前因后果,是他偷东西我们才打,他活该被打,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也会阻止对不对?不能抓我儿子啊,他没错,青天大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求求你。”
之前在趾高气昂质问,到底是为谁服务,如今能用得上又变成青天大老爷。
同志严肃道:“他偷东西确实不对,但你们没有资格滥用私刑,他偷东西我们会处理,同样,你们滥用私刑也会处理。”
顿了顿又道:“你们与我说的再多都没用,一切都取决于受害人的态度,如果他选择谅解,就像刚才那样出具谅解书,事情结束,如果他要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我们只能先把他带走,关押!”
“两条路,自己选。”
话音落下。
张天奇要被吓哭,张婶也开始腿软,在外面怎么样都行,绝对不能进去。
“丁闯!”
迟迟未开口的张叔说话,又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丁闯,我们才刚刚从里面出来,刚拿到两万块钱,外人根本不知道,哪有这么容易被小偷盯上?都是丁闯和那个贱人的计划,他在故意陷害我们!”
张天奇和张婶闻言,也想明白,对啊,哪有这么容易被盯上,一定是丁闯指使!
张婶跺脚骂道:“这个王八羔子,越有钱越抠,每天赚那么多钱,两万都舍不得,抠死他算了!青天大老爷,我要报警,是丁闯指使他偷东西,故意坑害我们!”
张天奇也道:“你得抓丁闯,管他,给他判刑!”
他们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拼命控告。
这名同志叹了口气,之所以同情他们,是因为这一招能把他们活活玩死,却又无懈可击,即使知道能如何,就是摆在台面上玩你们……
缓缓道:“没有证据,有些话不能乱讲,退一步讲,假如你们的猜测是对的,我们也没办法抓丁闯,他指使小偷偷你们,通俗的说法叫教唆罪,但是在刑法中并没有这样一条,通常的处理办法是与教唆造成的后果承担同等责任。”
“比如小偷关十五天,他也关十五天。”
“可这个案件的难点在于,小偷偷钱……未遂,没有任何后果,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教唆,能明白吧?”
三人同时呆若木鸡,明明知道是丁闯,还管不了?
同志又道:“再跟你们说明白一点,即使都查清楚,确实与丁闯有关系,也不过是批评教育,而你们打人证据确凿,再不取得谅解,就要抓人,后果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三人脑中雷声大作,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只是,换成其他人也就认了,他们……依然不甘心。
“同志,给我几分钟时间!”
张叔双手握成拳头,一副要杀人的架势,快步走出门,走到旁边公用电话亭,凭借记忆力记住几个号码,问了一遍,终于问到金晓梅电话。
见电话接通,张叔破口大骂道:“你个烂裤裆的贱货,故意恶心我们是不是?敢弄我儿子,信不信老子刨你祖坟,还有,告诉那个姓丁的王八蛋,赶紧让小偷起来,让他和解,否则老子跟他没完!”
“竟然敢指使小偷诬陷我儿子,你不怕遭报应,不怕天打雷劈,做损的东西!”
他正骂着,张婶也追出来,站在电话旁吼道:“看在多年老邻居的份上,我都没讹你们,你竟然敢讹人,信不信明天我把所有邻居都叫来,当他们面骂你,从小就看你不是好东西,长大更不是好东西,快点和解,否则我去你家上吊!”
两人足足骂了三分钟。
电话那边传来丁闯的声音:“晓梅电话在我这,你们的话我会转达,也会和解,回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挂断电话。
老两口听到丁闯声音一愣,不过听到他说会和解,脸色顿时改善,只要和解儿子就不会有事,满面笑容,一副胜利者走回去。
看到同志。
张叔傲然道:“我们与丁闯谈完了,你很快就会接到通知,让放我儿子!”
张婶站在旁边,似笑非笑道:“有困难还得群众自己解决,也不知道要你们是干什么的,好在我们有能力,如果都指望你,儿子就没了。”
张天奇站在旁边,眼前一亮,兴奋道:‘真和解了?我没事了?’
没等两人回答。
这名同志道:“假的,我刚刚接到电话,丁闯已经报案,说你们威胁恐吓他,并且诬陷,有录音,证据确凿,现在不仅你们儿子走不了,你俩也走不了!”
话音落下。
“嘎……”张婶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这……”张叔面如死灰。
“两个老东西,你们要害死我啊!”张天奇瘫坐在地,嚎啕痛哭。
……
丁闯刚刚从一户邻居家出来,事情进展很顺利,交谈不到半个小时,双方达成购买意向,并且签订意向书,对方也收了“定金”虽然名义上是建造仓库,但丁闯并没亏待他们,给的标准与正常拆迁差不多。
一方面是等到市里下文的时候,不让他们背后骂金晓梅。
另一方面是,人类都有同情弱者的毛病,多付出几十万对自己而言不算什么,一个月的收入而已,可平均到每一户身上,多几千的收入能让他们开心很长一段时间。
重活一世,没有给所有人带来快乐的义务。
但内心的善良,也不允许给别人徒增烦恼。
总而言之四个字:问心无愧。
紧接着又走了两家,购买的也很顺利,只是时间大大出乎丁闯预料,从这家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算上赶路时间,平均购买一处民宅,需要一个小时,按照每天十个小时计算,购买十户。
吕斌那个二百五为了装叉,向赵山青保证四天能让彪哥等人被放出来,第四天需要运作,实际上只有三天。
去掉今天,也就只剩下两天。
按照现在的效率,最多还有二十户,算上陈南手里的四套,金晓梅家一套,一共二十五套。
恐怕,不足以与林天耀谈判……
“我们先吃饭还是先去下一家?”金晓梅弱弱问道。
“先等等,我想想。”丁闯简洁回应。
磨刀不误砍柴工,既然一直努力没有效果,就要转变思路。
让齐多海带着小齐也去联系?
这倒是个办法,但也存在弊端,任凭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自己出现有说服力,容易引起警觉,现在,丁点风险不能冒。
把人都聚到一起?
问题还是一样,影响太大。
林天耀为了棚户区改造,能对赵山青痛下杀手、能扶植代理人,就意味着眼睛盯在这上面,动静闹的太大,后果不堪设想。
正思考着。
忽然感觉到那里不对,缓缓看去,就看金晓梅已经扑过来,当然,只是上半身过来,被吓了一跳。
迅速抓住头发,防止进一步下探,惊悚道:“你干什么,别闹,这里人多!”
“饿了!”
金晓梅咋了眨眼,微笑道:“在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做一些开心的事,这叫对冲,你想你的,我做我的,不耽误,至于人多也不用担心,车高,只要我趴的够低,外面就看不见……”
丁闯硬着头皮道:“你别闹,这样不好。”
金晓梅并不回应,我行我素。
丁闯向后一靠,本来就没时间,她还这样,果然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缓缓转头看向窗外,谨慎盯着周围,看过去就发现,一对老夫妻正在走来,不是别人,正是张叔和张婶。
“别闹,来人了!”
丁闯要给她拽起,张叔张婶出现,一定是找自己的。
金晓梅抬头看了眼,看到他们略显诧异,竟然出来了?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他们的年纪太大,在里面出了事很麻烦,让出来,并不代表事情结束。
坐直身体,打开车窗命令道:“站原地别动,我忙完再说!”
说完,又趴下来。
丁闯:“……”
第0628章 忙完再说
车外,夜幕降临,夜风瑟瑟。
车内,激情澎湃,温暖如春。
不得不承认,任何事都是由生到熟、由熟到巧的过程,技艺还不娴熟,一定是努力不够……
就像二营长,从最初的一个小时演变成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彻底掌控意大利炮。
“饱了!”
金晓梅缓缓坐起身,从外面看像是大变活人一样,把夫妻二人吓了一跳,她擦了擦嘴,打开车窗:“过来吧!”
丁闯幽怨看了眼,发誓以后要离她远点,太影响自信心,照这样下去,齐多海的三寸不烂之舌都比不过。
看向前方,这对老夫妻快速走过来,迈着小碎步,一副急促状态,完全没有之前的滚刀肉状态,像是两坨被打磨之后的肉馅。
站到车旁,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丁总好,晓梅好,我和你张婶来道歉了……”张叔微微佝偻着腰,满脸皱纹:“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知道错了,说声对不起,还有这钱,还你们……”
一边说,一边拿出用报纸包好的两万钞票。
张婶哽咽道:“晓梅啊,天奇是我俩唯一的孩子,他不能有事,求求你了,房子也卖你们,你们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只要能把天奇放出来,让我们干什么都愿意。”
说完,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丁闯丝毫不怀疑他们是真情流露,眼泪也是真的,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没说话,因为手上的主要是二营长。
金晓梅满脸冷漠:“钱不要,房子也不买了,更不接受道歉,我告诉你们,人是有记忆的,别摆出一副受多大委屈的样子,有今天都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还有,我很忙,刚才没吃饱,我要去吃饭!”
丁闯身体一惊,这个臭娘们居然偷偷diss自己,她飘了。
张叔迅速道:“我请你吃!晓梅啊,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有得,只要你能说出口,张叔豁出这条老命都给你弄来,求求你了!”
张婶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道:“晓梅,婶子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放了我们吧,从今往后当牛做马都行,让我死都行,天奇是个好孩子,他不能进监狱,否则这辈子都毁了。”
丁闯心中不禁反问:他还有一辈子嘛?按照他现在的状态,也就是你们还能养着,等你们撒手人寰那天,他吃饭都困难。
“起开,不原谅!”
金晓梅面无表情,顺势启动汽车:“生而为人,做错事要付出代价,如果什么事道歉就有用,还要规矩干什么?他进去也是好事,在里面多学学规矩,免得以后祸害人!”
“噗通!”
张叔也跪下,磕头道:“晓梅,我错了,天奇打你是他不对,我替他还了,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
说话间,抬手开始打自己巴掌。
连带着旁边的张婶也跟着打。
丁闯已经看不见他们,能听到哀求声音,不免叹息:可怜天喜父母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对孩子真好。
打算抬手放一马,弄他们就是要出口气,没必要真给人送进去,显的格局太小,也丢不起这个人。
正要说话。
“想要放过你们也行!”
金晓梅话锋一转:“今天因为你们的事,耽误太长时间,买房的进度都被拖延,这个责任必须承担,只要你们能买三十套房,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丁闯眼前一亮,让他们买房再合适不过,既解决了齐多海等人身份不被信任的问题,又能最大程度上降低影响。
“可……可是我们没钱?”张叔颤抖道。
金晓梅立即道:“钱我们出,购买的标准以签订合同,对方收取定金为准,所以天奇在里面多长时间,就取决于你们什么时候能买够三十套!”
“行,行,我们这就去!”张婶毫不迟疑,又哀求道:“晓梅啊,我们一定完成,可……天奇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我听说里面会打架,你能不能找找关系,别让他在里面被打?求求你。”
金晓梅一言不发,踩着油门离开。
丁闯坐在副驾驶,感慨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是啊。”
金晓梅叹息一声:“若不是看他们为人父母,为了孩子,一定不会给机会,老话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我今天算是看到了,可他们也毁了孩子。”
孩子是树苗,长成什么样全靠修剪。
丁闯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总不能一个人单着。”
她的年纪确实不小了,正常而言,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会打酱油。
金晓梅转过头,幽怨道:“那要看你什么时候帮忙啊,这种事,我一个人做不来的。”
丁闯:“……”
“哈哈。”金晓梅被逗的一笑,发现身边这位丁总有些时候还很小男人,当然,也很清楚与他之间不可能,男人都喜欢十八的,排队也排不到自己,更何况,他只是喜欢看自己穿丝袜,从未来脱过……
转移话题道:“去下一家,还是吃饭?”
“去赵山青那!”
丁闯说出地址,这个时间再努力也买不了几套,而彪哥被抓,自己一定知道,如果再装聋作哑,说不过去。
身为五级成员,要表示安慰。
很快。
来到贷款公司。
一口大厅是黑的,表示已经下班,二楼办公室到还亮着灯。
丁闯让她先开车离开,独自走进公司。
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赵山青坐在办公椅上,短短一天时间,眼眶乌黑凹陷,胡茬也没刮,变的非常颓废。
办公室里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许久未曾谋面的女人。
赵玲玲!
六合市唯一老一辈大佬的袁爷的闺女,她与袁爷一样深居简出、非常低调,很久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竟然出现了。
“我就说,这种时候不能没有你的出现,只是比我预想的晚了点。”赵玲玲淡淡一笑,指向赵山青:“快安慰他,愁的快要自杀了……”
赵山青皱了皱眉,直白道:“这种时候,你应该离我远点!”
第0629章 车被堵住
这句话说的很真白,很强势,但并没有怨恨,因为早就清楚林天耀一定会出手,与他之间的矛盾终究会爆发,省城的事,不过是让爆发点提前了而已,怪不了他。
而这种时候,林天耀眼睛一定在盯着,应该躲的越远越好,趋利避害。
丁闯缓缓走进办公室,坐到一旁沙发,平静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对我的恨不比你轻,离多远都没用,还不如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
赵山青眉头渐渐舒展,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以林天耀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放过丁闯,摇头道:“什么都做不了,实力相差太悬殊,没有反抗余地。”
“虽然目前还处于调查取证阶段,不过证人、证物都很充分,有定论只是时间问题,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最终结果时能判的轻一点……”
说完,又点了一支烟。
丁闯想了想道:“想办法让证人撤销指控呢?只要他们撤销,事情会轻的多,如果他们有经济需求,我可以帮忙。”
这也是个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人指控,斡旋空间就会大很多,届时走缓刑也不是不可能。
“赔不起。”
赵山青苦笑道:“他们有了林天耀撑腰,都从野鸡变凤凰,不是一般的骄傲,这两天沟通过,粗略算一下他们要的赔偿款加在一起六百多万,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六百多万?
丁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他们这些年没少“作恶”以打断腿赔十万计算,六十多条腿。
在心中估算下自己能拿出的现金,不足……一百万。
目前赢利点确实很多,消耗的也很大,新建啤酒厂没多少钱,海连的宴会主题饭店可是无底洞,根据合同,全部由便宜“儿子”吴桐投资,奈何身为父亲,吴女王又不远千里亲自来支持啤酒节。
总不可能继续坑儿子。
也就全由自己投入。
沉吟片刻开口道:“我能拿出六百万,可以先把这些证人嘴巴封住……”
来这里是安慰他,自然要让他宽心,当然,如果真需要也能拿出来,抵押贷款。
听到这话。
赵山青明显一愣,六百万可不是数字大小的问题,更是对自己的信任问题,见到丁闯坚定眼神,内心流过真正暖流,这个朋友没白交。
“你能拿出六百万?”赵玲玲忍不住开口,不可思议看着丁闯:“你现在这么有钱?”
丁闯点点头:“挤一挤,还是有的……”
说完,下意识看了眼赵玲玲,纯粹是下意识动作,并没有其他想法。
事实上,丁闯对这个女人的感官很一般,别看外界都在传,两人是干姐弟,可不知为何,她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可能是在精神病院时间长了,侵染的,也可能是性格如此。
简单概括,她在夜晚走在路上能吓鬼。
“有钱!”
赵玲玲赞许竖起大拇指,笑道:“弟弟,能不能告诉姐姐,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刚认识的你的时候,还在开网吧,现在随随便便能拿出六百万,真想看看你脑袋你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丁闯:“……”
听她这样说话更吓人了。
“不用。”赵山青缓缓开口:“没必要,即使赔偿,也还有其他责任,关键点在与林天耀想做到哪一步,匆忙赔偿显的心虚,他们再反咬一口,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样想倒也对,林半截的做法不能以常人心态衡量。
丁闯又问道:“吕……”
他想问找没找吕斌,吕斌怎么回应的,毕竟有“西北秘密工程”总不能装聋作哑。
可这一个字刚说出口。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啥用,至于他们,走一步看一步!”赵山青突兀打断,趁着赵玲玲不注意,偷偷看了眼,关于吕斌,暂时还不想让赵玲玲知道,这也是刚刚为什么没主动提及的原因。
说完,缓缓站起身。
丁闯接收到眼神,略显错愕,他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竟然连赵玲玲也瞒着?看来他还真是服从命令。
见他要走,也缓缓起身。
“别走啊。”
赵玲玲缓缓开口:“话还没说完呢,彪哥他们暂时没办法解决,你的问题需要解决,正好丁闯在这,不如把一起挑明,免的哪天惨死街头没处说理去。”
丁闯停住动作,看向赵山青,他会惨死街头?
赵山青愣了愣,沉声道:“你别乱说话,事情还没到这种地步。”
“怎么没到?”
赵玲玲眉毛挑了挑:“既然你不好意思说,我就帮你说,弟弟,你那位老情人又开始出手了,今天在市里大摆宴席,宴请市里这些大佬,上次宴请没什么人去,可这次高朋满座,其目的是什么,你应该能明白,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市内的头把交椅就要换人,你面前这位山青大哥,会变成孤家寡人,手下没人,身边又没朋友,到时候许晴想要动他,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丁闯不禁错愕,许晴在大搞宴请?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不过想想也对,林天耀扶植许晴就是为了取代赵山青,如今彪哥等人被抓,市内风声鹤唳,突兀出现的许晴,确实会让很多人当成避风港湾。
这种时候不要说她宴请,哪怕不宴请,也会有很多人主动靠近。
只需要几天,赵山青身边朋友数量会锐减。
赵山青黑脸道:“很多事情你不懂,别乱说话,她宴请归宴请,但短时间不可能有动作,很多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
“能有多复杂?”
赵玲玲略带讽刺道:“她有今天,都是林天耀给的,林天耀什么目的大家心知肚明,等着吧,只要彪哥他们进入下一步程序,许晴就会迫不及待动手,到时候再想做什么就晚了,哭都来不及。”
从她的角度看问题,确实很严峻。
“跟你说不清楚,走了!”赵山青懒得跟她争辩,一摆手,快步走出办公室。
赵玲玲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彻底出门,咬咬牙,说这些都是好心好意,他却不领情,终于站起身,平静道:“弟弟,目前就是这个情况,他日渐式微,许晴风头正盛,不需要你做太多,但……至少得让他活着。”
丁闯点点头:“我明白。”
“走吧,时间不早了。”赵玲玲率先迈步,走到丁闯身边的时候,她停住脚步,提醒道:“弟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能理解,男人风流我也能理解,但许晴能靠着林天耀走到今天,很不简单,所以,你最好别再对她抱有希望,要把控好尺度。”
说完,重重看了眼丁闯,潜台词很简单,他们之间很复杂。
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丁闯也想过,男人嘛,都了解男人,谁都不能否认许晴长的很漂亮,而林天耀为什么要帮她,不选择别人?
说林天耀想把自己也搅合在局里能理解,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点。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之间不可能简单。
偏偏,林天耀是半截,他不行的.。
再综合许晴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值得扶持。
“呵呵,人各有志。”
丁闯简洁回应,没继续聊。
两人一起走出公司,出了门,路边的车笛响起,赵山青还坐在车里并没离开,赵玲玲看了眼,开上自己的蓝鸟率先离开。
丁闯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吕斌的事她不知道,也没必要让她知道。”赵山青直白开口:“刚才她的话不用往心里去,更不用去找许晴,外人看来她会痛下杀手,可实质上,我们目前是一个工程里的,做事势必要顾忌吕斌的感受,没那么容易动。”
“而且,我的名字已经在工程里登记造册,突然意外影响很大,工程不可能不管,许晴也不可能冒险,明白吧?”
丁闯弱弱看了眼,看来他对工程还真是充分信任,被吕斌洗脑不轻。
主动问道:“你找过吕斌了,他怎么说的?”
赵山青回道:‘四天,去掉今天还剩三天,三天之内能让阿彪他们出来,对了,你在省城皇朝ktv,是因为吕斌出面吧?’
倒不是怀疑丁闯,他能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还说出拿六百万,是真感情,之所以问,还是要确定吕斌的实力。
“确定。”
丁闯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次面对的毕竟是林天耀,在六合市能量很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吕斌没办法管,要怎么做?”
其实,心中也不确定能不能与林天耀谈成功,只是失败的概率比较小而已。
赵山青被问的沉默,沉默足足十几秒,看向丁闯,严肃道:“那就只能认命!”
丁闯:“……”
与此同时。
赵玲玲开车回到小区,刚刚进入。
“唰。”
正前方四道远光灯忽然亮起,把黑夜照的如白昼,更照到她无法睁眼,下意识把车停住,几乎是同时,后路也被一台车堵住。
随后就看,一名穿着一身黑裙、长发飘飘的女孩缓缓走来。
正是她刚刚谈论的女孩……许晴!
第0630章 你敢打我
许晴面无表情,脸上带着淡淡绯红,是喝酒过后留下的痕迹,正如赵玲玲所说,今天她宴请市里的所有大佬,从中午时分开始,刚刚结束,一顿饭称得上宾主尽欢,她只用一句话,就笼络了大部分人心:这次行动只动赵山青,不动别人……
给所有人吃了定心丸。
许晴一步步走到车旁,抬手拽下车门,没打开,车门依然锁住,她紧接着弯下腰,向车里看了看。
赵玲玲已经睁开眼,看到许晴的面孔,内心稍显凝重,很清楚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善意,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根本没有可以安全离开的路线,也就把车锁解开。
许晴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在她坐下的一刻,前后的车灯同时熄灭,虽然灯灭了,但隐藏在灯光之后的人,可以看的更加清晰,十几道人影,严防死守,把这台小蓝鸟包裹的密不透风。
许晴缓缓转头,看着赵玲玲,不急不躁道:“玲姐,这一幕是不是似曾相识?”
赵玲玲也盯着她,面容冷漠,一言不发。
许晴又似笑非笑问道:“当初你敲响房门,把我从楼上叫下来,在车里逼我与丁闯分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她说完这句话,眼神变的玩味且愤怒,没错,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居高临下让她与丁闯分手,毁了她所有的期望,让五彩斑斓的生活瞬间变成黑白,任凭如何哀求、如果乞求,都没能改变结果。
这几个月以来,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奈何没有能力。
在回到六合市的第一天,就想着要找她,要报仇,可赵山青是挡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不处理好赵山青的问题,贸然行动,只会让问题更复杂。
忍到今天,终于有出手机会。
继续问道:“想过么?曾经你眼中可以随意打压的下贱女人,竟然能坐在车上与你谈话,还有威胁你的能力,想过么?”
对视十几秒。
赵玲玲目光率先变的退却。
解释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丁闯好,他有能力、有胆识,缺的是人脉和平台,与你在一起会毁了他,而与林小雪在一起,有林天耀的资源和帮扶,更容易成功,这样做确实对你不公平,可如果你喜欢丁闯,应该支持。”
“哈哈……”
许晴忽然笑了,笑的极具嘲讽,眼神变的越来越玩味,缓缓道:“好一个为丁闯好,所以后来你买通报社,让林小雪出差,故意与丁闯一趟车,也是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
“所以你又买通作家,让他给林小雪下药,然后给机会让林小雪求助丁闯,也是为了帮他们把关系着实,让他们把矜持的外衣脱掉,一步到位?”
此言一出。
赵玲玲身体顿时一颤,惊愕看着许晴,这是最大的秘密,全世界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随着作家的死亡,知道这个秘密的只剩下两个,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会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许晴看着她,继续道:“赵山青真傻,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独自扛着,还让林天耀误认为都是他的策划,从这个角度上说,你在利用赵山青对你的愧疚,肆无忌惮的糟蹋他,对吧?”
赵玲玲呼吸变的不自然,略有慌张,当初逼走许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自然要让丁闯和林小雪在一起,因为只有让他们在一起,才能引起林天耀的关注,以林天耀的性格,不可能坦然接受结果,势必会弄清楚前因后果。
当查清他们因为“作家”在一起,势必会发飙……
哪怕查出自己在其中也有戏份,也不会认为是主动策划,而是会认为受到赵山青指使,毕竟,自己只是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多坏心思?
赵山青更不会主动澄清与他没关系,性格如此。
许晴语气陡然变的冰冷,一针见血道:“你想弄死赵山青!”
“嗡!”
赵玲玲脑中像是遭受一记重锤,嗡嗡作响,极其不自然的坐直,迅速开口道:“想多了,我为什么要弄死他?让丁闯与林小雪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赵山青对抗林天耀的时候多一层底牌,能帮丁闯,能帮赵山青,一举两得。”
赵山青也确实把丁闯和林小雪的关系当成底牌……
“呵呵。”许晴鄙夷道:“这些话也就骗骗男人而已,咱们身为女人,谁不了解谁呢?说是底牌,不过是欺骗赵山青的借口而已,如果你真想帮他们,又为何留下证据?”
话音落下。
赵玲玲全身都麻了,当初丁闯与林小雪在作家家里发生的时候,确实在录像,可这录像直到现在还在手里,并没拿出去,这点,连赵山青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艰难问道:“你在作家死之前,找过他?”
只有这一个可能,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真有证据?”
许晴眉毛一挑,笑道:“如此说来,我刚才的猜测都是对的,我再猜猜会是什么证据,难道是两人的毛发?液体?或者是……录像?”
顿了顿又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还是那句话,大家身为女人,太清楚女人的心理,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我深爱着丁闯,所以我不会伤害他,而你应该也还深爱赵山青,却为什么要弄死他,爱极生恨?”
作家的事她知道,林天耀身边有个戴鸭舌帽的魏平,专门处理脏事,是他说的。
至于赵玲玲要弄死赵山青以及证据,确实是猜测,从女人的角度猜测。
“啪嗒。”
赵玲玲汗水顺着脸颊留下,从下巴滴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所有计划,竟然能被一个从来都没瞧得起的女孩看透。
没错,就是要弄死赵山青,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自己的孩子没了,父亲进了监狱,凭什么他还能在外面逍遥快活,成为六合市大佬,这不公平,他毁了自己,毁了父亲,必须要付出代价。
在精神病院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报仇,可与之前的许晴一样,没有实力,根本动不了。
直到丁闯的出现,终于有了计划,先是顺从丁闯治疗,顺利解决父亲与赵山青的矛盾,让父亲置身事外,保证不受到牵连。
这样,虽然林天耀没了直接动赵山青的手段,但……自己可以让他迫不及待想办法,丁闯动林天耀的逆鳞……林小雪!
以赵山青的名义做计划,让丁闯以极其不光彩的手段得到林小雪,林天耀一定会抓狂,他会调查,会查出自己,会自然而然认为是赵山青的报复。
所以,他们之间没有缓和余地,矛盾会瞬间爆发。
所有计划很顺利。
赵山青以为自己是为他好,为他找底牌。
林天耀确实认为是赵山青报复。
丁闯……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唯一的漏洞是,没想到林天耀依然不亲自出手,还是扶植代理人,而这个代理人,竟然是许晴!
她与自己有仇。
赵玲玲终于开口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要对付赵山青,你也要对付赵山青,我可以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事已至此,除了合作没有其他办法,所有目的都是一层窗户纸,一通就破,有可能许晴找到赵山青,说了这些,赵山青也不会相信。
但是,他一定会多想,只要他开始防备,计划就很难进行。
合作,是唯一出路。
许晴反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
赵玲玲简洁道:“赵山青毁了我的一辈子,我也要毁了他,就这么简单!”
许晴一直看着她,沉默不语,相信这个理由,对于女人而言,足够了。
赵玲玲继续道:“你的要害是丁闯,但从目前的形势而言,丁闯不会受到任何威胁,我可以做出保证,以后只要丁闯遇到危险,我会帮忙。”
“你配么?”许晴毫不客气问道:“你有什么能力帮他?要人,你没人,要钱,你没钱,要关系,你没有关系,你配么?”
赵玲玲被说的一愣,无言以对。
如果真的有实力,就亲自找赵山青报仇,不用在背后一直算计,利用林天耀的手来对付。
想要帮丁闯,确实很困难。
赵玲玲沉吟片刻道:“你可以提条件!”
事实上,她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赵山青办公室,是因为有些慌了,虽然看着赵山青日渐式微很高兴,找到报仇的快感,可许晴的崛起让她很担忧,她万一找自己报仇怎么办?
催促他找许晴拼命,快点立威。
谁成想,赵山青一直含糊其辞,再后来与丁闯说许晴,是想让丁闯处理她……
许晴平静道:“赵山青毁了你一辈子,你要报复他,可你也毁了我的一辈子,这笔账怎么算?”
说完,面容渐渐变的冷漠。
赵玲玲又强调道:“你可以提条件。”
话音刚落。
“啪。”
许晴一巴掌打过去,极其用力,宛若一道闷雷在车内炸裂,让人耳鸣。
赵玲玲怒目圆睁:“你敢打我?”
第0631章 仅此一份
看着她逐渐崛起,恐惧归恐惧,但从未把她真正放在心上,毕竟,在整个六合市父亲袁野还是最大的一辈,尤其是大家摊牌之后,她应该合作才对,居然敢动手?
知不知道,从小到大,从没被人打过?
“啪。”
许晴又一巴掌打过去,比刚才更加用力:“打你如何?”
赵玲玲死死盯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不足挂齿,心中的痛更加难捱,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心软放她离开,应该让她对自己恐惧一辈子!
几秒之后,深吸一口气。
缓缓道:“这两巴掌是我欠你的,当初是我不对,对不起,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谈其他话题,比如告诉我,你的下一步计划,这样我可以暗中配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无论承认与否,眼前这个女人目前风头正盛。
“啪。”
许晴一言不发,又一巴掌打过去。
赵玲玲面色顿时变的通红,不仅仅是脸上,全身都开始泛红,被气的,要被憋爆炸一样,都已经认错了还要怎么样?
许晴开口道:“说话。”
赵玲玲咬咬牙:“不要以为我……”
“啪!”
许晴再次出手,准确无误扇在脸上,这段时间心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如果……如果没有她的强压,现在自己应该与丁闯在一起,有可能还守着网吧,每天做好饭等着他回来相拥而眠。
等他开学的时候,就去海连在学校旁边开一个网吧,继续守着他。
如今生活看似风光,看似前呼后拥,可是心空了!
她,是罪魁祸首!
“不要以为你什么?好欺负?没有脾气?没有实力,说出来我听听。”
赵玲玲一手抓着方向盘,由于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折断,眼神中无尽怨毒,恨不得用眼神把她碎尸万段。
心中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都硬生生咽回去,因为很清楚,一旦表现过激,围在周围的人,都会冲上来,届时后果不受控制,小不忍则乱大谋。
曾以为不能报仇的赵山青,最后能找到办法,更何况是她?
将来要千百倍还回来!
硬着头皮道:“我们应该是朋友……”
“呵呵!”
话没等说完,许晴笑着打开车门走下车,缓缓走回车上。
正当赵玲玲以为结束的时候。
一名青年走过来,打开驾驶位车门,单手抓住她头发,她把从驾驶位硬生生拽到地上,简单粗暴,没有一丝情面。
如果这一幕被六合市的人看到,都会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袁爷的女儿,赵山青的想好,毫不客气的说,六合市无法摆在台面上的那些东西,就是她家的,谁敢动她?
偏偏,就发生在眼前。
青年指着许晴所在的车道:“跪着,爬过去!”
“唰!”
赵玲玲猛然抬头看向他,这种小喽喽,按照辈分来算,是父亲小弟的小弟的小弟,竟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
青年也不回应,看了看周围,围在周围的青年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武器,快步走过来,看样子只要不服从,会同时出手。
“我爬!”
赵玲玲颤颤巍巍说出两个字,随后一翻身,跪在地上,看着前方的车,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点点爬过去,一边爬,身体一边在颤,依然不是怕,而是气,前所未有的耻辱。
短短五米距离,耗费近一分钟才爬到车旁。
后座的车窗放下。
许晴的面孔重新出现,盯着她道:“当初我也给你跪下,可你并没放过我,如今,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还有,这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我曾经的绝望,会让你也有体会,再见!”
说完,把车窗关上。
司机一脚油门离开。
其他人也快速上车离开。
今天来,是因为局势有了实质性突破,市内很多人已经站到自己这边,可以自信的讲,以现在的状态,与赵山青再发生矛盾,胜算会是四六开,自己六,他四!
如此局势,心中压抑已久的仇恨,必须发泄。
……
当他们离开。
小区楼下的路上,只剩下赵玲玲孤零零一个人,她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像是雕像,如果配上她身上死气沉沉的气息,粗鄙点讲,像是花圈店里的纸人。
很快。
她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不知是被许晴打的,还是气出来的,她舔了舔嘴唇,随后缓缓站起身,双手牢牢握成拳头,一步步走到车旁,然后开车回到楼下,停好车回家,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丝停顿,行云流水。
“咣当。”
关上门的一刻,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极其狰狞,拿起餐桌旁的椅子,对准房间物品一通乱砸,唯有这样才能发泄一点心中愤怒。
无论是当初被袁爷寄养在外地,还是回到六合,又或是在精神病院的这几年,从未有过如此耻辱!
假如林天耀直接对赵山青出手。
假如扶植的人不是许晴。
那么到目前为止,所有计划就可以宣告成功,自己安全、父亲安全,最受伤的人是赵山青,在计划过程中,林小雪被下药、丁闯得罪林天耀,乃至作家的惨死,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偏偏是许晴,她不可能放过自己。
等赵山青彻底倒台,她掌控六合地下局势,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必须要改变!
赵玲玲足足砸了五分钟,把家里变的狼藉一片,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这才停手,缓了一会,很认真的分析下现在局势。
目前能保护自己的只有两个人。
不是丁闯,一旦事情被人知道,他不恨自己就很好了,更别提帮。
也不是赵山青,他现在自顾不暇,没有能力。
能帮的人:一个是父亲,别看他已经金盆洗手深居简出,影响力还在,尤其是老一辈人最讲究道义,毫不夸张的讲,只要父亲现在振臂高呼一声,至少有三分之一人站队,还有三分之一人会保持中立。
可是,他不能站出来,林天耀本就对之前的事情不满,站出来就是给他把柄,尤其是还要对付他扶植的许晴。
另一个人就是:林天耀……
赵玲玲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还不是很晚,快速走到卧室,拿出珍藏已久的手持录像机,打开看了看,见画面依然清晰,这个东西能要了自己的命,同样,利用好也能保住自己的命。
随后拿出手机。
拨出珍藏已久的号码。
“喂?”
电话那边传来浑厚的声音,正是林天耀。
赵玲玲迅速道:“林董您好,我是赵玲玲,您现在有时间嘛,我想和您见一面,而且手中还有你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赵玲玲?
林天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难看几分,当初让许晴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是她逼走许晴,再后来,更是她买通的报社和作家,当然,确实以为是赵山青计划,毕竟让袁爷对他出手的事情没过多久,他想报复很正常。
而让赵玲玲出面,更可以把视线引到袁野身上。
一举两得。
这么长时间以来,之所以没处理她,一方面是因为她不过是个女人,不足挂齿,想收拾随时都可以,另一方面是,对付赵山青比较重要。
如今,竟然敢找自己?找死?
问道:“什么东西?”
“录像!”
赵玲玲直白回道:“当初丁闯和林小雪在作家家里的录像!”
只有这样他才能同意见面,否则,根本没有机会。
果然。
林天耀迅速说出一个地址。
二十分钟后。
赵玲玲到来地点,这两天林天耀一直住在这里,脸上有伤不方便见人,回到家面对女儿也很尴尬,也就在这里冷静一段时间,等事情结束再说。
她走到门前,发现门并没锁,开门进去。
见林天耀坐在沙发上,快速走到面前,把手持录像机递过去。
林天耀黑着脸打开,看到里面的画面,是丁闯和林小雪热情拥吻,还在前奏阶段,霎时间怒火中烧,如果是平时,看到这幕还好,毕竟很多事情已经知道,可丁闯,刚刚动过自己。
“啪。”
仅仅看了五秒,他瞬间关闭,压抑着怒火问道:“有几份?”
这个视频一旦传出去,女儿一辈子都会毁掉。
“仅此一份!”赵玲玲回道,见他用质疑的眼光看着,咬牙道:“因为作家是我找的,这个录像是我录的,赵山青……并不知道,都是我一人所为!”
第0632章 歪向左边
此言一出。
房间内空气都像是凝固一般,气压快速升高,要把人压成粉末。
灯光下的林天耀的面庞上充满猜忌、震惊、愤怒、抓狂,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有阴谋,哪怕是她个人所为,也没有必要来坦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嘭!”
赵玲玲被他看的,感觉心脏都不会跳动,很清楚,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一旦处理不好,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硬着头皮又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赶走许晴,让林小雪和丁闯在一起,都是我的个人计划,与赵山青没有任何关系,他并不知情!”
林天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是来给赵山青当说客?”
这是唯一的理由,看似态度卑微,实质上这份录像就是威胁,一定还有备份,只要不同意放过赵山青,只要不同意放过赵山青,就会把录像公布与众。
“不是!”
赵玲玲摇摇头,果断道:“我想让赵山青死,我想报仇,林董,我想取代许晴的位置,我会比她更听话,更有价值!”
“林董,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缓缓低头,五体投地。
只有让他扶植,才能报仇,才是最稳妥方式,否则许晴把一切都说出去,赵山青、丁闯都会恨自己。
林天耀.......有点懵。
当年她和赵山青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事业刚刚起步,也还没搬家,与周围邻里关系正处于蜜月时期,与赵山青、陈南的父母会经常在一起吃饭,对于他们之间的故事非常清楚。
可谓是轰轰烈烈、奋不顾身。
如今却说要弄死赵山青,谁相信?
但又不得不承认,是知道“作家”的事情之后,对赵山青的杀心更重,才立刻找了许晴,扶植她弄死赵山青。
否则按照正常发展逻辑,会把事情计划的更周密,再出手。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林天耀沉声道。
赵玲玲没抬头,还匍匐在地上,理由是孩子没了、父亲进监狱,可这即使是真的,也并不能让他立刻相信,还需要时间检验,甚至,不需要检验,直接对自己出手,毕竟设计了她的女儿。
重症自然下猛药!
一字一句道:“我……能让你重新变成男人!”
这点,她早就知道,之所以在办公室对丁闯说,怀疑许晴与林天耀,也是为了让丁闯心生隔阂而已。
话音落下。
赵玲玲清晰感受到后背的压力更大,快要把自己压扁,可这就是猛药,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条件能让林天耀扶植。
“嗡!”
肉眼可见,坐在沙发上的林天耀脸色忽明忽暗,极其复杂,像是抓狂和暴走在不断冲击理智,要从身体的每个毛孔渗透出来,更像是整个人要爆炸,把所有一切都炸的灰飞烟灭。
这件事算是秘密,也不算是秘密,当年胡同内很多邻居都知道,但没有人会主动说出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及过。
有些时候,连自己都忘记。
这道伤疤,她竟然敢揭开?
赵玲玲顶着压力,缓缓抬起头,看到林天耀的脸色身体一颤,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又掷地有声道:“林董,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您一个奇迹!”
说完,跪在地上一点点爬过去。
爬到身边。
爬到眼前。
然后缓缓起身,倒坐在他腿上,小心翼翼把头部像他头部探过去,动作轻柔,缓缓在他耳边诱惑耳语……
林天耀依然坐着,一动不动。
不到五分钟,赵玲玲见到了林天耀妻子都已经很多年未见过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
“嘭。”
林天耀身体陡然向后一靠,缓缓闭眼,脸上出现了多年未出现过的释然表情,有气无力道:“我会给你一次机会……”
赵玲玲躺在地上,疲惫的脸上嘴角缓缓上扬,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是谁说林天的弱点只有林小雪?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只要能付出常人想不到的付出,做出常人无法做出的事,就能征服!
毕竟,古代的太监还有结成“对食”的需求,他不过是少了半截而已。
乖巧点点头:“我会抓住的,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天耀没睁眼:“继续……”
他顿了顿,又苦笑道:“这么多年来,我自己都没想到,还会有需求,呵呵。”
赵玲玲缓缓爬起。
……
第二天。
丁闯从宾馆起床,先是给父母打个电话报平安,告诉他们市里还有些事情处理,过几天回去。
事实上,若不是事情关系到许晴和赵山青,他宁愿什么都不做,整天在小湾村游手好闲。
重活一世,当然是要陪在重要的人身边。
电话里母亲好一通抱怨,说还不如不放假、不如不做生意,明明有个儿子,跟没有儿子一样。
对此,丁闯只能义正言辞保证,处理完很快就回去。
挂断电话。
照常给腿上的伤换药、洗漱,然后告诉金晓梅来接自己继续购买房子,只有筹码足够,才有谈判的资格。
走下楼。
金晓梅已经在楼下等待。
她今天穿的比较青春有活力,一改之前的办公制服,更没有黑丝袜,反倒是穿了一身运动装,脚上踩的也是运动鞋。
“你什么表情,我今天这身衣服不好看么?”
金晓梅抬起手,笑容满面问道:“有没有年轻的感觉,咱们是不是很配?”
看样子,她对自己的打扮还很满意。
丁闯崩溃道:“你穿这身衣服坐/台,台费得少一半,姐姐,咱们多大年纪就穿什么衣服,别装好么?”
他说的确实不假,以前她的打扮,还比较像个秘书,搞搞办公室之类,这身衣服不适合她,完全没兴趣。
金晓梅翻了个白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再穿制服怕你控制不住,伤到身体,特意这样穿,竟然不领情。”
丁闯心中默默说谢谢你。
嘴上依然不认输:“你在开玩笑?我的身体还能被伤到?国产意大利炮!”
金晓梅幽怨道:“你歪向左边了!”
“歪向左边怎么了?”丁闯傲然道。
金晓梅弱弱道:“歪向左边代表……虚!”
丁闯:“……”
第0633章 偶然事件
相比较昨天,今天的行程要顺利的多,只要抛出价格,最多还价两三次也就达成协议,主要是价格给的确实不低,而且还是现金,总比房子丢在那,今年说拆迁,明年说拆迁,年年不拆迁的好,早些卖出去早些安心。
两人东奔西走,临近五点已经收了十二套房,主要是有些老邻居搬家之后还住在附近,顺便就买了。
算上昨天的几套、金晓梅家里的一套以及陈南手中囤积的四套,共计二十套。
当然,这些房子给的都是定金,让他一下子拿出近百万也很吃力,毕竟还有酒厂建设和海连宴会主题饭店需要添窟窿,全款约定十天之内付清。
“张叔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丁闯坐回车里,疲惫问道。
虽然今天效率很高,但与预期目标差的太远,按照如此效率,明天还有十二套,一共才三十二套,可以当成筹码,却并不保险。
要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联系不上,他们没有电话……”金晓梅无奈回应,听声音也有气无力,这一天被累的不轻:“要不然,咱们去家里一趟问问?”
丁闯这才意识到,目前这个时代并不是人人都有电话,普及率还不到百分之十,只不过是之前接触的人都有而已。
想了想道:“暂时不用,明天再说吧。”
还有一天时间,后天才会摊牌,现在去问没有意义。
其实心中对老两口并不抱有多大希望,通过之前的事就能看出来,他们为人也就那样,邻里关系未必和睦,甚至兄弟关系也很难和谐,能有三五套就很理想。
“也好,他们真买够了会主动联系,没联系就是没买够,去了反倒显得着急。”金晓梅附和一声,发动汽车开出小区。
车并没开出多远,在路边商店停下。
丁闯见她要下车,主动道:“不用买了,先找个地方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饱再说。”
为了赶时间,两人中午买的面包,在车上吃的,看她的架势,应该还是去买,心中略有愧疚,操劳了二营长……
但没有她不行,她的身份会让棚户区原住民降低戒备,天然亲近,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金晓梅回道:“没关系,吃饭不着急,早一点晚一点都可以,趁着时间还早,能多跑两家。”
当下人们休息比较早,七点之后再去家里很不礼貌。
“去六合宾馆。”丁闯直接说出地址。
确实可以多跑两家,可多两家、少两家不影响大局,再者,看她已经快到极限,还好是运动装,若是昨天的黑丝高跟,恐怕人已经累昏。
金晓梅犹豫片刻,没再反驳,径直开车前往六合宾馆。
两人来到楼上餐厅,要了四个菜,两碗米饭,毫无形象的吃起来。
饭到中途。
“丁闯!”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丁闯和金晓梅同时看去,就看不远处,一名三十岁左右男子正歪歪扭扭走来,面色通红,显然喝了很多,赤裸着上身,胸口上纹着狼头,狼头嘴里滴着血,隐约间还能看到几道伤疤。
完全一副社会人打扮。
丁闯看他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人家已经打招呼,总不能置若罔闻,站起身笑道:“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看样子今天很开心,呵呵。”
不知道叫什么,也就只能采用通俗方式。
“巧巧巧。”
男子走到身边,说话舌头比较大,醉醺醺道:“刚才我们还在议论你,说你这次要怎么站队,会不会出手帮赵山青,出门方便一下就看到你了,跟我说说,会不会帮赵山青?”
说话间,抬手搂住丁闯脖子,看向金晓梅:“这娘们儿长的不错,嘿嘿。”
金晓梅也站起身,满脸尴尬。
丁闯面色沉下来一些,很反感别人露自己脖子,而且在自己面前评价同桌女伴,太不尊重,不过看在他走路都走不了直线,也就懒得计较。
这世界上不能与两种人讲道理:女人、醉鬼。
他是后者。
丁闯不留痕迹把他手臂拿下来,敷衍道:“还没想好,这样,你先回去,出来时间太长朋友会着急,以后有时间一起吃饭。”
男子眼睛时闭时睁,再次把手臂搭上来,呼喊道:“为什么要等下次,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正好六合市的所有朋友都在,许晴也在,走走走,咱们一起去,跟大家说说,你怎么想的……”
许晴也在?
丁闯明白了,昨天赵玲玲就说过,许晴在大摆宴席拉拢关系,昨天只是开始而已,今天还在继续。
这种时刻没必要见她,大家都难为情,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早知道她是在这里宴请,就换个地方吃饭。
又把他手臂放下去,笑道:“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再上去,与她还有几句话说。”
“不给面子是不是?我田野在你面前没有面子是不是?”男子开始自报名号,瞪眼看向金晓梅道:“你先回去洗澡,然后乖乖躺在床上等丁闯知不知道?要是敢出去勾搭别人,我给你缝上!”
金晓梅头皮一阵发麻,这叫什么话啊?
但知道这个田野,在市里有一号,不敢得罪。
没等她回应。
丁闯皱眉道:“你喝多了,先回去,我很快就到!”
他若是个正常人,会直接让滚,酒喝多了,完全没有脑子。
田野立即道:“不行,现在就去,你可是焦点,走走走,我带你去,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选择谁……”
说话间,双手抓住丁闯手臂,要硬生生给他拽走。
丁闯脸色更加难看,自然不可能与他一起去,与那个圈子格格不入,去干什么?更何况,这些人都知道自己夹在许晴和赵山青之间,他们也会变的不自然。
抬手一甩,把手挣脱。
田野本身就站不稳,手松开的瞬间失去重心,身体向前踉跄两步趴在地上,角度非常刁钻,脸刹。
“这……”
金晓梅见状身体一颤,看向丁闯焦虑道:“怎么办?”
无论如何,已经给对方造成伤害。
“不用搭理他,走,换个地方。”丁闯简洁开口,没上去再踹两脚已经很讲究,至于扶,是不可能扶。
自己摔的怪不了任何人。
金晓梅也不多说,快速拿起包,跟在身后。
就在这时。
“大哥!”
两名青年出现在大厅入口位置,看到趴在地上的田野,快速冲过去,他们在楼上等了很久见田野没回来,就出来寻找,发现卫生间并没有,问服务员才知道来楼下。
他们扶起田野,这才看见,摔的满脸是血。
田野抬头的瞬间,看到丁闯背影,嘶吼道:“站住,你给我站住,敢打我,我特么弄死你!”
这两名青年顺着他目光看去,也看到丁闯。
同时吼道:‘站住,敢打我大哥!’
“快站住!”
丁闯没停,也没回头,迅速加快脚步:“快走!”
倒不是怕,而是与一群醉鬼没办法讲道理,也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两名青年见丁闯步伐加快,快步起身追过来。
丁闯和金晓梅已经走进电梯。
然而。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一名青年的手摁到电梯,就看刚刚关闭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另一名青年见状,没有任何犹豫,挥拳奔丁闯面门打来。
如果是平时,还会忌惮他们,可现如今都喝的天旋地转,武力根本构不成伤害。
丁闯向侧面躲开。
“咣当!”
青年的拳头砸在电梯铁板上。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青年也冲进来,抬脚直奔丁闯。
丁闯单手抓住他小腿,同时挥拳砸过去,准确无误砸在面门,仅此一下,让原本就头脑不清醒的青年彻底倒地不起。
而第一名青年打中铁板之后像是疯了一样,双手不断挥拳,恨不能把手臂抡飞,不断击打。
丁闯一手护住头部,同时弯腰用另一只手抱住他腹部,双腿猛然发力,把他抱起,随后重重砸下,后背砸到地面。
“咣当。”一声。
电梯都好似向下沉了沉。
这名青年也彻底无法站起,侧着身,不断干呕……
丁闯懒得继续蹂躏他俩,往后站了站,免的被他吐到身上,转身问道:“你怎么样,伤没伤到?”
金晓梅摇摇头,看到两人冲进来就躲在犄角,在攻击范围之外。
丁闯没再多问,抬手摁下按键,进来的着急,还没按,他手刚摁上去,电梯开始运行,但并不是向下。
而是向上!
急促摁了两下,然而,电梯门已经无法打开。
短短十几秒以后。
电梯停止运行,电梯门缓缓打开。
打开的瞬间,金晓梅被吓的尖叫出来,双腿颤抖。
就看。
电梯外站着密密麻麻,足有五六十名社会人,有些赤裸着上身,有些穿着衣服,但无一例外,他们手中都拿着酒瓶、板凳之类的武器。
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电梯里,落在丁闯脸上。
丁闯一愣,也很错愕,哑口无言。
紧接着。
这些人同时看向躺在电梯里的两名青年,好像明白什么,难道田野电话里说的人,是丁闯?
气氛瞬间凝固。
第0634章 该怎么做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丁闯。
也不是站在门外这些人。
而是……电梯。
等了几秒钟,没有感受到任何障碍,两侧电梯门缓缓关上。
“唰!”
就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条腿挡住电梯,是躺在电梯里呕吐的青年,指着丁闯吼道:“打他,打他,他敢动我大哥,打他!”
“哗啦啦。”
听到这话。
众人好似触电一般缓过神,虽然丁闯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人,但在这个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些人可能没见过,但都听过,更知道他所有事迹。
丁闯见他们不动,硬着头皮道:“一切都是误会,我还有事,那麻烦给他们抬下去,我要下楼。”
总不能走下电梯留在这里,给田野道歉?给这两名青年道歉?
不可能!
再继续打他们一通,也不可能。
离开是最好选择,反正没吃亏。
“你是个什么东西,让我们抬就抬?”人群中传出一道粗鄙声音,随后就看一名壮汉挤过人群走出来,冲进电梯,指着丁闯脖子暴躁道:“姓丁的,你以为认识两个人,就是自己有实力?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连个屁都不是,敢动我兄弟,必须得付出代价,给我出来!”
“当初有赵山青护着你,现在赵山青完蛋了,你算个屁!”
说话间,抬手抓住丁闯衣领,用力一拽,要给拽出去。
丁闯站稳没动,抓住他手腕,冷声道:“松开!”
这名壮汉转过头,怒目圆睁:“松你麻辣隔壁,给我出来!”
说完,猛然用力。
丁闯险些被拽倒。
事已至此。
丁闯也被逼的很烦躁,就是来吃个饭而已,遇到这档子事,他主动挑衅也就怪不得自己,迅猛出手一记上勾拳打在下颚,这名壮汉力气顿时散去,然而,丁闯并没停手,单手抓住头发,另一只手不断挥拳砸去。
砸了五六拳。
门外的人终于缓过神。
“愣着干什么,拉架啊!”
“快拉开!”
门外快速冲进来几人,把两人分开。
丁闯一言不发。
“松开我,别拦着我,我弄死他!”壮汉依然在叫嚣:“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以前不动他,是不愿意动,我想动,随手可以捏死,快松手!”
在他叫嚷之中,人群再次分开。
就看穿着一身黑裙的许晴终于出现,头发高挽,化了精致的妆,配上有些微醺过后的绯红,格外迷人,她本来没打算出现,总不能也去跟着打架,听有人喊姓丁的,这才走出来。
见到丁闯,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是他?
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是劝自己不要对赵山青动手?
没等多问。
这名壮汉挣脱开人群,站到许晴身边,气急败坏道:“许晴,你来的正好,他给我兄弟田野打了,你说怎么办?我们今天来都是赴你的局,他敢动田野,就是不给你面子!”
此言一出,气氛再次变了变。
事实上。
所有人都在诧异,这种时刻丁闯来干什么?还动田野,很明显是帮助赵山青来找平衡!
想当初他还帮许晴,如今又帮赵山青,到底想干什么?
许晴看向他,询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怎么打的怎么打回来!”壮汉咬牙切齿道:“许晴,我知道你们有过曾经,可那是以前,现在他已经配不上你,就一句话,今天你别管,当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啪。”
当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把掌声如约而至响起,毫无意外,许晴的巴掌打在他脸上,没有丁点迟疑,极其用力。
冷漠道:“再说一遍,你想怎么样?”
壮汉被打的一愣。
周围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没想到能许晴会做到这种程度,当众打人,一点面子不给。
最重要的是,电梯里还有个女人,很显然是与丁闯一起的,这种情况,更没必要。
“你敢打我?”
这名壮汉不可思议道。
“啪!”
许晴又一巴掌打过去,反问道:“打了,然后呢?”
壮汉咬着牙,气的全身直哆嗦,看起来随时要出手。
“别冲动,有话大家坐下来好好聊,没有解不开的矛盾。”
“就是,都消消气,消消气……”
“大家一起坐下来喝两杯,问题可以说清楚。”
周围人见情况不对,纷纷开始劝解。
许晴抬手指着他鼻子道:“你给我听好,敢动他,就是我的敌人,不死不休的敌人,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怎么做!”
周围劝解的人也不知该如何说话。
这句话的意思太明确。
有可能再多说一个字,就引起一场大战,这种时刻没必要引火烧身。
壮汉看了几秒,点点头:“好,你是大姐大,有钱有人有靠山,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这里不欢迎我,走就是了!”
说完,转身离开。
周围人面面相觑,也知道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对视一眼之后,同时转身回去,心中不免感慨,这家伙运气真好,之前有赵山青护着,现在有许晴护着,好像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许晴看着丁闯,缓缓走进电梯。
“我俩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今天就是一起吃饭!”金晓梅迅速抬起双手,惊悚说道。
刚才险些给她吓尿裤子,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场景,还有眼前这个许晴之前听过,还是第一次看到,貌似比传说中更狠。
许晴淡淡看了眼,没有回应,主动摁下一楼。
笑问道:“刚才的处理还满意嘛?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让人继续动他,放心,不用费太大力气,今天的我已经与之前不一样了。”
丁闯重重看了眼。
何止是不一样?
简直翻天覆地变化。
就在电梯打开,看到这群人的一刹那,终于想起在哪见过田野。
当初赵山青叫市内所有大哥去堵许晴,田野就在其中,也可以说,刚才所有面孔都在其中,这才一个月时间,他们都与许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赵山青没朋友了,人人都敬而远之。
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林天耀的强势所在。
直接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彪哥那些人出来,会有什么影响?你又该怎么做?”
第0635章 煽风点火
不难猜想,一旦彪哥和那些被抓的小弟出来,会引发新一轮的猜忌,与之前的猜忌截然相反,都会想:赵山青背后也有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不弱。
届时情况也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会有很多人重新靠近赵山青。
对许晴的影响也很简单,就是今天聚拢在她身边的这些人,会有一部分疏远,毕竟是酒肉朋友,谈不上谁会给谁卖命。
许晴看丁闯严肃的样子,笑了笑道:“他们不可能出来,林天耀这次动真的,所有认证物证找的非常齐全,就是打算一次性弄垮赵山青,他把握大方向,而我负责具体操作。”
不知是喝了酒的关系,还是动了赵玲玲,缓和心中已久的仇恨,笑容明显争夺,话也变的多。
继续道:“丁闯,我知道你和赵山青关系好,也不反对你帮助,可是,这次他真的栽了,爬不起来……”
确实,这不仅仅是她的想法,也是所有人的想法,否则也不可能如此快聚拢在她身边。
抓彪哥这些人毫无征兆、动若雷霆,怎么可能轻易放了?
丁闯看了看她。
内心五味杂陈,能理解一个女孩子走到今天不容易,更能理解她此刻的豪情万丈,只不过,依然认为女孩子还是单纯一些比较好,不应该腥风血雨,更不应该成为某个人的工具。
劝过,没用……
主动转移话题道:“为了我,扫了田野他们面子,被林天耀知道,会很生气。”
与扫了谁的面子没关系,主要是为了丁闯。
说完,电梯门恰好打开。
“没关系。”
许晴一步走出电梯,笑道:“我和他之间早就有过约定,关于你的事,我一概不参与,让我伤害你更不可能,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六合市这些大哥之中,田野这一股只是不大的一支,丢了就丢了,对我没影响,对整体局势没影响,扫了就扫了。”
丁闯沉吟片刻,本想说林天耀这个人骄傲的很、也变态的很,以你的地位与他的约定不可能作数,他内心中极有可能有个小本本,把所有人的所有账都记着,等到合适时刻会突然爆发。
你……会被她卖了还帮他数钱。
可这些话终归还是没说出口。
她正春风得意,说出来也不可能相信。
缓缓道:“无论如何,今晚谢谢你。”
许晴一愣,眼底流过一抹伤感,可是很快就释然,郑重道:“我早就说过,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为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好了,就送你到这里,回去注意安全。”
说完,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临走时重重看了眼金晓梅,虽然全程都没说过什么,但临走时的一眼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金晓梅目送她走进电梯,这才心有余悸的擦了擦汗,已经被吓坏了,开个会计事务所、打扮靓丽,看起来像是很成功的知性女人,但与这些流氓老炮没办法相提并论,更不敢得罪。
弱弱问道:“你和她的关系不一样?”
知道许晴,也仅限于知道,并不太了解。
“算是前女友。”丁闯简洁回应。
金晓梅内心一阵狂颤,最后缓缓竖起大拇指:“牛叉!”
“恩?”丁闯被她这句话说的摸不到头脑。
金晓梅干笑道:“她是大姐大,我能不能问问,她为你穿过黑丝,跪下过么?”
丁闯:“……”
与此同时。
小区住宅内。
赵玲玲坐在床上,身上只披一件青丝睡衣,头发自然而然垂下,灯光下的面庞透露出浓浓疲惫,才短短一天时间,她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连面部都清瘦些许,使得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更加阴沉。
“咯吱。”
旁边浴室的门打开。
林天耀穿着睡衣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拿着毛巾擦拭头发,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完美,满面红光,毫不夸张的说,宛若重生一次……
“我帮你。”
赵玲玲站起身,走到身边,主动接过毛巾。
“呵呵,好。”
林天耀笑了笑,坐到床上。
正常人会受不了赵玲玲死气沉沉的气息,他却非常受用,认为这样“特殊”的女人,要比寻常可见的环肥燕瘦稀罕太多,爱不释手。
赵玲玲站在旁边,一边擦拭头发,一边道:“我刚听朋友说,丁闯和一个女人在六合宾馆吃饭,与田野发生矛盾,把田野揍了,田野的兄弟田飞要为他出气,被许晴当众扇了两巴掌……”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想笑,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林天耀说会给机会,但机会什么时候给是个问题,今晚的事,无疑会加快事情进度。
果然。
林天耀闻言,眼皮不禁向下耷拉几分,怒火油然而生,丁闯和女人吃饭?这个王八蛋又出去乱搞?
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许晴居然敢为了丁闯动别人!
什么叫江湖?
江湖是:拉拢大多数人,打击一小部分人!
目前这可是拉拢人心最好时机,这种做法无疑会让人寒心!
“是不是你让人做的?”林天耀淡淡问道。
赵玲玲擦拭的动作顿了顿,后背不禁泛起一阵冷汗,这个人的思维真与正常人不一样,否定道:“不是,如果换成我做,会做的更严重,影响更大,这一切都是巧合。”
影响越大,越能看出许晴与丁闯的关系。
“呵呵……”
林天耀没多说,算是相信。
赵玲玲没等到回应,想了想又道:“如今许晴越做越大,时间久了,会造成尾大不掉,更重要的一点,她今天能为了丁闯当众打田飞,在将来,她就可能为了丁闯与你翻脸,你也不希望辛辛苦苦养大的狗,反过来咬你一口吧?”
如果说刚才还是暗暗挑拨,这番话就开始明面挑拨,原本还不想说的,可见到林天耀问话总是超前几步,自己有什么心思会被看透,也就懒得掩饰。
“他配么?”
林天耀罕见的露出鄙夷表情:“我能一手把她扶起来,就能一手把她压下去,想咬我,再给她二十年……”
“可赵山青呢?”
赵玲玲迅速道:“赵山青在里面只停留五个小时,就出来了……”
此言一出。
林天耀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他很清楚,赵山青不是傻子,这些年一定结交了很多“朋友”
按照计划,不能直接给赵山青摁死,也要给他身上加个“缓”字,让他不敢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万万没想到,他“朋友”还挺多。
赵玲玲继续煽动道:“林董,赵山青尚且能出来,更不要提许晴,她是女人,而且还是姿色不错的女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想站起来,只需要躺下就可以,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躺下了,不好处理。”
林天耀瞬间抬手抓住毛巾,不用她继续擦拭。
双眸变的深邃,这番话倒提醒了他,之前许晴不过是红城夜总会的老板,市内几百上千个老板其中之一,不会引人注意,而一旦被市里这些下三滥高高捧起,就会产生质的变化,至少会进入某些人的眼球……
她真的躺下,不服管怎么办?
或者有一天真的为了丁闯对抗自己怎么办?
难道要让亲手养的狗,再咬自己一口?
赵玲玲嘴角泛起笑容,就知道一定管用,毕竟,自己父亲是前车之鉴、赵山青也是前车之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十几秒过后。
林天耀终于开口道:“去把录像机拿来!”
赵玲玲还以为他会说什么,这句话太出乎预料,驴唇不对马嘴,不过还是走过去把录像机拿来。
林天耀接在手中打开,里面的内容已经删除,他站起身,对准赵玲玲,开口道:“开始吧!”
赵玲玲看着录像机,呆若木鸡,全身都麻掉,身为女人,对这种东西有天然的排斥性,她明白林天耀的意图,是担心自己有一天也咬他一口……
内心不断挣扎,一旦被录像就彻底受制于他,胆敢不听话被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活?
更知道,什么都不做,与他关系现在就断了,更别提机会。
很快。
她做出选择,缓缓跪在地上,抬手打开衣服……
十分钟即兴表演过后。
林天耀关上录像机,这种东西称不上底牌,只能称得上筹码,相当于加了一层保险。
重新坐到床上,重重道:“明晚,我会让许晴带人去找赵山青……”
赵玲玲已经累的半死,听到这话,眼中重新恢复神采,让许晴去找赵山青,绝对不是去找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一次性解决。
重新爬起来。
时间一眨眼。
第二天晚七点。
许晴依然在六合宾馆大摆宴席,按照农村的流水席还要三天,她自然也不会落了下乘,更何况,闲着也很无聊。
她正与人推杯换盏期间,手机忽然响起。
见是林天耀的电话,走到一旁接起:“林董。”
林天耀直白命令道:“赵山青在公司,现在,带上所有人去废了他!”
“唰!”
许晴闻言,身体陡然一颤,电话险些掉到地上,现在?
正想多问。
林天耀已经把电话挂断。
第0636章 现在就去
许晴脑中嗡嗡作响。
这几天以来,高兴归高兴,但从未想过主动去找赵山青,一方面是彪哥等人被抓,哪怕是林天耀出手,可上面难免有眼睛盯着,不能太招摇。
另一方是:吕斌。
大家都属于一个工程之中,还没想好该怎么与吕斌解释,突然动手,引起吕斌的不满怎么办?
她转过身。
看向做了六桌正在觥筹交错的人们,电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带他们去,难道林天耀是想考验,自己拉拢人心的程度如何?
无论什么目的。
命令已出。
如果不按照命令做,势必会引起林天耀的不满,刚刚见识过他的实力,连经营已久的赵山青都能瞬间击垮,更何况是自己?
许晴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如果非得在吕斌和林天耀之间选择一个,还是要选择县官不如现管的林天耀!
走回自己的座位。
拿起酒瓶在桌上敲了敲。
听到声音,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许晴见状,笑问道:“各位朋友,这三天我们交流的怎么样?”
“非常好!”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在六合,我只认一个女人,那就是许晴!”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应。
许晴又笑道:“那好,我现在有个小忙,需要大家帮忙,你们帮么?”
“帮,必须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别说是一个小忙,就是一个大忙又能如何,呵呵!”
“许姐,你就直接说什么事吧!”
众人不以为意,说的非常轻松。
许晴面容陡然收紧,掷地有声道:“我要动赵山青,就现在,谁去!”
此言一出。
几十人的大厅瞬间变的安静,针落可闻,所有人一言不发,酒都被吓醒大半。
其实,大家在参加第一天参加饭局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两人是死对头,终有一战,但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早,还以为会等彪哥尘埃落定再说,届时赵山青身边没有可用之人,那点势力根本不足挂齿。
现在,太急了点,威名还在,忌惮还在。
许晴扫了一圈,重新恢复笑容:“怎么都不说话?刚才可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的事就是你们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
终于有人试探道:“许姐,这段时间比较敏感,突然动他影响很大,是不是换个时间,再等一等。”
“对,应该再等等,现在闹起来不好收场。”
“我听说,彪哥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马上要走下一步程序,等到下一步程序再说。”
许晴平静道:“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动他,自然是能摆平一切问题,好了,既然你们已经表态,我也不强求,不管怎么说,这三天与大家相处的很愉快,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给自己倒一杯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快步向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周天,叫人!”
“是!”
周天迅速打电话叫人。
直到许晴离开,大厅内依然静悄悄一片。
他们都被雷的不轻,放在三天前,许晴在他们面前说要动赵山青,会毫不犹豫怒骂:你个臭娘们儿也配?
短短三天,局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摆在面前的路很简单。
不去,以后与许晴就是路人,有事情她也未必会帮。
去,就是与赵山青作对,假如是袁爷振臂高呼,不会有有人犹豫,这两个字就稳稳压赵山青一头,是摆在台面上的地位,更是人心里的地位,可许晴,暂时还不能完全消除赵山青名字带来的压力。
足足过了一分钟。
“你们喝吧,我回家了。”一名大哥站起身。
这种情况,显然不能继续坐在这里。
又一人站起来:“妈的,我去,当年做配货站的时候,赵山青就经常抢货,这笔账还没算,今年年初袁爷出来就应该摁死他,让他多蹦跶半年,也到算账的时候,小三打电话叫人!”
当他说完。
“我也去,原本与赵山青就不对付,新仇旧恨一起算!”
“阿刚,打电话叫人!”
人一个接着一个站起身,咋眼前,起来大半,怕归怕,反正冲锋陷阵的又不是自己,天塌下来有许晴扛着,最多算是助阵角色,许晴赢了,是一笔交情,许晴败了,没有败的理由……
大厅里还剩下稀稀落落二十人左右。
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之中有一部分是怕、有一部分人是赵山青对他有恩,还有几人本身就很边缘,有名声,但事情很少参与。
他们缓缓站起身,默默离开,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与此同时。
贷款公司。
赵山青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空荡荡的马路,公司已经关门,可他不能回家,坐立不安,只有在这里才能安心一点。
“你还看什么看,说话啊,许晴那个贱人正带人过来,你还在这等死嘛!”
身后传来激动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赵玲玲,这种时刻必须要亲眼见证,至于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许晴想光明正大动自己还差了点,如今这批人都是父亲的小弟或者父亲朋友的小弟,道义还在。
他们未必会帮自己拼死拼活,但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要死要活。
“我跟你说话呢!”
赵玲玲走到身边,激动的拉了拉他手臂:“你以为自己还是大哥,所有人都怕?我告诉你,今天很多人都跟在许晴身后,他们都要动你,知不知道,彪哥他们不在,你拿什么拼?”
说的感人肺腑,听声音都快哭了。
赵山青也很意外,许晴为何如此着急,也不符合林天耀一直以来沉稳作风,可事情已经发生,想这些也没用。
缓缓道:“我一辈子没跑过,也没怂过,他们来,打就是了,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
“你是不是有病!”
赵玲玲更加激动:“你没跑过,你厉害,都是我没事闲的行不行?被人砍死活该!”
赵山青没回应,突然想到:吕斌会不会知道?许晴应该怎么交代?
赵玲玲气的咬牙切齿,重重道:“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掉,我要找丁闯,现在只有他能阻止许晴!”
说完,快速拿出电话。
“唰!”
赵山青迅速抬手抢过电话,皱眉道:“不用,我们早就说好,这些烂事不用他参与,也别告诉他!”
第0637章 都去劝劝
从始至终,赵山青就没有让丁闯参与的想法,大男人吐口唾沫是根钉,当初告诉丁闯别参与,自然不能反悔,还有带人去砸红城那次,可是让人在路边等待拦住他,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找他救命?
当然,重要一点是,许晴突然出手,一定是受到林天耀指使,林天耀对丁闯本就恨之入骨,他出现未必能拦得住,反倒会跟着陷入危险之中,身为朋友,不能让朋友冒没意义的风险。
赵山青又重重看了看她,沉声道:“你也走吧,别在这里,免的被许晴看到连你一块收拾,人多手杂,我自己都保护不了,没办法保护你。”
“你混蛋!”
赵玲玲哽咽骂道,有泪水顺眼眶溢出,也不完全是装的。
之前心心念念想着报复,偷偷躲在暗中观察事态发展,可真看到他深陷绝境,还有些心疼。
毕竟有过曾经……
赵玲玲咬牙道:“都这种时候还要骨气有什么用?人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把电话给我,你不好意思叫那就我来!”
这种情况,必须让丁闯到场,否则这部戏没办法唱。
如果许晴直接带人砍死赵山青怎么办?相信以林天耀的作风,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许晴,生气归生气,可对她的投入也不少,会一直用她。
许晴不倒,自己就没有出头之日。
身体绑定的关系,未必比利益绑定更牢固。
只有丁闯在场,许晴才会动摇,她动摇,林天耀才会动摇,自己才会有登场机会,这一切都是连锁反应。
她说完,伸手要抢电话。
“晚了!”
赵山青把电话放到身后,盯着窗外:“人已经到了,来的还不少,呵呵。”
赵玲玲闻言,下意识向窗外看去。
当看到外面的场景,身体不由一颤,十几台车停在马路上边,车门已经打开,密密麻麻近百人走下车,最先下车的是许晴,身后跟着三车她的人,而剩下的十车左右,都是六合市的大哥。
这幅场面大大出乎预料,没想到能来这么多,才短短四天而已,倒戈的也太快了点,果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赵玲玲头皮都麻掉,嘶吼道:“快点把电话给我,快点,不找丁闯可以吧?找我爸,这种时刻让他出面!”
提到袁爷,赵山青微微一愣,生死存亡之际让他帮没什么意见,问题在于,来也晚了。
摇摇头,转身道:“就这样吧!”
说完,走到办公椅。
就在他起身的一刻。
“咔嚓!”
楼下传来玻璃破碎声音,很显然是关闭的玻璃门被砸碎,这声音只是开始,紧接着就听破碎声不断传来,不难想象,楼下已经狼藉一片。
“王八蛋!”
赵玲玲飞奔到办公桌前,她慌了,非常慌张,昨夜之所以在林天耀耳边煽风点火,是想进一步削弱许晴,哪成想林天耀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让许晴动赵山青,动也没关系,只要丁闯出现就可以,哪成想,赵山青竟然拒绝,完全不在控制之中。
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这样发展……
拿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
可刚刚拿起。
“咣当!”
办公室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就看周天出现在门口,手中拎着钢管,一马当先走进来,不过并没有直奔赵山青,而是把路让开。
短短两秒之后,许晴进入。
一起进来的还有十几位打手,占据半个办公室,宛若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人不可逾越,他们都死死盯着赵山青,只要一声令下,会迅速冲过去。
“唰!”
赵玲玲猛然转头,看到许晴出现,脸色变的煞白,昨夜之前对这个女孩还打心眼里看不起,短短一夜过去,感官天翻地覆,不得不承认,她崛起了,不再是曾经那个跪地求饶的小女孩。
许晴根本没多看赵玲玲,懒得搭理,只要赵山青垮台,她不足挂齿,至于背后的老炮袁爷,影响力会慢慢变淡,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盯着赵山青简洁道:“你败了!”
不只是今天会败,更是人心上的败,大方向上的败。
“呵呵。”
赵山青淡淡一笑,顺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柄黑兮兮的手枪,顺手扔到办公桌上,盯着许晴,鄙夷道:“就凭你?滚!”
之所以淡然,是从来没认为许晴是对手,包括此时此刻,也不认为她是对手,即使是败,也是败在林天耀手里,不是她!
看到枪。
打手们下意识向后退一步,只有周天,横向一步挡在许晴身前,也紧张,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这种东西只要稍稍一动,就要命。
许晴面不改色,抬手推开周天。
“晴姐……”周天紧张兮兮开口。
许晴依然盯着前方,平静道:“这种东西一旦响了,我或许会死,你,一定死,而你死了,阿彪,还有跟在你身后多年的兄弟,也会被打成团伙罪加一等,赵山青,身为男人败了就败了,不要连累兄弟,不仗义!”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听到这话,赵山青脸色顿时变的恼怒。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说的很粗鄙,但很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实力与林天耀硬拼的原因,乖乖受死,只是自己受死,选择反抗,会株连九族……
只不过,被林天耀的代理人给制服,心中不甘。
抬起手,枪口对准许晴。
冷声道:“我数三个数,三秒过后,不滚,崩你!”
“三!”
所有人的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肉眼可见,所有人的汗水如雨水一般顺着面部向下滴,来的这些人都经历过当初在红城门口的战斗,很清楚,眼前这位市内顶级大哥,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二!”
赵玲玲全身紧绷,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解决许晴,威胁就不复存在,赵山青会锒铛入狱,而自己顺理成章接手一切?
看向许晴,她一定要挺住啊!
“一!”
赵山青从牙缝中说出最后一个字。
几乎是同时。
许晴抬起双手:“好的,我走,山青大哥,但愿你能一直有脾气!”
说完,缓缓向后退。
见到她退,所有人都跟着向后退。
短短几秒,办公室内又剩下他们两人。
赵山青缓缓放下枪口。
赵玲玲剧烈呼吸,又开始忐忑。
这时。
就听门外许晴声音传来:“砸!”
听到命令,带来的所有人开始动,进一步对公司进行摧毁,破碎声音不断传来,柜台、花盆、沙发,所有摆设通通砸烂,财务室、会议室、乃至卫生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近百人宛若蝗虫过境,对足有三百平的二层楼公司,进行全方位摧毁。
外面砸的惊天动地。
办公室内出奇的静谧,没有任何人打扰。
“她没走!”
赵玲玲急促道:“你还是傻坐着干什么?快点想办法啊,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公司都毁掉?就在这里等死!”
赵山青放下枪,点了一支烟,面部被苦涩填满,听着声音不断传来心如刀割,这都是自己一点点打下的江山,对每一草、每一木都有感情!
平和道:“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去跟他们拼命?我进去,阿彪他们怎么办?砸吧,砸够就走了,不死就有机会。”
“放屁!”
赵玲玲崩溃吼道:“今天过后谁还认识你赵山青?谁还认识?今晚不解决,活着还不如死了!找丁闯,必须找丁闯,这种时刻只有他能出面!”
又要抢电话。
赵山青随手把电话放进抽屉:“不找!”
说完,重重吸了口烟,要找也是找吕斌,只不过,他可能不知道嘛?之所以没来,一定是许晴摆平,他们之间有猫腻,找他也没意义……
“你……”
赵玲玲气的无言以对,悲愤转头看向门外,很清楚,许晴依然没走。
一楼大厅。
许晴站在中间,看向周围道:“各位老大,山青大哥的反抗情绪很强烈,不需要你们动手,只需要劝他,把枪放下就可以,如何?”
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缓缓点头,来都来了,也不差说几句话。
很快。
几名大哥出现在办公室门外,向里面看了看,都悄悄提起戒备,走进去。
一名大哥率先道:“山青,事情已经这样,别挣扎了,人这一辈子都是命,得认,继续反抗不仅仅把自己搭上,阿彪他们也不好做!”
另一大哥道:“山青,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吵过闹过,但说心里话,我还是挺佩服你这个人的,是条汉子,事已至此,就别挣扎了,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把枪放下,认输吧!”
又有人道:“人家许晴有人、有钱、有靠山,今天来光明正大来找你,是给你机会,否则满满跟你玩,能玩死你,赵山青,趁现在许晴还愿意跟你谈,把枪放下,出来认错,别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她没事,你不好收场!”
最后一人激动道:“草,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赵山青,你要是真行,别拿这个破东西,吓唬谁呢?有本身拿刀,咱们硬碰硬的斗一斗,不用许晴,我亲自跟你玩,你敢么?”
第0638章 鸦雀无声
赵山青看着门口的一群人。
眼神变的越来越迷离,如果能靠近观察,会发现,他挡在办公桌下方的双腿,正在不断颤抖,不怕死,而是气,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钢针扎在身上,撕心裂肺的疼!
想过这辈子会被枪毙、会残疾、会惨死街头。
但是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会被所有人劝着投降,尤其还是一些不如自己的人,这些人放在一周之前,谁见到自己,都要喊一声山青大哥!
如今,竟然站指着鼻子骂?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
有人上前一步,暴躁道:“赵山青,你放个屁,难道哑巴了?人家许晴可说了,如果你主动下来,给你机会硬拼,不要你命,要你一条腿就好,当初你三番两次要弄死她,她都不计前嫌,你应该感谢才对,还要硬拼是什么意思!”
“放下枪,主动下来!”
“别傻坐着,我们都是我给你好!”
赵山青上身也开始颤,夹着烟的手指已经不稳,感觉脑子要爆炸一般,一群小人,还是为自己好?若不是阿彪他们还在里面,要把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干死!
赵玲玲听不下去了。
愤怒吼道:“你们闭嘴,滚,赶紧滚,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前几天你们怎么没人劝他放手,现在看许晴得势,你们都来当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给我滚!”
她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砸过来。
这些人躲开,没有反击。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赵玲玲得罪不起,在道义上得罪不起,袁爷是老一辈,对他们、或者袁爷的朋友对他们有提携之恩。
赵山青是平辈,不存在任何道义问题。
有人道:“玲姐,今天这事与你没关系,你别参与,当初袁爷也要弄死赵山青,我们算是帮他完成心愿了!”
“玲姐,你赶紧走吧,我们让路……”
“玲姐,你别说话。”
赵玲玲抓起办公椅,又扔过来,嘶吼道:“我让你们滚,立刻滚,一群垃圾东西!”
这些人再次躲开,他们也变的激动,不能对赵玲玲发火,也就把火气都发泄在赵山青身上。
“赵山青,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只会让女人替你说话,躲在背后当个缩头乌龟一样?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出来,咱们光明正大干一场!”
“不敢出来,我都瞧不起你!”
“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当个活王八你睡觉能踏实?”
当他们话音落下。
“唰!”
赵山青瞬间起身,脸色憋得通红,看起来像是要从毛孔渗出鲜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全身颤抖不止,这辈子没如此憋屈过!
实在忍不住!
“哗啦啦。”
这些人见状,瞬间向后退,谁不怕是不可能的,威名还在,只不过是许晴给了勇气而已。
谨慎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动,上面的方针大家都知道,涉枪必破,敢动这个东西,你就完了!”
“有种别动,咱们玩刀!”
“别在里面站着,有种出来!”
赵山青在这些人脸上扫了一圈。
不敢动他们?不存在!
不敢拼?也不存在!
只是当下这个时间点,不放心彪哥他们,原本还指望吕斌能有作用,可直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而且今晚都没出现,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一旦自己倒下,他们真的完了。
一旦动枪,他们必然会罪加一等!
不缺少同归于尽的勇气。
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
“唰!”
他重新坐下,缓缓闭眼。
“草。”
见到这幕,这些人顿时长出一口气,刚才看赵山青的状态,吓的险些转头跑掉,万一拿起枪,丢掉性命的可是自己,没想到又坐下。
见他不敢乱动,他们的胆子顿时大了很多。
粗鄙道:“赵山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怎么还有脸坐着?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我如果是你,就找个耗子洞转进去!”
“你睁开眼看看,你兄弟被人搞进去了,你公司让人砸了,竟然一点不生气,还能安稳坐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个性格?是不是你媳妇被人玩了,也不敢放屁!”
“妈的,跟你这种人浪费口舌简直是耻辱,玲姐,这些年你没与他在一起就对了,在一起,他也保护不了你,你看看的他熊样子,哪里像个男人?
当他们说完。
赵山青猛然睁开眼,眼中满是红血丝,貌似有一根细小血管被气爆,隐隐能看见有血迹浸染眼球,他宛若一头深山猛兽,在黑夜中瞪着嗜血眼眸,他生气了,彻底没办法忍受。
很想为了阿彪他们保持一丝理智,哪怕是多两天时间,疏通一些关系也行,也是,实在无法忍受!
缓缓转身,打开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抽出一把长刀。
动枪,不行,阿彪他们会被打成团伙,罪加一等。
动刀,这就附和林天耀和许晴的心愿,他们不过是要用人数优势砍死自己。
既然如此,遂他们心愿!
紧接着缓缓站起身,走出办公桌。
“山青,你干什么你疯了?”赵玲玲瞠目结舌拦在身前,慌张道:“你这样下去就是找死,不要去,不要去!”
“滚!”
赵山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住赵玲玲头发给扔到一边,没有怜香惜玉,因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干死眼前这些垃圾!
“我凑……”
这些人见状,迅速转身离开,对他的身手都知道,对他的性格更了解,绝对能砍死自己,许晴给的任务就是放下枪,任务已经达成,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哗啦啦!”
他们跑的非常果断,险些把门框挤掉,连带着站在楼梯上的人,站在大厅里的人,同时向后退,一时间就看人仰马翻。
赵山青一步步走到楼梯上,此时楼梯已经空荡荡的,他走到一半平台,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许晴,然后目光看向所有人,抬着刀低沉道:“一群杂碎,不跪者,全部干死!”
霎时间,所有人盯着楼梯上的赵山青,鸦雀无声。
第0639章 吕斌出现
与此同时,楼上办公室。
赵玲玲第一时间拿起电话,神情极其焦虑,紧张上的双手都在颤抖,赵山青走下楼拼命,林天耀的目的达到、许晴的目的达到,可自己的目的并没达到,不仅如此,还朝着相反方向发展。
如果许晴和赵山青只能站起来一人,那么最希望的一定是后者,因为赵山青不会伤害自己,许晴……什么都干的出来!
迅速拨通丁闯号码,这个时候只有他能阻止。
打了两遍,都显示正在通话中。
“接电话,快接电话!”
她嘴里焦急叫着,可依然显示在通话之中。
立即挂断,拨通第二个人选:父亲!
这种时刻,只能让父亲拿出老一辈的威望制止这场战斗,只要赵山青还活着,就是挡在身前的挡箭牌,他倒下,林天耀万一不讲信用,自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刚拨通,电话被挂断。
又拨通,又被挂断。
正要拨第三遍的时候,一条信息响起,正是袁爷,很简洁,只有三个字:管不了。
赵玲玲看到这条信息身体一颤,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暂且不提对赵山青的恨,还有许晴是林天耀的人,明哲保身才最对,从任何角度都没有理由帮忙。
只迟疑不到一秒。
不得不拨通林天耀的电话。
“怎么了!”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天耀中气十足的声音,他知道赵玲玲在现场,并没太在意。
“我……”赵玲玲拨通这个电话只是一时情急,听到他声音,不知该说什么好,让他命令许晴撤退放了赵山青?显然不现实,可什么都不做,心中忐忑不安。
“想让许晴退?”林天耀仿佛看透她的想法,微笑问道:“担心我会把你弃之如敝屣?又担心许晴站起的太快报复你?”
赵玲玲咬咬牙,没有否认:“对!”
其实还有一点,恨赵山青不假,想要报复也不假,可但一切真的发生,还有些许不甘心。
“呵呵,担心是多余的,感到害怕就想想丁闯。”林天耀古井不波道:“好了,等那里结束,就回来吧。”
说完,挂断电话。
赵玲玲重重握着电话,明白丁闯是夹在许晴和林天耀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这与你一定帮我,有必然联系嘛?
电话已经挂断,不能再拨回去,放下电话,只能跑出办公室。
一楼大厅。
众人依然保持沉默,谨慎望着赵山青,任何人都看出他被彻底激怒,这种时刻,主动冲上去与送死没什么区别,人数占优势,可没有人敢第一个动。
“晴姐!”
周天握住手中武器,呼吸急促盯着。
心中对赵山青也很恐惧,第一次交手被他完虐,现如今到了最后关卡,恐惧也得上,只等待一声令下。
许晴死死盯着赵山青,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对他的实力有很深认知,更知道一定会付出惨痛代价,奈何他是摆在眼前的一座大山,没有退路,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翻,翻过去,就彻底站起!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上!”
周天闻言,迅速吼道:“所有人,跟我冲!”
大厅里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他们对成名已久的大佬也有忌惮,放在平时,都不敢对视,更别提要对抗,而如今已经来到这里,开弓没有回头箭,更有人打头阵,也就不需要怂。
就看所有人快速向楼梯上移动,直奔赵山青!
几乎是同时。
“住手!”
一声嘶吼声划破夜空,太过突兀,让所有人为之一振,下意识停住脚步。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向声音来源看去。
就看一名青年从外面缓缓走来,正是吕斌。
面对如此千钧一发场景,没有半点心虚。
吕斌一边走一边黑脸骂道:“都他妈把路给我让开,一群社会底层的杂碎,赶紧滚,再敢嘚瑟,老子把你们全都抓起来枪毙,滚!”
骂的非常有底气,走起路来威风凛凛。
毕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经验,自己的背后可是丁闯,丁闯的背后可是“工程”非但不怕,还有万众瞩目、力压群雄的快感。
“吕……吕先生?”
“吕……斌?”
人群中响起诧异声,声音很小,不过还能听到。
这,都是吕斌之前到处拉拢成员的成果,现场中已经有几人,是西北秘密工程的十级成员……
“吕斌?”
许晴吓了一跳,也没想到他会出现,今天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自己接到林天耀电话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而已,就是要打吕斌措手不及,他是怎么知道的?
赵山青正要动手,看到他,眉头不由皱起,眼中的血腥都消散一些,毕竟一直把他当成底牌,还以为他与许晴达成协议,完全没想过会出现。
“谁啊?”
“他是谁?”
还有很多人不认识,小声询问,奈何,没有人能说出他的准确身份。
吕斌在所有人目光中,一步步走到最前方。
“吕斌,今天的事情……”许晴皱眉开口,想要打感情牌把他劝走,今夜的事情已经做到这步,不能停手。
然而。
吕斌没看他,从他身边路过,继续向前,走到已经冲到楼梯上的周天身边。
简洁道:“滚!”
周天认识他,更对他的身份有个大概认识,没敢回应,悄悄看了眼许晴。
刚看过去。
“啪!”
吕斌瞬间抬手一巴掌,狰狞道:“我让你滚,听不见?”
见到这幕,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台阶上的周玲玲更是被震得目瞪口呆。
周天可是许晴身边第一号红人,当众打他就相当于打许晴的脸,平时打也就打了,今天这种情况,岂不是找死?
一时之间,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许晴。
许晴脸色憋的通红,也很愤怒,但与吕斌撕破脸皮,还有些心虚,违背和对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硬着头皮道:“吕斌,今天的事,你不能插手!”
“闭嘴!”
吕斌黑脸呵斥一声,转头怒道:“还没开始说你的问题,就乖乖藏着,明知道赵山青是我的人,还敢动他,当我不存在?”
许晴咬着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总不能叫人把他给拉走,那样就彻底闹掰,可就这样放过赵山青,不甘心。
吕斌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台阶上的赵山青,训斥道:“还有你,拿刀干什么?拼命嘛?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早就告诉过你,要有觉悟,要有格局,说来说去还是匹夫之勇,上不了台面,赶紧把刀放下!”
众人眼球又同时看向赵山青,这位大佬面对几十人仍然不怂,竟然会被人当众训斥?
赵山青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想歪了,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交易,这种时刻,硬拼没有任何意义,会把所有路都断掉。
随手把刀丢掉。
“厄……”
现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凌乱了,赵山青竟然听话?简直匪夷所思。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敢打周天!
敢骂许晴!
敢命令赵山青!
没等他们过多思考,吕斌已经挡在赵山青身前,缓缓转过身,沉声道:“除了许晴,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立刻滚蛋,别在这里碍眼,敢拖延,老子让你们都去黄土高坡烧砖,现在,动!”
“哗啦啦。”
站在门口的十几名小弟退出公司。
更多人的人还站在原地,没立即动,他们看出吕斌身份不凡,但他不能被他一句话吓跑,更何况,天塌下来许晴扛着。
“吕斌!”
许晴不得不开口,咬牙道:“很多话现在不方便说,其中涉及到很复杂的关系,我们找个时间再聊,今夜,你什么都别管,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不想对抗吕斌。
也不想让林天耀对抗吕斌。
明明都是自己的后路,不能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其中的关系复杂?有多复杂?”
吕斌立即道:“是不是你背后的靠山,让你对他动手?”
许晴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竟然知道自己背后有靠山?还知道是靠山让动手!
想了想,微微点头。
吕斌伸手道:“把电话给我,我直接与他对话!”
在场众人彻底凌乱,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赵玲玲呆若木鸡,他敢直接对话林天耀?
许晴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两人直接摊牌会产生什么后果难以想象,万一他们斗起来,自己又该如何站队?
“算了,身为老同学,也不为难你,我亲自去找他!”吕斌说着,转头命令道:“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在别人不主动动你的情况下,不能动手,弄得太脏,别怪我一脚把你踹开!”
赵山青没有任何理由反驳,点点头:“明白!”
吕斌又面向所有人,冷声道:“半个小时之内,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信可以试试!还有你,不许动,否则别怪我不念情谊!”
说完,迈步走出去。
许晴犹豫片刻,跟在身后,依然想劝,不让他参与。
刚走出两步。
“别跟着我!”
吕斌没回头,重重呵斥。
走出门,坐上车离开……
第0640章 一点提示
短短十几秒之后。
公司内忽然沸腾,所有人议论纷纷,更直接发问。
“许晴,这个吕斌是?”
“难道他是谁家的公子?”
“他很有身份?在六合市没听过这一号人物啊……”
许晴沉默不语,内心暗暗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是大人物之间的博弈,无论是自己、在场的所有人,乃至赵山青都是棋子,只能看他们博弈的结果,看大人物之间如何落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赵玲玲也忍不住,走到身边,凌乱问道:“这个吕斌是?”
“呵呵。”赵山青神秘莫测的笑了笑,他自然不会解释,自己要做的就是等,缓缓做到台阶上,藐视的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淡淡道:“烟站在办公桌上,拿来!”
赵玲玲:“……”
原本你死我活的战斗、注定要血流成河的夜晚,却因为神秘莫测的吕斌出现,变的微妙。
几乎市内所有的大佬,都只能等!
与此同时。
人人都在猜测真正身份的大人物吕斌。
正极其虔诚的播着电话,兴奋道:“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有没有表现出你说的那种霸气?你知道嘛,他们都不敢正眼看我!”
电话另一边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从接到消息开始,就一直与吕斌通话,直到现在还没挂断,这也是为什么赵玲玲打电话,一直处于正在通话中的原因。
这是生死存亡关头,不交代清楚不行。
好在,吕斌之前在赵山青和许晴面前营造出的人设非常深刻,让他们没有半点怀疑,今夜只要把他俩震住,就震住全局。
“不错,非常好!”
丁闯夸赞道:“拿出了西北秘密工程成员该有的霸气,没有丢工程的脸,做的非常好,再接再厉,接下来才是一场硬仗,必须要打的漂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震住许晴不难,毕竟有铺垫,而且今晚去的那些大哥之中,也有几人是“成员”
但面对林天耀不同,这是真正的大佬,而且从未有过铺垫,上来直接摊牌,很多情况不可能控制。
吕斌傲然道:“没问题,不就是对付一个人嘛,你看着,我争取也把他发展成秘密工程的成员,让他叫我一声领导!”
“别!”
丁闯被这一句话,吓的一身冷汗。
赵山青和许晴“见识少”林天耀见多识广,一旦被他识破,吕斌会死的不能再死。
西北秘密工程就是一片叶子。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只要视线稍稍偏一点,就会发现叶子微不足道……
赶紧道:“对付他,千万不要谈工程,就事论事,谈棚户区,我在马路对面,把与他谈判的筹码给你……”
十分钟后。
丁闯目送吕斌拿着档案袋走进楼道之中。
不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算上张叔夫妇手中的房产,一共三十五套,不知能不能让林天耀就范。
心中很没底……
“咚咚咚!”
吕斌来到房门前,抬手砸门:“林董!”
很快。
房门被打开。
开门的不是林天耀,而是鸭舌帽魏平。
林天耀正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对于公司内部发生的情况,了如指掌,同样很好奇这个吕斌是哪里冒出来,能压住许、赵二人,更能冠冕堂皇的说要与自己直接对话。
本以为会通过电话联系,没想到直接杀上门。
确实……不简单!
吕斌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走进去,刚才在公司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给了他莫大勇气,简而言之一句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翘起腿道:“林董,深夜造访还望海涵,我来见你有两个要求,第一:让许晴带人离开,第二,尽快放了阿彪等人,他们都是我的人,不能在里面受罪。”
“呵呵。”
林天耀笑了笑,脸上看不出半点愤怒,主动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先喝茶,一边喝一边聊。”
“喝茶就不必了,还是直接谈为好!”
吕斌没端茶杯,又道:“林董,时间不早了,快点解决事情,大家都可以睡个好觉,都是明白人,不要拖拖拉拉。”
林天耀笑容不变,眼皮却向下沉了沉,若不是听说赵山青对他惟命是从,根本不会让他进门。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对自己提要求?
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爽快,那好,我也直接问……”
顿了顿,面容陡然收紧,阴冷问道:“你,凭什么?”
霎时间全开的气势,让客厅内的空气好似凝固一般,就连魏平都极其不自然的屏住呼吸。
吕斌身体一颤,感觉这目光像是两把刀子刺在身上,再前进一分,就能要命!
可随即想到,自己是西北秘密工程的人,这可是国家工程,所有人名字都登记造册,有正规身份的,若要公开,他得给自己拍马屁!
瞬间缓解。
指着扔在茶几上的档案袋,正色道:“林董,你这种态度,让我非常不喜欢,至于凭什么,看看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你先看,看过之后,咱们重新对话!”
说完,端起茶杯,喝口茶,压压惊。
林天耀又重重看了几秒,才缓缓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的档案袋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看到房屋买卖协议,看到几十套房屋买卖协议。
全身陡然紧绷。
面容狰狞。
生气程度完全不亚于当初在省城宾馆,与丁闯对打之时!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重新看向吕斌,冷漠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问,你在威胁我,这种脑残的话,因为很显然在威胁。
只不过让他更震撼的是:吕斌是怎么知道棚户区要拆迁的,要知道,这个消息现在还处于绝对保密状态,不,准确的说,市里还没下定决心,因为涉及的纠葛太多,需要更上一层给信心。
自己之所以敢确定,率先投资许晴,还是从陈南的爷爷那里得到的信心!
他,凭什么知道?
“我?”吕斌不紧不慢道:“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有些人不方便做某些事,由我来出面,我站在台前,有些人站在幕后,就这么简单!”
这都是丁闯教他的……
林天耀缓缓道:“给一点提示!”
吕斌顿了顿,神秘莫测道:“宁可把头抛!”
第0641章 天耀妥协
宁可把头抛?
林天耀听到这句话眉头不由微微皱起,灯光下,那张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面庞出现些许凝重。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意思差不多,都是为了某些事情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林天耀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难道是,为了赚钱可以断头?
什么人因为赚钱会断头?
想到这,林天耀的心渐渐提起来,棚户区要改造的消息本就是秘密,而眼前的吕斌却知道,非但知道,还冒着断头的风险插手。
那么是什么身份就呼之欲出!
“林董,思考的怎么样?”吕斌淡淡笑道:“你的人还在公司,说起来,我和许晴是老同学,她应该给我三分薄面才对,却因为你,不顾同学情谊,你不简单啊……”
这也是丁闯教的,不能演变成拉锯战,要一鼓作气,步步紧逼。
事实上,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耽搁时间太长,担心吕斌露出马脚,要趁着林天耀还被“房屋”震撼之时,尽快把事情解决。
林天耀暗暗调整呼吸,重新打量吕斌,经商这么多年“那些人”的代理人见过很多,无一例外:每一位或是知识渊博、或是城府极深、或是成熟老道,年纪最小也要在三十五岁以上。
男人三十而立,只有在三十之后才算真正成熟。
反观眼前的吕斌,除了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和一丝骄纵之外,没看出任何可取优点。
为什么会让他站在台前?
想了想,进一步试探道:“可否再给一点提示,据我说知,省城那几位之中,并没有姓吕的……”
说完,死死盯着,生怕错过蛛丝马迹。
结果很遗憾。
吕斌“当”下有枪,丝毫不慌。
眼前的林董再厉害,也是一届商人,与自己差着阶级,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平静道:“林董,别人的事情还是少关心为好,有时间,多想想自己,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协议放在市场上,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此言一出。
林天耀嘴角不由颤了颤,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如果说这些协议还有周旋余地,那么这句话无疑是杀手锏,一旦棚户区要拆迁的消息传开,暂且不提会增加多少竞争对手,即使这块地落到自己头上,拆迁成本也会大幅度增加。
刚才怀疑他与赵山青一起作秀,是他俩合起伙来演戏。
可最关键一点……赵山青不可能知道棚户区要拆迁,即使知道,他也应该在阿彪等人被抓的第一时间摊牌,没必要等到现在,毕竟,耽搁的时间越长,阿彪等人的危险系数越高……
还没等回答。
吕斌又缓缓道:“据我说知,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棚户区这块地,容不得有一点马虎,林董,不要因小失大啊。”
这也是丁闯教的。
说简单点,现在就是丁闯与林天耀在博弈,只不过通过吕斌绘声绘色表演出来。
丁闯早就有此判断:否则没必要扶植袁爷、许晴,亲自出手岂不痛快?
“轰!”
林天耀脑中闷雷大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没错,自己的处境是不好,但这件事是秘密,甚至比棚户区改造的消息还要隐蔽,只有自己和极少数的几个人,除此之外,市内、省城、陈南的爷爷都不清楚。
他是怎么知道的?
能知道这个消息,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几人中出了内鬼,但这点不大现实,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任何理由透露。
二是,他非常认真、全面、深入的调查过自己!
他到底为谁做事?为什么调查?
吕斌见他不说话,抬手看了看手表:“林董,你还有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之后结束对话。”
在公司当着众人面说的是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
“唰。”
隐约可见,林天耀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水。
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对方身份未知,却有谈判筹码。
不谈,棚户区工程会受到影响,极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谈,不甘心,要知道,把阿彪等人抓起来,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涉及到很多层面的人情,放了他们,相当于之前的付出全都付之东流。
进退两难。
想了想笑道:“吕……吕总,我认为我们之间不应该如此气氛,可以坐下来平心静气聊一聊,六合市还有很多机会,大家可以一起进步嘛,呵呵。”
不放赵山青、不放阿彪,暂时还不想得罪。
也就只能把他变成朋友。
“四分钟!”
吕斌向后一靠,随口道:“可以再给你一点提示,赵山青曾在机缘巧合救过我一命。”
林天耀哑然,寥寥一句话,相当于把后话全部堵死。
至少目前给不出比救命之恩还重的筹码。
也向后一靠,严肃道:“赵山青可以放,其他人,恕难从命!”
他一定要帮赵山青,那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
“三分钟!”吕斌简洁道,其他一概不说。
林天耀嘴角抽了抽,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憋屈过,关键是:坐在对面的还是一名只有二十几岁的青年,看起来其貌不扬。
迟迟未开口的魏平突然上前一步,阴沉的脸上也写满愤怒,他做事办法很简单,刀气到落。
看向林天耀,缓缓把手伸进口袋,里面有匕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地放倒吕斌。
林天耀摇摇头,叫魏平来的意思也很明显,察觉出眼前这个青年是演员,就直接让他处理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面前造次?
奈何,试探的结果大大出乎预料。
“两分钟!”
吕斌继续倒计时。
“咔。”
林天耀点起一支烟,内心极度纠结,从工厂工人一步步走到今天,锻炼出的敏锐嗅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青年有可能是假的,因为,连自己都不会用这样的人当代言人,不配!
可,他出现的太突然,没时间调查!
只剩下一点时间,没办法继续试探!
“一分钟!”
吕斌依然不动,笑眯眯看着。
林天耀与之对视十几秒,忽然一笑:“好,就按吕总说的做,让许晴撤回来,放了阿彪,就当我们交个朋友,魏平,联系许晴,让她撤。”
魏平有些不甘心,最终还是点点头。
“呵呵,你做了一个聪明选择!”吕斌迅速起身,没有丁点犹豫,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道:“林董,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对了,如果明天天黑之前,阿彪等人没出来,棚户区拆迁的消息,会传遍六合……”
说完,恰好出门。
见他离开。
“老板……”魏平已经挂断电话,迅速开口,他觉得很憋屈,还想动。
林天耀竖起手掌打断,缓缓闭眼向后靠,平静道:“不用说,一切等查清楚他身份再议……宁可把头抛……?”
魏平看了看他,也重复这句话。
忽然想到小时候猜的灯谜:宁可把头抛打一字?谜底是丁!
不过觉得与猜字谜应该没多大关系,也就没开口。
与此同时,公司。
许晴在所有人目光中,缓缓放下电话。
她内心震撼不止,知道吕斌的身份,更知道他的不简单,但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能让林天耀放行!
这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晴姐……”
“许姐……”
周围人纷纷询问,也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见半个小时到了,许晴果然接到电话,都迫不及待想要询问情况,毕竟,这个吕斌出现的太突然、太诡异,表现的有太强势、太霸道,想不好奇都不行。
许晴艰难放下电话。
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撤!”
“哗啦啦。”
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呆若木鸡。
许晴横空出世,背后有贵人扶持。
而刚刚出现的那个吕斌,竟然能直接对话许晴背后的贵人?还让贵人被迫放人,简直不可思议。
“什么?走?”
站在楼梯上的赵玲玲忍不住开口,在她眼里,林天耀就是六合市某个阶级之下独一无二的存在,甚至于在某些方面的能量,不逊色与那些人,而吕斌能让他低头?
陡然看向赵山青。
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底牌,自己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不仅仅是赵玲玲看过去。
所有人都看向赵山青。
忽然意识到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山青依然坐在楼梯,其实,他也没有想到,准确的说,是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内能解决,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只是在这些人面前,不能表现出来而已。
缓缓道:“不走还等什么?还要砍死我?认为自己行,可以上来……”
全场鸦雀无声。
此时此刻,对他已经不是武力、名声上的害怕、更有背景上的忌惮,根本不敢。
许晴终于开口道:“赵山青,今夜是我想的不周,下一次,我会带吕斌一起来找你!”
必须要说些什么,否则会让人心不稳。
“期待!”
赵山青简洁回应。
许晴不再多说,迅速转过头,率先离开,走到门前,定住脚步,因为门外站着一个人…….丁闯!
丁闯与许晴对视一眼,随后退到一边,做出个请的手势。
许晴,带人离开。
第0642章 名声大噪
公司,办公室。
“你加入西北秘密工程了嘛?”赵山青坐在办公椅上,灵魂发问。
丁闯:“……”
点点头,算是回答。
赵山青又问道:“交了多少,哪个等级?”
“八万八,九级!”丁闯回道。
“不够!”赵山青摇摇头,好为人师道:“兄弟,你要记住这世界上有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咱们等级一样,但你知道嘛,我偷偷给了吕斌十万,别看你们是同学,可平时也要偷偷送礼,任何关系,都是需要维护的。”
丁闯一愣。
其他的钱,吕斌都交给自己,可这笔钱却没给,他居然敢中饱私囊?必须得要出来!
试探道:“只给他送过十万?”
要问清楚,不能让他背着自己贪污,纸包不住火,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摊牌,所有账都会记在自己身上。
“目前是这样。”赵山青爽朗道:“不过,明天我打算去找他,再送十万,若没有他,兄弟今晚就折了!”
眼中露出浓浓感激。
虽然不怂,但还没自负到能对抗近百人。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还送钱?
提醒道:“你是成员,帮你解决问题是应该的,不用送,送多了赖上你怎么办?”
心中在呐喊,真正解决问题的是我,知不知道,为了今晚付出多大的代价,担了多少风险?
赵山青笑道:“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兄弟,今夜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林天耀,我高兴,难以言表的高兴,我人生中到目前为止,做的最正确一次选择,就是加入了西北秘密工程,真的,如果没加入,后果不敢想象!”
丁闯:“……”
无奈看了看他,还不是因为你认识一个好人?他在背后为你遮风挡雨?
主动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找许晴报仇?”
今夜之所以出现,是担心许晴不按林天耀吩咐行事,一时冲动废了赵山青,充当及时雨的作用。
好在许晴有理智。
“不知道。”赵山青坦率回道:“看吕斌怎么吩咐,他的实力有目共睹,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他高兴,他高兴,我就安全。”
想法很简单、很朴素,却又很现实。
丁闯见他崇拜的样子,不由想象,等到真相大白那天,他会怎么对待吕斌,又会怎么对待自己?
附和道:“也对,吕斌才是重中之重。”
正说话间。
办公室房门被推开。
赵玲玲走回来,身后跟着一名餐厅店员,店员手中拎着啤酒和夜宵,这时代没有外面,只能亲力亲为,刚才赵山青把她支出去买夜宵,方便谈话。
“回来的正好,我们喝点!”赵山青快速站起身,亲自去迎接,从这点也不难看出他确实喜悦。
“你们喝吧,我吃药了。”丁闯找个理由:“宾馆还有人等我,你们喝。”
倒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心情,这关是过去,奈何更凶险的即将来临,以林天耀的性格不难推算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你干死我,我干/死你,没有其他选项。
他接下来一定会调查吕斌,只是不知道能调查到那一步,如果没发现自己还好,可以隐藏一段时间,一旦调查出来,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躲都没地方躲。
当然,还有另一个理由,不想当他俩电灯泡,办公室环境不错。
走出公司。
“滴滴……”
马路对面停着的一台车,车笛响起。
丁闯看了看,认出这台车是许晴。
快步走进去,坐到副驾驶。
“你加入西北秘密工程了嘛?”许晴迫不及待发问,与赵山青的问话如出一辙。
丁闯:“加入了……”
许晴的身体明显一松,像是长出一口气,苦笑道:“吕斌的实力超出我想象中的太多,今晚来之前故意没告诉他,可还是被发现。”
这要感谢你曾经的产业“网吧”
里面都是混混,市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附和道:“确实,我来的一路都在想,自己是否能阻止,没想到吕斌出面,直接搞定林天耀,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可思议。”
要在适当的时候,继续给吕斌增加色彩。
许晴想了想,直白道:“丁闯,我之所以来这里等,是想让你帮个忙,吕斌不接我电话了,有可能在生气,所以……”
说着说着,有些难为情,毕竟今晚的事情也没告诉丁闯,一旦后果不可挽回,会让他也非常难捱。
丁闯明白什么意思,无非是当和事老。
没第一时间拨打电话,而是道:“我建议在等等,这会正在气头上,明早再说也不迟……”
许晴摇摇头:“不能拖延,你知道嘛,就在刚刚,我接到不下二十个电话,询问吕斌身份,今夜他已经暴露,在人们心中如日中天,多少人想靠近,一旦抛出西北秘密工程,多少人挤破脑袋要加入,加入的人越多,我的地位就越低,而吕斌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想让谁站起来,可能只需要说一句话!”
“所以今晚,必须要把隔阂消除。”
丁闯:“……”
他不过是我的代言人。
试探问道:“你打算怎么消除?”
许晴正要回答,发现丁闯灼灼的看着,忽然一笑:“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又凑了十万块钱,打算给他,就当是赔罪了。”
丁闯一头黑线,我想什么了?
不过这样赚钱还真快,怪不得人人都想出名、人人都想有权,这根本不是赚钱的问题,而是别人抢着送钱。
“好,我现在联系他,尽力帮忙。”
说着,拿出电话开门下车。
“不在车上?”许晴下意识问道。
在车上他会叫我领导,身份就暴露了。
“点支烟!”丁闯随便找个理由,关上车门,拨给吕斌。
“领导!”电话那边传来吕斌雀跃的声音,邀功道:“今晚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是不是没有给你丢脸?”
丁闯确定许晴听不见,冷声道:“解释一下,收赵山青十万现金怎么回事?”
吕斌笑声戛然而止,全身紧绷。
丁闯又厉声道:“明天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从今以后,任何钱都打到我的账户,若发现贪污,立刻开除!”
吕斌战战兢兢道:“知……知道了。”
丁闯最后道:“五分钟后,联系许晴。”
说完,挂断。
对许晴比划一个ok的手势,走回自己车上,开车离开。
第0643章 回村看看
回到宾馆。
丁闯舒坦的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又把所有事情咀嚼一遍,每个细节都想到,发现这一关过去,即将面临的问题是:吕斌!
别看能在林天耀面前谈笑风生,可这些终归是虚的,那些房屋交出去,意味着没有反制他的底牌,继续购买房产不现实,会被看轻,会加快被戳穿的速度,所以目前能做的只有一点。
继续发掘林天耀弱点,等暴风雨来临时有再次与他谈判的资格。
其实今晚放吕斌谈话也有技巧。
第一步:抛出房产。
第二步:狐假虎威。
第三步:抛出信息威胁。
第四步:进一步摊牌。
层层递进,又相辅相成。
最理想的结果是,抛出房产时林半截就拉拢,这意味他没有其他办法、不能承受风险,然而他并没有拉拢,隐隐有要发飙的趋势,这表明他有能解决房产带来的危机。
第二步狐假虎威也没彻底吓到他,反而更加激起胜负欲,说明还没到底线。
进行到第三布抛出信息才把火降下来,可这也没能让他低头。
直到进行第四步:说他处境不好,这才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暂时认输。
也就说明,林半截的处境确实很不好,甚至有危机。
“到底是什么?”
丁闯冥思苦想。
这两天又找人查了六钢集团的情况,发现经营状况良好,现金流也很稳定,不存在任何风险,可他为什么对棚户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还要提前扶植袁爷、许晴,取代赵山青?
很诡异。
丁闯想的头疼,最终强行把所有想法都抛到脑后,无论如何,这关暂时过去,也向打倒林半截迈出一大步,不能在黎明前的黑暗把身体累垮。
有些人不想努力,可以混吃等死。
有些不想努力,却被时势推着思考,不得不努力。
难道这算是常说的……大运?
不是“运”来了,而是人变了。
拿出手机,把林记者、许婊婊的消息回一遍,又逗了逗正处于热恋中的周琳琳,最后习惯性的问候吴女王,结果很遗憾,自从啤酒节之后,她又变的爱答不理,一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架势。
看来回海连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吴桐。
……
第二天。
丁闯被电话吵醒,电话那边是母亲葛翠萍,扬言再不出现就要断绝母子关系,以后别认这个妈。
丁闯一阵汗颜,当初从回小湾村的客车上醒来,最想做的就是抱抱父母,弥补曾经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这才过去不到半年,竟然又要重蹈覆辙,有时间忙着身外之事,却忘记最重要的他们,简直罪过。
迅速起床洗漱。
开上还挂着临时牌照的大切诺基,直奔小湾村。
上午九点。
车稳稳停在院子中央。
丁闯看到门前的扎着围裙,正在给小鸡褪毛的母亲,脸上不禁浮现出幸福笑容,她嘴上说的凶狠,可知道自己要回来,小鸡已经准备下锅。
“妈……就知道你最爱我,馋小鸡很长时间了。”
丁闯走下车,腻歪叫道。
葛翠萍看到丁闯一愣,刚才还在想谁的车开进来,瞪了眼,没好气道:“你还知道有个妈,以为忘了呢,我打电话就是问问,没指望你回来。”
得,老妈心里还有气。
丁闯蹲到一旁,嘿嘿笑道:“这不是为了以后去市里能当天去当天回,去省城买车了嘛,妈,你看看这车怎么样?我带你去兜一圈?比赶集时的四轮车舒服多了。”
不知道怎么哄就转移话题。
果然。
葛翠萍抬头看了眼车,虽然不认识车牌,但看出是新车,有心理准备,放在以前一定会抱怨这么大的事不商量,可在村里,每天看着新酒厂变化,知道儿子不凡,也就没说。
淡淡道:“挺好看的,多少钱?”
“六十万!”丁闯脱口而出。
“六十……多少?”葛翠萍开始还没什么,下一秒触电一般叫出来,被雷的目瞪口呆,丁家在村里算是富户,每年净收入能达到一万左右,买这台车需要六十年。
难以置信道:“这台车……六十万?”
丁闯点点头:“对!”
随后拉起母亲手臂,笑道:“钱不过是数字而已,用掉是钱,不用是纸,走,我带你坐坐,看怎么样。”
不由分说拉起母亲。
“你这孩子……”葛翠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起身一边用围裙插手。
走到车旁,坐进驾驶位,全身紧绷,后背不敢靠,双手也不知应该放在哪,这辈子坐过最好的车,就是县城来小湾村的黑车夏利,做梦都没想过能坐上六十万的车。
“妈,放松点,这是你儿子的,随便动,碰不坏。”丁闯笑道:“再说了,开坏再买一台。”
“呸呸呸,别说胡话,这么贵咋能坏呢?”葛翠萍满脸紧张,作势要下车,太贵,坐着心里不踏实。
还没等下来。
大门外传来声音。
“看吧,看吧,我就说一定是丁闯的,附近十里八村谁能开得起这么大的汽车?除了丁闯没别人!”
不用看,听尖锐嗓音就知道,一定是食杂店老板娘张淑花。
不只是她自己,身后还跟着几名村民,不过她一马当先走到最前方,看着汽车两眼放光:“哎呦呦,这大汽车真不得了,太气派了,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气派的车,丁闯,这车多少钱?”
“没多少。”丁闯随意回道,对他们没必要说价格。
“切,还不说,别以为我不懂!”张淑花一脸自信道:“我看电视上演过这车,至少得二十五万,对不对?”
二十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围在身边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地乖乖,太贵了,也难怪,一看就是好车,都没有字,车牌都是拼音!”
“丁厂长是大老板,自然得开好车!”
“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车了。”
村民们纷纷开口,眼睛更镶嵌在车上拔不出来。
葛翠萍也没说价格,遭人嫉妒,见他们都围在车旁,坐着尴尬,赶紧走下车站在一旁。
张淑花又试探道:“大侄子,让婶子上去坐坐行不?放心,保证不乱碰,就是看看,坐一次感受一下,行不?”
丁闯微笑点点头,之前与张淑花有过不愉快,不过都属于“村内部”矛盾,不上纲上线,与外面的你死我活不同。
张淑花得到应允,笑的嘴角快咧到耳朵,快步坐上车,兴奋的手舞足蹈。
“你轻点,车都颤了,别弄坏了!”
“啥感觉?是不是跟坐炕上似的?”
“你别光顾着笑啊,说话!”
村民们急的面红耳赤,都想上去坐坐,可都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张淑花撇撇嘴,鄙夷道:“看看你们土老帽的样,还跟坐炕上似的,这么跟你们说吧,就像你们坐别人媳妇怀里似的,舒坦,哈哈哈!”
丁闯:“……”
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知道她的本意是夸赞,可听到心里怎么有些不是滋味?
耳不听心不烦,见母亲又回到门前褪鸡,走过去帮忙,让他们自己看吧。
不到一分钟。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伟大的丁厂长!”
门口又传来声音,正是头号粉丝孙梅。
她身后跟的人比较多,足足有几十人,张凤英、张武德赫然在列,还有啤酒厂工人,人群中还看见老丁以及村委会几人的身影。
孙梅激动的满面通红,一边走一边道:“咱们村除了丁厂长还能有谁买的起大汽车?有道是:火车快不快,全靠车头带,丁厂长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大家只要好好干,将来都能买得起摩托车!”
丁闯:“……”
她又在哪学到的,听起来有些疯魔的味道。
“这车真气派!”
“咋这么大呢,快赶上我家那马车长了!”
“比县里的吉普车还大……”
这些人纷纷围在车旁,水泄不通。
车上的张淑花瞬间跳下,作为唯一坐过车的村里人,自然要承担责任。
傲然道:“看可以看,但不能乱碰,知不知道,这车二十五万呢,碰坏了你们赔不起,都离远点,一米开外!”
二十五万!
这个数字再一次让人群震惊。
站在人群之中的老丁也惊愕张了张嘴。
“二十五万……而已!”孙梅硬着头皮道:“这对我们丁厂长来说,就是小钱,大家也要把格局打开,把眼界打开,未来,丁厂长一定会买更贵的车,更好的车,只要我们都坚定不移以丁厂长为中心,拥抱在他周围,大家的前途也是光明的!”
她说着,挤开人群,挤开人群,冲到正在薅鸡……毛的丁闯眼前。
笑道:“丁厂长,您回来,要不然您趁此机会,给大家讲两句?”
丁闯略显崩溃,下意识道:“讲什么?”
“讲话啊!”
孙梅义正言辞:“作为村里人的指路明灯、作为我们人生道路上的导师、作为啤酒厂厂长、作为村里第一个买车的人,作为……”
“停!”
丁闯赶紧抬手打断,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突然发现她不适合啤酒厂工作,适合与吕斌搞西北秘密工程。
简洁道:“一句话,努力工作,以后都能买得起车。”
“好!”
孙梅瞬间鼓掌。
“哗啦啦。”
啤酒厂众人随之鼓掌。
丁闯:“……”
第0644章 四目相对
来看车的人越来越多,院子里站满了,墙上也站着人。
场面比谁家娶媳妇还热闹。
有句话说的不假:当你超过别人一点,会引起羡慕嫉妒恨,当你超过别人很多,只会有羡慕。
满院子人,没有一句不和谐声音,都是赞美和歌颂。
丁闯回到房间。
透过玻璃向外看,无奈的同时露出笑容,倒不是觉得骄傲,在村里人面前也没什么可炫耀的,而是觉得很滑稽,仅仅一台车就引起如此大轰动,多年以后简直不可想象。
放在网络上更是只有两个字:破车!
丁闯也仔细观察老丁,还站在人群中,没有上前,但不难看出胸膛挺的很好,满面红光,显然很高兴。
院子内的人足足折腾半个小时,才缓缓散去。
老丁并没回去,背着手走进房子。
“爸……”
丁闯主动叫道。
“恩!”老丁微微点头,看似不经意问道:“什么时候买的车?”
丁闯回道:“前几天,买完之后在省城见到朋友,玩了两天才回来,让你们担心了。”
老丁略显错愕,他竟然知道自己担心?
很快整理好情绪,一本正经道:“买车可以、玩也可以,但不能玩物丧志,尤其是你现在有钱了,遇到的诱惑会更多,一定要把握分寸,坚守本心!”
丁闯……
他居然知道遇到的诱惑很多,爸爸是行家?也对,他是村支书还是村长,有权。
点头道:“放心,我会把控好自己,绝对不给你丢人。”
老丁坐到炕上:“回来之后还没去工地吧?先去看看,与几天前不一样了,框架马上结束,过两天就弄房盖和外墙,主体就算完工。”
丁闯坐到另一边,笑道:“下午再说,我妈炖鸡呢,马上就好了,回来的时候看了眼,心里有谱!”
进村可以看见,进度确实不错,照这样下去,再有一个月就能使用。
老丁陡然变的严肃:“让你去看就去看,刚说完不能玩物丧志,到什么时候都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快去看看,在工人面前露个面,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丁闯:“……”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激动,又不敢不从,只能起身去工地。
见丁闯走出院门。
老丁忽然起身,像是变了一个人,紧张兮兮站起身,一步步走出卧室,刚出门看侧面有道人影,吓的一哆嗦。
转过身才发现是妻子,下意识道:“你不知道说话,吓死个人!”
葛翠萍瞪了眼,挖苦道:“挺大个人了还算计孩子,刚才没好意思戳穿你,不就是想看车嘛,那是你儿子的,还要偷偷的看!”
老丁心事被说中,老脸一红。
其实站在人群中时就想靠近看一看,可不知为何,在儿子面前很难为情。
尴尬笑道:“还是你最懂我,这个臭小子,我这辈子还没有台车,他先有了,还花二十五万,比他老子厉害啊。”
说的都是真心话,也可能是出于这个原因,对车表现的太过兴奋,在儿子面前落了下乘。
葛翠萍傲然道:“什么二十五万,这车六十万!”
“厄……”老丁瞠目结舌。
葛翠萍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微微一笑:“走,刚才我也没好好看,快点,在他回来之前好好看看,还有,我儿子就是比你厉害!”
很快。
两人坐到车上。
一如刚才拘谨,只敢坐、不敢碰不敢动。
他们目光在车内巡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每个位置都狠狠看几遍。
“呼……”
几分钟后,老丁长出一口气,转头笑道:“翠萍,时间过的可真快,一眨眼儿子这么大,自己买车了,我记得他刚生下来的时候五斤多点,又黑又瘦,村里很多人都说太小,养不活。”
葛翠萍也转头看了看他,笑道:“是啊,我们给他养活了,还活的挺好,别看他长的小,哭的可响亮,他一哭左邻右舍都睡不着,抱在怀里哄,才那么大,一眨眼,二十多年就过去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湿润。
又挤出一抹笑容道:“你知道嘛,刚才儿子还说要带我去兜风,就开这台车去,我心里这个暖哦,没白养他,有这句话死都值了。”
老丁沉吟片刻,忽然道:“翠萍,我对不起你!”
葛翠萍略显诧异。
老丁缓缓低头:“嫁给我的时候家里穷,没让你过到好生活,怀孕时候也没吃到好的,所以丁闯刚生下来的时候才那么瘦,后来我工作,孩子由你一个人哄,丁闯有多能哭我知道,这些都有你一个人扛着。”
“跟我过半辈子,也没让你坐上小汽车,若不是儿子有出息,可能这辈子都坐不上小汽车。”
葛翠萍被说的一阵酸楚,抬手擦了擦眼泪。
倔强道:“嫁给你又不是为了能坐小汽车,再说了,你看村里谁家有小汽车?若不跟你在一起,怎么能生出这么有出息的儿子,反正我很知足!”
老丁摇摇头:“不一样,你本来可以嫁的更好,嫁到市里,就像市里那些女人,冬天穿大衣、夏天买裙子,还能买化妆品化妆,偶尔出去旅游,这些我都没给,自从嫁给我,这些年一直在村里,让你受苦了。”
葛翠萍被他说的眼泪止不住,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如此感人肺腑的话。
还很不习惯。
质问道:“你个糟老头子是不是受刺激了?坐在儿子车里是高兴的事,别说那些没用的,开心,高兴,再说中午炖的鸡不给你吃!”
老丁声音也有些哽咽,低落道:“确实受刺激了,儿子自己买车我高兴,但……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不嫁给我,可能早就过上坐自己家小汽车的生活,跟了我,过二十多年,才坐到儿子的车……”
葛翠萍从来没见他哭过,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心脏像是被重击一下。
抬头骂道:“你个糟老头子,非得让我哭……”
话没等说完,忽然发现这车有镜子,而镜子能看到后方的景象。
后方站着一个人。
正是丁闯。
而丁闯听到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看过去,透过镜子,恰好看到母亲哭红的眼睛。
第0645章 试试便知
事实上,丁闯已经站在长时间。
刚走出家门不远,发现烟落在车里,折返回来透过玻璃看到父母坐在车里,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得意,看来他们实际心情远远比在人前表现出的要开心,只是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本打算走上前戳穿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没想到随之而来的就是对白。
听的心中五味杂尘。
现在回想,发现没办法准确形容父母三十岁、四十岁的样子,曾经的他们真切陪在身边,可就是没办法清晰记得,宛若梦幻。
忘记父亲也曾是风华正茂的儿郎,为了这个家努力拼搏。
忘记母亲也曾是对镜贴花的姑娘,为了这个家无怨无悔付出。
再放眼看去,就是年过半百的他们。
父亲有了白发。
母亲有了皱纹。
“咯吱……”葛翠萍率先缓过神,赶紧擦了擦眼泪,推开车门下车,嗔怪道:“你这孩子走路怎么没点声音,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饿了?等着,小鸡很快就好。”
说完,立即转身准备回房子,被儿子抓到偷偷看车,很难为情,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妈!”
丁闯忽然开口,如果是上一世,他会什么都不说让母亲离开,与父母也没什么好说的,可重活一世观念完全不同,很清楚时光匆匆岁月无常,有些话憋在心里,可能就是一辈子。
深吸一口气,走到身边笑道:“吃饭不着急,正好我回来,可以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这台车,功能可多了,免的你们自己看,什么都看不懂。”
葛翠萍脸色一红,迅速道:“不是我想看,是你爸要看,自己不好意思,非得拉着我一起,给他介绍吧,我不用!”
老丁闻言眼睛一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能被发现,在儿子面前绝对不能承认,这关乎到威严的问题。
迅速下车,激动道:“你怎么不说实话,分明是你想看车,拉着我一起!这会都怪到我身上,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你……”葛翠萍气的咬牙切齿。
丁闯见两人都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样子,微微一笑,缓缓道:“爸、妈,我是你们的亲儿子嘛?”
两人闻言,同时看过来。
丁闯继续道:“如果是亲儿子,那就没必要推脱,更没必要难为情,亲儿子的车想看就看,谁也管不着,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就像说的那样,当年我哭,让你们抱着哄,可没觉得有一点难为情,这些年吃你们的、可你们的、用你们的,也没觉得有一点难为情,你们为什么跟我见外?”
两人闻言身体一颤,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孩子大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太随便。
丁闯又道:“爸,你不用因为我受刺激,更不用觉得亏欠我妈,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压力和境遇,你年轻的时候还是生产队,而我所处的时代是开放,社会环境完全不同,这些年来你为这个家所作出的努力,我和妈有目共睹,不能单以经济指标来衡量,在精神层次,我和妈都感觉很丰富。”
“这些年来,还没能说一句谢谢,爸,谢谢你。”
话音落下。
老丁呼吸变的急促,内心情绪不断翻滚,其实,刚刚在车里给妻子道完歉之后,还想说对不起儿子,没有像那些大老板一样,给他创造很好的生活条件,如今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努力。
可这些话还没等出来,他就出现。
如今更是把后话堵死,还说谢谢自己。
红着眼眶:“你这个倒霉孩子,说什么东西呢,闭嘴!”
葛翠萍哽咽道:“儿子说的好,我也谢谢你,没有物质生活,但精神生活很丰富。”
“你……”老丁只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没说出来,感觉喉咙很酸,不能再说。
“妈!”
丁闯也看出老丁快绷不住,没继续说他,而是看向葛翠萍道:“家里有你年轻时的照片,虽然是黑白色,但能看出眉目清秀,我爸说的没错,你确实可以过上另外一种生活,但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
“自从我来到你的生活,你的生活重心就转移到我身上,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完全忽略了自己是谁,这些年来,也没能说一句谢谢。”
“妈,谢谢你!”
葛翠萍万万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听的全身紧绷,当听到最后一句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转过头擦拭眼泪。
嘴中哽咽道:“你这孩子,都在哪学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我是你妈,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老丁附和道:“就是,以后这种话少说,是我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对你负责!”
丁闯迅速道:“你们因为想着对我负责,却忘记了对自己负责,爸妈,你们应该活的自私一点!”
当他说完。
葛翠萍彻底控制不住,立即向家里走去。
老丁一言不发,即将把持不住,更是快步跑回房子。
丁闯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会心一笑,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希望父母为自己感到骄傲的同时,也希望他们能为自己感到“骄傲”主动创造骄傲。
就像这台车。
假如自己要买,他们会毫不犹豫拿出积蓄,而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向自己开口,说要买一台。
他们到了要为自己而活的时候!
“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哭,也有开导意味,希望你们思维能有些转变。”丁闯默默嘀咕一句,转身出门走向工地。
家里。
“走了?”老丁小声问道。
“走了!”葛翠萍哽咽回道。
当说完这句,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老丁皱了皱眉:“翠萍,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寒假回来,儿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放假在家,除了看电视写作业,基本不说话,再看看现在,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伶牙俐齿!”
葛翠萍沉重点点头,她也有这种感觉,短短半年变化太大,别看丁闯无法回忆她的曾经,可葛翠萍却清晰记得丁闯这些年来的每一个瞬间。
严肃道:“确实像变了一个人,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老丁沉吟片刻,试探问道:“你说……他能不能撞邪了?用不用找人看看?”
葛翠萍思考足足十几秒,反问道:“现在这样不好嘛?”
老丁无奈道:“好是好,但就是感觉不是我儿子,像是被什么附体。”
葛翠萍:“……”
正身处工地的丁闯打了个喷嚏,谁骂自己了?
……
与此同时,市内。
六钢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天耀坐在办公椅上,穿着白衬衫,不怒自威,丝毫看不出两天前还被丁闯打的鼻青脸肿。
此时此刻。
他皱眉盯着眼前放的一张a4纸,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终于忍不住问道:“关于吕斌的资料,就这些?”
自从昨夜吕斌离开之后,他就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人调查,不把他身份搞清楚,睡觉都不踏实,更何况,已经很多年没吃过如此哑巴亏。
秘书战战兢兢道:“目前能查到的就这些,我让人反复敲定过,询问了他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还有他的亲属,确定上面治疗准确无误!”
林天耀沉默了。
资料上显示,吕斌一切平平,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中下等,放在班级里属于不受重视一类,至于社会背景,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下岗打零工。
亲戚中最厉害的一位是出租车司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大佬看重,让他当代言人?
又拿起资料,询问道:“这个雅丽事业是怎么回事?”
这是资料中显示的唯一疑点。
秘书弱弱道:“说是直销,其实是骗……”
刚查到这点时被吓了一跳,可听同学越说越夸张,最后还扯到赚上百亿,就知道什么意思,这种套路也就骗骗无知群众罢了。
“直……销?”
林天耀略显错愕,很快眼底出现一丝愤怒,这家伙居然还干过这个,这种人怎么能被大佬……
想到这,他顿了顿。
能不能就是骗子?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很快被清空,如果真是骗子,不可能知道棚户区要拆迁的消息,更不可能买这些房子。
还有一点,他在自己面前的底气,不像是装出来的,背后一定有人!
继续拿起资料,再次观看。
视线再次定格。
“丁闯!”
看之前几遍时也看到这个名字,没太在意,一方面是与丁闯早就摊牌,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找吕斌,完全没必要,另一方面是,丁闯不可能知道棚户区拆迁的消息。
可看到这便,完全不同。
在资料清晰的情况下,一切漏洞都在文字之中。
“丁闯…….丁闯……陈南?”林天耀瞳孔猛然紧缩,想起了一个被忽略的人物,陈南!
别人不知道棚户区是不是要拆迁,陈南知道。
能不能是他说的?
林天耀紧缩的瞳孔渐渐放大:“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弄出个吕斌,多此一举?”
沉默片刻过后,眼皮渐渐下垂,这里究竟有没有丁闯的戏份,试试便知!
ps:一是圈子发言需要审核了,网站统一审核。
ps:今天就这一章了,抱歉,这段时间家里出了很多问题,焦头烂额,写的直线下降,数据也直线下降,是我个人原因,对不起大家,目前已经都处理好,尽快恢复状态,谢谢大家支持,老井作揖。
第0646章 天大好事
时间一眨眼过了两天。
丁闯整日三点一线,家、啤酒厂、村头工地,啤酒厂和村头工地都是关乎到村里每个人“前程”的大事,所以并没有人偷奸耍滑,反倒是兢兢业业。
村里的一些阿婆阿婶即使不属于工地人员,偶尔也会去帮忙,干的不亦乐乎,毕竟丁闯承诺过,一旦新工厂建成,招工先用村里人,她们都等着上岗就业。
在家,倒充分印证一句话:父子是上辈子的仇人。
哪怕那天聊的敞开心扉,充分表达心意,老丁依然没能主动靠近,反倒是吃饭时丁闯举起酒杯要与他喝一杯,每次都换来一通臭骂,时时刻刻要保持“老子”的尊严。
丁闯也就放弃了……
这天。
接到吕斌电话。
“怎么了?”
丁闯躺在小湾村旁边的山坡上,懒洋洋俯瞰山下工地,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有酒厂的存在,村里人钱包边鼓,有手机的人增多,老丁在两个月之前特意找到移动公司,让他们在村里设立个信号塔。
手机信号不成问题。
从这个角度上而言,老丁是个办实事的人。
“好事,大好事!”吕斌激动的声音传来:“你猜有多大好事!”
哪怕隔着电话,都不难猜测他在那边手舞足蹈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快点,老子没时间。”丁闯没好气道。
自从那晚之后,吕斌的名字如日中天,尤其是在第二天,彪哥一行人被办理保外之后,他的名字可以用空前绝后来形容。
赵山青特意打电话来报喜,特意强调,让自己想办法送礼。
许晴也打电话来说,希望丁闯能出面,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
闹了半天,好事都让他占了。
不过也并没太嫉妒,早晚有一天全市人都会知道,谁才是西北秘密工程的大boss 。
“矿,银矿!”
吕斌没太在意,脱口而出道:“还记不记得咱们上学时,老师经常举例的银矿,就是塔山的那个,老板田忠文刚才给我打电话,希望晚上能见一面,我问什么事,他说希望能谈谈合作!”
银矿?
丁闯瞬间坐起身。
塔山是六合市的一处地名,位于市西南西丰县内,自古产银。
上学时,历史老师讲到清代那些丧权辱国条约赔款时,经常用塔山银矿举例,化学老师讲提炼银的时候,也会用塔山银矿举例。
所以并不陌生。
吕斌有激动道:“丁闯,我们要发财了,那可是银矿啊,听他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入股,只要入股,就是源源不断的钱。”
丁闯皱了皱眉。
林半截的话再次应验:你出身卑微,遇到事的第一反应是往坏处想……
银矿老板,为什么找吕斌?
开矿的利润有多大人尽皆知,哪怕十几年后,人们形容谁有钱,都会用家里有矿来形容。
缓缓问道:“你确定对方是老板,不是骗子?”
“他敢骗我?”吕斌傲然道:“丁闯,别的不敢说,在实力这一方面,市内无人能出其左右,两个头号大哥,赵山青、许晴是我的左膀右臂,市里那些差一点的大哥,想见我一面都难!”
“就这两天,给我送礼都送出花了,昨晚还有人半夜敲门,给我送来两个校友……”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差点忘记他名声在外,已经被人过度神话,毕竟,许晴的出现就让人眼前一亮,而他能直接解决许晴背后的靠山。
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从这个角度上说,银矿老板找上他很正常。
吕斌察觉到自己说的过分,尴尬道:“当然了,你永远是我大哥、是我领导,是我的指路明灯,时刻不忘记,我的今天都是你给的!”
丁闯略显无语。
反问道:“你怎么回的?”
吕斌迅速道:“还没回呢,这么大的事不得请示领导嘛?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就是你手里的枪,指哪打哪!”
丁闯在心中简单思考片刻,有矿,就相当于有了印钞机,可以源源不断印钱,正如吕斌所言,这是好事,大好事。
至于背后有没有其他猫腻,要先见一见再说。
开口道:“见!”
……
当晚,七点半。
六合宾馆门前站着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梳着背头、大腹便便、满面油光,正在来回踱步。
他就是银矿老板田忠文。
远处停车场。
丁闯坐在大切诺基里,若有若无的看着,来到市里的本意是与吕斌一起赴约,扮演跟班角色,以便了解所有事情,可来到这里冷静下来,也是这两天过的太安逸,忘记还有林半截这只大老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一定在调查吕斌。
自己需要做的是,不与吕斌一起出现,尽最大努力拖延他发现自己存在的时间。
而坐在这里,则是因为银矿的诱惑太大,离近点心里踏实。
七点五十,一台出租车停在门前。
吕斌缓缓走下。
“请问……您是吕先生?”田忠文走上前,陪着笑脸问道。
互联网不发达,想要确切知道人的面貌不容易,只能根据年纪和外貌判断。
吕斌上上下下打量田忠文,挑眉问道:“你是田老板?”
不得不承认,这幅目空一切代言人的形象,演的深入人心,也是他直到现在还深信,自己是秘密工程的人,牛叉。
“对对对,我是田忠文。”
田忠文微微弯腰,抬起双手,奉承道:“这两天对吕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终于有幸能见到,感谢吕先生赏脸……”
吕斌伸手握了握,淡淡道:“进去吧,这里人多眼杂,被太多人看到不好。”
“好好好,这边请!”田忠文做出个请的手势,落后旁边半步跟随。
两人进入电梯,来到包厢楼层,田忠文又快走几步把门打开。
吕斌先一步走进包厢。
当他走进,顿时被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
就看十二人的餐桌,坐满了十人,无一例外,都是女孩……
这些女孩看到吕斌,齐刷刷站起身。
“吕先生好!”
“咳咳……”吕斌被雷的咳嗽两声,这两天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可眼前这幅场面还是被震住,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很快整理好情绪,红着脸道:“田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谈生意的,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田忠文此举并不是空穴来风,之前打探过,他并不很老实,拉关系要讲究投其所好,还要讲究量变产生质变,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
十个,能让他晕头转向吧?
干笑道:“吕先生,这你可误会我了,她们其中有人是银矿的工人、有人是工人子女,对这次合作非常期待,非要亲自来现场,拦都拦不住,这是没办法让她们来的,还有很多人想来,因为包厢坐不下才回去的,呵呵……”
这些女孩迅速开口道:“吕先生,我是银矿的会计,对银矿有感情……”
“吕先生,我丈夫是银矿工人,一家的生计都靠我丈夫,求求你别让我走行嘛?”
“吕先生,我今年刚毕业进入银矿,也想为银矿出一份力……”
一时间,莺莺燕燕、含情脉脉、暗送秋波。
不仅诉苦、煽情,还表达身份。
吕斌被震得头晕目眩,咬咬牙道:“都很关心,如果我再强行让你们走,反倒显得不仗义,来都来,那就坐吧。”
田忠文眯眼一笑,迅速道:“还不快谢谢吕先生。”
“谢谢吕先生!”她们又齐刷刷开口。
吕斌屏住呼吸点点头,隐隐有要控制不住的趋势,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着是不是要把口袋里的电话挂断,有他在,不方便施展……
电话另一边。
丁闯双手紧握着拳头,刚开始就施展美人计,接下来怎么聊?酒池肉林,连帝王都不能幸免,更别提一介凡人,发现有必要提醒,迅速挂断电话,重新拨打。
“叮铃铃。”
吕斌被电话声吓了一跳,所有注意力都在这些“工人”身上,还想着如何隐蔽的与她们结成一段金玉良缘,听到电话声,赶紧拿出电话,见是丁闯,如同一盆凉水泼在头上,瞬间清醒。
接起来敷衍两句,又打开外放放进口袋。
主动道:“田老板,我这个人不希望废话,咱们就开门见山,有什么诉求,直接说,不说清楚,酒也不会喝!”
这是丁闯告诉的,必须先问。
任何人都不会主动把财路交到别人手上,除非有需求。
田忠文一愣,尴尬道:“吕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既然您提起,我也就实话实说。”
他坐直身体,严肃道:“塔山银矿,年产在三十吨左右,年产值在八千万以上,可是……最近两年国际银价持续走低,这个月伦敦白银价格跌破四点三美元每盎司,而且还有向下跌的趋势,期货价格更是大跌,塔山银矿又属于条带状铅锌银矿……”
吕斌:“……”
丁闯:“……”
说的太专业,根本听不懂。
丁闯唯一能听懂的就是,一盎司大约等于二十八点三四克……
他足足说过了十分钟才停住。
吕斌一本正经道:“直接说诉求!”
田忠文道:“需要钱,一千万!”
第0647章 隔壁包厢
他的问题可以简单归纳。
这两年银价持续走低,没有利润,有两个解决办法。
其一,继续生产,熬过这段时间。
其二,引进新设备,提高生产效率,只要能提升到七十五吨以上,就能继续维持。
这两个办法殊路同归,都需要钱!
一千万,天文数字。
吕斌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他是像那些大哥一样,主动给自己送钱、送酒、送色,只为了拉拢关系,哪成想上来就一千万,自己哪有啊?
丁闯资产不菲,但要的是现金,他可能拿得出来么?
再者说,西北秘密工程是收钱的,还没见过向外吐钱。
电话另一边的丁闯也变的凝重,对他有困难有心理准备,生意人与那些大哥自然不同,商人无利不起早,可这一千万现金,太难了,三百万还能想想办法。
田忠文见他沉默。
主动倒了满满一杯酒,起身道:“吕先生,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一饮而尽。
十名女孩没有陪着、也没有劝酒,更没有说话,她们在欢愉时可以推杯换盏,增添颜色,说正题,必须当成透明人,呼吸都要放缓。
这是规矩。
田忠文叹了口气道:“吕先生,我试图找过银行贷款,可现在的贷款实在贷不起,而且银行都是人精,我这个有属于高风险行业,根本不批,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工人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再这样下去只能申请破产……”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要银矿出现安全问题,会直接关门大吉,即使给时间处理,也耽误不起。
又道:“吕先生,您手眼通天,有能力有办法,我田某保证,只要银行能给正常贷款,给您十年百分之十收益……”
“目前银矿探明储量银矿石储量还有二百万吨,如果完成改造,银产量能达到四十吨以上,铅、钨、锌等其他金属产量也会提升,年产值会超过一点三亿,利润会在两千万左右……”
两千万,百分之十,每年就是两百万。
听起来不多,但这与国际价格密切相关,还受到生产力的限制。
价格上涨,会带来整体利润上涨。
原本能开采五十年,生产力提升,开采二十年,利润会进一步增长。
“贷款一千万,每年利润能到两千万,你在逗我玩?”吕斌没想到钱怎么来,却想到了数据不对。
“对,这点我可以向吕先生保证!”
田忠文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餐桌下面拿出一个档案袋,很厚,让女孩递过来:“这里面有详细数据,您可以过目,简单的说,之所以产生这样效果,是因为产生升级过后,劳动力会下降,效率……”
“停!”
吕斌抬手打断,直白道:“数据就不用看了,直说一点,明明很快就有还钱能力,为什么没人愿意借钱!”
吕斌并不是酒囊饭袋,否则也不可能成为“雅丽”事业的讲师,还要开疆扩土,走南闯北这些年,没有太大成就,没见过这些莺莺燕燕,基本明辨是非能力还是有的。
“这……”
田忠文脸色突然变的通红,不只是酒精缘故还是憋的。
吕斌向后一靠,淡淡道:“不说实话,没办法聊……”
田忠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僵硬道:“其实,这就是我找到吕先生的第二个原因,当初成立公司承包的时候比较匆忙,采矿许可证是短期只有十年,还有半年到期。”
这句话才是所有问题的重点。
采矿许可证到期,接下来是不是你开矿还未必,谁敢借钱?哪怕矿能赚一百个亿,不是你开采也没用。
矿产公司最大的资产就是矿,没了矿一文不值,关门之后找还钱的人都找不到。
吕斌一头黑线,起身道:“还有必要聊么?”
“没有!”丁闯心中默默回应一句,哪怕有钱借给他,除了要承担他无法继续开采的风险,还要承担矿场出事故的风险。
这笔生意显然不划算。
“吕先生!”
田忠文见他起身,迅速起身,真诚道:“您别生气,刚才不是有意要瞒你,即使您不问我也会说,只是还没来得及,您消消气,消消气。”
“这样,如果您能帮忙,我可以给……百分之二十利润!”
看他的样子,显然下了很大决心。
又干笑道:“而且,以您的能力,想要把开矿时间延长,就是抬抬手的事……”
从外界对吕斌的评价来看,确实是这样。
吕斌定住脚步。
对啊,刚才代入感太强烈,只想着自己赚钱,认为有了身份之后,要获得经济报酬,却忘记这二者可以并用。
只要丁闯愿意,贷款和延长开采期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很简单。
田忠文见他停住,知道有戏,主动道:“吕先生,如果你有什么条件还可以再提,咱们可以商量嘛?”
说完,对女孩使了个眼色。
这种时刻,应该她们出马,留人,很在行。
几名女孩站起来,端着酒杯。
“吕先生,别生气嘛,田老板也是太担心了,关心则乱……”
“吕哥哥,我还想与你喝杯酒呢……”
“哥哥……”
吕斌心神又开始一阵荡漾,非常想问到底是谁发明的女人,太克男人了……
用最后一丝理智道:“好好好,我先去下洗手间。”
快步走进包厢配套的洗手间,迅速拿出电话,问道:“领导,你都听到了吧,怎么样?”
“敷衍,我想想!”
百分之二十,每年四百万,诱惑很大啊。
“明白!”
吕斌嘿嘿一笑,最喜欢敷衍,敷衍意味着可以不说人话、不办人事,整理好情绪,洗手走出去,开始与女孩们推杯换盏。
两个小时后,在女孩的搀扶下歪歪斜斜上楼休息。
田忠文目送进入房间,随后迅速下楼,像是醒酒了一样,非常清醒,走到刚才包厢的隔壁包厢,抬手敲门。
等了三秒,推门进去。
包厢内只坐了一个人,正在不紧不慢的用餐……林天耀!
田忠文略显恭敬道:“林董,您都听到了吧?吕斌最后说,让他想想……”
林天耀指了指对面,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笑道:“坐,陪我吃一口。”
“好好好,谢谢林董。”
田忠文小心翼翼坐到对面。
第0648章 是同行啊
事实上。
林天耀用的这招非常简单,抛出一块无法拒绝的肥肉,就看吕斌咬不咬钩。
能出现,能坐下详谈,意味着对银矿感兴趣。
让他感兴趣只是第一步,解决问题才是关键,一千万资金、采矿许可证到期,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焦头烂额的难题,但对吕斌所表现出的能力看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能解决,证明有实力,少招惹就好。
不能解决,证明外强中干,这其中极有可能有丁闯作祟……
“林董,我敬您……”田忠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恭敬站起身,把姿态放的非常低。
其实,刚刚与吕斌说的那些、还有随身携带的资料袋里的资料,全部真实有效,所面临的处境也很真实。
只不过,一直以来想要寻求合作的对象都是林天耀,在整个六合市,也只有这位大佬能一次性拿出千万现金,也只有他有能力让银行贷款。
奈何从一个半月之前接触林天耀,他对此表现出的兴趣不是很大,开始还能见到人,后来干脆见不到。
昨天接到林天耀电话欣喜若狂,还以为他决定投资,没想到是让自己约吕斌,但也意识到这是一次靠近的机会,所以保质保量完成。
林天耀缓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在整个六合市能让他大口喝酒的人有几个,眼前者为银矿老板,不在其中。
放下酒杯,随意问道:“你对吕斌这个人怎么看?”
田忠文足足喝了一大口,缓缓坐下,严肃道:“开始时有几分公子哥的狂傲,让人看不出深浅,可越到后来,越觉得……肤浅,给人一种小贫乍富的感觉,不知是喝多的关系,还是性格如此,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来之前打听过吕斌,对外界评价有大概了解。
“呵呵……”
林天耀微微一笑。
没错,他也有这种感觉,那天之所以没看出吕斌深浅,一部分原因是时间太短,来不及试探,另一部分是看到赵山青对他恭敬有加、再加上连续抛出的信息,让自己丧失判断。
今晚把战线拉长,他就露怯了……
至少从自己的角度而言,不会用吕斌这种人。
田忠文见他笑,陪着笑脸继续道:“外界对他已经神话,有人说他是省城大佬的私生子、还有人说他是大佬的代言人,目前给我的感觉,以讹传讹罢了,谁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挺悲哀的。”
他的见识自然与市内这些大哥不同,吕斌左拥右抱,在这些大哥眼里是不拘小节、性情中人,让人天然亲近,在田忠文这类生意人眼里,则是太肤浅、不够聪明。
“也不能这样说。”
林天微微摇头,面上否定,心里却被这句话说的更开心,倒不是因为有马屁味,而是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代言人见过很多,根本不是吕斌这样。
代言人要做到最基本的两个字“尺度”至少第一次见面不会喝这么多酒。
富家子弟更不可能,不说太远,身边这些孩子,许君如、陈南,都知道该干什么,与哪些人保持距离,做事有章法。
吕斌,差了太多。
他又主动端起酒杯道:“这孩子我看着还可以,或许是家长太忙,没时间管教,所以做事风格豪放一些,不能完全否定。”
田忠文有些摸不到头脑,说第二句,是因为第一句话说完,看他笑了,所以才更过分一些。
难道,他们不是站在对立面?
干笑道:“也对,我见识短,不如林董看的长远……”
放下酒杯,又聊了两句,见林天耀始终不说正题,终于忍不住道:“林董,您看对银矿的投资……”
“这件事不急,还有时间。”林天耀平和道:“还要等吕斌的态度,为人确实轻浮了些,但不能排除他有能力,你可以多接触一下,别急,凡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先把脚下的路走稳,先吃饭。”
“哎!”田忠文心中一肚子苦水,傻子才听不出在拖延,他能拖延,可自己没时间啊,至于吕斌,根本没指望过,更直接点,开始还有几分重视,到后来恨不得给踹出去,什么玩意?
林天耀拿起筷子夹一口菜送到嘴里,眼中泛出一丝深邃的光。
“丁闯通过陈南得到消息,暗中偷偷收购房产,把吕斌推出来装神弄鬼的可能性,很大啊……”
与此同时。
一个小宾馆里。
丁闯站在窗边看着空旷的街道。
对吕斌后来的表现,也不是很满意,有几次想把电话挂断再打过去,最后都忍住了,原因很简单,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提醒,他就能成长的,需要时间磨练,当下,就当成试炼。
反正田忠文在乎的是……钱和采矿证。
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一旦成功,每年会有至少四百万的收益,诱惑太大。
可钱,应该去哪弄?
采矿证,又应该怎么延期?
目前手中现金不足二百万,资金就差了一大截,更不要提采矿许可证。
“不甘心……”
丁闯默默道。
至于这是不是个圈套,心中倒不是很担心,在能弄来一千万现金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借田忠文八个胆子也不敢坑,再者说,可以有合同约束。
想了想,眼前一亮。
差点把身边的“吉祥物”给忽略。
陈南,陈大公子。
很多事情让他出面会事半功倍,他未必能起到决定性作用,但一定会起到推动作用!
迅速拿出电话拨过去。
很快。
电话那边响起陈南抱怨声音:“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嘛?我正做梦与琳琳约会呢!”
丁闯一阵崩溃,他还在惦记周琳琳,听他这样说,心里还有种酸酸的感觉。
试探道:“你不是说,你们说好只做朋友?”
陈南缓缓道:“对,是说好了,表面上是朋友,实际上也是朋友,但并不妨碍,我在心里偷偷喜欢她、关心她、梦到她……”
丁闯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有一天,她找到男朋友,你会怎么想?”
陈南道:“衷心祝福!”
果然,这位舔狗的觉悟很高。
丁闯听到这句话也就放心,转移话题道:“有笔生意需要你出面,涉及到矿,有没有门路?”
与他只能直接说,这孩子智商感人,说的太复杂听不明白,尤其还处于不清醒状态。
陈南没有丝毫遮掩,直白道:“不知道,应该有吧……”
“恩?”丁闯一愣:“不知道?”
陈南随意道:“认识我的人太多,全省都是叔叔、伯伯、阿姨,他们都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们啊,也不到是干什么的。”
丁闯:“……”
一不小心被他凡尔赛了。
“睡吧。”丁闯简洁回了两个字,要挂断电话,联系他的目的只是先问问,心中有谱,然后想办法筹集资金,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过了十二点,是后天。”陈南道。
两人挂断电话。
丁闯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只要陈南能帮忙,就能准备钱。
可……这笔钱该怎么弄?
自己手中没有,让许婊婊继续去偷银行卡也不现实,赵山青的钱也不能用,毕竟这次不像是对抗刘天喜时短期需要,看到回款至少需要半年,赵山青根本等不起。
至于贷款,来不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忽然传来敲门声。
丁闯被吓了一跳,猛然转头,由于吕斌在六合宾馆,为了避嫌,今夜并没住在那里,就随便找了家小宾馆,安全系数自然谈不上多好。
顺手拿起烟灰缸,一步步走到门前。
沉声问道:“谁?”
“小哥,玩么?”门外传来一道风骚/声音:“便宜,快餐六十,包夜一百五,现在过了十二点,包夜给你八折,一百二怎么样?”
丁闯:“……”
“不用了!”
如果不出意外,是店家看他一个人住,联系的,这种事情在小宾馆很常见。
“别啊,漫漫长夜,你一个人多孤单?如果觉得跪还可以降价,你把门打开,咱们面对面交流,也可以先干活后结账的,你看看妹妹我值多少钱……”门外并不气馁的推销自己。
“真不用!”丁闯又强调道。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都住六合宾馆的原因,没人打扰。
“咚咚咚。”门外的女人继续敲门:“你用的,你一定用的,放心,这里很安全,绝对没人知道,更不会出事。”
丁闯一阵烦躁,很清楚,她的推销才刚刚开始,只要不同意,她还会继续。
“等等!”
说了一句,拿出钱,挑了一张二十的钞票准备给打发走,刚弯腰准备从门缝塞过去,动作忽然停住。
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迅速开门。
“小哥,这就对了嘛,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女人露出夸张笑容:“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
“咱们是同行!”丁闯毫无来由说道。
“啊?”女人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丁闯,看他确实有当鸭鸭的潜质,皱眉道:“什么意思,想让我给你钱?”
“你给不起!”丁闯平静道。
女人眼睛一瞪:“说,你包夜多少?”
“一千万!”
第0649章 休息一会
第二天,早晨七点。
位于海连市中心的一处老洋房内,画面格外温馨。
一楼餐厅。
餐桌上摆着面包、煎蛋等食物。
餐桌旁坐着母子二人正在用餐,女人还穿着睡衣、纯素颜,即使这样,精致立体的五官以及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高贵气息,仍然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有母爱、却更像高高在上的女王。
“妈,我吃饱了,您慢慢吃。”年轻男子站起身,他的打扮与女人截然相反,穿戴整齐,西裤、白衬衫,手上还有一块不是很贵的卡西欧手表。
高贵女人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年轻男子笑道:“上午有个会,我要去提前把资料整理出来,而且最近部门经理辞职,我想试试。”
高贵女人身上散发出母性的慈爱,对于儿子愿意从底层坐起,任劳任怨非常满意,被困难打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再站起来的勇气。
看到他的蜕变,非常欣慰。
慈祥道:“凡是尽力而为就好,不要太累。”
“放心,我有分寸,先走,妈!”男子说完,走到门口穿上皮鞋,拎起公文包出门。
院子里停着两台车,一台是价值不菲的宝马七系,另一台是价值更不菲的迈巴赫。
然而。
年轻男子从这两台车身边路过,骑上一旁毫不起眼的自行车,缓缓出门。
刚出门。
“咯吱……”
一脚刹车停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路斜对面,有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车下吸烟,由于老洋房这条路很僻静,路过的人少,所以他显的格外突兀。
“丁闯?”
男子叫出声。
没错,车旁正是丁闯。
“儿……吴桐?”
丁闯有点懵,开了一夜的车,半个小时之前抵达,又不知道去哪,在宾馆等待,吴女王绝对不会去,只能在门口堵她。
万万没想到,吴女王没出来,吴桐先出来。
吴桐可很快意识到失态,整理好情绪,推着自行车缓缓走过来,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
丁闯,很想亲切说一句话:不,儿子,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妈/的!
“恩。”
丁闯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你这是要……?”
“上班!”
吴桐洋溢着朝气蓬勃的微笑:“君如没告诉你?我已经入职哈弗岛集团,目前是下面分公司的一名销售人员,找我什么事?”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销售,而显得自卑,反而很自信。
“啊,我找你…….我……”丁闯绞尽脑汁,急中生智道:“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前的事,我做的有些过分。”
只能是这样。
别看经常在心里默默想着,回海连第一件事就是揍他,可哪有老子不心疼儿子的?
再者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需要,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过去了。”吴桐傲然道:“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无法认识到自己身上的不足,更无法沉下心来从底层坐起,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呵呵。”
丁闯尴尬笑了笑:“也不能这样说,我确实有些过分,如果你愿意,宴会主题饭店可以合作,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吴桐显然误会。
笑道:“你说的对,只不过,我现在对自己创业没有多大兴趣,还需要在底层锻炼,丁闯,我看你好你,你自己可以的,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顶峰相见!”
说完,抬手拍了拍丁闯肩膀。
丁闯:“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就不强求,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没问题。”
吴桐抬手看了看手表,又道:“你的歉意已经收到,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去上班,今天工作比较多,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好。”丁闯简洁回应。
吴桐不再多说,骑上自行车雀跃离开,春风得意。
“果然,沉默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
“当我沉下心来,愿意一点点丰富自己,愿意发现和改善自己的不足,敌人就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丁闯,我看出你怕了,害怕我在历练之后变的更强大,新仇旧恨一起算,你怕是对的,因为……我终将会超越你!”
“而且,我会亲手抢走你最爱的女人!”
说完,还吹起口哨,越想越开心。
与此同时。
洋房门口。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缓缓从门里走出,正是吴女王。
听到吴桐喊出丁闯二字的时候,她就已经出门,毕竟对这两个字太敏感,一直站在院子里,见吴桐离开才出现。
丁闯见吴女王的脸色难看,一阵心虚,这也不能全怪自己,谁能想到吴桐会出来?
摆摆手道:“早上好。”
吴女王黑着脸,左右看看,街道上并没有人,至少没有认识的人,快步走过来,坐到副驾驶,命令道:“开车!”
丁闯迅速跳上驾驶位,启动离开。
看她的脸色不好,弱弱道:“才短短一个多月不见,咱儿子成熟很多。”
“唰!”
吴女王猛然转头,漠然盯着。
“咳咳。”丁闯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道:“刚才我们的对话你应该已经听见,关系很融洽,以前的误会也消除了。”
说到这,吴女王的脸色缓和一些。
丁闯补充道:“毕竟是一家人,有矛盾终归不好。”
吴女王再次转头,眼神再度冰冷。
丁闯迅速道:“据我说知,哈弗岛是九点半上班,他上班的太早了,果然,母亲不简单,培养出的孩子也不简单,有背景还够努力,前途不可限量。”
吴女王缓缓收回目光。
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丁闯弱弱回道:“想你,开了一夜车,眼睛都熬红了。”
吴女王看出他脸色不对,但并不说话,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丁闯向两侧看了看,见有一家酒店,迅速开过去停住。
吴女王再度开口,冷声道:“开车!”
丁闯自然不可能开,故作疲惫道:“女王大人,我开一夜车,很累,需要休息一会儿……”
吴女王沉吟片刻:“也对,那好吧,只休息一会儿!”
第0650章 知道底线
宾馆内,春意盎然。
折腾足足两个小时,才重新变的安宁。
这一次。
吴女王终于卸下伪装,当然,指的伪装是在结束之后,连被子都懒得盖。
她侧身躺着,双眼迷离,呼吸略显急促,肤如凝脂的美背,隐约间能看见一层密布的香汗,格外诱人。
有个事实不得不承认,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不仅仅表现在欲望上,还表现在战斗力上,若是换成其他人,哪怕是不死不休的许婊婊,也早就跪地求饶,唯有吴女王能咬紧嘴唇,坚持到最后……
丁闯去卫生间吸了支烟,然后回到床上,从身后抱住她。
刚触碰的瞬间。
吴女王全身一颤,这倒不是反感,而是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每一次肌肤都变的格外敏感。
丁闯并没放手,而是小声问道:“满意么?”
啤酒节时一直使用“软”实力,这次算是扬眉吐气。
吴女王身体又是一颤,却充耳不闻。
丁闯想了想,又道:“我觉得自己今天状态还行,你的状态也不错,比之前……”
“闭嘴!”
话没等说完,吴女王冷声打断,很粗暴推开丁闯,像是瞬间恢复体力坐起身,严肃道:“我要回去上班了,还有,以后不要出现在老洋房附近!”
渣女!
丁闯心里默默骂着,用到人家超前,喂饱了就朝后,太不仗义。
嘴中幽怨道:“可我想你怎么办?”
吴女王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受不了太直白的表达,默不作声,捡起被丢的满地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丁闯叹了口气,低落道:“我今晚就回六合,也不知道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可能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你知道,啤酒厂很快完工,然后就是投入运营,需要盯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哎……”
这副怨妇一般的口气,果然有了效果。
吴女王微微皱眉,穿衣的动作也停住,转身道:“你不是回来工作的?”
她本以为丁闯彻底回来,毕竟在海连的产业也不少。
“不是!”
丁闯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第一,是想你,第二,要把美味斋和模特公司都抵押出去,筹一笔资金,看上个矿,需要钱。”
吴女王沉吟片刻,继续穿衣服,她穿的本就不多,所以很快穿好。
然后,直接离开……
丁闯:“……”
足足缓了十分钟,还是难以置信,她就走了?这样走了?连句多余的对白都没有?
还以为她会问问矿怎么样,顺势说出来差一千万,然后就管她借了,哪成想,她比自己还拔“吊”无情。
“呸,渣女,我千里送炮,一点情谊都不讲!”丁闯恶狠狠骂一句。
骂过之后笑了笑,其实心中还有些庆幸,找吴女王借钱,有些张不开嘴,虽然是小受,被她调教的服服帖帖,但借钱终归很敏感,感觉亏欠。
又在心里想了想该去哪弄钱,困意袭来。
拿出手机,给吕斌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先别答应田忠文,敷衍着,等自己消息。
然后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
“你们怎么审核的?为什么经营性支出会环比增加三个百分点,我不管多少数据,明天上班之前,必须把详细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
“没有理由,不需要可是!”
“明天上班之前看不到数据,就要看到辞职报告。”
“自己选择!”
丁闯耳边传来清晰说话声,不容置疑的口吻,高高在上,缓缓睁开眼,就看一名穿着工作装的女人,站在床边,手持电话,面容中带着些许愤怒。
正是吴女王。
她声音没有丝毫遮掩,反而越来越大:“对,所有,还有去年同期的报告,我也要看到!”
丁闯:“……”
想提醒她,电话屏幕都没亮……
又知道这样说,她可能直接转身离开,也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吴女王缓缓转身,看到丁闯睁眼,沉声道:“好了,就这样!”
说完,挂断电话。
主动道:“上午走的着急,手表落在这里,刚下班顺路来拿一趟!”
你上午穿着睡衣,没戴手表。
当然,不可能揭穿。
丁闯缓缓坐起身,安慰道:“工作总会有不顺,不用太在意,更不要生气,气大伤身!”
“恩。”
吴女王用鼻音回了一句,回话间,鼻翼微颤,极为美妙,她顺势坐到床上,微微凝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丁闯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小受我可是与女人打了半辈子交道,女人特殊时刻的心理,一眼就能看穿。
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
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偏偏不遂你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吴女王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天快黑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时间不早,赶紧开始吧……
丁闯装腔作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半,回道:“十二点之前回去就行,刚睁眼,再缓一缓,头脑还不清醒。”
开车回去大约五个半小时。
开快点五个小时也能到。
“恩…..”吴女王简洁回应,又进入沉思状态。
房间内再度陷入沉默。
时间缓缓滑过。
一分钟。
两分钟。
吴女王脸色渐渐变的难看,仔细看,会发现隐约间还有咬牙切齿的动作,哪怕被掩饰的很好,依然能发现。
终于。
她忍不住,沉声道:“还有没有想说的?如果没有,我就走了!”
丁闯一头黑线,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要走就走,以为老子怕?
可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给女王惹毛,后果不堪设想,但现在扑过去,形象有损,太没有尊严。
想了想,眼前一亮道:“要不然,我讲个笑话?”
吴女王隐忍不发,想听的,是笑话么?
丁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说,冰箱和雪糕是一对情侣,有天,他们吵架了,雪糕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可是,雪糕刚走出两步,就感觉全身丝滑很不自在,雪糕害怕化了,就回去找冰箱认错,冰箱打开门说……”
陡然停住。
吴女王等几秒不见下文,问道:“冰箱说什么?”
丁闯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他说,知道错了?上来吧,自己冻!”
“唰!”
吴女王猛然转头,露出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
丁闯双目紧闭,一言不发,像是等待审判。
很快。
感觉到身体有异常,好像是有个人正在攀爬,缓缓睁开眼。
“嘭!”
一个枕头砸下:“不许看!”
……
风平浪静,烟消云散。
丁闯默默感慨着……此行不虚,虽然没有借到钱,但也解锁了新技能,终究有一天,两人的角色会互换。
到时候也高高在上喊一声:睁眼睛,必须看!
“这个给你。”
吴女王忽然开口,递过来一张比钞票大一些的纸:“上面我已经填好,也盖章了,剩下的自己填。”
丁闯随手接过来,当看到上面的文字,身体顿时一紧。
尴尬道:“其实,不需要的……”
这是一张转账支票,数字位置是空的,也就是说,随便填多少,都能兑换。
吴女王看了看他,眼中竟然露出些许幽怨,有可能是腿酸。
丝毫不留情拆穿道:“在宾馆睡了一天,难道银行上门服务?”
丁闯:“……”
果然是吴女王,还是能把我拿捏死死的,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事情发展到这步,也就没必要瞒着,严肃道:“我需要一千万。”
要先说清楚,毕竟不是小数字,万一她觉得自己是凯子就不好了。
“比我预想的少。”吴女王淡淡道:“占股多少?百分之三?百分之五?正常一个矿的价值,不会低于五个亿。”
她说的很保守,还是小型煤矿。
丁闯道:“对方采矿许可证要到期,需要我想办法疏通,所以占比大一些,每年百分之二十收益,收十年,根据推算,最低收益为每年四百万左右。”
只要银价上涨一毛,每年利润会多四十万以上,还不算其他金属收益。
吴女王思考片刻,正色道:“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从某种意义上,不存在采矿许可证到期,之所以到期只有两点原因,一是有人要抢、二是存在风险,不允许继续开采。”
“第二,收益不高,一个矿,每年两千万收益,太低!”
不愧是哈弗岛集团的财务总监,高屋建瓴,一眼发现问题。
丁闯点点头:“第二点我可以直接回答,这个矿是银矿,目前银价处于历史低点,所以收益低,至于第一点,我还没考查,想先把硬件条件准备妥善,如果可以直接下手,在确定投资之前,还会认真考查。”
“恩。”吴女王见他注意到这两点,也就不再多说。
丁闯翻了身,弱弱道:“我再讲个笑话?”
吴女王冷漠看了眼,没开口,相当于默认。
丁闯一丝不苟道:“说有一天早上,丈夫要去挑水,发现水桶少了一个,左找找右找找,发现妻子正坐在屁股下吃早饭,于是丈夫很气愤的喊:把屁股抬起来,我要桶,妻子很羞涩的喊,要就要嘛,还喊那么大声,让邻居听见多不好意思?”
讲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吴女王。
吴女王罕见的翻了个白眼,没有刚才的表现。
丁闯:“……”
好吧,知道她的底线了。
第0651章 有些后悔
凌晨十二点。
丁闯终于踏实回程……客车。
没错,是长途客车,带卧铺的那种。
其实,吴女王只是外表冷了一些,内部还是很热的,在下班来宾馆的路上,就已经把拖车叫好,她进入房间并没第一时间“打电话”而是拿到车钥匙,让拖车把车带走,顺便联系回程的车。
没有火车。
只能坐客车。
为了防止车上脏,还准备了一套新的床单被罩,不得不承认,当妈的女人很心细,若不是她太过高高在上,总是一副生人勿进、唯我独尊的气质,丁闯很想蜷缩在她怀里,亲昵的叫一声:妈……还是叫爸爸吧。
躺在吴女王新买的床单上。
默默感慨:“也不知道他是心疼我的人,还是心疼我的身体?”
“无论如何,这次都操劳女王了……”
一路无话。
回到六合市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在车上睡了一夜,精神状态还可以,取车之后,先去服装店买了身衣服,并没有发生很俗套的扮猪吃老虎情节,这让丁闯很不爽,还想用财力震惊四座。
让所有反派跪地叫爸爸。
毕竟,口袋里还有一张千万支票,要物尽其用。
换好衣服。
去火车站接陈南。
等了大约十分钟。
两道人影从火车站里走出来。
两人只是走动间,就引起众人围观,聚集在出站口门前呼喊的线路司机,一时间全都忘记呼喊,瞠目结舌看着。
原因无外乎,走出来的女孩太美……
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身上穿着一身波西米亚风格黄色碎花长裙,裙摆随风飘荡,露出的长腿又白又直,裸露出的香肩锁骨白嫩动人。
无论是粉/嫩的唇瓣、翘挺的鼻梁,还是宛如星辰的双眸,都在诠释四个字。
正是周琳琳!
所有人都在欣赏她的美。
唯有丁闯......看的蛋疼。
昨天不是操劳了女王,而是女王操劳了自己。
放在任何时刻,看到周琳琳都会暗中窃喜,唯独这两天,实在力不从心啊。
“还行,没让我等你,走吧!”
陈南带着一副墨镜,傲然开口,好像是别人都在欣赏他,又好像身边的女孩,让他感到骄傲。
“好!”
丁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想着是不是先去药店买点药,记得前两天在家看电视,广告上好像有七十二位帝皇丸。
“没看到我啊?”
周琳琳见他不搭理自己,主动开口:“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作为朋友,不能这么记仇吧,难道不欢迎我?”
丁闯尴尬一笑:“欢迎,欢迎。”
“不用搭理他!”陈南开口道,又恢复在周琳琳面前装叉的毛病:“你是跟我来的,他不欢迎就让他滚蛋,我带你玩,呵呵。”
说着,又看向丁闯:“跟我说说吧,那个矿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我看看有没有投资必要,如果肉太瘦,就换一个,有钱还担心没地方投么?”
丁闯见他的样子,恨不得上去给两巴掌。
忍不住问道:“你有钱么?”
陈南一愣,周琳琳还在旁边看着,输人不能输阵,反问道:“我没有难道你有?”
“真有!”
丁闯把支票拿出来,递过去:“认不认识?”
陈南随手接过,笑道:“当个不大的小老板,还玩上支……咳咳!”
看到数字,后半段话顿时噎回去。
周琳琳也凑过来看一眼,她对支票很陌生,但是对支票这两个字不陌生,电视里经常演,知道这东西就是钱,看到上面的数字。
“厄……”
也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之前只知道他挺富,毕竟买了六十万的车,给自己二十万满不在乎,但没想到这么富,完全超出认知。
丁闯抢过支票:“走吧,先去银行转账,然后去西丰……”
银矿在西丰县境内,刚才已经让吕斌过去,先靠近调查,如果可以,就着手准备合同。
陈南见丁闯离开,红着脸解释道:“其实,他也就是有点钱,我不一样,性质不一样!”
“我懂!”
周琳琳高深莫测点点头,快步上车。
陈南双手握成拳头,也快步跟上去,坐上副驾驶,见丁闯开车的样子,越想越气,本以为带周琳琳来六合,是很好的装叉机会,有可能让她充分认识到自己实力,让关系发生质的变化,哪成想刚下车,就被丁闯装了一波。
想了想,漫不经心道:“之前说那个银矿的采矿许可证快到期对吧?没问题,我能搞定,昨天随便问了一句,我爷爷曾经一个秘书的秘书,现在就管这些东西,他说话,绝对管用!”
丁闯很清楚,如果陈南真出手,一定管用,别说一个小小的银矿,就是全身最大的矿,也能想办法拿到。
多年后有句名言形容他爷爷非常准确。
这是电视剧都不敢演结局的存在……
丁闯担心这位傻白甜第一次出手用力过猛。
提醒道:“暂时不用你出手,看着就行,田忠文经营这么多年银矿,一定有自己的门路,先看看情况再说,等确定再出手也不迟。”
吴女王说的:不存在到期可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需要你出手,用钱解决最好,哪怕多付出一两百万也没关系。”
这句是实话,矿,毕竟存在风险,万一有一天出事,涉及到关系,处理起来会很复杂,相比较之下,单纯投资要简单的多。
没等陈南继续说话。
周琳琳忽然开口道:“丁老板真有钱,我可以问问你是干什么的嘛?”
她确实不知道丁闯是干什么的,没问过。
“我?”
丁闯随意回道:“有个啤酒厂。”
周琳琳道:“这个我知道,当,好像不是很大,还有别的嘛?”
啤酒厂的规模,陈南说起过,而且没开多长时间,应该赚不到一千万。
丁闯道:“还有个饭店,在海连,一千多平。”
周琳琳惊喜道:“就知道你还有产业,还有别的嘛?”
丁闯道:“还有个主题饭店,也在海连,几千平!”
周琳琳惊愕道:“还有么?”
丁闯道:“还有家模特公司,海连最大的,垄断海连市场……”
他没有刻意炫耀的想法,只是觉得,周琳琳已经是自己女人,应该让她知道情况。
周玲玲听的瞠目结舌,断断续续问道:“还有……嘛?”
“还有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一家地产中介,不过都没什么业务。”
周玲玲不问了,缓缓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白手起家能做到这步,佩服。”
副驾驶的陈南默默捂脸,突然后悔带周琳琳来六合……
第0652章 真的有人
三人开车来到西丰县,并没第一时间赶往塔山银矿,还不到时候,就像是电影中演的那样,真正的大佬,都要等到最后出场。
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工作都不做,而是让先头部队“吕斌”去进攻。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茶馆。
要了间包厢坐下。
这里档次还是不错的,资源型城市这些年过的都不错,单从经济密度而言,西丰县要比六合市还要高上一筹。
要了两壶茶。
把包厢门关上。
丁闯拿出手机,放到茶桌正中央,拨通吕斌电话,打开外放。
“领导,有何指示?”
电话那边传来吕斌贱嗖嗖的声音,他早就激情澎湃,虽说入股银矿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但了解丁闯的为人,他吃肉也能给自己一口汤喝。
更何况,这会让自己在人前的形象,显的更加高深莫测。
“到哪了?”
丁闯问道,之所以放出外放,就是给陈南听的,这家伙是傻白甜不假,为人很不错,既然说要带带他,自然要让他参与一些事情。
至于周琳琳,也不需要避讳。
坐在身边也养眼。
“早就到了,在门口等半个多小时,就等你一声令下,直接杀进银矿!”吕斌迅速道。
丁闯懒得废话:“两点,第一,在分红权不变的情况下,资金往少谈,越少越好,第二,多问他的关系,在我们对采矿证延期无力的情况下,他自己有多大把握!”
“咳咳。”
陈南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也可以说适当透露一点,采矿证我有办法。”
周琳琳还在旁边,要适当找一找面子,不能把所有的叉都让丁闯一个人装了。
“不行!”
丁闯迅速道:“今天只谈钱,不能谈其他,记住,一定不能透露!”
商人都精明的恨,不能亮出大招,粗鄙一点说,大招是要自己出面时候使用。
“明白!”迅速回道,有弱弱开口:“刚才说话那个傻逼是谁啊?敢命令我?几级?”
陈南:“……”
丁闯:“……”
周琳琳:“……”
这倒不是吕斌肤浅,而是他记得西北秘密工程的六合负责人是丁闯,只有他一人最高,而自己正在向上爬,即将仅次于丁闯,要先把气势立起来,哪怕是同级,也不能随便命令。
丁闯硬着头皮道:“老规矩,电话放口袋,去吧。”
“好嘞。”吕斌说完,传来一阵声音,应该是把电话放进口袋。
丁闯尴尬一笑,缓缓道:“他神经大条一点,做事还算靠谱,别往心里去,等事情做完,让你亲自教训他。”
陈南憋的脸都绿了,本想装一波,先是被丁闯否定,还被人骂成傻叉。
沉默片刻,深沉道:“下面做事的小人物,怎么能影响到我?难道我这点格局都没有?只要事情办妥,剩下的再聊,呵呵!”
说完,端起茶杯。
茶水入口,全身一颤,茶水洒了半身。
伸出舌头,尖叫道:“妈的,烫秃噜皮了。”
……
塔山银矿,办公室。
“吕公子,你可是稀客啊,欢迎欢迎,欢迎莅临塔山银矿……”田忠文抬着双手,笑容满面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从表情判断,热情的让人心虚。
吕斌是被秘书带进门,见田忠文抬起双手,也抬起手握了握,随意道:“这里比我想象中的小了些,设施倒还可以,不过很多工人都不戴安全帽,存在安全隐患啊。”
进门先给下马威。
田忠文一副虚心的样子,虔诚道:“吕公子批评的对,我这就让安全部给工人开会,拿出妥善方案,确保不发生安全问题。”
继续道:“您先请坐,我让秘书泡茶。”
“泡茶就不用了。”
吕斌摆摆手,走到沙发上坐下,严肃道:“我这个人你是知道,工作优先,任何事情都要给工作让路,不把事情敲定,做任何事都没心情。”
田忠文一愣。
其实,在刚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就很意外,从来没指望过吕斌能投资,因为,自从那天饭局之后,打心眼里没看得上他,认为是个骗子,所有一切,不过是为了迎合林天耀而已。
见他现在的态度,难道真有办法?
田忠文小跑过来,坐到沙发另一侧,很虚心,屁股只坐了一半,小声问道:“吕公子,您的意思是?”
吕斌憋了足足三秒,中气十足道:“可以投资!”
“嗡!”
田忠文身体都坐直一些,双手放在腿上,激动道:“吕公子,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您投资就是救活了银矿,我代表全矿一千三百……”
“先别急着感谢,还有细节需要敲定!”吕斌开口打断:“第一,根据我初步对工银矿的考查,投资额在七百万比较合理!”
并没一棒子打死,说话留有空间。
田忠文表情僵硬了一些,七百万,没办法解决燃眉之急,但没着急开口,有第一就有第二。
“第二。”吕斌继续道:“关于采矿证的问题,我并不打算参与,这点希望田老板你能拿出诚意,毕竟,我也需要看看你的能力。”
“也是,也是。”
田忠文点着头,心中却活络了起来,
假如,吕斌真的能解决这两个问题,不介意抛弃林天耀真与他合作,可现在只解决半个,差的有点多。
想了想,看过去,满脸艰难道:“吕公子,这里没有外人,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资金问题还是小事,主要是采矿证到期,到期的时间不是很好,正好赶上上面改变,如果还是现在这样,那没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如果有改变,就要拼一拼……”
说完,眼睛若有若无的打量吕斌。
嘴上说的是掏心窝子。
实际上真假都待定。
“呵呵……”吕斌高深莫测一笑:“这就太难了,上面改变,任何人都无法左右,万一变了,这笔钱就打水漂了。”
田忠文眼角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干笑道:“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这笔钱是贷款,吕公子不用承担多大风险,但凡有一点意外,哥哥我照单全收,不会有半点脏水落到你身上……”
吕斌挑了挑眉:“谁说这笔钱是贷款?千八百万不需要贷款,直接投资就可以……”
他说的很骄傲。
可听到田忠文耳中味道完全不同,他之所以说“改变”就是为了引出这句话,贷款,尤其是贷款千万,可以证明“能力”而拿出千万投资,最多能证明有钱,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整个六合,再有钱,还能比林天耀有钱?
而且,他还把采矿证刻意忽略,更能证明问题……
附和点点头,随后忽然起身道:“吕公子,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交代,您稍等我两分钟,很快回来。”
吕斌皱了皱眉,略显不快道:“去吧!”
见田忠文关好门。
迅速拿出电话,换成另一副姿态:“领导,怎么说?”
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反馈到包厢。
三人都听到耳中。
从对白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双方都处于试探状态,也对,上来直接摊牌是小孩子过家家,谁都想争取更大利益。
只是,田忠文突然起身离开,让丁闯有种不好的预感,按理说,吕斌的出现是及时雨、是救命稻草,应该小心翼翼对待才对,怎么能中途离开?哪怕是便秘,也得憋回去。
觉得是自己想多,要等等再说。
简洁道:“等!”
……
会议室。
田忠文拿着电话,表现的比迎接吕斌进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恭恭敬敬道:“林董,吕斌忽然来找我,就坐在办公室,要洽谈投资的事情。”
“哦?”
电话另一边的林天耀略显意外,事实上,对吕斌的身份从那天饭局之后就有定性,只是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收拾他。
问道:“怎么说的?”
田忠文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投资七百万,不是银行贷款,采矿证上无能为力!”
林天耀沉默了。
这个结果到出乎他的预料,断定很大程度上,吕斌是丁闯推出来用来迷惑眼球的傀儡。
可开始谈,就谈到七百万,以丁闯的实力,怎么可能拿得出七百万现金?这很不科学,不要说是他,就连自己……
难道吕斌背后真的有人,但这个人不是丁闯?
田忠文见他沉默,也没打扰。
林天耀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么?”
“没了!”
林天耀放下手中笔,向后一靠,眼眸渐渐深邃,目前可以确定吕斌不是某一阶级的代言人,毕竟,用别人的钱赚钱才是最稳妥的,而且田忠文给出的贷款条件,几乎不承担风险,只是说句话的事情。
为什么不用?
一定是没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有疑点!
林天耀眼中一点寒芒闪过,只要不是某个阶级的人,就没有不能挑战的道理,先是买棚户区的房子、又是帮赵山青、还敢直面自己,所有账都要算。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藏在背后!
冷声道:“帮我做件事,敢么?”
田忠文心中一颤,还是问道:“林董,您说。”
“废了他!”
第0653章 一脚踹下
办公室里。
吕斌还在等待,坐姿相比较之前更加随意,翘起二郎腿,坐姿略显不雅,真实想法是想给田忠文点脸色瞧瞧,竟然敢晾着自己不回来。
以为西北秘密工程的成员,不是干部?
又等一分钟左右。
“姓田的,出来!”
“别他妈在里面撞死,给我滚出来!”
“已经两月没开工资,到底什么时候给,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呢,再不拿钱回家,他们就要回娘家了!”
外面传来吵闹声音。
“恩?”
吕斌闻言,下意识放下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他是国人,也改不了看戏的毛病,看到楼下聚集十几群情激愤的工人,微微一笑。
迅速拿出电话报告道:“领导,工人堵大楼要债,看来他真的是强弩之末,需要投资,刚才出去也可能是处理这件事,现在还没回来!”
丁闯闻言,心中了然,怪不得他突然出去,应该是知道有人来要账。
简洁道:‘知道了。’
双方都放着扩音,否则无法捕捉声音,所以还是少交流好。
吕斌重新把电话放回口袋,正兴致勃勃看戏。
房门忽然被推开。
带他进入办公室的秘书出现,紧张道:“吕先生,对不起打扰您了,老板让我来接您下楼,送您出门,还让我转告投资的问题会主动联系您。”
吕斌一愣:“他人呢?”
“这个…….从后门走了!”秘书尴尬道:“吕先生,您快跟我走吧,矿上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一旦闹起来,聚集的工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想走也难了,我送您出去。”
吕斌:“……”
点点头,跟着他出门。
虽然喜欢装,但都是在赵山青、田忠文、林天耀这种大人物面前装,在他们面前有章法,在下面这些工人面前,容易遭雷劈。
两人快速下楼。
也从后门离开。
出门之后是停车场,矿上的车都在这里停放,有运输车、挖掘机之类工程车。
当然,也有轿车。
秘书迅速走到一台黑色尼桑面前,打算开这台车离开。
然而。
手刚触碰到车门上。
“在这呢!”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吕斌猛然看去,就看停车场入口位置,十几名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冲过来,吓的全身一颤,抬手要打开车门。
悲剧的是,车锁没开,门打不开。
恍惚间,发现身边一道黑影闪过,秘书,已经跑了!
吕斌急中生智,迅速抬起双手投降,丝毫没觉得丢人,本来自己也不是战斗性选手,而是玩脑子的。
他本以为这些工人会擦肩而过,直奔秘书。
没想到冲过来团团围住。
“误会,我不是矿上的人!”吕斌迅速解释,紧张道:“我就是来考查的,冤有头债有主,跟我没关系!”
这种时候当替罪羊显然不合适,怂点身上不疼。
“我记得他!”
人群中站出一名工人,指着吕斌道:“前天晚上我跟踪田忠文,见到他跟田忠文很亲密,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
吕斌快吓尿了,被打成同伙,问题可就严重,立即道:“绝对不是,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见面,真是第一次,他先找我贷款给你们开工资,对,我今天来也是要他贷款,要给你们工资。”
“放屁!”
另一名男子站出来,暴躁道:“你能给他贷款?看你们眉眼间长的一模一样,你是他私生子对吧?是不是把我们的工资都给你了?”
吕斌一愣,想问你是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一模一样,菊花嘛?
还没等说话。
又有人站出来,怒吼道:“妈的,我知道了,前天晚上我媳妇说加班没回家,后来知道被田忠文叫走,可那天晚上田忠文在家,是不是跟你走了?”
吕斌脑中嗡的一声。
这么巧?
汗水瞬间打湿身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如果他出手,场面就不受控制,看他们的体魄,即使什么东西都没拿,也能活活打死自己。
三十六计,走位上计。
迅速转身,快速狂奔。
“站住!”
“站住!”
这些工人也没想到他说跑就跑,猝不及防,缓过神,在身后紧追。
“救我,救我!”
吕斌一边跑一边嘶吼,让他上台演讲可以谈笑风生,毫不怯场,让他打架只能用呵呵两个字形容,根本没有勇气面对。
然而。
电话另一边根本听不见他的呼救声,在跑动起来的瞬间,电话里只传出裤子的摩擦声,非常刺耳,足以掩盖其他声音。
“吕斌?吕斌?”
丁闯迅速问道,电话另一边没有回应,迅速起身:“有危险!”
……
“救我啊,快救我!”
吕斌吓的人在前方跑,魂在后面追,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那十几名工人还在紧追不舍,都跑冒烟了。
如果仅是私生子问题,还能解释,可他老婆的问题,根本没办法缓和,那天晚上确实有两名女孩。
可,他们真是一家的?
看起来不像……
他继续向前跑,也只能向前跑,这里放眼看去,一望无际,满是砂石,寸草不生,除了越来越远的办公楼之外,只剩下两个作业车间。
那里也不敢去,万一里面工人也帮忙怎么办?
只能向没人的地方跑。
越跑越绝望,这里太平整,连个小土坡都没有,想躲都没地方躲。
大约两分钟过后。
终于跑到平原的尽头,眼前出现一个深坑,是一个圆形深坑,至少百米深,直径更长,不少与三百米,人站在这处深坑旁如蚂蚁般渺小。
但这深坑并不是直上直下,有些类似陀螺,岩壁周围路面一圈圈环绕,每层落差在十五米左右,越向下越窄,作业车辆可以通过一圈圈路面直到最下层。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才是塔山银矿。
露天的!
吕斌停在边缘,看着下方的景象,险些吓昏过去,对于某些驴友而言,这种苍茫、空旷会让他们心驰神往。
而对于吕斌……只想骂街。
迅速转过头,颤栗道:“各位大哥,各位大叔,不,各位爷爷,我真不是田忠文的私生子,更没有跟你老婆,真的,我发誓!”
这些人已经追到面前。
他们根本不听。
相互对视一眼。
一名壮汉冲上来。
“嘭!”
一脚把吕斌踹下……
第0654章 还没抓到
与此同时。
茶馆里。
丁闯急的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汗珠,刚开始还能听见手里传来摩擦声,可短短一分钟过后,电话被挂断,不是主动挂断,而是被动挂断,再播过去就显示对方不再服务区,没有信号。
连续拨打几遍仍然没有信号。
塔山银矿太大,尤其是靠近银矿位置,信号会受到一定影响。
“走!”
丁闯当机立断,迅速出门,这种时刻必须要去,也顾不了暴露的风险。
因为,隐隐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
目前传递过来的信息是,田忠文拖欠工人工资,工人找不到田忠文,看到吕斌找他要钱,有可能是一时情急。
但,田忠文作为资金需求者,竟然把投资商一个人晾在办公室,很怪异,吕斌没发生危险还能解释事出紧急,可吕斌出事了……
听到他开口。
陈南和周琳琳迅速跟在身后。
“你别去!”丁闯定住脚步,看向周琳琳:“也别在西丰县,出门立刻打个车,算了,陈南,你给她送回六合,在六合宾馆开个房间。”
是巧合还好说。
如果是阴谋,事情会闹到哪一步没办法判断,她一个女孩子,不能参与。
陈南:“……”
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不!”
周琳琳倔强道:“放心,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不会添乱,等会你还要打电话,我可以开车!”
她的长相会被认认为是花瓶中的花瓶,也确实养眼,她本人却从不甘心当花瓶,遇到事情,想体现价值。
陈南:“……”
她的态度也不对。
“听话!”
丁闯皱了皱眉:“别让我多说,跟他走,我自己去,陈南,她交给你了!”
说完,大跨步向外走。
周琳琳咬了咬嘴唇,看向陈南道:“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跟他走,给他开车,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很危险!”
陈南:“……”
更不对了。
周琳琳催促道:“快去呀,他都上车了。”
“好!”
陈南立即点头,充分发挥舔狗的本质,小跑着坐上驾驶位。
车上。
丁闯根本没思考与周琳琳的关系问题,还在想应该怎么解决,这里距离银矿大约二十五分钟车程,悲观一点说,如果真有阴谋,赶到那里黄花菜都亮,这个时候,必须得有一个人直达病灶。
想来想去。
只有赵山青。
迅速拨过去。
“怎么了…….三条!”电话那边很快传来赵山青的声音,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阿彪一行人被保外,也充分看到吕斌的实力,彻底了却一直以来没背景的心事,有些无欲无求了。
“吕斌出事了,在塔山银矿!”丁闯简洁开口:“目前情况不明,你在矿上有没有认识的人,哪怕没有,也要找人联系!”
银矿与黑煤窑不同,但总归会养一批人,哪怕不对外有影响力,也会震慑工人,万一他们每天偷偷运点矿石怎么办?
“什么?”
赵山青罕见的尖叫,他不怕任何人出事,甚至不怕自己出事,就担心吕斌,恨不得拿个板板给供起来。
激动道:“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十分钟之前,应该是被讨债工人堵住。”丁闯回道。
“我知道了!”
说完,迅速起身,带着人直奔楼下,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联系,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终于联系到银矿的人,问过之后,迅速拨给丁闯。
咬牙道:“问清楚了,吕斌目前还在银矿,工人动的手,拦不住,我正在赶过去,至少……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能赶到,已经是最大速度。
“人呢?”丁闯皱眉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在银矿。”赵山青凝重道:“银矿的人与外面的人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金主,所以很少联系,目前,只能问到这么多。”
“我十分钟能到,有情况告诉你!”丁闯说完,挂断电话。
在通讯录中快速翻找,赵山青无法渗透,只能找别人,可找来找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貌似,在认识的所有人之中,除了身边这位傻白甜之外,自己实力最强……
迅速找到田忠文号码,没播过,但在他联系吕斌之时,就记在通讯录中。
“您好,我是田忠文!”电话那边传来田忠文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丁闯心中咯噔一声。
太淡定、太平常、太坦然,完全不像是“投资商”被他手下工人围堵,该有的情绪,这幅状态只能说明两点,第一:他参与,第二,城府很深……
开门见山道:“田总你好,我是小湾村啤酒厂的丁闯,冒昧打扰还望见谅,我刚刚接到吕斌的求救电话,他正被你的工人围堵。”
丁闯?
田忠文愣了愣。
他知道丁闯,更知道这位目前风头正盛,前段时间的啤酒节轰轰烈烈,影响很大,放在平时,非常愿意认识一下,可他直接提及吕斌,就有些复杂了。
试探道:“没想到这件事都传到丁总耳中,是啊,最近银矿出了些状况,工人们都很激动,目前我也正在想办法了解情况……请问,你们的关系是?”
“兄弟!”
丁闯直白开口。
田忠文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而是说出这种关系,有种施加压力的意味,还有点威胁。
没错。
丁闯就是在施压,也不介意把话说的更直白一些。
继续道:“据我说知,吕斌是去投资,田总,他的电话打不通,而你的电话能打通,让我怀疑你接受投资的诚意!”
能打通电话,其实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田忠文眉头皱的更深,不快道:“你怎么说话呢?意思是我袖手旁观,还是说我故意坑害他?丁闯,说话要负责任,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工人要吃饭情绪激动,围堵办公楼,我也是勉强逃出来,难道还能牵着他手跑?”
完了!
丁闯心中顿时生出这两个字。
他描述的情况与听到的不一样,就可以给事情定性,田忠文是出去了几分钟之后,秘书才来办公室叫吕斌跑,这期间他完全有能力通知,偏偏什么都没有,也没说电话正在通话中。
意味着,就是他策划的!
丁闯手上用力,恨不得把电话捏碎,深吸一口气道:“田总,对不起,是我激动了,请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他是否有危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吕斌还在他手里。
“不知道,我还在忙,挂了!”
田忠文烦躁开口,说完,直接挂断。
气愤骂道:“麻辣隔壁的,什么玩意都敢给我施压,你算个什么东西?”
愿意结交,不代表一定结交,更不代表炫耀巴结。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根本不需要搭理丁闯,行业完全不搭边,从产值来看,天上地下,从资产来看,也不再一个水平线上。
若不是啤酒节,根本不认识他是谁!
田忠文深吸两口气,缓和心情。
随后拿出电话,拨给林天耀。
像是变了一个人,恭敬道:“林董,刚刚有两个人打电话过来询问。”
“谁?”
林天耀问道。
吕斌出事,谁出面,他就可能是谁的人。
田忠文回道:“赵山青、丁闯,赵山青把电话打给银矿的安保队长孙山,孙山随便找个理由给敷衍过去,丁闯直接把电话打到我手机里,情绪有些激动。”
“这两个人?”
林天耀眼中出现一丝疑惑,赵山青完全不用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暴露,有足够理由过问。
至于丁闯,他……怎么知道的?
正常情况,吕斌能把电话拨出去,第一反应应该是给能救命的人,也就是背后的老板,丁闯是老板?可他拿不出七百万!这就存在悖论。
问道:‘丁闯都说什么?’
田忠文回道:“表他他们是兄弟关系,还在指责我逃离,我觉得,他有可能看出那里不对,只是隐忍不发,最后是我挂断电话。”
林天耀还是想不明白,丁闯,干什么能弄来七百万?银行贷款不可能这么快,至于借?得是什么样的关系能借来七百万?
缓缓道:“你认为丁闯有没有可能是吕斌背后的老板?”
自己想不通的时候,不妨听听别人意见。
“不可能!”
田忠文一口咬定:“他的啤酒厂,最高估值不过几百万,而银矿价值在十个亿以上,他要入股银矿,想太多,容易撑死。”
这样说,带了很强烈的主观情绪,哪怕银矿价值一百亿,也是能开采之前,开采多年的价值总和。
简而言之,列举数字,还是没看起丁闯。
林天耀没回答,沉默思考着,主要是丁闯的出现太巧合,又有他的戏份,而且他这个人胆子很大,他确实能蛇吞象。
这时。
田忠文又道:“林董,如果说丁闯是吕斌背后的老板,还不如说丁闯也是为那个人服务,他和吕斌的年纪差不多,有共性。”
林天耀…….成功被带跑偏。
茅塞顿开,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每次事件都有丁闯的影子,他属于那个人的另一个棋子。
不过,还需要仔细斟酌,再三推敲。
转移话题问道:“吕斌怎么样?”
“还没抓到……”
第0655章 继续砸他
银矿里。
吕斌站在银矿坑里盘山路的最上层路边,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抬头哀求道:“大哥,我真的不是田忠文的私生子,更没偷你老婆,真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更上层,也就是悬崖边,一群工人围着。
他们脸上露出疲惫、惊讶、震撼、费解……
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脚下吕斌,他被踹下去,竟然没事。
当然,这与银矿的构造也有关系,每一层盘山公路与下层之间,并不是直上直下,有些坡度,为了让下方更稳,所以更宽,可以防止滑坡。
但总体角度也在七十五度左右,看上去与悬崖没什么区别。
他被踹下去之后,竟然向后青蛙跳,手抓住开采时挖掘出的细小棱角,一点点爬下去。
这可是十五米高,足足五层楼,看着都眼晕,他能爬……
“大哥,你们说句话啊,真跟我没关系,你们有什么诉求都行,只要能放过我,要工资对不对?我给了,多少钱,说个数字!”吕斌还在哀求。
他觉得很冤,非常冤,自己是来投资的,竟然有生命危险。
“怎么办?”
上方这些工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很为难,让他们从这上面爬下去,不敢,稍有不慎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可如果从道路入口去追来到下方,至少要走出一公里……
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
“要不然,我们开车下去?跑太累了,至少得五分八分!”
“开车下去就露馅了……”有人担忧道。
确实,这种情况下再去开车,显的很突兀。
“那怎么办?咱们一直在这与他对视,也说不过去……”
“等着!”一名工人向后退几步,从后腰上拿出对讲机。
开口道:“孙队长,现在怎么办?我们跑下去肯定抓不到……”
电话另一边,正是赵山青联系的孙山,田忠文的心腹,也可以说成事件总策划,之所以没出面,担心联想到田忠文身上。
孙山也很头疼,办法很多,都不能用,比如打开对讲机,让所有工人跟着抓,几百号工人轻而易举,但这样事情就暴露了,只能让他们这些人去做。
开车,很突兀。
“你们不能想办法让他上来嘛?”孙山拍着肚子道。
“他不傻……”工人无奈回道:“要不然就算了吧,这小子已经吓尿裤子了,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爷爷求饶,还真不忍心。”
“闭嘴!”
孙山暴躁道:“这件事关乎到整个银矿的生死,你不忍心,老婆孩子不吃饭了?给我用石头砸,砸他!”
“啊?”
工人一愣,颤抖道:“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十五米高,一块小石子落下都能砸死人,这些人砸,还不把他砸死?”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砸!”孙山狠辣道:‘出人命我扛着,快点!’
工人犹豫片刻,点点头:“好!”
放下对讲机,走回来把孙山的命令说一遍,其他工人也露出为难表情,可想到家里的老婆孩子,又想到这么多人,法不责众,都不再犹豫。
矿上别的东西不多,就是石头多。
他们捡起石头,对准吕斌开砸。
霎时间。
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落下,他们已经挑小的,可也能砸死人。
“我……”
吕斌吓的头皮发麻,万万没想到他们能用这招,只要被一块石头碰到,就可能一命呜呼,拔腿就跑,沿着路面向更深处进发。
然而。
人的速度一定比不过石头速度,更不要提还有重力加速。
他刚跑出几米。
一块石头砸到左肩,只要再偏几厘米,就砸到头部。
“嘭!”
吕斌身体顿时向下一沉,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栽倒在路边,转过头,看向上方,眼中已经不是刚才的哀求,而是惊恐。
怕了。
彻底怕了。
第一次感觉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忍痛想要站起。
“嘭!”
又一块石头落下,砸到手臂,肉眼可见,手臂顿时弯曲,他刚要站起的身体,再次倒地。
“啊……”
疼的忍不住惨叫出来。
抬起另一只手护住头部,怕归怕,并没彻底丧失理智,腿蹬地面,向侧面挪蹭几步,躲到悬崖最下方,崖壁能形成天然掩体,不至于完全护住,但在跑不掉的情况下,能增加安全系数。
抬头惊恐道:“各位爷爷,求你们别砸了,要出人命的,我错了,无论如何我都错了,求求你们,我还年轻,还想活,别打了……”
说的比刚才真诚的多,不只是疼的还是吓的,泪如雨下。
这些工人闻言。
下意识停住,问道。
“怎么办?砸么?”
“他跑不快,再砸到,真砸死了!”
刚才拿对讲机的工人,再次抽出对讲机。
问道:“孙队长,砸到了,砸到肩膀和手臂,手臂是断了,肩膀也应该断了,现在正在求饶,怎么办?”
孙山反问道:“就断了一条手臂?”
“还有肩膀!”工人重重补充。
“不行,太轻。”孙山道:“上面给的命令是废掉,一条手臂太轻,还没一条腿重,继续砸,没事。”
“可……”工人还想说话。
“可什么可,要是害怕就趁早滚蛋,出事我扛着!”孙山冷声道:“你可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养的你,矿没了,带着一家老小上街要饭去?快点,砸!”
“好!”
工人咬咬牙,放下对讲。
走到悬崖边向下看。
“嘭!”
吕斌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哭诉道:“各位爷爷,咱们没有深仇大恨,真是误会,不至于要人命,我求求你们,别砸了,别砸了,给你们磕头,求求了!”
他心里防线彻底崩溃,这种时刻,生死全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
甚至在想,还不如直接被他们砸死,这样看着,太折磨人。
“砸!”
这名工人咬咬牙,重重道:“法不责众,天塌下来有人扛着,往腿上砸,砸断为止,要是砸头上只能怪他命不好,用命换我们饭碗了!”
说完,迅速捡起一块石头。
几乎是在同时。
“咯吱!”
身后响起一阵刹车声,一台大切诺基停下。
第0656章 往山上开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丁闯和陈南。
开车进入银矿,在周围并没看到异常,放眼看去,隐隐约约间发现这里有一群黑影,丁闯第一反应是向这里开,无论能不能发现吕斌,也只能赌一把,因为在田忠文存在异常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和条件寻找。
从结果来看,他是赌对了!
见到两人下车。
这些工人一愣,别看矿上人多,但基本都认识,哪怕不认识也脸熟,突然出现的这两位,根本没看过。
面面相觑,都很谨慎没说话。
丁闯满脸凝重,见他们都在悬崖边,也走到悬崖边。
向下看,看到正在跪地求饶的吕斌。
“丁闯!”
吕斌显然也注意到丁闯,迅速嘶吼:“救我,快救我,他们要用石头砸死我,快帮我解释,我与田忠文真的没关系,一点关系没有,救我!”
他满脑子都想着逃命,没精力思考其他,直到现在,也没看出这其中存在阴谋。
“唰。”
丁闯看他的样子,又听他说话,怒火油然而生,虽然已经看出有猫腻,但万万没想到田忠文会下死手,如果吕斌出现意外,这辈子良心难安,抛开这段时间站在台前,还有三年同窗情谊。
猛然收回目光,看向拿对讲机的工人,狰狞问道:“你他妈要杀他?”
在车上时,看到他拿对讲机说话,断定这里一定是他负责。
这名工人被看的全身一颤,不仅仅是丁闯的眼神,还有开过来的这台看起来就很奢华的车,都是压力。
硬着头皮道:“你是谁啊?”
“啪!”
丁闯一巴掌打过去,极其用力,响声清脆。
没等他有所反应。
丁闯愤怒道:“现在,立刻,马上联系田忠文,你问问他,我是谁!”
这名工人本想发火,可听到田忠文三个字,怒火硬生生憋回去。
其他工人刚抬起的手,也渐渐放下,敢直呼田总大名,必定不是凡人。
至少,他们都没资格直接见田忠文。
这名工人重重看了眼丁闯,咬牙道:“等着!”
说完,拿出对讲机走到一旁。
“站住!”
丁闯又呵斥道:“下去的路在哪!”
总不能也从悬崖跳下去,而周围一圈圈的盘山公路看的眼花缭乱,不好辩解方向,
这名工人抬手指了指左侧。
丁闯向下看向吕斌:“别怕,等我!”
说完,迅速回到车上。
“这…….这怎么还涉及到人命了呢?”陈南无比凌乱发问,以为最多是打一架,目前看来,情况非常严重,大大超乎预料。
“不知道!”
丁闯简洁回应,看着路,猛踩油门。
他确实不知道田忠文为什么要弄死吕斌,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没必要,哪怕是骗子,教训一通就可以,用石头砸,太过分。
陈南也不再多问,下意识抓紧扶手,紧张道:“慢点开,不着急,旁边就是悬崖,这种路面还刹不住车,别没救到人,咱们在搭进来!”
丁闯开的确实很快,车后散起浓浓灰尘。
“开慢点,保不住吕斌,咱俩也可能没命!”丁闯一脚刹车,猛打方向盘,以漂移的姿态拐到第一层盘山路上,迅猛向吕斌方向进发。
“啊?”陈南被吓的一哆嗦。
救人没多害怕,涉及到自己的命,胆战心惊。
惊恐看着丁闯。
丁闯面无表情解释:“之前与田忠文通话已经说明一切,他不会卖我面子,甚至可以随便与我翻脸,而我又动了他的人,这个面子一定会找回来,所以,他可能会直接报仇,让工人堵住咱们!”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在银矿打银矿工人,本身就是在羞辱田忠文,矛盾大了。
陈南费解质问:“那你为什么打他?”
“有时间讲道理嘛?”丁闯抓狂回道,感觉带这位傻白甜确实很吃力,说话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刚才与那些工人讲什么,都不如田忠文的一句话,交流时间越长,吕斌危险系数越高,自己的危险系数也高,相比较这下,先把那些工人震住,然后迅速去救吕斌,趁着田忠文还没下定决心之前,把吕斌救出,才是上上之策。
说白了,要打一个时间差。
……
“孙队长,他说他叫丁闯,给了我一巴掌,让找田总。”工人沉声道:“现在怎么做,继续砸还是停手?”
“丁闯?”
孙山抬手搓了搓脸,知道丁闯,不怕,但是有他加入,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丁闯风头正盛:“稍等!”
说完,挂断,迅速上楼来到田忠文办公室,把事情说明一遍。
“丁闯?”
田忠文也很诧异,不到十分钟之前才接到丁闯电话,怎么突然出现在矿上,难道是飞过来的?
皱了皱眉,虽然打心眼里没瞧得起丁闯,但也是瞧不起,在不涉及利益纠纷的情况下,没必要动他,平白给自己惹麻烦,之前在电话里说是兄弟,看如今的架势,确实向兄弟。
问道:“吕斌怎么样?”
孙山谄媚回道:“胳膊断了,肩膀骨折,并没大问题。”
大问题至少要卧床休息,目前还不影响生活。
田忠文思考几秒,拨给林天耀,也把情况说明一遍。
“丁闯,在银矿?”林天耀对丁闯出现也很惊奇,速度太快。
快到还没思考清楚,究竟丁闯就是吕斌背后的人,还是丁闯与吕斌同为一人服务。
就在他沉默间。
孙山对讲机上传出消息。
田忠文迅速转达道:“林董,丁闯已经接上吕斌,大约两分钟,他们能离开银矿!”
“拦住!”
林天耀脱口而出,脸色沉下来,无论丁闯就是吕斌背后的人,还是他们同为一人拦住,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丁闯也是敌人,甚至比吕斌更可恨。
为了不让女儿怀疑,这段时间没动他。
既然自己找上门,就怪不得别人。
哪怕小雪知道,也是田忠文动他,又不是自己。
沉声道:“废了他,出任何事,我扛着!”
“明白!”
田忠文重重点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者说,为林天耀服务的越多,他投资和帮忙的概率越大,只要帮他废了丁闯,他好意思不投资?
狠辣道:“都听到了吧,废了!”
孙山立即点头,嘿嘿一笑:“放心,我让他走不出矿!”
动吕斌,无名小卒,没有多大成就感,丁闯就不一样了,他是名人,反正天塌下来有人扛着,出名……是自己的。
迅速拿出对讲机,吩咐道:“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有外人来银矿殴打工人,大门锁上,务必拦住。”
命令一出。
银矿所有单位保持超高度协同。
就看,
门卫室保安瞬间跑出来,把银矿铁门关死。
车间工人从车间如蚂蚁般跑出。
所有作业车辆同时停止。
……
“完了!”
陈南坐在副驾驶,吓的脸色苍白,亲眼目睹铁门被关上。
看向旁边,看到工人跑出。
顿时联想到刚才丁闯所说。
“啊啊啊……疼!”吕斌躺在后座,嘴里还在不停尖叫,路不平,车子每震动一下,他就疼痛一下。
丁闯呼吸渐渐变的急促,来不及想田忠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应该不敢像对待吕斌那样对待自己,但皮肉之苦还是难免。
跑,必须得跑出银矿。
无论如何,要先离开再说。
向正前方看。
大门被锁住,十几名保安拿着武器等待,车是没办撞开铁门的,只要停下,后果不堪设想,原路返回也不行,回到银矿是死路一条。
这里千百号工人,他们每个人都不想动手,只是轻轻打一下,就能把人活活打成肉酱。
“坐稳,抓住!”
丁闯冷声开口。
同时双手也抓稳方向盘。
“大哥,你要干什么,别闹,旁边是山,太陡了,会出人命的!”陈南惊恐吼道,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没错,丁闯准备向山上开。
准确的说,这里在百年前应该是一座大山,随着银矿开采,山头被一点点削平,变成一个小/平原,又在银脉位置开采成露天银矿。
但侧面还有山,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绿色,看起来像是一座石头山。
丁闯迅速一打方向盘,向山的方向开去。
“别闹!”
陈南吓的全身不断颤抖,双手抓住,惊恐吼道:“丁闯,这山看起来至少四十五度,都是石头,稍有不慎咱们就没了,我给我爷爷打电话,让他来接咱们,只要我爷爷说话,没人敢不听,求求你了,别上山!”
“有信号么?”丁闯简洁道。
陈南被问的一愣,刚才没有信号,现在有没有不知道,不敢拿电话,生怕抓不稳飞出去。
断断续续道:“那停下,我跟他们说,只要提我爷爷,他们一定能放过我们!”
“你确定他们有机会让你说话?”丁闯又道。
陈南被噎的哑口无言,下意识看向后视镜,见镜子中出现一排工程车,都是重型运输车,跑的灰尘漫天,正在紧追不舍。
丁闯忽然:“抓住,上山了!”
第0657章 在看人间
陈南闻言,迅速向前方看去,在他的视线中,像是在看一堵墙,车子距离墙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即将要撞上,车毁人亡。
“咣!”
大切诺基剧颤颤动,传来撞击声。
可紧接着,就看车头翘起来,人坐在车里,像是躺在车里,向前看路面,只能看到一条黑色的线,是山体。
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的更多的是天。
有种错觉,像是在躺着上天……
陈南吓的嘴巴张开,目光涣散,整个人非常呆滞,显然是进入半昏迷状态。
后排的吕斌单手捂着眼睛,不敢多看。
而丁闯。
把眼睛睁到最大,前所未有的大,死死盯着前方,这种时刻不容马虎,不容分心,只要撞到一块不大的石头,让车子动力受阻,就极有可能造成停滞,而后果就是,顺着山坡向后滑下去!
他感受到车越来越慢,山下积蓄的初始速度即将耗尽,而路程还剩下一半,迅速调到手动模式,换成一档,猛踩油门向山上进发。
“嗡嗡……”
车子传来咆哮声,宛如被激怒一般,拼尽全力向上。
山脚下。
“咯吱!”
“咯吱!”
一排重型运输车接连停下,司机跳下车,瞠目结舌看着山坡上,看着那正在向上攀爬的大切诺基,被雷的脑中空白。
矿上人都认识这座山,叫白山,因为颜色而得名,不过矿上人更喜欢叫石头山,以为这座山上除了石头没有别的东西,有些地方像是平面,有些地方石头凸起,就连人上去都费劲,更不要提车。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看到这样一幕,比电视上报道的:某位明星骑摩托飞长城、飞黄河更震撼。
“咯吱!”
又一台车停下。
是一台轿车。
一人急匆匆从车上走下,正是田忠文,他接到消息说,丁闯往山上开时,第一时间赶过来很远就看到,但远没有眼前震撼。
看到山坡三的车,止不住咽唾沫,现在脑中只有两个字:疯子!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如果换成自己,哪怕是被人活活打死,也绝对不会往山上开,被人打死至少有个痛快,疼昏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而上山,稍有不慎,就会滚下来,山不高,但也在一百米左右,翻滚下来需要几十圈,这个过程简直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田……田总……”
孙山出现在旁边,断断续续道:“那个家伙竟然上山,他是个疯子嘛?”
田忠文咬紧牙关,不知为何,有些慌,心跳个不停,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听林天耀的,不应该惹他,这家伙什么都能干出来,他如果不善罢甘休怎么办?
想到昨天刚看的《动物世界》讲了一种叫蜜罐的东西,还有人戏说成平头哥,长的不大,在非洲上却没有动物愿意招惹,不是怕,而是被他盯上,他会一直盯着。
孙山又颤抖道:“田…..总,我们,还追么?”
“追你麻辣隔壁!”田忠文勃然大怒,指着山上:“你上,你能上去嘛?你个废物,连人都抓不住,草!”
他说完,迅速拿出手机,没堵住丁闯,得预防他报复,而自己是按照林天耀的命令行事,他要给出处理办法。
看到手机屏幕,没信号。
重重看了眼山上,见丁闯即将抵达山顶,迅速转身离开。
山顶。
“吱……”
大切诺基像是拼尽了最后一口气,终于抵达。
丁闯双手依然牢牢抓住方向盘,像是被焊在上面,这一百米左右,其实爬了不过十几秒而已,而他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纪,全身被汗水浸透。
车内很静。
静的能清晰听到心跳声。
大约过了十几秒。
“呼……”
他终于长出一口气,紧接着开始剧烈呼吸,像是憋气很久之后的呼吸,看了看旁边的陈南,已经被彻底吓昏,又看向车后的吕斌,没昏迷,但吓的连叫声都停止,全身颤抖,裤裆湿了一片。
他收回目光,咬牙道:“男人这一辈,终究绕不过一台越野!”
若换成轿车,哪怕是陈南的跑车,后果都可想而知。
缓缓拿出烟,点燃一支,重重吸了一口平复心情,推开车门走下车,一瞬间,山风袭来,在车里感受不到,站在车外有种要被吹飞的感觉,他全身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
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银矿。
一片苍茫大地。
能看到矿坑,如同一只巨大眼睛在地面。
把一支烟吸完,缓和很多。
拿出电话,有信号。
拨通赵山青电话。
“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吕斌有没有消息?”赵山青急促问道:“我已经到西丰县城,二十分钟之内能赶到银矿!”
“不用了,在西丰等着就好!”
丁闯看着山下,波澜不惊道:“吕斌已经接到,人没有生命危险,手臂和肩膀受伤,问题不是很大。”
“田忠文……!”赵山青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恨不得现在冲到银矿,把田忠文活活砍死,动谁不好,非得动吕斌。
“不用骂,吕斌说了,立刻动他,让他准备准备,最迟今天晚上就动手!”丁闯像是个传话筒,平静叙述。
“可以,需要我做什么?”赵山青主动问道。
“让人来西丰县,人,越多越好,把所有能叫上的都叫上。”
“没问题!”赵山青没有半点迟疑,以前动手会有顾虑,如今没有丁点顾虑,更何况是帮吕斌。
“还有一件事,打听一下,田忠文有没有竞争对手,就是,还有没有其他人惦记银矿,有实力,有资格的那种。”丁闯又道。
“小事情,一小时之内,会问清所有情况。”赵山青义不容辞,想了想问道:“吕斌,能接电话嘛?”
他想表达关心,如果受伤的是丁闯,不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形式主义,与吕斌,还是要有一些面子工程。
“他不方便。”
丁闯平静回道,总不能说,吕斌还不敢抬头。
赵山青也不再废话,最后道:“我在西丰等你们,对了,你现在在哪,听起来风声很大。”
丁闯笑道:“我?我在山上看人间。”
赵山青:“……”
第0658章 交个朋友
半小时后。
丁闯开着前保险杠被撞飞的大切诺基出现在西丰县街头。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对人说或许如此,上山时重力向下、自身作用力向上,二者相互平衡,容易掌控。
而下山,自身作用力与重力方向一致,不好掌控。
但如果开车,就不存在这些情况,只要抓住方向盘,坡度不至于翻车,万事大吉,最多速度快点,但也绝对达不到在高速路行驶的水平,最难客服的不过是心里这关而已。
先把吕斌送去县里医院,然后告诉赵山青位置,让他去探望。
丁闯带着陈南离开,并没在医院停留,回到之前的茶馆,静静坐着。
之前在山上说的“看人间”有些许装叉成分,但也并没完全装叉,看的更多的是人。
他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半点对不起田忠文,吕斌也没有,要入股要帮助把采矿证延期,都是真心实意,到最后却换来险些被他弄死的结果,既然付出真心,换来的是伤痕累累,那就…….得搞他,搞死他!
还有那几个工人,打着要饭碗养老婆孩子的名义扔石头,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换个角度而言,我为了出口气,要砸你们饭碗,也没什么。
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买单。
丁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
陈南也在一口一口的喝,只是看他的状态,面无血色、目光呆滞,端起茶杯颤颤巍巍,显然是被吓到,还没缓过神。
坐稳大约十分钟左右。
陈南好似缓和一些,问道:“我们,在干什么?”
主要不明白坐在这里的意义。
“等,等消息!”丁闯笑了笑表示安慰:“莫慌,已经脚踏实地,刚才的一切就当在游乐场坐过山车,眼睛一闭一睁,结束了。”
确实,直到进入西丰县城,陈南才醒。
“就怕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都过去了。”陈南心有余悸,顿了顿又道:“丁闯,我突然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跟你在一起,从来没好事,关系越亲近,越危险,之前就不说了,就说从买车开始。”
陈南又喝一口茶:“那时候咱们刚……算是朋友,就在火车上遇到老周,差点挨揍,在省城遇到周琳琳,你帮我追,咱们关系更近一点,被打的鼻青脸肿。”
“都说男人是革命的友谊,这话不假,这次回来我认为咱们是兄弟,可你带兄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命,差点死掉。”
“丁闯,我真不敢相信咱们关系更进一步,我会怎么样,太恐怖了,我刚才想明白一件事,你……天生克我。”
丁闯一头黑线。
宽慰道:“想多了,都是巧合而已,更何况,咱们两个大男人没办法关系更进一步,到此为止。”
陈南点点头:“也就看你是男人,所以还能坐在这里,如果你是女人,哪怕长成周琳琳……恩?”
他说到这停住,抬起头看向丁闯,质疑道:“我怎么感觉你和周琳琳有哪里不对,你对她都是命令语气,她,又好像很听你的话?”
难不成我也跟你一样当舔狗?
丁闯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你问她……”
这位傻白甜刚刚受到刺激,再告诉他会更受刺激,而且有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未必会好,毕竟他和小雪是发小。
陈南艰难收回目光,嘀咕道:“不应该啊,我各方面条件都比他好,有我在,周琳琳不可能看上他。”
丁闯咬咬牙,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恰好这时电话响起。
“打听清楚,田忠文的主要竞争对手叫魏良生,是西丰县医院的老板,据说这段时间一直在为银矿活动,上个月从省城回来出车祸,正在家疗养。”
电话另一边的人是吕斌,毕竟赵山青还以为他问,打探到,也会直接告诉他。
“家庭住址?”丁闯问道。
对于有人惦记银矿丝毫不意外,田忠文的采矿许可证到期,说简单点就是采矿权到期,这块肥肉怎么可能没人盯着?
往小说,小湾村一块农用地到期,村民都能把老丁的门槛踩烂,更何况是银矿?
若不是只要最有竞争力的,能列出长长一串名单。
“古北街六号。”
丁闯听到地址,挂断电话起身道:“走。”
陈南立即抬头,眼中泛出丝丝惊恐:“干什么?”
“找个人!”丁闯道。
“不玩命?”陈南谨慎道。
“不玩命!”丁闯严肃道。
“你发誓,发誓不玩命!”陈南颤颤巍巍。
……
古北街六号,一栋奢华别墅。
这年代小城市人口流失还还不严重,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每个城市,即使是小县城也在维持着欣欣向荣。
所以很多老板,都会在故土。
两人来到门外,丁闯摁下门铃。
很快,房门打开。
一名保姆模样的女人开门,看向二人问道:“你们是?”
“我叫丁闯,小湾村精酿的丁闯,来拜访魏总,麻烦转达一声。”丁闯微笑道。
“稍等。”
保姆说了一句,走回别墅。
客厅沙发上,正坐着一名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看起来很有深度,他就是魏良生,医院改制之后承包,在西丰县资产排名前三,在六合市,也能排的上名次。
听到保姆反馈。
“丁闯?”
魏良生眼中闪过丝丝费解,银矿上的事情他知道,还有些好笑,田忠文没事闲的,动一个小娃娃,可他这么快就上门,什么意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是个小朋友……
平静道:“让他进来。”
在保姆带路下,两人走进客厅。
魏良生没主动说话,也没起身,只是笑吟吟的打量丁闯,与田忠文一样,没瞧得起……这样说不准确,应该是资产体量不在一个等级上,不需要重视。
应该是,丁闯拍自己马屁才对。
然而。
丁闯走进来,没有俗套的握手,也没有恭维,径直坐到旁边沙发上,直白道:“魏总,我是来谈合作的,你我合作,动田忠文,就今晚。”
这张沙发上单人沙发,他坐下,陈南不知所措,总不能坐扶手上,尴尬站在一旁。
“呵呵。”
魏良生眼底闪过一抹不快,没让他坐下,居然主动坐下,连句人话都不会说,终于明白田忠文为什么揍他,什么玩意!
点了支烟,翘起腿,不冷不热道:“丁厂长,年少得志是好事,但不要太猖狂,我和忠文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你来我家说这些,不是要对付他,而是在打我的脸。”
说完,吸了口烟,若有若无看着丁闯。
陈南看着这眼神,坐立不安,已经开始琢磨逃跑路线。
丁闯微微一笑,看出他的不高兴,但是不在乎,来这里谈,自然站在大家平等的基础上,不存在谁恭维谁,那些虚伪的客套话没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拿出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魏良生见状,讥笑道:“干什么,要贿赂我?丁厂长很有钱嘛……”
一个成立半年的破啤酒厂而已,他能有多少钱。
“不是,只是想展示下实力,告诉田总,我们有合作条件。”丁闯一边说,一边拿出电话,拨通银行电话,找到查询,按下外放。
短短几秒钟,电话那边传来声音:“您的银行卡余额为:一千二百万元整……”
此言一出。
别墅内的气氛顿时一变。
魏良生手上不受控制颤了颤,开医院很赚钱,日进斗金,奈何医院规模有限,也就注定赚的有限,一千多万,有,只是没想到,丁闯居然能拿出来。
掸了掸烟灰,沉声道:“丁厂长很有钱嘛。”
丁闯平静道:“这张卡目前有一千二百万,我还可以再加,一千五百万、两千万、两千五百万都没问题,魏总,我们能谈怎么对付田忠文了?”
魏良生听到数字不断攀升,心跳不由加速,就连出车祸时,都没跳的如此之快,他真的有?亮出来,就是要投资的吧……
忽然发现,被这个小朋友给拿捏了,让他走,还真舍不得。
丁闯不等他多思考,继续道:“魏总,你想要银矿,目前与田忠文插在哪?或者说,你要做什么,才能稳稳把银矿抢过来。”
“证!”
魏良生脱口而出,谈钱没有优势,谈证,他们没优势。
轻描淡写道:“难道丁厂长有关系,我目前就差临门一脚,如果丁厂长能帮帮忙,一切都好好说。”
“没问题!”
丁闯看向从陈南:“亮身份。”
陈南咬咬牙,听他说话的口气,怎么有种让自己上去咬人的意思。
傲然道:“我叫陈南,我姑姑叫陈萍,我爷爷叫……”
嗡。
当这两个名字一出。
魏良生大脑像是被敲了一闷棍,嗡嗡作响,他爷爷就是从六合市出去的,身为六合市人再清楚不过,满脸懵逼。
陈南站着,丁闯坐着?
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他说话。
丁闯主动道:“钱、人,我都有,魏总,我要动田忠文,能不能伸把手?”
傻子才不伸手……
魏良生像是变了一个人,露出阳光明媚笑容:“丁厂长,说钱说人太见外,互相帮助嘛,全当交个朋友。”
“阿姐,去我书房书架最上排拿茶叶泡茶……”
第0659章 几斤几两
丁闯和陈南在别墅里坐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离开。
离开时,魏良生拖着刚拆石膏,还没完全康复的腿送两人上车,又站在门口目送两人远去才转身走进别墅,哼着小区,心情非常舒坦。
车上。
“等会儿在路边给你放下,叫个车回市里!”丁闯缓缓开口。
“恩?”
陈南懵逼转过头:“用完了,就让我走?”
这也太渣了,提上裤子不认人,刚才在别墅里可用自己的身份做筹码。
丁闯直白道:“今晚的事不适合你参与,而且现场情况会很复杂,究竟发展到哪步无法预料,弄不好会死人,你在太危险。”
晚上,自然要去银矿找田忠文,这口气必须出掉。
“我……”
陈南憋的脸色通红,危险,自然不想参与,若再被人追的开车上山,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悲愤道:“我怎么有点憋屈呢?逃命的时候带我一起,要打架报仇的时候给我踢到一边了?说是为我好,怎么有种玩我的感觉呢?”
丁闯:“……”
想了想道:“主要是周琳琳,她还在市里,一个女孩子,尤其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在陌生城市不安全,你去陪她。”
陈南思考片刻,终于收回目光:“这样说,心里还舒服点,我还得问问她为什么听你的而不听我的,你俩关系应该没好到这种地步,难道她杀熟?”
……
丁闯独自回到医院。
终于看见放在病床上的吕斌,成功带上夹板,休养生息。
赵山青、彪哥都在病房。
“回来了……”
赵山青打了声招呼。
“恩。”
丁闯点点头,站到病床旁边,关切问道:“吕先生,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
之前不在的理由是小雪在县里要见面,否则会让赵山青怀疑,明明把领导送到医院,竟然不进病房?
吕斌满脸幽怨看着丁闯,医生说:手臂属于二次伤害,原本只是裂开一条缝,有些许错位,一个月就能抬起来,而后来过于颠簸,断到一半,至少得三个月。
所有委屈到嘴边只变成四个字:“问题不大。”
丁闯一本正经道:“小问题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受苦了,吕先生,请你放心,这个仇今晚一定会报,我们会抓到田忠文,跪在你面前认错!”
吕斌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剧本,缓缓璧山眼睛:“你们去做吧,即使天塌下来,我也能抗住,累了,想休息。”
抬起还能动的手臂,摆摆手。
“您休息。”丁闯道。
“吕先生好好休息,我让人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好。”赵山青恭恭敬敬道。
“吕先生您休息,我们不打扰了。”阿彪也满脸虔诚。
三人走出病房,来到医院外。
夕阳挂在天边,即将落山。
赵山青拿出烟,分了一圈,随后对丁闯道:“你先回去吧,今晚的事不适合你参与,现场情况会很发展,究竟发展到哪一步无法预料,你在太危险。”
丁闯:“……”
再加上一句,有可能会死人,就与对陈南说的一模一样。
“不用,打起来我会跑的,白天都能跑出来,晚上也没问题,田忠文都想要我命了,不亲自去看看,很憋屈。”
丁闯与陈南唯一的不同是,会争取。
赵山青顿了顿道:“也行,但你最好在车上,别往前冲,我接到消息,银矿一千多号工人今晚都不休息,有些之前休息的,也被叫回银矿,应该是对付咱们准备,这些工人别看平日里老实巴交,真要动起手,没法预料。”
他说完,吸了口烟,略显惆怅,预感到今晚会是一场硬仗。
“我们多少人?”丁闯问道。
“二百左右。”赵山青回道。
“就这点?”丁闯略显凌乱,电话中告诉过他叫人来,越多越好,想当初带人去海连,昼夜奔赴,还带了三百多人,来西丰县,应该更多才对。
“许晴!”
迟迟未说话的彪哥终于开口,自从在里面出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以前很能说,嘴也很碎,如今变的沉默寡言,不会说废话。
解释道:“很多人跟许晴一条心,叫不过来。”
按照以前的说法,呵,那个臭娘们……
“时间差不多了。”赵山青不想在丁闯面前多提许晴:“如果你确定去,咱们现在进发,等天黑就进矿。”
“走吧。”
三人上了一台车,依然是彪哥开车,他变的沉默,车内气氛也不再活跃,赵山青本身不善言谈,丁闯更不会主动说话。
好在路程不远。
短短二十分钟,走出西丰县城,来到通往银矿的路上,在路上又行驶三分钟左右,就看街道两旁出现坐在路边青石上的壮汉,放眼看去,像是蚂蚁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向银矿处延伸,一望无际。
身前都放着武器,只等待一声令下。
见到赵山青的车过来,齐刷刷拎起武器站起,目光凝视。
车辆在最前方停下。
三人下车。
赵山青看了看仅剩一点的夕阳。
“准备,五分钟后,出发!”
与此同时。
田忠文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
窗外的路面上,站着黑压压一片人,足足一千多号工人,全部准备完毕,就连很多文职人员也出现在其中,都戴着安全帽,手中拿着矿上发的武器,严阵以待。
“咯吱。”
房门被推开。
这种时候秘书没办法派上用场,需要他这位武将。
孙山汇报道:“田总,传过来的消息,赵山青出现了,丁闯也在其中,看样子很快就会上来。”
田忠文皱了皱眉,丁闯在其中,这是完全没想到的,不过很快就舒展,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凭借他今天敢把车往石头山上开的勇气,被这种人惦记上绝对不是好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冲出来咬一口,一击致命。
居然混进赵山青的队伍,太肤浅,不懂的隐忍。
“还是年轻啊!”
田忠文笑了笑,随后拿出电话,发了条信息:即将开始。
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过身,丝毫不慌道:“走,我来会会这位六合市头号大佬,看看他几斤几两!”
第0660章 给我等着
太阳,已经落山!
只有天边的火烧云还在缠绵。
微弱的红光,大地照的朦朦胧胧,更让大地上的人,影影绰绰。
银矿大门前。
田忠文搬了把椅子,翘腿而坐,学着电视中那些大佬,拿出珍藏已久的雪茄,不紧不慢吸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前方的路,静静等待敌人出现。
他确实不怕,甚至还有些想笑。
走出银矿,赵山青是赫赫有名的六合市大佬。
在银矿内,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王者。
他以为,身后一千多名工人,吃素的?
路上!
“出发!”
赵山青大吼一声,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一边走,一边拿出布条,把武器牢牢缠绕在手上,他满脸严肃,很清楚今晚意味着什么、更清楚即将面临什么。
被袁爷堵,身心坦然,大不了一死。
去红城找许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被许晴堵在公司,也没有慌张,可以拼个你死我活。
可今天,他很紧张、很忐忑、也很愤怒。
若没有见过光明,本可以一直忍受黑暗,吕斌就是太阳,只有他在,前路才能有光芒,田忠文动任何人动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动的是吕斌!
必须拼!
见到赵山青有动作,阿彪也拿出布条,把武器缠在手上,身后近三十名核心成员,同时拿出布条开始缠绕,再身后近二百名壮汉,牢牢抓住武器。
这种队伍放在任何城市,都足以让人谈虎色变,踏平一切。
唯独,今日对上的是整个银矿,胜负难料。
队伍急匆匆向前,寂静、沉默、严肃,只有脚步声。
丁闯走在赵山青身边,说实话,他略显书生意气的面孔,出现在这种人群之中并不合适,像是异类。
可谁又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决定?
队伍步伐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走了一分钟,两分钟。
仅仅刚过两分零十秒,视线中出现银矿的大门,大门开着,可以看见田忠文依然在吸雪茄的身影,以及身边的孙山,还有身后一千多严阵以待的矿工。
“哒……”
“哒……”
“哒……”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所有人都不免心跳加速,呼吸不免急促。
距离还有八米左右。
停住!
现场忽然变的寂静,静的能听到彼此呼吸声和心跳声。
双方千百双眼睛对视着。
在太阳的最后呜咽中,仿佛给所有人脸上镀上一层血色红光。
终于。
田忠文最先开口,依然没起身,似笑非笑道:“山青大哥,下午时就听人说你让人来西丰,是冲我来的,当时还在想,咱们无冤无仇不至于你死我活,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来了,呵呵……”
他顿了顿,鄙夷道:“请问,你是来找死的嘛?”
“呵呵……”
身边的孙山跟着笑了笑,身后有人,丝毫不怕。
赵山青冷眼看着,呼吸也开始加速,只要一声令下,就是足以载入六合史册的火拼,缓缓抬手,准备先下手为强。
这时。
丁闯忽然上前一步。
面无表情道:“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跟我去医院,去给吕斌道歉,只要能让他原谅,大家相安无事!”
“呵……”
田忠文冷笑一声,满脸轻蔑,这种场合连赵山青都不畏惧,更何况是丁闯,讥笑道:“谁的裤腰带没系上给你露出来了?丁厂长,你还是个娃娃,大人的事少掺和,容易受伤明白嘛?这是好话!”
孙山歪脖子骂道:“小/逼崽子,还记得今天被追的往山上跑?慢一点腿给你打断,要道歉,也行,跪着爬过来给你田爷爷道歉,快点!”
身为左膀右臂,自然要知道什么时候出面。
丁闯没搭理他,又看向田忠文:“田总,这是在给你机会,不要执迷不悟,一旦把我们惹恼,你会后悔的!”
田忠文吸了口雪茄,淡淡道:“我田忠文这辈子就活三个字:不后悔,小丁,什么叫后悔,要不然你给我演示一下?”
丁闯沉默片刻,掷地有声道:“最后问你一遍,道不道歉!”
田忠文好似也被激怒,咬牙道:“我想道歉,可是要问问我身后的一千多号兄弟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
“他们答应!”
丁闯身后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随后就看,一位穿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出现在丁闯身边。
赵山青、阿彪都皱了皱眉,不认识,没见过。
丁闯……也跟着皱了皱眉。
“魏良生?”
田忠文惊愕叫道,即使别人不是认识,他也认识,是银矿最大竞争者,也是这段时间跳的最欢的,而且,如果自己没拉到投资、没有外力注入,未来银矿开采权,极有可能落到他手中!
很快想明白什么。
怒目圆睁吼道:“你跟他们一伙儿的?要跟着他们对付我?信不信老子今天直接弄死你!”
冤家见面,分外眼红。
魏良生不急不躁:“粗鄙,你这个人太粗鄙,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还要用别的的命打打杀杀,这很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扩音器,高声道:“各位工人朋友,你们有认识我的,有不认识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良生,西丰县医院,就是我的,最近一段时间,也一直在运作银矿事宜,并且,非常有可能你们的下一任老板是我!”
“哗啦啦。”
身后一千多号工人顿时不再沉默,像是完全只苍蝇同时起飞,纷纷议论,魏良生保守了,工人们都认识他,毕竟关乎到他们的饭碗,怎么可能没消息。
魏良生继续道:“大家肃静,我今天之所以来,是要告诉你们,我即将拿到开采权,半年之后就会进入这里,所以,你们不要为一个陌生人,而且是拖欠你们工资的陌生人拼命!”
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毫无作用,可从魏良生嘴中说出,宛若晴天霹雳,劈在每个人心头,神魂震颤,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饭碗,假如田忠文不能给饭碗,自然没有为他拼命的必要。
千百道议论声同时响起,路边的砂石都跟着震颤。
刷!
田忠文迅速站起,怒目圆睁,两军交战最忌讳人心不稳,他这番,显然已经扰乱了人心,暴躁道:“你给我闭嘴,再废话,老子第一个打死你,银矿石我的,任何人都夺不走!”
魏良生充耳不闻,继续道:“抬上来!”
身后人群中顿时走上几个人,带着几个黑色皮箱,放在他面前打开。
一瞬间,在黑夜中竟然有些刺眼。
钞票,红灿灿的钞票,整整几皮箱现金。
魏良生又道:“你们眼前这个老板,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为什么还要帮他拼命?而我有钱,我承诺,一旦我接手银矿,绝不拖欠工资!”
“还有,今天动手的工人,在我接手银矿之后,一律不用!”
“你们今晚动手,但凡受一点伤,西丰县将没有任何医院,救治你们!”
轰!
最后两句话简直是杀手锏,让工人们顿时乱作一团。
“给我打!”
田忠文迅速开口,意识到再让他说下去自己就完了,原本这两个月没开工资工人们就有意见,他们心散了,自己怎么办?
指着魏良生咆哮道:“给我打他,打死!”
孙山闻言。
二话不说,拎着武器迅速冲上来。
连带着身后几十名安保队员,也迅速冲上来。
“打!”
赵山青不傻,认出魏良生是自己人,要动他绝对不行,之前还有顾虑,既然对方先动手,也就不需要犹豫。
一马当先冲上前。
阿彪见状紧随其后,身后的三十名核心成员,近二百壮汉闻声而动。
相隔距离本就不远,几乎是各跑三步交错到一起。
见面的瞬间。
已经有几人倒下,这是最纯粹的打斗场面,比之前对阵许晴时严肃的太多太多,赵山青为了未来、孙山为了饭碗,都没有退路。
双方更都是混迹多年的老炮,都知道怎么下手。
他们在两方中间打斗。
泛起浓烟滚滚,场面极其混乱,哀嚎声不断响起。
丁闯没动,缓缓向侧面走,路旁是个小山坡,只有几米高,很陡峭,但还是能爬上去。
魏良生迅速让人装钱,让他们带着钱走,而后跟随丁闯的脚步,也爬到山坡之上。
站得高看的远,场面一览无余。
最前方。
“上啊,给我上,快点上!”田忠文狰狞大吼,眼看着形势急转直下,而身后的一千多号工人竟然都无动于衷,这样下去就完了。
没有他们,拿个屁斗赵山青?
“田总,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工资?”
“你到底能不能继续承包银矿?”
“你给我工资,现在发工资,现在就上去玩命,死了自己承担!”
工人们无心打斗,只想要工资,万一真如魏良生所说,他没办法继续开采,赚不到钱,自己找谁要工资去?
“草!”
田忠文急的满头大汗,看了看眼前的场面,赵山青像是一头猛虎,还在向前冲,马上要冲到身边,嚎叫道:‘我给,我给,快点上,明天就发,快点!’
工人们相互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从当初国字头开始道今天,跟着田忠文快二十年,还是有感情的……
这时。
山坡上的丁闯抢过扩音器道:“田忠文没钱了,他的钱都拿来养小老婆。”
田忠文猛然看向山坡上,看到丁闯。
目眦欲裂。
咆哮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迅速转身想银矿里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第0661章 林董救我
丁闯看着田忠文跑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让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银矿在这,他还能跑到哪?
放下扩音器。
看向下方。
冲上来的几十名安保队员已经倒下大半,只剩下几个还能坚持,孙山被赵山青打的仰坐在地上,用双腿蹬着地面,不对惊恐后退。
赵山青在步步紧逼。
“丁总,神机妙算,今夜过后,田忠文回天乏术……”魏良生站在旁边,丝毫没有下午刚见面时的架子,微微弯腰,略带奉承。
起初他确实不想参与,这些事,还是离远点为好。
可丁闯说,能提前收到银矿,还是动心了。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即使今夜对银矿工程没有丝毫影响,明天工人也会吵着闹着要工资,田忠文拿不出工资,工人极有可能……罢工!
打架,相当于检验人心。
丁闯没回应,把扩音器递回去,这就是下午找魏良生的目的,真来跟一千多号人打架,疯了?
一旦打起来,少说得死几十人。
就变成震惊全国的大新闻,所有人都得玩完。
相比较之下,灭掉无脑忠于田忠文的一部分,轻松的多,影响也小的多。
他两步走下山坡,来到赵山青面前,他已经打疯狂,把心中怒火一股脑发泄,再这样下去,会活活打死孙山。
孙山见到丁闯,迅速翻身,拖着鲜血与泥土混合的身体,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跪在地上:“丁闯,救我,我错了,知道错了,下午的事情是我不对,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
一边说,一边磕头,刚才求赵山青,赵山青不停……
“求求你,求求你……”
丁闯抬手拦住赵山青:“差不多了!”
赵山青看看丁闯,随后点点头,终于停手。
“谢谢,谢谢……”
孙山见状,迅速磕头,如获新生般嚎啕大哭,并不是谁都有不畏生死的勇气,至少他没有。
“停!”
丁闯大声道。
近二百人,同时停手看过来。
地面上,躺着四五十或是昏迷,或是痛苦嚎叫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五分钟而已。
丁闯缓缓道:“重要的是田忠文,找他!”
赵山青并没立即动,看向大门,里面,还有一千多号工人,都没走,不知是在看戏,还是因为什么。
“交给我解决!”
魏良生也跑下来,严肃道:“不只是工人,还有这些受伤的人,我也能处理。”
说完,拿出电话:“上来,救人……”
就看远处十几台车快速驶来,都是救护车,早就严阵以待,与以往不同的是没鸣笛。
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位白大褂,逐一检查,不严重的放下,严重的率先上车。
当然,并不免费……
魏良生终于找到机会解释道:“是吕先生让我来的!”
赵山青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觉得震撼,咬牙道:“吕先生大才啊!”
丁闯附和道:“五级的头脑,果然非同寻常。”
紧接着。
魏良生拿起扩音器,率先走向大门里开路。
丁闯、赵山青、阿彪跟在身后。
再身后,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咣当!”
下午关住丁闯的铁门,再次被关上。
与此同时。
停车场的一个工程车里。
田忠文拿着电话,在电话屏幕的光亮下,能看面无血色,汗如雨下,他慌了,彻底慌了,这辈子第一次经历过这种情况,短短十分钟之内,从天堂到地狱,而且还在不断下坠之中。
什么时候是底,不知道!
这种时刻,只能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绳索:林天耀!
“林董,赵山青已经打进来,没拦住,林董,看他的样子真敢杀了我,还有丁闯,丁闯也面色不善,我现在怎么办!”
田忠文颤颤巍巍问道,他趴在工程车里,只能时不时抬头看远处情况。
“打进来了??工人呢!”
林天耀也被吓了一跳,在他思维中,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工人……没出手!”田忠文看着丁闯和赵山青已经进入银矿内,有种想哭的冲动,好像是死神,正在逐步走来,继续道:“他们把魏良生带来,魏良生煽动工人不出手,所以没人出手,林董,他们进办公楼了,如果发现办公楼里没有就会寻找,很快会找到我!”
他不敢想象被找到的画面。
废物!
林天耀气的脸色呈茄皮色,极其难看,非常想不通,在银矿前前后后二十年,与那些工人朝夕相处,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一个人都没交下?
是自己问题!
只是,毕竟为自己做事,不能坐视不理,目前第一是安全问题,报警?不行,场面太大,影响太大,会给自己沾染一身污水。
直白道:“能跑么?先脱离危险。”
跑?
田忠文身上一颤,在银矿多年,对这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看着很大,实质上根本没办法藏人,太平,一览无余,虽说现在是晚上,可银矿有探照灯。
原本只有一条出银矿的路,就是大门,可被锁住,门口还有人看着,根本出不去。
另一条是丁闯新开发的……
奈何自己没有越野车。
“很难,应该跑不出去。”
田忠文生怕他不管自己,赶紧道:“林董,我这可都是为了你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工人不帮忙,很大原因是因为两个月没发工资,只要现在有钱,我就能调动工人,林董.。”
林天耀一阵烦躁,想说我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拿钱,还不如杀了我……
沉声道:“先别急,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
“林董,林董!”
田忠文对着电话喊两声,又不敢太大声,怕引起注意,突然之间有些想哭,如果以前对工人好点,不那么苛刻,或许今天会是另一番场景,应该活的林董芳心,得到投资,却变成这样。
又抬头向外面看看,见已经有人从办公楼后门出来,感觉裤裆一紧。
“没有!”
“没有!”
消息一个个传来。
丁闯并不意外,傻子才不躲,哪怕不丢命,被人打两巴掌也疼,从后门走出,缓缓看向停车场……
第0662章 我不甘心
整个银矿,只有几处地方能躲藏,矿坑、车间,最后是停车场,其他地方不是太空旷,就是太显眼,不适合藏。
以己度人。
丁闯会选择停车场,因为只有这里,不是干巴巴躲藏,抓住一丝机会,还有开车冲出去的可能。
停车场停了十几台工程车,还有几台皮卡、轿车。
没有探照灯,但借着余光还能看清,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车里都没人。
“楼内找过了没有。”
赵山青出现在身边,皱眉道:“银矿太大,田忠文存心躲藏,不好找。”
“不用去其他地方,就在眼前,应该藏在车里。”丁闯坚定道:“找的时候别走车头车尾,从侧面上车,小车排除,从工程车开始。”
赵山青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肯定,但也没反驳,摆摆手,把丁闯的后半段话重复一遍,顿时有十几名壮汉冲向停车场,开始检查。
丁闯转头看了看侧面,从这里也能看到大门的方向,更能看到大门旁的山坡,也就是刚刚站立的位置,向后退了两步,再看向山坡,中间被楼的墙角挡住,然后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山坡,视线向前,恰好看到一台工程车。
最外侧一台,显得格外安静。
缓步走过去。
赵山青一直在旁边,左右看看,没明白他在干什么,只能目送丁闯一点点靠近。
车里。
田忠文趴在驾驶室,身体紧贴着底盘,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手中牢牢握紧电话,心中在期盼着林天耀电话快点打来,再不来就真可能死翘翘。
这时。
“咚咚咚。”
他耳边忽然响起敲车窗声,吓的全身一哆嗦,心脏险些顺着嗓子跳出来,可依然牢牢爬着不抬头,让外面的人认为是一件衣服或者裤子。
“田总,别躲了,起来吧。”
车外响起似笑非笑声音。
田忠文闻言,知道躲不过去,缓缓抬头,他刚抬头,就看玻璃上出现一张面带微笑的面庞,在夜幕下格外/阴森,像是索命鬼。
吓的双腿一紧,险些尿出来。
“丁闯……!”田忠文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怒火油然而生,直到现在,他也不认为丁闯是重要角色,今晚之所以变成这样,是赵山青的人、魏良生的煽动,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咯吱。”
丁闯打开车门,跳到一旁,勾了勾手指:“下车。”
见到这幕。
远处的赵山青微微皱眉,快步跑过来,当看到车里刚坐起来的田忠文,倒吸一口凉气,他真的在停车场!
而且,丁闯只找一台车,他就在里面。
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也围过来,进而露出惊愕眼神,刚才围在丁闯身边的人很多,都看到他左右转动又向后倒退的动作,之前感觉莫名其妙,原来是在……算?
“赵山青,我认栽,有话好好说,闹出人命事情都大了,让我认错可以,现在就去,怎么认错都行!”田忠文依然坐在车里,慌慌张张开口。
好汉不吃眼前亏,再嘴硬,这些人能活活打死自己,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
“唰!”
旁边一道黑影闪过,彪哥迅速冲上前,手伸到驾驶室,把田忠文硬生生拽下,工程车的驾驶室比较高,摔得嘭一声。
他五官疼的纠缠到一起。
赵山青沉默不语,其实心中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若放在刚才,打起来冲到他身边,趁着怒火中烧,直接砍死也就砍死,现在已经恢复理智,要弄死他,感觉很麻烦,毕竟外面还有一千多号工人看着,也给吕斌添麻烦。
丁闯上前一步,抬起脚,踩在田忠文腹部。
“呜!”
田忠文疼的身体弓起,想要翻身,却没办法挣脱。
不紧不慢问道:“田总,没抓住机会,后悔嘛?”
田忠文嘴角抽了抽,盯着丁闯,眼中闪过一道愤怒的光,敢怒,不敢言,咬牙道:“后悔了,丁总,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今天就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与你为敌,见到你绕着走,求求你饶我一次。”
“呵呵。”
丁闯淡淡一笑,脚上猛然发力,几乎是把身体的力量都加上去,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任何过分,今天,换一个种类的车、或者反应稍稍慢一点,极有可能被人活活打死,他现在可怜,是没人看到他出手的时候有多可恨。
“嗷!”
田忠文惨叫声顿时响起,疼的面部近乎扭曲。
“嘭嘭嘭。”
丁闯又连续踩几脚,疼的田忠文满地打滚。
缓缓蹲下,笑问道:“田总,后悔么?”
田忠文双手捂着腹部,再看到这张人畜无害的清秀面庞,忽然间觉得恐怖,不仅仅是因为这几脚,更想到今天他敢开车上山的疯狂举动,他或许没城府、或许很冲动很肤浅,但也足够狠辣,敢玩自己的命,别人的命,自然不值得一提。
忍痛哀求道:“后悔,丁总,我真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原谅我这一切,求求您原谅。”
“还是不够真诚。”
丁闯摇摇头,随后抬起手。
身旁的彪哥见状,顿时把手中锋利砍刀递到手中,知道被追上山的事,更知道丁闯心中有气,他愿意发泄就让他发泄。
田忠文见到这一幕。
吓的双腿一紧,裤裆顿时湿了一片,那狭长在黑夜中泛着寒光的物体可不是拳脚,碰到身上破开肉绽,稍稍用些力,甚至骨头会断掉。
恐惧霎时间萦绕在心头。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翻身跪到地上。
惊叫哀求道:“丁丁……丁总,这个东西不是开玩笑,不能用,之前都是我不对,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满足,这个东西不能用啊,绝对不能,给你磕头了。”
说完,开始磕头,声音越来越不对,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就差哭出声。
丁闯顿了顿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田忠文继续磕头,说话带着颤音:“是是是,我错了,丁总,我真错了,求求你。”
“没劲。”
丁闯把手中武器递给彪哥,缓缓起身,笑道:“根本不反抗,毫无兴致可言,你们玩吧。”
赵山青想了想道:“阿彪,给他带走。”
在这里始终存在安全隐患,毕竟外面有工人看着,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阿彪点点头,上前给田忠文扶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救……”
“嘭嘭!”
田忠文惊恐尖叫,还银矿里还能接受,是自己的地方有安全感,一旦被带走,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想求救。
可刚说出一个字,被彪哥两拳打在腹部,口吐胃液,再也无法出声。
很快。
田忠文被几名壮汉抬着走出银矿。
丁闯、赵山青、彪哥,身后跟着二百名壮汉离开。
银矿大门里,还剩下一千多号面面相觑的工人。
若不是大门处还有一滩滩血迹,会让人怀疑今晚到底发没发生什么。
车上。
魏良生亲自开车,小心翼翼道:“丁总,田忠文目前毕竟是银矿老板,西丰县乃至市里的纳税大户,若让他……是不是太严重了点?”
他想说消失,没说出口。
参与的时候没感觉怎么样,现在一阵后怕,今晚自己出现,万一出事,一定会查到头上,责任不会太大,沾染一身泥也不好。
丁闯听明白什么意思,笑道:“你以为演电影呢?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这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带他走,不过是给吕斌道歉,吕斌那边交代清楚了,不会有事。”
当然,赵山青会怎么做就不得而知,但绝对不会要人命。
魏良生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到丁闯拿刀的一刻,吓坏了,想要开口阻止,最终强忍住。
也露出笑容:“那,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可以喝杯庆功酒?”
“没那么容易,田忠文背后还有人。”丁闯淡淡道:“看他背后的人怎么出招。”
魏良生一阵诧异:“田忠文背后有人?”
“林天耀!”
“咯吱!”
魏良生一脚刹车停下,眼中露出阵阵惊愕,这位可是六合市独一无二的大佬,资源雄厚,背景不凡,下午谈的时候可没说背后有林天耀,早知道有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上贼船。
“其实我也是今晚才知道。”丁闯摊了摊手。
田忠文动吕斌有怀疑。
田忠文动自己,怀疑更深。
直到看见今晚田忠文准备硬拼,就可以确定,这背后是林天耀搞得鬼,无外乎,要报当初吕斌威胁之仇。
与此同时。
当初吕斌进入的住宅楼。
林天耀站在窗前,一支接一支的吸烟,客厅内已经烟雾缭绕。
手机摆在窗台,直到现在还没拿起,更没有主动联系田忠文的想法,倒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很清楚,短时间内根本救不了他,联系也无用。
倒不如主动等他电话。
“叮铃铃。”
电话刺耳响起,看上面显示的备注,正是田忠文。
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边传出田忠文咬牙切齿的声音:“林董,我刚从医院出来,给吕斌道歉,事情结束……但,我不甘心。”
第0663章 背后是谁
心有不甘,非常不甘。
磕头归磕头,道歉归道歉,怕归怕。
可那都是在特定时刻下的必要选择。
当回想起丁闯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怒火油然而生,活了半辈子,从银矿是国字头开始就是银矿土皇帝,第一次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你想怎么做?”
林天耀似乎对这句话并不意外,问的很平淡。
田忠文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了眼医院住院部亮灯的窗,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相比较之前,没有慌张,只有愤怒。
直白道:“我想报仇,我要让丁闯、赵山青、吕斌,给我跪下磕头,我要把他们从我身上拿走的,通通还回来!”
他顿了顿,又重重补充:“林董,如果事情就这样算了,我哪怕是死,也死不瞑目!”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生而为人、尤其是男人,最需要血性!
此言一出。
林天耀嘴角颤了颤,哪能听不出也有威胁自己的成分?打电话过来,没有讲怎么受辱、没有讲如何委屈,很直接的说报仇。
显然,如果不帮他,连自己也记恨上。
确切的说,应该是更恨自己。
当然,不怕他记恨,怕的是,一旦传出去利用田忠文,利用之后不管,名声会毁于一旦,道义上不允许这样做。
缓缓道:“三百万现金,一百人,已经在路上,半个小时之内抵达银矿……”
田忠文眼中勾勒出一抹阴翳笑容:“勾勒,谢谢林董。”
挂断电话,坐上车前往银矿。
林天耀放下电话,又点起一支烟,看着窗外,眼眸极其深邃。
身后传来脚步声,就看赵玲玲穿着睡衣走来,双手环抱住,脸颊紧紧贴在后背,看起来像极了温柔的小女人。
“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趁机做了田忠文?”
赵玲玲一开口,把自身营造出的小女人气息顿时轰碎,清楚心中想法瞒不过眼前这位,也就不隐藏:“银矿还拖欠工人两个月工资,只要田忠文出事,银矿必然大乱,一千多号工人闹起来,与天塌没什么区别,届时今晚出现在银矿的赵山青、丁闯、魏良生或者吕斌都逃不了干系,仅仅一招,一网打尽。”
“我是商人!”林天耀缓缓道。
事实上,他真的想过,这样做没什么成本,效果立竿见影,而且目前还没接到任何方面的电话,意味着田忠文还没暴露自己,只要他闭嘴,万事大吉。
然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吕斌和丁闯背后的那个人!
这把火只能烧到吕斌、丁闯、赵山青,却烧不到背后那个人身上,把他的这些棋子都拔掉,就彻底失去找到他的线索。
黑暗处有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如芒刺背。
相比较之下,闹大点,闹的不可开交,让这个人不得不现身,让期走在明处,才是最好应对之策。
赵玲玲心中默默想着:商人的心才最黑。
嘴上道:“你不方便出面,我可以出手……”
没有太大势力,找几个亡命徒还是能找到的。
“你休息吧。”
林天耀把她手拿开,不想继续交谈这个话题,很烦躁,明明计划的很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用田忠文就能废掉他们,最后却因为田忠文声望不好,满盘皆输。
白白拿出三百万!
转过身准备离开。
“今晚要回家?”赵玲玲诧异道。
自从那夜过后,他还没在这里留宿过,最晚一次到十二点,楚楚可怜道:“今晚不走,留在这里陪陪我行嘛?”
林天耀摇摇头:“好好休息。”
说完,离开。
走下楼,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待,立即打开车门。
林天耀坐上车:“去西丰!”
……
西丰医院。
丁闯、赵山青、阿彪、魏良生都在。
“许晴带人去银矿,而且还带了现金,如果不出意外,田忠文今晚会再来。”赵山青放下电话,凝重开口。
阿彪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想法很简单,来了……就干。
丁闯早就接到消息,在许晴接到林天耀消息的一刻,就告诉他,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还……还来?”
魏良生身体不禁一颤,心跳开始加速,突然有些后悔被丁闯三言两语忽悠上贼船,可当时那种情况,谁都会认为他们是单纯报复田忠文,哪能想到背后还有林天耀?
当然,林天耀本人不至于怕成这样,而是作为六合市人,非常清楚,林天耀的成长与陈南的爷爷有很大关系。
林天耀能完全抵消陈南的影响,那么就剩下自己和丁闯,怎么与林天耀斗?
紧张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样?难道还打?银矿工人两个月工资也就二百多万,如果田忠文能把工资发下去,没办法保证工人会不会参与,如果他们来,可不是在银矿门口那么简单,几百上千人混战是要出人命的,把医院所有病房清空也住不下,影响也压不住!”
他很慌,假如最开始没上贼船,今晚没去银矿把人心击溃,任凭他们你死我活,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现在倒好,还什么好处没见到,就深陷麻烦之中。
见没看说话。
又主动道:“丁总,这时候你得发话,想想对策啊,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来,闹太大,我们都得完!”
赵山青皱了皱眉,吕先生还在这,逼问丁闯干什么?
忍不住道:“不用怕,银矿上那些工人不可能都来,最多二三百人,算上许晴的一百人,也才四百人,未必会输。”
从银矿到县城大约十五公里,走路要三个小时,一千多号工人走过来天都亮了,光天化日出现一千多人火拼?
田忠文是被气疯,不是傻子。
最大的可能是开车过来。
停车场大约十二台可以送人的运输车,每台车三十人是三百六十人……
“这是输赢的事嘛?”
魏良生更加崩溃,激动道:“是影响、影响!银矿山高皇帝远,看不见,管不及,可这里是县区,两侧还有住宅楼呢,打起来怎么办?被居民举报,咱们全都玩完,即使不死也得掉层皮!”
阿彪被他态度弄得烦躁,不快道:“田忠文都不怕,你怕什么?如果害怕赶紧走,今晚与你没半毛钱关系!”
最不愿意跟戴眼镜的文化人做事,瞻前顾后,太磨叽。
“我…….我如果走的了,还至于站到现在?”魏良生也很生气,同样不喜欢与这些大老粗一起共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已经出现,打起来一定会牵连到,能躲哪去?”
丁闯见隐隐有火药味儿。
及时道:“好了,不用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归有办法,吕斌,你说今晚怎么办?拿个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魏良生气的咬牙切齿,吕斌就是你的傀儡,让他拿主意?
赵山青和阿彪闻言,同时看过去,一脸严肃,他们还深信吕斌的身份,尤其是今晚魏良生的出现,更加深信不疑。
“我……”
病床上的吕斌也很崩溃,我受伤了,只想睡觉,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道:“莫慌,我自有安排!”
赵山青和阿彪重重点头,满脸虔诚。
魏良生气的快要爆炸,险些忍不住要揭穿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时。
丁闯电话忽然响起。
田忠文。
接起来打开外放,就听电话那头咆哮道:“小瘪犊子,别跑,之前爷爷怎么给你磕的头,怎么给我磕回来,十倍百倍的磕,再告诉赵山青、吕斌,爷爷二十分钟后要取他们的狗命,别跑!”
说完,挂断。
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清晰感受到田忠文的疯狂,声音都变的尖锐刺耳。
魏良生咬咬牙,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说完,转身离开,准备先躲,好汉不吃眼前亏,以现在田忠文的状态,被他抓到,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也跪地求饶,一旦双膝沾地,将会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躲,躲过今晚最疯癫时刻再说。
“呵呵……”
彪哥朝着背影讥笑一声。
魏良生身体一颤,没再多说,快步下楼,从后门走到停车场。
“滴。”
刚进入停车场,旁边响起车笛声。
魏良生下意识看过去,当看到车牌,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车牌在六合市商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六钢集团董事长……林天耀!
他亲自来了?
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想跑。
“魏老板,林董有请!”旁边走来一位带鸭舌帽的青年。
林天耀手下专门处理脏水的……魏平!
魏良生额头顿时冒出黄豆大汗珠,放在其他任何时候,都不用太虚林天耀,毕竟产业毫无交集,他又在六合市,自己在西丰县。
奈何,想要银矿搭上的是陈南这条线,林天耀走的也是。
点点头:“好,好,我过去。”
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到副驾驶要打开门。
“后座!”魏平提醒道。
魏良生不得不松开手,打开后座车门,刚打开,看到林天耀这张不喜怒不表的面孔,后背湿了大半。
干笑道:“林董,您找我?”
林天耀指了指旁边,盯着他:“今晚,谁让你去银矿的?”
第0664章 他必须死
事实上,这才是他亲自来的目的,本想在电话中询问,可力度不够,一旦被挂断躲起来,或者旁边有人不方便,都无法问出实话。
面对面,更利于交流。
魏良生后背霎时间湿透大半。
尴尬道:“林董,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险些把丁闯二字脱口而出,最终还是没说,已经上这条贼船,现在下去也晚了,林天耀帮的是田忠文,即使讨好他也没用。
“呵呵。”
林天耀笑了笑,面庞在微弱光亮下竟然显的有些诡异,收回目光:“我不妨猜猜,你为什么会去银矿,因为有人承诺你,只要今晚参与,银矿下一阶段的开采权归你对吧?”
魏良生露出一抹奉承笑容,但没说话。
因为只要是个人就能猜出来,若没有利益相关,除非是疯子,才会趟这趟浑水。
林天耀继续道:“不妨你也猜猜,我注资银矿,又在田忠文活动到恰当好处的时候锦上添花,银矿还能不能落到你手中,或者说,今日找你的那个人,有没有能力跟我掰手腕?”
说着,目光又看过来:“他有么?”
在寂静的停车场上,这一张面孔显的格外/阴森,尤其是双眸,深邃又幽暗。
魏良生心跳急速加剧,快要从嗓子跳出来,丁闯有没有能力掰手腕?一定是没有!陈南有没有能力,未知!
别看那是亲孙子,但很多事要讲究避嫌,一旦避嫌,就会存在插曲。
硬着头皮道:“林董,既然你决定对银矿注资,那就注定与我没关系……”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你都帮田忠文了,咱们没有聊的必要。
“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林天耀微笑道,对于他的表现非常满意,从表情来判断,实力应该不是很强,可越是这样越好奇,究竟是谁,躲在暗中搞自己?
又道:“田老板,做人要学会变通,常言道:既有师法,又讲变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只看今天,还有明天后天,或许哪天六合市的医疗系统也会改革,医院也会允许私人承包,又或许六钢在西丰投资建厂需要合作单位,都是我们的机会,今天交朋友,明天才能更好的坐在一起,对嘛?”
魏良生大脑飞速运转,感觉头快要炸裂。
确实,相比较之下,除了银矿,在今后与丁闯合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眼前这位林董,能带来更大收益。
可……这时候卖了丁闯,既得不到银矿,又让丁闯记恨。
忙一天,什么都没赚到,只剩下一身泥。
林天耀见他心理防线即将被摧毁,抬起手他拍在他肩膀上:“我把本应该入股银矿的份额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唰!
这句话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目前可以确定得不到银矿,能得到一点股份就是赚一点。
关键是,还与林天耀交好。
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丁闯!”
轰!
聊聊两个字,让林天耀全身定住,从见面开始就波澜不惊的面孔,变的惊愕。
难以相信道:“你说什么?丁闯?”
“对!”
魏良生已经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继续道:“今天是丁闯找到我,让我晚上出面扰乱人心,并承诺……”
“停!”
话没等说完,林天耀抬手打断,比之前严肃,质问道:“我要听的不是丁闯,而是……背后的那个人!”
他根本不相信丁闯能说动魏良生,更不相信之前与田忠文沟通时说,吕斌能拿出七百万最终是丁闯的钱。
他去哪弄?
“真是丁闯!”魏良生一口咬定,没说出陈南,毕竟陈南与林天耀是“一条线”上的,万一哪天事情暴露,被他知道是自己反复横跳,会被记恨上。
对陈南是否能成事存在怀疑。
对他是否能败事,丝毫不怀疑!
补充道:“丁闯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两百万,并说可以加到两千万,而目的只是让我晚上出现即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面对这样一位有实力的朋友,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出现。”
林天耀眉头不由皱起:“你说他有一千两百万,并且可以加到两千万?”
魏良生又补充道:“对,在我面前拨打银行电话验证!而且,我还知道那个叫吕斌的,就是他扶植的傀儡,他想做什么都由吕斌来说,具体为什么,我不清楚!”
轰!
林天耀脑中雷声大作,他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如果只有前半段话,还会存在怀疑,可当说出吕斌就是傀儡,再没有任何怀疑,这与自己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之所以认为背后还有人,都是被田忠文那个猪队友带跑偏!
“呵呵……呵呵……”
他忽然之间笑出来,活了半辈子,竟然被一个小娃娃耍的团团转,还把他想象成一个大人物,认真对待。
竟然险些被他骗成功。
也对,如果真的有实力,又何须躲在幕后,站在台面上光明正大岂不是更好?
笑声过后,嘴角不禁抽搐,极度难看。
恰好这时。
“咚咚咚。”
车门被打开,一直守在门外的魏平低声道:“老板,田忠文带人到了。”
魏良生心中“咯噔”一声。
迅速开口道:“林董,真打起来,事情会不会闹的太大,不好收场,如果再出现意外,麻烦会更大。”
此时此刻。
林天耀终于能体会到田忠文的愤怒,麻烦大?越大越好,恨不得把丁闯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只有看到他生不如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简洁道:“开车!”
司机迅速开车,并没开出太远,只是从停车场走到马路。
就看马路上十二台工程车,正从后方的车斗里,不断向下跳人,头戴安全帽,手持武器,密密麻麻。
一排六合市的轿车,开着双闪,车门同时打开,走下来的人也带着安全帽,手持武器。
两方人如潮水一般,把马路填满。
魏良生吓的瑟瑟发抖,不禁想到,如果今晚没走,会是什么处境?
林天耀阴沉盯着窗外,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拿出电话,狠辣道:“只有一个要求,丁闯,必须死!”
第0665章 这叫碾压
马路上。
两队人安全帽一样,服装却截然不同,一队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短袖,有些人手臂上还会露出纹身。
另一队人人数较多,粗略看起来有三百人左右,都穿着矿上的工作装,服装非常统一。
此时此刻。
两队人马的领队着正站在一起。
“明白!”
田忠文下电话,眼中绽放出病态光芒,先是看了看楼上亮灯的住院部,又看向身旁的女孩:“许老大,你打算怎么动手?”
身旁的女孩自然是许晴,林天耀手下,也只有这一员猛将。
“随便。”
许晴淡淡回应:“林董让我来助你,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指方向就行。”
人是她带的,钱自然也是她带来。
“好!”
田忠文重重点头,又不留痕迹在她身上扫一圈,刚见到的时候惊为天人,如此漂亮的女孩居然是大佬,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中闪过阵阵贪婪,又很好掩饰,虽然当下自信心极度膨胀,但还没膨胀到目空一切的地步,有些女孩,只能看不能碰。
转头吩咐道:“赵工,你带一车间去停车场把后门堵住,对讲机拿好,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懂嘛?”
“明白!”赵工回道,随后大手一会儿,带着一车间五十人左右,快步向停车场后门跑去,作为县里人,对医院轻车熟路,并不陌生。
田忠文继续吩咐:“刘工,你带二车间去门诊和急诊,拿好对讲机,看到人第一时间报告!”
住院部和门诊部内部相通,要防止从其他门逃穿。
“明白”刘工带着三十人左右,快步跑向门诊大楼。
田忠文抬手扯了扯衣领,热血澎湃,在矿上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找到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感觉,好像回到十八岁,又是那个热血沸腾的青年。
缓缓抬头,拿出电话,拨通吕斌号码,他是头目,这种时刻自然要找他。
电话仅响几秒。
随后就看,从住院部大厅里走出四道身影。
最前方是挂着夹板的吕斌。
左侧是丁闯。
右侧是赵山青和彪哥。
仅仅四个人,一往无前走出来。
“呵呵,草!”
田忠文粗鄙骂了一句,放下手机,之前跪地求饶的悲鸣不复存在,脸上布满鄙夷,敌强我弱跪地求饶不丢人,身后站着三四百人,再不能拿出男子汉气概,还算个人了?
“我真很佩服你们勇气!”
田忠文轻蔑道:“四个人就敢走出来,还敢光明正大的走,真当我不敢弄死你们?”
四人在路边停住,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脸上并没有太多紧张,也可以说,这种时刻,紧张也没用。
吕斌盯着田忠文道:“田总,冤冤相报何时了,从你认错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过去,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听我一句劝,事情就这样算了,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
“放你娘的狗屁!”
话没等说完,田忠文粗暴打断,怒目圆睁:“老子活半辈子,没给人跪下过,让我双膝着地,你一句算了就过去?你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们,丁闯,赵山青,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想要结束对吧?可以,老子给你们机会!”
“现在,跪地上爬到我脚下,跪地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否则老子今天弄死你们,跪下!”
他说完。
身后还剩下的三百号工人齐刷刷开口:“跪下!”
声若惊雷,震的两侧居民楼声控灯同时亮起,也让已经进入睡梦中的居民纷纷起床把头探出窗外,当他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太骇人,西丰县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一幕。
不过,紧接着就兴致勃勃看戏……
丁闯望着马路对面,皱眉道:“田总,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一旦动起手,你恐怕承担不起。”
“去你麻辣隔壁……”田忠文极度抓狂,满嘴污言秽语,抬手指着丁闯吼道:“别人磕三个,你得磕六个,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老子今天就是要干你们,别跟我提后果,最后给你们三秒钟时间,不跪,全部干死!”
“三!”
他举起手,竖起手指,戏虐盯着四人,宛如高高在上的云端大人物,在俯瞰四只小蚂蚁。
听到他倒计时,许晴稍稍动了动,一言不发。
而路边的车里,车窗已经打开,能清晰听到对白。
魏良生汗如雨下,手只有牢牢握住车里扶手才能觉得踏实一点,对面三四百人,他们就四个人,形式对比一目了然,仿佛已经看到他们倒在血泊中的惨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遇到了林天耀。
林天耀也转头看着,面无表情,这四个人,都该死,死了就死了,即使最后落实责任,田忠文也不敢咬自己,哪怕是咬,也有能力撇清关系,所以只是淡淡的看着。
“二!”
田忠文放下一根手指,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马路对面来回走动,不过目光的方向始终盯着对方,恨不得要吃掉一般。
“啪嗒!”
吕斌下巴出现一滴汗水,也紧张了,看到只有十几米之隔马路对面几百人没觉得紧张,倒计时这种东西很有心理压力。
“一!”
田忠文说出最后一个数字,放下手,正要说话。
“等等!”
马路对面的吕斌忽然开口,抬起唯一能用的手臂,做出个制止的动作,紧张道:“田总,我有个提议,咱们单挑,只要能打赢,就放我们离开,如果不能赢,任凭你处置怎么样?”
田忠文被气笑了,讥笑道:“你是傻子?还是以为小孩过家家?老子他妈的是要弄死你!单挑也行,你一个挑我们全部,赢了,放你走,怎么样?”
语气中,带着夸张的狂傲。
“那就是没的谈?”丁闯也开口道。
“闭嘴,看你就恶心!”田忠文打断,咬牙道:“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跪,还是不跪!”
说完,脚步也停止,很显然,只要他们说出的话不符合心意,下一个动作就是发号施令,让人冲上去,把他们活活打成肉馅。
见到这一幕。
车里的魏良生已经不自觉的抬起手,敲击心脏,生怕跳动太快猝死。
开医院的,死人见过很多,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肉馅的全过程,而且,这四个人的身份都不普通,吕斌或许最垃圾。
但丁闯,能拿出一千多万,算是大富豪序列。
赵山青,坐稳六合市头把交椅。
阿彪,也是道上有名有号的大哥。
他们同时倒下,太刺激了。
旁边的林天耀嘴角微微上扬,阴阳不知的脸上,更加难以捉摸。
“田忠文!”
吕斌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喊道:“最后一句话,你是不是认为今晚吃定我了?”
“不然呢?”
田忠文目眦欲裂,气势如虹吼道:“老子发工资发出两百六十七万,带来三百三十七位银矿工人,还有许老大一百猛将,今晚不是吃定你,我他妈的是要碾压你,是要让你们跪着给我磕头!”
“吕先生?你是个屁!”
“丁闯?你是个屁!”
“六合市老大?也是个屁!”
“现在,所有人听令,给我干他……”
“等等!”
吕斌忽然抬手,让他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咽回去,声音更大吼道:“既然你说要碾压,我就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碾压,出来!”
话音落下。
就看田忠文身后早已熄灭的门市房里,同时亮灯,随后房门被推开,今晚去银矿的那些人再度出现,他们并没走,已经知道许晴在赶来的路上,也不可能走。
“哗啦啦!”
他们的出现,让银矿工人同时抬起武器,紧张面对,双方近在咫尺,战斗一触即发。
“都出来!”
吕斌又吼一声。
随后就看。
早已变的空旷的马路,数十道车灯同时亮起,原以为停在远处路边的私家车,竟然齐刷刷亮灯,同时点火向中间驶来,只是短短十几秒钟。
“咯吱……”
“咯吱……”
几十道刹车声同时响起,就看医院这侧的马路边,停了至少一百米长车,车门同时打开,一个个手持武器的壮汉从车上走下,放眼看去,人群宛若一条长龙,好似要从街道这段,连接到另一端。
人数至少在二百以上。
见到这幕。
工人们全都傻眼了。
田忠文也傻眼了。
车里的魏良生也傻眼了。
林天耀微笑猝然僵化。
任何人都没想到,居然还有埋伏。
后下来这些人中,十几人快步跑到丁闯四人面前。
抬起手中武器,指着田忠文道:“就是你跟吕先生叫板,问过我二黑了嘛?”
另一名壮汉喊道:“草,我张瘸子手里有一把刀,谁动吕先生,我砍谁!”
“我光头钱第一个揍你!”
“我小李战为吕先生!”
这些壮汉一个接着一个开口,看长相不认识,但他们的名字听起来都有些耳熟,都是六合市比较有名的大哥。
田忠文剧烈呼吸,握紧手中武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许晴皱了皱眉,开口道:“田总,六合市几乎所有大哥都来了,如果要斗,你就是要挑战六合市所有大哥……”
田忠文手上开始颤,看了看路上,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还有三百人,打起来,未必会输。
小声道:“只要六合市最大的大哥,许老大在,不需要怂!”
许晴缓缓转头,平静道:“你没听懂?我说的是所有!”
第0666章 太难受了
此言一出。
田忠文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许晴,眼神在短时间内快速变换,不再是紧张忐忑,而是惊恐,还有些难以置信,一时间,眼前这个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漂亮女孩,像是变了一个人,极度陌生。
“你想的没错!”许晴古井不波道。
说完,迈步走向吕斌,走到马路中间,恭恭敬敬道:“吕先生!”
听到这三个字,头号心腹周天瞬间把安全帽摘下,几乎是同时,这一百人同时摘下安全帽,手持武器走到马路对面,转过身,与田忠文针锋相对。
轰!
田忠文只感觉脑中闷雷不断,一道接着一道的劈,大脑满是问号,她不是林天耀的人嘛?是林董派来帮我的,为什么帮吕斌?是她在玩我,还是林天耀在玩我?
轰!
魏良生大脑一片空白,用最后一点理智,猛捶胸口,想不明白,想不通。
轰!
林天耀霎时间坐直身体,惊愕看着窗外,不敢相信,非常不敢相信,在如此关键时刻,许晴竟然听吕斌的?帮丁闯?
“你们!”
丁闯走到最前方,面向田忠文身后那些工人道:“你们都有家有业、有老婆有孩子,不要因为某一个人玩命,帮的是别人,命是自己的!”
“更何况,工资是你们应该拿到的,发工资,只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没必要感恩戴德,现在离开,与你们任何关系没有,再坚持,全部放倒!”
轰!
寥寥两句话,让工人们顿时头晕目眩,之所以来,确实因为发了工资,田忠文不亏钱自己,于情于理都要来,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看许晴也在,说他的人冲锋陷阵,自己只需要跟在后面就好。
可现在的情况,驴唇不对马嘴!
冲锋陷阵的人,居然是对面的人!
去掉他们,再减去守住停车场、守住后门的人,只剩二百多人。
再看对面,说一句人潮如水,遮天蔽日丝毫不为过。
“三!”
丁闯竖起手指,声若惊雷吼道。
“闭嘴,闭嘴!”田忠文彻底抓狂,指着丁闯吼道:“给我干他,就干他,只要弄死他,我给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可重赏之下,没人送死!
身后工人寂静无声。
“二!”
丁闯继续道。
“哗啦啦!”
霎时间,武器掉地声一片,再看工人们,最外围的已经向两侧狂奔。
“一!”
当说出最后一个数字。
田忠文身后已经没有任何工人,全部溃逃,三秒钟之前还略显拥挤的路边,只剩下田忠文孤零零一个人。
当然,他的身后、门市房前方人行道,是丁闯的人。
左侧、右侧,是丁闯的人。
马路对面,也是丁闯的人。
“回来,回来,你们给我回来!”田忠文还在嘶吼,可是已经没有人能听见。
一时间,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我……”田忠文感觉天塌地陷,乾坤倒转,收回目光再看向马路对面,看到丁闯的眼睛,又忽然缓过神。
狰狞道:“我草…….我错了!”
“嘭!”
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许晴出走、工人出逃,残余勇气只够他说出两个字,没能力说出后面的话,这种时候再不认错,极有可能被人不经意间打死。
对,就是不经意间。
之前是四百打四人。
如今是五百打一人。
没有可比性……
“咣咣咣!”
田忠文脑袋向地上猛砸,再也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道:“丁总,不,丁爷爷,是林天耀,都是林天耀让我做的,从几天前第一次约吕斌开始,就是他让我试探吕斌有没有背景。”
“因为银矿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我想着只要帮他这个忙,他就会投资,这都是为了投资。”
“今天上午动吕斌,然后动你,都是林天耀指使,我本身是不想与你为敌的啊,真心话!”
“还有今晚,也是他让我决一死战,还有现在,工人工资是他出的,许晴也是他找的。”
“丁总,我错了,你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行不行,求求你……”
所有内幕毫无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
远处车里。
“嘭嘭嘭!”
又传来锤击声,这次不是魏良生,而是林天耀!
他咬牙切齿,五官纠缠到一起,极其难受,如果再不采取点办法,感觉自己也要猝死,手握成拳头,一下接着一下锤击!
他明白了,这一刻全都明白了!
之前只以为吕斌是丁闯推上前台的傀儡,因为他要针对自己,不敢直接面对,所以必须有个人。
吕斌这个位置,任何人都能够代替。
忽然发现,别人代替不了!
记得调查吕斌的时候,资料中有这样一句话“雅丽”事业……秘书解释过是c销!
当时只是一笑。
原来,丁闯是让他,给全市大哥洗脑,也正是这样,才会有现在的场面。
“林董,林董!”
坐在旁边的魏良生欲哭无泪,见他拍胸脯,快要吓抽,今晚太刺激,心情如过山车忽上忽下。
“你这样拍不对,我给你拍!”
推开林天耀的拳头,亲自出手救治,一边出手救治一边崩溃问道:“林董,我们现在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
已经站到林天耀这条线上,就再没有跳回去的可能,而当下,田忠文正在外面磕头求饶,天知道他会付出什么,最好的结果是他什么都没付出、还能继续经营银矿。
可是…….可是丁闯表现出的势力太吓人,全市大哥都来了,如果丁闯存心在其中捣乱,银矿该怎么继续?
更严重一点说,假如丁闯知道自己突然反叛,会不会也叫几百人把自己堵在马路上,到时候还有活路嘛?
很怕,很慌。
“闭嘴!”
林天耀猛然睁开挤在一起的眼,虽然在让许晴出现的一刻,就知道一定会暴露,可被田忠文完完整整说出来,还是异常难捱!
难道当成没听到田忠文说什么?继续帮助?太憋屈!
可如果直接翻脸,那三百万又该怎么办?
还有许晴,今夜彻底摊牌!
这些题太难太难,短时间内无法想清。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他电话忽然响起,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丁闯!
第0667章 终是败了
屏幕泛出的幽暗光芒,让车气息显的格外诡异,照在林天耀脸上,使得他面孔显的格外/阴森。
林天耀看着这两个字,恨不得透过屏幕爬过去,张开血盆大口,把他一口吞下,从当年剑走偏锋,拿到六钢集团至今,还是第一次感到耻辱两个字!
足足响了几十秒。
“你很得意?”
林天耀接起电话,开门见山:“丁闯,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小把戏罢了,这些小阴谋得逞无足轻重,不要以为利用吕斌达成骗局就能高高在上,纸包不住火,我倒要看看这层窗户纸被戳穿,你该怎么办!”
今晚出现的这些大哥,之所以会被洗脑,原因无外乎,像自己之前一样,认为他背后有人,背景高深莫测,只要把吕斌背后是丁闯的消息散出,骗局自然不复存在。
电话另一边,丁闯已经回到医院内,找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听到他的口气,忽然有些想笑,原来曾感觉遥不可及的林半截也是个普通人,也有喜怒哀乐,也会被激怒。
笑道:“林叔,这一招本来也没打算骗到太多人,只需要骗到赵山青和许晴就好,从结果来看,她最终选择的是吕斌,也就意味着,你手下没有别人了对吧?上次没直接捏死赵山青,以后机会也不大,至少在棚户区改造下文之前机会不大,从某种意义上,这一局,我赢了!”
当初让吕斌“行骗”只为了把赵山青和许晴统一到一个阵营,让他们下手有顾及,最终目的是,让许晴彻底投靠吕斌。
在彪哥等人进去的时候,许晴选择的依然是林天耀,可当彪哥等人在“吕斌”运作下放出来的时候,许晴彻底动心。
外人都以为是林天耀扶植自己,可谁又看到有今天,也是多次玩命的结果?而从一开始说的,就是合作,而不是上下级。
与吕斌合作,风险要小得多,还有丁闯的诱惑,完全有改变立场理由。
林天耀嘴角抽了抽,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手下确实没有人可用,还有个赵玲玲,但在眼前全市大哥面前,她的能力,根本不成气候,在文件下来之前,也没办法形成一股势力。
林天耀感觉自己状态不对,要被激怒,深吸一口,缓和情绪。
转头看向窗外,看还跪在马路上的田忠文,沉声道:“就想说这一局你赢了?难道不想说点别的?如果田忠文如何跪地求饶,你又打算如何折磨他,或者杀了!”
“他就是个小人物,无足轻重。”
丁闯平静道:“林叔,其实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很简单,看在小雪的面子上,就此和解,你放过赵山青、放过许晴,咱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把往事都翻篇,怎么样?”
他心中一直不想与林天耀发生巨大冲突,这是心里话,也在一直尽力避免。
林天耀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极其用力,隐隐要把电话捏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丁闯居高临下的说,井水不犯河水,他是个什么东西?
阴翳道:“好啊,咱们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也放过他们。”
“我不相信。”
丁闯无奈回道:“林叔,我想了一个办法,你让我入股六钢集团,两千万,买百分之三的股份,同股同权,但我要无限制销售,没有锁定期。”
六钢集团的估值大约在十三个亿左右,但这是估值,真实资产大约在八亿左右,所以丁闯两千万买百分之三,占了一点便宜,但也算合理。
“你做梦!”
林天耀控制不住情绪咆哮出来,林小雪是孩子、六钢集团也是孩子,都是逆鳞,不容许被任何人打主意,尤其还是被一个人!
终于控制不住,轻蔑道:“丁闯,你以为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以为眼前这点虾兵蟹将能对我造成威胁?错,老子随便打个喷嚏都能把他们送进去,包括你也一样,老子如果想收拾你,只需要抬抬手就能捏死。”
“还敢跟我林天耀讲条件、你配嘛?”
声音而大,震耳欲聋,好在车窗关上,隔音比较好,不至于迎来太多注意力。
倒是苦了旁边的魏良生,坐的笔直,汗珠一滴一滴向下掉,害怕,很害怕。
丁闯把电话拿远一点,对这个画面并不意外,毕竟,从经济体量上来说差太多,就连田忠文都有瞧不起自己的资本,更别提林首富。
见他不再嘶吼。
开口道:“林叔,我不能成事,但能败事,钉子虽小,扎人一下也会出血,如果感染破伤风,更能要命!今天来的这些人,在你眼里都是臭鱼烂虾不假,可就是这些人,组成了六合市眼光背后的一面。”
“你要棚户区,自然关注全国各地的新闻,拆迁,不是一项简单工作,除了他们,别人很难完成,或者说,完成成本太高,你比我懂,一句话,让我入股六钢,保证你拆迁工作顺利,不让入股,棚户区这块肉,你能放到嘴里,一定咽不下去!”
以前没有底气与他谈条件,让赵山青阻止,还有许晴症针锋相对。
现在情况全然不同,整个六合市百分之八十的大哥,都是“西北秘密工程成员”不让拆,两年都拆不掉。
“你他妈威胁我?”林天耀爆一句出口,气的额头上血管凸起。
“谈不上威胁,事实而已,以前你是棋手,我是棋子,如今我也变成棋手,更喜欢把棋放在明面上。”
丁闯顿了顿继续道:“林叔,据我说知,田忠文在一个半月前开始找你,给你的条件要比给我更优厚,理论上,这是一份稳赚不赔的生意,你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你是不是没钱了,或者…….有什么大事急需用钱?”
唰!
当这句话说完,林天耀脸色肉眼可见变得煞白,毫无血色,汗水瞬间从两侧鬓角流下,整个人显的极其慌张,即使坐稳不动,也能看出眼眸深处渗透出的慌张。
想不明白,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究竟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咬牙道:“你猜不透我,丁闯,你会付出代价!”
说完,直接挂断。
立即道:“开车!”
司机迅速开车。
魏良生懵逼指了指自己:“我呢?”
“停车!”林天耀又吼道,亲自谈过身把车门打开,冰冷道:“滚!”
魏良生:“……”
只能慌张下车,见没人注意到,快步而行。
林天耀又拿出电话,拨给赵玲玲,癫狂道:“现在立刻放出消息,就说吕斌背后的人是丁闯,一切都是骗局,从头到尾都是赤裸裸的骗局!”
……
另一边。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心中大致了然,与猜测的差不多,林天耀目前一定面临一个更大的困难,而且极有可能涉及到资金。
可究竟涉及到什么?
根据之前调查,六钢集团经营状况良好,营收稳定,现金流也很充足,不应该遇到问题才对。
丁闯简单想了想,没再思考,反正棋已经摆在台面上,小雪的面子给的足够,再敢在背后使阴谋诡计,直接扎他!
走回门前,发现人已经散了,街道变的空荡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至于田忠文也应该离开,总不能真给弄死,还没到这一步。
直接回到病房。
病房内站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赵山青、许晴、彪哥,还有后到场的二黑、张瘸子等人,乍一看上去与大佬聚会没什么两样,诡异的是,他们都以“同志”称呼。
之前还属于赵山青、许晴两方人,突然之间变得融洽,其乐融融。
丁闯:“……”
看了看病床上的吕斌,这家伙洗脑还真厉害,是个可造之材。
“叮……”
“叮……”
病房内几人电话同时响起,他们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信息,顿时定在原地,呆若木鸡,缓和几秒,缓缓转头看向丁闯。
正当剩下的人感觉怪异之时,他们电话也接到信息。
就看信息上写道:一切都是骗局,吕斌背后是丁闯!
霎时间。
病房变得安静,气氛变的诡异。
“假的!”
赵山青忽然一笑,轻松道:“丁闯之前根本不知道秘密工程的事,还是我让他加入,吕先生背后怎么可能是他?这一定是林天耀想的反间计!”
许晴也笑道:“这点我可以作证,我说了几次工程,他才相信,怎么可能是他策划的?”
“哈哈哈。”
其他人也瞬间释然。
“吓我一跳,就知道不可能是真!”
“发这条信息的人太阴险,其心可诛!”
“丁闯对不起啊,刚才误会你了,大家都是同志,有时间一起吃饭,我自罚三杯。”
丁闯:“……”
电话另一边。
赵玲玲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任何反馈,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询问一人,得到回应,一脸懵逼。
“怎么说的!”
林天耀坐在沙发上,黑脸问道。
赵玲玲转过头,尴尬回道:“都不相信,非常坚信吕斌背后有人,还说,如果没人,怎么可能让阿彪放出来……”
林天耀双手死死握拳,那是我让人放的,我!我!与吕斌没有任何关系。
但又没办法解释,刚把阿彪等人弄进去,又想办法给放出来,自相矛盾,任何解释都显的苍白!
向后一靠,望着天花板,呆呆道:“这一场,终究还是败了……”
第0668章 不合作了
第二天。
丁闯被电话吵醒,昨天在县里聊的太晚,又与赵山青等人一起吃了宵夜,美曰其名“西北秘密工程”成员,六合市全体成员第一次聚会,想缺席都不行。
夜宵之后太晚,所以就在县里住下。
“怎么了?”丁闯朦朦胧胧问道。
“姓丁的,你有没有事业心,几点还不起床,忘记我们还要见魏总了?你在哪呢!”电话那边传来陈南满腔激情的声音。
不用想,周琳琳一定在身边。
没有周琳琳他应该叫:丁哥哥……
丁闯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点,缓缓坐起身:“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
“茶楼,快点!”
二十分钟后。
丁闯穿着整齐来到茶楼。
陈南穿一身西装,还打着领带,正端茶杯一本正经的喝茶,与昨天不同,知道不能太急促,容易烫嘴。
周琳琳坐在另一侧,见丁闯进来,偷偷瞥了眼,满脸不高兴,很显然因为昨夜“夜不归宿”的事情不满,不过漂亮的女人有一点好,不满,也风情万种。
“我去洗手间!”周琳琳站起身离开。
“恩,去吧……”陈南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像是只有经过他允许才可以去一样,当房门关上,他顿时变了一个人,满脸傻白甜般的笑容,神秘兮兮道:“我昨天问她为什么听你的了,你猜怎么着?”
丁闯一头黑线,自己都忘了,他还记得。
不问,貌似太不配合。
也就问道:“为什么?”
“她说你身上有股成功男人的气场!”陈南正色回道:“还跟我说,受老周的影响,对事业型男人天生无法抗拒,虽然你没穿正装,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像是她爸爸,让她不敢反抗!”
确实,她叫过爸爸……
“所以,你相信了?”丁闯诧异问道。
这个理由太蹩脚,老周哪是事业型男人,那是专门坑女儿型男人。
“琳琳不可能骗我!”陈南重重点点头,认真道:“昨天我们交流很长时间,聊的非常多,通过全方位分析,最终我总结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丁闯又问道。
陈南深吸一口气,严肃道:“结论是,她确实不喜欢我!”
“噗。”
丁闯差点把昨天的酒吐出来,这算哪门子结论?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还可以,偏偏严肃认真。
“你别笑!”陈南焦急道:“她不喜欢的是曾经的我,我要试着改变?看看这西装,昨天连夜买的,还有领带,也是连夜买的,只要我改变,早晚有机会,一天不行就两天,一年不行就两年!”
丁闯突然之间有些同情他,想要告诉真相,否则这孩子太可怜了,可想到林小雪和许君如都是他发小,没办法开口
想了想,侧面提醒道:“其实,不必为了一颗小草,放弃整片大森林,外面的漂亮女孩很多,可以多看看。”
“恩?”陈南眉毛一挑:“你这话与琳琳说的一模一样!”
丁闯干笑道:“然后呢,你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不要外面的森林,只愿当她身旁的一颗小草,守护她、凝望她、陪伴她,哪怕终生无法在一起,我也要在她随时低头都能看到的地方!”
“噗!”
丁闯差点真吐出来,不能再聊下去,伤胃,他是真舔啊……
迅速拿出电话拨给魏良生,让他来茶馆。
很快。
魏良生顶着两个黑眼圈抵达。
“咳咳……”
陈南清了清嗓子,刚才说好,要以他为主,要在周琳琳面前展现风采,正色道:“魏总,昨天谈的条件是,我们出资一千五百万,占百分之十五股份,对吧?”
之前与田忠文谈的,要百分之二十分红权,而分红权与股份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简单的讲,股份能抵押贷款,分红权就差了很多。
所以占据份额自然会少,投入资金也会多。
“恩……对!”
魏良生点点头,眼睛左右看看,没看出异常,心中长出一口气,来的路上忐忑不安,还以为昨晚的事被丁闯发现,要追究责任,原来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好办。
笑道:“陈公子还有细节需要补充?”
“有!”
陈南高深莫测伸出两个字手指:“我们要继续追加投资,投资到两千万,要百分之二十股份!”
此言一出。
丁闯不禁看过去,自己没说过要追加到两千万,能弄到一千万,还是千里送炮换来的,总不能还去找吴女王,那样自己成什么了?提款……鸡?
“高了!”
魏良生摇摇头,涉及到生意,必须寸步不让,沉声道:“陈公子,一千五百万为什么能要到百分之十五股份,大家心里都有动,再多五百万,多要百分之五股份,显然不合理!”
陈南没想到他会拒接,不知该怎么讨价还价,想了想道:“那你说再多投五百万,能给多少股份?”
魏良生思考片刻道:“二点五……”
“魏总!”
丁闯忽然开口,冷声道:“做人不能太贪,没有我们,你没办法一定拿到银矿,两千万要百分之二十,你不亏,在我看来,要百分之二十五也很合理!”
银矿价值再高,也需要拿到手才是效益,没有银矿一切为零。
魏良生听丁闯开口,手心上满是汗,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可很快恢复精神,一旦谈不好,落实到合同上,可是至少吃亏十年,甚至可能是二十年、三十年,每零点一的股份,就可能产生几百万的经济效益。
更何况,银矿最有利竞争者,只剩下自己,他总不能找田忠文吧?
严肃道:“丁总,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既然合作,一定是建立在大家都舒服的基础之上,我可以这样说,你找其他人,在付出同样资金的情况下获得更多股份,但在其他方面就要承担更多风险,或者说,需要陈公子交涉的环节更多,而我,就差最后临门一脚,所以两千万,十七点五股份占比,很合理!”
陈南缓缓点头:“确实……”
“百分之二十五!”丁闯再次开口,盯着魏良生道:“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厄……”陈南脸色通红,我刚附和你就要价,显的我很软弱无能啊,幽怨看过去。
周琳琳眼中则露出丝丝崇拜,好霸气。
魏良生皱了皱眉,虽说还有的赚,但心里感觉亏得慌,凭什么给他那么多?
摇头道:“这个条件,恕我没办法接受,我们可以再……”
“没有再!”
丁闯打断,看向门外道:“田忠文,进来。”
话音落下。
包厢门被拉开,就看田忠文出现,与之前的高傲、哀求,判若两人,挂着略显奉承的笑容:“丁总,我来了......”
魏良生顿时懵逼。
陈南……也很凌乱。
第0669章 改变立场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曾几何时,丁闯对非常痛恨这句话,在当代这个钢筋水泥构筑的社会里,一切都显得冷冰冰,需要一些温暖。
尤其是在睁开眼的一刻,看到前方的小湾村,他就更加痛恨。
利益,具体到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够花就好,完全没必要成为钱财的奴隶,错过了亲情、辜负了爱情、遗憾了友情。
要学会享受生活、享受一切。
在道德水准之上,在法律框架之下,为所欲为。
然而。
现实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事实往往事与愿违,在付出真心之后,未必能换来回报,更合可能是背叛!
与其遭受背叛,还不如直接一棒子打死!
“丁……丁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魏良生呼吸陡然变的急促,目瞪口呆,完全没想过在这个场合,田忠文能出现。
有惊愕道:“别告诉我,你要跟他合作!丁总,别忘记昨晚你们还喊打喊杀,差点发生人命,你们没有合作基础,他也不值得相信!”
“难道你值得相信?”
田忠文鄙夷道:“魏良生,明面上捅刀子的敌人并不可恨,背地里逃跑的队友才罪大恶极,我就问你一句话,昨天在医院门口,为什么没看见你?是不是害怕,先跑了?”
魏良生脸色憋得通红,忽然之间有些慌,别说给丁闯百分之二十五,就是给他百分之三十五、四十五,也有的赚,只是赚的少,回本周期长了点,可如果田忠文加入,他与田忠文合作,银矿上产生的一分钱效益,都与自己没关系!
“等等!”
陈南炸毛尖叫,同样不可思议看向丁闯:“你把他叫来什么意思?跟他合作,别忘记,他把咱们追到山上,差点摔死,我都吓昏了,昨天还打架,今天就要合作?”
这种情况完全颠覆他的认知。
魏良生找到机会,急促补充道:“陈公子,不仅如此,昨天还有两场战斗,傍晚丁总带两百人去银矿报仇,打起来了,重伤十几个,七十多人轻伤。”
“晚上十点多,田忠文人不服,带了四百人,全副武装来报仇,就咱们面前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后来丁总也找来四五百人,双方隔着一条马路对峙,战斗一触即发,一点打起来,就是几十条人命!”
“你说说,这是多大的仇恨,怎么能合作?”
这种时刻,只能把陈南当成救命稻草,只要陈南否定,丁闯也翻不起多大风浪。
“厄……”陈南发出像是要咽气一样的声音,瞠目结舌,完全没脑子思考合作基础,被这些数字震的目瞪口呆,两百人、四五百人、隔着一条马路?
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周琳琳听的局促不安,还以为丁闯处理完故意不见自己,万万没想到,后来还发生这么多事,如果当时,自己在他身边,会是什么景象?
太霸气了!
“陈公子,陈公子?”魏良生见陈南不说话,有些急。
“啊?啊啊啊……”陈南被叫的缓过神,被这些数字雷的没了主意,看向丁闯:“这是真的?”“呵呵……”丁闯微微一笑,点点头:“没必要说这些,谈生意,这位是咱们的新合作伙伴,田忠文,具体细节你们谈。”
“陈公子你好,昨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我向您认错,如果不舒服,我自己打两巴掌,或者你把茶泼到我脸上都行,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可以。”田忠文微微弯腰,满脸虔诚。
陈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很头疼,完全没主意,大脑空白一片,也不该如何回答。
“陈公子,陈……”魏良生还想争取,说到一半,发现丁闯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吓的一颤,可很快被怒火填满。
冷声道:“丁总,做人、做生意,最要讲究信用,所有条件都谈的很好,我把能付出的都付出,到头来摆我一道,有这样做事的?传出去不怕被人耻笑?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你要因为昨天我提前离开的事情生气,可以,咱们可以谈,作为伙伴,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你直接把田忠文叫来,太不道义!”
说完,把茶杯向前一推,茶水溢出大半,表达强烈不满。
丁闯看了看茶杯,微笑道:“昨夜我赢的消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魏良生一愣,自己就在现场,所有一切亲眼目睹,当时就知道,但肯定不能这样说。
“后半夜,昨天从医院出门,直接去乡下,信号不好,大约凌晨三四点才知道!”
丁闯端起茶杯,古井不波问道:“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六点!”魏良生坚定回道。
丁闯把茶杯放到嘴边,淡淡道:“所以,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
“这……”
魏良生心中咯噔一声,按照正常逻辑,确实应该先找丁闯,最起码道一声恭喜,可昨晚林天耀答应,本应该他入股银矿的份额给自己,这样就够了,已经站队林天耀,也就没必要恭喜,暗中联系,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现在之所以来,之所以谈,是感觉丁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最好,趁机达成协议,可以独自吃下银矿,怎么算都不亏。
即使过后发现,也生米煮成熟饭。
咬牙道:“我是担心你在睡觉,没打扰,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主动联系!”
话音刚落。
“唰。”
丁闯本要喝下去的水,瞬间泼到魏良生脸上。
横眉冷对,粗鄙骂道:“你他妈把我当智障,还是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哄小孩呢?”
见到这幕。
陈南满脸迷茫。
周琳琳眼冒小星星,找到那个感觉了,原来文弱书生痞起来,比那些纯纯流氓更帅。
田忠文则戏虐看着。
“丁闯,你干什么!”
魏良生暴躁吼道,好在这茶不算很热,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脸,愤怒道:“我非常不理解你在干什么,咱们是谈生意,难道你是流氓嘛??!”
丁闯不紧不慢道:“他为什么一口咬定,吕斌背后是我?”
话音落下。
魏良生脸上的愤怒顿时不见,变的惊慌。
丁闯又道:“全世界,只有你和陈南知道,我站在吕斌背后!”
事实上,昨夜与林天耀刚通话,林天耀就把魏良生暴露,只是那时候丁闯还不确信,后来等了一夜,也不见魏良生的消息,就知道出问题。
林天耀不是故意暴露,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有理智,要知道,全市老炮都出现,可不仅仅代表田忠文,意味着六合市最大工程棚户区的难易问题。
田忠文补刀道:“之前我也不知道,还以为吕斌背后是别人,今早丁总联系我才清楚,魏良生啊,立场要坚定,不能背后捅刀子……”
魏良生更加惊慌。
说话开始语无伦次:“丁总,我,这个,可能是……”
丁闯打断道:“用不用,给你也码一遍队形?”
“我……”魏良生身体开始颤抖,忐忑道:“丁总,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真是一时糊涂,他直接堵到医院楼下,我慌了丁总,咱们可以合作,百分之二十五,不,百分之三十股份,我给行不行?”
昨夜的情况历历在目,想起来就后怕,这些人是真打啊,自己与田忠文还不同,他手下有人能挣扎,自己总不能让医生拿着手术刀、护士拿着针管出来打架,更何况,被他记恨上,不大规模爆发,让两个亡命徒来找自己,也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我与你谈人情,你告诉我是生意,现在又要跟我讲人情?”丁闯笑道:“魏总,你逗我玩呢?”
如果他刚才答应百分之二十五,也就合作,找机会提醒一下要真诚就好,可他既然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这就没办法接受。
“嘭!”
魏良生一翻身,跪在榻榻米上,双手合十哀求道:“丁总,当时真的是没办法,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
与其等着被报复,向田忠文似的被几百人围着下跪,还不如主动一点。
“滚!”
丁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快滚!”田忠文黑脸开口,心中却很舒服,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倒霉,自己给丁闯跪下,他也给丁闯跪下,这就很爽。
“也就是丁总仁慈,按照我的脾气,给你扔银矿坑里,用石头埋了!”
“谢谢,谢谢……”魏良生迅速起身,捡起鞋快速离开。
“你坐,你们聊。”丁闯也缓缓起身离开,接下来让傻白甜自己谈,相信田忠文不敢糊弄,一定会拿出最大诚意。
“好的,好的……”田忠文笑呵呵的坐在对面,朝陈南伸出手:“陈公子,咱们谈谈?”
陈南没看他,也没看到任何人,眼神空洞、神情涣散,忽然之间感觉自己像傻……逼,都坐在一个包厢,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米,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到,连在一起却听不懂。
昨天的合作伙伴跪下了,昨天的敌人坐到一起。
这都是什么事?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有道黑影走过,迅速缓过神,惊叫道:“琳琳,你干什么去?我要谈生意了!”
周琳琳想了想道:“我忽然发现,我更崇拜浩南……”
陈南:“……”
第0670章 姑姑有请
门外,车上。
丁闯坐在驾驶位,周琳琳坐在副驾驶。
“你有病啊,笑什么笑?”丁闯崩溃开口。
从她上车开始,就一直嘿嘿笑个不停,虽然赏心悦目,可时间太长,让人不禁心里发慌。
“恩,我有病,得了相思病!”周琳琳眨了眨风情万种的眼睛,扑过来道:“我发现越来越来崇拜你,你简直满足我对完美男人的所有幻想,成功、霸气、威武,还可以像个书生。”
丁闯看她扑过来,吓的一哆嗦,赶紧推开,这里人来人往,被人看到很麻烦。
“别闹,说话就是说话,陈南还在里面。”
周琳琳瞬间坐直,嘟着嘴唇道:“你腻了!”
腻了?
丁闯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头黑线:“没有!”
“那你觉得我丑!”周琳琳又道。
丑?
这个字与她不沾边,毫不夸张的说,她这张脸,放在任何选美赛事,都能进入总决赛,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没有。”
“那你嫌我烦!”周琳琳继续道。
“没有,真是这里不方便,人太多,爱你还来不及呢,放宽心。”丁闯无奈道,终于明白是什么叫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刚见到她的时候,还觉得挺高冷,时间久了…….她化了。
周琳琳顿时露出开心笑容,小声道:“这里人多,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啊?多面有家宾馆,我们开房去?”
丁闯:“……”
不仅化了,还湿了……
“逗你玩的!”周琳琳翻了个白眼,嗔怪道:“知道你身体不行,毕竟六合市还有两个女朋友,别人不心疼你,我心疼,咱们柏拉图式爱情就好,我无欲无求!”
激将法、示弱法都用上。
“咔。”
丁闯点了支烟,根本不上当。
周琳琳等了几秒,见他根本不回答,气的狠狠白了眼,不快道:“车上还有女孩子呢,吸烟之前不应该先问问?表示下尊重嘛?”
丁闯随手把烟盒递过去:“自己拿。”
周琳琳:“……”
丁闯心中偷偷一笑,哥在夜场混了半辈子,专门调教女孩子!
两人你来我往,时间过个很快。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陈南意气风发从茶馆走出来,田忠文陪在旁边,对车里挥挥手离开,周琳琳装的很彻底,做到后排。
陈南抬手整理下发现,傲然道:“谈判非常成功,两千万,百分之十四的股份,你占百分之十,我占百分之四。”
“牛叉!”丁闯竖起大拇指。
“百分之十四?”周琳琳忍不住发问,诧异道:“为什么少了?刚才与那位魏总谈是百分之十七点五,后来还给到百分之三十,差了太多。”
陈南终于找到装叉机会,迅速坐直身体,严肃道:“田总与那位魏总的情况不一样,田总有设备、有器械、有经验,而那位魏总一切都是空白,需要从头开始,涉及到前期投入,影响回本周期等等问题。”
“具体可以分为……”
“头疼!”周琳琳摇头打断,干笑道:“我发现,我还是简单粗暴的浩南更适合我,不用费脑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陈南:“……”
只能把话都咽回去。
丁闯察觉到气氛尴尬,主动转移话题道:“你那五百万哪来的?之前没说过要追加五百万。”
一直很好奇,才找到机会问。
陈南略显失落,已经开始筹划,是不是要找赵山青,跟他学着当大佬,随意道:“找我妈要的,亲妈,也就是小姑姑。”
“恩?”
丁闯一脚刹车停下,惊愕转过头,极其蛋疼,质问道:“你把咱们要买银矿的事,告诉你姑姑了?”
说白了,能顺利拿下银矿,钱只是很小一方面,毕竟有钱的人很多,而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陈南,他能保证银矿继续下去,相对于他的身份而言,并不适合参与太深,一旦银矿出现意外,他有责任。
像他爷爷,他家人,一定非常爱惜羽毛,要是知道自己拉他蹚浑水,不是在找打嘛?
“恩。”
陈南点点头,说出口,察觉到丁闯的眼神不对,尴尬道:“你别担心,小姑姑非常支持我,没看还给五百万嘛,还说了,后续的事情她搞定,一切都不用我操心,放心吧,咱俩安心数钱就行!”
丁闯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傻……逼,你能安心数钱,我能吗?怎么数?
万一被她误会成我在利用你,大棒子落下来怎么办?你姑姑与林天耀完全不同,能量不可同日而语,她顺便找找“门徒”啤酒厂就关门了,再随便找找门徒,我就有很多不光彩历史。
陈南见他不说话,弱弱道:“生气了?不要生气嘛,我这不都是为了在……拿到更多股份,赚钱嘛。”
是打算在周琳琳面前装叉。
“算了,以后再说吧!”丁闯继续开车,能感到踏实点的是,银矿是露天的,相对来说发生事故的概率比较小。
这时。
“叮铃铃。”
陈南电话响起,他看了看,惊喜道:“小姑姑的!”
丁闯又一脚刹车停下,幽怨看过去。
陈南接起电话:“小姑,恩,两千万百分之十四,谢谢,在身边。”
转身道:“小姑姑让你接电话。”
丁闯一阵头发麻,心里暗骂陈南活该当舔狗,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接过电话小心翼翼道:“姑姑您好,我是丁闯。”
面对这种根正苗红的大佬,不得不小心。
“今晚有时间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声音略显……沙哑,有些烟嗓的感觉。
“有时间!”丁闯想说没时间,害怕挨打。
“今晚八点,山水华庭一起吃饭,对了,别告诉陈南。”
说完,直接挂断。
什么事还非得单独见面,不能带陈南啊?带上他吧。
“好。”避免尴尬,对着挂断声音说道:“好的,那您先忙。”
“她说什么了?”陈南好奇问道:“是不是夸你?刚才在电话中也夸我,这笔生意不错,怎么说的?”
“没什么,就简单夸了夸。”丁闯崩溃回道,继续开车,漫不经心道:“对了,我等会儿要去省城,车在市内修不了,要回4s店……”
ps:今晚跨年,大家新年快乐
第0671章 事精老周
中午在市内找了家饭馆,填饱肚子。
吃过饭,丁闯启程去省城,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车的前保险杠撞碎,必须要修理,市内确实没有技术娴熟师傅,修不了。
临开车时,周琳琳说了句六合市没意思,跳上车,要搭车回省城,害的陈南满脸苦大仇人,恨不得把丁闯拽下来,充当护花使者亲自护送周琳琳到省城,奈何与田忠文的合作刚开展,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根本走不开。
只能站在车后挥手,含泪道一句:注意安全。
三小时后。
周琳琳家里。
丁闯把身上多余的东西摘下去,汗流浃背平躺在床上,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确实遵循陈南的话:注意安全……
周琳琳拉开被子,把暴露在空气中的曼妙身躯藏在被子里,只露出白皙的颈部,以及能让所有男人过目不忘的完美面庞,尤其此刻面庞上挂着红晕,格外美艳动人。
“想什么呢?”
她把手臂伸出,搭在丁闯胸膛,昂头看着,露出幸福小女人般的笑容,又故意调侃道:“难道对我不满意,在想别的女孩子?”
丁闯翻了个白眼,哪有心思想女孩子?想的是陈南的小姑姑,到底要干什么,从拿出五百万的行动上,无疑是支持的,可他是支持陈南,对自己的态度无从判断。
怕?倒不怕。
只是有种做坏事被抓住的感觉,心虚……
敷衍道:“想生意呢,银矿谈妥,等陈南那边敲定,就要注资,资金还有三百万缺口,不知道应该去哪弄。”
其实拖一拖能挤出来,毕竟饭店和酒厂赚钱速度很快,用不到两个月就能赚出来,可以分批次打款。
“我有啊!”周琳琳眼中泛光道:“找我借。”
“你有?”丁闯诧异问道。
“对,我有,我还有十八万,都给你!”周琳琳一本正经回道。
丁闯险些忍不住再给她一次……
十八万?还不够吃顿饭的。
可随即问惊诧问道:“你钱呢,就剩十八万了?”
从省城离开的时候给她二十万,加上她自己也有存款,总数一定在二十多万,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变成十八万?花钱速度比自己都快。
周琳琳尴尬道:“给老周了,他前两天与人发生矛盾,推了下,那人正好从楼梯上掉下去,腿摔断,赔了八万……”
丁闯极度崩溃,专门坑女儿的爹,一点没错。
“叮铃铃。”
就在这时,周琳琳电话忽然响起,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备注,略显烦躁,随手接起。
刚接起,就听电话那边传来老周尖叫声:“闺女救我,这次必须得救我,再不来救这辈子就见不到爸爸了,快点,我在国贸大厦,快点!”
“死了活该!”
周琳琳冷声回道,迅速挂断,不能怪她不孝顺,实在是这种事太多太多,平均每周两次。
“确定不用去看看?”丁闯试探问道。
声音太大,想不听到都不行,毕竟是周琳琳的爸爸,总不能装聋作哑。
“看的过来么?”周琳琳不快道:“一次次发誓,一次次保证,还是三天两头惹事,我已经看透他,非得让人狠狠收拾他一通,否则永远不会长记性!”
说的咬牙启齿,恨不得亲自出手教训。
“叮铃铃。”电话再次响起。
周琳琳挂断。
“叮铃铃。”电话又响起。
周琳琳再次挂断。
“叮铃铃……”
又响起电话铃声,不过这次不是周玲玲的,而是丁闯手机,他拿起一看,正是老周,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
“怎么了?”
故意把扩音打开。
“姑爷,我的好女婿,这次一定要救我,对方要弄死我啊!”老周哆哆嗦嗦开口:“你是大老板,人脉广,在省城有没有认识的人,只要能帮我摆平,你和琳琳结婚不要彩礼了,以后有孩子我帮你带,求求你,快点啊,再晚一点就要出人命了。”
没等丁闯回话。
周琳琳怒火中烧抢过电话:“不帮、不帮就不帮,有招想去,没招死去,跟我保证多少次不惹事,为什么又惹事?为什么?”
她真的被气坏,近乎声嘶力竭喊出来。
“琳琳?”
老周一愣,又迅速哀求道:“爸爸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琳琳……”
丁闯主动开口:“别急,马上就到。”
“不许去!”
……
国贸大厦。
省城最知名购物中心,也是最高档购物中心。
一楼大厅里。
“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老家伙给我找到,今天不卸他一条腿,我就不姓谢!”一名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怒气冲天咆哮,胸前剧烈起伏,看样子确实被气的不轻。
旁边还有一人拿着对讲机,正在吩咐,这人穿着工作服,服装上印有“天河木业”的字眼。
仔细看,大厦内有不下二十位身穿同样制服的人,正手持监控截图打印件,来回寻找。
“老公,你别生气,跟这种人犯不着,消消气,消消气!”他身旁又传来一道声音,是一名女孩,看起来很年轻,当她女儿绰绰有余,身材完美,模样中上,很会打扮是加分项,再仔细看,满身奢侈品。
“妈的,敢骂老子,在省会,还没有人敢说我,今天一定要把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姓谢的中年越说越说越生气,脸色都变的不对。
年轻女孩也咬咬牙,回想起那个老东西,气也不打一处来,我就傍大款怎么了?我就喜欢有钱人怎么了?轮得到他教育?
竟然还说自己早晚得给老公带绿帽子,如果是他女儿当初就给弄到墙上,还敢骂自己妖艳贱货……
大约五分钟过后。
旁边男子对讲机传出声音:“人抓住了,在一楼卫生间!”
男子迅速道:“谢总,人在卫生间……”
被称为谢总的中年二话不说,立刻向前,跟在身旁的女子也不迟疑,踩着高跟鞋快步而行。
很快,来到卫生间门口。
就看里面站了十几人,穿着同样制服,而最墙角位置,堵住一名哭丧着脸的中年,正是老周。
老周双臂蜷缩在身前,颤抖道:“各位兄弟,消消气,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我就是一时糊涂没想那么多,相逢是缘,咱们有缘再会好不好?”
他也没想到这个人如此有实力,早知道就不骂了。
“好你大爷!”
谢总暴跳如雷,冲进来,抓住老周衣领,啪啪抽两巴掌,质问道:“你不是很狂嘛?嘴皮子很利索?再骂一句试试,再骂!”
“嘴贱,该打!”年轻女孩恶狠狠道。
老周被打的脸皮发麻,认错态度极其诚恳:“不骂了,不骂了,再也不骂了,这位老板,麻烦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啪啪。”
谢总又抬手扇两巴掌。
狰狞道:“骂,必须骂,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告诉我,什么叫软趴趴见羞答答?什么叫软绵绵见潘金莲?还有她是背后怎么骂我?”
老周被打的鼻血横流,低着头:“我错了,我错了。”
“只是错了?老子让你记一辈子!”谢总向后退两步,大手一挥:“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几乎是同时。
老周非常有经验的双手抱头蹲到地上。
“住手!”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丁闯出现在门口,路上一直通着电话,知道确切位置,也知道……因为什么。
“爸!”
周琳琳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散乱,却依然无法掩饰倾城容颜,快速挤过人群,来到老周面前,哽咽道:“爸,你怎么样?疼不疼?”
虽然嘴上说死在外面都不管,可父女连心,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巴掌声,眼泪不断向下掉。
丁闯也挤过人群走到前方,很多事情,从客观角度上看会得出两个字……活该!一旦放到自己身上,会变的完全不同,见老周抱头蹲下、鼻血不断向下滴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可怜。
这么大的人了,何必呢?
正思考该如何解决。
“周琳琳?”
谢总身旁的女孩忽然叫道。
周琳琳闻言,转头看去,也诧异道:“董春野?”
这女孩她认识,上学时的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毕业后一年还有联系,之后联系慢慢就淡了,很多年没见。
周琳琳只是一个转身。
几乎所有人男性同时瞪大眼睛,被美的目瞪口呆,比当初陈南见到她第一眼时,还要严重。
女孩子明媚的笑、伤心的泪最为动人。
如今她宛若包含浩瀚星辰的双眸旁挂满泪水,简直是人间杀器。
谢总脸上的愤怒霎时间消失不见,呆若木鸡的盯着。
董春野指着老周道:“这是你爸?”
“对。”
周琳琳缓缓点头,站起身,尴尬道:“没想到是你,咱们好多年没见了,我爸他……”
说着说着,不知该怎么说,想追究责任,可毕竟是父亲不对,不追究,心里还很委屈。
“你是春野的同学?”谢总一改愤怒,笑眯眯道:“既然是同学那就好办,都是误会,呵呵……”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周琳琳面对这么多人有些紧张,下意识伸出手。
他刚伸出,丁闯率先伸出手握住谢总:“既然是误会,总要有个说法,我们得画个句号……”
第0672章 微笑离开
男人总是最了解男人的。
看谢总的眼睛中不经意间闪过的光,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无外乎也被吸引,正常握手可以接受,人际交往而已,不怀好意,自然要挡住。
谢总眼睛还盯着周玲玲,被丁闯忽然握住一愣,看向丁闯,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你是?”
“我是琳琳男朋友。”丁闯平静道:“这里不雅,我们换个地方聊,出门左转有个休息区,我们在那里。”
谢总略显诧异,没想到他说话不卑不亢,看起来有两把刷子,也没拒绝,笑道:“好……我等你。”
说完,转身离开。
临走时重重打量眼丁闯。
他们离开,卫生间里顿时变的空荡荡。
“欠打,你就是欠打,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就不能让人省心?”周琳琳怒其不争哽咽开口。
老周缓缓站起身,抬手擦了擦鼻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嘿嘿一笑:“闺女,女婿,这次多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就完了,其实也不能怪我,你看看他们的组合,那个谢总年纪比我都大,老牛吃嫩草不道德,影响祖国下一代,我身为……”
“闭嘴!就应该让他们打死你!”周琳琳气鼓鼓转过身,率先出去。
“女婿,你看她,竟然还盼着老子让人打死,哪有这样当女儿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丁闯略显崩溃,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心态还很好:“叔,先洗把脸,有时间找人看看,我觉得你一定是冲到点什么,要不然就挪挪祖坟。”
也转身离开。
走出门。
看到周琳琳已经站到谢总那里,不过没与谢总聊,而是与董春野聊天,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其实心里也很乱,毕竟自己也因为老周的嘴贱打过他……
“老公……”
周琳琳见到丁闯,主动走过来:“我与春野商量好,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毕竟我爸也有不对的地方,等会儿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追究,可面对曾经同窗,不好意思多说。
丁闯想了想问道:“用不用问问周叔?”
“不用!”周琳琳小声道:“反正他挨打也不是一次两次,经常这样,管不起,被他也是教训,让他受委屈下次就长记性。”
丁闯沉吟片刻:“你决定就好,不过饭就不吃了,我晚上还有事,走吧。”
倒不是有意拒绝,而是与陈南的小姑姑陈萍约的晚上八点,还有两个多小时,饭不吃完,更不能一身酒气的去。
“丁同学,不给面子?”
谢总忽然开口,转头看过来:“一起吃饭不只是因为刚才事情,更是因为春野和同学很长时间没见面,大家要一起坐下来叙叙旧,不要破坏气氛嘛。”
就在刚刚,已经得知丁闯身份,六合市做生意的,六合市……
至于周琳琳身份了解的更清楚,开瑜伽馆。
丁闯微微皱眉,对他哄小孩的语气非常不爽,可还是耐着性子道:“不好意思,晚上真有事,之前就定好,下次,有机会下次再聊。”
“你有事就自己走,琳琳留下!”
董春野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快,上下打量丁闯过后,发现他除了卖相不错,没有其他优点,看穿着,烂大街,再看周琳琳的穿着,还是国产运动装。
又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和琳琳很多年没见面,要一起吃饭,你好意思拒绝?你要走就走,琳琳一定在这。”
说完,挽住周琳琳手臂。
周琳琳见气氛不对,迅速道:“他的有事情,要不然就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已经交换联系方式,以后有很多机会见面,不着急。”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的女人,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呵呵。”
谢总忽然笑出来,略有深意道:“琳琳啊,你父亲骂人很难听,以后要多加注意,他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这张嘴出事。”
周琳琳沉默不语。
“他如何,就不劳你费心,我们自己有办法处理。”丁闯不快道,父母再不好,也是自己的父母,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又道:“走。”
“站住!”
谢总瞬间站起身,死死盯着:“你小子很横啊,知不知道年少轻狂要付出代价?用不用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董春野阴阳怪气道:“装他妈什么装,我老公动根小手指就能捏死你,琳琳,你在哪找的这种没能耐又穷横的男朋友?趁早分手算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比他强一万倍!”
“董春野!”周琳琳见她说话不对味也生气了,本就是靠同学情谊压着火,稍有不慎又激发出来,咬牙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
“站住!”
董春野堵在身前,粗鄙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老公的气还没消呢,还动不动你爸就是一念之间的事,你现在走,我老公会非常生气,他生气,后果很严重,就是玩死你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总挺起胸膛,鄙夷看着丁闯,淡淡道:“可以说的更直白一点。”
董春野咬了咬嘴唇,更直接道:“我老公看上你了,想要包了你,直接说每个月多少钱,八千?一万?一万五也可以,我老公没有别的,就是有钱!”
周琳琳被雷到了,居然给老公找情人,还负责出面谈?看她如陌生人,太颠覆三观。
惊愕道:“你说什么呢?”
董春野看着她眼睛,非常坚定,不坚定也没办法,管他叫老公,其实也是被包养,没有发脾气耍性子空间,一旦惹他生气被一脚踢开,去哪找金主?
更坚定道:“还听不明白?说的多直白?琳琳,你年纪也不小,应该为以后着想,跟他在一起能得到什么?玩你两年,能结婚,一辈子平平淡淡,不能结婚,被他白玩,还不如跟谢总,至少能换到钱,谢总绝对不会亏待你,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一定要抓住,都是为你好!”
周琳琳被震的说不出话,其实这番言论听了不下几十遍,从董春野里说出,还是难以接受。
丁闯……被气笑了。
缓缓道:“我还在这呢,不应该顾虑一下感受嘛?”
董春野鄙夷道:“你算是什么东西,需要顾虑?一个骗睡觉的家伙而已,琳琳跟你太浪费。”
“我顾虑!”
谢总忽然开口,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戏虐道:“这里有三万,密码六个六,拿上钱可以滚了!”
三万确实不少,百分之九十的人一年都赚不到。
丁闯也拿出银行卡:“这里有一千两百万,密码六个八,你拿上钱可以滚了!”
此言一出。
空气顿时凝固。
嗜钱如命的董春野渐渐睁大眼睛。
谢总也被雷的定在原地。
一千二百万?
这是天文数字!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丁闯忽然收回银行卡,其实给他也不怕,直接挂失,笑问道:“谢总真给我三万?”
画面顿时恢复动态。
董春野重新变的鄙夷。
谢总也长出一口气,一千两百万,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以为是电影?
戏虐道:“当然,就在这,拿上直接滚,听说你在六合市做小生意,现在生意不好做,正好用这笔钱周转,你不亏。”
此举不仅仅是让丁闯走,更是让周琳琳死心,她一旦看到男朋友因为钱财离开,会心灰意冷,正好趁虚而入。
丁闯看了看周琳琳。
周琳琳……很懵。
“我们这边聊!”丁闯称身开口,看起来非常纠结,像是内心处于剧烈挣扎之中。
谢总眯眼一笑,没多说跟在身后,一定是嫌钱少想多要点,在哪谈不要紧,只要他走了,周琳琳就到手一半。
丁闯脚步不停,很快走进卫生间里。
“还挺小心……”谢总心里暗暗嘀咕,迈步走进去。
刚进入一步。
就看前方丁闯猛然转身,狠狠一拳袭来,直奔鼻子,打这鼻子会酸,想叫却没法发声,紧接着抓住头发,硬生生给拽到厕所隔断内,狠狠向里面一丢。
国贸作为省城最顶端购物中心,但卫生间依然很老旧,是下方通在一起,每隔几分钟从最前端有一股水流袭来,抵达最后方的那种。
谢总睁不开眼睛,更没办法注意脚下,一脚踩在坑里。
丁闯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满脸冷漠,当着我面抢女人,以为我是摆设?
抓住头发向下摁,硬生生放倒坑里,又对着头上狠踩几脚。
“哗啦啦。”
一股水流袭来。
排泄物大军袭来,直抵头部,他的头部像是水坝,堵住大半,只能从下方通过。
丁闯一阵干呕,拍拍手转身出门。
看着前方的周琳琳和老周,微微一笑,一摆手,直奔门外走去。
几乎是同时。
“啊啊啊,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卫生间内传出撕心裂肺咆哮,只能听到声音,看不见人。
“老公!”
董春野听到声音,脸色一变,迅速跑向卫生间。
丁闯想了想,折返回去伸出一只脚。
“嘭!”
一道人影飞出。
丁闯转身,继续出门……
路过在门外等待的制服员工,微笑点点头,坐上门口出租车离开。
第0673章 反差很大
车上。
“你……打谢总了?”
周琳琳试探问道,直到现在,耳边还能清晰回响起谢总的声音,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即使给上瑜伽课的会员开下叉,也没听过如此惨叫,简直惨绝人寰。
“不收拾他留着过年?”丁闯随意回道:“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即使报警验伤也验不出来,更何况,他未必会报警。”
满头都是排泄物,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不会报警。
“收拾他就对了,报警也不怕,咱们也报警,互相讹呗,谁怕谁?”坐在前排的老周振振有词。
话锋一转又道:“好姑爷,你打他就对了,我这辈子最看不惯老牛吃嫩草,呸,什么东西,根本不给祖国下一代留活路,这种人最可恨,像我,即使去按摩院,也挑年纪大……”
“你闭嘴,都是你惹出来的!”周琳琳呵斥打断,对他心疼的劲过去了,只剩下怒其不争,若不是父女关系,都想狠狠给他两巴掌。
老周吓的一缩脖,不敢说话。
周琳琳又看向丁闯,担忧道:“如果他报复呢?刚才听董春野说,那个谢总很有实力,在省城郊区有一千多亩的山,朋友圈很广。”
她倒没担心与董春野之间的关系,在董春野说出那些话之后,就意味着今后没有交往的可能。
“再厉害也是在省城,去六合,分分钟玩死他。”丁闯轻松回道,这话倒不是托大,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六合,台面之下都是“小弟”台面之上,只有林半截算是对手,而且有棚户区改造压阵,短时间内他不敢造次。
放眼看去,确实没有对手。
补充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个瑜伽馆关闭就好,先在六合市住一段时间,最多两个月跟我去海连,想工作,再给你开一个瑜伽馆。”
不是怕,要躲,而是她在外面风险太大,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只要有些实力都会惦记。
最初在一起还没什么感觉,小别胜新婚之后发现,舍不得这个自带鲜花的“花瓶”被人抢走太闹心,不如带在身边,更何况,也赏心悦目。
“真的?”
周琳琳眼前一亮,对于瑜伽馆早就疲劳,没有任何经营下去的欲望,恨不得整天与丁闯在一起,虽然生平最反感别人把自己当成花瓶,但确实没有创业工作的心。
“当然是真的,明天一早回六合,你跟我走,不过……”丁闯顿了顿。
“不过什么?”周琳琳急促问道,略显紧张,生怕他不带自己。
“不过到六合,你出门得戴口罩、还有墨镜,最好多买几顶帽子,衣服也别穿太暴露。”
“啊?为什么?”周琳琳一愣,满面费解,可很快看到丁闯坏笑的笑容,就明白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暖暖的。
满篇没有情啊、爱啊、想啊,却胜过无数情话。
丁闯呵呵一笑,其实说这些也不完全是开玩笑,她…….长的确实太完美,在省城是艳压群芳,放在六合市就属于鹤立鸡群,一不小心就会惊艳一座城市。
想到这,还真要谢谢林半截,别看身为男人他不行,找漂亮女孩,还真有些手段。
“咳咳。”
前方传来咳嗽声音,老周偷偷看着后视镜,弱弱道:“那个……”
“闭嘴!”周琳琳迅速打断。
老周:“……”
为了安全起见,并没让他们回家,而是在君越酒店开的房间,这里总不会被找到,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六合,如果姓谢的想要报复,六合市敞开大门欢迎。
丁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启程前往山水华庭,与小姑姑的约会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事情都要让路。
他刚离开。
老周就迫不及待敲响房门,门只开一条门缝,他迅速挤进来。
苦口婆心道:“女儿啊,你可不能跟他走,爸是过来人,男人是什么东西心里太清楚了,他今天喜欢你,明天喜欢你,后天呢?大后天呢?只要不喜欢,分分钟就把你踹掉!”
“尤其是他这种又年轻、又有钱的男人,喜欢她的女孩子太多太多,哪怕他不出去找,别人主动往被窝里钻啊,万一变心怎么办?你的人生可就毁了,无论如何,瑜伽馆不能关,要有自己的事业,女人当自强!”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被他年少多金、风度翩翩吸引,一时糊涂做了冲动决定,女儿,再仔细想想,如果你后悔,不好意思说出口,爸帮你说,千万不能耽误一辈子啊。”
周琳琳冷冷看着,烦躁道:“放心,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不会少,按时打到。”
此言一出。
老周顿时愣住,尴尬笑了笑:“不愧是我女儿,知父莫若女,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我得好好出去看看。”
默默转身离开,出门之后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经常不正经,偶尔说一次真心话,闺女还不相信。
……
山水华庭。
省城顶级私人会所,坐落在省城南郊,南山脚下。
丁闯刚走下出租车,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这是一处宽约十二米大门,两侧高约七米青石插地,看起来像整块青石,上有瑞兽浮雕栩栩如生,雕梁绣柱,祥云萦绕,黄边藏蓝底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山水华庭。
山水华庭下方,是一扇对开贯穿门洞的黄铜大门,上方铆钉成排,庄重严谨。
一扇大门,足以称得上四个字:气势磅礴!
“造价至少百万以上!”
丁闯非常俗套的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看来任何时代的有钱人都不乏享受,不过是贫穷限制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力。
他向四周看了看,高墙环护,绿柳周垂,画面很美好,可又在透露着一句话: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最终看向门口,站的笔直的保安。
缓步走上去,笑道:“你好,陈萍陈总定的水云间。”
后来陈萍发条信息,写了包厢名字。
“陈总…..?”
保安听到这两个字,略显惊诧,眼神闪过怪异。
“对!”
丁闯继续保持涵养,内心已经暗暗提起戒备,不会发生小说中保安看不起人的桥段吧?我可是会打你脸的。
好在。
保安迅速调整好状态,迅速道:“先生不好意思,我立刻查询。”
说话间,低头查询记录,短短几秒,抬头道:“请问您是丁先生嘛?”
“对!”丁闯回道。
安保恭敬道:“这里有登记,您可以进去,不过…….请问您是乘坐出租车来的嘛?”
“难道坐出租车来的不能进?”丁闯反问道。
“不是,只是水云间距离大门有点远,如果步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这里不提供车辆。”保安缓缓回道。
有句话没好意思说,从山水华庭开门至今,还是第一次有人坐出租车来。
“没关系,开门吧。”丁闯简洁回道。
再远能有多远?无外乎步行一段距离,如果判断没错,这里应该实行会员制,也就是不对外营业,今晚过后还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多走一段距离,等会儿能多吃点。
然而。
当这扇重达上万斤的黄铜门打开,丁闯瞬间傻眼了。
眼前是一个直径在十五米左右的喷泉,中心是一个半/裸的石雕女人,抱着瓦罐,从瓦罐里不断向外流水。
重要的是。
再向前没有任何多余建筑物,只有一条蜿蜒曲折通向山里的油柏路,两侧青山郁郁葱葱,山脚花团锦簇,鸟语花香。
如果不出意外,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才是真正的山水华庭,水云间包厢也在其中。
问题是,多远?要走多长时间?
“来都来了,走吧,总不能在这里等陈萍,让她带着进去。”
丁闯崩溃摇摇头,迈步向前走,不得不承认,孤零零一个人走在山山林中的路上,别有一番韵味。
空气好,天然氧吧,全当是散步了。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路茫茫无尽头,中途路过两台奔驰,一去一回,都没停,丁闯不好意思招手搭车,更不能问路还有多远,所以只能继续走。
大约一分钟过后。
“嗡嗡……”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鸟兽做散的咆哮声。
丁闯缓缓转头。
刚转身。
“嗖!”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一闪而逝,等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才看清是一台摩托车,如果没判断错,应该是一台杜卡迪,时速在一百二以上。
“作死。”
丁闯不禁开口,这种车速,只要路上有块石头,或者弯度过大,就可能面临车毁人亡的下场。
相比较肉包铁的摩托车,他更喜欢铁包肉的汽车,尤其是越野,最好能去阿拉善,感受下“进”沙子的魅力……
正想着。
“嗡”
声音从前方袭来,这辆摩托车又折返回来,速度相对而言慢了许多,车子停在旁边。
机车帽下面发出一道声音:“丁闯?”
戴着帽子,看不见面孔,却能听到声音。
丁闯听到这烟嗓一愣,您都多大年纪了,还玩机车?
笑道:“小姑姑您好,我是丁闯。”
“呵呵,刚才听保安说你走进来,就觉得你不能到,本想接上你,可等看到你的时候,想刹车已经刹不住了。”
她一扭头:“上车吧!”
丁闯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刹不住车是认真嘛?
第0674章 她要入股
当命运变的无力反抗的时候,就要学会去享受。
丁闯苦大仇深坐上后座,骑慢点三个字几次到嘴边,又咽回去,双手握着拳头,不知该放在哪里,更担心她再次刹不住车,自己小命没了。
“别紧张,抱住我腰。”
陈萍主动开口。
这多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抱腰。
丁闯迅速牢牢抱住,这种时刻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更顾不得她是谁,保住性命最要紧。
腰要挺细,没有赘肉,像是小女孩的……
“嗡。”
陈萍手上一动,机车瞬间前行,隐约间可以看见车轮泛起阵阵青烟,如果这一幕让陈南看见,恐怕会大骂暴残天物。
更能清晰感受到,双腿快要飞起来。
丁闯心跳急剧加快,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南的爷爷一子一女,却都没有人继承他的衣钵,按照陈萍的作风,想要查谁的问题,根本用不上有关部门,只要骑上车带人兜一圈,就能让人把问题全部交代,真能把人吓出心脏病。
短短十几秒。
车速陡然降下来。
丁闯情绪感觉到,惯性影响,身体不断向前顶,好在……她能扛得住。
“路修的很好,就是太短,没意思。”陈萍把车停住,不快抱怨:“下车吧,时间不早,肚子早就饿了。”
“这就到了?我感觉刚上车……”丁闯意犹未尽走下车,也算是小小的拍个马屁。
站到地面,强控制住发软的双腿,让自己没摇晃,这才有时间打量陈萍,穿着一身机车服,双腿很长,能触碰到地面,目测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至于身材,从腰上判断,应该不错。
如果穿着后来短视频上那些女孩的服装,倒能更清楚……
“还没做够?”
陈萍笑了笑:“你是第一个下车没作呕的,表现不错。”
说话间,抬手把机车帽摘下来。
当看到她,丁闯比看到她玩机车还震惊,按照推测,陈萍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毕竟陈南的年纪摆在这,他的父母在五十岁左右,如果陈萍与他父母相差不大,不能叫小姑姑。
十五岁是极限。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说是大学生丝毫不为过。
鹅蛋脸型、唇瓣粉/嫩,眼睛很大,灿若星辰,鼻梁精致翘挺,两颊还有稍许粉红,分明就是一位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的女孩子……
可为什么…….她是短发,很短很短,用当下最流行的词汇来说:毛寸!
所以美的总有一些另类。
“很意外?”陈萍对他灼灼的眼神并不在意,抬手又把机车服解开,脱掉,丢到车上,紧接着又开始脱…..裤子。
随意道:“不只是你,任何人看到我第一眼都觉得很意外,不男不女对吧?可我觉得,人生在世还是快乐最好,认为什么发型舒服,就梳什么发型,谁规定女人一定要长发飘飘对吧?”
话音落下,裤子也脱完……
脚上的黑色高腰皮鞋没变,下身变成一条……大裤衩,上身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她不算很丰满,但很紧致,不是很火,却很翘挺,隐隐能看到边缘。
丁闯彻底被雷到了,这与想象中的小姑姑完全不一样啊,还以为对面会坐着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根据烟嗓推断,或许有吸烟习惯,她应该轻蔑的看着自己,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时不时给一声冷笑或者冷眼,在气势上完全碾压。
可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很想拿出电话问问陈南,她就是你小姑姑?你叫她亲妈?
不如叫亲妹妹!
迅速缓过神道:“你说的对,我觉得短发女人更性感和可爱……只是,你真是陈南的小姑姑?”
“会说话!”
陈萍抬手一摆,步伐非常不羁,有些大姐大的味道,没管机车和车上的衣服,走向前方纯木建筑物,有些类似日式,她一边走一边道:“从血缘关系和被辈分上而论是这样的,但从年纪上来看,我应该做他姐更合适,我只比他大五岁,所以你在我面前不用拘束,咱们是一代人,不存在代沟。”
丁闯走在旁边,已经没心思看周围环境,脑子很乱,在来之前想了很多台词,都是应对“大妈”的,而对待眼前这位,显然不合适,需要重新策划。
笑道:“我很想叫姐,可这样就乱了辈分,如果可以,我在私下里叫你一声姐?”
“随便,一个称呼而已。”
陈萍走到一间包厢,全程无需人指导,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非常熟练,里面是榻榻米,他就脱掉鞋子走进去:“如果你不介意,与小南一样,叫我一声亲妈也行。”
“噗,还是叫姐姐比较好。”
丁闯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两个字实在叫不出口,也脱掉鞋走进去,刚才走走廊外,没精力观察,可坐到这里,略显失望,包厢很大,大约四五十平方,四周挂着壁画,除此之外,就没有太特殊的地方。
与那扇大气磅礴的大门完全不同。
“可以。”
陈萍发现丁闯眼神看着四周,主动道:“觉得这里环境怎么样?”
“很好。”
丁闯简单明了回答。
“哦?”
陈萍眉毛微微一挑:“好在哪?说说看。”
丁闯如实回道:“其实我刚才也在想,为什么大门气势磅礴、里面却很简朴,完全不符合山水华庭的名声,可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如果没猜错,这里是仿阿房宫建的。”
“根据记载,殿高数十仞,东西五里,南北千步,从车骡骑、四马鹜驰……”
“以现在的环境,自然不能与那时候相提并论,个人的能力也不能与一个国家同等排序,所以,在同等意境下不断缩小,也这是为什么进门之后会有很长一段空地,应对的是东西五里……”
“至于我们现在坐的榻榻米,也是在秦汉时期被发扬光大,传遍周边各国,都是时代印记。”
“还有一点,这里是南山。”
“总体而言,意境很好。”
听他说完,陈萍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就被掩饰,其实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问这里怎么样,她的回答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很快就被人教育,说的与丁闯差不多,更详细一些而已。
笑道:“怪不得能让小南推崇备至。”
“没错,山水华庭的老板是个文人骚客,最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个房间我们看起来平平无奇,实质上内藏玄机,据说每一根木头,都是从秦地运回来,其中还有很多从棺材板上拆的,说的是古色古香,要的那个味,还有房间面积、仿的水云宫、所以叫水云间。”
陈萍主动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东西,太过浮夸。”
丁闯一阵汗颜,拆人家棺材板,是人干的事嘛,怎么不去盗墓?
又看向陈萍,想摆出一副尊重的架势,可看她的面容和年纪,实在很难重视的起来。
陈萍转移话题道:“听人说,你和林天耀有矛盾?闹了几次?”
是被摁在地上打几次,都侥幸逃脱。
丁闯暗暗提起戒备,知道重点来了,回道:“林叔在考验我有没有能力,与小雪在一起。”
她一定认识林天耀,关系好坏为止,所以不能表明立场。
“小雪那孩子知道,很善良,一眨眼很多年没见了。”陈萍话锋一转道:“可林天耀就差了很多,为人阴险,蝇营狗苟,睚眦必报,很不讨喜,如果你想与小雪在一起,除了弄垮他,让他彻底倒下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说的轻描淡写,真实意味又有谁知道?
“我们还在磨合阶段,一切尽量向好的方向发展。”丁闯模棱两可回道:“当然,最终还要取决于我与小雪走到哪步,但愿两全其美吧。”
说话间,房门打开。
几名穿着秦朝时宫女服侍的服务员走进来,模样都很周正,把手中菜一点点摆上。
“也对。”
陈萍语气非常放松,像是在闲聊:“其中还有小雪,不能让她太难做,她从小生活在蜜罐子中,你们闹的太大,对她影响也不好,吃饭吧。”
她主动拿起筷子。
丁闯紧跟着拿起,这里的菜属于谭家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出自大厨之手。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没什么主题,天马行空,聊了车、聊了上学、还聊了聊陈南的糗事。
足足半个小时过后。
陈萍主动开口道:“对了,找你来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要留在省城发展的意愿,六合太小,市场限制了企业规模,如果你想,可以把在省城建一个啤酒厂,目前省城在精酿这块,还属于空白阶段。”
也不仅仅是省城,目前全国大多数城市,都是空白。
难道这个是主题?
丁闯回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想归想,但难度很大,一方面是工业用地,一方面是环抱和卫生,都很难操作。”
陈萍放下筷子,随口道:“怕什么?有我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丁闯想了想道:“你要入股?”
“对!”
第0675章 我来处理
面对她的直白,丁闯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与来之前心中所预想的方向截然相反,以为是施压、是警告,万万没想到是入股。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的能量是陈南的几何倍数。
不说太长远,就是单单山水华庭,陈南可能都不知道门朝拿开,而她如常客。
她入股,说句天上掉馅饼丝毫不为过。
而且,已经把话说的很直白了……
严肃道:“谢谢萍姐抬爱,我今晚回去立刻准备资料,三天后,会把小湾村酒厂的所有细节形成书面文件,呈现在你面前。”
其实说三天,也是要回去想想,事出反常必有妖,万一她像林天耀似的,也是个“阴笔”背地里偷偷坑一把怎么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她是陈南的亲姑,又不是自己的亲姑,没必要这么帮自己。
“不用看。”
陈萍摆摆手,看着丁闯笑道:“你不会认为我要坑你一把吧?呵呵……想多了,这社会那么那么多勾心斗角,市场这么大,大家一起发财才是王道,要符合时代主旋律:共同进步。”
“其实在六合市啤酒节的时候就知道你,觉得你挺不错,这次陈南跟我说起,正好认识一下。”
“至于在省城投资建厂,你投资,你建厂,投入你自己定、规模你自己定,其他的一切问题交给我,也就是一分钱不出,但要百分之十的干股,能明白什么意思吧?”
丁闯被说的脸色一红,瞧瞧人家这格局,一句共同进步,形象顿时伟岸了起来!
点点头,当然明白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入场费”
早这样说,早就没有疑虑。
虔诚道:“谢谢萍姐提点,我会尽快拿出投资方案。”
傻子才不同意,省城的市场规模至少是六合市的十倍以上,一旦占领市场,每个月效益至少在三百万以上……
如果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转折点。
那么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无疑就是!
陈萍眉毛一挑,随和道:“别太紧张,弄的太程序化就没意思,六合市人在省城打拼的比较少,看你还挺符合胃口,能提一下就提一下,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我也有利可图。”
看她挑眉,丁闯心脏都跟着跳一下,总有种调戏的感觉。
她是豪爽不羁的大姐大,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难道她好我这口?
又一个吴女王出现?
不,应该叫十三妹……
严肃道:“归根结底还是我占便宜,如果不是萍姐,我可能永远没机会进入省城。”
“说的太严重,是金子早晚都会发光,你先思考,等有确切结果告诉我。”陈萍笑了笑:“吃饱没?吃饱就走,这地方除了菜做的好点,比较私密适合谈事情,实在没其他优点。”
“吃饱了。”丁闯自然不能反驳。
陈萍缓缓起身,走下榻榻米,穿好鞋,又迈着她那豪放不羁的步伐出门,来到车旁,一名端着托盘的服务员早就等待,托盘上正是她的机车服。
山里湿气重,衣服一直在这里,恐怕早就湿了。
陈萍也没避讳,在丁闯面前,又把刚刚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抛开她的短发不谈,穿衣动作让人贼有感觉,尤其是两条长腿插入裤管,提起来的一刻,简直能让人回味无穷……
她戴上安全帽,骑上车道:“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难道要走着回去,这里可叫不到出租车。”
寥寥一句话。
让丁闯眼前的美好瞬间破裂,但凡有其他选择,绝对不会上她的杜卡迪,简直比开车上白山还刺激。
缓缓坐上去。
“抱住!”前方又传来陈萍的声音。
她居然还主动,很强势。
丁闯缓缓伸出手臂环抱住平坦小腹,犹豫片刻,忍住没把侧脸靠在她后背上,这样太主动。
显的太受……
嗡!
杜卡迪发出一声咆哮,急速进发,大门早就打开,路过时,丁闯貌似看到保安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此同时。
水云间隔壁包厢。
三名中年男性坐在一起,两人相对而坐,一人单独而坐,面容都挂淡淡笑容。
“你们怎么看?”单独而坐的中年笑问道,他国字脸,满面光彩,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给人感觉很儒雅。
“挺有意思个小家伙。”左侧中年意犹未尽开口,他穿着白衬衫,手腕处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有头脑,知进退,陈萍太着急了,让他再坐一会儿能发现更多乐趣,无论如何,他表现的让我很满意,如果排除之前知道,仅仅看一眼就发现山水华庭是仿造阿房宫意境建造,不得了。”
右侧中年肤色微黑,迟疑几秒,等他们二人看过来才开口:“性格无可挑剔,只是太青涩了些,不够圆滑。”
他话锋一转道:“你们真打算让他入会?据我说知,他和林天耀的矛盾很深,林天耀从半年前申请入会,一直没得到批复,这时候让他入会,会加剧矛盾,难道我们要出手化解?”
左侧的中年没说话,看向国字脸中年。
国字脸中年摇摇头,笑道:“今天只是看看而已,入会还早,见他资料觉得很震撼,想当年我们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喂猪的喂猪、当工人的当工人,抛开社会大背景不谈,也差了不止一步。”
这两名中年点点头,不否认在同样年纪的时候,不如丁闯,也正是这个原因,有了陈萍约丁闯吃饭,有了坐在这里听他们谈话。
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年纪轻轻创建这么多产业,创造不菲身价。
国字脸又道:“他入会,要等资产达到最低入会标准线一亿再说,至于他和林天耀的矛盾……用不上我们出手,最初两个月,林天耀的危机就会爆发,届时神仙难救。”
这两名中年闻言,诧异看过去,貌似在知道为什么林天耀申请入会一直被拒绝的原因,一定是有人知道些什么。
他有危机?
“你们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只是听说而已,具体真假,还要拭目以待……”国字脸哈哈一笑。
“扫兴。”
“你这种人,放在古代,要被缝嘴。”
两人兴致缺缺。
国字脸也不在意,转移话题道:不如我们打个赌,猜丁闯这次会投资多少?赌注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指了指:“就这块。”
左侧中年迅速指向百达翡丽:“我用这块,虽然便宜点,却也未必会输,猜他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
右侧中年不快道:“你说的倒快,这个区间最合理,他刚投资银矿,资金还有三百万缺口,即使把产业都抵押出去,最多有八百万贷款,都拿出自然不可能,三五百万是比较合理数字,既然你说了,我就大胆一点,七百万以下……手上这块表。”
国字脸中年最后笑道:“我再大胆一点,猜一千万!谁猜中,表拿走。”
左侧中年问道:“都错呢?”
国字脸中年道:“低于三百万,当成笑谈,高于一千万,就算我们看走眼,每个人捐一百万如何?”
“好,拭目以待。”
……
与此同时。
丁闯刚刚走下杜卡迪,强忍着腹部翻涌,对陈萍挥手告别,全程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她的车,真不是人坐的,下一次打死也不上,宁愿走回来。
转身走进大堂,一阵头疼,机会就摆在眼前,只要投资就能见到回报,有陈萍保驾护航说成一本万利丝毫不为过,可是……钱从哪来?
银矿还差三百万资金缺口不知道去哪弄。
省城建厂加设备,要形成规模,至少得五百万,这就差了八百万。
总不能再找吴女王千里送炮,况且,她还有没有千万现金是个未知数。
想不通的事暂且不想。
回到楼上,敲开房门。
周琳琳穿着一身酒店白色睡袍出现,像是白雪公主,格外诱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眶微红,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丁闯顿时问道。
“没……没事。”周琳琳挤出一抹笑容,拉他进来,把房门关上,主动转移话题道:“你身上味道不大,没喝多少酒吧,还给你煮了姜汤呢。”
“那个姓谢的找麻烦?老周出事了?瑜伽馆出事了?”丁闯皱眉问道,除了这三点,应该没有其他的能让她哭。
周琳琳摇摇头,挽住手臂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洗澡不?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到底怎么回事,说!”丁闯定在原地,语气严厉几分。
周琳琳似乎没想到丁闯会如此严肃,吓了一跳,委屈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谢总打电话骂人,也找了别人骂,还找到瑜伽馆的位置,看到公示墙上的联系方式,连那几位老师一起骂。
“不过没关系,反正要离开省城,这个电话号也不再用,他们想骂也找不到人了,我也让老师们都关机,会给她补偿。”
说完,又挤出一抹笑容。
对某些人而言,被骂一句两句没什么,可十个人、一百个人不停的骂,就难以承受,量变产生质变,自从丁闯离开之后,周琳琳的电话没停过,所有污言秽语通通骂出,还有她瑜伽馆的几名老师,同样如此。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丁闯抬手摸了摸头,宽慰道:“暂时可能不会离开省城,但别怕,谢总的事我处理。”
第0676章 独自前往
在动谢总的时候,就想过后续怎么处理。
离开,离开省城回到六合市,强龙不压地头蛇,任凭谢总势力如何,放在六合市就是个弟弟,可目前的情况显然回不去,总不能因为他放弃机会,更何况,周琳琳的“伤”已经受了,就这样善罢甘休,不算个男人。
周琳琳被摸的身体都软了,明明他还比自己小一点,可这一个动作,找到依靠的感觉。
但还是很担忧,小心翼翼道:“丁闯,这里是省城,谢总的势力很大,我真没事,就被骂几句,不会掉块肉也不会流血,要不然就这样算了吧?”
内心隐隐期待成为“浩南”的女人,可如果他真的弄来几百人砍谢总,事情就闹的太大了。
“他有个屁势力。”
丁闯呵呵一笑,这倒不是蔑视谢总,很多时候看一个男人,看他身边的女人就知道,以董春野那种全身奢侈品,却没内涵,一看就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档次,能养这样女人的男人,也不会太牛叉。
最多是土大款而已。
真正成功男人喜欢的女人,外貌只是最基础,在此基础之上,还要增加身份、学识、职业、性格等等,至少要占据其中一到两条。
又道:“等我打几个电话。”
拿出手机,准备问问谢总的情况,判断是一方面,需要证实。
周琳琳以为他真要调人来省城,提心吊胆,心中又恶狠狠骂两遍老周,无法阻止,只能倒杯水端在手中,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要打探谢总的情况很简单,只需要找做木材的就可以。
两个电话,把谢总所有情况摸清,与猜测差不多,本名谢光发,天河木业老板,算是省城最大的木材原材料生产商,有地、有树林,身价不菲。
他的成功可以说运气占据很大原因,在三年前,还是众人原材料供应商中普普通通一个,但天上一句话:退耕还林,国有林场不许砍伐,也就富了他。
简单的说,暴发户。
对付这种人,怎么弄?
让“工程队”来?
危险系数太大,这里是省城,没有丁点关系,再者说,与陈萍还没开始合作,就闹出大动静,影响不好。
找陈萍?
也不好,有可能会帮,但在她眼里会落了下乘,竟然养情人?涉及到周琳琳,暂且不提是否告诉小雪,让陈南知道也麻烦。
想来想去,还是拨通陈萍电话。
“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陈萍独有的烟嗓,开始听不习惯,若细细品味,别有一番风味。
“问一问是否抵达。”丁闯笑道,若不是周琳琳在旁边,可以把语气适当的“受”一些……
“早就到了,正在泡澡,你以为我会出危险?”陈萍回答与发型一样,很不羁。
丁闯心中一跳,其实有种感觉,如同第六感,今晚她谈话每次都点到为止,不多说,有种欲拒还迎的味道,现在,又说出洗澡,还有流水声。
难道她…….在暗示?
用不用问需不需要搓背?
甩甩头,赶紧把这些想法清空,回道:“当然不是,你的车技有目共睹,老司机,其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当丁闯说完。陈萍轻松道:“小事一桩,没问题。”
丁闯挂断,紧接着拨通谢光发电话。
“谁?”电话那边传来谢光发略显急促的声音。
“我!”丁闯平淡道:“咱们之间的矛盾,别拿女孩子开刀,想解决,明天上午十点,码号队形,等你!”
“呦呵……”谢光发听到是丁闯,被逗笑了,不再克制动作,继续进行运动,一边进行一边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种,听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干一下?你配么?”
他根本没调查丁闯背景,可以说懒的调查,六合市对于省城而言,与农村没什么区别,在那个地方再有能量,在省城也是垃圾。
丁闯微微皱眉,听到董春野故作姿态的叫声,又听到他说干一下,总有些不好画面。
“一句话,敢不敢?”
没心思与他废话,太粗鄙。
谢光发陡然暴躁道:“干你大爷,不干,玩死你,想认错,跪天河木业门口磕头,再把周琳琳送到宾馆,让她洗好澡躺床上等我,小垃圾!”
说完挂断,与小孩子约架完全没意义,太掉价,慢慢搞死他。
丁闯放下电话,说实话,有些意外,不过没关系,拨给齐多海,让他去网吧,论骂人,没有人比网吧那些小混混更专业。
齐多海:“……”
就知道他晚上找自己,绝对没好事,又没办法反抗,这就是命。
与此同时。
某个酒店的大床上。
谢光发还在辛勤耕耘,之所以能辛勤劳作,都得益于一颗小蓝片,董春野极力迎合,哪怕那个小不点没有任何感觉。
“叮铃铃。”
放在旁边的电话再次响起。
谢光发看了眼是陌生号码,随手接起:“什么事?”
就听电话那边极其粗鄙骂道:“谢光发,你妈大……肥又宽,上跑飞机下跑船……”
谢光发听的一愣,随后勃然大怒,完全没心思继续运动,坐在床上对喷,仅仅十几秒就败下阵,气的面红耳赤挂断电话。
“别生气,一定是丁闯搞的鬼,故意气你的。”董春野坐起身,从后背环抱住,像极了贴心小女人,只是眼神中的幽怨,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小王八犊子,跟我玩这套,我……”谢光发气急败坏。
可话还没等说完,铃声再次响起。
看到是陌生号码,迅速挂断。
刚挂断,又响起。
这次不仅仅是电话,还有信息,接连不断,极其刺耳。
谢光发气的脸色呈茄皮色,拿起电话用快捷键调成静音,可静音之后还有震动,嗡嗡响个不停,想关机,又不敢关,自己可不是周琳琳,有很多业务需要联系,尤其是火灾多发季,一根烟头就可能倾家荡产。
“草!”
谢光发目眦欲裂,暴躁道:“你找丁闯,告诉他,就按他说的,不敢去我弄死他!”
前所未有的生气,那短短的一截也快速畏缩,连药物都没能抗衡。
董春野弱弱道:“周琳琳电话早就关机,找不到,要不然我用你电话,找丁闯?” 谢光发咬牙道:“去卫生间找,听这声心烦!”
一直有电话进来,根本没机会摁其他摁键。
董春野点点头,迅速拿起电话走进卫生间,关好门,坐到马桶上,没有着急寻找,而是缓缓闭上眼,向后靠、伸长腿。
……
一夜的电话轰炸效果非常显著,第二天上午丁闯刚开机,谢光发就迫不及待打电话来,要决一死战。
九点半。
丁闯带着周琳琳下楼,酒店门口恰好一台吉普车停下,是4s店提供的代步车,接过钥匙亲自驾驶,周琳琳坐在副驾驶。
前往目的地。
“害怕了?”丁闯笑问道。
“没…..没有……有一点。”周琳琳尴尬回道。
从小到大为她打架的男孩子很多,亲自参与还是第一次,尤其是知道身边这个男人的实力之后,紧张忐忑中还带着一丝期待,数百人打架是什么场面,难以想象。
“有我在,别怕,车的性能很好,打不过至少还可以逃命。”丁闯开了句玩笑。
周琳琳更紧张,听过他逃命的事迹,脑中又不禁幻想出开车上山,身后数十台车紧追不舍的场面,手心上满是汗。
丁闯被她坐立不安的样子,逗的更加开心,抬手抓住她的手。
很快,车子开出市区,来到一条人迹罕至的油柏路上,又走十分钟左右,在路的右侧一片空地上出现画面。
大约五十人站在一起,身上穿着统一制服,印有天河木业字样,手中拿着武器,气势汹汹。
最前方站着一男一女,正是谢光发和董春野。
谢光发满面铁青,眼眶乌黑,显然一夜难眠。
董春野倒是容光焕发。
“他们在哪!”周琳琳忐忑道。
又转身看向身后,发现身后并没有车,忍不住问道:“我们的人呢?”
丁闯眉毛一挑:“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俩,别怕,干他们!”
“啊?”
周琳琳吓的全身紧绷,两个人,可我不会打架。
没等她回应。
丁闯已经一脚刹车停在原地,跳下车。
“唰!”
霎时间,几十人同时看过来,看到丁闯都很诧异,本以为来的应该是浩浩荡荡的车队,也得有几十人,他孤零零一台车,一个人走下来,让人触不及防。
“咔”
丁闯站在车门旁,点了支烟,不紧不慢问道:“这就是你的队形?这么点人?”
他们还有些懵。
一个人来找死?
董春野也不敢相信,特意向路上看了看,确定没人。
谢光发咬牙道:“小王八羔子,干你足够了,你人呢?别躲着,赶紧叫过来,给你三分钟时间,人不到,干/死你!”
调来几十人,打他一个没意义,要打,就把他的朋友圈打垮。
丁闯吐了口烟,笑道:“没别人,只有我一个,干你足够了,简单点,单挑,我挑你们一群,群殴,我殴你们一群,明白嘛?”
第0677章 广发懵了
话音落下。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丁闯,感觉脑细胞够用,他说的是什么话?一个人打一群,以为在拍电影?哪怕是电影,看到这些人也只有逃命的份,他竟然还敢出现?
“谢…….谢总,他不会是神经病吧?”
“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打一个人,还用得上我们这些人?”
身后的工人们纷纷开口,都很恍惚,像是见了鬼一样。
别说他们,就连周琳琳也很崩溃,脑中一片空白,他在说什么?没有人?
“呵……呵呵。”
谢光发被逗的声声笑出,鄙夷道:“你他妈在逗我玩呢?当自己是武林高手?还要吓我?”
心中也在思考,究竟遇到了一个什么人,难道真是精神病?
丁闯仍然满脸云淡风轻,缓缓道:“谢光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着爬过来,给琳琳道歉,道歉之后所有事情结束,否则,后果自负!”
“装你妈装!”董春野出口成脏,恶毒道:“应该是你跪着爬过来给我老公道歉,还有周琳琳,你个贱蹄子也别在车上坐着,快点下来,否则老娘把你脸挠花!”
来之前还有些忐忑,可看到只有一人,顿时不慌了,底气十足。
周琳琳吓的脸色煞白,看过丁闯出手,在度假村的时候,可他是一直被人追着跑的啊,没有打几十人的能力,可他为什么要独自前来?很慌,非常慌,可只能坐在车里,看着站在车门前的背影。
丁闯又吸了一口烟,指了指董春野:“你的嘴,很贱,立刻自扇十巴掌给我的女人道歉,否则,你完了!”
人群一阵躁动,交头接耳,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一般。
“老公!”董春野抱着肩膀撒娇:“你看看他,竟然敢骂我!”
“装神弄鬼!”谢光发脸色渐渐变的阴沉:“老子没闲心跟你玩,既然自己找死,任何人都救不了,上,给我干他!”
顿时有几名工人冲出来。
是的,只有几名工人,其他人都站着没动,几十人动一个精神病,很丢人。
“停!”
丁闯忽然开口,声音提高几度,厉声道:“你们如此着急寻死,是在担心我不成全你们?别急,容我吸完一支烟,让你们全跪在地上叫爷爷,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
几名工人定住,脸上崩溃且无奈,有些心疼他的智商,是认真的嘛。
“麻辣隔壁!”
谢光发快要气爆炸,他一个人不跪地求饶也就罢了,还偏偏装出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让人非常烦躁,恨不得立即弄死他,但又忍不住想要看看他到底在装什么,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与致命一击!
狰狞道:“好,我给你时间,让你把烟吸完,烟头落地,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妈的,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傻叉之人!”
“让你吸,让你吸。”董春野磨着牙,恶狠狠道:“等你吸完,就得给我老公跪下求饶,还有周琳琳,快下车,快点!”
周琳琳想哭,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他在什么?完全想不通……
丁闯又吸了一口烟,转头问道:“跟我来,后悔了嘛?”
目光平和,犹如春风拂面。
“没……没有。”周琳琳回道。
“呵呵,莫慌,他们不过是一群杂鱼而已,弹指可灭!”丁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谢光发,你知道小说中的反派为什么从来都弄不死主角嘛?”
谢光发全身颤抖,下意识道:“为什么?”
丁闯笑道:“因为反派都不懂得抓住时机,明明有很多成为主角的机会,偏偏因为好奇心、或者想装叉被主角跑掉,建议你多看看书,多学学把握机会!”
说完,重重吸了口烟,把烟头随手一弹,吐出烟雾道:“走了,下次再来!”
说完,转身上车。
“嗡!”
踩下油门。
“时……”谢光发还在思考,却看见丁闯已经上车,猛然反应过来,暴跳如雷:“你大爷,他要跑,给我追,快点追!”
哗啦啦。
众人都缓过神,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想打,他要跑,几十人迅速出手。
“追,快追!”
谢光发身先士卒,全身血管凸起,感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难以忍受,这已经不是打不打的过的问题,比被摁地上打一顿还憋屈,眼睁睁看着一个瘪犊子在自己面前神神叨叨哔哔半天,最后还让他跑了?
一辈子都过不去!
然而。
等他们冲到车旁,车已经开始加速,手中的武器对铁包肉/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只能眼睁睁看着距离被越来越大。
“丁……丁闯,我们要干什么?”周琳琳懵逼问道,全身触电般酥酥麻麻。
几百人打斗场面没出现。
谢光发跪地求饶场面没出现。
逃跑的场面,出现了!
“你说呢?”丁闯看了眼后视镜,见他们放弃追击,微微一笑。
“我们,是要跑嘛?”周琳琳不敢确定。
“对,也不全对!”丁闯说话间,一脚刹车停下,看向她道:“要不要玩一玩刺激的?”
“什么?”
丁闯挂上倒车挡,踩下油门,车子又缓缓倒回去。
周琳琳:“……”
后方。
工人们:“……”
董春野:“……”
谢光发:“……”
像是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那台车是倒回来了嘛?明明跑了,又倒回来?
丁闯看距离还有二十米左右,把头伸出去喊道:“别放弃,快点,来追我,今天必须要分出胜负!”
“啊啊啊啊!”
谢光发看到丁闯笑眯眯的表情,感觉灵魂都受到暴击,今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家伙,恐怕这辈子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不弄死他都难解心头之恨。
气喘吁吁吼道:“小瘪犊子,有种你别跑,站那等我,老子今天不弄死不姓谢!”
董春野尖叫道:“你还要不要脸,是不是个男人,说好的等你抽完烟,你跑了?有种回来!”
丁闯又点了一支烟,吐出烟雾,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傻……逼!”
“啊……我杀了你,我要是杀了你!”谢光发怒火中烧,比昨天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还要生气。
气到肝肠寸断。
顾不得太多,再次从来。
丁闯轻轻一踩油门,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
那片空地停着的几台车终于开出来,还是有清醒的工人,知道开车。
“谢总,上车,上车追!”工人打开车门。
谢光发见状,迅速上车,怒目圆睁吼道:“给我追,快点追,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给我追到,快,快!”
“嗡!”
司机一脚油门冲出,本是轿车,硬生生开出跑车的感觉。随后就看,其他工人也纷纷上车,快速冲来。
“追上来了!”周琳琳好似终于认清现实,惊慌道:“他们也开车了,追过来了!”
“怕么?”丁闯平静问道。
周琳琳看到这目光,不知为何,忽然不再惊慌,好像有他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宛如当初被追到穷途末路,他也能拿出一个马蜂窝。
坚定摇摇头。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伤?他会给你道歉认错。”丁闯说完,认真开车,加大油门,沿着这条路疾驰。
身后三台轿车。
五台面包车紧追不舍。
谢光发看到始终追不上,越发狰狞,破口大骂,骂的司机汗流浃背。
追逐整整五分钟。
“咯吱!”
丁闯一脚刹车停下,前方没出现人,但出现一扇庄严宏伟的黄铜大门,好像是从人间,突然进入到仙境。
丁闯看了眼保安。
保安缓缓把门打开,丁闯开进去。
“咯吱……”
“咯吱……”
接连有刹车声停下。
正是谢光发的几台车,不停下不行,前方没有路,只有一扇大门,而这扇门正在缓缓关闭。
“谢总,丁闯进去了!”司机慌乱道,这种门显然撞不开,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扇门太气势磅礴,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渺小感觉,好似传说中的南天门。
谢光发没回应,缓缓推开车门下车,呆滞的看着。
唰!
唰!
后面七台车车门全都打开,五十人同时下车,呆呆的看着这座大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未想过一扇门,能修的如此恢弘。
“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人住的地方?丁闯的家?”
“都是铜的,得多少钱?”
工人们纷纷议论。
董春野走到旁边,焦急道:“老公,这是什么地方?丁闯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啊!”
话音刚落。
“啪!”
谢光发挥手一巴掌,脸上之前的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慌乱,作为省城人,尤其是口袋里有钞票的有钱人,自然听过这个地方。
山水华庭!
当然,背后还有个更触目惊心的词:南山会!
丁闯能进入这里,证明他是南山会的人?
完蛋了!
“老公,你……你打我干什么?”董春野楚楚可怜道。
“闭嘴!”谢光发额头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越来越慌张,要说在整个省,最不能惹的人,不是某个阶级,某个人,而是……南山会!
正当他慌乱期间。
保安皱眉走过来:“你叫谢光发?”
在这里做了几年保安,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阵容出现在山水华庭门前。
即使面对保安,谢光发也微微弯腰道:“对,我是,请问…….有什么指使?”
保安道:“丁先生定了水云间,邀请你和夫人用餐…….还有,别让这些人堵着。”
“好好好。”
谢光发心惊肉跳,转身道:“都滚蛋,立刻滚蛋!”
又看向董春野:“你跟我走!”
说完,步行进入山水华庭。
保安:“……”
第0678章 一起玩玩
正值中午,烈日当空。
谢光发艰难走在路上,汗流浃背,全身已经湿透。
一半冷汗、吓的。
一半热汗,晒的。
但不敢有半点抱怨,甚至不敢把衣服扣子解开凉快,因为很清楚,在这个地方不能有半点造次,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稍稍有人看自己不顺眼,就是灭顶之灾。
怎么想也想不通,丁闯,为什么会进入这里!
董春野跟在旁边,面部手指印清晰可见,并且有几毫米的凸起,她走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哭哭啼啼,有挨打的委屈、有被晒的难捱,还有些许惊慌。
走了足足十分钟,穿着高跟鞋的脚开始痛。
终于忍不住道:“老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大门看着挺好,可走了这么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丁闯是不是耍我们?”
“快走!”
谢光发沉着脸,加快步伐,也很懵,之前只是过这个地方,没来过,也没想到会走这么远,向前看,遥遥无期,可已经来了,总不能回去,更何况,也不敢回去。
董春野被呵斥的很委屈,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
又走出一段。
谢光发看她还在哭,有些烦躁还有些心疼,简洁道:“别哭了,这次踢到铁板,这个丁闯,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董春野不傻,早就看出不简单,如果简单,也不至于规规矩矩走进来。
嘴上还是道:“他不就是一个小毛孩子嘛,有什么不简单,跟你比差十万八千里……”
“闭嘴!”
谢光发吓的一哆嗦,赶紧左右看看,发现没人,这才恶狠狠瞪了眼,小声道:“这个地方叫山水华庭,进入这里的人,有个统一组织:叫南山会,这个组织……我他妈跟你解释的着嘛?”
他说着说着,变的急躁,主要还是怕,指着她鼻子骂道:“臭娘们,若不是你,能惹出这么大的事?若老子要死,第一个先弄死你,快走,把眼泪憋回去,若到里面让丁闯不高兴,老子废了你!”
董春野吓的脸色煞白,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急躁,不敢多说,迅速加快步伐。
好在,前方建筑物若隐若现。
……
包厢里。
“这是什么地方?”周琳琳也忍不住问道,与多数人感觉一样,看到大门时很震撼,坐在这里很迷茫,太高开低走,不过隐隐能感觉到这里不一样,有股神秘气息。
“通俗讲,算是个私人会所,高端一点讲,应该属于某些组织的总部。”丁闯简洁解释。
这就是他昨天请陈萍帮的忙,定个包厢,想请朋友吃饭。
直接让她出面处理谢光发,会被看扁,也影响未来发展,可说这里的菜不错,想请朋友来吃饭则简单的多,以陈萍大姐大的性格,也不会拒绝,或者说,对她而言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某些组织的总部?”周琳琳大眼睛眨啊眨,心脏又开始止不住狂跳,感觉重新回到电影中的情节,那些不为人知的神秘组织。
“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多数私人会所,都会带有消息集散特性,进一步说是某些人聚会场所,再前进一步,经常来这里的人就会形成一股势力,变成阻止,这样说能懂吧?”
丁闯尽量白话解释。
他没故弄玄虚,说的这些也确实是猜测,如果不是为了“聚气”没必要开成私人会所,会员制。
打开门庭、开门接客,聚八方来财岂不是更好?
周琳琳还是没听懂,倒不是晦涩,而是有些超纲了。
尴尬道:“听着很神秘,那……能挡住谢光发么?他可是有几十人,万一追过来怎么办?”
丁闯见到心有余悸的样子,被逗笑了:“那扇大门他撞不开,至于在外面怎么样,在这里,他不敢乱来。”
开玩笑,陈萍的等级超出谢光发十万八千里,陈萍选的地方,不是他能挑衅的。
当然,前提是他要知道这个地方。
可作为省城人,不至于如此故落寡闻吧?
正说话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随后包厢房门被拉开,服务员道:“丁先生,谢总来了。”
“进来吧。”丁闯回道。
周琳琳难免紧张,被一群人紧追不舍的情况犹在眼前,前后不过二十几分钟而已,想冷静也无法冷静。
很快。
谢光发和董春野出现在门前。
谢光发比之前更狼狈,头发已经湿透,看到里面盘腿而坐的丁闯。
毫无骨气的双膝一弯:“丁总,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次。”
董春野提前得到交代,跪在旁边:“琳琳,之前都是我不对,求你看在咱们多年同窗的情分上,原谅我们吧,从今以后给你做牛做马,对不起。”
这一幕来的太快,触不及防。
周琳琳看着门外,心脏霎时间停止跳动,唇瓣分开无法闭合,眼中露出无与伦比的震撼,这一幕简直颠覆世界观,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谢总,现在,跪下了?还有董春野,竟然在求饶?
难以置信。
不仅仅是她,丁闯也没想到会有如此效果,之所以借这个地方,说白了,是为了“借势”让矛盾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毕竟,从头到尾也没吃亏,谢光发所表现出的态度,远远超出预料。
看来,这个地方要比想象中更加神秘。
不过,并没表现出来。
看向周琳琳,随意道:“你觉得呢?”
“我?”
周琳琳大脑一片空白,再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感觉他身上处处绽放光芒,金光闪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被人追赶的样子很狼狈。
可他现在稳坐泰山的样子,真的很霸气!
慌乱道:“我……我不知道,要不然,就这样算了?”
“随便,你开心就好。”丁闯笑道。
周琳琳顿时感觉全身血流加快,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快速在身体内蔓延,好似精神瞬间达到空灵状态。
硬着头皮道:“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我也没受伤。”
丁闯点点头,看向门外:“起来吧,进来坐,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点点头离开。
谢光发缓缓站起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丁总,谢谢夫人,之前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我再次给你道歉,如果夫人心里还是不舒服,可以抽我、可以打我,我这就去洗脸。”
“谢谢丁总,谢谢夫人。”董春野还是有些不自然,但不敢多说,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丁闯就变的厉害,达到一种无法反抗的境地。
“不用了,丁闯让你进来就进来坐吧,一切都过去了。”周琳琳缓缓回应,站起身走到丁闯旁边坐下。
两人脱掉鞋子,快速走进来坐到对面,坐的规规矩矩,不敢不规矩,认定了眼前这家伙与南山会有关系,甚至就是成员,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个词叫“灰社会”
南山会玩的比灰社会高级的多,简而言之“钱社会”不听话就打你,打到倾家荡产为止,如果仅仅是经济制裁还好,大不了破产,偏偏这里的成员成分非常复杂,很多时候想好死都很难,简直杀人诛心。
省内有多少位大老板因为不听话,资产被分尸解肢,人被搞到精神崩溃?
下场惨不忍睹。
当然,丁闯并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就能准确说出一串名词“复兴系”“疼讯系”“后天系”“泰三会”乃至“河畔大学”
干的事都差不多…..
丁闯微微一笑道:“之前骂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谢光发看到这笑容,刚刚止住的汗水再次流出来,肯定是没想过啊,如果想过,怎么可能骂。
提心吊胆道:“丁总,之前是我嘴贱,不知道您是…….我错了,我真是瞎了狗眼,您一看就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我真是没认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什么?
丁闯也很好奇到底因为什么,知道与山水华庭有关,具体的呢?
又不能问,这就很闹心。
丁闯平静道:“你在六合市有朋友吧?可以给他们打电话,问问我是谁,在六合市应该没有不认识的。”
谢光发点头哈腰:“不敢,不敢。”
心中也后悔,如果早一点调查,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早知道身份,就还另一种解决办法,脑袋沾染排泄物又不是吃,即使吃了也没人知道,更不要命,忍就忍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琳琳见谢光发的态度,很想抱着丁闯狠狠亲一口,他怎么如此迷人?
董春野也悄悄开始打量丁闯,之前还没认为有什么,如今看他的坐直、神态、说话的语气以及透露出的自信,突然觉得,有些迷人……
饭菜正好上来。
丁闯拿起筷子,平静道:“别紧张,吃菜。”
谢光发那敢吃,知道他还有话没说。
果然。
丁闯不紧不慢道:“我在六合市有家啤酒厂,做精酿的,也是六合市唯一的一家,最近打算在省城建厂,垄断省城的精酿啤酒市场。”
谢光发立即拍马屁道:“丁总贵人天助,建厂只是举手之劳,一定能成功,相信不久的将来,省城大街小巷一定会出现丁总的啤酒,呵呵……”
丁闯顿了顿,看向他道:“有没有兴趣参一股,一起玩玩?”
第0679章 必须投啊
啊???
谢光发脑中一万个问号飘过。
在遇到丁闯时,想抢他女人。
在脑袋被插到卫生间时,想弄死他。
如今,只想道歉,把态度做足,然后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他却说,要合伙做酒厂,什么情况?
周琳琳也被雷到,不可思议的盯着。
至于董春野,眼里已经开始散发出小星星,他为什么那么文弱,又可以这样霸气?
“有……还是没有,有?”
谢光发已经乱了,语无伦次,如果是在其他时候,能搭上南山会的人会烧高香,去祖坟磕头,毕竟这属于拜码头有了大哥,可与丁闯的相遇并不愉快,他不会要坑自己吧?
见丁闯目光灼灼的看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旦否定,他对自己动手怎么办?
重重点头:“谢谢丁总抬爱,我想,可以试试。”
“吃菜!”
丁闯又提醒一句,主动夹起一口菜。
谢光发这才拿起筷子,心中还很忐忑,到底是不是个坑呢?
周琳琳很会看眼色,迅速拿起酒准备倒酒。
董春野更加直白,把酒抢过,笑道:“琳琳,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我来,我来。”
接过酒,先给丁闯倒一杯,然后又要给周琳琳倒,见她摆手,这才给谢光发倒。
丁闯继续道:“不谈产值,只谈利润,酒厂建成预计每个月的纯利润在五百万左右,可以保证利润每年百分之十左右增长,酒水这种东西一本万利,两块钱一瓶,成本不足两毛。”
“酒厂的重点在于各种文件,比如污染、卫生、工业用地还有高耗能产业等等,不过这些都不用担心,文件有人办理,可以说,目前只是缺少一部分投资。”
这番话有夸张成分,譬如利润五百万,具体多少要等市场反馈,但每年百分之十以上增长不算虚假,作为过来人,知道精酿会渐渐受欢迎,还有证件,有陈萍充当保证不足为虑。
谢光发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听明白了,要钱嘛。
钱,有,而且很多。
这两年退耕还林导致木材价格飞涨,赚了不少,都在银行放着,因为这行想投资也没地方投,地就那么大,树成材也是有年限。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是不是坑自己?
不过也抓住重点,证件不用管,侧面证明了实力,像木业,即使是自己的树林,砍伐也需要证件,往往是最难弄的。
试探问道:“那,丁总需要多少投资?”
钱少,就当扔了。
钱多,得咬咬牙。
丁闯用筷子指了指他,笑道:“你不会认为我要坑你吧?呵呵……想多了,这社会那么那么多勾心斗角,市场这么大,大家一起发财才是王道,要符合时代主旋律:共同进步。”
他觉得陈萍这句话说的非常有水平,也就搬出来。
谢光发闻言,内心稍稍错愕,紧接着面色通红,感觉被人扒光了看一眼,瞧瞧人家这格局,怪不得能进入山水华庭、能进入南山会,想想也对,他既然能坐在这里吃饭,也没必要坑自己。
为了这点钱,把名声搭进去犯不上,不爱惜羽毛了?
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丁总格局大。” 笑容也变的自然一些:“实不相瞒,我对啤酒市场并不了解,对于应该投资多少也没个预期,要不然丁总给个大概?”
丁闯平静道:“你最多占股百分之二十。”
当然不能说数字,股份对于每个人的价值是不一样的,陈萍拿一成干股,一分钱不需要出,如果赵山青要一成,可以能一两百万,像魏良生那种在背后捅刀子的人,给一个亿也不……可以考虑。
至于眼前这个谢光发,不了解,卖多少钱也没数。
若不是实在搞不到钱,也不可能找他。
“百分之二十……”
谢光发嘴里嘀咕一句,在心里简单算了算,如果按照丁闯说的,第一年利润有六千万,当然,这里肯定有水分,按照一半计算,是三千万,百分之二十就是六百万,每年还有百分之十增长。
三年回本?
小心翼翼道:“两千万?”
丁闯险些一口菜噎到,按照预想,能弄个一千二百万足够,三百万给银矿、七百万建厂、剩下两百万留着……花。
他一下弄出两千万。
心中暗暗给他点个赞,怪不得是暴发户,出手就是豪爽。
不,应该叫土豪。
“呵呵……”笑着端起酒杯,没说话。
在敌弱我强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明示,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猜去,就像那些医药谈判专家:你自己再想想吧。
果然。
谢光发看到丁闯端酒杯,居然没叫自己,有些心慌,是不是开价太少,他觉得在骂他?
原本是美事一桩,可不能反目成仇啊。
树木十年八年才能成材,才能看到利润,正常投资……五年看到回头钱可以吧?
严肃道:“三千万!”
“丁总,我小家小业与您比不了,实不相瞒,若不是这两年风向比较好,我也没见过这些钱,这已经是全部积蓄,还需要筹借一部分,我是,实在不想辜负丁总的提携。”
丁闯又端起酒杯:“相遇是缘,相聚是份,今天能坐到一起就是缘分,先不谈生意,吃饭,一笑泯恩仇。”
谢光发迅速端起酒杯,碰了碰杯底,虽然没说到底让不让自己投资,但他这番话终于能让人踏实很多,至少不记仇。
严肃道:“丁总宰相肚里能撑船,再次给您道歉,这杯酒,我干了!”
董春野迅速端起酒杯,也道:“丁总,我敬您。”
“叮。”
杯子撞到一起。
开始吃饭,也就没再聊酒厂的事,主要是丁闯不提,谢光发也不能提,实质上,丁闯没办法提,总不能让他现在就打钱,太唐突、太猴急,既然他能说出这句话,相信就不会有太大变故。
当然,也要着急一点,先拿到让人信服的手续,让谢光发快点把钱打过来,三千万啊……
两世为人,见到的最大一笔数字,如果没记错是八位数,七个零!
聊了大约一个小时。
谢光发已经醉了,平时八两就开始胡言乱语,今天喝了一斤二,愣是没倒下、没多说话,倒不是酒量被激发,而是醉汉也懂的在什么人面前不能造次。
一起离开。
丁闯顺路把他们送到路口。
“呼……”
他终于露出笑容,有这笔资金,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周琳琳,若不是因为她,不可能有这笔钱,哪怕千里送炮,累死小受,也弄不出来。
笑道:“你真是我的福星。”
“啊?”周琳琳惊慌一笑,笑靥如花,问道:“怎么了?”
丁闯想让她在路边停车,奈何已经进入市区,想不通,女孩子为什么可以如此漂亮,又如此可爱。
“没什么,你车呢?”丁闯问道。
“那台车是租的,我没车。”周琳琳尴尬回道。
当初为了把形象拔高,特意租了台车。
若不算丁闯之前给的二十万,目前存款快成为负数,哪有钱买车。
“走,直接去4s店,带你买车!”丁闯豪爽道。
“啊?不用,真不用,出门打车挺方便的。”周琳琳赶紧否认,她一直认为与丁闯在一起是水到渠成,而不是被包养的关系,所以不想要什么。
至于那二十万,是在山里的精神损失费。
“走!”
丁闯不容易质疑道。
与此同时。
“哇哇哇……”谢光发正在路边狂吐不止。
董春野兢兢业业的拍着后背,自从见识到丁闯之后,突然觉得老baby没那么可爱,还有些令人作呕。
还是丁闯好,他那么帅,又那么有钱……
忍不住道:“应该少喝点,身体要紧,对了,丁闯是什么背景啊?”
“爽!”
谢光发吐完,毫无形象的坐到路边,笑道:“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不简单!”
“他说有家酒厂,是不是还有别的?”董春野弱弱提醒,非常好奇。
谢光发闻言,兴之所至,拿出电话打给六合的朋友,寒暄几句问道:“老六,你认识丁闯不?”
“知道,小湾村精酿啤酒厂的老板,前段时间啤酒节他举办的,有点小钱,千万左右。”老六回道。
“恩?”谢光发酒好像醒了一点,千万左右,还没自己有钱,就这?
疑问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听说他与地下大佬赵山青、许晴关系不错,怎么了,你找他有事?”老刘又问道。
谢光发酒又醒了一点,与那种人关系不错,影响不到省城。
“还有嘛?我是指实力怎么样?家庭背景!”
“家庭背景,听人说他爸是村长,其他的不知道……”老六回道。
谢光发酒醒了大半,这算什么背景,重重道:“老六,你他妈到底认不认识丁闯,他就这背景?再好好想想,其他的!”
他不相信这种人能坐在山水华庭。
老六皱了皱眉,忽然道:“还有生意不在六合,听说在海连,有个模特公司,很大,垄断海连市场,还有个饭店,也非常大,据说几千上万平,像酒店。”
听到这,谢光发笑了,粗鄙道:“草,说话大喘气,吓死我了,我就知道他肯定得有点事,行了,你忙吧!”
说完,挂断。
董春野迫不及待问道:“问出来了?”
谢光发点点头:“问出来了,很牛逼,这个资,必须投啊!”
第0680章 多哭几次
另一边。
丁闯带着周琳琳,把省城的4s店逛个遍,连续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到满意车型,倒不是周琳琳不满意,对于她而言,从未想过能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车,动辄十几二十万的价格,太遥不可及,能有台车已经很满足。
而是丁闯不满意,见惯了后来那些车型,审美早就提升上去,即使用一台五菱宏光mini,在外观上也能吊打当下大部分车型。
目前的越野车倒比较硬汉作风,但不适合她。
总而言之一句话:好马要配好鞍才行,以她倾国倾城的相貌,从一台桑塔纳或者蓝鸟上走下来,太煞风景。
“要不然算了吧,我也没有开车需求,出门坐出租车挺方便的。”周琳琳略显疲惫开口。
其实有几台车比较喜欢:奥迪a6、世纪星ca720系列、风神……只是价格太贵,最便宜也要二十万,没好意思表现。
“这年代也没什么好看的车……”丁闯心中默默说一句。
还有很多品牌根本没进入国内,比如玛莎拉蒂、路虎等等,都要在几年之后,总不可能几年之后再买。
周琳琳见他不说话,又道:“要我们去吃点东西?忙了一天,吃饱之后回去休息?”
丁闯收回思绪,苦笑着点点头,已经逛的差不多,继续走下去也不会有新发现,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之前挑过的车里选一台,矮子里面找大个。
周琳琳闻言,准备开车。
“等等。”
丁闯忽然开口,目光透过车窗,看到路边一家正在装修的门店,规模很大,相比较周围的4s店,稍许大气一些。
虽说内部还在装修,但外面的牌子已经贴出来:保时捷……
与其他品牌不同,保时捷后面还跟着四个字:代理中心。
“保时捷代理中心?也是卖车的?”周琳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费解问道。
没听过这个名字,看上去与二手车的名头比较像。
“毛坯车原创者。”丁闯笑道:“走,下去看看。”
“毛坯车?还在装修呢……”周琳琳凌乱道。
两人下车,来到店里,里面装修大致完成,就差一些边边角角的精细活,工人们还在认真打磨,没注意他们,或许注意到,没在意。
不过有一名穿着西装、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走过来。
做出请的手势,嘴里说着一串听不懂的外国话,不是英语,丁闯作为现有教育体制下出来的大学生,英语还是懂一点的。
周琳琳有些心虚,在省城也见过老外,却都只是擦肩而过,面对面交流还是第一次,尤其他做出请的方向是向外,即使听不懂,也知道是让离开。
“别废话,会说中文不?”丁闯很平静怼回去。
老外一愣,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被人前呼后拥,任何人见到都非常礼貌,毫不客气的说,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态度。
沉吟片刻,用着能让人听懂的中文道:“先生,这里还在装修阶段,非装修人员不得入内,请你离开!”
“我要买车。”丁闯简洁而有力道:“一句话,卖不卖。”
老外又被说的愣住,这里还在装修,就进来买车,前所未有。
想了想,试探问道:“先生对保时捷品牌有了解?”
“不多,有没有车?”丁闯急不可耐问道。
想着赶紧买,买完赶紧去吃饭,中午本就没吃多少,逛一下午早就饿了。
老外莫名凌乱,从未这样子卖过车,他太蛮横,看起来如果说的他不喜欢听,就要打人一样。
最终还是点点头:“有车,请跟我来。”
做出个请的手势,随后在前方带路,穿过大厅,走出后门,门外是一片空旷水泥地,地面上停着两台车,暂时用汽车防雨罩给昭著,不过从轮廓能看出,与当下市面上大多数车都不同,矮了很多,小了很多,尾部更具流线型。
“这是……车?”周琳琳挽住丁闯手臂,好奇问道,看上去与公园里比碰碰车大,但绝对没有正常汽车大。
老外顺势解释道:“是的,这台车名叫boxster,也可以翻译成搏击手,不过我更喜欢叫成小野兽,它很有爆发力和冲击……”
哗啦啦。
他的话没等说完,丁闯已经把防雨罩给掀开。
肉眼可见,在掀开的一瞬间,周琳琳双眸开始放大,瞳孔开始紧缩聚焦,脸上浮现出被惊艳到的表情,呆呆看着,完全被吸引,模样比当初丁闯看到她时还要过分。
她在欣赏车。
丁闯在欣赏她。
这刹那的表情,像极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突然绽开,光彩动人。
不过紧接着就摇摇头,也不能怪女孩子都喜欢,造型做的确实很漂亮,刚进入国内,造型就惊艳了这个时代,在此之后也一直是领跑者,所以在之后敢于公开割大众智商,卖毛坯车,也确实因为有吸引人的地方。
“就这台车,刷卡!”丁闯拿出银行卡。
“啊?”老外再次被雷到,正常而言,不应该先询问一下车况、数据、以及后续示意嘛?更何况,还没说要卖。
他急的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说到一半,意识到丁闯听不懂,换成勉强能听懂的中文道:“先生,您听我解释,这台是我们即将营业的展车,所以……”
“多少钱?”丁闯更直接问道。
“厄…….国内市场的定价是九十八万,会送一系列的保养、装饰等等,不过这是我们的展车,没打算卖。”
老外被逼的有些紧张,在来到这片土地之前,总部做过调研报告,对消费能力感到悲观,可现实情况与报告中反应的天差地别。
“多少?”
周琳琳被这个数字震的回过神,满脸惊愕,这个数字大大超出预期,虽然这两天与丁闯在一起,听他谈生意,动辄一两千万,可那是他的,给自己花近一百万,难以想象。
激动冲过来:“丁闯,不买了,这太贵了,不能买……”
“闭嘴!”
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拿出银行卡递给老外:“就这台车,今晚开走,卖,还是不卖?”
也不完全是逼他,更想看看周琳琳开这车是什么样子,画面一定很美。
周琳琳脸色憋的通红通红,极度局促,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
老外双手一摊:“先生,非常抱歉,我很想把车送到您的手中,可是目前没有财务,没办法结算,所以……”
丁闯微微一笑:“你还有其他办法,对嘛?”
虽然笑的很温和,但在他眼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思考几秒,重重点头,说了句稍等,拿出电话走到一旁,又用听不懂的话开始沟通,大约十分钟过后。
他满面笑容走回来,伸出手道:“先生恭喜您成为本省第二台保时捷车主,大中华区第二十八台保时捷车主,您的名字,将会永远记录在总部。”
丁闯向后退一步,指了指周琳琳,笑道:“是她的名字!”
周琳琳:“……”
老外:“……”
半小时后,一半车款汇到大中华区总部,车子开走,剩下一半车款来办手续时补起就行,在这个时候,保时捷还是很虔诚的,多年之后,被国人惯的无法言说……
老外亲自把两人送到路上,挥手告别,等车身消失不见,迅速开车回到酒店:写日结,名为不可思议的土地。
车上。
敞篷被打开。
即使这样,周琳琳依然紧张的满头汗珠,从未想过,今生还能开上这种车,不,应该是说做梦也没想过,太匪夷所思,开起来路边所有人都在看,尤其是前后车,恨不得保持一百米距离。
终于开到一处宽敞路边,周琳琳把车停下。
焦躁道:“丁闯,我开不了这台车,真开不了,心脏快停了,太贵了,给你吧,我不要了。”
丁闯也看着她,笑道:“慌什么,一台车而已,撞了再买,停车场里还有一台,随便开。”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哇……”周琳琳情绪越来越激动,说出几个字,情绪陡然爆发,趴在方向盘上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断断续续道:‘真开不了,我不行的,你开吧……’
生理上:太过刺激、激动,情绪波动剧烈,都会刺激泪腺,她此时的情况可以解释为,受刺激了。
丁闯没安慰,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其实完全不算冲动消费,按照马斯洛理论来看,在物质满足之后,会追求精神愉悦,包装周琳琳,更多的是为了赏心悦目。
见她哭有所好转,淡淡道:“继续开车,先吃饭,吃完饭去国贸带你买包、买衣服,挑好的买。”
“哇。”
刚刚有所好转的周琳琳再次哭出来,完全不顾路人目光,比刚才声音只大不小。
害的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想不通她开这种车,有什么好哭的。
又过一会儿,周琳琳缓缓起身,红着眼眶道:“丁闯,我……我该怎么还啊?”
丁闯把身子探过去,神神秘秘道:“以后想哭的时候,别憋着,大声哭出来就好。”
“啊?”
周琳琳一愣,紧接着脸上布满晚霞,娇羞点点头,美的让空气震颤……
第0681章 临门一脚
就在丁闯带周琳琳吃饭逛街的同时。
国贸顶楼,一家餐厅包厢里。
三名男性坐在一起,仔细看,正是昨天坐在水云间隔壁的三人。
他们不经常去山水华庭,正常频率保持在每个月两到三次而已,除非宴请不方便公开露面的人、或者会内有活动、才会多去几次。
昨天,是为了见见那个传说中的小家伙。
而今天……
“陈萍怎么回事,约好的七点,已经七点十五还没到,有没有时间观念?”昨天坐在左侧,戴着百达翡丽的中年开口:“急急忙忙打电话,以为有大事,把手上事情都退掉前来赴约,她倒好,竟然迟到!”
“你要理解,小萍毕竟是女孩子,迟到很正常。”昨天坐在右侧,肤色稍黑的男子笑道。
“他还算是女孩子?”百达翡丽下意识反问。
话音刚落。
包厢门被推开。
“姓楚的,你说谁呢?”一道含有独特磁性的烟嗓袭来。
来人正是陈萍。
与昨天的机车服不同,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修身西装,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皮靴,看起来与走在大街上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与昨天相同的是:一头干练的短发以及身上飒爽不羁的气质。
左侧中年见她忽然进来,略显尴尬,呵呵的笑着。
右侧中年见她看过来,做出举手投降的架势,笑道:“天地良心,我说你是女孩子,是老楚在反驳,若不是你进来,我即将与他展开辩论。”
陈萍瞪了眼:“都说黑汗狸牛铁青马,是最值得结交的人和物,可我怎么看你,怎么觉得不像好人,若不是进来的早,你说的坏话不比他少,高建国,我怀疑你家祖上是高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的炉火纯青!”
右侧中年,也就是高建国吃了瘪,也不生气,哈哈一笑。
“行了。”
坐在中央位置的国字脸中年微笑开口,主动道:“小萍,你今晚找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大家一直在猜,猜不到,直接说吧。”
陈萍见他开口,这才坐下。
拿起茶壶给自己的倒了杯水,喝下一口道:“是关于丁闯的!”
丁闯?
三人同时看向她,略显错愕,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丁闯的任何事都不值得把大家叫到这,昨天之所以愿意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看看就好,没必要投入更多精力,叫道一起太兴师动众。
“丁闯怎么了?难道……决定投资酒厂?”姓楚的中年问道,也只有这一点值得关心,毕竟还有赌局。
他全名楚国庆,大时代成长起的一辈人,名字都差多不。
“八九不离十吧,估计三天之内就会找我。”陈萍好像很渴,又喝了一口。
“投资多少?”高建国转头问道。
“恩?”
陈萍被问的莫名其妙,投资多少都是小钱,何必如此关心,叫他们来是其他事情,还是回道:“目前还不确定,预计不少于一千五百万,有可能两千五百万或者三千万,不知道,都有可能。”
此言一出。
楚国庆身体一颤。
高建国目瞪口呆。
就连最前方的国字脸,也露出阵阵惊诧。
这个数字大大出乎预料,之前对丁闯做过调查,把他所有身价,按照市场最高估值来计算,不过四千万左右,这是估值,找到银行抵押贷款,能贷出一千万,已经很了不起。
可他投三千万?
玩呢?
钱从哪来?
陈萍放下茶杯,见三人脸色不对,就连坐在主位,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自己都很畏惧的秦天朗也一副诧异表情。
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
别人的三千万,哪怕是一个亿,也不会让他们表情有波动,小钱而已,问题出在丁闯的身价与出资水平不成正比。
秦天临表情瞬间恢复,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和老高、老楚打了个赌,赌丁闯对啤酒厂投入多少,我最高一千万,老高七百万、老楚出五百万,目前看来,我们都输了。”
陈萍崩溃的摇摇头,感觉特幼稚,也不仅仅是他们,就连父亲大人在大院里下棋,有时候也会打赌,赌的很奇葩,一句:你能赢他算你厉害,就会奋力厮杀。
高建国主动问道:“他还没找你,你怎么知道投资两三千万?而且这笔钱从哪来?”
楚国庆也不甘心,从数字来看,自己赢的希望最大,惦记身边这位秦富豪手腕上那块表不是一天两天,还打算这次迎来呢。
焦急问道:“他全部身家也没有三千万啊!”
陈萍清了清嗓子道:“这就是我要让大家来的原因,这小子,怪不得能把我侄子哄的团团转,呵呵。”
看她年纪,总有种她侄子才上幼儿园的感觉。
陈萍继续道:“昨晚我接到他电话,说认为山水华庭的菜比较好吃,希望我帮忙定个包厢,他带个朋友过去尝尝,由于是在中午,不是晚上,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三人点点头。
如果放在晚上,确实不好操作,晚上的山水华庭总会出现很多不放面被人看到的人,被非会员看到影响不好,出去乱说怎么办?
中午,真正需要宴请的人都在工作,风险小很多。
陈萍扫了一圈,忍不住笑道:“然后你们猜怎么着?那小子居然在省城闯祸了,具体原因不知道,竟然被几十人拿着武器追打,打他的人是天河木业的谢光发,就是在西郊有一块地那个小老板。”
三人听到这,脸上都露出费解表情,都没问,耐心听着,至于谢光发有些印象。
“他被追到山水华庭门口,开门进去,让保安把谢光发一行人拦在门外。”
楚国庆终于道:“他是在借山水华庭的势夺灾!”
陈萍看了眼:“如果仅仅是这样,我至于请你们?不仅于此,让保安拦住之后,他又让人请谢光发进去。”
“和解!”
高建国眼前一亮:“这招用的比较好,知道借势,怪不得能白手起家,短短半年多年时间发展到今天,有山水华庭、有我们南山会坐镇,谢光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继续对丁闯动手。”
他没有对丁闯借势感到不满,恰恰相反,还比较欣赏,聪明人总是更值得青睐。
陈萍可能还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又瞪了眼:“不是和解,是让谢光发投资,坐在山水华庭里与谢光发聊啤酒厂,一通画大饼,开始谢光发投资两千万,他还不满意,后来说出三千万,这次罢手!”
“闹了半天,我出力、谢光发出钱,他什么都没出,白白赚了个啤酒厂,还是有百分之七十的最大股东,我也被摆了一道。”
话音落下。
三人再次惊愕。
其实以他们的阅历,很容易想到,与刚才的道理一样,只是没想到,丁闯能做出这样的事。
说他空头套白狼不准确,不禁出了技术和后续管理人员,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确实什么都没出,坐享其成。
“牛逼!”高建国憋了半天,极其粗鄙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如果他的家庭底蕴再好一点,不得了!”楚国庆也评价道,这一招太极打的确实很让人惊艳。
秦天朗沉默片刻,直白问道:“你叫我们来,是想让我为他破个例,直接纳入会员?”
丁闯做的这些,让人眼前一亮,可还是不值得召集到一起,唯有最终结果才可以。
陈萍见菜上来,开始夹菜,没有太多拘谨。
点头道:“对,这样有意思的小家伙不多了,是个人才,更何况会长身体一直不好,说不准哪天就退了,你和那两位都有机会成为会长,丁闯实力不强,可会内人人平等,在选的的时候,他算一票。”
听到这。
楚国庆和高建国都看过去,没有着急表态,南山会纳新,可不是学校里社团纳新,涉及到的关系很多,各方面关系也非常复杂。
秦天临沉默足足二十几秒,表态道:“六合市那个林天耀与他有矛盾,这段时间添把火,让林天耀的雷早一点爆,让他从中捞一些成绩。”
简单一句话,意味着丁闯进入,只差临门一脚。
“这个我来!”楚国庆晃了晃手中的百达翡丽,笑的像弥勒佛一样,随后转头道:“小萍,我这可算间接帮你,与我们说句实话,你如此帮丁闯,是不是对他有点……”
唰!
陈萍眼神凌厉看过来。
“我闭嘴,我闭嘴!”楚国庆做出投降手势。
秦天朗苦笑着摇摇头。
他们吃饭没有大鱼大肉、也没喝酒,看起来只比斋饭多一些油水,倒不是生活习惯,而是大鱼大肉吃的太多,平日里能清淡一点就清淡一点。
大约半个小时。
几人起身离开。
陈萍没离开,留在国贸里,之所以选择这,一方面是距离大家都比较近,另一面是,想买衣服了。
刚走进一家店,就看店里出现一道熟悉身影,还有一名背影看起来不错的女孩挽住他手臂,仔细看了看,确定道:“丁闯!”
第0682章 暴躁萍姐
前方店铺内。
丁闯正与周琳琳看衣服,也是刚刚吃过饭进来,还没来得及买。
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转身看过去。
当看到站在店铺门口的陈萍。
嗡!
大脑如遭重击,这特么也太巧了点,省城好歹有七八百万人口,唯一认识的就是这个陈萍,居然被她撞到了?
心跳开始加速,要知道,她毕竟认识小雪,而且关系应该还可以,一旦告诉小雪怎么办?
小雪是善良的女孩子,不能伤害她!
周琳琳反应也很快,转身看过去,先是一愣,当判断出陈萍是女孩子,迅速把挽住丁闯的手臂拿开,他有很多女朋友,自己或许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绝对是最不会给他添麻烦的那个。
很紧张,向侧面动了一步,拉开距离。
“萍姐,这么巧,你也来逛街。”丁闯很快整理好情绪,既然已经被发现,再隐瞒也没用,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看出问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微笑着走过去道:“我们还真是有缘……”
话没等说完。
陈萍抬起手,摸在丁闯脸上,然后……用力向侧面推开,像是着了魔一样,从丁闯身边擦肩而过。
“恩?”
丁闯有点懵,转头看去。
发现陈萍还在一步步向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琳琳,眼神像是猎人发现猎物,古玩家发现璞玉,绽放着惊艳的光彩。
周琳琳见她走来,局促不安,有被抓包的惊慌,还有被她看的凌乱,像极了山林中最娇艳的一朵鲜花,在山风袭来,被吹的左右摇曳的样子。
丁闯心中有种不好预感,小姑姑的标签是不羁、豪放,还有些许狂野,是位大姐大,她该不会是要为小雪出头吧?
假如她在这里给周琳琳几巴掌,失态非常严重。
迅速折返回去,挡在周琳琳身前,转移话题道:“萍姐,我听说楼上有一家湘菜餐厅非常不错,主厨曾在重大宴会上主刀,你饿不?我们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话音落下。
陈萍前进的步伐终于停住,像是从某种状态中忽然缓过神,略有深意笑道:“刚从楼上吃过,不饿,这位是……?”
“我是丁哥的…….表妹!”
周琳琳主动开口,虽然听出他们之间好像不是那种关系,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动上前,弱弱道:“萍姐你好,我刚才外地来到省城,我哥说我没有衣服,就来这里带我买几件。”
娇羞的样子,倾国倾城,肤如凝雪,又带着些许粉红。
丁闯一头黑线,在陈萍面前撒谎,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别看她表现的很不羁,但能让谢光发看一眼就跪下的山水华庭里,岂能是一般人?有家庭背景的加持,更多还是个人能力。
否则,陈南为什么还是舔狗?
然而。
陈萍好像是相信了,主动伸出手笑道:“原来是表妹,丁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昨天吃饭为什么不带表妹一起?也让她看看省城的繁华嘛!”
“恩?”丁闯有点懵,看她的笑容,好像很开心,没有生气的样子?
正要回话。
陈萍收回目光,又看向周琳琳,夸赞道:“表妹真是羞花闭月之容、沉鱼落雁之貌,窈窕婀娜之姿,人见人爱的美,我和丁闯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他一个大男人根本不会选衣服,走,我带你去买,对了,你可以叫我萍姐。”
说完,非常自来熟的挽住周琳琳。
“what?”丁闯有点懵,无法分辨究竟发生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正常而言,陈萍应该是漠视、冷眼、鄙夷,哪怕没有当面为小雪出气,也应该明嘲暗讽骂自己两句。
可她,竟然要带着周琳琳去买衣服?
周琳琳也被吓了一跳,被挽的很不自然,全身紧绷,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没遇到过女孩子这种情况,确实有很多男人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要给钱、买衣服,直接拒绝就好了。
面对她,很难做。
缓缓转头看向丁闯,眼神略带求助。
陈萍也跟着看过来,似笑非笑道:“你同意对吧?”
声音很低,有种威胁的味道,让人不禁泛起鸡皮疙瘩。
“恩……”
丁闯心虚的说出一个字。
陈萍笑了:“走吧,这家店铺的衣服不好,样式不好、质量不好,关键还便宜,在家穿还可以,没办法穿出门见人,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话音刚落。
旁边传来一道不快声音:“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
是一名穿着制服模样的女人,胸牌上写着店长二字,冷声道:“我们这里是品牌店,国际大派,懂不懂 ?不懂不要瞎说!”
在人家店里诋毁,确实不好。
但,这名店长一边说话还一边打量人的态度,确实有些过分,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不要说在国贸店里,哪怕是路边小摊的摊主也带着几分傲气,这几年是服装行业黄金时代,他们傲气的很。
“不好意……”周琳琳下意识要道歉。
“我来!”
陈萍松开周琳琳,上前一步,针锋相对道:“我就说你这里的衣服是垃圾,是国际垃圾,有意见?不服?不服你打我?”
丁闯在一旁,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得,还真是十三妹……
然后,这名店长也不惯着陈萍,怒骂道:“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敢来我店里撒野?保安,快叫保安,给她轰出去,禁止进入国贸!”
这一句话,彻底惹火了陈萍。
男女二字是她的逆鳞。
“啪!”
出手极其迅速,一巴掌打在店长脸上,这还不算,另一只手抓住头发。
“啪啪啪!”
不断的打。
咬牙道:“老娘这辈子最痛恨别人骂我不男不女,再敢废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哗啦啦。
周围原本还在看戏的顾客顿时散开看戏。
有几名店员跑过来。
丁闯见她们冲过来,陈萍一定会吃亏。
迅速抬起一旁的塑料模特,高声吼道:“别动,再动别怪我不客气,都后退,快后退!”
真冲上去很难做到,毕竟店员都是女孩子。
总不能,一拳一个小姐姐……
这些店员见状,果然没继续冲。
不过保安已经冲进来。
“住手!”
丁闯先一步抵达陈萍身边,一手抱住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强行给分开,安抚道:“萍姐,差不多了,消消气,气大伤身。”
她很轻,估计不到一百斤。
一只手臂就给拖到一边。
“萍姐,你怎么样?”周琳琳也关切问道,清晰看见陈萍把店长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可还是要问一下表示关切。
“对付她?小菜一碟!”陈萍傲然回应,没有刚才的愤怒,甚至还对周琳琳抛了个媚眼。
更主动宽慰道:“别害怕,小事,看我治她!”
周琳琳被“飞”的无比凌乱。
丁闯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猜想……
与此同时。
“松开我,拦我干什么,我要弄死这个人妖!”店长声嘶力竭喊着。
被保安拦在一旁,还在跃跃欲试向前冲。
指着陈萍吼道:“你如果还算个人,咱们现在出国贸,让你随便找人,你敢不敢?我从小到大还没被打过,你敢打我,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
店铺玻璃窗外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都在围观。
店长见陈萍不说话,继续嘶吼:“别装哑巴,你不是很厉害嘛,敢不敢?敢碰老娘,今晚如果不让你横着出去,我就不是个人!”
喊声越来越大,骂声越来越难听。
而陈萍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坐到一旁休息沙发上,缓缓拿出电话,说出店铺名字,直接挂断。
安保走过来,黑脸道:“这位女士,请跟我们到保卫科走一趟!”
陈萍没抬头,简洁道:“滚!”
保安一愣,在国贸里闹事的不少,如此霸道的少见,正好发火,让人强行给带走。
“别紧张,我们自己解决!”丁闯赶紧开口,有自己在,总不能看着陈萍被带走,又道:“给我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就走。”
保安想了想,也不想把自己绕进去,点点头站到一旁。
“呦呵,还招人,行,你的人不来你是孙子!”店长指着陈萍,也拿出电话。
“三哥,我被人打了,就在店里,对!”
“小武,我让人打了,就在店里,你现在过来,快点!”
“二龙,快点,带人来!”
店长一口气打了四五个电话,听这些名字,就让周围顾客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哪个也不像是善类,尤其是底气十足的样子,更加让人确信实力不凡,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陈萍三人。
周琳琳也很紧张,弱弱看着丁闯。
丁闯微微摇头,示意不用担心,眼睛却看向门外,随时准备“抗雷”万一对方先来,二话不说揍陈萍一通,问题可就麻烦了。
要及早发现,及时预防。
等了仅仅一分钟。
“让开,让开!”
人群外传来声音,就看人群让开一条路,几名穿着安保制服的开路,中间走着一名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
见到这人。
店里的保安迅速恭敬道:“总经理,局面已经被控制住……”
店长也跑过去告状道:“总经理,就是她在国贸闹事,还叫人要打我,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然而,总经理没多看他们,在店铺内快速扫了眼,看到陈萍,迅速小跑过去。
恭恭敬敬弯腰道:“陈总,让您受惊了……”
陈萍瞟了眼,随口道:“你是干什么的?”
第0683章 我想哭了
寥寥两句对话,让所有人都惊愕长大嘴巴。
保安和店长无法相信,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经理,竟然会弯腰在这样一个女孩子面前。
围观群众无法相信,她一个电话无法叫来总经理。
周琳琳没想到她有如此大能量。
丁闯也惊愕长大嘴巴,对她的实力丝毫不怀疑,只是想高呼一声:牛逼666,总经理出现不至于惊讶,她轻描淡写一句:你是干什么的。
简直是: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怪不得是陈南的姑姑,比陈南的可以装逼技术,高出一万倍……
在所有人目光中。
总经理没有半点生气,而是陪着笑脸道:“我是这里的副总经理,今晚我值班,刚刚接到张董电话说您在店里受委屈,所以下来看看,您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
保安和店长:“……”
周围顾客:“……”
周琳琳:“……”
原来她一个电话,打到董事长那里?
“呵呵,也没多大委屈。”陈萍依然没坐起来,平静道:“就是她骂我,还要找人打我,你们国贸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能进来当员工?不注意上岗培训?知不知道什么叫顾客是上帝?”
总经理弯着腰,一直不敢站直。
憋了半天,回道:“他们属于店里的员工,与国贸不发生/关系……”
陈萍反问道:“还敢犟嘴?店铺与国贸发生/关系吧?”
总经理规规矩矩道:“不敢,不敢,店铺与国贸商场有关联。”
陈萍终于起身,随意道:“告诉老张,我看这家店铺不爽,当然,主要是看这家店铺的某个员工不舒服,怎么办让他处理。”
总经理弯腰道:“好好好,我立刻把您的意见反馈给张董,明天一早,会给您处理结果!”
陈萍没再多看她,而是看向店长,缓缓道:“你刚才叫的人叫:三哥、小武、二龙……对吧?名字都记住了,这些人一个不能少,今晚必须全部出现在国贸,谁敢不来,我有很多办法治他们,懂吧?快点打电话,问问还有多长时间到!”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店长,像是看傻子一样。
此时此刻,店长已经被吓蒙了,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止,能在这里卖服装不是傻子,察言观色的功夫了得,看到总经理恭恭敬敬,言语中又老张老张的叫董事长,就知道这个人的背景一定在张董事长之上。
在省城,国贸已经是标志性商场。
那么陈萍是什么身份?简直不敢想象。
这种人,能斗得过嘛?
“我我我……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店长,不断鞠躬道歉。
“浪费时间!”
陈萍淡淡开口,看向总经理:“你处理吧,我很忙!”
说完,挽住周琳琳手臂,昂首阔步走出店铺,门外的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但让开一条路,让其通行。
直到走出很远,门口的人群依然注视。
丁闯,默默跟在身后,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该不会是…...
刚刚那个逼装的,不仅仅是要处理店长,还是在向周琳琳炫耀实力,更是:装逼给丁看……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三人并没走出国贸周围,而是出门在国贸外围的店铺,相对而言,这些品牌要比商场内部的高上几个档次,可以跨入真正的奢侈品序列。
陈萍挑衣服。
周琳琳试衣服。
丁闯拎衣服。
短短一个小时,丁闯身上已经多了八件,两双鞋、两件衣服、两条裙子、两个包,都是陈萍买单,美曰其名:第一次见表妹送的见面礼。
周琳琳像是被挟持的小白兔,不断回头哀求丁闯帮忙。
丁闯……心乱如麻。
终于。
周琳琳忍不住道:“萍姐,我累了,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吧,而且买的衣服也够多了,谢谢你,不能让你再破费,否则心里过意不去,真不能买了。”
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却都被陈萍强势拒绝。
“这……好吧!”陈萍忍痛同意,笑道:“既然累了,我带你去一家spa?那里非常舒服,可以缓解疲劳,我有卡,走吧。”
周琳琳没动,硬着头皮道:“萍姐,真不用,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改天有时间请你吃饭好不好?”
楚楚可怜的哀求模样,让人心疼。
陈萍犹豫片刻,或许觉得刚开始表现的太生猛不好,点点头:“好的,你先等等。”
说完,看向全身挂满包裹的丁闯:“跟我来!”
走出十几米,停下脚步。
直白道:“丁闯,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要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这样对你的名声很不利,我可以给你透露一句,在省城有很多人关注你,认为你很不错,不要因小失大,能明白嘛?”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丁闯……想哭!
忽然之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男人,骂一句让他滚,再敢废话就想办法制裁,可偏偏说这句话的是陈萍,抛开身份不谈,她是个女人啊。
沉吟片刻,终于试探问道:“萍姐,我想问问,你是不是……”
“是!”
陈萍开口打断,似笑非笑问道:“所以呢,你的选择是?”
我想让你试试男人!
丁闯看着陈萍,其实她长的很漂亮,若把短发换成长发披肩,穿的再女人一些,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毕竟,陈南的相貌也不差,基因问题。
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对男人失去信心啊?
丁闯弱弱道:“萍姐,其实有个秘密我想告诉你,就是…….就是……”
想说陈南也喜欢,没好意思说出口。
如有一天告诉陈南:你喜欢的女孩子,被你亲妈抢走,他得多崩溃?
“就是什么?”
陈萍见他不说话,主动问道,等了两秒,见丁闯还没说出来,摆手道:“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也就不听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你对她只是玩玩而已,而我不一样,绝对不会辜负。”
丁闯下意识道:“异性只为繁衍后代,通行才是人间真爱,我懂。”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这是在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改口。
陈萍忽然笑了:“上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哪点嘛?聪明、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选择,从不拖拖拉拉,像个爷们!”
那你要不要试试爷们啊?
用我换琳琳也行啊。
尴尬笑一声,看了看远处的周琳琳,亭亭玉立,说成是“玉人”丝毫不为过,放弃,绝对不可能,拱手让人更不可能,只是在想该如何拒绝。
当然,难点还是在于她是女人!
开口道:“萍姐,你突然说这些,我脑子有些乱,要不然让我再想想?放心,很快就会给你答案。”
陈萍也思考片刻,点点头:“我知道,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艰难,所以也不为难你,可以再想想,但有一点你必须要遵守:这段时间不能碰她!”
丁闯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一个女孩子,讨论碰不碰另外一个女孩子……
“好!”
丁闯回道。
陈萍转过身,走回去道:“刚才丁闯说,明天一起泡温泉,这样吧,明天上午九点,我去接你怎么样,等会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啊?”周琳琳有点懵。
丁闯恨不得冲上去狠狠踹几脚,谁说了?都是你胡编乱造的!已经挽着琳琳的手臂还不行,第二天就像看她泳装?我还没看过呢。
坚决不能去。
赶紧摆手,然后指向夜空的一轮皓月。
周琳琳非常聪明,心领神会道:“萍姐,我这几天身体不方便,要不然以后再说?”
陈萍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不过很快就开心起来,至少证明丁闯没机会。
“好,我送……算了,让丁闯送你回去!”她本想送,又想到是骑摩托来的,不能让美人受惊,也就放弃。
三人就此别过。
回去依然是周琳琳开车,不过丁闯已经没有来时欣赏美女的欲望,而是耷拉着头,在想该如何巧妙的让陈萍放弃周琳琳。
给她掰直了!
“我觉得,萍姐人真的很好,非常热情。”周琳琳感觉气氛沉闷,主动开口。
“恩,太热情了。”丁闯无精打采回道。
“你怎么了?”周琳琳察觉到他情绪不高,主动问道:“难道,我今天有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你太好。
丁闯摇摇头,疲惫道:“没有,就是逛的时间太长。”
周琳琳沉默片刻:“我…..可不可以问问萍姐是干什么的?她好像很厉害。”
从看到开始就很好奇,一直没找到机会。
是这个时代成就了她。
否则以今天晚上的事情,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后果不堪……也未必。
简洁道:“陈南的姑姑,亲的!”
“啊?”
周琳琳被吓了一跳,难以置信,若不是前后左右车都距离很远,险些撞到。
丁闯耸耸肩,无奈道:“事实就是如此,不愧是一家子,喜欢都一样…….算了,先回去吧。”
周琳琳显然没听懂,见遇到红绿灯,缓缓停下,把身子探过来,风情万种道:“回去之后,你会让我哭嘛?”
第0684章 相识一场
回到酒店,丁闯自然信守承诺,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然而,在翻云覆雨之后,忽然发现越来越舍不得身边这位尤物,没错,就是尤物,有迷人的身段、惊艳的面孔,走在外面不仅仅能满足男人所有虚荣心,回到家里更能让男人享受征服的感觉。
她像是放射性物质,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辐射气息,让人陶醉。
很难想象,她与另一个女人躺在床上是什么画面,太过暴残天物。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陈萍得逞!”
丁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而言之要严防死守,不给陈萍一点继续“追求”的机会,既要防止陈萍利用女性身份靠近,又要防止她在琳琳前面装叉、展示钞能力。
看了看蜷缩在怀里昏昏欲睡的尤物,思考是不是明天带她去纹个身,写上“丁闯专属”四个字,这样即使陈萍用阴谋阳谋把她追到手,在关上房门的一刻也会兴致全无……
不知胡思乱想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
丁闯起床之后给金晓梅打了个电话,让她来省城。
身为有伟大理想的青年,不能整天情情爱爱,也要干正事……赚钱,让她来的目的是选址、跑文件等等,其实省城也有很多代办公司,加上陈萍的锦上添花,一切会非常顺利。
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金晓梅用着顺手,换成其他人建立信任需要时间、提高效率也需要时间。
中午时分。
金晓梅风尘仆仆进入酒店大堂,没有第一时间上楼,而是在酒店的公用卫生间里精心打扮之后才上楼,笑容满面,心中心心念念想着意大利炮,说实话,作为单身女人,有时候也挺孤独的。
然而。
当她来到楼上,看到餐厅里丁闯身边坐着的周琳琳,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苦笑,很快整理好心情。
作为成熟的单身女人,很清楚人贵有自知之明,尤其是见到周琳琳之后,想没有也不行,这张脸,作为女人的她都喜欢……
边吃边聊。
一顿饭吃的很顺利,聊的也很顺利,毕竟所有程序都是半成熟状态,就差最后对接,只要在合适时候让谢光发资金到位、让每一步的文件不耽误时间。
说白了,把握节奏、控场。
临近尾声。
周琳琳起身道:“我忽然想起有朋友让我联系她,给忘了,你们先聊,我回房间一下……”
她非常有眼色,看出金晓梅偶尔失神,知道两人之间可能存在问题,自己在,他们不方便说话,要给创造空间,当然,这是建立在绝对的自信基础之上,虽然她从来不说,但心里也有小小得意。
我的脸……还真没怕过谁。
“美,真美,不只是长的漂亮,身材也好,还有气质,作为女人的我都喜欢,她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以美犯禁。”金晓梅目送背影离开,缓缓评价,不难看出有几分羡慕。
曾有人说过,美貌单出是死局。
可美到一定程度,单单美貌也能堪称王炸。
丁闯听的一阵蛋疼,可不是嘛,说出来都没人相信,我的情敌是个娘们,对了,还有个傻白甜。
没继续这个话题,转移道:“我的想法是,让你一直在省城盯着酒厂,最好是等到投入使用,如果一切顺利,恐怕也需要三个月时间……”
刚才没说到这步,只说让她帮忙跑手续。
金晓梅面色一僵,三个月?身为会计事务所的老板,半个月不在公司都容易出大问题,一走就是三个月,难道公司不要了?
随着啤酒节的成功举办,会计事务所也相当打了一次广告,最近客户络绎不绝,上个月不算丁闯给的利润,还有近一万块。
今年全年盈利预计达到三十万。
就这样关门,太亏得慌了。
丁闯赶紧道:“不需要为难,毕竟你自己也有公司,还有业务要做,我就是这样一说,其实最难的就是开始的对接过程,只要对接完成,后面的工作就很好展开,可以让别人来接手。”
说的是实话……
金晓梅沉吟片刻,反问道:“你身边没有可用的人了吧?据我说知,葛中天管着模特公司、张旭在管理美味斋,啤酒厂也是在靠您父亲撑大局,所以,没有能信得过的人来盯着省城酒厂建设。”
丁闯:“……”
这个女人果然聪明,身边确实没有可用的人,人才太少,模特公司业务太复杂,葛中天走不开,宴会主题饭店即将开业,张旭也走不开。
至于孙梅、张武德、张凤英,对啤酒厂是很了解,但让他们忽然到人生地不熟的省城来,未必能扛起大局,哪怕是小湾村酒厂,也是在老丁的威望之下飞速运转。
“那我就来吧。”
金晓梅忽然一笑,故作轻松道:“我能有今天,毕竟是丁总你的提携,看着你整天风里来雨里去,让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独守空房,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调整个坐姿:“不过说好,你小湾村酒厂账目还得给我管理,可不能找别人,否则别怪我翻脸。”
说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做好公司关门的准备。
丁闯也笑了,更加直接道:“你那个会计事务所别开了,省城酒厂开业,让你当总经理,给你百分之五干股,每年底薪五十万,年终有奖金。”
金晓梅笑容陡然凝固,百分之五干股?五十万年薪?还有奖金?
丁闯继续道:“没开玩笑,正如你所说,身边确实没有人可用,市场上直接经理人很多,可是我信不过,当然,这只是一点原因,还有六合市的天花板太低,即使你的会计师事务做到全市最大。”
“可还存在风险,随着我国的税法越来越完善,去你那办理业务的只能越来越少,大公司大集团又自己的会计,不会用,小公司代理记账、办理执照,终究是蝇头小利,小富可以,大富,太难!”
“粗俗点说,过来帮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让你在三年之内,赚到开会计事务所,赚一辈子的钱。”
事实上,之所以选择她,更因为她是二营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跟自己一次,总不能让女孩子吃亏。
金晓梅被震的全身僵硬,还是难以置信,或者说,从未想过能有这样一个条件摆在自己面前。
对他而言,或许是随便一句话,给一个产业选个管理人。
但对自己而言,是改变了一辈子的命运。
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丁闯又道:“你可以考虑,不着急,只要你愿意,总经理位置随时给你留着,股份也给你留着。”
“我愿意!”
金晓梅脱口而出,看着丁闯,眼眶忽然红了,她不是傻子,很清楚这个机会为什么落到自己头上。
与那些拿着机会要挟的牲口不同。
他不要要挟,直接给,而且出手就是要把一辈子解决。
咬着牙继续道:“只要你信得过,我绝对不辜负期望,丁闯,谢谢你。”
顿了顿又道:“我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当初邀请你去办公室吃面!”
丁闯一头黑线。
本来挺好的气氛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不缺确实挺怀念的。
见已经吃完,起身道:“等会儿你去楼下开个房间,下午的时候重新梳理下流程,今晚咱们与投资方,对了,他叫谢光发,咱们一起吃个饭,你们简单交流一下,让资金尽快打过来。”
金晓梅迅速起身跟在身边:“好的,你看……新账户开在小湾村酒厂名下行嘛?”
“随便,你操作。”丁闯对这个倒不在乎,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做。
金晓梅点点头,疑问道:“多少资金?”
“应该是三千万……”丁闯随意回道。
走出几步,发现金晓梅并没跟上,转头看去,发现她呆呆的定在原地。
金晓梅懵了,刚才丁闯说过,来代理记账的都是些小微企业,谈不上很大,几百万的账目也做过,可那都是经营往来,利润都不多,最高见过一百万而已。
现如今,投资就是三千万?
如果给自己百分之五股份,相当于一百五十万,开公司得赚五年,更重要的是,这三千万可都归自己掌控。
是多大一笔数字?
金晓梅见丁闯看自己,这才回过神,呼吸依然急促,快步走来。
忐忑问道:“这笔钱,是不是太多了?”
一直以为比小湾村酒厂大也大不了太多,每年会有几百万利润,可投资就三千万,而且是做啤酒消费品,利润会是几何?难以想象。
“投资方非要出这些钱买百分之二十股份,拦都拦不住。”丁闯随意回道。
话音落下。
金晓梅又定在原地。
原来三千万不是总价值?只是百分之二十?
那么他给自己百分之五,岂不是……价值七百五十万?
已经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全身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看什么都重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自己也是百万富翁?不,即将跨入千万富翁的序列?
已经不再认为当初请他吃面是正确决定,简直是祖上积德。
“走吧,别有压力。”丁闯走回来接上她,站的时间太长,已经引起注意了。
金晓梅恍恍惚惚道:“丁闯,我……你还会下面给我吃嘛?”
丁闯:“……”
第0685章 天耀有请
有金晓梅加入,就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要知道,这位二营长不仅仅嘴好,工作能力也非常强悍,有了啤酒厂的平台,几年之后,未必不能成长为知名女强人。
至于给她股份价值几何,丁闯倒没认真考虑过,还是那句话,毕竟有过故事,总不能亏待人家,更何况,自己也不差这点。
见金晓梅恍恍惚惚的样子。
丁闯亲自陪她下楼去开房,又亲自把她送到门外,当然,最终还是拒绝了她的盛情邀请,所有精力,还得给尤物留着……
金晓梅依依不舍关门,就在门即将关上之时。
她忽然道:“还有个事忘记说了,棚户区改造的消息好像要贴出来,今天我妈还问,是不是要搬回去住,还有很多老邻居也都问怎么回事,应该是都收到风声。”
丁闯停住脚步。
这个消息确实很意外。
按照陈南所说的时间表,还要等一个月左右才会公告,如今有人要搬回去,很显然是听到确切风声。
足足早了一个月。
难道林半截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签字把地拿到手了?别看身体不男人,做事确实真爷们儿,雷厉风行。
询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人骂你?”
金晓梅坦诚回道:“有几个,无伤大雅,当初给的价格并不低,而且这次传出风声,伴随补偿价格,还没有当初给的高,所以多数邻居都是识大体的,没追究。”
丁闯点点头,当初确实没压价,就是为了防止金晓梅以及她父母被人骂,如今看来,给高价确实有用。
“我知道了,你从六合赶过来也挺累,先休息。”
“等等!”
金晓梅见他又要走,迅速开口,紧张问道:“那你怎么办?当初买房是为了对抗林天耀,如今有没有可能是他大局已定,会不会对你下手?”
丁闯沉默着,这确实是个问题,目前防止林天耀出手的根本是:棚户区工程,如果消息是他主动暴露,意味着他有把握处理接下来的局面,换个角度而言,已经想到了“干”自己的办法。
这很危险。
金晓梅迅速抬手抓住他手臂,关切道:“走廊里不方便说话,你进来坐吧,我给你倒茶,好好想想。”
丁闯两袖清风一本正,怎么巴拉都不石更,迅速离开。
孙猴子怎么可能进盘丝洞?
回到房间。
周琳琳正在换衣服,换昨天新买的,女孩子都爱美,她也例外,昨天只是在店里试试,还没来得及穿,见到丁闯回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相比较之下,丁闯就落落大方,坐在沙发上,让她换……
不过并没看,而是盯着电话,这么大的事按理说,应该收到消息。
翻看手机。
果然。
赵山青、许晴、吕斌都发来消息,因为其他的信息太多,给遮盖住,没看到。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以林天耀睚眦必报的性格,既然敢亮出这个消息,意味着下一步绝对会展开全面报复。
只是不知道他,如何抵挡的住“西北秘密工程”成员的攻势,一旦能抵挡的住,又会陷入尔虞我诈的纷争之中。
正想着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响起,正是林天耀。
“林叔。”
丁闯接起电话,依然保持该有的辈分恭敬,倒不是不敢针锋相对,全当用他磨炼心性了。
享受生活赋予的一切磨难。
“你在找死!”
电话那边传来林天耀狰狞的声音,非常失态:“丁闯,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你没办法?不断挑战我的底线?信不信老子直接弄死你!”
恩?
丁闯略显错愕,有些听不懂,按理说,他应该居高临下的说:你等死,完全不应该一副抓狂的样子。
诧异道:“林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即使隔着电话,依然能听到林天耀磨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丁闯在嘴里,咬断还不罢休,要狠狠碾碎。
“很好,还装,那就明着说,难道棚户区改造的消息,不是你放出去的?补偿价格的流言,不是你放出去?丁闯,别以为办了个啤酒节,出了名,有人关注,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既然你要撕破脸,好,我陪你玩!”
丁闯被他说的越来越糊涂。
难道……这个消息也不是他放出去?会是别人?
不应该啊,棚户区要拆,从去年年底就在秘密筹备之中,瞒了半年,其中最主要原因是,决定权不在六合,而在省城,虽然陈南可以很确定该改、林天耀也很确定要改,但涉及到的任何人,都不会把消息放出去。
放出消息,只会让原住民继续扩建,提高拆迁成本。
除非……是要针对林天耀?
“说话!”
林天耀没有以往的深沉形象,不是他不想保持,而是怒火滔天,无法消弭,这个消息不仅仅会提高拆迁成本,更会让棚户区工程充满不确定性!
突然放出,别人准备不充分,没有竞争力。
现在放出来,所有有实力的人,都会蜂拥而上,变数太大。
这还关系到后面的事。
丁闯缓过神,平静道:“说jb……不是我,爱信不信,再敢乱叫,即使棚户区落在你手里,我也让拆不成!”
说完,直接挂断。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林…..林天耀?”周琳琳弱弱问道。
她换上一件白色衬衫,下身一件百褶短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整体而言有种jk制服的诱惑,再配上她此刻小心翼翼的表情。
像极了要被老师留校的女同学……
她认识林天耀,更知道林董心狠手辣,在度假村的山里,真是险些活活打死丁闯。
“恩。”
丁闯点点头,笑道:“这身衣服真漂亮。”
不想与她说太多,女孩子,还是不掺和这些为好。
周琳琳显然也听懂什么意思,主动道:“是嘛,那件更好看,就是你刚刚进来那件,我去还给你看。”
说完,又开始换衣服。
丁闯又开始思考。
其实脑中也有些乱,不确定林半截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消息是他放出来,又故意打电话,让自己放低警戒,找机会一击毙命呢?
正想着,电话再次响起。
依然是林天耀。
丁闯想了想,先发制人道:“敢说脏字,立刻挂断!”
“你在哪?”
林天耀的声音比之前稳定很多,又恢复林董的状态:“现在见一面,如果你害怕,可以选在赵山青办公室、或者许晴那里!”
丁闯有种预感,不是他放出的消息。
严肃道:“没时间,我在省城,有事情可以电话里说。”
林天耀听到省城二字,嘴角颤了颤,不需要多思考,就知道身边有谁。
沉声道:“今晚八点六合宾馆,我等你!”
“回不去!”
丁闯毫不留情怼回去,今晚还有饭局,不能缺席,这关乎到啤酒厂在省城未来的发展。
继续道:“而且短时间内,可能都不会回去,有问题,还是在电话里说。”
唰!
林天耀立刻挂断电话。
“沙雕!”丁闯气愤骂一句,把自己当成他秘书了?惯的他。
“这件衣服怎么样?”周琳琳见她挂断电话,微笑问道。
这身衣服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是一件深蓝色连衣长裙,上身修身,下身散开,脚上换上一双高跟鞋,手里有挎上坤包,大有一副都市丽人的感觉。
“美!”
丁闯简洁说出一个字,伸出手。
周琳琳见状,雀跃扑过来。
就在这时。
丁闯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是……林小雪!
周琳琳已经坐到腿上,看见屏幕上的名字,略显尴尬道:“我把衣服换回来。”
见她离开。
丁闯内心骂骂咧咧的接起电话。
迅速调整到纯情口吻:“怎么了?想我了?”
“恩!”
林小雪声音清爽回应,走到一旁,兴奋道:“丁闯,我想与你说一件事……”
她又显的有些难为情。
“跟我还用客气,说吧,什么事。”丁闯内心已经知道答案,但还要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
很多事情,不应该污染这个干净的女孩子。
林小雪弱弱道:“我爸说,今晚想让你去家里吃饭,你看看,有时间嘛?”
因为上次父亲“陷害”丁闯,担心丁闯心中有气会拒绝。
“有,当然有。”
丁闯爽朗笑道:“几点?你在哪呢,风很大……”
林小雪顿时开心了,所有担忧一扫而空:“七点,我在下面村里呢,在采访农作物生长速度,不过很快就采访完,预计六点就能回到市内……”
又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可以毫不留情怼林天耀,面对小雪,实在没有勇气拒绝,只是没想到,这个林半截竟然主动让小雪打电话,真是够狠。
“你……要回六合?”周琳琳又换最初的长裙。
“有些问题,必须要处理。”丁闯简洁回应。
周琳琳眼中闪过失落,很快就恢复明朗,笑道:“去吧去吧,正好我也挺忙的,瑜伽店还开着呢,昨天一天没上课,今天也没去,会员都有意见了,也要回去给她们上课,还有,萍姐今天上午在瑜伽馆办卡,还说让我教她,她今晚下班就去,也没时间陪你,回去吧。”
丁闯听的全身一紧,这个陈萍,比陈南猛太多了,不会真被挖墙脚吧?
第0686章 给你股份
当晚六点四十。
丁闯出现在林小雪家楼下,手里拎着两盒营养品,无论背地里斗成什么样,在小雪面前还要装成和睦相处的样子,第一次上门,该表现的姿态还是要表现出来。
还没等他拿出电话,告诉小雪自己到了。
楼门就打开。
一道穿着家居服的身影从里面雀跃跑出,正是林小雪。
她下身穿着浅灰色紧身裤,上身穿着一件淡黄色宽松衣服,类似蝙蝠衫,胸前还印有皮卡丘图案,头上戴着粉色发卡,褪去了在外面林记者的英姿,变成温润的邻家女孩。
如果说给身边这些女孩打上一个特定标签,很简单。
吴晴是女王,是爸爸,身上散发让人被动低头气息。
许君如是婊婊,很狂野,身上散发让人不禁想要“弄”死她的情绪。
周琳琳是尤物,让人满足,身上散发的是占为己,恨不得融入身体的欲望。
而小雪,很温婉、很清纯、很干净,她的笑容仿佛有驱散一切污秽的魔力,在她身边,会被动沉下心来,让人感受宁静。
“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在楼下等你啊。”林小雪雀跃挽住手臂,开心的像个孩子。
在她记忆中,父亲几乎没邀请过任何人来家里吃饭,能邀请丁闯,应该算是认可,以后就不需要偷偷摸摸,中间有隔阂。
“没告诉你,不还是让你等到了?一直在楼上看着吧?”丁闯笑了笑,从她出现的时间不难判断。
林小雪被说中心事,也不尴尬,觉得在家里心心念念等他,并不是丢人:“走吧,菜马上就好,上楼洗洗手就吃饭,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爸把他珍藏多年的酒给拿出来,以前过年都没舍不得喝。”
“是嘛?”
丁闯惊喜道:“那一会儿得多喝几杯,你说,我第一次上门就把林叔喝倒,是不是不太好?”
林小雪纯澈笑道:“凭你本事,这么多年还没见他喝醉过,如果你能让他喝醉,我就……”
“怎么?”丁闯笑眯眯问道。
“就算你厉害!”
两人来到三楼,林小雪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刚开门,菜香味顿时飘出来。
“妈,爸,丁闯来了!”林小雪招呼道。
“阿姨好。”丁闯对着厨房正在做菜的妇女打招呼。
“哎,来了,快坐,再等一会儿,菜很快就好……”林小雪母亲微笑开口,很普通的家庭主妇,不过有林天耀强大的经济支撑,使其看起来要年轻一些,慈眉善目。
“林叔叔好。”丁闯又对林天耀打招呼。
林天耀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新闻,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和蔼很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转头笑道:“过来坐,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用太拘谨。”
很奇怪,听他说出这句话,竟然真有种女婿上门的感觉。
林小雪也道:“我去厨房端菜哈,马上吃饭。”
她说着,又压低声音道:“不用怕,有我给你撑腰,有我在,林同志还是要给三分薄面的。”
“好!”
丁闯换好鞋,走到沙发坐下,说实话,还有些紧张,不是来自于林天耀本身,而是进入一个陌生家庭。
坐在沙发上,与林天耀先聊着,主要是酒厂的发展、以及学业的规划,这种环境下不适合聊其他。
他不主动说,丁闯也不会提及。
很快。
菜被端上餐桌,一共六道菜两道烫,很丰盛。
不得不承认,林妈妈做菜很好吃,尤其是传统菜锅包肉,做的外酥里嫩,闻起来呛吃起来香,色香味俱全。
吃饭时,林小雪不断给丁闯夹菜,林天耀说了句:女儿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开始向外拐,让气氛变的更加融洽。
林母也笑容不断,看起来对丁闯非常满意。
一顿饭,吃的非常和谐。
“去书房喝茶。”
林天耀主动开口。
丁闯知道他要请吃饭,一定有目的,自然不会拒绝,跟着走进书房,随后把房门关上,两人分别落座。
在坐下的一刻。
林天耀脸色顿时沉下去,与在门外的慈祥截然相反,难看的吓人。
“根据消息,目前市内有三家房地产公司、省城有两家房地产公司,外市还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始着手准备材料和规划,要竞争棚户区这块地。”
“可以吸烟么?”丁闯问道。
林天耀抬了抬手,继续道:“按照正常节奏,棚户区项目会在最早半个月后公布,在一个月后开始拍卖,所以留给别人准备的时间并不长,如今这样一闹,其中会产生诸多变数。”
丁闯把烟点上,这些问题谁都能看懂,至于为什么只有半个月时间准备,没必要细究,或许是为了扶植本地企业,又或许其中有什么猫腻。
吸了口烟问道:“所以呢?你请我吃饭的目的是什么?还让小雪联系?”
关于这点,丁闯心中极其不满,早就说好不把小雪搅合在其中,他居然让小雪打电话!
林天耀听出他的嘲笑,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按照自己的节奏道:“目前再考虑,棚户区的消息为什么会暴露,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我约你见面的目的是想保证,在一个月之后的公开拍卖,我能获胜!”
“呵……”
丁闯抬头看过去:“林叔,这是六合市,你的主战场,六合的企业也好、省城的企业也罢,只要在六合,你还斗不过他们?”
在六合,谁不知道六钢集团董事长林天耀?
在保证拍卖没有任何操作空间的情况下,他也应该有把握。
林天耀勾了勾手指,示意拿烟,丁闯给扔过去。
他也点了一支才道:“不用试探我,把握,是一定有把握,只要在六合市的地界,来再多牛鬼蛇神也不足挂齿,唯一需要考虑的成本,供需关系决定市场价值,他们蜂拥而入,即使每家跟一轮,也会把价格抬高,得不偿失。”
“需要你做的是,利用你手中的房地产中介公司,率先收取房产,然后利用当初对付我的办法,去找这几家公司,让他们知难而退。”
“毕竟,如今六合搞拆迁这些人,都在你的麾下。”
没错,赵山青、许晴、以及那些有能力的人都是“西北秘密工程”只要拿到筹码,足够让任何人为难,甚至只要把消息放出去,不用主动去找他们,都会主动找找上门合作。
丁闯没搭理后两端话,而是缓缓道:“能付出更高的成本,也是实力一种体现,林叔,我很想不明白一件事,西丰县银矿明明可以稳赚不赔,而且田忠文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您为什么一直不投资,难道…….没钱了?”
从最开始发现林天耀要除掉赵山青,是为了保证棚户区顺利进行开始,就怀疑林天耀身上有秘密。
后来让吕斌试探,更加确定。
又发生田忠文的插曲,推断他的秘密,极有可能与资金有关。
“可以这样说。”林天耀嘴里吐出烟雾。
丁闯微微皱眉,没想到他如此坦诚,资金可是一个企业的命门,后来多少市值百亿的公司,就因为资金断裂倒下。
银矿田忠文要的不过是千万而已,他居然没有?
林天耀话锋一转,又道:“但这样说也不准确,从企业意义上来看,六钢集团我是大股东,其中还有地方股份,而要开发棚户区的企业,叫天耀地产,是我个人企业。”
“成立天耀地产,是通过拆借方式从六钢集团贷的款,这笔资金是为了棚户区,现在明白了?”
丁闯大致听明白。
天耀地产钱不能动,六钢集团有钱,但借给天耀地产。
“可才一千万而已……”丁闯缓缓回道。
自己千里送炮都能弄来千万,他应该随便挤挤都能弄到。
林天耀又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六钢一旦投资,代表着给银矿背书,如果没有天耀地产的借款,还可以,借了款,有些股东不想承担风险。”
丁闯将信将疑,可又找不到反驳理由,六钢集团内部的事,想要搞明白很复杂,浪费精力。
摊牌道:“我的诉求很简单,不动赵山青、不动许晴,新仇旧恨全都翻篇,不再追究,只要能能拿出相应的保证,我可以试试。”
这也是一直以来的诉求。
按照陈萍说的:一起发财。
林天耀把手中烟头熄灭:“六钢集团不可能,新股东想要加入很复杂,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我个人手中股份不能随意出售,需要经过董事会同意。”
“你要保障,可以给你天耀地产股份,百分之……三十五!”
丁闯手上忽然定住。
百分之三十二股份,非常多,而且多的有些吓人,完全不像是林天耀的性格。
盯着他看。
林天耀这张面庞,仿若万年不变,缓缓道:“其中百分之十二,算你把其他公司踢出局的酬劳,另外百分之二十,你要付出成本,不多,两千万,用于棚户区土地拍卖时的资金,当然,这笔钱你可以先不出,算是我借你,需要有欠条。”
丁闯心跳忍不住开始加速了。
第0688章 他要死了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陈萍提议在省城建立啤酒厂,并且占股份,算是天上掉馅饼。
如今,林天耀又要给百分之三十二股份,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资金,也算是天上掉馅饼,即使要签两千万欠条也没什么,可以等到拿到土地,拿到银行贷款、预售之后再还。
说白了,他给开一条空手套白狼的道路。
福没有双至。
更何况天上掉馅饼?
都砸到自己嘴里了。
林天耀笑了笑,更多是苦笑:“其实,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与你坐在这里谈这些,好像是一场梦,亲眼看着你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又看你弄一个莫须有的工程,找一个最低级的人,把全市人给骗到。”
“我试图把这个骗局戳破,可这些蠢材中毒太深,以前还认为赵山青很聪明,知道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到最后还是被你耍的团团转。”
“如果目前六合市还有另一个人能保证顺利得到棚户区,这些股份也不会落到你头上,明白嘛?”
丁闯看了看他,说白了,就是对实力的认可,如果没有“西北秘密工程”他不可能找自己。
这样讲,貌似有些道理。
终于开口道:“如果拿不到棚户区,我岂不是白白欠了你两千万?”
没有地,一个破空壳公司值不了太多,即使公司账上有资金,根据股份分配,也未必能分到两千万。
“必然拿的到!我不过是不想付出更高成本而已!”林天耀说的极度坚定,这一刻,把林首富的自信,展露无疑。
“当然,你担心拿不到,可以签在合同里,保证全身而退。”
丁闯沉默了。
今晚他讲的太突然,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但……他是林半截啊,陈萍都说他睚眦必报,蝇营狗苟,说不准在什么地方给自己一刀。
他给的馅饼,里面可能藏着炸弹!
可还要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不接受股份,接下来要怎么做。
面对棚户区的纷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主动参与其中,给林半截捣乱,让他没办法顺利进行?
什么都不做,等他拿到土地,必然会再次对赵山青和许晴出手。
让他拿不到,大不了天耀地产关门,把从六钢集团借的资金还回去,貌似也没什么损失,结果还是对赵山青和许晴出手。
目前,貌似最保险的一条路,就是持股,一旦他对许晴和赵山青出手,可以利用股份进行反制,这也与当初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为什么,总有些……慌?
灯光下。
两人都变的沉默,没再开口。
因为把话说到这步,就差最后的决定,所有细节两人心中都清楚。
丁闯站起身,把书房的窗打开,夜风进来,让他清醒一些,只不过开窗并不是为了清晰,而是让书房内不那么呛。
他继续吸烟,试图把所有利弊都分析清楚。
林天耀也在吸烟,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缓缓响起。
紧接着林小雪推门进来,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茶壶和茶杯。
“你们是少吸烟,身体要紧。”林小雪缓缓开口,把茶壶和茶杯放下。
仅提醒一句,转身离开,依稀能看见转身时脸上有些许落寞,她是看两人状态担心,害怕吵起来。
丁闯看了看小雪的背影,又看她把门关上。
终于开口道:“我要百分之三十五!”
根据规定,公司内很多事情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手持百分之三十二,恰恰低于三分之二,无法影响大局。
三十五,相对保险。
林天耀微微一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丢到丁闯面前,上面赫然是股份转让协议。
他,早就准备好。
道:“你刚才提的两点都在里面,一是欠款问题,二是股份。”
丁闯一愣,他……居然早就准备好?知道自己一定会同意?
回道:“我看不懂,明天再给你消息。”
万一合同里有坑会哭死,合同,还是让葛中天先过目再说,他才是专业的。
“可以。”
林天耀没否定,起身伸出手道:“第一次合作,希望合作愉快。”
丁闯生出一种伸出手就会被他拽入深渊的感觉,可事到如今,貌似也没有别的选择,先合作,然后壮大自己。
一切阴谋在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就在一个月之前,谁能想到林天耀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还必须出让股份?
伸出手:“希望你信守承诺。”
两只手握到一起。
很快,他们走出书房。
林母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小雪在客厅内来回踱步,她见两人走出来,顿时停止脚步,看向两人,目光中充满疑问。
丁闯主动扬起手中的股份转让协议,笑道:“林叔叔要提携我。”
看到协议,林小雪的紧张、忐忑瞬间消失,这是最理想局面,她笑出来,如湖水荡起涟漪、朝露滑过花斑,清新、依然,微风拂面。
林天耀笑道:“是合作,在她面前可不敢用提携二字,会咬人的,呵呵……”
林小雪嗔怪看了眼道:“我是您亲闺女,把我当成是什么了?不过林同志,这件事做的还是非常让人满意的,值得表扬。”
林天耀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玩吧,我下楼走走。”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要走几圈,走到门口换好鞋出门。
就在房门关上的一刻,他脸色变的极度阴沉,就连声控灯都变的忽明忽暗,好似整栋楼都变的阴风阵阵……
家里里。
林小雪拉着丁闯走进闺房。
房间很大,差不多有二十几平,干净、整洁、散发阵阵香气,淡蓝色的卡通床单,还有两个毛绒玩具,墙上挂着她的艺术照,书桌上摆满了书籍,有世界名著、还有记者专业书籍。
“我的房间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与别人的房间有不同?”林小雪微笑问道。
“我……没去过别人房间。”丁闯一头黑线开口。
这该死的求生欲,险些说漏嘴。
“知道,知道,你最乖!”林小雪撇撇嘴,看起来有几分不信的架势,随后又试探问道:“可不可以,给我看看这个?”
指着手中合同。
放在平时,她绝对不会想看,奈何这个是父亲与丁闯之间的合同,很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修复到哪一步。
“当然可以,我的就是你的。”丁闯把合同递过去。
林小雪像是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快速翻看,很多专业术语不太懂,好在作为“文学”相关,理解能力没问题。
见她认真的看,丁闯也就随意打量房间。
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丁闯快步去开门。
林妈妈端着一排水果道:“吃些水果,家里没有别的睡衣,这时小雪她爸的,新买的还没穿过。”
丁闯:“……”
林小雪脸色红了一片,快步走过来,抢过睡衣,娇羞道:“知道了,您去看电视吧。”
丁闯:“……”
与此同时。
省城,瑜伽馆。
“你家在哪,我送你。”陈萍心满意足开口。
今晚在无意间有很多触碰,更觉得今晚的她显然比昨天放得开,作为一名出色的猎手,懂得循序渐进,只要一步步来。
“不用了,太麻烦,叫个车很方便,距离不远。”周琳琳拒绝道,
她没开保时捷,丁闯不在旁边,还是不太敢,也有些舍不得。
“跟我还见外,走吧,说地址!”陈萍挽住她手臂,不由分说向停车场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我看你今天上课有几次走神,有心事?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解决。”
“没有啊。”周琳琳下意识否认。
陈萍眉毛一挑,打趣道:“是不是想丁闯了?他才走几个小时,如果想他就追过去,反正距离六合市也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每天可以通勤。”
知道丁闯回六合,还介绍了金晓梅,说她负责具体业务。
当然,陈萍也没对接,随便找个员工去接触,要把精力都放在追美上。
“啊?”
周琳琳被吓了一跳,辩解道:“萍姐,那是我哥……”
“当我傻啊?”陈萍不快道:“你是从外地来的,瑜伽馆怎么回事?再说了,是不是你哥一眼就能看出来,看你俩的眼神就知道有故事,放心吧,虽然我认识小雪,但我更恶心背后告密的小人,自然不会做。”
周琳琳:“……”
忘记瑜伽馆的问题,原来早就露馅。
陈萍又试探道:“是不是想他?大胆承认,我可以一个电话,让他立刻赶回来!”
要试探周琳琳对他的感情多深,可以强迫丁闯,不能强迫她,对待女孩子,当然要温柔。
“不用。”
周琳琳迅速否定,随后尴尬问道:“萍姐,你认识小雪,那你一定认识林天耀吧?今晚他请丁闯吃饭,我担心会不会出意外。”
毕竟见识过林天耀的手段,有心理阴影了。
“林天耀?”
陈萍皱了皱眉,对这个名字很不喜,随后道:“别担心,林天耀虽然要死了,但他还想挣扎,还没傻到加速死亡,丁闯应该没问题。”
“要……死了?”周琳琳诧异道:“他生病了?”
陈萍听她这样问被逗笑,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解释呢,就是他要爆发债务危机,要破产,甚至有可能锒铛入狱,你可以提醒丁闯离他远点,免得爆发崩身上泥…...”
第0689章 一台奔驰
第二天。
丁闯早早起床,看了看身边,已经没有小雪身影。
缓缓起身,略显尴尬。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在女孩子家过夜,是真正意义上的家,换好衣服走出门,发现客厅里空荡荡,只有小雪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醒了?快去洗漱,然后吃饭。”林小雪迅速起身,洋溢着笑容笑道:“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其他物品用我的就可以。”
“叔叔阿姨呢?”丁闯试探问道,没发现二人身影。
“我爸去上班了,我妈出去晨练。”林小雪回道:“要喝什么粥,有皮蛋瘦肉粥、南瓜粥、玉米粥,包子、馒头都有。”
嚯,如今这么懂事的家长不多了,避免尴尬,提前离开。
“玉米粥吧。”丁闯放松大半,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走到餐桌,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玉米粥也已经盛好。
恰逢清晨阳光斜照进来,照在林小雪温婉面庞上,让丁闯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感觉,就这样,两人、三餐、四季也挺好。
吃过早餐,送林小雪上班。
正值上班时间,人流密集,当大切诺基出现在电视台门前的马路上,引起不小轰动,很多认识丁闯的小雪同事纷纷围上来询问,在不考虑价格的情况下,这台车对比路上不多的小汽车,也算庞然大物,视觉冲击震撼。
在他们询问期间,丁闯注意到一道低着头的身影,急匆匆走进电视台大楼,生怕别人注意到一样。
丁闯还记得他,是副主编,叫何帅。
在大约两个月前刚刚回到六合市第一次见面时,他能居高临下、摆出领导架势,后来吃饭,他依然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再后来在ktv相遇,他依然敢冷嘲热讽。
如今他变的连面都不敢见,只能低头离开。
不得让人感慨时间是把杀猪刀,有些对手,走着走着,就没有还手之力了,甚至连上擂台都胆寒。
与小雪告别,迅速拿出电话。
昨晚……偷偷关机了,不关机不行,许婊婊会狂轰滥炸、周琳琳也会表达思念,还有很多烂七八糟的暧昧信息,一旦被发现,别提留下来过夜,恐怕以后能不能见面都存在问题。
刚开机,充分感受到什么叫电话轰炸。
响了足足十分钟,电量耗费三分之一才停止。
先看了金晓梅的信息,汇报一切顺利。
然后是吕斌的,说有几个做房地产的老板约他,怎么操作?
这几位老板的目的不需要多思考,与林天耀一样,都是想先拿下一部分土地给对手施压,让对手知难而退,别看在西丰县近千名老炮亮相,没有发生大规模事件,也没有任何“通告”
但影响深远,至少六合市这些老板对吕斌的大名如雷贯耳,很多人都开始传:他才是六合市地下的第一把交椅。
由于今天还要见面,没着急回。
又看了几条信息,看到周琳琳的信息,迅速拨过去。
“你在哪?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用不用我去六合?”
电话刚接通,周琳琳语不停的问道,昨天联系一夜,都显示关机,险些从省城冲到六合。
“我没事,昨天电话没电了。”丁闯随便找个理由,随即问道:“信息里说林天耀要爆发债务危机怎么回事?”
正是看到这个关键词,才着急拨过去。
“别骗我,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她说着说着,声音变的哽咽。
“放心,骗你干什么,有问题就说了。”丁闯轻松道。
周琳琳沉默片刻,这才回道:“是萍姐说的,她告诉我林天耀可能要破产,甚至可能会进监狱,反正很严重,让你离他远一点。”
丁闯微微皱眉。
事实上,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毕竟一直都推测他的资金有问题,昨晚说的那些话,最多有一半是真的。
只是,会进监狱,严重了吧?
“还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及是哪方面的问题?”
“没有。”周琳琳缓缓道:“后来我想问,但是她没说,要不然我今天再找她问问?”
“别!”
丁闯立即拒绝,让她去找陈萍就是羊入虎口,万一陈萍趁机提出点过分要求,占她便宜怎么办?
虽然一直认为女人在一起……是可以接受的,心里的阴暗面甚至想现场看看,她们怎么亲热,可发生在自己身边就要另当别论。
缓缓道:“这就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查,还有,陈萍昨天真去瑜伽课了?”
“恩!”
周琳琳略有骄傲道:“萍姐说她见过很多瑜伽老师,只有我教的最好,还想在我这里开私教课,要单独教学。”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紧张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同意啊。”周琳琳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萍姐人很好,而且有瑜伽功底,我又是开门做生意,没有理由不同意。”
丁闯心里凉了半截,你是做正经生意,她不是正经人啊,险些把她喜欢你说出来,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容易吓到她,还是想办法让陈萍主动退出。
严肃道:“只有一个要求,只允许在瑜伽馆单独教,不允许去其他场所,记住,不允许与她去私密场所,包括spa馆!”
“啊?”周琳琳感觉莫名其妙。
丁闯已经不再解释,挂断电话,心里有些慌张,主要是陈萍攻势太猛,看来让她主动退出,必须要提上日程,究竟该怎么退出?
非常头疼。
开车找了家复印社,把合同给葛中天传真过去,大约一小时后,葛中天的电话回过来。
合同没问题,很规范,丁闯又询问个人债务会不会转移到公司上,葛中天的回答非常干脆,除非公司同意。
丁闯回的也很干脆:傻子才同意。
葛中天沉声道:“这份合同没有问题,不过根据你刚才给出的条件,有两方面漏洞:第一,对方的资金来源,如果对方的资金来源不合法,会影响到公司,第二,如果个人无力偿还债务,会涉及到拍卖股份,但股东有优先权。”
“总体而言,我认为即使有债务、会破产,也风险不大,无论是第一点、第二点,影响的都是债务人的股份,对其他股东有波及,但不会达到致命的程度。
丁闯简单想了想:“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又回想起陈萍的用词,是崩一身泥,应该也不致命。
而棚户区改造的利润远远大于风险,也就是值得冒险。
挂断电话,联系林天耀,与他在茶馆见面,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虚以为蛇,过程很平淡、很苍白,对白也没有几句,暧昧一点说:像极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很快,合同签订完毕。
丁闯手中持有天耀地产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欠了林天耀私人两千万借款,当然,还有要保证棚户区一定顺利落到天耀地产的义务。
落实到合同上,意味着要开始操作。
下午三点。
丁闯来到位于六合市主干道的“好望角”房产中介,也是目前六合市唯一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创建之后,还是第一次来……
毕竟,这家公司创立的意义是,方便走程序、掩人耳目,说通俗一点,就是空壳公司,至于业务问题,受时代局限性,人们宁可登报卖房,也不愿意让中介赚佣金,自然好不到哪去。
丁闯进门时,仅有的两名前台正在聊天。
“你是卖房还是买房?”左侧的前台直白问道。
丁闯被问的一愣,倒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听她的口气,像是要揍自己一样,太彪悍了点。
“想买房!”丁闯走到柜台边,决定试探一下。
哗啦啦。
左侧前台从柜台下拿出厚厚一摞报纸:“房源都在这,自己挑。”
丁闯一头黑线,自己挑还来你这干什么?买报纸看房不香么?
缓缓问道:“请问,你们知不知道,中介公司的业务是什么?”
“不知道!”左侧前台翻了个白眼,不快道:“你是来找事的吧?我知不知道业务跟你有什么关系?到底看不看,不看赶紧滚,别打扰我们聊天!”
丁闯:“……”
憋的脸色通红,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其实从未指望她们的专业素质能有多好,但作为前台,最起码的素质要有。
抬手指了指自己:“认不认识我是谁?”
左侧前台仍然霸气:“你是谁跟我没关系?赶紧走!”
丁闯不甘心:“你再看看,是不是很眼熟,提醒一句,我叫丁闯!”
她果然认真看了看,随后黑脸道:“不认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走不走?信不信我打电话叫人。”
右侧的女孩忍不住开口,相对有礼貌一些:“这位先生,这家公司是吕斌开的,我劝你一句,不要闹事。”
当初为了隐藏,法人写的吕斌,很多事情也是由他出面,被认为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很正常。
丁闯脸色忽明忽暗,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就是。
想了想道:“其实我会算卦,免费送你们以卦,这份工作,你们最长还能做半小时,很快会被开除,告辞!”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刚出门,门口一台黑色奔驰停下……
第0690章 如此也好
丁闯只是看了眼,步伐匆匆离开,因为身后还有两名如狼似虎的前台,与她们计较太掉价,也浪费口舌,只需要告诉吕斌把她们开除,万事大吉。
可刚走出十几米。
“丁闯。”
身后传来一道浑厚声音。
丁闯转过身,发现奔驰车下来一名年纪大约在五十几岁的中年,个子不高,很胖,乍一看起来圆滚滚,正笑眯眯的打量。
还没等在他身上过多注意。
两道身影从门口追出来,正是两名前台,杀气腾腾。
“你给我站住,敢说老娘,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撒野,有种别跑!”
丁闯本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离开,可被人叫住,不可能立刻走开,关键是他能直接叫出名字。
想了想,气势汹汹折返回去:“我不跑,要干一下?”
两名前台见丁闯不退反进,顿时懵了,定住脚步,脸上出现一丝紧张神色,看他走才敢追出来,如果真动手,未必能占到便宜。
谨慎向后退一步,嘴上依然不服输:“有种别跑!”
“是个男人就在这里等十分钟,已经记住你名字,跑也没用,早晚能找到,等着!”
她们折返回去,迅速拿出电话,看样子在叫人,一边叫人一边盯着,生怕他丁闯掉似的。
丁闯一阵蛋疼,这叫什么事?
主动走过去中年,一边走一边打量,没印象,伸出手:“您好,刚才是您叫我,请问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从车上下来的中年也雷的摸不到头脑,能叫出丁闯名字,自然对他有所了解,虽然谈不上是多大人物,但也算是小有成就,竟然与女孩子打架?还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简直颠覆形象。
中年很快缓过神,没伸手,缓缓道:“我们见过一面,在啤酒节上,我负责外围挡板。”
丁闯愣了愣,把手放下。
对他确实没印象,因为啤酒节是一个框架,还有很多细分,像他说的外围挡板、还有电路、小摊位规划等等,分出十几类,而身为老板的几乎不出现,都是工人忙落,只有最后一天验收领导检查才出现。
那时几十人跟在身后,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
不过,对外围挡板的负责单位很清楚,由于时间比较紧迫,外围挡板只能用胶合板替代,而胶合板最多的单位是……房地产公司。
六泰地产!
眼前这位应该是老板,沈华!
“不好意思,啤酒节上人太多,记不清,请问你叫我,有事?”丁闯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主动握手竟然连手都不伸,看不起谁呢?
“呵呵。”
沈华淡淡一笑,听出丁闯的不满,其实刚开始叫住丁闯,只是因为知道他与吕斌关系不错,又恰好从好望角出来,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脱口而出。
不过,他与好望角的员工发生矛盾就要另当别论,他与吕斌是朋友不假,那两名女孩也是吕斌的员工。
自己恰好出现,不能不管不问,更何况,还有事情需要麻烦她们。
抬手指了指门里问道:“你与她们?”
“一点小矛盾。”丁闯随口敷衍,对他来这里心知肚明,无外乎是找吕斌合作棚户区,不适合参与。
又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有机会再聊。”
说完,又要离开。
“等等!”
沈华忽然开口,挺了挺胸膛道:“丁闯,身为男儿,欺负完女孩子就走,太不仗义,凡事要说明白才对,不能拖泥带水。”
恩?
丁闯又定在原地,有点懵,目前在整个六合市,还有人不知道自己与吕斌的关系?他为了拉近与吕斌关系,帮助员工可以理解,但也要分清对象,针对我?脑子有问题?
“你有意见?”
沈华笑又眯眯问道,眼中绽放出略带威胁的光。
这样说并不是空穴来风,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根据对吕斌身边人的了解,丁闯占据的份额应该不大,更何况,在棚户区工程中,赵山青、许晴都能参与,唯独他没有参与机会。
得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增加自己与吕斌之间的戏份,这笔生意不亏。
抬手对门里的两名前台招招手,中气十足道:“你们过来,不用怕,把情况说清楚,我给你们公道,有我在,他不敢动你们!”
两名前台闻言,忐忑走来。
沈华继续道:“说说吧,一五一十的说。”
话音刚落。
一名前台战战兢兢开口:“丁总,对不起,刚才没认出来是您,我以为……以为是来闹事的,对不起。”
另一名前台也紧张道:“丁总,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刚才就是一时糊涂,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说话,不断鞠躬道歉,她们不认识丁闯,可打电话要找的人都知道,听到丁闯的身份吓坏了,犹豫半天没敢过来。
画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沈华脸上表情凝固,嘴角不断颤抖。
丁闯见他的表情,险些笑喷,沉着脸道:“别怕,别道歉,这位老板发话,要给你们公道,把情况讲讲。”
前台迅速道:“没什么情况,都是我们不对,这位老板,看你穿着打扮也是有身份的人,别抢居委会大妈的工作行嘛?”
另一位更恶毒道:“我们属于内部矛盾,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还有,你车别停在这里,影响我公司做生意,赶紧挪开,真是丑人多作怪!”
县官不如现管,该帮谁,还是拎得清的。
沈华被憋的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们明明是对立面,为什么又和好了?
好歹也是老板,竟然被两个小小前台训斥。
咬牙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呵呵,算我多管闲事,既然误会解除,皆大欢喜!”
说着,重重看了眼丁闯,归根结底,这个脸是他让丢的,收回目光道:“我与吕先生约定在公司见面,他应该很快就到!”
说完,迈步走向公司,把吕斌抬出来,也算是给他们点威慑。
“等等!”
前台迅速抬手拦住,小心翼翼问道:“丁总,让不让他进去?”
沈华:“……”
有种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丁闯:“……”
本以为她们是狐假虎威,没想到智商感人,对方都已经搬出吕斌,很显然是在威胁,竟然还询问,不过……这样挺爽的。
淡淡道:“进去吧,根据你们刚才的表现,我认为工作还能保留。”
“谢谢丁总。”
“谢谢丁总。”
两名前天赶紧鞠躬。
沈华面部憋成茄皮色,一言不发,大跨步走进公司。
丁闯看了看他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真不明白谁给他的勇气充当道德卫士,犹豫片刻,也走进去。
公司办公区。
这里摆放了办公设备,只是没有员工,空荡荡的,有两名前台是为了公司看起来更正规,没有员工则是节约成本。
丁闯和沈华坐在两片区域,互不干扰,也没有对白,都在静静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
吕斌终于出现。
“吕先生。”沈华率先起身,与见到丁闯时截然不同,抬起双手,洋溢着热情笑容:“久闻吕先生大名,一直没来得及登门拜访,今日突兀上门,还请见谅,哪天吕先生有时间,鄙人摆酒赔罪。”
他之前约过吕斌,全被拒绝,今天来是在路上打的电话,告诉吕斌自己在公司,如果不见到就不离开。
吕斌正要抬手,看到丁闯也在这里身体一颤,有点懵,领导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一起的?
正气凛然道:“沈老板不用客气,先坐吧,这里比较简陋,不比你的大办公室,将就一下。”
说完,坐到一处空的工位,没与丁闯打招呼,毕竟在外人的角度来看,他只是朋友,理会他出现在这的意思就好,说太多容易引起怀疑。
沈华迅速迎合道:“此言差矣,我哪里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里恰恰相反,还有另一句话叫做,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想坐在这里人的人太多,能进入是我的荣幸,呵呵……”
丁闯冷眼看着,之所以跟进来,主要是看看他能给什么条件,也好有个对比。
吕斌向后一靠,翘起腿,饶有六合市头把交椅的气势。
爽朗道:“沈老板,我这个人喜欢有话直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棚户区工程?”
“吕先生果然与传说中一样痛快!”沈华一本正经,坐直身体:“没错,是为了棚户区工程……”
说着,看了看丁闯,略有鄙夷,两位大老板谈事情,竟然还敢坐在这里,有没有眼色?奈何现在的情况与刚才不一样,那时至少还有“前台”站在自己这方,属于局外人,如今在吕斌面前说他朋友,貌似不雅。
见他依然死皮赖脸的架势,只好继续道:“今天来,是带着充分诚意,想与吕先生合作,这块地,我们可以一起开发!”
吕斌血流顿时加快,就知道,丁闯出手一定是大手笔,果然要参与棚户区开发,他既然把人都带来,自己也没必要扭捏。
假装沉吟片刻:“如此也好!”
第0691章 我等着你
此言一出。
沈华眼中顿时泛出光芒,热血沸腾,来之前做过很多预算,甚至站在其他对手的角度思考,他们能给出什么价码,综合考虑过后得出结论:很难!
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提出,他就同意了,不要太痛快。
“咳咳。”
丁闯赶紧咳嗽两声,这家伙是不是脑袋缺根线,什么叫如此也好?
赶紧道:“吕先生,我认为合作的基础是诚意,据我说知,想要与你合作的人很多,要多作对比。”
合作是一定不能合作的,但要问出底线。
“厄……”
吕斌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要在合作的基础上要更多价码?心中暗道一声好险,竟然没理会领导意图。
迅速改口道:“丁闯说的有道理,合作确实可以,但也要看沈老板能拿出多少诚意,实不相瞒,想要合作的人很多,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与你合作的理由,更是一个不与别人合作的理由,你说对吧?”
“对对对。”
沈华忙不迭点头,放在腿边的拳头不由握了握,这个扫把星,还把自己当成狗头军事了?若不是有吕斌在,让他见识到什么叫拳头。
正色道:“根据目前设想,我可以出让棚户区工程利润的百分之五,并且,在拿到土地之后,后续的拆迁工作,也可以交给吕先生来做,如果吕先生有意愿,未来六合市的一些地产项目,大家也可以合作。”
吕斌呼吸变的急促了,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很激动。
虽然对棚户区,对地产项目完全不懂,但架不住人一旦有名之后,各种信息会源源不断传出耳中。
据说,棚户区这块地建成楼,利润至少在一点五亿以上。
百分之五就是七百五十万。
拆迁工作几乎都是承包,价格最少三百万。
加起来过千万。
相当于只要点头就能赚到这笔钱,张爱玲说的果然没错:出名要趁早。
“这个嘛……”
“太低了!”丁闯忽然开口。
在不算自己买的百分之二十,林天耀给的干股都在百分之十五,也算上拆迁之类,这次项目的利润至少在三千万以上,再算上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利润……
二者差太多。
继续道:“我个人认为,这个诚意太浅显,还可以适当加一加。”
吕斌迅速闭嘴,做出思考状。
杜华闻言,嘴角抽了抽,目光中出现些许恶毒,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掺和?
反问道:“丁总觉得多少合适?”
丁闯毫不迟疑回道:“沈老板,你讲的拆迁工程没有任何意义,无法作为条件,粗俗点说,无论棚户区这块地落到谁手中,拆迁工程都会在吕先生手里,除了他,六合市还有谁拆的掉?”
杜华咬咬牙,无力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至于未来合作太长远,暂且不考虑,所以你给出的实际条件,只有棚户区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五,能有几个钱?”
“吕先生拿了这笔钱之后,要保证让其他公司知难而退,要保证土地顺利落到你手里,付出成本的成本提前设定与其他公司的谈判价码、养谈判人员,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费用。”
“利润还能剩多少?”
吕斌摊手一笑:“这样算下来,确实不多……”
沈华快要气到爆炸,当狗头军师还上瘾了?
不冷不热道:“也不能这样说,七八百万,不是小数字,目前你啤酒厂的价值,也不会高太多,当然,既然你是为吕先生考虑,我愿意付出更多,你说个数字,大家来商量。”
“百分之四十!”丁闯脱口而出。
换算成数字,也要比林天耀给的少,毕竟这只是分利润的百分之四十,林天耀给的公司股份,股份还有一定价值。
“嘭!”
沈华暴跳如雷,拍案而起,忍无可忍骂道:“你他妈疯了,知道百分之四十是多少?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嘛?姓丁的,我早就对你忍到极限,今天是我和吕先生合作,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给我滚,立刻滚!”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吕斌有保驾护航的作用,但没有决定作用,等到土地拍卖会上,有人不计成本出价,还是能拿到土地。
吕斌,可以极大程度压低大家心里价位,需要让别人考虑的更多。
丁闯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他粗鄙骂声,而是…….直接把他点燃,让他彻底失态,既然这个价位如此无法让人承受,那么林天耀,为什么能付出更多?
根据葛中天的说法,陈萍的转达,都能推断出,林天耀爆炸未必会伤及到自己。
可出于对林天耀的了解,他睚眦必报,绝对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看过去,波澜不惊道:“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你全家!”沈华勃然大怒:“吕先生,我来这里带了充分诚意,非常想与你合作,可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嘛?百分之四十?并不是我沈某人不舍得,而是,合作要建立在大家都舒服的基础之上!”
“他根本不是想让我们合作,而是在诋毁你我之间的关系,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他是别人派来,故意搅合你我合作!”
吕斌,有点懵,刚刚还以为他俩是一起的,怎么眨眼间就吵起来了?不过,这个百分之四十太过分,人贵有自知之明,不用付出太多,只是帮着站队,这笔钱拿着也不安心啊。
若非他是真正老板,真怀疑是来搅局的。
缓缓转头:“你再想想!”
“现在百分之四十五!”丁闯开口道:“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走吧。”
沈华气的全身直颤,目眦欲裂道:“小b崽子,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嘛?吕先生,我可以加到百分之八,唯一条件,让他现在走!”
只要离开吕斌视线,有很多办法治他。
丁闯古井不波道:“让他走吧。”
吕斌点点头:“你走吧!”
沈华狰狞道:“听没听见,让你走!”
丁闯看过去道:“他说你……”
“说谁?”沈华怒道。
吕斌也看过去:“说你,你走吧!”
嘎!
沈华呆若木鸡,难以置信,自己是来送钱的,而丁闯是在搅局,居然让自己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放弃利益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
缓了几秒,不可思议道:“吕…….吕先生,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敢说百分之八的分红,在盯着棚户区的这些地产公司之中,没有谁能拿出来,至于他说的百分之四十,根本不现实,你确定让我走?”
吕斌也很无奈,心中在咆哮,我就是赝品,他是领导,不敢不听。
起身伸手道:“沈老板,有机会再见!”
沈华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伸手握了握,恶狠狠看向丁闯,威胁道:“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
丁闯瞟了眼,随口道:“吕斌,他让我等着。”
吕斌脸色顿时沉下来,厉声道:“沈老板,我等着你!”
沈华:“……”
第0692章 分析问题
沈华很憋屈,但又无可奈何,丁闯好动,一个小小的啤酒厂老板而已,名声或许很大,实力也就那样,随便用个手段,都能让他的啤酒厂陷入危机。
可吕斌…….不能招惹,刚才丁闯有句话说对了,无论是哪家拿到棚户区工程,最终拆迁工作都离不开吕斌,万一是自己呢?要给留后路。
所以,只能忍气离开。
见他车开走,吕斌终于坐不住,迅速起身,哭丧着脸道:“我的哥啊,你到底想干什么?百分之八不少了,算下来也一千万,咱们花费的成本真没有多少钱,利润至少在百分之七十,七百万,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愿意走“歪路”的原因,或许没办法让人一夜暴富,成为富豪榜上的那些大富豪,但做的都是无本生意。
丁闯没立即回应,沉默着。
仔细回想沈华的态度,哪怕是之前在门外有过小矛盾,可他爆发的也太快,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把他惹的太急,也就是百分之四十,已经到达到让人抓狂的地步。
为什么林天耀给这么多?
有三种可能。
一是:他确实想要棚户区工程,所有矛盾想等到棚户区之后再说,所以给出其他人都无法给出的价码。
二是:他思想转变,彻底认可姑爷,想要扶植。
三是:背后一定有自己没看见的布局,挖了一个很深的大坑。
相比较之下,第一种有可能,第二种绝对不可能,第三种可能性最大。
“爹,我管你叫爹行不?你说句话啊!”吕斌看样子快要急哭了,一旦同意刚才的百分之八,分到自己手里,至少有几十万,毕竟银矿还给了自己百分之零点五的“代言费”
蹲在身前期盼道:“你能跟我说说咋想的不?百分之八真不是一笔小数字,要是刚才我哪做的不好,给我两巴掌都行,别用钱开玩笑。”
丁闯缓过神,看他的样子觉的很喜庆,笑道:“莫慌,还有那么多家公司要争,不与他合作还有别人,或许别人给的更多。”
“可六泰的可能性最大!”吕斌脱口而出:“我真了解过,虽然竞争的可能有十几家,但真正有实力的就六家,本地三家、省城两家,外地一家。”
“本地三家中六泰资历最老,项目最多,实力最强,除此之外,还有天耀地产,别看林天耀个人很厉害,但他第一次介入房地产领域,实力究竟怎么样还不得而知。”
“省城两家实力都很强,但要考虑本土企业的优势啊。”
“至于外地那家房产公司,除了有经济实力之外,其他各方面都不占优。”
“综合考虑,六泰几乎胜出,大哥,你可要知道,我们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要太高让人烦啊!”
不亏是做过讲师的人,口才很好,条例也清晰。
丁闯笑道:“了解的还挺透彻,给你看看这个。”
把刚刚与林天耀签订的合同递过去,这个没打算瞒,也算是给他吃颗定心丸。
吕斌接在手中,当看到上面的名头,顿时一愣,快速翻看里面的内容,越看越震惊,被雷的目瞪口呆。
惊愕道:“你……你有百分之……”
“嘘!”
丁闯做出个禁声手势,隔墙有耳,有些话可以被听到,有些话不能被听到,笑问道:“明白了?”
吕斌嘴角快咧到耳朵,小鸡啄米般点头,作为元老,丁闯赚钱绝对不会亏自己,傻子都能看出这份合同的价值,要比刚刚沈华给的高出太多。
试探问道:“可是跟他合作,能行嘛?丁闯,说句心里话,我看到他心里就发虚,若不是背后有工程,我见面都想给他跪下,太吓人了,看起来什么表情都没有,可竖着看他在笑,横着看就感觉他在怒……”
阴阳脸的特性,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丁闯缓缓道:“自古华山一条路,上山容易下山时候再说,合同已经签完,只能这样,为了保证他能拿到棚户区,这两天让赵山青和许晴收房子,补偿标准大家都知道,别吝啬,提醒他们一定不要闹出大事。”
“在符合规矩的情况下越多越好!”
“明白!”
吕斌再次点头,只要手中房子够多,其他地产公司的心里阀值就会降低,如果收个几百套,等到拍卖会时一亮相,其他地产公司或许根本不会参与拍卖,拍下来也不好拆,还猜个屁。
他又尴尬问道:“可是……钱呢,收房子不是小数字,我手里没钱啊。”
这次与之前收房不同。
之前收房可以先付定金,等找林天耀的时候,让他付尾款。
而现在,必须全款买入,囤积到“好望角”名下。
原因很简单,那是棚户区工程还是秘密,怎么操作都没关系,如今已经摆在台面上,还玩这套,容易让天上误以为是“哄抬”大棒子容易打下,全款买下,风险则要小的很多。
丁闯回道:“我会往好望角公司账户打一千万,先用这笔钱……”
省城啤酒厂建设是循序渐进的过程,谢光发投资三千万,会一点点消耗,也就暂借一部分,等到棚户区工程尘埃落定,落到天耀地产头上,再让天耀地产从好望角手里买房就好。
有钱再还上。
当然,有金晓梅这位专业会记在,不用担心擅自挪用公司资金的风险。
“牛逼!”
吕斌竖起大拇指,终于站起身,腿都快蹲麻了,看看外面道:“天黑了,咱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我去找赵山青和许晴,还有其他大哥,给他们开个大会,开始收房!”
“走吧。”
丁闯也站起身,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走出办公区,发现两名前台还在,她俩见到丁闯出来,第一时间起身,恭恭敬敬弯腰,与下午敢进门时态度天壤之别。
态度还可以,也就原谅她们。
吕斌随意问道:“对了,其他公司来找合作怎么办?直接拒绝?”
沈华是第一个找上门的,不难猜想,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毕竟谁都愿意上一层保险,与丁闯之前说的一样,他们给出的条件,大多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哪怕提前预付活动经费,最多几十万。
想伸手棚户区的这些老板,都不缺钱。
谁能不试试?
“不用。”
丁闯拿出车钥匙:“继续跟他们谈,别有口头承诺,总而言之,打太极就好,最好试出他们底线是多少。”
沈华只是一层试金石。
人越多,给出的价位越密集,越能证明林天耀是否有猫腻。
“也行。”
吕斌苦涩一笑:“就是有点得罪人,不过没关系,到最后他们就知道跟谁合作。”
唰!
丁闯忽然定在原地,好像想到什么。
重重道:“你说什么?”
吕斌被吓了一跳:“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挺吓人的。”
“你刚才说得罪人?”丁闯皱眉问道。
“对啊,肯定得罪人,至少这些地产公司咱们都得罪了。”吕斌随意道:“咱们收房子,明摆着就是压榨他们,逼他们退出,如果直接说与天耀地产合作还行,可没办法说,容易让天耀地产直接成为众矢之的,提前引起公愤就不好了,万一这些家联合起来,先在背后把天耀地产搞出局,你的股份就没价值。”
“所以只能等拍卖会那天暴露。”
“在此之前这段时间,随着咱们收的房子越来越多,越来越能影响拍卖,可不就是要承担越来越多的压力,等拍卖会上他们不敢出价,一定会记恨我们……”
古人云: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凝聚更多人智慧,是有道理的!
没错,在拍卖会之前,这个雷都得吕斌扛着!
而等到有人查股权结构,发现自己出现在天耀地产,不难联想,是自己与吕斌合作,他们也会记恨自己,说白了,雷是叫丁闯的扛着!
“你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吕斌见他不动,弱弱问道。
“对,非常有道理!”丁闯简洁回应。
吕斌见他表情依然凝重,又试探道:“你是担心雷炸了会崩?其实完全不用担心,无奸不商,他们再记恨又能如何,都是手段而已,谁让他们自己技不如人?更何况,拿到地之后,玩本地有林天耀扛着,玩脏的有赵山青和许晴,往上找还有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正常情况,是这样的!
他们心里委屈,也要吃哑巴亏!
但,如果林天耀自己的雷炸了呢?他直接消失,本地的扛不住了,自己,更是赝品,唯一的还能站得住脚的,就是赵山青和许晴。
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们一直都是能影响,无法决定。
一旦林天耀暴雷,他的股份被拍卖,无论是谁接受,自己都已经把人得罪一遍,其中间隙或许不致命,但始终是隐患!
可又没办法不接这个雷,毕竟手中有百分之三十五反而股份。
这一招,很阴险。
“你到底怎么了?”吕斌见他迟迟不开口,试探问道。
丁闯看了看他:“你吃吧,我不吃了,还有事。”
说完,开上车离开。
吕斌站在原地,抬手挠头:“确实不用怕啊!”
第0693章 别来找我
夜幕下。
马路空旷、行人稀少、路灯昏暗。
丁闯自己坐在车里,闭目沉思。
事实上,吕斌说的有道理,林天耀或许有这样的目的。
但,绝对不仅仅是这样的目的,还要考虑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死,林天耀同样如此,万一他的雷不爆呢?
陈萍能了解,林天耀自己一定更了解,他一定拼了命的想要把雷捂住。
那么,在雷不爆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会付出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要知道,一旦不暴雷,就与吕斌说的一样,一切都问题迎刃而解,那些老板心里有气,也得憋着,没有能力发泄!
还有。
爆雷的情况下,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与那些地产老板产生隔阂,至于付出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隔阂远远达不到你死我活,那么林天耀付出这么多,又为什么?
丁闯想啊想,想的头疼,可依然没停止。
在此之前,有郑青树、由许晴、其中还掺杂着很多小麻烦,可那是他都是坐在幕后,提供资金、提供人脉,并不亲自下场,甚至很多时候都不关注。
现如今,在合同签订的一刻,意味着博弈正是开始,是他亲自出手!
一旦败,绝对会粉身碎骨。
直到凌晨十二点,一台闪烁着灯光的车停到旁边,叔叔开始敲车窗,这才缓过神,据叔叔说,是有人如果报警说,车里躺着一个闭目的人,有可能是在车里烧炭自杀。
丁闯谢谢他全家!
与叔叔们友好告别之后,拿出电话,之前被调成经营模式。
有吕斌发来的信息:说自己没陪他吃饭,就把赵山青和许晴和其他人叫来,在酒桌上把事情说了,他们都举双手支持,明天就开始深入棚户区行动。
有小雪发的,问今晚回家嘛?
看到这条信息,心里暖暖的,从她嘴里说出,确实有种妻子期盼回家的感觉,可是这个时间,没办法回去。
还有周琳琳、许婊婊、陈南的信息。
都没正经话题,丁闯隐隐有种冲动,让陈南多联系联系周琳琳。
想到这…..丁闯眼前一亮?
自己不好阻止,让陈南阻止啊,如果有一天他看到姑姑追周琳琳,会是什么场面?
默默记在心中,可以当成办法。
不过当下还是好考虑林天耀的“坑”儿女情长都要抛在脑后,换句话说,就是把琳琳给陈萍,她又能干什么?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深夜,应该找地方休息。
开车直奔六合宾馆,路过三高,不禁停下车,看到宿舍楼自习室一排亮灯的窗,不禁感慨,当年自己也曾这样奋战过,为的只是考上心怡大学。
假如,自己每天依然能保持当年的热忱,何必惧怕林天耀,每天熬夜思考到一两点钟,用脑子玩死他……
见马路对面就有宾馆,环境要比小旅馆好的多,开车过去,就在这里入住,算是感受下学习氛围。
走进门。
走到前台道:“你好,要一间大床房!”
前台是为阿姨,瞟了眼丁闯,简洁道:“没房!”
丁闯:“……”
被雷的哑口无言,居然没房?一般而言,靠近学校的宾馆,都指望学生,可马路对面是……
“好吧!”
他只能转身离开,总不能与这位阿姨挤一张床……
站在马路上,向门市房看了一遍,居然还要两家宾馆,心中默默骂了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随后走进一家。
“大床房一百八十八!”老板随口道。
丁闯:“……”
六合宾馆,号称全市最好宾馆,每晚才二百。
哪怕十几年后,如家的大床房才多少钱?
不差钱,但也不能被宰。
试探问道:“大床房里有特色?”
“没有,你住不住?”老板蛮横开口:“我告诉你,附近宾馆,不,整个东区宾馆和小旅馆,在这个时间,也只有我家还有房,如果不住,就得睡马路上。”
丁闯一头黑线,今天遇到的人怎么都如此豪横呢?
又道:“能不能问一句,你家大床房,凭什么值这个价,是电动的嘛?”
老板愣了愣,随后瞪眼道:“你脑子有病?你问问周围哪家没涨价?我家还算便宜的,到底住不住?不住赶紧滚,别耽误老子时间!”
说话间,又走进来一名青年,焦急问道:“老板,有房么?”
“最后一间大床房,一百八十八!”老板说话间,还看了看丁闯,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青年一愣,也为难道:“老板,你这个太贵了吧,别人家才一百三十八……”
“爱住不住,不租滚蛋。”老板黑脸道。
青年被骂的哑口无言,看了看丁闯:“你也明天考试的吧?是不是也觉得贵?要不然咱俩合开一间房?”
还不如搂阿姨睡觉。
不过也听出问题:“三高明天有考试?”
心中疑团猝然解开,怪不得价格很高、刚才那家爆满,原来有考试,这帮奸商趁机涨价,自己误会祖国的花朵了。
“你不是考试的?明天证券从业资格考试……”
青年还没等说完,老板打断道:“你俩愿意说出去说,别耽误我做生意,还自称搞金融的,一间大床房都住不起,赶紧滚,别在我这里站着。”
丁闯皱眉道:“你怎么说话呢?”
可以忍,可以懒得与他计较,可他故意找不自在,总不能一直被训斥。
“穷笔!”
老板直接骂道:“看什么看?不服啊,不服就开房让我看看,开不起就在马路上受冷受冻,穷是原罪!”
丁闯重重看了眼,转身离开。
青年还站在前台,周围问了一圈,确实都没房,总不能在外面站一夜,影响考试,只能开房。
他们正在办手续。
“咯吱……”
一台车停在门口,把大门堵死。
青年率先转过头,惊喜道:“大切诺基,刚才我就看到了,在路边停着,以前在杂志上看过,没想到还真有人买,有钱人真多!”
老板愣了愣,试探问道:“这车多少钱?”
“六七十万吧,指导价不一定是成交价,没买过,不知道。”青年回道。
老板眼睛转了转,赶紧把要递出去的房卡收回来,快步走过去,露出笑脸,趴在车窗上道:“是要住店嘛,还有一件大床房,二百八十……”
说到一半,看清丁闯,顿时愣住。
丁闯笑容满面,笑道:“嗨,穷笔,又见面了。”
老板:“……”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丁闯笑问道:“你开的宾馆,应该没我车贵吧?”
老板:“……”
憋的面红耳赤,车子是男人另一个象征,开这车的人,未必能斗得过。
丁闯走下车,绕过车头直奔宾馆,习惯性拿出身份证,放在前台上:“开房,大床房我要了!”
老板咬牙跟着走回来,心中有气,可想到能赚钱,也只能忍着。
对青年道:“这房给他了,你去别地方找!”
“我……”青年被噎的哑口无言。
“别走!”丁闯傲然道:“我开房,你住。”
青年尴尬道:“这怎么好意思,可,实在没地方可去,明天还有考试,谢谢你了,请问怎么称呼?”
“雷锋!”丁闯简洁回应。
老板心中冷笑,还雷锋?接过身份证准备登记,没有电子录入,只能用笔写名,看到名字更加……全身一颤。
不可思议抬起头。
看了看眼前的丁闯,额头上顿时挂上黄豆粒大汗珠,在别的地方做生意,或许没听过,但在三高对面,一定知道这个名字,学校老师经常用他举例,那些学生也以他为偶像。
最主要的是,开宾馆都有两个“朋友”更知道他。
尴尬道:“原来是丁……丁总,大床房免费,不要钱,这是钥匙,在二楼二零六。”
丁闯嘴角微微一扯,就知道,名字还是有效果的。
接过房卡递给青年:“二零六!”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定住脚步,又问道:“我穷吗?”
老板憋了几秒,干笑道:“很富有!”
青年被雷的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
丁闯开车,满面凝重,倒不是因为小小的恶俗插曲,而是在恶俗插曲中,听到一句话很重要的话:穷是原罪!
忽然之间好像明白,林天耀想要干什么。
不仅仅明白他要干什么,那个青年的出现,更提醒了应该怎么解决!
开车直奔网吧,把车停好,在网吧找到网管拿到楼上钥匙,上楼。
楼上卫生间里。
齐多海正坐在马桶上,望着天花板,脸色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已经奋战了五分钟,还没出来。
这时。
“齐哥?”门外传来丁闯的声音。
齐多海眼神瞬间恢复,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外,玻璃是磨砂的,隐约能看到人影。
“齐哥,我知道个偏方,夹大蒜,要不然你试试?”
话音落下。
“噗通!”
马桶里清晰传来一声,齐多海露出一副无法逃脱命运的表情,缓缓起身,收拾干净走出门,见到丁闯。
幽怨道:“我求求你,晚上能不能不来找我?”
丁闯尴尬一笑:“我就是上来看看,没想到你还没睡,如果睡了,我就上楼睡觉……结束了?”
“夹断了!”齐多海生无可恋。
丁闯:“……”
竖起大拇指:“有劲!比小齐强多了,他是收不住!”
齐多海重重看他一眼,叹息道:“我是关不上!”
丁闯:“……”
第0694章 顺利上车
不知为何,客厅内气氛变的有些诡异。
事实上,丁闯也很无奈,今天来这里确实是巧合,本打算去六合宾馆休息的,谁能想到遇到他便秘?
偷偷看了眼,发现齐多海脸色有些类似恐怖片里那些怪物的祖母绿,隐隐有要变身的架势。
小心翼翼道:“齐哥,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在凌晨一点方便。”
齐多海咬牙道:“丁哥,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在凌晨一点来。”
天,被他聊死了。
丁闯干笑一声,转移话题道:“既然遇到,就聊聊正事,来,坐下聊。”
齐多海站稳不动,狰狞反问道:“你认为,我现在的状态,适合坐着嘛?”
丁闯一愣:“为啥不合适?”
确实没想明白。
齐多海一字一句道:“容易把剩下一半顶回去。”
丁闯眼中绽放出阵阵精光,想到很多不好画面,自己爆了自己?很刺激。
当然,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口,容易引起矛盾,真诚问道:“那一直站着,不怕掉出来嘛?”
此言一出,齐多海脸色剧变,全身肉眼可见的颤抖,看他的眼眸,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丁闯见他脸色变化,迅速向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正当意味他要出手的时候,齐多海又默默转过身,走进卫生间关门。
有点医学常识的都清楚,生气会使血流加快、内压增大,不出意外,他是有感觉了。
丁闯思考片刻,走到门外道:“齐哥,我听人说缩、肛运动可大幅度提升男性功能,反正你方便也没事,可以练练。”
“滚!”卫生间内传出齐多海撕心裂肺咆哮。
半时后。
两人终于坐到沙发上,步入正题。
丁闯严肃道:“目前六合市业务已经趋于稳定,让你们继续在六合,大材小用,所以……”
“我懂!”
齐多海开口打断,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灯光下的面庞略显苦涩,其实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毕竟六合市市场已经完成,去外地城市开拓不现实,还要考虑运输成本问题,也就没必要再养着自己。
主动道:“三天之内,我们就会离开。”
他说着,看向丁闯笑道:“其实我挺感谢你的,如果没遇见你,我们三人可能还在走街串巷行骗,也可能已经锒铛入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过的像现在这样舒坦,至少,是个干净的人,呵呵……”
即使笑出声,也难掩彷徨。
没学历、没工作经历、没手艺,离开六合找工作都难,想要活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重操旧业。
丁闯一头黑线,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想让你们换个工作类型,营销毕竟不是你们特长,你们可是精神大师,要做精神方面的工作!”
齐多海脸上苦涩表情陡然收紧,沉吟片刻问道:“还想让人们去精神病院骗精神病?”
丁闯:“……”
摇摇头,坐直身体,正色道:“这次不去精神病院,去海连,我在海连有一家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之位已经空缺几个月之久,一直在思考合适人选,想来想去,还是齐哥你最合适。”
“我决定,任命你为公司总经理,小齐和大高当副总,一起去海连!”
齐多海被丁闯越来越重的语气震得血流加快,热血沸腾,可紧接着,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看窗外,见窗外漆黑一片,热火顿时被熄灭。
谨慎问道:“实话实说吧,到底让我们干什么!”
丁闯正气凛然:“当然是替广大人民群众管理资产,让他们财富实现增值,让生活也越来越好,让人民实现共同富裕!”
齐多海更加谨慎,主要是在晚上见他,没有一次好事。
试探道:“具体点?”
丁闯回道:“p2p!”
齐多海没听懂:“简单点?”
丁闯回道:“理财!”
齐多海弱弱道:“明了点?”
丁闯回道:“圈钱。”
齐多海仰头看向天花板,叹息一声:“我又脏了……”
第二天中午,丁闯亲自把三人送上前往海连的火车,在站台上,笑容满面挥手告别,与三张苦瓜脸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他们闷闷不乐怪不得丁闯,临上车时已经给吃过定心丸,告诉他们,资产管理公司的法人是…….张旭。
天塌下来,张旭扛着。
丁闯走出站台,坐到车上把电话拨给吕斌,询问进度,后者拍着胸脯说一切顺利,甚至比想象中的还顺利,短短一上午时间,已经收了十七套房,照这样下去,应该担心一千万的资金不够。
丁闯对此没有表态,也不打算追加资金,因为把这一千万现金全部换成房产,大约有二百套左右,算上之前林天耀手中的,有二百五十套。
足够让其他地产公司忌惮,更要考虑高价得到这款地之后的拆迁成本,只要他们犹豫,拿下这块地的可能性就会大的多。
又聊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目前看来,一切都已经走入正轨,只要等市里公开拍卖棚户区土地就好,只要拍卖结束,土地花落谁家有个定数,林天耀究竟想干什么,也会水落石出。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没有主动出招的空间。
丁闯也不着急,间隔时间越长,意味着思考林天耀招数的时间越多,与这种高手过招,还是要多思考为好。
他控制住去省城找周琳琳的冲动,哪怕还有陈萍在一旁虎视眈眈,毕竟相比较之下,林天耀的威胁更大,还是要亲自在六合才踏实。
等待的日子很平淡,也很有节奏。
白天见许婊婊,询问各项工程进度。
晚上找林记者,顺便侧面试探林天耀。
送小雪上班时间,叮嘱周琳琳不要被陈萍迷惑。
接小雪下班时间,给吴女王发信息诉说思念,仍然没得到回应。
时间一眨眼过了十天。
这天,棚户区要拆迁的文件落地,其中有两个词最为显眼,一是:毛地出让,简单解释为,谁拿到这块地,谁负责拆迁,相应的,土地价格会便宜一些。
二是:五天后公开拍卖,从时间上来看,可能仓促一些,比所有人预想的要足足早了半个月,可考虑到早就明牌,大家已经知道,时间也不算太仓促。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相关人员开始更高效运转。
而手中囤积近二百套房,并且让全市老炮认可的吕斌,成为风暴中心。
“大哥,我真要顶不住了,你知道,今天早上一开门,两个行李箱顶在门口,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嘛?是钱,三百万现金,我眼睛差点被晃瞎。”
“还有刚才吃饭,我特意找个胡同里的小店吃,可刚坐下,外面走进来十二名女孩,环肥燕瘦,什么样都有,还有两对双胞胎。”
“对了对了,还有我家庭住址也被人找到,我妈打电话说,今早开门一沓房产证摆在面前,随便挑……”
“丁闯,这帮人太厉害了,还有五天才拍卖,这五天他们能活活把我逼死!”
吕斌哭丧着脸咆哮,看到酒色财唾手可得,却偏偏不能伸手,这种滋味太折磨人,生不如死。
丁闯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无奈,对于这种情况并意外,吕斌手中筹码越多,其他人进攻的力度也就越大,不要说是他,这两天自己也遇到很多诱惑,虽然达不到吕斌那种程度,但也是花样百出,甚至还有人请来道士要给修祖坟,说是能找到风水宝地,让子子孙孙得到庇护。
果然,现实比小说更离谱……
缓缓道:“先躲吧,这几天去外地,等拍卖会再回来。”
“我走不了啊。”
吕斌崩溃道:“现在楼下至少有三家公司人在等我,走到哪跟到哪,就差把眼睛绑我身上了,根本走不开,只要出门,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走不开也得走!”
丁闯极其坚定,不仅仅是担心他被诱惑,更担心有人气急败坏出招,一旦有人剑走偏锋就麻烦了,粗俗一点说,这些做地产的,谁还没有几个私兵?
“天快黑了,我记得半个小时后有一趟去省城的火车,先到省城,我让人接应你。”
吕斌闻言,走到窗口向下看了看:“他们跟我去怎么办?”
丁闯道:“我现在让人买票,你十五分钟后出门,去火车站直接拿票进站。”
吕斌谨慎问道:“他们跟着上车怎么办?可以补票。”
丁闯极其无语:“你不会喊?抢劫?绑架,想办法让检票口的乘警给拦住。”
吕斌闻言,眼前一亮,拍马屁道:“领导就是领导,高,果然高。”
“上车告诉我!”丁闯说完挂断,让人去买票。
吕斌在宾馆里默默倒计时着,十五分钟一到,迅速向外走,果然,不只是楼下,走廊里也有人等待。
“吕先生,我是六泰地产副总……”
“吕先生,我是深发地产的项目经理……”
吕斌一言不发,快速下楼,迎着冲来的几人,坐上门口的出租车,直奔火车站,短短十分后,抵达车站,拿到车票,快速进入检票口,按照丁闯说法,让警务把跟来的两人拦住……
顺利坐上火车。
第0695章 当你靠山
“呼……”
吕斌看到列车开动,终于长出一口气,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求比做贼还心虚,看到火车上不再是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笑的比花还灿烂的家伙,觉得异常亲切。
甚至看到那个比母亲年纪还大的阿姨,都想上去亲一口。
先拿出电话给丁闯报平安。
然后又给父母报平安。
最后把电话关机……
走到火车连接处,看着窗外的风景,非常舒心。
正要拿出烟点燃。
“啪……”
一双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
吕斌缓缓转头,看到身后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吓的一哆嗦,惊愕道:“是你?”
鸭舌帽微微一笑:“老板要找你聊聊,跟我走。”
说完,转过身在前方带路。
吕斌思考片刻,在火车上根本走不掉,犹豫着是不是要拿出手机,告诉丁闯。
鸭舌帽忽然转过头道:“我劝你别打电话,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吕斌被他看的全身紧绷,随着在六合市的时间越来越长,知道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对眼前这个鸭舌帽有所耳闻,是真正手上见过血的,动起手来绝对不会手软。
倔强道:“谁要拿电话了?赶紧走!”
鸭舌帽指了指前方:“你先.....”
两人足足穿过五节车厢,来到软卧房门前,鸭舌帽把门拉开,里面景象浮现在眼前,里面坐着一个人,笑容似冷似热,让人捉摸不透,一张乍一看起来很正派的脸,却因为眼眸太过幽深,让人不寒而栗。
正是林天耀!
“进来,坐……”林天耀不紧不慢开口。
吕斌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忐忑,走进房间,坐在对面的下铺,当他进入,鸭舌帽魏平把房门关上,守在门外。
吕斌尽量装作轻松道:“林董真是神出鬼没,我上车时明明没有人跟上来,你又是怎么上车的?难道大变活人,直接变上来的?”
丁闯的计划天衣无缝,算到检票时间和开车时间,而且,今天火车并没晚点,可以说,不存在任何上车时间。
林天耀笑道:“火车站不只是存在进站口,还有出站口。”
吕斌听的一愣,正常思维都是跟在身后,而他居然能另辟蹊径,果然是林董。
正要开口。
“你问我一个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问题。”林天耀缓缓开口,本就幽深的眼眸变的更加深邃:“你,真的相信西北秘密工程嘛?”
唰!
吕斌脸色一变。
下一秒。
林天耀笑道:“很好,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已经开始怀疑。”
吕斌心跳开始加速,脸色更加难看,像是心事被戳穿。
赵山青、许晴或许不怀疑,毕竟阿彪进去又放出来,一切都要归功于工程,如此能力不是吕斌、丁闯能办到的,一定来自于更高层次。
可他作为亲历者,参与了所有过程,细细想起来,丁闯解决一切问题,貌似都靠计谋,并没有利用“权利”干脆利落解决麻烦。
这是很大疑点。
还是干笑道:“林董,你真的了解西北秘密工程嘛?我给你讲……”
“呵呵。”
林天耀讥讽笑了笑。
只是笑声,让吕斌在没有说下去的欲望,还有个疑点,如果工程是真的,为何丁闯会对眼前这位如此忌惮?没有理由……
林天耀继续道:“其实你早就发现问题,只不过不想戳穿谎言而已,你贪恋现在的地位、资源、名声,以及别人对你的前呼后拥对嘛?所以你宁愿相信西北秘密工程是真的,或许就像你曾经一样,还在心里一遍遍暗示自己,就是真的,对嘛?”
吕斌沉默,眼神变的越来越慌张。
没错,这是很矛盾的心理,不要说现在还没确定,哪怕确定是假的,他也愿意帮丁闯继续维系工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每天有人送美女、送金钱、送马屁,睁开眼睛就想着参加睡的饭局,这种日子哪怕虚幻,也是过一天算一天。
一旦被人知道工程是假的,暂且不提能不能过当下生活,或许连活下去都难。
林天耀又道:“你一直在被丁闯利用,在当他的马前卒!”
“在西丰县的那天晚上,曾有人发信息告诉所有人,西北秘密工程是假的,你背后是丁闯,事实却没人相信。”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情况同样上演,只不过背景换一下,换成你下面的那些成员出现问题,丁闯没办法解决,工程的谎言被戳穿,成员都找你算账怎么办?”
“等到那时你把丁闯抬出来,他们仍然不相信,把矛头都指向你,怎么办?”
吕斌抬头看了看林天耀,发现他在盯着自己,触电般低头,不敢对视,忽然直接感觉很冷,遍体生寒。
硬着头皮又道:“林董,你想多了,工程是真的,这是国家秘密工程,只是现在还在研发阶段,不方便对外透露,只要成功,投资者不仅仅可以获的丰厚报仇,名字更可以出现在感谢名单上,还会给与一定职位奖励。”
林天耀笑道:“继续……”
吕斌咬咬牙:“虽然目前还不能暴露身份,但是在很多事情上,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还会赋予一定人脉关系,还有……”
“你有没有想过,拍卖会结束,丁闯会身败名裂!”林天耀忽然开口打断。
吕斌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
丁闯有天耀地产股份,怎么可能身败名裂?
“对,就是身败名裂。”
林天耀平静道:“或许身败名裂对他是最好的结果,严重一点可能是家破人亡、惨死街头,都有可能,吕斌,如果丁闯倒下,你又该怎么样维系西北秘密工程,以你个人,怎么保护赵山青?怎么保护许晴?”
“还有,你自己,扛得起西北秘密工程的名号么?能坐得稳别人说的六合市头把交椅嘛?”
连番质问,让吕斌汗如雨下,其实这些答案很简单,根本不用思考,都是否定的。
没有丁闯,意味着没有靠山,也没有人人脉,孤家寡人,怎么斗?
虽然每天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
林天耀淡淡道:“还有,丁闯倒下,你怎么应对,这些天来,得罪的这些地产老板?”
说的不轻不重,却让吕斌心头大骇。
在没有丁闯,没有工程的情况下,哪怕最小的一个地产老板,都需要自己仰望,实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相差十万八千里。
林天耀笑道:“一旦丁闯倒下,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你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别……别说了!”吕斌呼吸急促回道。
林天耀中气十足道:“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当你的靠山!”
第0696章 与谁合作
轰!
吕斌猛然抬头,脑中实质性响起一声闷雷,震得他头晕目眩,在看向眼前的林天耀都觉得虚幻。
就像是玄幻小说中说的进入幻境一般。
这句话太突然、太有冲击力,常人难以接受。
在“西北秘密工程”是假的基础上,丁闯和眼前这位林天耀,究竟谁能靠的住,恐怕三岁小孩都能分辨出来。
丁闯产业再多,与六钢集团比起来都是九牛一毛。
林天耀再弱,也稳坐六合市首富宝座,经营多年,底蕴何其深厚?
该怎么选择?
该怎么抉择?
他像是刚刚洗过脸一般,汗水不断向下流,心跳也在加速,如果有机器连接到身体,会发现他的心跳即将达到人体极限!
林天耀嘴角微微勾勒,对他的表现丝毫不意外,一个小人物而已,这样的表现最为恰当,只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亲自出手要灭掉丁闯,自然不能大意,更何况,在丁闯手上吃了及吃亏。
这一次,必须一次性解决!
笑道:“你可以把心中顾虑讲出来,关于个人的?关于丁闯的?关于赵山青或者许晴的,都可以说,我会一一为你解答。”
他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十分钟到省城,如果没猜错,丁闯应该会让人在省城接你,为了保证不被发现,实际谈话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所以,你要在半个小时之内做出决定。”
“还有,我不接受想想、以后再说之类的话,半小时后没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你就是敌人,丁闯死,你陪着殉葬!”
“最后一点,如果你依然相信西北秘密工程的,当我什么都没说。”
吕斌有种跳车自杀的冲动,这道选择题太难了,难到稍有不慎会葬送自己一生,假如有时间思考还好,偏偏半小时内必须给出答案!
简直要把人逼死。
忽然开口:“首先,我想知道,你如何让丁闯倾家荡产!”
要评判他的攻击,究竟有没有冲击力,万一他像之前几次,搞不定丁闯可就麻烦了,丁闯会反过来搞自己。
林天耀淡淡一笑:“你认为,这点可以说?小伙子,你是聪明人,问一点切合实际的问题,我可以回答的。”
吕斌一愣。
随即也想明白,如何搞垮丁闯是最核心的秘密,他在防止自己双重背叛,一旦说出来,然后自己又转达给丁闯,满盘皆输。
咬咬牙道:“据我说知,丁闯手中有天耀地产百分之三十五股份,这个股份占比不小,而且,还有林小雪在其中,你们之间的联系,要远远比我更紧密,我凭什么相信你,一定会搞他,不会握手言和?”
假如两人最终言和,受伤的只能是自己,而且死的不能再死。
“很简单。”
林天耀不急不躁道:“你可以随便问一个人,我的做事风格,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你死我活,没有握手言和,哪怕他是小雪的男朋友,当然,如果你想要个保证也可以,今晚,让魏平卸他一条腿,左腿右腿随便你选。”
吕斌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不用不用,没必要……”
卸一条腿或许算不上多大保证,但要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个价,自己,显然不值丁闯一条腿……
继续问道:“赵山青许晴怎么办?虽然他们非常信任我、尊敬我,可他们与丁闯的关系更为密切,即使有一天西北秘密工程真相大白,他们也未必会追究丁闯,而据我说知,你与赵山青许晴的矛盾很难调和。”
“一旦有一天,他们发现我跟你在一起,会立刻对我出手,我…….弄不过他们!”
林天耀眼眸逐渐变的温和,随意道:“在那些混混群体中有这样一句话:不是路不平,只是你不行,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站在敌人面前,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很多时候,怕是没用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强大自己。”
“很不自信的说法是,你的处境,我同样面临,但是他们出手的概率微乎其微,吕斌,当你成长到,你的敌人最害怕你出事的程度,你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
“还是那句话,你要保障,可以给!”
“你可以躲一段时间,不用太久,只需要一个月,我会把赵山青和许晴通通消灭,届时我会给你一个全新身份亮相,届时你需要考虑的不是自己危险与否,而是他们敢出手与否。”
前半段话讲道理、后半段话给保证,极具说服力。
吕斌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半小时,仅剩下十分钟,竖起手指道:“最后一个问题,我能获得什么?”
“让你真正成为六合市头把交椅!”林天耀脱口而出。
吕斌双眼中陡然绽放出灼热的光,关于这点,他并不怀疑,许晴就是他扶植起来,若不是丁闯从中搅局,当初阿彪等人进局子的时候,赵山青就垮了,从那天开始,许晴就应该是头把交椅。
在某种意义上,任何人都是资本的工具。
就六合市而言,林天耀就是掌控资本的人,他要扶植起一个“头把交椅”简直不要太容易。
“呼……”
吕斌长出一口气,身子顿时变软,就连眼神中刚刚绽放出的光芒,也变的黯淡,一副认命的样子。
苦笑道:“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不急。”
林天耀笑了笑,随手拿出一沓文件,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板上:“你可以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在最下方签个字,当然,不签也无所谓。”
吕斌顺势看过去,当看到上面的内容,瞳孔极具紧缩。
颤颤巍巍道:“你查我?”
这上面并不是合同,也不是协议,是类似叙述手法,讲述吕斌在南方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并不光彩,可以抓。
林天耀平静道:“第一次合作,要打下合作基础,更何况,这十天你让棚户区土地拍卖的形势越来越明了,我也需要找点事做。”
吕斌嘴唇颤了颤,拿起笔,在上面签字。
事实上,签不签字意义不大,形势大于实质。
又过十分钟。
火车终于抵达省城。
吕斌走下火车。
一名金晓梅手下的青年走过来:“吕总,是丁总让我来接您,已经在宾馆开好房,车在门外。”
吕斌点点头。
抬头看了眼夜色,默默叹息着。
……
省城,山水华庭。
秦天朗、高建国、楚国庆、陈萍,又坐到一起,他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完正题。
秦天朗像是忽然响起什么。
字正腔圆问道:“听人说,六合市那个棚户区,今天下文了?”
“对。”
楚国庆笑道:“比计划的提前几天,不过影响不大,丁闯那小子做的不错,利用手中资源,收了近二百套房,手段差了点,好在是出成绩,目前有竞争力的六家、陪跑的十几家,都在找他合作。”
“无论最后工程落到谁手中,都无法影影响他在其中的作用,为进会,夯实基础。”
在这几人中,国字脸秦天朗是做决定的,不可能事事关注,而且在需要关注的事情中,丁闯……占比确实不大。
从开始推动棚户区提前,到观察目前一举一动,都是楚国庆在做。
“一切按计划进行。”黑脸高建国简洁点评一句。
秦天朗想了想,又问道:“他大张旗鼓收房?有没有说跟谁合作?不提前说,很得罪人。”
楚国庆神秘莫测道:“如果没猜错,应该已经找人合作,但具体是谁没查出来,提到得罪人,呵呵,他前面有个傀儡抗压力,与他关系不大,最后瓜熟蒂落,抗压的也是傀儡。”
“更何况,各凭本事,他们做不到提前收房,有火也得憋着。”
秦天朗点点头,虽然手段谈不上太光明,但确实规避了一切风险。
又道:“可以侧面提醒一下,不要拘泥于眼前利益,目前市场大背景下,房产开发回款周期比较慢,却是长久收益,可以用手中筹码,换取股份,还有一点,合作伙伴要选好。”
楚国庆回道:“我相信以那小子的智慧,会想到换股份一环,至于合作伙伴……”
他说到这,忽然停住,心中有种不好预感。
高建国看到他脸色,试探道:“你是担心他选择林天耀?”
提到这三个字。
秦天朗也微微皱眉,选择任何伙伴都可以,哪怕是那几家陪跑公司,只要他加入,陪跑未必会陪跑,可以有一战之力。
可唯独不能选择林天耀。
之所以让楚国庆提前发力,让棚户区工程提前暴露,让大家竞争,就是要推动林天耀爆雷,让丁闯趁机捞成绩。
如果丁闯选择林天耀,岂不是适得其反,白忙活一场?
可根据墨菲定律来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几率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直接问!”秦天朗发话。
高建国和楚国庆同时看向英姿飒爽的陈萍,而此时此刻,后者正在发呆,甚至还露出傻笑。
其实,这一晚上她都心不在焉。
陈萍貌似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起头,发现三人都在看,吓了一跳。
尴尬道:“不好意思,走神了,你们说到哪了?”
第0697章 怒其不争
三人同时咬咬牙,我们在谈论正题,而且到关键时刻,你怎么好意思走神?
还有,在所有人中,丁闯与你关系最密切,竟然还好意思露出傻笑?
秦天朗沉声道:“立刻打电话给丁闯,问他,与谁合作,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问出来!”
陈萍脸上笑容迅速收紧,听口气,就知道事态很严重。
迅速拿起电话,拨出丁闯号码,打开外放,放在餐桌上。
“萍姐……”
电话那边很快响起丁闯声音。
“在干什么?”陈萍问道。
“看星星!”丁闯随口回道。
他确实在看星星,躺在小湾村的山坡的草地上,感受着叶飞吹过,凝望漫天星河,非常惬意。
在让吕斌离开六合之后,他也赶紧离开,那些人找不到吕斌,势必有一部分人找自己,为了避免麻烦,也躲几天,等拍卖会再回去。
当然,之所以没去省城,是…….身体不允许。
许婊婊的作风是你死我活,而省城那个尤物,让人主动想狠狠弄她。
还年轻,还有大好时光,不能英年早逝,要懂得养精蓄锐再战江湖……
“说正事,在干什么!”陈萍严肃问道。
她不相信,正常人,哪有时间看星星。
“真在看……”丁闯弱弱回道:“萍姐,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小湾村玩一玩,这里山清水秀、夜空更美,躺在山坡上看星星,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能看到银河……”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几人一阵无语。
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你居然在看星星?
陈萍看到三人的眼神,也不再卖关子,直白问道:“我问你,是不是暗中已经与地产公司合作?与哪家合作?”
听到这话。
丁闯顿时一愣,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主要是,棚户区是六合的,而她在省城,况且这个工程与她没多大关系,也从未交流过,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有种天上星辰,忽然问地上萤虫,你与谁同行的既视感。
试探问道:“难道,萍姐对棚户区也有想法?”
如果是这样可就难办了,已经与林天耀签订合同,没办法反悔,反悔损害的也是自己利益。
“有个朋友让问的!”陈萍模棱两可回应。
丁闯想了想,坐起身体,如果别人问,随便找个理由就给敷衍过去,陈萍不同,省城啤酒厂的灵魂人物,没有她,不可能去省城。
正色道:“已经合作了。”
“谁?”陈萍问道。
“林天耀!”丁闯说出这三个字。
唰!
包厢内四人脸色同时一变,极其凝重,说实话,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是有预感才让陈萍问的,可觉得这个答案非常不符合常理,丁闯与他斗了这么久,完全没理由合作。
手中有筹码,与谁合作不是赚?
陈萍脸色也沉下来,有些恼火,沉声道:“我告诉过你,林天耀要暴雷,离他远点,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他是自己最先推荐的人,引得楚国庆和高建国重视,还让秦天朗同意,只要再有点成绩,就让他入驻南山会。
他知不知道,在坐的任何一位,都是在省城根基底蕴极深的大人物?他知不知道,这位秦天朗代表着什么?他知不知道,进入南山会,意味着他后半生都会变的截然不同?
改变命运的机会,他竟然亲手给毁了?
“厄……”
丁闯一时语塞,想不通她为何如此严肃,完全没有必要,不就是崩一身泥的问题,身为商人,要知道放下自己的小脾气,以大局为重啊。
直白道:“林天耀从六钢集团借了一个亿成立天耀地产,给我,百分之三十五股份!”
当然,这一个亿并不是注册资金,注册资金一千万,剩下的是为后续开发准备。
而丁闯与他签订的股份转让,不仅仅是公司股份,还包括这一个亿资金部分。
陈萍听到这个股份数额,也是一愣,太高了,确实让人无法拒绝,只不过,站在的高度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
林天耀的雷一定会爆,拿的股份越多,被炸的可能性越大。
看了看前方。
发现秦天朗示意可以挂断。
陈萍没多说,迅速挂断。
“糊涂!”
楚国庆顿时开口,脸色极其难看,所有事情是他一手操办,付出心血最多,也最生气,怒道:“给他机会都抓不住,把一切的路铺好,随便选择一家地产公司,只要拿到土地,万事大吉,选择任何一个都行,偏偏选择林天耀,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目光短浅,见识鄙陋,不可救药!”
高建国看了看秦天朗,也很清楚,当初他能说,出面丁闯入会也很不容易,抱了很大希望,最后落得这个结果。
试探问道:“国庆,林天耀的雷,还能不能响?”
林天耀暴雷,是在拿不到棚户区的情况下,而拿到了棚户区的地,利用这块地有运作空间,或许能不爆。
毕竟,林天耀这么长时间,又是救出袁爷、又是扶植许晴,都是为了棚户区顺利拿到手。
过程不同,结果一样,存在不爆的可能。
如果林天耀的雷不爆,丁闯也能捞到一点成绩,做的或许不完美,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楚国庆叹息道:“小萍不喜林天耀,所以我这次,不仅运作棚户区的风声,还把林天耀的引线给点燃,如果不出意外,拍卖会结束之后,他的雷就会炸。”
此言一出,相当于给林天耀判了死刑。
“就这样吧!”
秦天朗忽然开口,缓缓起身,淡淡道:“今天这顿饭,吃的没劲!”
说完,穿鞋出门离开。
“哎……差一步,我们能扶着他走,不能推着他跑,都是他自己的造化!”高建国也缓缓起身。
“小萍,你当初应该再多提醒一句,就差一点啊!”楚国庆摇摇头,也站起身,走到门口嘀咕道:“浪费老子精力,奶奶的……”
陈萍独自坐在包厢中,脸色忽明忽暗。
其实,原本对丁闯并没有多看重,只是听到他的故事,比较感兴趣罢了,再之后遇到谢光发的事,他能借势还能拿到投资,表现比较惊艳,恰好遇到南山会内部老会长可能退休的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促成让他入会。
偏偏,他自己趴在雷上......
此时此刻,陈萍愤怒且纠结,一方面是对丁闯自己的怒其不争,另一方是第一次主动开口让人入会,竟然被打脸,内心的倔强不允许失败。
可现在,又有什么补救办法?
“去一趟六合?”
陈萍想着想着,毅然决然起身,很多事情电话里说不清,唯有见面,想了想,拿出电话:“琳琳,我明天去六合找丁闯,要一起嘛?”
周琳琳:“好啊好啊!”
第0698章 今晚不走
电话另一边。
丁闯坐在山坡上仔细回想了下陈萍的话、以及打电话的时的态度,想来想去,认为她之所以生气极有可能因为两点原因,一是本身不喜林天耀,听到自己与他合作不舒服,二是参与棚户区竞争的公司,有人找到她,希望她能从中帮忙,又听到自己与林天耀合作,把计划打乱。
这两点原因归根结底,问题不大。
站起身拍拍屁股下山。
事实上,来这里不仅仅是看星星,从这个角度,能俯瞰刚刚建造完成的啤酒厂,更能俯瞰小湾村。
如今的村落与过年时大不一样,村里装了路灯,在黑夜下宛若一颗璀璨明星,就连路过的司机都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
毫不客气的说,有如今变化与他密不可分,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全村的gdp。
也算是欣赏自己做出的成绩。
沿着山路下山,轻车熟路,丝毫不担心马失前蹄,有蚊子在耳边不断嗡嗡作响,好在他天生是蚊子绝缘体,也就不担心。
夜晚来山上,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蛇,但只要绕着走,一般不会攻击。
走到山下,去啤酒厂看了看,主体已经建造完成、电路也铺设完毕,接下来还有三项主要工程。
工厂围墙、工厂内部路面平整、引进设备。
十天之内,全部完成。
走回村里的路上,丁闯电话再次响起,他看到备注,顿时笑出来,居然是陈南,怪不得是一家人,做事神同步。
“想我了?”丁闯调侃道。
“你在哪呢?”陈南略带颤音问道,听声音像是要哭了一样。
“恩?”丁闯愣了愣:“你怎么了?”
听他声音不对,诧异问道。
“别提了,我想死。”陈南委屈开口:“今天我接了不少于五十个电话,都是托我找吕斌的,现在还有信息过来,都是与我一起玩的朋友,直接拒绝伤感情,不拒绝又找不到。”
“丁闯,你快点告诉我,吕斌在哪,我他妈的烦死了,打他电话关机!”
一边说,一边叹气。
丁闯略显错愕,这些人怎么找到他了?
好望角房屋最初打算,确实是让他一起,奈何遇见陈萍获知她不喜林天耀,也就没多提,理论上而言,棚户区工程与陈南没关系。
很快想明白,一定是他这几天出现在银矿,让人知道他与吕斌认识,想通过他知道吕斌到底与谁合作,或者直接找到。
有些心疼这位傻白甜,让他拒绝别人,比给一巴掌还难受。
奈何不能告诉吕斌行踪,更不能说出与林天耀合作,一切要等最后产生效果。
直接道:“这几天先躲了吧,回省城,等拍卖会结束再回来,今天只是开始,未来四天会越来越多,你也就是电话打的早,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这个电话也会关机。”
关机也就清静,熟悉的人都能找到小湾村村委会,留言就好。
“这么严重?”
陈南吓了一跳,思索片刻:“不行,我不能回去,这几天我妈要让我回去相亲,如果回去,很难再回来,绝对不会去。”
“那就随便找个城市旅游,等拍卖会结束就会清净。”丁闯道。
“去哪啊,一个人去没意思,带别人去,总不能让他把电话也关…….哎。”陈南说着说着,忽然兴致勃勃道:“要不然我去小湾村?要求不高,有个住的地方就行,实不相瞒,我从小到大,还没在村里生活过,去你那几天怎么样?”
丁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至于住在哪很简单,随便让谁把房子空出来就可以。
“好,来吧。”
……
第二天。
关于棚户区的竞争更加白热化,好望角的大门快被人踩烂,恨不得把刀架在前台脖子上,逼她们说出如何联系吕斌,为了安全,好望角房屋中介关门大吉。
不仅如此,赵山青小额贷款公司、许晴的红城夜总会,全部关门,两位主要人物,也都消失无影无踪。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已经选定合作伙伴,可越是这样,那些公司越是争取。
简略概括:市里乱成一团。
此时此刻。
小湾村宛若世外桃源,格外清净,因为有人带着大师来要给丁家选祖坟,惹恼了小湾村独一无二的王者老丁同志,他令人守着路口,只要是陌生车辆就拦住,询问是找丁闯,直接让人原路返回。
不听就往车胎下放钉子,极其霸道。
引得别人怨声载道又无可奈何。
临近中午。
陈南终于出现,由于提前打过招呼,并没遭到阻拦。
“这是谁的车,你车呢?”丁闯随口问道。
“我的车不适合跑长途,也不实用,特意借的。”陈南兴致勃勃回应,像极了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走下车打开后门:“我跟你说,在村里住,是我今生从未有过的经历,这次要切实体验原汁原味的农村风情,看到没,还做个发型,过来帮我搬!”
丁闯看到后座堆满的三大行李箱,一头黑线。
摇头道:“不用搬,这是我家,你晚上不在这住,先进来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住的地方。”
原本村委会能住人,可现在雇了个打更的住在那里。
“啊?也行,有小鸡么?”陈南满怀期待问道。
“有……”
就在两人走进门的同时。
小湾村村口。
一台挂着省城牌照的车停下。
“我命令你们,立刻把丁闯叫出来,看他敢不敢拦我!”
一名留着短发的女子,面红耳赤吼道。
被气的怒火中烧,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过敢拦自己车的,在省城没有、在六合没有,在小湾村居然遇到。
车前,摆着一排木板,木板上露出一排钉子,胆敢强行进入,车胎势必会扎的粉碎。
马路两侧小马扎上,坐着两名戴草帽的村民,目光转向别处,当成没听见,不说话、不回答、不生气。
这是老丁给订的方针,除了拦住之外,不要与外来人发生矛盾,因为,不想给儿子增添太多烦恼,可以不让进,但不能发展成为仇人。
“我跟你说话呢,让丁闯出来!”短发女子又吼道。
两名村民依然不回答。
短发女子气的咬咬牙,开门下车,要亲自把木板拿开。
可就在这一刻。
两名村民同时起身,一人拿起镐、一人拿起镰刀,严阵以待,看样子只要她敢动木板,就要大打出手。
“萍姐!”
坐在副驾驶的女孩见情况不妙,迅速开口,也推门下车,拦住陈萍:“不要生气,总有办法解决。”
她说着,看向两名村民,笑道:“两位大哥,我们真是丁闯的朋友,特意从省城来的,打他电话关机了,你们看看,能不能帮着联系一下,她叫陈萍,我叫周琳琳……”
毫无意外,正是陈萍和周琳琳,起早赶来,开了一上午,终于抵达。
两名村民看到周琳琳,顿时傻眼了,比电视里的明星还漂亮,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这辈子没见过长这么漂亮的女孩。
“看什么看!”
陈萍见他俩的眼神,赶紧挡在周琳琳面前,怒道:“快点联系丁闯,如果晚了,你们担不起责任,告诉我他,我叫陈萍,让他滚过来!”
两名村民被吼的缓过神,相互对视一眼,不大忍心拒绝,拿出电话拨给葛翠萍。
葛翠萍本已走出家门,担心自己在,陈南放不开,接到电话又折返回来,把电话递给丁闯。
丁闯刚说两句话,就听电话里传来陈萍的吼声。
“……”
有点懵,她怎么来了?
把电话还给母亲,对陈南道:“你先吃,我去接个人。”
陈南一愣,诧异道:“还有人来?谁啊?”
“你……”丁闯说出一个字停住,神秘莫测道:“你猜?这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陈南一头雾水,也放下筷子:“我跟你一起去?”
丁闯想了想道:“不用,你去就没惊喜,她不知道你在这,我去去就回。”
说完,丁闯与葛翠萍一起走出家门。
葛翠萍去村委会。
丁闯则径直走向村口,看到宝马停村口,迅速小跑着冲过去,已经在心中酝酿如何拍马屁,却发现副驾驶赫然坐着周琳琳,有点懵,她怎么也来了?
“嗡……”
宝马迅速启动。
加速从丁闯身旁走过,大约十几米后又停住,陈萍从驾驶位把脑袋伸出来,冷声道:“别站着了,小湾村太子爷,赶紧带路啊!”
说话间,明显带着嘲讽。
丁闯艰难回过神,她突然出现,又带着周琳琳,一定有用意,到底什么意思?
迅速走过去。
刚走到车边,陈萍又加速走出十几米,再次停住。
很显然,是为刚才的事情表达不满。
丁闯敢怒…….不敢言,只能快跑跟在车旁。
好在距离不远,一百多米而已。
终于开进院子。
丁闯亲自帮陈萍把车门打开。
陈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昂着头。
周琳琳从副驾驶走出,不难看出很紧张,大概是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萍姐,正好吃饭,我们先吃饭?”丁闯弱弱开口。
“恩!”陈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
“丁闯……卫生间在哪?”周琳琳问道。
从在村口时就很紧张,不受控制。
丁闯指了指墙角的一处小房:“农村厕所在外面,很简陋。”
“没关系。”周琳琳低头走开。
紧接着,两人走进房子。
陈萍少了一圈,警觉道:“家里没人?”
“没……”
陈萍迅速转过身,直白道:“没人正好,告诉你一声,我今晚不走了!”
第0699章 如何相处
丁闯听到这话,有种异样的感觉,你今晚不走了?有歧义!
只不过,当下更想知道陈南跑在哪,出门时他明明坐在炕上吃饭,才短短几分钟时间,怎么消失不见?看餐桌上的碗筷还在,应该不能走,周琳琳去厕所也没发出声音,意味着陈南不在。
难道,他藏起来了?
此时此刻,陈南就在门后……
半分钟前,他脸上满是震惊,小姑姑和女神?
二十秒之前,他心怀激动。
十秒钟之前,他热血沸腾。
此时此刻,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还有,小姑姑与丁闯说今晚不走,什么意思?
“你看着我!”
陈萍见丁闯眼神飘忽,略显不快,又冷声道:“我告诉你,必须安排一个房子,今晚我俩睡在一起,不允许有其他人在,就我们俩,被褥也必须是新的,明白嘛?”
当她说完,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带周琳琳来的目的,也是来小湾村的目的,否则真以为他那点事,值得兴师动众来一趟?
这段时间发现周琳琳总是拒绝自己单独出去的要求,没有机会更近一步,既然如此,就要创造机会!
来小湾村非常完美,借着不能回去的理由,就在这下榻,丁闯再如何不舍,总不能光明正大与周琳琳同床共枕,必须得分开,这就有了与周琳琳单独相处的机会,一起睡过,关系,将会产生实质性突破。
“厄……”
丁闯一阵头疼,她说话有歧义啊,自己知道指的我俩是“她和周琳琳”外人不知道,万一陈南知道……
咦?
丁闯想着想着,突然看到房门有轻轻颤动,好像知道他在哪……
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不能直白的说:你和周琳琳睡一起,万一陈南不知道她的取向,就是在惹祸。
太难了。
“太难了!”
陈南躲在门口,如遭晴天霹雳,全身颤抖不止,小姑姑在说什么?
琳琳不可能来找丁闯,他们只是朋友,所以来这里是小姑姑主动的?他们已经到这种车程度了?
双眼泛红,隐隐想哭,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小湾村,又为什么要的躲起来给惊喜,为什么这些话要让自己听到?
“厄什么厄,说话!”
陈萍忽然呵斥,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爽,当初说的好好的,让他想想,然后就会放手,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天,还没想好?
皱眉道:“丁闯,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有结果,当初在商场门外,是你亲口说我俩是真爱,事到如今,没有反悔的余地,否则,我会出手对付你的,明白嘛?”
呸!
陈南默默吐一口,双手抓住头发,欲哭无泪,还真爱,丁闯居然敢说这句话,真恶心,要不要脸?
小姑姑,你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呢?
如果今晚不睡在一起,还要出手对付他?
“萍姐,你先等等!”
丁闯艰难抬起手,感觉全身像是触电一般酥酥麻麻,这叫什么事啊?现在叫陈南出来,貌似也很尴尬,只能尽力挽回。
干笑道:“我理解,我懂,我都懂,你说的我会尽力做到,对了,周琳琳还没出来,是不是厕所没有纸,要不然……”
想着让陈萍送纸,然后让陈南赶紧出来,再装成从其他地方出现,什么都没听到,这样至少陈萍不尴尬。
“丁闯!”
陈萍忽然打断,更生气了,他还想去送纸?挑战底线?
咬牙道:“我告诉你,离她远点,也别有非分之想,这次就是故意带她来,就让她站在你面前,但是,你要把控好尺度,保持该有的距离,但凡有任何过线举动,我都不会心慈手软!”
丁闯:“……”
她也太霸道了,连话都不让说完。
陈南:“……”
眼泪已经流出来,小姑姑爱丁闯爱到这种程度?还故意找周琳琳来诱惑?她太偏执,主要是,小雪怎么办?还有……我怎么办?
丁闯急的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汗珠,终于看到周琳琳出现,如释重负。
迅速道:“明白,我都明白,萍姐你放心,该怎么做心里都清楚,琳琳回来,先不说,洗洗手吃饭吧,等会菜也凉就不好了,来这里洗手,我给你倒水。”
陈萍看了看窗外,见周琳琳即将进来,小声道:“希望你说到做到,还有,今晚必须把房子准备好,如果不能睡在一起,你给我等着!”
丁闯:“……”
陈南:“……”
话音落下,周琳琳恰好开门走进来。
依然很紧张,硬着头皮走进,看到卧室里只有丁闯和陈萍,略显诧异。
下意识问道:“叔叔阿姨没在家么?”
陈萍立即道:“没有,他父母都出去忙了……”
周琳琳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紧张顿时烟消云散,正要走进卧室,忽然发现,门有些不对,从外侧看,门缝里貌似有双眼睛。
她又仔细看了看,吓的毛骨悚然,没错,就是有一双眼睛,还在看着自己。
“啊……”
顿时大叫出声,向前跳一步,指着卧室门,颤抖道:“门后有人,有个人!”
此言一出。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被发现了?
这道门从外面看,缝隙确实很大…….
“有人?”
陈萍也吓了一跳,不过反应非常快,迅速抬脚踹门,同时冲到餐桌旁,端起满满一盆小鸡炖蘑菇对门吼道:“是谁,出来,快点!”
“别泼!”
丁闯反应更快,迅速把菜抢下,不心疼陈南,心疼菜。
“是我……”
门口传出类似便秘的声音。
听到这声。
陈萍和周琳琳充满疑惑,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是谁?
丁闯已经默默坐下,崩溃的仰望天花板。
随后就看,这道门被缓缓关上,一道人影出现,双眼泛红,两道鼻血流下,原本很帅气的发型,被抓成鸡窝一般。
“陈南?”
“陈南?”
陈萍和周琳琳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他。
陈南左手擦了擦鼻血,右手擦了擦即将流出的眼泪,充满求知欲问道:“小姑姑,我只想问问,你和丁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今往后,我俩怎么相处!是把他当成朋友、兄弟,还是叫一声小姑父?”
第700章 三人痛哭
话音落下,房间内气氛顿时变的诡异,让人非常难捱,空气好似停止流动一般,让人呼吸都变的困难。
“萍姐,你和她……”
周琳琳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些天来与她相处的非常好,一直以姐妹想称,并且陈萍还经常说丁闯好话,说他有责任、有担当、有魄力,夸自己眼光很好等等,到头来,你是在夸自己?你跟她在一起了?
“我……我没有!”
陈萍慌乱否认,在这一生中,很少有被逼到手足无措的时候,此刻就是!
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明明今晚可以顺理成章与周琳琳睡在一起,偏偏半路杀出陈南。
他是什么眼神?
她又是什么眼神?
陈南抬手指了指自己,又委屈道:“小姑姑,你看我像傻子嘛?好吧,我在老陈家确实算不上聪明人,但也获得过三好学生,还当过班长,至少是正常人智力,你刚才说什么我都听明白,难道是我理解错?”
“小姑姑,你就别隐瞒了,我亲耳听到的,不可能有假,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到底看上他哪了?还追到小湾村,还说晚上必须……哎!”
陈南说完,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一样,在整个家族中,关系最好的不是爷爷、不是父母,而是眼前的陈萍,从小到大都在她无微不至照顾下长大,否则也不可能称她为亲妈。
做梦都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哪成想,被丁闯给拱了。
“真不是,你理解错了!”陈萍看他的状态也很心疼,别说是丁闯,全球几十亿男性都不喜欢,绝对不能被误会。
气的一跺脚,转头道:“丁闯,你说到底什么情况,我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双眼中绽放出熊熊怒火,恨不得把他瞬间化为灰烬,这个家伙,陈南也在这里居然不提前告诉,如果说,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不只是她看过来。
周琳琳满眼期盼看着。
陈南面如死灰看着。
丁闯已经坐到椅子上,手里拿着鸡腿,见到三人目光,也很无奈,这种时候让我怎么说?刚才有很多次可以从容破解的机会,是你不珍惜。
把鸡腿递给陈萍,笑道:“萍萍,既然陈南听到,也就没必要隐瞒,他又不是外人,从省里赶过来累了吧,快坐,吃个鸡腿,农村散养的小鸡,很香。”
“恩?”
陈萍眼睛越来越大,满眼惊愕,眼神中分明在说:你他妈在说什么?叫我什么?
周琳琳泪水顿时溢出眼眶,委屈的咬着嘴唇,他怎么能这样?
“看吧,看吧,小姑姑,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陈南也哭了,感觉突然之间,亲人被抢走一样,看起来比周琳琳还委屈。
“丁闯……!”陈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恨不得冲上去,打嘴巴抽他丫的,只有家里长辈才敢如此叫,他竟然叫萍萍,还说不隐瞒,要不要脸?
“周琳琳,这个鸡腿给你……”丁闯面沉似水,夹起另一个鸡腿给周琳琳,心中也毫无波澜,事到如今,神仙来也没有办法,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好结果,只是苦了尤物。
周琳琳委屈的低下头,没有接,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
“琳琳,你别哭,看你哭,我更想哭!”陈南眼泪也不受控制,差一点就要撕心裂肺嚎啕大哭。“我……”陈萍看到丁闯的动作,也反应过来,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我要与周琳琳睡在一起,对于着装打扮,老爷子和哥哥早有怨言,如果再闹出取向问题,恐怕以后没办法进陈家大门。
艰难收回目光,看他俩哭的伤心,眼泪也红了,崩溃道:“陈南,琳琳,你俩别哭,看你俩哭,我也想哭!”
一个是最爱的男人,一个是最爱的女人。
任谁看到这种场面都无法接受。
丁闯默默的看了眼三人状态,古井不波给自己倒了一杯小湾村精酿,一饮而尽,是冰镇的,喝起来很痛快。
发展成这样,谁都没想到,既然不受控制,那就不受控制……
“哇!”
陈南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双腿一软坐到地上,崩溃道:“丁闯,老子跟你势不两立,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只有三个!”
“最先是小雪,我爱她十几年,被你抢走。”
“然后是小姑姑,我会爱她一辈子,也被你抢走。”
“还好,剩下琳琳你没抢走,如果你把她也抢走,我就不活了,啊啊啊……”
话音落下。
陈萍和周琳琳哭泣声同时一顿,缓缓转头看向丁闯。
丁闯又喝了口啤酒,想告诉他,可以自信点,现在就去自杀……
“我太难了!”
陈南双手抓着头发:“谁南能有我陈南难?我以后怎么与你相处啊。”
丁闯吃了块鸡肉,平静道:“各论各的,以后我叫你兄弟,你叫我姑父,互不干扰。”
“啊……”陈南听到这话,哭的悲痛欲绝。
“你闭嘴!”陈萍恶狠狠瞪了眼丁闯,蹲下抱住陈南,哽咽道:“小南不哭,不哭,乖…….其实,其实……”
说着说着,情绪也崩溃,抱着他哭泣。
心里很想说,姑姑比你难。
我最爱的女人,实质上是其他男人的女人,我最爱的侄子,喜欢我喜欢的女人,最悲哀的是,我还变成了我喜欢的女人的男人的女人。
也就是我侄子喜欢的女人的男人的女人……
简单点说,是情敌的女人。
我的爱没办法表达,还搭上自己!
周琳琳也觉得自己比陈南难。
喜欢我的男人,我不喜欢。
我喜欢的男人,有了别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喜欢我的男人的姑姑。
侄子喜欢我,姑姑喜欢我男人,老陈家与我犯克!
丁闯感觉关系很乱套,也就懒得想,继续喝酒吃菜,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饿着肚子,身体最重要。
三人哭了足足十几分钟。
渐渐缓和。
分别坐在椅子上,他们都没着急动筷,而丁闯面前的鸡骨头已经有一小堆,快吃饱了。
“有酒嘛?”陈萍问道。
丁闯:“……”
小姐姐,我是干什么的,忘了?
“给我倒满!”陈南拿起酒杯,语气不善道:“无论我承不承认,你们都已经在一起,总不能棒打鸳鸯,既然如此,丁闯,只要你今天能把我喝倒,我就叫你一声小姑父,快点,给我倒酒!”
“我来吧!”
周琳琳主动起身,也想明白,无论愿不愿意相信,事情已经这样,反正他女朋友很多,又不差这一个。
见不惯陈南的语气,主动要帮着倒酒。
“琳琳,你坐下!”陈萍硬着头皮开口,心中对她有愧,明明是喜欢她,想要无微不至照顾她,呵护她,到最后却演变的抢她的男人,让他哭泣,心如刀割。
转头命令道:“丁闯,你倒酒,快点!”
丁闯:“……”
“萍姐!”周琳琳皱了皱眉,有些不爽,你这段时间以来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靠近丁闯?心机婊……
沉声道:“我认为,女孩子还是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能让他倒酒,可以你倒,可以我倒,但不能让他来!”
“琳琳……”陈萍忐忑开口,听出他话里有情绪。
“琳琳说的对!”陈南突兀打断道,盯着陈萍,像是看陌生人,对她心中有气,她背叛了自己!
咬牙道:“你已经是别人的女人,将来要嫁为人妇,你倒酒吧,我从小到大还没喝过你倒的酒,今天尝尝,快点!”
丁闯见他们有要打起来的趋势。
而且矛头是一直针对陈萍,要知道,陈萍一旦受委屈,她一定会找茬打自己。
赶紧道:“还是我来吧,正好吃完了,动动也好。”
“小姑父,你坐下!”陈南黑脸道:“陈萍,你能不能给我倒次酒,我就问问,能不能!”
丁闯默默捂脸,这孩子,还没喝就醉了。
陈萍气的咬咬牙,恨不得捶他一顿,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还是我来吧!”周琳琳负气起身。
“好,我来!”陈萍气的全身直颤,起身拿酒。
丁闯提前一步,赶紧起身:“我来,我来。”
“小姑父,你坐下!”
丁闯:“……”
喝上酒,情况缓和很多,有一句话叫:都在酒里呢。
陈萍委屈。
陈南委屈。
周琳琳也委屈。
三人推杯换盏。
当然,丁闯也没落下。
令人诧异的是,他们三人酒量竟然都不差,十升散装精酿,很快就被消灭,又让人送来二十升,依然很快被消灭。
最后送来十升,喝完。
换算成瓶的,每人喝了二十瓶,他们依然没有要倒下的趋势。
“没劲!”
陈南一拍桌子,指着丁闯:“你是开酒厂的,让人送酒抠抠搜搜,我决定,直接去酒厂喝酒,坐在里面喝!”
虽然没倒下,还能坐稳,可说话时舌头有些硬。
“走,现在就去!”陈萍反应更迅速,立即起身。
“嘿嘿嘿,嘿嘿嘿……”周琳琳不断露出傻乎乎笑容,举手道:“我同意,去酒厂喝,不醉不归!”
丁闯也有些晕,但还不至于醉的程度,看清眼下形势,如果不喝到醉倒的程度,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四人走出门,这才发现天黑了……
第0701章 黑夜上山
皓月当空,星辰璀璨,夜空胜似绝美画卷。
由于到了酷暑时节,夜晚只有清爽,不至于寒冷。
几人同时仰望夜空
“好美啊,嘿嘿嘿。”周琳琳美眸微睁,透露着些许迷离。
“真漂亮。”陈萍断断续续开口。
“美。”陈南也看的陶醉。
“虎/逼朝天……”丁闯在心中默默骂一句,倒不是故意骂他们,而是这幅样子确实很傻,几个人喝醉酒之后,竟然在院子里站成一排,仰头看星星,正常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丁闯,你昨天在电话里说,在山坡上看星星对吧?我们现在去山上看星星?”陈萍转头问道。
“不……”丁闯下意识拒绝,这种状态去山上简直作死,上山都费劲。
话还没等说完。
“我同意,嘿嘿嘿!”周琳琳瞬间举手。
“我知道路,跟我走!”陈南终于找到用武之地,话音落下,快速向大门外冲,当初小湾村捕鱼节的时候来过,上山的路就在水库旁边,能看见。
见他冲出去,陈萍二话不说,立即跟上。
“走吧,我想去看看,嘿嘿。”周琳琳转头,撒娇似的看着。
丁闯一阵头疼,现在不是去不去的问题,是要把他俩抓回来!
虽然看他们还能站稳,还能说话,依然不认为自己醉,可现在这种情况,在外人眼里都是喝醉。
也看出他们醉酒的表现。
陈萍和陈南喝醉上腿,喜欢走。
周琳琳喝醉上嘴,喜欢笑……
丁闯暗暗庆幸,还好他们没有耍酒疯,喝醉之后打架、骂人,否则就麻烦了。
“先走吧。”
说着,迈步向大门外走。
周琳琳开心跟在身边,没有陈萍和陈南在,她依然没敢太放松,只是跟在旁边,没有过分动作。
两人走到村口。
葛翠萍焦急出现,忐忑道:“儿子,你…….”
说着,看到身边的周琳琳,忽然停住,下午时就听说,有位像天仙似的女孩在家里,当时没相信,再好看能有小雪好看?
如今看来,两人完全不同,小雪是纯,而她是仙儿!
貌似每个人看到她,都会被这张绝美容颜吸引,在此,再次骂一句老天爷不公平,如果人人都长成她的样子,这个世界该多美好。
“阿姨你好,我叫周琳琳,是丁闯的…….朋友。”周琳琳脸色瞬间变的通红,主动打招呼。
“你好,你好,这小闺女长的真俊!”葛翠萍说着,恶狠狠看向丁闯,像是发现什么的眼神,随后道:“你那两个朋友向山上跑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晚上山干什么?多危险!”
丁闯一阵心虚,之子莫若母,翠萍通知莫不是真发现了吧?
硬着头皮道:“他们还行,妈,你让孙梅找人送几身军大衣上山,然后把你电话给我。”
只要他俩上去,短时间内不可能下来,山里不比陆地,有山风比较冷,拿电话则是预防突发情况。
“哎……让他们下来吧,危险,山上蚊子也多,还有蛇,上去干什么,想去玩明天白天再去呗。”葛翠萍嘴里不停,却还是拿出电话。
分别之后。
丁闯带着周琳琳继续上山,走到山脚下,就看到陈萍和陈南已经站在第一个山坡,也就是昨天丁闯躺着看星星的地方。
两人又蹦又跳。
还不停呐喊。
好在这处山坡比较平缓,有些类似馒头形状,否则以他们的状态,撑不过一秒钟。
拉着周琳琳,沿着一旁小路走到山坡,与他俩汇合。
几乎是同时,孙梅找的人已经跟上来,送来四件军大衣,非常贴心,还有驱蚊水。
“你昨天就在这看星星?”
陈萍床上军大衣,躺在草地上问道。
“是!”
丁闯坐在一旁点了支烟。
其实这里更类似一个小土包,只是高了点,落差五六十米左右,很平整,也都山草坪,没有树木,再向山里走,才是正常的山,很陡峭,树木茂密,不过也有路,是在山上放羊和砍柴村民走出的路。
此时,他更头疼怎么下山,终于明白山上容易下山难,稍有不慎,头重脚轻就滚下去。
“这里真美……”周琳琳陶醉感慨。
“这里还……厄……美?”陈南又站起身,差点吐出来,激动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站得高看的远,其实我早就发现,这里是最矮的,越是山里走越高,还有一座最高峰,你们有没有兴趣,去最高峰看看?”
丁闯听到这话,吓的一哆嗦,晚上去爬山,疯了?
暂且不提爬山是否危险,还有一点,山里都是……坟,小湾村祖祖辈的坟都在山里,没有人会三更半夜去山里。
迅速道:“闭嘴,不能去!”
“走啊……”陈萍双眼瞪的向灯泡一般,迅速起身。
“走!”
陈南二话不说,向脱缰的野马,迅速向山里跑去。
陈萍也如同刚放学的孩子,紧随其后。
丁闯额头上顿时挂上黄豆粒大的汗珠,看着两人越跑越远,赶紧吼道:“回来,快回来!”
可两人像是没听见,越跑越远。
“我们,不去嘛?”周琳琳面带笑容问道,看样子很期待。
“走!”
丁闯拉着她的手,赶紧追过去,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他们喝酒?喝酒也可以,为什么不用狗链子给拴起来?
拽着周琳琳,一边跑,一边喊,不知跑了多久。
“噗通!”
就看前方陈萍摔倒在地。
而陈南,早已没了踪影,消失在黑夜山林之中。
两人追上陈萍。
“怎么样?”丁闯关切问道。
“好浪漫,嘿嘿嘿……”周琳琳站在一旁,完全没有预感到危险,反而露出笑容。
陈萍同样如此,没有感觉到疼,干脆躺在地上,身体呈现个大字型,完全舒展,迷离看着透过树枝,斑斑点点的夜空,感慨道:“这个角度好美……”
丁闯:“……”
恨不得给她俩每人一巴掌打醒,看了看前方,没有半点人影,倒是山坡上有几座坟头。
下意识要拿电话,手伸进口袋才想起,电话放在军大衣里,为了跑的更快,军大衣脱在山坡。
咬牙道:“你俩在这等着,我去找陈南!”
他刚要动,就听陈萍开口道:“琳琳,躺我旁边,我们一起看星星。”
“恩?”丁闯定住脚步。
周琳琳像是没听见,反过来抱住丁闯,嘟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嘛?也是在山里,与这里差不多,我还想要……”
第0702章 走错门了
“恩??”
丁闯转头看向周琳琳,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她在说什么?为什么有点听不懂了呢?
其实,丁闯对她说出这句话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她骨子里从不是小女人,而是天生尤物,当初在她家里的时候,她一句“草泥了嘛?”让丁闯彻底沦陷,就能看出她很多时候非常大胆。
只是,大胆也要分时间、场合、地点,这里还有陈萍、远处陈南不知道跑到哪,关键山坡上还有两座坟头。
人家是坟头蹦迪,我是坟头……?
这是什么环境?
皱眉道:“别闹,我得去找陈南,这里的山虽然不陡,也很少有大型动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
“好不好嘛!”
周琳琳根本没听进去,双手勾住脖子,撒娇道:“我就在这里,我就要,咱们多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一点都不想我,你爱不爱我了?”
一边娇嗔,一边扭动着身体。
丁闯感觉脑袋快要爆炸,此时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与女人讲道理?与醉酒的女人讲道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不找陈南不行,出事怎么办?
不要说老陈家,就说眼前的陈萍醒酒之后都能杀了自己!
正要开口。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脚下忽然传来声音,就看陈萍依然躺在地上,不再看星星,而是痴迷的盯着周琳琳,抬起一只手,呼唤道:“琳琳,过来,躺在我身边。”
“恩??”
丁闯低头看过去,看到陈萍的状态,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一只手抬起来,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
周琳琳的娇嗔对丁闯而言,还能抵抗的了。
可无知者无畏,对忽略周围的陈萍而言,简直是最猛烈的c药,显然快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她一点点蹭过来,一手抓住周琳琳小腿,多愁善感哽咽道:“琳琳,其实,我喜欢你更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无法自拔,我们在一起吧,琳琳!”
正常状态下,周琳琳一定能听出猫腻,奈何她此时的状态,眼里只有丁闯,只有她想要的。
也要急哭了:“你快点,快点嘛,是不是有了别人不在乎我?还是萍姐在这你不好意思,我不管,你们又不是陌生人,怕什么,老公……”
“恩!”
答应的不是丁闯,而是陈萍。
最后这两个字,像是点燃火药桶一般,霎时间让她彻底失控,双眼痴迷的盯着周琳琳,缓缓站起。
“这他妈的,你还偷塔?”
丁闯欲哭无泪。
曾经的工作经验,让他明白一个真相,所有男人说酒后乱x的都是鬼话,因为男人在醉酒状态下根本不行,女人说酒后失/身这倒是句大实话,除了醉酒没有意识之外,生理原因也更容易进入状态。
可这……也太快了点?
眼睁睁看着陈萍缓缓站起。
在脑中快速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
如果独自去找陈南,以陈萍的状态,肯定能拿下周琳琳,毕竟,周琳琳也快失控。
如果带着周琳琳去,势必会拖慢进程。
带着她俩去找不现实,带着她俩回去拿电话比较切合实际。
问题在于,她俩回的去嘛?
独自回去拿电话,面临的问题也很简单,陈萍要偷塔……
貌似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正想着,陈萍已经彻底站起身,即使是喝醉,依然能清晰看到,她看着周琳琳的眼里有异样光芒,她抬起双手,从背后环抱住周琳琳,周琳琳貌似也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整个人向前一扑,扑到丁闯怀里,双眼闭合,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霎时间。
丁闯大脑一片空白。
短短两秒,他恢复清醒,瞬间抱住周玲玲,把她从陈萍手中硬生生抢过来,虽然从某种意义上不反感“女人”但那是站在旁观者角度之上,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舍不得的。
抱着周琳琳的腰,旋转一百八十度,把两人隔开。
绝对不能再让她们接触。
几乎是同时,周琳琳不知是真喝醉,还是身体潜能爆发,双手勾住丁闯鼻子,两条长腿竟然抬起捆住他腰部。
放在寻常时刻,丁闯可以完美撑住。
可此时,毕竟是二十瓶啤酒在肚子里,有理智归有理智,与正常状态差的很多,也头重脚轻,在她双腿离地的瞬间,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地上摔去。
“嘭。”
千钧一发之际,用力扭转身体,让自己在下,还好,地面并不是石头,有一层山草和落叶,并没觉得很疼,只是被震得要吐出来。
还没等呼吸,早就箭在弦上的周琳琳瞬间吻上来,热情似火,迅猛程度超过任何一次。
丁闯面前睁开眼,早就开始偷塔的陈萍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在黑夜的山林中,一双眼睛绽放着阵阵蓝光,她也不受控制,整个人向周琳琳扑来,没错,就是扑过来,宛若饿虎扑羊。
丁闯身子一翻,带走周琳琳滚到一旁。
嘭!
又是一声。
陈萍扑倒草地上,她没感觉到疼,但是很难起身,微微侧过头,恰好看到躺在旁边,像是羔羊任人宰割的周琳琳,那眉目如画的容颜,那请君入瓮的表情、那充满诱惑的呼吸,彻底引燃她心中火焰。
霎时间,火山喷发!
她不再受控制,来比周琳琳更加凶猛。
丁闯听到是声音,下意识转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陈萍,以及她不可收拾的架势,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仅有的思考能力彻底化为灰烬。
陈萍像是进入忘我状态,双眼微闭,一只手向周琳琳的方向伸过去,她的本意是抓周琳琳,奈何丁闯的手臂挡在两人中间,她抓住,没有理智思考是谁,用力向自己身边拽。
丁闯如同一块飘在水面上的泡沫,被她轻而易举拽到身边,刚刚到身边,她的另一只手,勾住丁闯脖子,热情拥吻上来。
或许在她的思维中,只有周琳琳,汹涌澎湃。
而周琳琳感受到异样,缓缓睁开眼,看到两人在一起,并没有觉得半点不妥,三分酒精/原因、三分潜意识中认为两人早已在一起、三分气氛所致,还有一份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竟然觉得很兴奋……
爬起来,扑倒丁闯身后助攻。
仅仅一个动作,丁闯化身adc。
短短几十秒后,陈萍双手指甲扣到丁闯背部屁股之中,山林内荡起阵阵回响……
与此同时。
山林深处。
“看星星,看星星,走啊,我们一起看星星……”
陈南一边跑、一边叫、一边笑,在漆黑山林中蹦蹦跳跳,兴奋的无法形容,他又走出几步,转过头倒着走,兴奋喊道:“快点,你们快点,再不追上来,我就第一个上山了,快……”
喊完,继续向后带着走,嘿嘿笑着,看向来时的路。
十几步之后。
他脚上绊到什么,整个人向后仰去。
噗通!
他后背没有着地,像是向后退正好坐到椅子上,屁股着地,后背靠着。
这一下,并没有让他醒酒,反而觉得姿势非常舒服,恰好可以坐在这里等他们一会儿,抬头向上看,透过不算很浓密的树林,看到夜空。
就在此时。
余光中注意到什么,缓缓转过头。
就看旁边站着一个小人,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七八十公分,大眼睛瞪的浑圆、脸上有两块腮红、鲜血一般的红嘴唇,身上穿着一身蓝色寿衣,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正笑看着他。
陈南一愣。
瞬间转过头,有感觉这边余光中有人,缓缓看过去,就看这边也有一个小人,大眼睛、红脸蛋,红嘴唇,不同的是,穿着粉色寿衣,没戴帽子,戴着一朵白花,梳着两个麻花辫,鞭子被山风吹的飘飘荡荡。
也在笑看着。
“厄……”
陈南艰难收回目光,他感觉自己突然清醒了,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认真听周围声音,很静,静到只有风声,短短两秒,他裤裆湿了一片,脸色煞白。
“你们……厄…….我…….晚上好!”
陈南颤颤巍巍开口,一边开口,一边向后摸,隐隐感觉是一块很平整的石板,中间好像有凹槽。
等了两秒,没人回答,针落可闻。
陈南想跑,却发现,双腿不受控制,颤栗道:“遇到就是缘分,这么巧,你们也来看星星?这么晚出来,你们大人一定担心,快点回去吧!”
从身高判断,应该是小孩。
这次,有了回答。
就看左侧的小女孩,身子向前一偏,直挺挺倒在他腿上,是个纸人。
一般情况应该烧掉,可这个没烧。
“嗷!”
陈南触电一般惊恐尖叫,反应极其迅速,身体瞬间弹起,确实从地面弹起,跳出足足两米远,嘶吼道:“我告诉你,我可会功夫,你们别讹……”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终于看清刚才靠到什么地方,是一处墓碑,墓碑后是一座坟。
不仅如此,这座坟墓后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几十座坟头,有些还有花圈、有些还有鲜花、有些还有水果,还有些五颜六色的彩条,在夜风吹动下飘飘荡荡。
气氛格外诡异。
嘭。
那个右侧的小男孩也倒了,趴在地上。
“啊!”
陈南发出一声震彻苍穹的尖叫,没有昏,转头就跑,不知是幸运还是有理智,竟然神奇的选择来时方向原路返回。
“救命啊,救命,我走错门了…..”
第0703章 真有两个
陈南玩命狂奔,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丁闯、琳琳、小姑姑,你们在哪,救命啊救命!”
一边跑一边哭喊,哭的泪如雨下,总感觉身后有两个小孩在笑嘻嘻的抓自己,这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都是大眼睛、红脸蛋、红嘴唇,男孩戴着瓜皮帽、女孩戴着一朵小白花。
只要稍稍跑慢一步,他们就会抓到自己。
如果是他俩还好。
这两名小孩身后,还跟着一个家族的大人,他们一边提醒小孩慢点跑,一边让自己站住。
跑,必须跑。
陈南不敢看两侧,可总感觉两侧山林中站着一道道人影,他们站在原地,或是挥手示意、或是鼓掌加油,还有人呐喊提醒自己快点。
“救命啊!”
陈南眼泪越流越多。
脚步却越来越慢,跑不动了,实在没有力气。
他又向前跑了几十米。
双腿一软,趴在地上。
正想起身。
“啊……”
正前方传来一身低婉声音,像是疼、像是痛快、像是在刻意压制,又像是在放肆大叫。
陈南全身一颤,趴在地上不敢动,惊恐的看着前方,前方没有任何人,只有树林和起伏的山路,但是,却能很清晰的判断出,声音是从前方传来。
“这是……这是什么鬼动静?在叫我?”陈南颤颤巍巍嘀咕,不敢起身,不敢向前,不敢左右乱看,一动不敢动。
“啊……”
前方又传来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远处,又像是在耳边,宛若自带声卡,声音非常魔性。
“女的……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不跟你走,我有爸妈,而且我朋友在前面,三个,求求你!”
陈南断断续续哀求。
可说完,并没回应,声音也消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谢,真的谢谢,我以后再也不来了!”陈南迅速起身,撒腿就跑。
刚刚跑出十几米。
“恩……”
山林中声音突然响起,格外突兀。
陈南被吓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到底要我怎么样?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来了,求求你,给你磕头了!”
虽然都没有字,只是声音,但是能清晰听出,与刚才的那个不一样,声调、声音、辨识度都不一样,用专业设备探测能得知振幅都不一样。
陈南说完,开始磕头,不遗余力。
然而,这次与上次不同,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密集起来,连续不断,波澜起伏。
“求求你我错了,奶奶,姑奶奶,祖奶奶,放了我吧,求求你!”陈南身上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如果您缺人,或者想勾魂,我给你介绍个人,他比较好,他叫丁闯,年纪轻轻就创业,资产几千万,比我厉害多了,我是废物,你找他,他就在前面,求求你了,别找我。”
“我才二十多岁,我还是、还是处……”
他趴在地上神神叨叨嘀咕。
只不过。
越是说,反作用越明显,刚才只是一个,如今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他耳畔萦绕,此起彼伏,接连不停。
“我到底哪得罪你们了,到底是哪,我错了,都磕头还不行嘛,你们缺什么就说,我买给你们,借钱买……”
他说着说着。
好似突然响起什么。
惊愕向前方看了看,然后鼓起勇气左右看了看,最后,又壮着胆子向后看,发现周围只有山林,和几座坟之外,没有人其他“人”迅速翻身坐在地上,解开腰带,脱下已经被浸湿的裤子。
举过头顶,双手用力拧。
好在酒喝的比较多,存货比较多。
一股液体顺着他头顶浇下。
他试探站起身,小心翼翼向前……
与此同时。
前方。
三人并排躺在草地上。
仰面朝天,寂静无语。
周琳琳满脸释然,释然中有些许害羞,虽然没有彻底清除酒精带来的感觉,但至少头脑变的清醒,她感觉做梦一般,早就接受丁闯有很多女朋友,但,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太尴尬了。
丁闯……苦大仇深,男人的特性导致,在几秒钟之后会瞬间清醒,他清醒了,有种预感,自己要完了,别看下午萍萍、萍萍的叫着,可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在演戏,也有调侃的成分,清醒状态,哪怕她躺在那也不敢乱动,看都不敢看,如果按照上百年前的叫法,陈萍得叫郡主。
敢亵渎,是要灭九族的。
偏偏,一切都发生了,喝酒误事啊。
陈萍,面无表情,双眼呆滞,麻木,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记忆断断续续,等到清醒一些的时候,就看见丁闯在……
她很想推开,很想暴走,可全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一样,根本无法用力,只有在他停止的时候,才刚刚恢复。
感觉世界都塌了,作为一名娇艳的百合花,背叛了阶级,她感觉自己脏了、感觉自己对不起“同类”更想杀了丁闯。
可是,不知从何下手。
大约过了十几秒。“我们去找陈南?”
丁闯弱弱开口,想解释,没办法解释,周琳琳还在。
唰!
唰!
陈萍和周琳琳猛然转过头,不可思议看着,她们只想着刚才的事,却忘记陈南消失不见。
“他人呢?”陈萍严肃问道。
“他……我记得他跑了,进山了?”周琳琳还有点印象。
丁闯:“……”
憋了半天,开口道:“先穿衣服!”
三人迅速起身穿衣服。
由于要找陈南,速度非常快,短短半分钟,三人全部穿戴完毕。
丁闯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吼道:“陈南!”
声音在山林中久久回荡。
不到一秒。
奇迹发生了。
远处传来陈南声音:“我在这,我在这!”
话音落下,能听到脚步声,紧接着就看一道影影绰绰的人影,从小路中跑来,三人赶紧迎过去。
还没等关心。
三人同时定在原地。
就看前方的陈南,脚上踩着鞋,上身穿着t恤,而下身,穿着一条齐边裤头,他的牛仔裤,被他像超人一样系在脖子上。
脸上泥土混杂,头发湿漉漉,隐隐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噗通。
陈南双腿一软,坐到三人面前,又控制不住哭出来:“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活了,我终于活了,吓死我了,你们知道嘛,我遇见鬼了!”
周琳琳吓的脸色煞白,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醒酒,觉得阴森恐怖,很吓人,听他说更吓人。
“别胡说,哪有鬼!”陈萍皱眉开口,要扶他,看到他这样非常心疼。
“是真的,小姑姑!”陈南昂起头,竖起两根手指道,严肃道:“遇到两个,都是女鬼,一直在叫,好像是要勾我魂!”
唰。
陈萍定住,好像知道他说的什么,脸色通红。
周琳琳身体一颤,缓缓低头。
丁闯赶紧道:“幻觉,假的,我们一路走来根本没声音!”
“那是她们不想勾你们,所以听不到!”陈南振振有词道:“要不是我反应快,用童子尿浸湿自己,你们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他又竖起手指,重重道:“两个,是真的,叫的那叫一个渗人啊,还好你们没听到,否则能吓死你们!”
陈萍:“……”
周琳琳:“……”
丁闯:“……”
第0704章 各方归来
四人坐在山林中修整一会儿,太累,现在就下山体力不足。
丁闯三人罕见保持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的事情如梦如幻,即使身为当事人也觉得不真实,尤其陈南还在身边,更不能随便泄露。
倒是陈南嘴里不停,叽里呱啦乱说,完全忘记被吓的跪地磕头事情,听口气还有几分炫耀的意思,恨不得拽这三人的手,让他们给拍巴掌叫好。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四人起身下山。
被童子尿浸染的陈南打头阵,丁闯断后,她俩走在中间。
一路无言回到小湾村。
变成丁闯在最前方,没有回家,而是他们带到孙梅家,今晚让她俩在这里休息,其实心中还有担忧,万一陈萍对琳琳做不好的事情怎么办?奈何条件有限,盯着的眼睛太多,只能这样。
“不用了,我今晚还有事,去六合见朋友,去你家开车吧。”
陈萍忽然开口,口气极为坚定,不容置疑,来的时候计划非常好,可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留在小湾村过夜就是噩梦,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现在……走?”
陈南诧异道,拿出手机:“已经快十点了,而且你喝酒了,不安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呗,也不差一天时间。”
丁闯也是这个意思,没有想强留,主要是喝了酒不安全,实事求是的讲,现在看她也很尴尬,还有点心虚。
说起来都是女强男弱的锅……
“刚接到电话,事出紧急,必须要去处理。”陈萍简洁道,指了指前方的房子:“那个应该是你家吧?”
丁闯家房子在村里算是出类拔萃,所以不难辨认。
“我叫位司机开车送你回去。”丁闯知道改变不了,只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好在啤酒生产越来越多,晚上也有运输司机。
拿出葛翠萍电话拨打。
“那我也回市内吧……”周琳琳弱弱开口,很想留在小湾村,不走才好,即使山上的事情很难为情,可已经发生又有什么办法?
想走的原因主要是心虚,丑媳妇怕见公婆。
“你也走,你留在这呗?”陈南依依不舍挽留:“我这几天不走,咱们组队上山抓野物、下水库摸鱼,回去干什么?”
周琳琳摇摇头:“明天要回省城。”
“这……”陈南挠挠头,不知该如何挽留,有种要与她们一起走的冲动,可回想起被电话轰炸的噩梦,还不如去山上串门。
“你过来说两句话。”陈萍主动走到一旁。
丁闯见状,跟在身后。
走了大约二十米左右,确保说话不会被听见,这才停下脚步。
陈萍转过身,先是看了看远处的二人,这才开口道:“棚户区工程,陈南有没有参与其中,如果参与,份额多大?”
见到陈南在这的时候,就看出问题,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问。
“没参与。”
丁闯缓缓道:“先有的林天耀找我合作,后有的棚户区收房,一是你不喜林天耀、二是确定他身上有事,我不敢保证能彻底摆平,所以没把他拉倒旋涡之中,当然,如果进展顺利,他随时可以加入。”
陈萍对这个回答略显意外,看来他还是拎得清,想了想又道:“你与林天耀合作的决定非常错误,但合同已经签订,不可能轻易退出,无论结果如何,我只有一句话,除非你倾家荡产,否则不能轻易断掉省城酒厂,从生意人的角度而言,我付出的成本,要获取相应利润,明白嘛?”
其实她来这里,要“设计”周琳琳是一半原因,另一半是问问丁闯,与林天耀的合作到哪步,掌控完整细节,想出不被炸伤的对策,毕竟是自己提及的让他入会,不能太丢人。
可发生这件事,没心情了,让他自生自灭。
唯一需要提醒的是,省城酒厂,这点事关自己,因为很多文件已经在运作阶段,付出的人情没办法收回。
“明白,放心,从酒厂挪用的资金,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会第一时间还回去。”丁闯一本正经道:“这两天会联系金晓梅,让她联系施工队加快进度,争取在十一之前一切完工投入生产。”
拍卖会结束,让天耀地产从好望角手中买房,回笼资金,可以第一时间打回去。
陈萍继续道:“还有最后一件事,这几天别让陈南喝酒,喝啤酒,不可以超过五瓶,喝白酒,不可以超过三两,再发生危险,我唯你是问。”
丁闯内心一阵恶寒,不需要她提醒,即使陈南跪地上叫爷爷,也不可能再让他喝,太吓人,今晚是他自己跑回来,如果一直向山里走,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会看住他!”
陈萍又重重看了眼,没说话,擦肩而过,走到周琳琳身边:“我们走吧。”
丁闯:“……”
这就走了?发生的故事一点不提及?
不过也好,说出来大家都尴尬,作为成年人,早就过了哭嘤嘤讲谁要对谁负责的年纪,可以清晰分辨出哪些是错误、哪些是情感,应该如何对待,计较的太深,大家都尴尬。
最终,与陈南一起,目送汽车渐渐远去。
其实,还是有些影响的,至少陈萍的笑容,没有上山时那么多。
“走吧,回家睡觉。”
丁闯转身,只剩陈南自己就很方便,睡在他房间就行,是炕,四米多长,两人打滚睡都不会碰到一起。
“哎,说走就走了。”陈南叹了口气,极其失落,走出两步:“咦,小姑姑怎么与周琳琳一起来的?不应该啊,她俩没见过,也不认识。”
傻白甜终于想到这点。
“你姑是瑜伽馆会员,聊着聊着正好认识,就一起来了。”丁闯在中午见到周琳琳的一刻,就开始想理由,想了很多,发现这条最合理,也就选用。
“哦,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巧!”陈南深信不疑,随后尴尬道:“你家有浴室没,我得洗洗……”
虽然身上已经干了,但全身味道还没散。
丁闯这才想起,这个傻白甜居然还是男孩,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走回院子,指向角落位置:“那里就是浴室,农村,比较简陋,但还能用。”
浴室是一个小房子,上面有个黑色水袋,靠白天太阳把水嗮热,也算充分利用太阳能。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来体验原汁原味农村,不挑剔。”陈南质朴一笑:“你帮我拿下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就在车里的蓝色行李箱,我受不了了,得赶紧进去,太脏!”
说完,急匆匆跑进去。
丁闯径直走向车,打开车门,拿出蓝色皮箱,给他找欢喜衣物。
“嗷!”
小房子里突然响起凄惨叫声,响彻小湾村。
丁闯吓了一跳,猛然回头,转身就看一道满身雪白的身体从浴室冲出,向大门外玩命狂奔,身后的地面上,跟着一条近两米长的野鸡脖蛇,紧追不舍。
“救命,救我!”
丁闯默默捂脸。
忽然觉得,他这个名字起的是不是有说道?
有陈南加入,时间过的很快,同时,也很欢乐。
除了喝醉酒坟地狂奔,洗澡把蛇当花洒、在村里l奔之外,还与村里的街溜子赵德利干一架,据说是因为当初捕鱼节结下了的仇,结果居然完胜,把赵德利打的鼻青脸肿。
厄……还用木板自制小船在水库中划,险些溺水。
帮助人焊狗笼,结果忘记留门,把自己焊里。
好在,一眨眼四天过去,明天就是土地拍卖的日子,也要离开小湾村。
傍晚。
“原汁原味,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农村啊,爽!”陈南意犹未尽:“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我都太喜欢了,丁闯,我决定,等以后老的时候,就在小湾村买套房,在这里养老,这几天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几天!”
也是我人生中擦屁股次数最多的几天,丁闯在心里默默补充。
无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脚上比较粘?”
“当然,因为我不想离开这片土地!”陈南义正言辞回道。
丁闯指了指他脚下:“不,是你踩牛屎了!”
陈南:“哇……”
一波三折,终于离开小湾村,向六合市进发,无论林天耀是不是有局,他是否有雷,明天将会是一切的开端,所有阴谋诡计,明天将会一一揭开!
此时此刻。
不仅仅是丁闯前往六合市。
早就躲开的赵山青、许晴,也偷偷回到六合市。
当然。
还有这次棚户区工程,所有人眼中的最核心人物:吕斌!
从省城通往六合的客车上,吕斌坐在最后一排,他没有选择火车,人多眼杂,容易被发现,虽然明天就是拍卖会,但那些精明的商人,不努力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攻势才是最猛烈的,能躲则躲,免的他们狗急跳墙。
客车刚下高速,行驶大约三公里左右,缓缓停在路边。
正当乘客们诧异,车门打开,一名带着鸭舌帽的青年上车,看了看最后排的吕斌,随后下车。
吕斌不敢耽误,快速走下车,坐上停在路边的一台世纪皇冠。
吕斌恭敬道:“林董……”
第0705章 你这样做
事实上。
吕斌一直在等今天,因为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挨,踏上去省城火车那天,林天耀说会让自己成为六合市当之无愧的第一把交椅,就意味着一定要帮他做些什么。
当时没说,就是在等今天。
林天耀转头,嘴角微微勾勒,露出标志性的表情,看上去在笑,却因为他眼眸太过深邃,笑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缓缓道:“与丁闯联系过嘛?”
“还没,电话一直没敢开机。”吕斌回道:“不过他应该知道我今晚回六合,或许现在正等电话。”
林天耀没说话。
倒是鸭舌帽魏平递过来一部崭新手机:“用这个联系他,电话号已经输入,直接拨,放外放”
“哎……”
吕斌小心翼翼接过电话,摁下发射键,电话果然接通。
“你好。”电话里传来丁闯声音。
“是我,刚到六合,新买的手机卡。”吕斌回道。
“找个地方住,别被人发现,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去会场。”丁闯开口道。
今晚见面没有任何意义,反倒是因为行踪过大,容易被人发现。
“好,明早再联系。”吕斌回道。
两人简短对话说完,挂断电话。
林天耀略有深意道:“这几天考虑的怎么样?与我合作,还是选择丁闯?”
“啊?”
吕斌被问的愣住,不明白什么意思,在火车上签字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立场,他为什么还问?
林天耀缓缓转头盯着他,目光陡然变的冰冷,阴翳道:“小娃娃,你这些天一直在与丁闯暗中联系,商量如何在背后捅我一刀,以为我不知道?把我林天耀当成傻子?”
此言一出。
嗡!
魏平忽然启动汽车,快速行驶。
吕斌被吓的脸色煞白,在被戳穿没有西北秘密工程的一刻,面对林天耀就没有底气,而此时被他这种眼神看着,无比慌张。
紧张兮兮道:“林董,天地良心,这些天我在宾馆,出门时候都少,不信你可以去查,我住的是喜来登,有监控,你还可以搜身,我身上真没有电话,不可能与他联系,林董,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我懂,在你和丁闯之间,应该选着谁我很清楚,真没与他联系,我发誓!”
说完,竖起手指。
“呵呵……”
林天耀似笑非笑道:“我只是说一句,你就全都招了,小娃娃,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玩双重间谍,做错事,要付出代价,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
啪嗒。
吕斌冷汗顿时流出来,看了看窗外,原本刚进高速,就没抵达六合市市区,此时外面更荒芜,漆黑一片,连路灯都没有。
颤栗道:“林董,说话要讲证据,天地良心,我真没与丁闯暗中联系,一颗红心想向着你啊,林董,你说让我干什么,保证出色完成任务,但凡有一点差池,你再处理我也不迟,可我真没与丁闯联系!”
林天耀缓缓闭眼,不再言语。
没有灯光,只能靠视线适应漆黑的眼眸,使得他的面孔格外诡异,像是没有了呼吸。
吕斌心中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抬手要打开车门,可车门已经被锁住,根本打不开,又转头激动道:“林董,我承认,我确实想过告诉丁闯,因为毕竟是同学,我有今天都是他给的,可想来想去最终没联系,真的,如果撒谎出门让车撞死!”
林天耀依然沉默。
吕斌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越来越害怕,其实见到他时就很心虚,底气不足,毕竟要做的是背叛,本以为他是靠山,能靠得住,没想到靠山要处理自己。
他正慌乱着,车子终于停下。
下一秒。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吕斌还没有任何反应,被人强行拖着下车。
“林董,我真没联系丁闯,真没有,林董……”
吕斌还想解释,身体用力挣扎,可在两名壮汉的强行拖拽之下,根本没有反抗余地,他这在能看清,周围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只有杂草,连一点农作物都没有,由于天太黑,视线所能看到,也只是车灯照亮的一片。
他还没等多注意周围。
就感觉身体失去重心,紧接着全身酸痛,摔的七荤八素。
这是一个一米长、一米宽,约有两米深的土坑,看土坑的湿润程度,应该刚被挖出不久。
林天耀走下车,站到土坑旁,低下头,面无表情道:“我这辈子,第二痛恨废物,第一痛恨……背叛,埋了!”
听到领命。
刚刚拖拽吕斌的两人二话不说,拿起铁锹向下铲土,像是约定好,每一撬都很准确落到吕斌头上。
“林董,我……噗噗…….真没背叛,真的,求求你饶了我!”吕斌抬头说话,可说出两句,土就埋到脸上,吓的迅速跪地,哽咽道:“林董,饶我一命,我真没背叛,真没有,我不想死,求求你。”
林天耀缓缓问道:“最后问你一次,丁闯有什么计划?你们说了什么?”
“我真没联系他!”吕斌吓的嚎啕大哭。
林天耀默默转身:“处理干净!”
说完,消失不见。
很快响起汽车远行的声音。
“林董,林董…….”吕斌对着坑外高喊,看没有回应,看着二人,颤抖道:“两位大哥,我求求你们饶我一命,要钱,只要说个数字就行,无论多少我都给,杀人犯法,求求你们,大哥……”
这两名壮沉默不语,像是无情的埋坑机器,一下接着一下。
吕斌见求饶无果,只能想办法自救,快速走到土坑边缘,想要跳上去,抬手抓住上方,奈何都是软土,根本没有着力点,手刚触碰上就会滑下,想躲开,可根本躲不开,他们铲土的速度太快。
想着站到土上,让自己也变高,可每一撬土都有十几斤重,砸到头上,头晕目眩,几十撬过后,小腿已经被土掩埋,没等要扒出来,头上又遭受重击……
短短五分钟,已经埋过腰部,下身像是陷入沼泽里无法挣扎。
吕斌面如死灰,一动不动,还想活命,可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这时,一道人影走到土坑边,不是别人,正是林天耀。
与刚才的表情截然相反,笑容满面:“小吕,你的忠诚可嘉。”
看了看两人,吩咐道:“快,把人救上来,泥土湿气大,进入身体就不好了。”
唰!
吕斌猛然抬头,看到林天耀,撕心裂肺吼道:“姓林的,我草泥马……”
声音震耳欲聋,震彻黑夜。
林天耀并没生气,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是从未有过的会心笑容,这一次事关自己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小心翼翼。
吕斌没问题。
那么丁闯……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看着吕斌被拽出,甚至伸出手扶了一把,严肃道:“明天拍卖会结束,你这样……”
第0706章 拍卖开始
第二天,阳光明媚。
上午八点半,丁闯驱车进入会场外停车场。
停车场内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参加棚户区土地拍卖的老总,正常情况,也就是其他土地拍卖,他们绝对不会如此整齐划一,或早或晚抵达,甚至连碰头的几率都要减小,同行是冤家,尤其是拍卖会即将交锋,没必要虚伪聊几句,遇到不对付的怼几句,影响心情。
心情又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临场发挥。
所以能不见就不见。
但今天不同,棚户区这块蛋糕太大,大到未来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内都是最大工程,除非六合市经济得到大幅度提升,有建造新城或者开发区的计划,目前看来渺茫无期。
见到丁闯出现。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快速走来,还时不时向后车里张望,见到没有其他人,略显失望。
“丁总,您自己来的?吕先生呢?怎么没一起来?”
“丁总,我去了小湾村三次,找你找的好苦啊。”
“还有半个小时拍卖会就要开始,无论如何,你要给我透个实底,你和吕先生究竟与谁合作,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就是……”
在这个时间点上,没有人寒暄,太耽误时间,每人说一句话时间就过去了,必须要在拍卖会之前谈完,在众人眼里,他就是吕斌的狗头军师,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当然,他们着急归着急,说话都很客气。
丁闯双手抱拳,苦笑道:“各位老总,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按照程序来参加拍卖会,合作,一定是要与各位老总合作,毕竟好望角没有开发资质,但究竟与谁合作,暂时没想好,这是实话……”
对于这句话,大家嗤之以鼻,按照程序,你连参加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事先定下合作伙伴。
当我们是傻子?
不过大家都没拆穿。
六泰地产的沈华走上来,眼神略显复杂,正色道:“丁总,无论你们要打什么牌,半小时后都会水落石出,合作是为了共赢,一起发展,好,虚头巴脑的话说起来没意思,刚才我们商量过,无论你与谁合作,我都愿意付出更大诚意。”
“好望角房屋手中的二百套房产,我出两千万!”
收购房产花费一千万,短短半个月翻一翻,这笔生意很划算,只是,要的不是房产,而是站在房产背后的吕斌、赵山青、许晴。
“这……”丁闯干笑着。
“我出两千三!”
“我出两千五!”
“两千!”
其他人也开始叫价,里面的拍卖会还没开始,外面的向开始拍卖。
丁闯看着眼前一群人,心中极为佩服,他们不成功谁成功?即使心中清楚没有合作的可能,仍然早早在这里等着,要努力到最后一秒。
有句话怎么说的:努力到无能为力,拼搏到感动自己。
大致就是这样。
从资产、名声、地位来看,任何人都要高于自己,却还愿意在烈日下曝晒,果然更优秀的人,更努力。
“一口价,三千五百万!”
沈华再次开口,表情略显狰狞,倒不是针对丁闯,而是这个价格让他非常吃力,当初找吕斌时,才给到八百万,翻了四倍。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不语。
虽然大家聚在一起等待,但在此之前,并没沟通过价格,大家心里也都默认,谁争取到“吕斌”等会在正式赛场上,其他人就别参与,把价格降低一些,也算是提前给大家公平。
这个三千五百万,大大超出预期,棚户区是好地段、利润也高,可还有回款周期和不确定风险跟着,要考虑个人承受能力。
显然,没人敢承受。
沈华又重重道:“现金,一次性付清,如果你同意,不签合同,先打款。”
敢这样说,是周围人很多,都能作证,赖不掉。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道:“沈总,如果有机会,下次合作。”
简单干脆拒绝。
话音落下。
沈华脸上变的忽明忽暗,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机会最大,因为吕斌弄这样一出,反倒是没什么希望,怒火中烧,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其他人也看出情况不对,同时选择沉默,乐与看戏,其实他们心里同样如此,原本大家公平竞争,有人耍阴招,怎么能舒服?
沈华忽然抬手,指着丁闯咬牙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条狗?现在站在我面前乱吠,终有一天,我找机会弄死你!”
其他人也都看向丁闯,笑容不言而喻。
丁闯无所谓的笑了笑:“沈总,骂人不好,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保证你拿不到地,你只能骂我,而我,能让你疼!”
沈华勃然大怒,新仇旧恨一起上头,抬手抓住衣领:“你他妈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其他人也气道。
“说的太过分了,年轻人,要低调做人,不要张扬。”
“呵,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拍卖土地以你为准?”
“你这样容易挨揍啊……”
丁闯低头看了看他手腕,随后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神奇般拿出一把弹簧匕首,匕首泛着寒光,在众目睽睽之下,顶住沈华脖子,平静道:“我说,今天保证你拿不到土地,有意见?”
哗啦啦。
周围人见到匕首一愣,瞬间向后退两步,赶紧拉开距离,谁也没想到他还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沈华也懵了,这种东西算是违禁,来拍卖会,居然敢带?
“松开!”丁闯简洁道。
昨晚还嘱咐吕斌狗急跳墙,自然也得有所防备,这个东西放在身上防身。
沈华眼神开始松动,毕竟一柄刀顶在脖子上,稍有不慎一命呜呼,没有人可以从容面对,可周围都在看着,不能认怂。
暴躁道:“吓唬老子?捅,捅一个试试,老子拿刀子玩的时候,你还撒尿活泥巴,快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哈哈哈。”
丁闯爽朗一笑,把匕首放回口袋,随意道:“说敢在这种地方捅人是吹牛叉,但要惹急了也不一定,沈总,我数三个数,不松,我还会拿出来,但下次能不能收回去,可就未必了。”
“三!”
丁闯双手插兜开始倒计时。
沈华听到到底是,额头上顿时出现黄豆粒大汗珠,怕是一定怕,可现在松手下不来台,传出去怎么做人?
好在。
周围人不只是会看戏。
纷纷劝说道:“老沈,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松开,等会拍卖会就开始了,有可能领导在里面看着呢,影响不好,让一让算了。”
沈华作势要把手收回去。
唰!
丁闯忽然抬手,牢牢抓住沈华手腕,看向周围人戏虐道:“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刚才看他要动我不说话,担心事情闹大溅身上血开始说话?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装你妈圣人!”
所有人被雷的目瞪口呆,他疯了,所有人都骂?
周围人怒道。
“你属狗的,只会咬人?”
“有没有家教!”
“再骂一句试试!”
丁闯见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讥笑道:“不用跟我装花架子,有种真上,你们所有人拍着良心问问,谁没找过我,谁没找过吕斌?现在的状态不过是没合作成功恼羞成怒而已,装什么装?”
“堵在这里,还煞有其事的公开竞价,价高者得,问你们,经过我同意了?谁允许你们这样做?”
“不卖给你们眼神都变了,还恶语相对,道德绑架谁呢?”
“还是那句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装你妈好人!”
说着,猛然收回目光。
盯着沈华:“二!”
原本大家还要骂,可听到他说“二”不敢说话了,万一哪句话把他惹毛,倒计时结束真出刀,自己也摊责任。
被骂也只能憋着。
沈华看着丁闯,也感觉他情绪不对,若是其他人,说什么也要撞一撞,可丁闯太年轻,这个年纪的娃娃,太冲动。
而且,大家都挨骂,凭什么自己被捅,不划算……
猛然把手收回,咬牙道:“这事不算完!”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没有出头鸟,也纷纷转头,不过一边走一边骂,声音不大,隐隐能听到。
丁闯随手把匕首拿出来,扔到车上,又点了支烟,吸完走进去。
拍卖会现场已经有很多人。
比如省城那两家公司,比如几家陪跑公司,再比如…….林天耀。
林天耀坐在第四排,身边带个年轻男秘书,由他来举牌。
丁闯没凑上去,坐在最后一排,像是个另类分子,格格不入。
又过了十分钟。
拍卖会开始,先是领导讲话,讲了大约半个小时,主要是关于棚户区这块地的重要性,以及改善民生之类的。
最后,主持人兼拍卖师上前,又详细介绍一遍土地面积,位置重要性等等。
最终道:“壹零壹地块拍卖,现在开始,起价四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各位可以开始举牌!”
第0707章 吕斌出现
四千万这个价格,乍一听起来不高,这块地开发成住宅楼,至少在三十栋以上,面积三十万平以上,核算成当下市场价,七百一平,也在两亿以上。
但要知道,这是毛地,还有拆迁成本跟着。
利润要在容积率上做文章……
“四千一百万!”
“四千二百万!”
“四千三百万!”
……
价格开始逐渐攀升,眨眼间,攀升到五千三百万。
期间沈华也喊了两次价,很快被压过去,也就没再开口,变成他身边的秘书,时不时看向丁闯位置。
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在盯着丁闯,看他变化。
“五千五百万!”
现场又响起声音,是一家陪跑公司。
听到这声。
丁闯终于起身,弯着腰向前走,要保持会场秩序。
见他动,会场内所有人的心都好似跟着牵动,目不转睛的盯着。
在所有人目光中。
丁闯一步步上前,最终,坐到林天耀身边。
轰!
他坐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如果说丁闯的合作对象,是一家小的房产公司,或许还能拼一拼,可他与林天耀结合,这对组合根本无解,虽然林天耀在房地产行业内初出茅庐,奈何六合市就这么大,他是当之无愧的大佬。
林天耀嘴角微微一笑。
旁边秘书见状,迅速举牌:“六千万!”
之所以没太早过来,原因很简单,不能让坐在台上那些人下不来台,私底下有小动作可以,但要以低价拿走土地,岂不是在打脸?
要挑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位出手。
不至于让台上的人难看。
也不至于让台下的人为难。
“六千一百万!”
主持人声音响起。
不出意外,正是沈华。
林天耀缓缓转头,看向沈华,很显然,对他的出价非常不满意,六千万这个价格已经不低,比低价高出百分之五十,再多付出一百块,都是在增加成本。
沈华目不转睛看着台上,当成没看见。
秘书再次举牌:“六千二百万!”
“六千三百万!”沈华再次举牌。
“六千四百万!”秘书又举牌。
当这声音结束,沈华也沉默了。
他不傻,举两次牌表达愤怒即可,继续举牌可就不是与丁闯作对,而是与林天耀作对,谈不上谁怕谁,问题在与确定自己拿到这块土地也不好开发的前提下,继续争就是损人不利己,矛盾太大。
作为聪明人,知道急流勇退。
不只是他,其他人同样如此,六千多万还能出得起,凑一凑就行,毕竟拿到土地就可以申请贷款,问题在于不好开发,继续争就不是与丁闯作对,而是与林天耀作对,没有太大意义。
“十三号出价道六千四百万……”主持人见没人举牌了,重复一句。
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又讲述一遍土地的地理优越性。
一分钟后,见还是没人举牌。
“六千四百万一次!”
“六千四百万两次!”
“六千四百万……三次!”
落锤!
有惊无险。
哗啦啦。
会场内响起热烈掌声,很多言不由衷的掌声。
掌声过后,领导开始说结束语,然后退场。
“哗啦啦……”
这些老总愤然起身,转身离开。
林天耀让秘书办理接下来的程序,也缓缓起身,伸出手道:“土地,是我们的了,总体而言,过程还很顺利,价格比预想的高了一点,但问题不大。”
丁闯伸出手握了握,笑道:“林叔,未来还需要你多多提携,我能做的都已做完,至于利润能有多少,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林天耀爽朗一笑:“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吧,先回公司,开会研究接下来的步骤,也要让公司同事都认识一下,他们要知道公司股东是谁。”
“好……”
丁闯默默走在身边。
林天耀一边走,一边随意问道:“我听说拍卖会之前,你在停车场与老沈等人闹别扭,还很不愉快,差点动刀子?”
“看我不舒服呗。”
丁闯苦笑道:‘收房产是个得罪人的活,没暴露之前,他们只能在我这里出气,认为我扰乱正常程序,可他们也不想想,谁没打算暗中搞小动作?没得到合作,恼羞成怒罢了,不过现在好了,知道我是与你合作,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闹事,林叔,各方面的压力,还希望你能帮我平衡啊。’
林天耀微微摇头:“你还是太冲动了,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分时间地点和对象,这次级得罪了太多人,恐怕我也不好摆平。”
说的很随意,可这话味道显然不对。
什么叫不好摆平,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丁闯转头道:“林叔,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
林天耀继续向前,没看他,古井不波道:“意思很简单,自己惹的祸要自己摆平,他们人太多,你又要与他们动刀子,矛盾大了,我也不想引火烧身。”
丁闯眉头顿时皱起:“可他们,已经认定是你的安排,我还用公司股份,现在说这话,晚了吧?”
林天耀笑道:“晚嘛?”
他又上前一步,正好能看到门外,然后终于转头看向丁闯:“我觉得不晚,现在正好!”
话音落下。
“丁闯!”
门外响起一声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似的尖叫,极其刺耳。
丁闯猛然转头,就看大门外站着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拍卖会现场出去的老总们,他们不是主动停住,而是被动停下。
拦住他们的人…….叫吕斌!
尖叫的人,也叫吕斌。
吕斌面红耳赤,杀气冲天,从门外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挺挺扑到丁闯身上。
速度太快,让丁闯措手不及,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正常而言,应该早就到会场,还以为来晚,被门口保安拦住。
丁闯被撞的后仰,向后退几步才停住,惊愕道:“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吕斌确实像疯了一样,挥拳直奔丁闯脸上打来,嚎叫道:“我特么打死你,当初怎么说的,为什么是与林天耀合作?为什么?咱们怎么约定的,你敢背叛我?”
丁闯向后退两步,抬手把吕斌甩开,皱眉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先停,慢慢说!”
林天耀也皱眉道:“什么叫不与我合作?”
第0708章 再次出招
然而。
吕斌并没有回答,受了刺激一样,继续对丁闯殴打,动作比之前更加迅速,双拳抡圆,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你疯了是不是!”
丁闯连续向后退几步,脸色越来越难看,怒道:“先停,停手,再发疯我还手了!”
对于吕斌,还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克制,毕竟从他出现开始,帮了很多忙。
“停你大爷,你个小人,今天要杀了你!”吕斌没有丁点要停手的架势,步步紧逼进攻,不知道的还以为遇见杀父仇人。
丁闯又被逼的向后退两步,向门外开,以沈华为首的这些老总已经折返回来,面色都不善,又看向林天耀,后者满脸沉重,但不难发现眉眼之间有一丝窃喜。
咬牙道:“是你?”
没等林天耀开口,吕斌拳头又打过来。
丁闯心头一紧,这种时候不能再被动防守,与沈华等人本来就有仇,万一他们也趁机动手,双拳难敌四手,没办法应对。
见吕斌拳锋袭来,迅速向侧面躲开,同时抬手抓住手腕,快速转身,稳住下盘,手上用力一拽。
过肩摔!
就看吕斌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了个半圆,又嘭的一声砸在地上,震的走廊内泛起阵阵闷响,论打斗,不要说一个吕斌,三个、五个吕斌也不是对手。
吕斌被摔的七荤八素,想要站起,又因为腹腔内受震荡疼的无法站起,即使这样,他依然抬起手指向丁闯:“小人,你个小人!”
哒哒哒……
沈华一行人已经走进来,看着丁闯,满面怒容,看到地上的吕斌,也没有太丰富表情,在没拿到棚户区土地的情况下,这俩人都是敌人,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进来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而已。
“是你设计的!”
丁闯猛然看向林天耀,死死盯着。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傻子也能看出有问题,有出手动机的,只有他一个人,更何况,刚刚已经明牌。
林天耀也怒道:“你在说什么鬼话?还有,你们在干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一定要解释清楚!”
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出色演员,眉头紧锁的样子,非常煽动人心。
“不合作!”
吕斌适时开口,双手支撑地面,艰难从地上站起,咬牙切齿道:“姓林的,别以为拿到土地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吕斌在六合市一天,就不会有人承接棚户区拆迁工程,这块地,让你烂到手里!”
他说着,又看向丁闯,杀气腾腾道:“姓丁的,咱们三年同窗,睡在上下铺,亏我信得过你,拿着我的名声左右对缝?好,我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敢玩我,咱们来日方长!”
此言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换,他们也听出问题,最关键的一点是,丁闯和吕斌闹翻,丁闯拿着吕斌的信誉左右对缝?
“吕先生,不要把话说太绝对!”
林天耀也表达愤怒,看向丁闯:“给我解释一下,他说的话什么意思?难道当初你来找我谈合作,吕斌不知道?”
寥寥一句话,画龙点睛之笔。
让众人瞬间回过味,在此之前吕斌并不知道?这下可有意思了。
大家之所以愿意找吕斌合作,是看重吕斌这个人、这个人脉,找丁闯,最终目的也是找吕斌,如今他个“打工仔”竟然私自做主谈合作,还给老板摆一道,亘古未有之新闻。
林天耀、吕斌,哪个他能得罪的起?
“呵,呵呵……”
丁闯被他表演给气的笑出来,冷眼道:“林董,高,好手段,之前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给股份,原来在这等着我,过河拆桥?”
“还有你,也不用演戏,在场的老板没有傻子,既然如此,大家就明牌。”
“好望角是我的,棚户区那二百套房在我手里,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本翻脸?”
“天耀地产我占百分之三十五股份,只要我不退,谁也赶不走,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林董、吕斌,在合同面前,任何阴谋都是纸老虎!”
百分之三十五?
这个数字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太高了,高到离谱,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次合作极有可能是一锤子生意,没必要当成合作伙伴,以后有工程,也不会很大,可林天耀直接给百分之三十五,这是让出多大一块蛋糕,玩呢?
还有,好望角是丁闯的?
不是吕斌的?
“还想倒打一耙?”吕斌怒目圆睁:“好,很好,丁闯,看咱们谁能玩的过谁,林天耀,从现在开始,全市有人敢接棚户区拆迁,我他妈跟你姓,咱们走着瞧!”
说完,暴跳如雷向外走。
“站住!”
林天耀忽然开口,看了看周围一大群人,深吸一口气,也开始向外走,缓缓道:“吕先生,你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聊……丁闯,你跟着一起!”
“还有必要聊么?”
丁闯站稳不动,双手一摊,直白道:“目前情况很明显,你俩合谋要把我踢出局,得罪人的事都是我做,雷是我扛着,当谁是傻叉?不用演戏,没必要,我只有一句话,不聊,股份在手里拿着,绝对不退。”
“林天耀,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无外乎是把我踢掉之后,给大家找个发泄窗口,让他们都针对我,可在场的老板都是聪明人,没有谁会给你当枪用,这招不灵。”
林天耀定住脚步,对他能直接看穿计谋略显意外,这小子还真聪明,不过看穿也没用,当不当枪,不是他能掌控。
正如他所言,这些老板,需要一个发泄窗口!
难道动自己?不可能,他们没这个实力。
难道动吕斌?不可能,他们没这个胆量。
最合适的发泄对象只能是丁闯。
“你特么在胡说些什么!”
林天耀看起来像是被惹急,连脏字都冒出,看了看沈华一行人,双手抱拳道:“各位,大家都是棚户区这块地的当事人,又是六合市同仁,我在此表个态,与好望角合作,在半个月之前已经定下,是丁闯代表吕斌主动提出,至于他口中的百分之三十五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是现金购买。”
“剩下百分之十五,是棚户区拆迁费用,目前吕先生为什么不清楚与我合作,暂时还不清楚。”
早就要走的吕斌并没走。
及时道:“很简单,出于对他的信任,一直没问,他也对我说,最后一刻给我惊喜,呵呵,至于好望角,从来不是我的,他是股东,我是隐形股东……”
两人话音落下,大家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疑是:丁闯作为一个小人物,怎么把两个大人物戏弄?
信是:林天耀和吕斌没理由搞一个小人物?
“一唱一和,狼狈为奸。”
丁闯冷冷扫了眼两人,最后对吕斌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借用你刚才说的一句话,咱们来日方长。”
事情发展到这步,再说任何话都没意义,反正手中有股份,根本不慌,而且许晴和赵山青,也未必对付自己。
“呵……”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声冷笑,沈华不冷不热道:“丁总真是好手段,这招玩的新鲜,我也送你一句话,咱们来日方长!”
他已经看出有猫腻,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这并不耽误态度,只要看清丁闯头上没人就行,之前是吕斌,现在是林天耀,他与这两个人都翻脸,意味着变成孤家寡人一个。
哪怕如他说的,这一切是林天耀故意和吕斌的局又如何?他这段时间的上蹿下跳足够恶心。
动一个小人物,需要理由么?
唰!
丁闯定住脚步,看过去:“你有病是不是,看不出林天耀把你当枪用?”
“你嘴巴干净点!”
又有人开口,怒骂道:“小瘪犊子没家教,早就看你不顺眼,你不用跳的欢,两天我就教训你!”
“吃人家喂饭的狗,反过来咬主人,该打,什么玩意!”
“六合市有你这一号人是耻辱,我保证,用不是一星期就让你后悔,小王八羔子!”
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开口,骂声越来越难听。
很多人都看出有问题,但与沈华的想法一样,有问题又如何,动他还需要理由?更何况刚才在停车场把大家骂一遍。
有靠山时需要顾忌,打狗看主人,他没了靠山还是个屁?
当然,也有人相信林天耀和吕斌的言论,这些人更气,清楚看出吕斌与林天耀不和,正常情况他俩绝对不能合作,都怪丁闯,若没有他,有可能就与自己合作了,恨不得立即冲上来把丁闯生吞活剥。
林天耀见与计划一模一样,嘴角微微勾勒,不急不躁欣赏丁闯表情,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聪明和傻子?
不。
还有一种说法叫:揣着明白装糊涂,原因无外乎,落后就要挨打!
吕斌略显心虚,终于明白林天耀为什么说能玩死丁闯,这些大老板同时把气发泄到他身上,能压死他,每人一口唾沫,都能骂死他。
丁闯脸色憋的通红,也看明白,这些人明知道当枪,也愿意擦枪走火。
就在这时。
他电话忽然开始震动。
拿出电话,见是张凤英,微微皱眉,走出几步接起来:“怎么了?”
张凤英慌张道:“丁厂长,刚刚接到通知酒厂银行账户被冻结,说是有人申请财产保全!”
第0709章 全民公敌
轰!
丁闯如遭晴天霹雳,眼前一黑,被申请财产保全,必定会影响日常紧张,尤其是在新酒厂即将开始生产的关键时刻,相当于被一刀卡在脖子上!
张凤英又继续道:“我打电话询问,对方说是您在外面欠了人两千万,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才能解开,丁厂长,今天……”
后面说的什么,丁闯已经没有在听。
也没有必要听。
把电话挂断。
不到十秒钟,葛中天的电话也打过来,打电话的原因很明显,应该也是被冻结,又挂断电话,张旭电话也打过来……
丁闯艰难转头,看向满面红光的林天耀,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用资金拖垮自己。
而且冻结的资产都很有针对性,除了天耀地产的股份之外,全部给冻结。
还上钱,万事大吉。
还不上,受制于他。
省城啤酒厂的资金倒是没被冻结,可是很多资金已经拿出去,与金晓梅沟通,账上只剩下一千三百万。
还有一点,陈萍警告过,一切不能影响省城啤酒厂,也就是这笔钱不能动。
重新走回去,无悲无喜道:“你这招弄不死我,换个地方聊聊。”
这里人太多,说话不方便。
林天耀眼眸中闪过阵阵戏虐,让他在手下跑过很多次,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彻底捏死他,沉声道:“你在说什么东西,满口胡言乱语,六合市各位同仁都在,不用去其他地方,就在这聊,丁闯,你是我很看好的后辈,最后问你一遍,找我合作,究竟是不是吕先生授意!”
“我没有!”吕斌顿时开口:‘都是他一意孤行,姓林的,我与任何人合作,都不可能与你合作!’
“没错。”
丁闯苦笑道:“就是我最有对缝,满意了?谈谈吧,你究竟想要什么?让我退股?还是其他?”
哗啦啦。
听到他承认,周围人勃然大怒,有种原本自己的蛋糕,被人抢走偷偷吃掉的感觉,骂声一片,越来越过火。
“你……你怎敢如此胆大包天!”
林天耀抬手指了指丁闯,随后重重放下,向着吕斌走去:“吕先生……”
“咱们没有说什么可谈的!”
吕斌摆摆手,终于开始向外走,步伐很快,走到停车场上车,丝毫没避讳,上的是林天耀的车,两人一起离开。
见最主要的两人离开,其他人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吐口水?骂他?不解气,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对。
“你给我等着,你会付出代价!”
沈华气的额头青筋凸起,指了指丁闯,愤怒离开。
“如果不能搞得你倾家荡产,老子跟你姓!”有人放下狠话也离开。
很快。
走廊里只剩下丁闯,孤零零一个人。
事实上,林天耀的第一招不高明,无非是抓住人性弱点,让这些人替他出手,第二点,也不算高明,保全财产并没保全全部,还有天耀地产股份、好望角房屋手中的二百套房。
但这两点结合在一起,让人非常难受。
这些老板发火,可以攻击的目标只有小湾村酒厂,偏偏酒厂被冻结,相当于给他们出手提供足够便利条件。
也就促使必须尽快还钱,而尽快还钱的有只有天耀地产的股份和好望角,也就是说,最终还会求到他头上……
退股、哪怕卖给别人,都需要他这个大股东同意。
好望角的房产也只能卖给他,别人不会买。
丁闯走出门。
坐到车上,拨通一个电话号码:“账户里有多少钱?”
听到对方报出数字,默默挂断电话。
刚挂断。
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小子,敢背叛吕先生,这三天出门小心点,我会在暗中盯着你!”
不用想,一定是拍卖会的消息传出去,六合市这些老炮们都认为自己私下与林天耀合作,在背后捅了吕斌一刀。
电话再次响起,是许晴。
“这几天,先躲躲吧!”许晴艰难开口,没说拍卖会的事,但从话语中不难听出已经知道:“目前很多人都非常生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能压住大多数人,可不敢保证没有一两个愣头青……”
“谢谢。”丁闯简洁道。
“哎……”许晴叹了口气,刚听到消息的时候非常不相信,丁闯明知道吕斌的实力,为什么还会背叛?可听到后来,听到百分之三十五股份,想不相信也不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刚挂断。
赵山青的电话也打进来:“你在哪?”
“也听到消息了?”丁闯笑问道。
赵山青沉吟片刻:“我能理解,现在六合市不安全,多数人能保持理智,还有极少数人比较冲动,会有人认为这是在吕斌面前表现的机会,所以……还是躲躲吧!”
“谢谢!”丁闯还是回了两个字。
“哎……”赵山青也叹了口气,能理解归能理解,但还是认为这步棋走的太臭,找谁合作不行,偏偏找林天耀,现在不仅仅是外面的人有意见,就连自己团队内部的人也不平衡,毕竟当初他们都是被林天耀搞进去,差点葬送一辈子。
谁能不恨?
他倒好,还背着吕斌找林天耀合作……
丁闯坐在车里,点了支烟,认真分析下现在的处境,因为吕斌的背叛,导致自己成为全市老炮的公敌。
又因为刚才的一出戏,让自己成为六合市这些地产大佬的眼中钉肉中刺。
财产更被冻结。
所以这个局,应该怎么破?
与此同时。
省城。
山水华庭包厢。
秦天朗、高建国、楚国庆、陈萍四人再次坐到一起,当然,今天中午恰好碰到。
“丁闯的事都听说了吧?表个态!”
陈萍主动开口,说的很轻松。
“还用表态?活该,给他机会不中用!”楚国庆愤愤开口。
“就这样吧,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摆平!”高建国也道。
陈萍想了想,没有多说,看向秦天朗,毕竟四个人中,他才是头头。
秦天朗随意道:“以后不提他,吃饭吧……”
第0710章 索要股份
寥寥一句话,代表着在秦天朗心中已经给丁闯定性。
其实要帮丁闯很简单,根本用不上出钱,只需要给林天耀打个电话而已,他在六合市可以作威作福,放在省城连弟弟的算不上,尤其是在南山会成员眼里,与一条癞皮狗没什么区别。
多次申请入会被拒,这时候给块骨头,他恨不得摇尾巴与丁闯握手言和,一起发财。
但,凡是要讲究为什么?凭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丁闯就是个路人,不对,甚至连路人都不是,提前让棚户区爆发这步棋,明显是给他下的,推着他前进,关系用了一大堆,到最后他自己不争气,不打他就很忍耐,还帮,简直在开玩笑。
陈萍沉吟片刻,心中思考很多,可到最后还是摇摇头,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他掉沟里全当是买个教训,能不能爬出来看自己。
转移话题道:“老会长要退的意思越来越明确,未来有两个档口,其一是八月月末他七十大寿,还有一周时间、其二是十一国庆,如果真要退,应该会选择这两个时间点。”
……
六合市,六钢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做的不错!”
林天耀罕见的把所有喜悦都写在脸上,走进办公室并没先坐下,而是走了两圈,还舒展下双臂。
确实,已经很久没如此高兴。
不仅仅是丁闯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还有棚户区这块地太重要,事关后续所有计划,牵动个人命运。
“呵呵……”
吕斌跟着走进来,看着这个足有七八十平的大办公室,略显拘谨,从拍卖会结束开始到现在,电话没停过。
看着正在走圈的林天耀,试探问道:“老板,下一步该怎么做?目前联系我的都是一些小老炮,赵山青和许晴都没表态,我担心丁闯找他们解释,一旦解释清楚,我就麻烦了……”
从始至终都是赝品,不得不心虚。
“解释不清。”
林天耀打开双臂,做着拉伸运动,随意道:“大清亡国几十年,还有人留辫子、拜皇帝,思想这种东西,一旦深入人心,一朝一夕很难改变,许晴和赵山青原本也不在计划之中,会出手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只要他们信你就好,等着吧,他连门都不敢出,呵呵。”
吕斌满脸为难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赵山青和许晴找我呢?我扛不住他俩。”
林天耀定住脚步,笑道:“别慌,在赵山青和许晴找你之前,一定会有人找丁闯,你只需要知道,他比你处境更危险就好,我的那个房子你知道,这两天在哪住,让魏平和你一起。”
终于不再走,回到办公椅坐下。
吕斌快步追过去,询问道:“那棚户区怎么办?我让不让人阻止?让人阻止,对你不利,如果不让人阻止又太假,毕竟在会场时说的是,让你拆不掉……”
林天耀见他满脸担惊受怕的样子被逗笑了,发现他还挺可爱,一切都写在脸上,也对,这才是一个正常年轻人该有的城府,都像丁闯那样,处理起来太麻烦。
“告诉你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任何犯罪都有漏洞。”
“啊?”吕斌听的一脸懵逼。
林天耀微笑解释道:“从这句话中,可以延伸出很多思想,目前,你只需要知道哪一点更有利就好,不要瞻前顾后,慢慢来。”
吕斌还是听不懂。
但林天耀显然没有好为人师的兴趣,也不再解释,直白道:“在这里坐半个小时,然后离开,这两天尽量不要露面,深居简出,剩下的事我会安排。”
拿到地,接下来就是拆迁。
这个很简单,毕竟“刁民”是少数,多数人在拿到补偿之后,就会签字,至于丁闯手中的二百套,不着急要,把其他拆掉再说,更何况。
现在更着急的是丁闯,他需要的是钱,房子没有任何用!
“哎……”
吕斌点点头,起身要去一旁沙发,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干笑道:“老板,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说。”林天耀简洁道。
吕斌深吸一口气,重重道:“我想要股份,不用多,百分之八、百分之五都行,如果没有股份,我心里没底!”
林天耀一愣,略显诧异的看着他,提出要股份?
养的狗,咬自己?
吕斌被看的心虚,但还是坐在椅子上,咽了口唾液,看起来很紧张:“老板,你说当我靠山,说让我坐六合市第一把交椅,这些,我都信,但是口说无凭,万一哪天你把我踹了怎么办?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程度,你让我做的全都做完了,可以说,我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丁闯那个人你也清楚,是个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主,当初开车上白山,正常人绝对做不出来,昨晚睡觉还做噩梦呢。”
“所以,我也得捞到一些东西,不能是那些虚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什么都没捞到,只承担了满身风险。
林天耀看着他,没说话。
吕斌咬咬牙,重重道:“老板,在回来的一路我就在想一个问题,目前已经把丁闯逼到绝路,他是个疯子,如果临死之前拉我垫背怎么办?谁的命都只有一条,如果这个时候我出事,什么都没捞到,或者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出事,也是什么都没捞到。”
“家里就我这一个儿子,父母还指望要养老送终,即使有一天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得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对不对?”
话音落下。
林天耀忽然道:“丁闯让你要的,你俩跟我演戏?”
吕斌身体一颤,再抬头,发现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自己,身体不禁打个寒颤,反问道:“林董,你什么意思?要踢掉我?卸磨杀驴?”
林天耀目光忽然又变的柔和。
在吕斌刚提出要股份时候,他确实有种预感,他和丁闯合谋索要更多股份,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昨晚差点被活埋,已经证明忠诚。
如今要股份,也处于正常人的思想范畴。
笑道:“再等等吧,等过几天大局问题,丁闯出现问题再说,放心,人人都知道你是我林天耀的人,最后再把你踢掉,名声就臭了,不能丢人。”
“不行!”
吕斌极其坚决,缓缓抬头,汗如雨下对视着:“林董,如果丁闯出现问题,我的价值会进一步降低,现在,趁着丁闯还在,大局未定,是我最佳谈判时机,还有……银矿的田忠文什么处境我都看在眼里,他一心一意为你,最后落得个三番两次跪地求饶的下场!”
顿了顿又决绝道:“林董,说实话吧,我走到今天这步都是丁闯的功劳,我背叛他良心难安,可也让我看透一点,只要在利益足够大的情况下,没有谁是永远的朋友,我甚至怀疑,走出这扇门之后,不用丁闯出手,你都要弄死我,因为只要我死了,丁闯身上又加一道罪,六合市这些老炮更更不会放过他。”
“我俩两败俱伤,你渔翁得利。”
林天耀脸上渐渐浮现出丝丝怒火,说实话,吕斌敢要股份这是没想到的,他不过是个小人物,提线木偶,一条狗,竟然敢张嘴要吃肉?
偏偏,还张嘴了。
反问道:“如果不给股份呢?”
“如果不给,我……我会立刻给赵山青和许晴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然后让全市老炮集合澄清……”
嘭!
林天耀一拍桌子站起来,杀气腾腾,一旦这样做,只能让丁闯倾家荡产,没办法家破人亡,不符合预期。
甚至会影响后续拆迁工作。
冰冷道:“你敢威胁我?”
吕斌的汗水顺着鼻尖向下,一滴一滴掉:“林董,我只是要您一点股份,可是我,时时刻刻在承受性命威胁,咱俩谁威胁谁?我要求不高,哪怕你未来不复制也行,或者给我一笔钱,我带着远走高飞,但无论如何,你不能再用嘴敷衍我了!”
林天耀死死盯着他。
比被丁闯威胁还要愤怒,他,算是什么东西?
足足过了十几秒。
林天耀重新坐下:“给你百分之三!”
把他扶到一个决定成败的位置,就要承受这个位置带来的反噬,先给,处理完丁闯,下一个就是他。
吕斌摇摇头:“太少,如果我不跟你合作,不背叛,丁闯绝对不会亏待我,至少会给一两百万,甚至会给股份,我认为,您给我百分之八比较合理,这也是其他公司找我给的价位。”
“你不怕噎死?”
林天耀反问,顿了顿道:“最多百分之四!”
“百分之七!”吕斌道:“我还承受性命威胁。”
“百分之五!”林天耀道。
“成交!”
半小时后,合同签订完毕,吕斌拿着合同离开。
林天耀向后一靠,缓缓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思考,该如何处理掉吕斌。
他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发现最好的时机,还是在处理掉丁闯之后,再动他。
临近下班时间。
电话响起,见是林小雪。
接起来道:“怎么了?”
林小雪命令道:“老林同志,先恭喜你拿下棚户区土地,然后,早点回家,丁闯来了,他特意带瓶好酒……”
第0711章 天衣无缝
家里。
林母在厨房忙落,也很开心,从心理上讲,对丁闯这位女婿是非常认可的,小伙子文质彬彬,长相也不差,能力也好,谁能不喜欢?
林小雪换上家居服,上身穿着宽松的蝙蝠衫,下身穿着一条短裤,白花花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她听人说棚户区的地被父亲拿下,但并没听到发生在拍卖会场门外的事。
一方面因为主观上没多想,父亲和男朋友都是股东,一荣俱荣的事。
另一方面,客观上也没传不到电视台……
而丁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林小雪围在旁边,嘴上说个不停,要不是顾忌母亲在厨房,会非常失态的抱着亲一口,实在太开心。
咯吱……
房门被拉开。
“林叔!”丁闯起身问候,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爸,你怎么才回来?丁闯都到很长时间了,你俩一个公司,他早就下班!”林小雪嗔怪着迎过去。
林天耀微微摇头,苦笑道:“还没嫁出去,就向着他说话,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你要问问他才对,土地刚批下,很多工作要处理,他躲清闲,把所有工作的都留给我这个老头子……”
林小雪振振有词道:“他刚涉足房地产,什么都不懂,你懂得多,自然是能者多劳!”
林天耀又摇摇头:“为什么要和记者讲道理,自讨苦吃。”
林母转头笑道:“小雪说的对,能者多劳,正好菜也做完,洗洗手吃饭……”
四人坐下吃饭。
丁闯和林天耀两人喝酒,不多不少,一瓶茅台。
饭后。
“出去走走?”林天耀提议道。
“好。”丁闯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换好鞋走下楼。
楼下,月明星稀、夜风阵阵。
到了酷暑时节,楼下坐着乘凉的人很多。
林天耀一边走,一边和善的与人打招呼。
走出小区,他终于主动道:“把好望角房屋手中二百套房产给我,退股,我会取消申请财产保全。”
丁闯苦笑一声:“林叔,压价太狠了,收购房屋花费一千万,你是一点本不让我回啊。”
当初给吕斌一千万,账目上还剩下不足三万块,相比较之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天耀淡淡道:“你没有选择,据我说知,你在银矿时凑出的一千多万,已经打给田忠文跟,收购好望角房屋的一千万应该是东拼西凑,也就是说,目前你身上,至少还有一千万的债务,没有可能再凑出两千万。”
“财产保全一天你的所有产业就会停滞一天,这个损失你耽误不起,舍掉好望角,保住全局,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丁闯沉吟片刻道:“话是这样说,但目前最大的危机不是资金问题,而是沈华那些人在背后使坏,今天有人实名举报小湾村酒厂污染问题,已经有人去检查,还有人举报我父亲是村霸,也被叫去问话,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照这样折腾下去,即使你撤销财产保全,酒厂也没办法开工。”
沈华那些人的能量加在一起很恐怖,若不是小湾村酒厂确实非常干净,而且有镇里、县里的支持,恐怕会无限期整改。
就是这样,也增添了很多烦恼。
林天耀淡淡一笑:“这个我无能为力,沈华他们做事有自己的判断,棚户区受了这么大委屈,总不能让人憋着,更何况,年轻人不要怕困难多,一件件解决就好,你要相信,在若干年后回忆起磨难,会笑着叫出口。”
讲你麻辣隔壁!
丁闯险些忍不住骂出口,沈华这些人只是开始,绝对不是结束,他们会越来越过分,直白一点说,不搞垮绝对不会结束。
“帮个忙。”
丁闯缓缓道:“与他们打声招呼,这么闹,酒厂没有经营的必要……”
林天耀缓缓背过身,在路灯下不急不躁的走着:“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沟沟坎坎,还是要靠自己过,或许你可以等保全撤销,逐一登门拜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诚意足够,他们会放手的。”
全是屁话,当成什么都没说。
他们能放手才怪,换而言之,哪怕逐一去求,他们会放手,付出的代价也一定不会小。
想了想道:“地下的事,让吕斌打声招呼。”
“今天中午,市内仓库被人砸了,啤酒露了二百多箱,损失惨重,还有司机,在路上被人拦住,腿上被捅两刀,市内很多夜场、超市都被警告,目前也在联系我,林叔,不能直接把人逼死啊。”
沈华等人是在源头报复。
而这些老炮就是在终端报复。
“这么严重?”
林天耀皱了皱眉。
“对,很严重!”丁闯回道:“销路也要断了,不仅如此,我还接了很多威胁电话、信息,这样说吧,如果我现在敢去夜场,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未必。”
“报警!”林天耀义愤填膺道:“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还发出死亡威胁,报警,让警察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报警确实管用,能把这些人都叫去问话、批评教育。
但,人数太多,总有些漏网之鱼,不需要多,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就能要命。
丁闯定住脚步:“林叔,你这次就是要逼死我,一点余地都不留对吧!”
林天耀也盯着脚步,转头看着他,没有任何掩饰,鄙夷道:“对!”
没有外人,说话也就不用顾忌,已经让他侥幸逃脱太多次,这次不斩草除根,还等到何时?
丁闯不卑不亢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被小雪知道会怎么样,她对咱们合作抱非常大期望,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是笑的,她知道,还会有笑容嘛?”
林天耀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讥笑道:“你的处境,是因为你与吕斌闹掰造成,与我有什么关系?她让我帮忙?没办法帮,人人都知道吕斌与我不和,管不了。”
“至于财产保全,是我签字不假,但那是被六钢集团董事会逼的,当初借款,有一项不许外借的条款,他们要申请财产保全,跟我有什么关系?恩?”
丁闯看着这双毒辣的双眸,缓缓竖起大拇指:“计划天衣无缝,厉害!”
第0712章 最后机会
事实上。
这一下午时间,丁闯都在想如何破局,想的头昏脑涨,浑浑噩噩,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个:死局!
三方加在一起的力量太大,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而这三方又必须同时解决,只要还有任意一方还存在问题,小湾村酒厂的复工就毫无希望,偏偏这三方还处于三个不同方向,没办法同时解决。
如果再细分,沈华方是十几人,吕斌方是全市形形色色老炮,甚至不排除有些小孩想一战成名拿自己开刀。
这些人中,只要还有一人要出招就很麻烦。
分析过后,发现林天耀居然是最好解决的,他想要的无外乎好望角二百多套房子和退股。
可是,要解决他付出的代价又最大,要拿出血粼粼的钞票。
“呵呵。”
林天耀淡淡一笑,继续向前走。
把脸上的讥笑、鄙夷瞬间收好,看起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谈过:“能让我亲自出手,你值了,六合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万平方公里土地,市内人口一百三十万,单以手段和城府来看,你能排到前列,任凭成长,不出三年,你会有一席之地,只可惜……”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遇到了我!”
丁闯跟在身边,不禁一笑。
其实,他从不觉得自己聪明,只不过有重来一次的优势罢了,虽然没有步步踩在时代脉搏上牟利,但在格局和世界观上有翻天覆地变化,或许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更明白,人这一生不能太敷衍、也不必太认真。
开心就好。
比如现在,觉得与人斗很有意思。
要解决当下局面的也不是没有办法,有两个,其一是出现陈萍那样“有权有势”的大佬,让林天耀不敢造次,其二就是……吕斌。
丁闯没有顺着他的话夸赞,而是道:“林叔,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所有计划中,吕斌扮演的角色太重要?比作一盘棋,他是胜负手,这颗棋子落到谁手中,谁能稳操胜券。”
“假如,我是说万一,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我,在你面前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在演戏怎么办?”
“只要吕斌归来澄清一切,说西北秘密工程都是我导演的一场戏,在加上赵山青和许晴的加持,六合市的这些老炮,是否还会对我动手?”
“沈华那些人是否还有勇气,对我出手?他们的领域不一样,但也会权衡利弊,为了以后,这口气一定会忍下来,甚至,还会对你把他们当枪产生怨言?”
“而你,又凭什么让我退股,凭什么保证棚户区能顺利进行?”
当他说完。
林天耀的步伐明显顿了顿,眼角微微垂下去一些,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之前节奏,走在柳树下的人行道上。
关于这点,他怎么能不知?
所以才要“活埋”
才给股份。
而现在,更是让魏平与吕斌住在一起。
平和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之上,奈何现实社会没有假设,他是谁的人,就是谁的人,不存在如果。”
“存在!”
丁闯脱口而出,看了看空旷的马路,昏黄路灯下有几分寂寥:“林叔,吕斌一直都是我的人,从未背叛,在你面前所有的表演,都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获取更大利益而已,在某个特殊的时间点,他就会暴露身份,林叔,你要想好该如何取悦我,让我如何放过你。”
说的不急不躁,像在讲故事,娓娓道来。
“呵呵……”
林天耀淡淡一笑:“如果他真是你的人,为什么现在不暴露?就在今天下午,我给了他天耀地产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卧底,他已经拿到足够高的筹码,没有继续潜伏的必要,事实却是,他在我的控制下心安理得。”
心理战?
这都是老子玩剩下的套路,无外乎要分解内部,这种时刻,只要与吕斌不和,会引发出很多问题,最简单的一点:他在拍卖会门前喊着,一定不让天耀地产拆迁,目前很多人在等待他最终命令。
可只要命令不下,谁也不会贸然阻止,要知道,这可是六合市重点工程。
丁闯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背到伸手,跟在旁边,路灯下的面庞,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局促,也看不出深陷死局的崩溃。
出奇的平静。
开口道:“因为在给你机会,更因为我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小雪,一旦吕斌暴露,你我之间势必会撕破脸,小雪知道一定会非常伤心。”
“很不自信的讲,别看她总对你吆五喝六,对我温柔体贴,但在选择上,她最后一定会选择你,但选择你,她也不会快乐。”
“她是像雪一样干净纯澈的女孩子,不应该染上灰尘。”
听到这。
林天耀嘴角忽然颤了颤,眼眸深邃几分,好像多了一些东西,他承认,有些被说动了。
抛开他们之间的儿女情长,客观分析问题。
丁闯除了在男女关系上混乱不堪之外,对小雪无可挑剔,当初在省城“抓奸”也是让小雪亲自发现问题,事后并没参与。
基于他不想让小雪伤心的观念,也就确实存在,吕斌一直是他的人,但压着不暴露的可能。
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大么?大么?
显然不大!
“这一招玩的漂亮,让我又对你高看一眼!”林天耀笑道:“很多年没看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后生,若不是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倒真有可能放你一马,或者亲自帮扶你,最后与小雪成立家庭,呵呵。”
“小丁,你要记住,物质基础决定精神建筑,在对方掌控全局的情况下,任凭铁齿铜牙,说的天花乱坠,也无法改变事实,吕斌,不可能是你的人,这局,你输的体无完肤。”
丁闯继续走在身边。
无悲无喜道:“或许,你可以现在给他拨个电话再问问,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答案。”
林天耀终于看明白,他是要把心理战玩到底。
打电话问?
绝对不可能问。
突兀的电话会引起合作伙伴揣测,会让对方想入非非,毫不夸张的说,哪怕吕斌没有背叛,接到这个电话心思也会动摇,惊弓之鸟何谈死心塌地?
退一步讲,丁闯在旁边叫一声吕斌,事情就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林天耀反击道:“你也可以联系他,让我听听。”
丁闯摇摇头:“还没想好如何让小雪平稳接受,所以不到摊牌的时候,只要想好,吕斌会第一时间跳出为我澄清,林叔,在我没想好如何安抚小雪之前,都是你主动认输,向我求和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帮忙摆平我现在的困难,咱们还可以和平发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林天耀被他说的有些烦躁,倒不是因为威胁,这种话多年来听过太多,早就产生免疫,而是因为他继续以“安抚小雪”为切入点,竟然找到反驳理由,这就很烦躁,同时也很不安。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要不要处理掉吕斌,把一切作死?
很快,林天耀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清空,不能继续思考,思考下去显然是着了他的道。
一旦对吕斌动手。
短时间内或许丁闯压力倍增,可这样就相当于给自己埋个雷,假如有一天爆炸,会把自己砸的粉身碎骨。
向前看了看,不知不觉间,这条路已经走到尽头,远离城市万家灯火,两侧荒无人烟,再向前看,再有几十米就变成油柏路和水泥路的交汇处。
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吕斌不可能是你的人。”
“其一,对他有过多次试探,全部通过,一个人的心理素质不可能如此好!”
“其二,即使他是你的人,如今手中有了六泰地产百分之五的股份,这笔钱,对他这个傀儡而言只多不少,也有再次背叛的筹码!”
“其三,即使是的你人,他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不用时间太长,只要控制他三天,你就会彻底关闭小湾村酒厂,或者横死街头,等他再出现,也只能是我的人!”
这些,足以说明问题,坚定立场。
尤其是最后一点,即使是丁闯的人又如何?只要几天,就能完成一切。
丁闯顿了顿道:“你说的这些,确实提醒了我,对啊,目前给我的时间并不多,如果还在思考小雪怎么办,极有可能会让吕斌假戏真做,所以要快刀斩乱麻,把局势稳定再说。”
“万一等我想出安抚小雪办法,吕斌也彻底反叛可就可就不好玩了!”
说话间,缓缓拿出手机。
察觉到他动作,林天耀看过来,当看他真拿出手机,心中咯噔一声,霎时间,心跳开始加快,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又咬紧牙关,也想拿出电话,是不是联系魏平,只要发现吕斌有所动作,立刻采取紧急处理办法,
但这样做,就没有回头路!
丁闯找出吕斌号码,又忽然停住。
这里四周没有灯光,只能借助月光,此时,手机屏幕的灯光照在脸上,使得他的面庞略显诡异。
丁闯缓缓抬起头,盯着林天耀,似笑非笑道:“林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第0713章 快回家吧
霎时间。
林天耀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看到丁闯的眼神,竟然生出一股惊恐的感觉。
不知是四周的环境太过渗人,还是灯光映衬他脸庞诡异,很心虚,非常心虚。
内心中有种声音在呼喊:不能拨打,绝对不能拨打,他说的都是真的,一旦拨出去,吕斌会立刻出逃,会回到他身边,届时后果不堪设想!要和解,要抓住这次机会,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还有另一种声音: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过是在打心理战而已,吕斌根本不会接他的电话,只要电话拨通,他铺垫一晚上的心理战就会彻底瓦解,一定要让他拨打,真相大白!
隐隐还有种微弱声音,先告诉魏平:处理吕斌!
足足十几秒过后。
“哈哈。”
林天耀傲然一笑,缓缓挺直胸膛,傲然道:“在六合市,我是当之无愧的王,没有人能让我动摇,你,更不行!”
“拨过去!”
“让我看看,这机会长相如何!”
话音落下。
“喂……”
电话中已经传出声音,放的外放,声音很大。
这个声音一出,林天耀脸上所有表情陡然凝固,瞬间看向电话,瞳孔不断紧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这个声音他知道,是吕斌!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天耀,简洁道:“回家!”
“好!”
吕斌更加简洁,说话,挂断电话。
唰!
霎时间,林天耀艰难把目光看向丁闯,惊恐道:“不可能,假的,你找了演员,绝对不可能!”
经过试探、给了股份、又心甘情愿被控制,怎么可能背叛?
绝对不可能!
然而。
任凭林天耀如何试探。
丁闯一定不动,目不转睛盯着他,面无表情。
只有夜风吹的头发晃动,衣服猎猎作响。
“不可能!”
林天耀毫无形象嘶吼一声,丁闯不过是一个小娃娃而已,他凭什么能给吕斌那么大安全感?凭什么让吕斌死心塌地?凭什么让吕斌慷慨赴死?
吕斌也不过是个小娃娃,他凭什么能瞒天过海?凭什么能演技炸裂?凭什么能欺骗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丁闯还是一言不发,坚如磐石!
林天耀顾不得太多,迅速拿出电话。
与此同时。
房子里。
吕斌穿着t恤大裤衩,脚上踩着拖鞋,打了个哈欠,随意道:“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说话间,走进卧室。
魏平盯着他,目送他进入卧室,这才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向后一靠,看着电视中播放的《蓝猫淘气三千问》
在拍卖会结束、给他股份之后,并没有全方位盯着,没必要,盯的太紧容易适得其反。
“叮铃铃。”
魏平电话响起,见是林天耀,迅速接起来:“老板。”
“吕斌呢?”
林天耀激动问道。
魏平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好预感,迅速起身看向卧室:“睡觉了,刚进去!”
“看!”
林天耀没有半点废话。
魏平闻言,迅速走到卧室门前,抬手拧门,然而,门被反锁住。
开口叫道:“吕斌,吕斌!”
房间里。
吕斌听到门口传来喊声,吓的一哆嗦,裤裆都湿了一点,门外那位是什么货色再清楚不过,被他堵到没有好果子吃,根本不回应,手上慌乱忙着,把床单系在北方独有的暖气上,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门外。
“人呢?人呢?他人在哪?”
不需要外放,林天耀的喊声已经震耳欲聋。
魏平也急的汗如雨下,没回应,迅速向后退两步,腿上发力,快速向前冲,一脚踹在门上。
“咣当!”
房门发出一声震颤,但没开。
这是是老房子不假,可自从赵玲玲来过之后,很多硬件焕然一新,其中就包括这扇门,很结实。
“抓他,务必抓到,处理掉,快!”林天耀杀气腾腾。
魏平迅速挂断电话,放进口袋,再次向后退,再次向前。
“咣当!”
整个门框都颤了颤。
“妈呀!”
吕斌吓的不受控制叫出来,快要哭了,腿上止不住打颤,终于把床单系好,看了看下面的高度,觉得头皮发麻。
“拼了!”
他说着,把床单扔出窗外。
门外。
魏平咬牙切齿,作为一名职业亡命徒,能让人跑掉,简直是耻辱,再次向后退,足足退出四步,全身发力向前,再次踹在门上。
咔嚓!
门锁终于有松动痕迹,但是并没开。
魏平顾不了太多,最后踹出一脚。
咣当!
房门猛然撞开,当看到房间内窗户打开,床单飘在外面,脸色更加难看,即使有心里准备,也很难接受,快速走到窗边,向下看了看,下面已经没有吕斌的身影。
来不及想太多,抬脚踩在窗台,双手抓住床单,脚放在墙面快速下降,身手非常矫健,与专业运动员不让丝毫,短短几秒之中,床单到头,他松开双手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把下降的力道卸掉,迅速从后腰处抽出匕首,向小区外追赶。
只不过,他跑出两步,猛然定住。
眉头紧缩。
眼中出现丝丝疑惑。
吕斌左侧肩胛骨在银矿被砸断,根本用不上力,他单手怎么抓住床单?这个高度不要说是他,就连自己都不敢尝试,他可能直接跳下去?
他迅速抬头,看向飘着床单的窗口,二话不说,立即向回跑。
家里,听到落地声。
卧室的衣柜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全身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双目呆滞中泛着一丝庆幸,正是吕斌!
也没有任何思考,穿着拖鞋快速向外跑,没有下楼,而是向上,一口气跑到顶楼,再向上有个镶嵌在墙里的钢筋梯子,能通往天台,是留给房顶用的。
他迅速向上,爬到上方有个盖子,被锁锁住。
一张嘴,一个曲别针从嘴里吐出。
拿在手中,神神叨叨道:“我妈说得对,技多不压身。”
一边说,边对着锁开始捅。
与此同时。
咣当!
楼道内传来楼道门被暴力打开的声音,这个单元被林天耀换成了市面上最先进的电磁锁,奈何,这种锁在强悍力道之下,还是能拽开。
魏平迅速向上,当看到打开的房门,眼前一黑,耻辱感油然而生。
短暂思考过后,快速向楼上狂奔……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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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4章 不留余地
另一边。
夜幕下,油柏路和水泥路交汇处,四周依然漆黑一片。
与刚才不同的是,起风了……
马路两侧荒地里的野草,被夜风吹的摇曳不停,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响,听起来竟然像是诡异笑声。
“为什么?”
林天耀已经从最初的抓狂中缓过神,被迫接受现实,但,仍然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吕斌的背叛冲击力太大,后果太严重。
浅显一点说,自己与他站在这,让一万个人选阵营,会有一万零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多出一个人是他也会动摇。
任何人都没有理由支持他!
没有理由!
丁闯点了支烟,香烟被夜风吹的火光十足,燃烧极快。
笑问道:“需要理由?”
“不需要吗?”林天耀狰狞质问。
“需要吗?”丁闯再问。
“需要!”
林天耀重重开口,哪怕只有两个字,也带着颤音。
丁闯顿了顿,回道:“理由很简单,就是从最开始,他就是我的人,他之所以会同意与你合作,也是经过我允许,有个词比较贴切,双重卧底,大概就是这样。”
“为什么?”
林天耀再问,这个解释无法让他彻底信服,不,是一点都不信,死亡威胁、利益诱惑,任何人都不可能保持本心,而且,自己做的一定比丁闯更好,更深刻,吕斌为什么还坚持?
丁闯看着他,如潺潺流水,平稳道:“任何人都有思维惯性,我是、你也是,从最开始的郑青树、孙梅等人开始,你就用离间计,煽动身边人反叛,所以这次也不例外,我身边的人是谁?只有郑青树,你只能煽动他。”
“可以说,我想到了你要做的一切,提前与吕斌摊牌,让他与我演这一出戏,就这样简单。”
话音落下。
林天耀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这番话也不算理由,要的是:吕斌为何能如此坚定与他站在一起。
丁闯吸了口烟,吐出烟雾,烟雾瞬间被夜风吹散,又吸了口烟,又吐出。
把一整支烟吸完。
微笑反问道:“林叔,你有在心底里瞧得起我?有一分钟,哪怕是一秒钟,把我当成对手?或者是,你把我看在眼里过吗?”
此言一出。
林天耀表情瞬间垮塌,连狰狞都像是不见,霎时间,好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定在原地,双眼涣散的看着丁闯。
这句话,来的要比他拿出电话让吕斌回家更为汹涌、更让他无法接受。
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如何回答都是对的。
偏偏是败局已定,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要是从客观角度上而言,会是两个字:没有。
“没有……”
丁闯替他回答,笑道:“林叔,你所谓的不轻视对手,从来都是作为布局者的角度不轻视,说简单点,你不过是编织一张天衣无缝的网,只要有这张网,就万事大吉,但你没有想过,对手一旦反击会怎么办,再简单一点,你看不起我,认为我不敢反击!”
哒哒哒……
林天耀脸色剧变,抬手捂住胸口,向后倒退三步。
感觉心上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针,很疼,非常疼!
没错,就是多次试探吕斌、给他股份,也是基于要把这个缓解做牢、做实,潜意识里从未想过,吕斌就是丁闯故意放出的漏洞。
正如丁闯所说一样:从未想过,他敢反抗,敢来给自己一拳!
如今不但打了,还很疼。
丁闯继续道:“林叔,你是布局者,我是破局者,但只要你把我当成平等对手,就会想明白一切,吕斌这颗棋子重要嘛?非常重要,重要到你也不敢对他轻举妄动,所以活埋,本质上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你要针对我,若没了吕斌,即使拿到地,你怎么安抚许晴和赵山青?又怎么继续拆迁?”
“我不相信,你会做掉吕斌,任我逍遥,反之,你想做掉我,让吕斌逍遥还差不多,只要可以保证他不死,剩下问题都好办。”
“至于为什么能骗过你,很简单,他是一个连自己都骗的人,骗你,很正常。”
轰!
林天耀感觉晴天霹雳,五官瞬间纠缠到一起,疼的,心很疼,隐隐快站不稳,听完这些,多年来堆砌出的骄傲在震动,几十年沉浮练就处的自信在垮塌。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骄傲、轻视、瞧不起。
让丁闯有了可乘之机。
如果……没有如果。
看着丁闯,感觉他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陌生,好像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瘦弱的青年,而是一名尔虞我诈多年的老者,甚至,有些看不透他。
败了……
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
强行把手拿下。
林天耀说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句话。
“给林叔一次机会!”
他有种预感,魏平到现在还没打来电话,一定是没抓到吕斌,一旦吕斌回到丁闯身边,两人有耐心坐下来解释。
全市老炮会停止动手。
沈华他们也会忌惮三分。
那么施加在丁闯脖颈上的绳索,只剩下财产保全,能勒住他,勒不死!
反过来而言,棚户区的地该怎么拆?
“给过了,是你自己抓不住,怪不得我。”
丁闯耸了耸肩,随意道:“林叔,你刚才有句话说的非常好,不要怕困难多,一件件解决就好,现在看起来痛的,多年后会笑着讲出来,相信你,多年以后也能笑着把这段故事讲出来。”
原话,送给他。
林天耀双手顿时握拳,全身紧绷,咬牙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个前提,年轻人!我…….不是年轻人,倒下了,就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人人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谁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三十年后是否走路不转圈,都是个问题,还站起?
丁闯沉吟片刻道:“记错了,那就是另一句话,人这辈子难免会遇到些沟沟坎坎,遇到了,还是要自己爬过去。”
林天耀身体一颤,爬?怎么爬?
你就是挡在我面前最大的坎!
沉声道:“帮林叔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可以再给你……百分之九的股份。”
谈不拢,只能用利益打动。
算上吕斌手中的百分之五,他手中共有百分之四十,总不能给超过百分之十,那样他就变成最大股东。
百分之九,是极限。
丁闯平和道:“林叔,从最开始让吕斌被活埋、到今天上午与沈华打斗渲染气氛,再到下午酒厂仓库被砸、老丁被问话、酒厂被举报、甚至拼着走路被人捅死的风险,付出这么多,你以为我在玩呢?”
顿了顿,彻底转过身,掷地有声道:“不是的,借用你刚才的原话:这次,要弄死你,彻底弄死,一点余地不留!”
话音落下。
周围风好似更大了一些,吹的杂草响声也更大。
林天耀被震的脑中嗡嗡作响,身体再次不受控制晃了晃。
忽然之间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很恐怖!
一直以来,都小看他。
棚户区一点不拆,怎么获得银行贷款?
没办法获得银行贷款,雷就要响,自己就要粉身碎骨。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近乎哀求道:“看在小雪的面子上,行么?她对我们的合作,抱了非常大期望,一旦知道我们翻脸,她脸上不会再有笑容,就当是,为了她。”
丁闯讥讽一笑:“你有何时为了她,放过我?”
霎时间,两人目光再次撞击到一起。
丁闯目光平稳。
林天耀双眸从哀求、变成愤怒、变成冰冷,最后变的深邃。
对视足足十几秒钟。
林天耀阴沉道:“你在逼我。”
很显然,已经失去耐心,要剑走偏锋。
丁闯缓缓从口袋里拿出匕首:“你可以试试!”
林天耀身体又开始颤抖,与之前不同,之前是怒火中烧,当下是忍无可忍。
“很好。”林天耀忽然一笑,看了看前方万家灯火闪烁的城市,抬手一指:“从这里走回去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而开车,最慢七分钟,这次,我把你当成平等对手,赌一把,七分钟之内,你是否逃得掉!”
说完,拿出电话。
这一刻,又变成往日站在六合市顶端的林天耀,电话很快接通,他吩咐道:“避开赵山青和许晴,立刻放出消息,丁闯在西郊路上!”
“好。”
电话那边传出一道沉闷女声。
林天耀挂断电话讥笑道:“你找赵山青、许晴?看是他们先来,还是别人先来?”
只要有人先来,绝对不会放过他,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他背叛了吕斌,而这些人能来,就证明对他有“想法”
“不需要。”
丁闯眉毛一挑,也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现在立刻开车来西郊,最快速度!”
不等对方说话,挂断电话。
反问道:“林叔,你认为是他们的桑塔纳快,还是保时捷九一一快?”
林天耀呆若木鸡!
与此同时。
咔。
吕斌千钧一发之际捅开锁,低头看去,下方半层楼梯位置,赫然出现一道人影,正是魏平。
“妈妈呀……”
吕斌吓的一哆嗦,突然觉得肩胛骨不疼了,双手并用爬向天台。
魏平二话不说,冲到楼上,顺着梯子向上,可刚到最上一层,类似井盖的铁门被关上,他用力向上,却发现无论如何打不开。
紧接着传来吕斌侥幸逃生声音:“别费劲了,我就坐在井盖上,你打不开的。”
魏平:“……”
第0715章 先等等人
这边。
西郊。
“嗡……嗡……”
不到四分钟,耳中传来轰鸣声,向前赶,路上有一道车灯正在快速向这里驶来,光亮越来越大,轰鸣声也越来越大。
林天耀脸色逐渐难看。
丁闯笑容逐渐增多。
不到三十秒。
咯吱……
被称为六合市第一豪车的保时捷九一一停下,随后就看,从车上走下一名穿着大裤衩、脱下,上身穿白色背心的青年急匆匆下车,头发乱糟糟,看样子刚从被窝爬起来。
陈南惊愕道:“林叔?丁闯?你俩怎么在一起?还来这种地方?走不动了,没有车回去?”
在诡异气氛中,他的出现略显呆萌。
“林叔,这一局,我又赢了。”丁闯笑道。
只要离开,找到吕斌,万事大吉。
“什么赢了?”陈南好奇问道。
林天耀后槽牙快要咬碎,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能开车出现,自然不会解释,挤出一抹笑容道:“小南,这么晚还没休息?”
“休息了,刚睡着!”陈南眨眨眼,憨厚道:“可突然接到他电话,还以为有急事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出来了,你俩回不去了?我不知道是这件事,早知道这样,换一台车好了,这车两个座,除我之外只能坐一个……”
他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干笑道:“要不然你俩先回去,再回来接我一趟?”
说完,被夜风吹的打个寒颤。
这里风确实挺大……
“不用,林叔还想散散步,咱俩回去!”
丁闯说着,伸出手笑道:“我先走一步,家里见?”
林天耀面容越来越冷,非常清楚,只要他离开,就没有半点回旋余地,让女儿出面?说实话,从未想过。
所以,必须要给留住,在终端上消灭问题。
只要丁闯出现意外,吕斌没有退路,只能与自己合作。
没伸手,缓缓转头:“小南,先把我送回去吧,风大,林叔老了,身子骨不如从前,容易受凉,走吧。”
丁闯快步上前:“先送我。”
“啊?”
陈南左看看右看看,有点懵,这道选择题不亚于:母亲与媳妇同时掉河里先救谁?
尴尬道:“还是你俩走吧,我身体还行,吹一会儿没事,风不冷,就是……蚊子有点多,呵呵!”
话音刚落。
两道身影从身边闪过。
同时冲向驾驶位。
丁闯稳操胜券,没必要冒险。
林天耀命悬一线,绝对不能让他走。
咣!
两人冲向驾驶位时,身体撞击到一起,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和言语色,林天耀也不在乎陈南是否看着,挥起一拳,直奔丁闯面部,无论如何,必须把他留住。
丁闯反应很快,抬起手臂挡住,同时另一手握拳,对准面积更大的腹部轰击。
嘭嘭嘭。
连续三拳。
林天耀被打身体微弯,但没有停手,知道要短时间制服他不可能,双手抱住丁闯,手上猛然发力,把丁闯硬生生摔倒一边。
丁闯看出他的想法,更能清晰感受到,眼前的林天耀比一个月之前在省城的林天耀,力气大了很多,身体不受控制向一侧飞去,好在抬手抓住他手臂,勉强稳住身体,继续挥拳轰击腹部。
要做的只是不让他阻止,这个部位最疼,最有效果。
“我草……”
陈南看到两人状态,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里掉出,脑中嗡嗡作响,即使亲眼看到,仍然不敢相信眼前一幕,他俩……打起来了?
揉了揉眼睛。
迅速上前阻拦:“别打了,林叔,丁闯,你们冷静一下,不就是先送谁回去嘛,你俩先走,没事,真没事的,别打了!”
两人根本不听,也没有精力听他说话。
继续对打,拳拳到肉。
“这…….这…….要不然我想个办法,都不开车,咱们一起走回去,公平,行不行?”陈南在一旁絮絮叨叨。
嘭!
丁闯再次一拳砸到林天耀腹部,连续多次击打,终于显示出效果。
林天耀身子一弯,倒在地上,只是,他仍然没放手,双手牢牢抱住丁闯脚踝,这一幕传出去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要知道,这位可是站在六合市顶端的人物,怎么可能躺在马路上抱人大腿?
事实偏偏如此。
丁闯用力甩两下,发现根本甩不开,看了看前方的车,不足三米,可这三米变成不可逾越的天堑,没办法拖着他向前。
“听我一句劝,没必要,真没必要!”陈南围在身边,神神叨叨道:“你们想坐,借你们,不就是一台车嘛,没必要闹成这样,真的,快点松开……”
林天耀没松,缓缓抬起头,看向丁闯,戏虐道:“你走不掉!”
丁闯看向前方马路,皱了皱眉,正有三台车快速向这边驶来,很显然是冲着自己,通过距离判断,几十秒就能抵达。
这种时刻,除非能立即到车上,否则没办法离开。
“来车了,你们快看,来车了!”陈南激动开口:“林叔,你快起来,不用分先后,咱们可以一起回去,丁闯,你也是的,为了先回去至于吗,这可是小雪的父亲,尊老爱幼懂不懂?”
说完,快速上前几步迎接。
站在马路上挥手:“在这,在这!”
眨眼间。
三台金杯面跑车停在他身边。
陈南笑容满面:“兄弟,帮个……”
咯吱!
三台车门同时拉开,从车上跳下十几名带着口罩,手持武器的壮汉。
陈南顿时双腿夹紧,抬起双手,一言不发。
这些人没看他,同时看向丁闯,随后快步冲去。
事实上,六合市这些老炮之前对丁闯夹在赵山青和许晴中间,就有过不满,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趁着这次,全面爆发。
唰!
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林天耀迅速松开,艰难起身,再保持这种状态,让人看到太难看,反正,他已经跑不掉。
丁闯见他们冲来,心中咯噔一声,急中生智吼道:“吕斌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此言一出。
这些人下意识定在原地,吕斌,让等的?
林天耀也愣了一下,这句话说的恰到好处。
丁闯不给他们思考机会,指向远处:“你们看,还有人来,都是吕斌让的,先别着急动手,等人到齐再说!”
第0716章 吕斌来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最好办法就是拖,拖到人越多越好,人越多,顾忌也就越多,越不好动手。
这些壮汉闻言,缓缓向后看,确实,这条笔直油柏路的远处正有几道车灯快速驶来,这里已经是市郊,又在这个时间点,不难判定,一定是冲着丁闯来到,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他在信口开河!”
林天耀很快缓过神,本就是要借着他们的手除掉丁闯,倒逼吕斌“无家可归”只能投靠自己,更清楚,要一鼓作气拿下。
沉声道:“正在路上那些人是他的人,现在,就是你们最好的动手时机,等那几台车抵达,你们再没有机会,吕先生对他恨之入骨,你们要为他排忧解难!”
唰!
壮汉们猛然看向丁闯。
不等他们有反应。
丁闯抬手一指,掷地有声:“他就是林天耀,吕斌的死对头,他的话不足以相信,我就在这里不跑,只要等等就好,退一步讲,车里是我的人,你们也完全有把握,在他们之前抓到我!”
这些壮汉刚躁动的心,再次放下,看向林天耀,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忍不住上下打量。
林天耀见他们还不动,气的握了握拳,继续煽动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丁闯背叛吕先生,你们怎么能让他在眼前上蹿下跳,动手!”
丁闯脱口而出:“吕斌很快就到!”
这些壮汉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路上的几台车终于抵达,车门同时弹开,八名男性手持武器迅速下车,当看到堵在前方的壮汉们明显眼睛放大。
“小涛……”一名男性诧异开口。
六合市本就不大,都认识。
叫小涛的壮汉点点头,沉声道:“丁闯在这,林天耀也在这!”
最后抵达这些男性,快速上前,看到丁闯,面目狰狞道:“敢戏耍吕先生,今天砍死你……”
“吕斌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很快就到!”丁闯古井不波道。
闻言。
这些男性顿了顿,对这个回应出乎预料。
“假的!”林天耀怒火中烧,恨不得亲自动手处理掉丁闯:“吕斌没让等,他在拖延时间,很快会有人来救他,现在是你们最好动手时机!”
“他就是林天耀,吕斌死对头,说的话不足相信。”丁闯无缝连接:“即使有人来救我,你们也能在他们救我之前动手,等一等,万无一失!”
这些男性面面相觑,不知道真假,但感觉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犹豫期间。
又有车停下,与刚才画面如出一辙。
“吕斌让我在这里等他!”丁闯率先开口,稳定局面。
“没让等,他在拖延时间。”林天耀极其败坏,非常想不明白,这些人是脑残嘛?下车不第一时间动手,居然还被他的话扰乱节奏?
继续道:“如果吕斌找他,为什么会约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又让你们先抵达?很明显,他在说谎!”
“吕斌让我等的!”
“你们动脑子想一想,他背着吕斌偷偷与人合作,背地里捅一刀,他们之间还有缓和余地,已经势不两立!”
“吕斌让我等的!” “今天上午,他们在拍卖会现场已经打起来,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证明彻底撕破脸,也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不存在让他等!”
“吕斌让我等的!”
“你闭嘴!”
林天耀目眦欲裂,说的这些分析的头头是道,却都被他一句话一剑封喉,心中无比憋闷。
吕斌在这些人中的影响力太大,他们根本不动,任凭说的再多也没用,咬牙切齿道:“你只会说这一句话?你还在欺骗他们?”
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利,还不清楚魏平那边的情况,万一被吕斌彻底跑掉怎么办?必须要在真相大白之前,处理掉他。
重新看着眼前越聚集越多的六合市老炮们。
指向丁闯:“他在说谎,快帮吕斌报仇!”
“吕斌让我等他!”丁闯继续咬定。
哗啦啦。
前方聚集的几十号老炮发出一阵躁动。
紧接着就听人群中响起声音。
“山青大哥。”
“山青大哥。”
几道人影快速挤过人群,来到最前方,正是赵山青和阿彪,身边还带着几人。
虽然林天耀告诉对方,要绕过许晴和赵山青,但不可能绕的过,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山青满面沉重,接到消息之后,挣扎足足一分钟才起身前来,原因无外乎,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一面有恩、另一面也有恩。
他走到最前方,看到丁闯,又看到旁边的林天耀,有些懵,这俩人怎么…….也对,他们就是一起的,合伙坑吕斌。
“晴姐。”
“晴姐。”
人群后方又传来声音,就看许晴带着几个人,穿过人群走到最前方,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表情与赵山青一模一样,惊愕过后释然。
“山青哥、晴姐,你们来的正好。”叫小涛的壮汉严肃道:“你们拿个注意,到底要怎么做,大家都知道你来与丁闯关系好,但是背后捅刀子,太恶心人。”
又有人激动道:“反正我就一句话,吕先生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即使他能咽下去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个说法。”
“在六合市,我只认吕先生……”
“吕先生帮了这么多忙,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原本大家还很平静,看到他俩到来,变的群情激愤,毕竟,在大家统一认识之下,他俩是不稳定因素。
有些人说的很激进,听上去只要他俩敢帮丁闯说话,就反目成仇,势不两立。
赵山青和许晴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为难。
赵山青内部已经出现不同声音,强行帮丁闯太伤人,而且现在这种场面,也未必帮的了。
许晴同样如此,把吕斌当成靠山,一旦得罪他,不用他出手,林天耀就能活活弄死自己,当然,还有现场这些人,为了吕斌,也未必会卖面子。
场面一时间变的极其躁动。
林天耀快速分析眼前情况,嘴角微微上扬,直白点说,大家在心里默认吕斌是“老大”那么赵山青和许晴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吕斌给的心理依靠,足够让他们与赵山青和许晴翻脸……
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场面渐渐变的安静。
林天耀中气十足,很有煽动力道:“首先要澄清一个事实,我,并不知道他背着吕先生,偷偷与我合作,如果知道,不可能合作!”
“其次,我与吕斌之间没有任何本质上矛盾,更愿意携手并进,一起开发棚户区,并且在积极争取之中!”
“最后,也是最重要一点,我痛恨叛徒,实不相瞒,今晚吕先生根本不会出现,是我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更是我通知大家他在这里,为的就是表达合作诚意!”
“同样如此,我也希望你们表达合作诚意,赵山青,吕斌救过你,许晴,吕斌帮过你,你们作为代表说句话,究竟对背叛吕斌的叛徒,该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
所有人同时看向赵山青和许晴,眼光与刚才截然不同,充满审视,只要说出的话与想法不符,会立即翻脸。
一时之间,气氛变的格外诡异。
赵山青和许晴全身紧绷,有种要冲上去先动林天耀的冲动,可又知道,这不符合大家的心里预期,盲目冲上去,暂且不提后果如何,眼前这些人也不会跟着出手,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要给出的答案,必须是动不动丁闯。
动,丁闯必死无疑。
不动,像是一滴水掉入油锅之中,也会瞬间引爆。
“你们在拖延时间!”林天耀声音提高几度,咄咄逼人道:“就一句话,究竟是知恩图报替吕斌解决叛徒,还是忘恩负义,为了叛徒要与所有人作对!”
这句话问的非常有水平。
就看在场近百位老炮的情绪被进一步点燃,即将喷薄而出。
赵山青和许晴额头上都出现黄豆大汗珠,内心不想对不起吕斌,同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丁闯倒在面前。
可,现在的场面,自己能阻止的了嘛?
丁闯为什么不躲,还要出现在市内?
赵山青硬着头皮问道:“吕先生,确定会来吧?”
许晴也咬牙道:“我认为还是再等等……”
“呵,你们还在拖延!”林天耀生若惊鸿道:“朋友们,今晚,我已经说过,是我把他带到这里,更是我告诉你们他在这里,吕斌一定不会出现,在此基础之上,他俩居然还还在等,意欲何为不言而喻,到了你们决断的时候!”
他说着,向后退了两步,指向丁闯,重重:“他就在这,让吕先生损失惨重的叛徒就在这,该怎么做,你们决定!”
众人情绪瞬间爆发。
同时躁动。
“吕斌来了!”
丁闯终于开口。
寥寥四个字,好似带有魔法,让众人躁动的情绪,瞬间凝固,同时看向他。
丁闯看向林天耀:“你真聒噪,堂堂六钢集团董事长,六合市首富,为何不能淡定一些,像是只猴子,抓耳挠腮,你这样,怎么代表六合市形象?”
林天耀被问的一愣,怒火中烧,我怎么能不激动?如果不能在真相大白之前解决你,我就要承担后果。
轻笑道:“来了?他在哪?”
丁闯抬手指向最后方:“就在那……”
呼啦啦。
所有人转头看去,就看一台出租车快速驶来,在人群后方停下,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吕斌……
第0717章 我怎么办
吕斌依然穿着大裤衩、t恤、拖鞋。
由于长时间逃命,模样略显狼狈。
“吕先生,您来了。”
“吕先生,丁闯在这,您说怎么办?”
“吕先生,只要您一句话,谁也不行!”
人群快速蜂拥过去,众星拱月,把他围在中间。
“完了!”
“完了!”
许晴和赵山青心中同时咯噔一声,当下情况一目了然,如果吕斌不出现,或许还有回旋余地,他出现,一声令下,丁闯会死的不能再死,哪怕是神仙来也救不了。
他们想了想。
也快速走过去。
赵山青底气不足道:“吕先生,我认为,凡事都有商量余地,或许可以挽回。”
许晴胆战心惊:“吕斌,咱们三年同窗,还是有情谊的……”
吕斌一言不发,目不斜视,缓缓向前。
“厄。”林天耀心跳也陡然加速,万万没想到他能出现,正常而言,哪怕魏平没有直接堵住他,也应该咬死他,让他不敢随意露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额头上也出现黄豆粒大汗珠。
大脑飞速运转,灵光乍现,快速上前两步迎接,挤出笑容,伸出手道:“吕先生,怎么还把你给惊动了,呵呵,其实你完全不用露面,他们会把事情处理明白,不会有半点泥水沾到身上。”
“还有,棚户区工程,我们可以进一步洽谈,深度合作!”
这是最后机会,还是要争取,只要让他看到跟自己的未来,还有回旋余地。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通过眼神传递信号。
全场寂静无声,都关注二人。
吕斌看了看林天耀,淡淡一笑,没伸手,从身旁走过,一步步来到丁闯面前,距离还有一米停住,并没说话,四目相对。
这一刻。
夜风好似更大了一些,野草快被吹的连根拔起。
赵山青的心跳停止了。
许晴的心跳停止了。
林天耀的心跳也停止了。
在场近百位老炮,同时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下一秒。
唰!
吕斌猛然站直身体,抬起手,敬个标准的军礼,掷地有声道:“西北秘密工程五级成员吕斌,向西北秘密工程四级成员丁闯报道,首长好!”
轰!
这一刻,夜风好似突然停了。
但,所有人耳边清晰听到滚滚闷雷。
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
赵山青呆若木鸡。
许晴瞠目结舌。
百位老炮目瞪口呆。
林天耀……面如死灰。
丁闯?四级成员?首长?
即使就发生在眼前,仍然不敢相信,感觉像是在做梦,怎么可能?
在所有人惊骇目光中。
丁闯缓缓抬起手,拍了拍吕斌肩膀,深沉道:“辛苦了。”
吕斌……想哭,我他妈是辛苦吗?那是命苦,不算活埋,今天有两次差点丢命,是命啊!要不是有技术在身,就看不到明天太阳,喉咙酸楚,说不出话。
丁闯从他身旁走过,面向所有人,不急不躁道:“其实,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大家相处,没想到最后换来的是仇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装了,摊牌了,我,丁闯,四级成员,吕斌的顶头上司。”
“与他翻脸,在拍卖会场门外大打出手,都是一场戏而已,至于原因,涉及到机密,不方便向大家解释。”
“好了,现在你们谁要对我出手,尽管来,我站着不动,让你们动!”
深吸一口气,声若惊雷道:“快来!”
咣当。
咣当……
现场响起一声声武器掉地的声音,这个真相太过骇人,这样算来,岂不是说,丁闯是自己靠山的靠山,这还打个屁,见他敬礼还来不及。
“这……”
“这……”
赵山青和许晴没有武器,但下巴要掉到地上,被震惊的,他们也无法接受,可看吕斌的态度,又不得不接受,内心无比凌乱,问号不断在眼前浮现。
“呵,呵呵……”
林天耀忽然笑出声,声音苦涩,满面悲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败了,彻底败了,就是戳穿西北秘密工程是个骗局,以赵山青和许晴的影响力,也能稳定住局面,而且,戳穿还未必会相信。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败。
更可笑的是败给一个小娃娃,滑天下之大稽。
“你他妈笑什么!”人群中一人忽然开口。
“刚才还煽动我们要对四级成员出手,居心何在?”
“妈的,六钢集团董事长多个屁,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人一个接一个开口,把矛头同时对准他。
林天耀被骂的一愣。
看着眼前这些老炮,嘴角扯了扯,怒火油然而生,从未把这些杂碎放在眼里,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会用蛮力的莽夫,永远成不了大事。
自己再失败,也不是他们能指点的!
阴翳道:“一群垃圾,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些人怒视着要上前。
“不用搭理!”
丁闯古井不波道:“用武力解决,正附和他的心意,我还没玩够,要慢慢玩他,都回去吧,我要带他走……”
说完,看了看赵山青和许晴。
两人还在错愕之中,不过看到丁闯的眼神,瞬间明白什么意思,用非常规手段动林天耀,除非疯了,今天砍他两刀,明天全市就会严打,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掉,都会锒铛入狱。
有些过线的事情,还是不能碰的。
赵山青迅速道:“首长发话,无条件服从命令,立刻回去!”
许晴也补充道:“如果想退出工程,可以反驳!”
话音落下。
所有人沉默不语。
在场这些人中,并非都是成员,只不过,工程早已不是秘密,都听过,更知道四级代表什么,不敢反驳。
默默转身,开车离开。
人群如潮水退去,眨眼间。
现场只剩下赵山青、阿彪、许晴、林天耀、吕斌。
“你们也先回去,明天上午八点,在好望角开会。”丁闯简洁敷衍一句,小雪还在家等着,暂时不想让他多想,而且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
走到保时捷身边,笑道:“林叔,我们一起回去?”
林天耀知道大势已去,不与他一起回去,就要走回去,一言不发坐上车。
丁闯开车离开。
“走吧……哎…….”吕斌心力叹息一声,交瘁向前,终于把丁闯暴露,终于不用担惊受怕。
赵山青和许晴满头问号,但也只能先离开。
很快。
西郊油柏路和水泥路交界处变的空荡荡,只有夜风也野草。
不过。
在百米之外的野草中,一个脑袋缓缓探出,看眼皮上,有个崭新被蚊子咬出的肿胀,大小眼紧张兮兮的左右打量。
“结束了?”
“走了?都走了?”
“我怎么办?”
陈南迅速起身,崩溃吼道:“草,我怎么办!”
ps:祝大家小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0718章 他是人才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丁闯是“西北秘密工程”四级成员的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六合市爆炸,火光四溅,冲击波席卷全市。
夜场内。
“什么?丁闯是四级成员,是吕先生的顶头上司?他才是六合市实际负责人?”
“是的,我亲眼看到吕斌给他敬礼,并叫首长,大哥,我们这次闯祸了,在现场我差点要砍丁闯,要不是人太多,没来得及出手,都砍他了,一旦砍他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丁闯今晚没表态,你说他会不会秋后算账,如果要对我们动手怎么办?”
大哥崩溃道:“我……我特么也不知道,谁能想到,他是四级成员,之前一点消息没有,这…….太意外了!”
ktv内。
“老王呢?老王呢?立刻让他联系小湾村酒厂,就说我们要加大需求,可以签供货合同,可以先打款!”
老王急急忙忙赶来,汗如雨下:“刚联系过孙梅,正在通话中,连续打了七八遍都在通话中,根本打不过去。”
“继续拨,直到联系为止,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要接通把意图表明,还有,试探其他夜场的态度,咱们这里给的条件,只能比他们高,不能比别人低,明白嘛?”
老王崩溃道:“明白是明白,可咱们下午刚说过不需要酒水,现在就打电话,是不是有点太打脸了,而且,之前在电话里并不愉快。”
“脸重要还是生意重要?今晚丁闯差点让人砍死,他心里能不窝火?等着吧,这两天一定会抓典型,把火发出去,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能让他把火发到咱们头上,快打,再找几个人一起打!”
某个配货站内。
“大哥,大哥,外界都在传丁闯是吕斌的顶头上司,到底真假?”
大哥沉默点点头。
“完了,今天下午是我带人去砸的仓库,他一定会找我算账?大哥,我怎么办,你能不能想办法解决一下,损失多少钱我赔行不行?那时候也不知道啊。”
大哥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你去砸仓库之前为什么一点风声没有?也没告诉我?别以为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还不是背着我偷偷讨好吕先生,想要上位,屁股,自己擦!”
嘭。
这人跪下,泪如雨下道:“大哥,我不想死,求求你……”
事实上,很多人的想法与这个小弟想法一样,在见识到吕斌能把“阿彪”弄出来之后,都死心塌地跟在身后,尤其是丁闯身份很敏感,与赵山青和许晴关系不浅,大家都想讨好吕斌,把他俩踩下去自己上位。
没想到事情反转太快。
出手针对丁闯的老炮开始惊恐。
暗中打招呼的大哥开始担忧。
有想法还没来得及针对的老炮暗自庆幸。
一直置身事外的大哥笑逐颜开。
今夜,六合市所有老炮注定无眠,要消化丁闯身份带来的震撼。
当然,震撼的不仅仅是他们。
还有从另一层面发力的人。
“你说什么?”
沈华早已休息,人到中年精力一天不如一天,养成早睡好习惯,听到电话响起还很不快,这个时间居然打扰,可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的措辞,困意全无,甚至还把身边熟睡的妻子给震起。
沈华快步走出卧室,惊愕道:“你是说,丁闯是吕斌的上司,整件事情都是他策划的?”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太恐怖,难以接受。
要知道,实名举报小湾村酒厂排污就是自己安排的人,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丁闯不得安生,这种不得安生,也只是找麻烦,并不致命。
但是,叠加其他人的伤害,就显得非常重要。
可现在……六合市这些老炮的伤害居然要撤?
而且不难推断,林天耀也在丁闯掌控之中,岂不是林天耀也要撤?
玩呢?
对方道:“沈总,当务之急需要考虑的是,丁闯报复怎么办,我有预感,他不可能轻易结束,会找麻烦。”
“他敢!”
沈华暴躁道:“他有什么资格报复?就凭他那个真假未知的破工程?即使有,在六合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也不怕他,尽管放马过来,小娃娃一个,玩死他!”
总体实力不如林天耀,但好歹在六合市根深蒂固,不惧挑战。
对方迟疑片刻道:“真不怕么?”
“当然是……”沈华刚说出三个字,如鲠在喉,说不出其他,脸色憋得通红通红。
正面上的手段,真不怕,即使那个工程是真的,也不可能直接弄死自己。
可,排除这个工程,丁闯与赵山青和许晴,还有吕斌与全市老炮的关系,怎么能不让人忌惮?他们来砍自己是吹牛叉,但要像这次棚户区工程一样,暗中耍小动作,能活活玩死自己。
一句话,他有人。
对方又道:“沈总,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决定了,低个头弯个腰没什么,丢人是丢人,但总比有损失好,如果丁闯是一个成熟的对手,我什么都不说,可今天在拍卖会门外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不过是拽他衣领,他就要拿刀捅你,他正是血气方刚、不计后果的年纪,真惹急了怎么办?”
确实,他们都不怕那个所谓的“工程”真假还未必,但丁闯现在的实力,已经能造成冲击,真你死我活的斗,谁都不怕。
问题是,至于嘛?
沈华死死抓着手机,快要把手机捏碎,心里很憋屈,被丁闯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刀顶脖子,实在没办说声算了。
偏偏,这种人在拍卖会门外都敢拔刀,惹他干什么?
心里无比纠结。
对方又道:“老沈啊,说句实话,所有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现在的被动,不怪别人,都怪太信任林天耀,以为他把战壕挖好,咱们开枪就行,哪成想,他自己就坐在炸弹上,我们被他玩了!”
参加拍卖会的都是人精,都看出林天耀与吕斌之间的猫腻,只是要找个发泄渠道而已,丁闯在再合适不过,哪成想事情反转。
沈华终于开口,粗鄙骂道:“草踏马的林天耀,坑死老子,我…….同意和解!”
不只是沈华这样骂,今天对丁闯发力的人,都这样骂。
草踏马的林天耀。
与此同时。
省城。
“叮铃铃。”
陈萍刚从浴室洗澡传来,穿着睡衣,脸上还贴着面膜,听到电话响起,看上面的备注,随意接起:“老楚,怎么了?”
楚国庆严肃道:“刚与老秦通过电话,决定临时开个小会,就在国贸旁边的茶馆,收拾一下,出来吧。”
国贸距离他们距离都一样,十分钟车程。
陈萍听的身体一颤,这个时间开会,有大事?
瞬间把面膜揭掉,惊愕道:“老会长要退了?”
楚国庆沉吟片刻:“还是先来吧!”
二十分钟后。
陈萍最后抵达,见他们三人分别落座,都沉着脸,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预感,紧张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老会长七十大寿还有一周时间,现在与外界通气,确定要退了?”
主位的秦天朗没说话。
黑脸的高建国也没开口。
“不是关于老会长,而是关于丁闯!”楚国庆缓缓开口。
“丁闯?”
陈萍愣了愣,皱眉道:“死了?怎么死的?”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有些感伤,没有任何其他因素,纯粹是物伤其类。
楚国庆正端茶杯喝茶,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尴尬道:“没死,你听我说……”
他简洁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一遍。
毕竟对丁闯的“投入”是他一手操办,哪怕是放弃,也没停止关注,想看看他究竟会适合结局,哪成想,是这样。
“厄……”
陈萍听完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浮现出丁闯的影子,只是一个小心翼翼、有些好色的样子,吃惊道:“他,给林天耀耍了?”
说完,又被吓了一跳。
虽然在大家眼里,林天耀体量不大,但要看怎么对比,他放在六合市是当之无愧的南波湾,二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丁闯怎么可能耍的了他?
高建国终于露出笑容,眉毛一条笑道:“准确的说,我们也被丁闯给耍了,他若不主动摊牌,我们也蒙在谷里,他这一招玩的漂亮啊。”
秦天朗喝了一口茶,感慨道:“何止是漂亮,简直是惊为天人,手段暂且不提,心里一关最难克服,做个最简单的类比,去年全国首富要对你我展开打压,你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和解!”楚国庆回道。
“第二反应呢?”秦天朗又问道。
“自查,准备承受攻击,找盟友。”高建国回道。
“最后一步呢?”秦天朗又问道。
陈萍见他看的是自己,缓缓道:“尽可能减少损失。”
“对,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一切。”秦天朗略有激动道:“所谓反抗,一定是要反抗,可更多是来被打压时的被动反抗,谁都不会想主动攻击,因为等同以卵击石。”
“可丁闯做到了,从这点来看,他甚至要比你我更优秀!”
说的可能有些夸张,但也八九不离十。
至少高建国和楚国庆,都点点头。
陈萍还是难以解释,其实,在不动用南山会的资源下,自己要动林天耀都不轻松,丁闯竟然真的坑他一把,而且,会很疼,太骇人听闻。
不过,更清楚能见面,一定不是为了歌颂丁闯。
想了想问道:“老秦,你的意思是,让他加入南山会?”
秦天朗反问道:“这种人才,我不会错过!”
第0719章 都是假的
外界闹的沸沸扬扬,彻夜难眠。
丁闯,舒心睡了一夜,甚至还做个美梦,梦到大被同眠……
早上起床,拉开窗帘,阳光明媚。
有阳光,总是能让人格外开心。
伸了个懒腰。
走出卧室。
“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呢。”林小雪听到开门声,第一时间看过来。
她还没换衣服,上身是宽松的蝙蝠衫,下身是一条热乎,美腿又长又白,白嫩的脚丫包裹在拖鞋里。
又道:“也还,早餐刚拿上,快去洗洗手吃饭。”
“好的。”
丁闯微笑回了一声,转身直奔洗手间,路过书房的时候,隐隐闻到里面传来的烟味,不用猜,一定是林半截在里面,其实,还挺同情他的,得容忍敌人睡在家里,更要容忍他从女儿房间里走出来……
好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也就不需要有太大负罪感。
丁闯洗过手之后走出来,随意问道:“阿姨呢?”
林小雪坐在对面回道:“我妈先吃的,去晨练了,林同志在书房呢,工作上的事,我也没细问。”
丁闯点点头,没多问,喝着小米粥,吃着肉包子,欣赏着永远能让人心情安稳的林记者。
吃完早餐。
林小雪开始收拾碗筷。
书房里传来林天耀的声音:“丁闯,你来一下。”
丁闯犹豫片刻,认为有小雪在,他应该不敢有太大举动,也就走进去。
当走进去,吓了一跳。
首先迎面而来的是烟味,不是那种刚吐出来的烟味,而是烟雾被困在房间很久,又再次发酵出的味道,非常难闻。
随后就看林天耀,坐在椅子上。
仅仅一夜,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出现细密的胡茬,红血丝布满眼球,面部表情也垮掉,有种“脱相”的感觉。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在书房坐了一夜。
“林叔,您找我有事?”
丁闯弱弱问道。
林天耀看过来,脸上泛起苦涩笑容。
他确实一夜没睡,这一夜想了很多,甚至想到,是不是用力把“西北秘密工程”一网打尽, 丁闯已经暴露,他是头目,绝对好不了,可问题在于,这件事有缓和空间。
还想着是不是找董岚,告诉她丁闯在许君如和小雪之间反复横跳,让她出手,可也有漏洞,以董岚的性格,极有可能连自己一起恨。
又想了很多关于棚户区的对策。
拆、当然可以拆,丁闯敢让赵山青和许晴阻拦,就有办法把他俩送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问题是,丁闯手中的二百套是正规手续,没办法解决,这会影响后续贷款。
想了想去发现,面临的情况与丁闯一模一样:死局!
林天耀缓缓道:“丁闯,林叔错了,看在小雪的面子上,帮帮忙,算是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
丁闯脱口而出。
林天耀:“……”
他想过丁闯会提条件,想过他会羞辱,想过他会推三阻四。
却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顿了足足十几秒,又道:“叔…….求求你!”
“不给!”丁闯眨了眨眼,状态略显可爱,态度极其极坚定。
林天耀:“……”
没遇见过这样聊天的,尤其是,我都求你了。
“我可以给你六钢集团股份。”
“不要!”
丁闯脱口而出,随后道:“林叔,小雪快刷完碗了,就别让她看到你这副状态,我送她去上班了哈,今晚就不回来住,咱们有缘再见。”
正要开门,停住脚步道:“对了,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把财产保全撤销,要不然我也起诉,这东西挺麻烦的,因为听朋友说,根据新出的《规定》被保全标的物要最大程度保障生产经营,也就是不影响债务人的利益,你看看你保全的,都是经营场所,这很不合理,走了!”
说完,开门出去。
这些话在之前说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还面临着其他两方的压力,解开也无法经营。
如今,效果完全不一样。
走出书房,林小雪恰好收拾完毕,又回卧室换了一身毕竟文艺女青年的服装,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反倒清新可人。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林天耀自己。“哎……”林天耀默默叹息一声。
另一边。
好望角房屋办公区。
许晴、赵山青、阿彪、吕斌四个人坐在这里等待。
肉眼可见,前三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与林天耀之间的区别,就差“脱相”唯独吕斌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事实上。
林天耀有句话点醒他:当初有人群发信息说背后是丁闯,居然没人相信,但是还沾沾自喜,自己演技太好了,可以继续坐六合市第一把交椅。
可听过之后再想想,只觉得恐怖。
对啊,这个屎盆子扣在头上摘不下去,假如有一天,工程的事情被爆是假的,别人也只会找自己,而找不到丁闯。
后果独自承担,太吓人。
昨天摊牌,丁闯也承认,终于把屎盆子挪走。
无事一身轻!
此时,他打量着三人表情,甚至有些想笑,看他们愁的啊,你们想吧,脑洞大开的想,反正我都知道……
赵山青低着头,心乱如麻,想了一夜,越想越不对。
许晴也低着头,坐立不安,迫切想知道怎么回事,度秒如年。
阿彪,如坐针毡,坐一会儿站一会儿。
终于。
七点五十九分。
丁闯身影姗姗来迟。
听到脚步声,除吕斌之外,三人同时站起,目光复杂且陌生的盯着。
丁闯被他们看的略显羞涩,尴尬道:“都别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没见过,都坐,都坐,也不用迎接,呵呵。”
“丁闯,到底怎么回事,你得说明白!”阿彪迫切开口。
“你怎么能是四级成员?”赵山青急不可耐。
许晴倒没说话,不过眼神已经出卖内心的复杂世界。
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你们先坐,坐稳,扶好。”
三人不甘心,又不得不坐下。
见他们坐稳,丁闯清了清嗓子,直白道:“西北秘密工程是假的,是我编造的谎言!”
三人眼神依然迫切,没缓过来。
下一秒。
三人同时站起。
“什么?”
第0720章 前往省城
吼声震耳欲聋。
三人被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
其实,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西北秘密工程是假的,可在推演过程中,吕斌一次又一次的出色表现,让他们对工程深信不疑,譬如:阿彪等人怎么出来的?银矿发生口角时又如何把魏良生叫出来的?
还有,自己或许被糊弄,但林天耀、沈华还有那些搞地产的老板,他们人脉关系通天,一定知道是真是假,难道他们也被骗?
不相信,有一万个不相信!
吕斌也被吓了一跳,他说的太直白,完全不给心理准备,要是有心脏病、高血压,容易被他一句话震抽。
丁闯看了看三人,快能看到小嗓子。
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可今天来,就是要摊牌,林天耀已经被打残,手中握着股份,他玩不出什么花样,这个工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退一步讲,这步棋终归上不了台面,早结束早好……
摊手道:“无论你们相不相信,工程就是假的,胡编乱造而已,当初编造这个工程的目的,是把你和许晴弄到一个集合,从敌人关系变成同志关系,有所顾忌,至少不让你们随时随地你死我活。”
“不可能!”
阿彪最为激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要说整个六合市,谁最相信工程,不是许晴、不是赵山青,而是他,毕竟作为最直接受益者,早就深信不疑。
“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赵山青也沉声道:“丁闯,这个玩笑不好笑,非常不好笑,大家这么长时间朋友,别开玩笑好不好。”
许晴也坐不住,紧张道:“丁闯,确实不好笑,怎么可能是假的?”
看到三人满怀期待的眼神,忽然之间有些不忍心戳穿了,奈何骗局就是骗局,永远不可能成为真实。
沉吟片刻道:“是哪里让你们信以为真,可以讲,我给你们解答。”
阿彪迅速道:“我是怎么放出来的?没有极强大的关系网,不可能把我放出来,林天耀的能力大家都清楚,没有人能让他放手。”
“偏偏就是他。”
丁闯无奈道:“我在之前收了几十套棚户区房子,棚户区是他的痛处,让他疼,就不得不放手,他不放手我就不拆,属于打蛇打七寸,当然,也有吕斌功劳……”
他简洁解释。
阿彪目瞪口呆,觉得很滑稽,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天,林天耀为什么让我走?那天明明可以……解决赵山青!”许晴紧接着开口,也正是把赵山青堵到公司那天,才让她彻底动摇。
丁闯继续解释:“就是那天晚上,吕斌拿着房屋合同,找林天耀摊牌,可以理解为一件事。”
许晴瞠目结舌。
“魏良生呢?”赵山青咬牙问道:“他怎么解释,如果没有西北秘密工程,去银矿那天,他为什么会出现,还会义无反顾的煽动工人?那个人很精明,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很强诱惑,绝对不会帮忙!”
丁闯又解释道:“可以说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然,真正能让他出手的原因不是我,而是陈南,我带陈南一起去的,吕斌可以作证,当天在银矿被堵是三个人,除了我俩,还有陈南。”
赵山青呆若木鸡。
三人变的沉默,一言不发。
虽然嘴上没辩解,从表情看,不难看出,依然无法接受,还在反复咀嚼。
也对,这件事太颠覆三观,不仅颠覆三观,还会让人怀疑自己智商,短时间内很难接受。
丁闯拧开一瓶款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吕斌,是他把工程美化到让任何人不怀疑,我是设计师,他是建造师。”
三人闻言,心里都不是滋味,我们算什么?
砌墙的砖头?
同时看向吕斌。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对他的信任比对丁闯的信任更强。
吕斌被看的有些紧张,尴尬笑了笑,一针见血问道:“你们听过c销嘛?”
三人一愣。
这个词并不陌生,当然,也只是局限于听过而已,在南方和西南发展比较迅猛,在北方还不多见。
吕斌挠挠头:“你们可以理解为被我洗脑,你们可能不了解,许晴认识的比较深刻,当初同学会,我讲的就是,主体轮廓差不多。”
当初参加同学会的几十个同学,四分之三都要加入。
许晴感觉心脏被人扎了一下,很疼,怪不得总觉得西北秘密工程的构架,好像在哪里听过,原来早就给出答案。
崩溃道:“所以,我算是加入了c销组织?”
吕斌点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呼……”
赵山青长出一口气,苦笑道:“所以,你在很早之前就铺垫?我记得你那次同学会之后,主动去公司,无意间向我透露,同学中有个人非常厉害,也就是在我还没见到吕斌之前,你就开始给我洗脑?”
丁闯略显腼腆点点头:“不要说洗脑,不好听,可以说成心理暗示,这就美观的多。”
啪!
阿彪后知后觉一拍脑门,绝望道:“所以,我们之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你在一步步设计我们?把我们当枪用?”
丁闯:“……”
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事实确实如此。
赵山青和许晴脸色通红,内心极度崩溃,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记得之前一次又一次提醒丁闯,一定要加入工程,还说他没钱自己给出。
还说一定要尊敬吕斌,要给送礼。
哪怕是昨天,还在提醒他快跑,吕先生生气。
不知在那时,丁闯是不是在偷偷的笑?又是在用什么眼神看人?
越想脸越红。
丁闯也沉默不语,让他们慢慢“社死”缓一会儿就好了,等缓过劲再继续,只要他们不能暴起砍人就好。
吕斌左右看看,小心翼翼道:“山青大哥、许晴、彪哥,其实你们不用觉得难为情,不要说你们,我还是专业搞c销的,不也被丁闯给洗脑了嘛?大家都一样。”
“闭嘴!”
“闭嘴!”
“闭嘴!”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看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自己竟然管一个搞c销的叫了几个月吕先生,还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伺候,传出去该怎么做人?
吕斌:“……”
丁闯一头黑线,他们翻脸还真快,一点没把吕先生看在眼里啊。
等了足足十分钟,他们还没有缓和的迹象。
丁闯主动道:“其实,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既然工程是假的,就早晚有被戳穿的一天,我想与其被动暴露,还不如主动摊牌,六合市还有很多成员,要是我一一去解释,会被累死,也没有说服力,很容易适得其反,所以希望你们能帮帮忙,不需要说工程是假的,就说…….工程基地爆炸了,西北秘密工程原地解散!”
与那些大佬的关系可没有与他们近。
眼前这三位心中再憋屈都得忍着,别人不一样,极有可能反击。
“不帮!”
“没时间!”
“自己擦屁股!”
三人态度出奇一致,不仅如此,还站起身要离开,俨然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把我们当猴耍,过后又让我们擦屁股,再耍一次,玩呢?
啪!
丁闯抬手一拍,一张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你们当初加入工程的会费,帮忙,退会费,不帮忙,捐给慈善基金会。”
三人同时沉默,紧接着听到牙齿摩擦声音。
赵山青前前后后拿出五十几万。
许晴也投入尽二十万。
越想越憋屈。
吕斌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日记本,谨慎道:“六合市一共二百五十三名成员都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做到心理有谱。”
赵山青不说话。
许晴也不说话。
阿彪看出来,他俩都不好意思,这种时候只能自己上,否则不退钱怎么办?总不能抢丁闯。
拿起日记本,冷笑道:“呵,二百五十三名,六合市的傻逼还真多。”
说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味道不对。
许晴默默捂脸,迈着凌乱步伐离开。
赵山青拿起银行卡,一边走一边叹息。
阿彪想了几秒,终于知道哪里不对,这时把自己也骂上,抓着日记本,气的直哆嗦。
直到他们离开,丁闯也没解释一句为什么要与林天耀合作开发棚户区,相信他们能理解。
当天下午。
赵山青三人分头行动,依次联络。
他们讲的是“基地爆炸,工程解散”
工程是假的这件事,他们没脸说!
寥寥八个字,又在六合市引起轩然大波、哀嚎遍野。
所有名单上的老炮抓狂、崩溃、绝望,不相信!
还有两人因为受不了刺激被送到医院。
西北秘密工程给他们提供一层强有力保障,如今这层保障没了。
还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对抗赵山青的公平赛道,如今赛道也没了。
背后的大靠山轰然倒塌,怎么能让人不慌?
所有人吼着、叫着要找吕斌和丁闯问清原由,无论如何要见他们一面。
而这时。
吕斌消失不见,又躲出去。
丁闯,已经开车前往省城……
第0721章 亲临现场
下午三点。
丁闯抵达省城,第一时间赶往新啤酒厂所在地,这个工程是重中之重,从盈利能力来看,是所有产业中最高,从设计的关系网络而言,也是所有产业中最复杂,从投资而言,又是最大。
仓房基础建设投入超一千万。
后期引进生产线不低于一千五百。
一旦建成,将会彻底占领整个省城以及周边县市的精酿啤酒市场,放眼长线来看,六合市的棚户区改造利润,未必有这个啤酒厂高。
啤酒厂位于省城西郊,占地四万平。
根据金晓梅传递的消息,这里被规划成经济技术开发区,不仅土地面积可以商榷,落户之后还会免三年税收。
不得不称赞萍姐姐的能力。
丁闯把车停在工地,走到挖出的地基边缘,看着眼前长八十米、宽六十米、深度二米的地基方框,豪情万丈,在两个月以后,这里将建成精酿啤酒生产车间,每天会有以吨为单位的精酿啤酒生产。
除车间五千平左右,剩下的面积是工厂内。
当然,还会有食堂等配套设施。
“喂,喂,说你呢,干什么的?”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丁闯之前隐约听到身后有声音,并没在意,听到声音越来越大,缓缓转头,这一转吓了一跳,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群人,十几位,正浩浩荡荡走来。
最中间的一位戴着酒红色安全帽。
身边跟着四五位戴着白色安全帽。
其余人则是戴着蓝色安全帽。
由于小湾村酒厂建设,丁闯对帽子颜色区分有过了解。
普通工人是黄色帽子。
技术工人是蓝色帽子。
监理、安全员、工地管理等是白色帽子。
酒红色帽子是工地大领导、或者甲方。
丁闯仔细打量这群人,都很陌生,不陌生才怪,酒厂筹建开始就遇到六合市棚户区改造,一直没来过,否则也不会在把六合市处理赶紧之后,第一时间来这里。
丁闯笑了笑道:“来找个人,我叔叔在这里工作,找他有点事,已经去叫了,马上就来。”
说完,向侧面走几步,把他们的路线让开。
一名白帽子吼道:“去一边站着,以后找人去门口等,不允许进工地,快走。”
“呵呵。”丁闯笑了笑,没动。
心中则暗暗生出怒火,看这些人的状态,显然是中午没少喝,其中有几人走路都在画圈。
其实对于他们吃喝并不反对,水至清则无鱼,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该有的福利还是要有的。
可要有个度,喝到这个状态,以为来玩的?
这些人见丁闯躲开,也没再说话。
而是围在红帽子身边。
“杜总,目前地基已经挖好,预计明天开始打地基,材料已经备好,预计工期不超过一周……”
被叫成杜总的红帽子打个嗝。
舌头有些发硬,指着地基坑道:“这个……是不是浅了点?”
丁闯听到这话,不禁看过去,其实刚才也觉得浅了点,小湾村酒厂占地面积才两千平,深度还要比这个深几十公分。
紧挨着的白帽子笑道:“这个我可不懂,都是建造师出的规划,他们专业。”
另一名白帽子迅速回道:“不浅,一般楼房的地基比例为三比一,也就是三、四层楼的地基才在两米以上,根据图纸,厂房高度不过十三米而已,去掉楼层间隔的承重,两米足够用。”
周围人都笑呵呵的点头,表示说得对。
杜总微微皱眉,手一伸道:“监理呢,手中应该有图纸,让我看看,记得应该不对吧。”
另一名白帽子身体晃了晃,严肃道:“杜总,图纸没在身上,但我可以用多年经验保证,这个深度绝对没错,与图纸上一模一样,不会错!”
杜总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抬手指了指他:“你办事,我放心。”
“哈哈哈。”
人群中响起一阵笑声。
丁闯脸色瞬间沉下,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他们的对话有猫腻,一定是深度不够,地基,重中之重,这个东西还能有闪失?
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看这里的土质,与小湾村的土质没办法相比,很松软,一旦地基下陷、厂房墙体开裂,谁负责?
仔细看了看这位杜总,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大腹便便,脸很大、很长,像是传说中的驴脸,很不协调。
戴红帽子,承包商还是代表自己?
杜总又道:“钢筋、水泥都在哪,去看看。”
旁边的白帽子迅速笑道:“杜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所有材料型号不会差半分,要是有一点差池,我提头谢罪,咱们别在这里站着,很危险,先去办公室喝喝茶,我可听说新开一家会所,里面水质不错,杜总你见多识广,还想请你去考察,值不值得捧场……”
其他人也附和道:“杜总,这里风大,还是回去喝喝茶,我们还有工作要汇报……”
“是啊,灰尘也大,吹太长时间,我们晚上去会所,容易让人笑话。”
“呵呵呵……”
杜总点点头,深沉道:“也好,你们一定要把详细工作日志汇报,丁总不在省城,金总又忙着自己一摊事,所有工作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压力很大啊,我不能辜负丁总和金总的信任,要是他们问起来,我对工程一问三不知,这活干的不漂亮。”
丁闯又瞟了一眼,闹了半天,还代表自己?
“是是是,我们明白!”
一直跟在旁边的白帽子道:“杜总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在丁总和金总面前坐蜡,工程,必须漂亮。”
其他人也都提一口气,严肃听着。
杜总又道:“老刘啊,漂亮不是嘴上说的,而是要看实际行动,丁总最近又拿下六合市的棚户区改造,那可是投资上亿的大工程,他刚刚拿下工程,有时间一定会来这里看看,你说,如果他站到这里,看见这个地基会怎么想?”
此言一出,气氛突然变的有些怪异,所有人面面相觑。
老刘,也就是一直说话的白帽子。
小心翼翼试探道:“您的意思是,丁总可能过来考查?”
其他人脸色也变的不自然。
杜总黑脸头:“领导考查是应该的,不存在可不可能,我们的任务,是要把工作做漂亮,丁总对工程进度要求非常严格,就比如地基,现在一块石头没下,一根钢筋没看到,你让我怎么交代?”
老刘心领神会,是地基挖的浅太明显,在提醒赶紧下石头混泥土,至少铺上一层,这样下面有多深就看不出来,说还有一米,就是还有一米,说还有两米,那就是还有两米。
总不能挖开看看吧?
老刘严肃点点头:“领导教训的是,我会吩咐下去,会立刻打地基,工人加班加点!”
“恩!”
杜总又恢复笑容,略有深意道:“你们要记住,丁总是一个很严苛的人,好了,喝茶去,正好醒醒酒!”
一群人转身要去临时办公室。
忽然有一人道:“你他妈怎么还在这?告诉你去工地外等着,你是聋子?”
第0722章 全都叫来
不出意外,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哗啦啦。
听到他吼声,一群人全都看过去,之前根本没把丁闯当回事,只当是一个来找亲属的路人,如今再看过去,就感觉他格外突兀。
丁闯冷眼看着,气的心脏嘭嘭乱跳,还是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能容忍在一定程度上的“作弊”可听他们的对话,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地基敢作弊?
那么钢筋型号作不作弊?
混凝土强度作不作弊?
后续的电路做不做弊?
让你们赚钱,不能影响我大局,这是建筑工程,以为小孩过家家?
说话这人见丁闯冷眼看着,不回答,被气笑了:“黝黑,小瘪犊子,你他妈是什么眼神,再看一个试试,信不信把你眼睛扣下来。”
戴着白帽子,可这话,哪像是一个管理人员说的?
“让你说话!”
另一名醉醺醺的白帽子指着丁闯:“信不信老子给你打出去?小东西毛长齐了嘛?”
不知是喝多的缘故,还是在自己地盘,他们说话格外豪横。
丁闯沉吟片刻道:“我是省城建筑大学大三的学生,根据老师课上讲的原理,地基是建筑的重中之重,要与地上建筑呈正比。”
指了指地基坑:“这里看上去只有两米,在一些土质松软的地区,民房地基都能达到这个深度,而你们这里要建造面积约五千平的厂房,高度至少十米以上,只用两米地基太浅?”
“而且我听你们说,要尽快打地基,把深度覆盖,这样做是豆腐渣工程,一旦出事故怎么办?”
看向红帽子杜总道:“如果没听错,你应该是甲方,甲方不维护自身利益,算什么甲方?”
“还有你,身为监理,如此重大疏漏看不见,要你何用?一旦交付过后出现事故,你怎么负责?你负的起责吗?”
越说越生气,有种要冲上去狠狠给两巴掌的冲动,这个杜总到底是从哪来的?金晓梅找的?看人的时候没长眼睛?
当他说完。
以杜总为首的人敬了三四秒钟,紧接着爆发出大笑,没有生气,连刚才说的两个白帽子也没有生气,跟着一起笑。
看着丁闯,仿佛看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前仰后合,极其刺耳。
杜总一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指了指丁闯,意犹未尽道:“年轻气盛,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就是我们是社会的未来啊,有正义感,好好好,非常好!”
老刘迅速点头附和,笑吟吟道:“还在上学,还年轻,还是一张白纸不染尘埃,看到他仿佛看到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血气方刚啊。”
周围人纷纷笑着点头,开始上下打量丁闯,谈不上戏虐,更多是在看一个玩物。
也确实把丁闯当成一个乐子,首先他“无公害”其次是这番言论很多年没听见。
丁闯咬咬牙,直白道:“信不信,我举报你们?”
最开始说话的白帽子面容一紧,上前怒骂道:“小瘪犊子,没跟你一般见识,还敢来劲……”
“哎!”
杜总抬手阻拦,沉声道:“不要吓到这位同学,也不能打消他积极性,毕竟,他才是祖国的未来嘛。”
说着,看向丁闯,一本正经问道:“你可以讲讲,去哪个单位举报?甲方公司?监理公司?职能部门?又打算怎么举报,是实名举报还是匿名举报?还有,举报材料打算怎么书写?证据怎么查找?”
“这些都可以讲讲,我听听。”
其他人都看明白,杜总今天喝的很开心,所以话就很多。
纷纷笑道:“给杜总讲讲。”
“你没有思考到的地方,我们可以帮你补充,群策群力,举报材料能更完善!”
“不要不好意思,我们都是你前辈,就算是检验你学习成绩。”
老刘戏虐道:“是不是没有思路?大刚,你给开个头,让他第一个举报你。”
终于知道最开始说话的白帽子叫什么:大刚。
大刚打个咯,玩味儿道:“从我开始举报,我是搞土方的,说起来,我的问题很多,譬如…..哎呀,这个应该你说,说说我身上有什么问题,最好列出一二三,听的清楚!”
“哎!”
杜总皱了皱眉,不快道:“不要打扰小同学思路,更不要施加压力,让他随便说,小同学,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要又负担,说吧。”
“说你麻辣隔壁!”
丁闯暴跳如雷,感觉自己快要憋到爆炸,已经记不清上次如此生气是什么时候,哪怕对林天耀都没如此生气过,看他们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衣服里面一肚子坏水,尤其是这个杜总,最不是东西。
说是问询,看桀骜眼神、看高高在上姿态,完全是耍猴的气势。
还有其他人,没一个好东西。
暴躁道:“全特么欠收拾,你,我问你呢,谁让你来的,你代表谁?还有你们,都是管什么的,一个个说!”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娃娃敢发飙。
大刚迅速上前,咬牙道:“敢骂杜总和刘哥,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滚!”
丁闯冷眼相对,气势如虹。
别看平日里和颜悦色,任何人看起来他都是个文弱书生,可从小湾村走到海连再回六合,时至今日,经历过的事情,可能别人一辈子无法经历。
见过模特公司刘天喜倾家荡产。
与海连第一会所老板郑闲硬刚。
更只会几百人械斗。
生死沉浮中,身上早有无形气势。
此刻,轰然爆发。
大刚被吓了一跳,定在原地。
以杜总为首的十几人也被震了一下,宛若当头一棒,酒都醒了些许。
“你是……”杜总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好预感,小心翼翼问道。
其他人也瞪大眼,等待答案。
丁闯没回应,迅速拨给金晓梅,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声音,怒道:“工地有个姓杜的王八/羔子是谁?你找的人?”
姓杜的王八/羔子?
众人听到这个称呼,集体心头一颤,他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丁总吧?据说丁总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难道是他?
杜总额头出现黄豆粒大汗珠,惊愕看向丁闯,也没见过他,只是听说而已。
电话中。
金晓梅提心吊胆回道:“那个杜总是谢光发的代表,你…….在工地?”
丁闯迅速挂断电话,立即拨给谢光发。
“丁总,怎么想起……”
“来工地!”丁闯冷漠打断。
收回电话,指着人群中的监理黑脸道:“立刻联系你领导,让他半个小时之内赶到工地!”
监理闻言吓的一哆嗦,心中已经有答案,但还不敢确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杜总,今天出的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地基打完,未来不发生事故,那就什么问题没有,可被发现,要追究起来,恐怕连饭碗都会丢,甚至也会被这个行业拒之门外。
杜总也察觉到情况不妙,挤出一抹笑容,小心翼翼道:“您,是丁总?”
不等丁闯回答,笑容满面抬起双手走过来:“丁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我姐夫整天说,您是他一生的贵人。”
丁闯当成没看见,看向老刘道:“你是干什么的?建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
老刘也吓的脸色煞白,类似情况见惯不怪,可当着老板面弄虚作假还是第一次,也抬起双手,谄媚道:“丁总,我是……”
丁闯压抑道:“立刻联系你领导,要能解决事情的过来,半小时之内到工地,晚一分钟法院见!”
老刘心惊胆寒,这事大了。
丁闯最终看向大刚,冷声道:“要揍我?搞土方的?灰社会,来来来,动我一下试试,快点。”
大刚吓的汗如雨下,第一次见丁闯不假,但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省城距离六合市又不远,在丁闯还没来省城的时候,就听过他名字,对实力自然也有了解,虽然占据省城的优势,可与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没办法拼。
颤颤巍巍道:“丁总,您听我说……”
丁闯见他不敢动手,迅速转身向临时办公室走去。
完了!
众人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脑中同时生出这两个字,老虎屁股本就拍不得,居然还在老虎清醒的时候拍,这是要天塌啊。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杜总率先反应过来。
迅速跟在身后,慌慌张张,差点爬到地上。
老刘、其他人也开始狂奔。
只是等他们走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发现房门被反锁,一群人只能在门外来回踱步,度秒如年等待领导到来。
大约二十分钟。
谢光发率先抵达。
看到办公室门外站的一群人,脑中嗡的一声,知道事态一定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杜总率先认出来人,快步跑到车旁,打开车门紧张道:“姐夫!”
“啪!”
谢光发二话不说,狠狠一巴掌打过去,随后拽着安全帽,快步敲响办公室房门。
十几秒后,房门被一名一直在里面的职员打开。
谢光发看丁闯沉着脸,反手又一巴掌,抬脚踹在杜总腿上:“跪下!”
嘭!
杜总双膝跪地。
门外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0723章 一出好戏
办公室内。
谢光发表现的也很小心,极其严肃道:“丁总,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出了这件事我也很痛心,首先,我表个态,这件事是他做错了,该打打、该罚罚、该杀杀,绝无半点怨言。”
“其次,他是我向金总推荐的,我要负有连带责任,无论如何处置只需要一句话,我谢某人要是说出半个不字,就不是人揍的!”
“你想消消气,消消气。”
谢光发本是“农民”出身,有土地、有林场,得益于这两年退耕还林身价保障,所以说话仍然很粗鄙。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丁闯缓缓问道。
刚才只言片语中已经知道他俩的关系,姐夫和小舅子。
“我……”谢光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随后狠狠抬起一脚踹过去,把后者踹的趴在地上。
怒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你机会也不中用,酒厂是自家生意,竟然吃里爬外,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骂着,开始左右寻找,看到旁边有闲置办公椅,迅速走过去拿在手中:“躺下,把腿伸出来!”
丁闯皱了皱眉:“不用这样解决,你先坐,慢慢说。”
谢光发毕竟是“投资人”眼前这个杜总又是他小舅子,生气归生气,这层关系不可能不顾及。
然而。
杜总也急了,居然躺在地上,一副光棍姿态:“打吧,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我姐从你拿着锄头种地时就跟你,到今天就跟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自己想想我姐多少年没买过衣服?”
“这两年行情好,你挣钱了,全部家底投给外人,家里一分没有,这个破啤酒厂赚钱还行,要是不赚钱呢?你就倾家荡产,我姐也一份没有!”
“我贪点钱怎么了,那也是给我姐留后路,否则你让他喝西北风去?”
“打,打死我!”
丁闯看他架势,眼皮一跳,沉默不语。
谢光发暴跳如雷,举起凳子:“你还有理了?我今天打死你!”
杜总继续道:“打死我也要说,就是觉得不公平,一个破精酿啤酒厂,能不能开起来还不一定,凭什么值三千万?如果是全部股权也就罢了,单单百分之二十股权,就要三千万?”
“岂不是说,总价值一点五亿?”
“放眼省城看看,有几家工厂能值一点五亿?用手指头数,不超过三十家!”
“还有,你投资的三千万,其中有一半是我姐的血汗钱,我就是要替她回本怎么了?打吧,快点打死我!”
说完,双手抱头,慷慨赴死的架势。
“我……”谢光发有要砸。
“老谢,算了。”丁闯忽然开口。
之前还很生气,听杜总说完,突然变的平和了,之前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傻叉,如今看来,他是个聪明人。
又缓缓起身,抢过椅子。
“丁总,你别动,我今天非要打死他不可?”谢光发挣扎着不给,怒斥道:“你姐头发长见识短,你也是个废物,一家子蠢货,留你在世界上浪费空气,今天就打死你!”
丁闯牢牢抓住椅子,古井不波道:“这是你的心里话吧?”
此言一出。
谢光发顿时不挣扎了。
躺在地上的杜总也不慷慨赴死了。
“老谢,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不打不相识,没必要弄这些虚的,我喜欢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你要觉得哪里不公平,可以讲出来。”
之前谢光发不知道?
无论如何都不信。
从他进门要打要杀开始,就注定这个结果,如果没猜错,杜总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与乙方勾结,一定是谢光发授意,再浅显一点说,觉得这笔投资赔了,不公平,想办法找补呢。
以为谁是傻子?
丁闯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武力、也不是财力,也是脑子!
谢光发老脸红一红,没成想才一个照面就给看穿,没错,就是他授意的。
硬着头皮道:“丁总,你说什么呢,你认为我知道,我也参与其中?”
丁闯把凳子抢下,放在地上:“坐,慢慢聊,觉得股份少了,还是投资的钱太多?其实这俩是一个意思,换个角度讲,想要多少股份。”
谢光发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杜总也不再继续躺着,缓缓站起身,见姐夫不好意思说话,主动道:“最少百分之四十,我们也不是不懂事,你出技术,我们出钱,所以股份每人一半,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给别人,这样公平。”
“你闭嘴!”
谢光发狠狠瞪了眼,他这样说,岂不是承认自己知道?
其实,在没看到丁闯之前,想了很多,至少再要百分之十五股份,否则心里憋屈,凭什么你一分钱不出,占了最大股份?
投资建厂的一切都是我出,却只拿百分之二十股份,太憋屈!
这段时间以来,无时无刻不再后悔,感觉当初脑门一热做决定,没有争取到最大利益,所以打算从工程中找补一些,计划投资一千万,正常利润在四百万,再搞搞小动作,能挤出一百万。
要乙方二百万不过分吧?
蚊子再小也是块肉。
想了想道:“丁总,其实,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面对面坐着,有些心虚……
“那就这样?”丁闯眉毛一挑问道。
“不行!”
杜总又急了:“凭什么这样?姐夫,这个哑巴亏咱们不能一直吃,必须争取,姓丁的,你拍着良心问问,股份分配公平嘛?所有一切用的都是我姐夫的钱,凭什么就是个百分之二十的小股东?必须得再给百分之二十!否则我们退股!”
谢光发看了看,没说话,相当于默认。
丁闯笑道:“好,我同意。”
唰。
两人同时看过去,不难看出,眼中出现阵阵光彩。
“真再给百分之二十?”杜总惊愕道。
“这……这怎么……”谢光发舔了舔嘴唇,热血澎湃,看来闹一闹还是有用的,否则这百分之二十股份去哪弄?
按照现在的价值来说,可是三千万!
丁闯摇摇头:“不是同意再给你们百分之二十股份,是同意你们退股,三千万一分不差,还会给你们银行同期利息,走吧,我让人联系你们。”
嘎?
两人顿时傻眼。
第0724章 开始翻脸
在没谈到这步之前,两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做好大不了撕破脸皮退股的打算,总而言之,不能这样白白受委屈,不能被人像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真说让退股,心里都咯噔一声,舍不得了……
当然,也没想到丁闯会同意,这可是三千万资金,从厂房建立到引进设备,再到最后铺开市场,都未必用得上三千万,送到嘴里的肥肉,他竟然能吐出来?
简直不可思议。
丁闯见两人状态,并没露出太多表情,说生气,谈不上,毕竟酒厂未来还不确定,人家心里有想法很正常,说愤怒,也谈不上,感觉不平衡,想要从中赚回来点,属于正常心理状态。
只是有点……失望。
谢光发目光太短浅,太局限于表面,乍一看起来,丁闯确实什么都没付出,可这个世界的利益分配原则,永远不是谁出钱最多就获利最多。
陈萍一个字没出,还有百分之十股份。
丁闯在未来出的是管理、经营、市场、以及应对各种风险、权衡各方面关系,投资谁都会,如何把企业做大做强就是个难题。
乍一看三千万确实很亏,但换个角度想,按照年利润最低三千万计算,这笔投资年化收益百分之二十,还会附带一定品牌收入,他是不是赚了?
再肤浅一点讲,疼讯有一阶段穷的要卖掉聊天工具,卖几百万也无人接手,转过头再看,如今百亿、千亿、哪怕是万亿也会有人抢着买。
不看现在,谈未来。
尤其是在各方面框架已经搭建好的前提下,他还要争股份,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走吧。”
丁闯笑道:“相识一场,好聚好散,趁着刚挖地基,上层建筑还没开建,程序也不繁琐,及时捋清,咱们还是朋友,以后有好的项目再合作,这次,算了。”
听到这句。
谢光发变的局促不安,要是真退出,还舍不得,暂且不提南山会的关系,也暗中调查过小湾村酒厂,据说盈利确实不错,类比省城市场规模,能赚不少。
为难道:“丁总,我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这都是……”
说着说着,不知该如何继续,彻底放弃股份做不到,认命百分之二十,也做不到。
“草!”
杜总突然发飙,摘下安全帽,狠狠向地下摔去,怒目圆睁吼道:“姓丁的,你特么什么意思,要过河拆桥?我和我姐夫,前前后后忙了快一个月,贪黑起早,汗珠子掉地下摔八瓣,为了酒厂不眠不休,到头来你跟我说要退股?”
“还他妈是不是个人?有没有点良心?要说这个酒厂,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在弄,你今天才第一次露面,凭什么让我们退股?有什么资格让我们退?”
“就一句话,不退!”
丁闯被他气笑了,反问道:“是我让你们退,还是你们自己要退?给我两个选择,我选第二条还不行了?”
谢光发皱了皱眉:“你别说话,闭嘴!”
“不闭。”杜总吼道:“姐夫,你就是想的太多,顾虑的太多,这事咱们有理你怕什么?该争取的必须要争取。”
又看向丁闯:“我们说退股,真实意图是要退股嘛?是打算多要股份,按照公平原则,再给加百分之二十,我们要持股百分之四十,痛快点,到底给不给!”
“不给!”
丁闯脱口而出:“态度很明确,不给!”
杜总暴跳如雷:“你特么的,别以为自己认识两个人就很牛叉,你也是人,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以后出门小心点,走路看着车,睡觉睁开眼,不一定什么时候斧子劈在你头上。”
唰。
丁闯脸色顿时沉下来,谈不拢就威胁,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要退股可以,不仅给本金,还给利息,很公平,要股份,我认为不合适不给还不行?必须要给?
抢劫嘛?
在你们眼里不值三千万。
我还觉得三千万便宜了。
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老谢,带你妻弟走吧,好聚好散,三天之内钱打到你账上,有时间一起吃饭。”
毕竟合作一场,不想翻脸。
“不走!”
杜总嚎叫道,坐到旁边空位置上,翘着腿:“你吃人饭不干人事,用过之后就想把我们甩掉,哪有那么容易的道理,明确告诉你,股份不给也得给,给也得给,否则我就不走了,吃住都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都知道你的嘴脸,看大家谁能耗得过谁。”
谢光发看了看,不只是被妹夫的勇气感动,还是心里太憋屈,也开口了,严肃道:“丁总,我从来没有想退股的想法,但这个股份比例分配的确实不公平,我应该占更多股份,没有百分之四十,也要百分之三十五。”
丁闯笑道:“老谢,你认为我的股份比例应该占多少?”
技术、管理、人脉、品牌等等通通加在一起……
“百分之六十!”谢光发回道。
丁闯又道:“所以你认为,你出钱,拿到百分之四十公平对吧?”
“对!”他点点头。
“我姐夫这都让步了,才要百分之三十五。”杜总狂傲道。
“可是…...”丁闯顿了顿,脸色一变,怒道:“我凭什么跟你们他妈的讲公平?没有我,你知道啤酒厂是什么?你这辈子有机会做企业?我手中有批文、有品牌、有技术,一样不差,百分之二十股份扔给狗,狗都能叼回三千万。”
“你们有鸡…毛资本跟我讲公平?”
“你自己说,你有鸡….毛资本?”
常言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凭良心讲已经仁至义尽,还在得寸进尺,翻脸有人如何?
说好听点,他是天河木业老板,说难听点,就是个种树的暴发户,不给机会,他还是个种树的。
这番话震的谢光发瞠目结舌,可很快,憋的面红耳赤,倒不是被说中,而是感觉丁闯说话太难听。
谢光发双拳紧握道:“你瞧不起我?”
他感觉被侮辱了。
丁闯反问道:“嫌话不好听?我这还挑好听的说,你仔细拍着良心问问,自己挖自己墙角,是人干的事?这是发现的早,等厂房建完出现问题,谁负责?出现事故谁是第一责任人?”“想要让人看得起,首先得把自己摆正,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正嘛?”
嘭!
杜总拍案而起,指着丁闯鼻子吼道:“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别以为谁都怕你,我豁出去这条命,就要跟你碰一碰,有种再说一遍!”
谢光发也急了:“姓丁的,别以为我在省城没人脉,谁都不是吃素的,你真以为自己是南山会成员?别说你只是认识里面的人,就是你是南山会成员,我老谢也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逼我,好,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全不管不顾的架势。
事后他找人问过,知道丁闯根本不是成员,这也算是敢耍小动作和要股份的原因之一。
丁闯看着两人的态度,怒火中烧,认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给的面子也已经给完,竟然要翻脸?
六合市的林天耀厉不厉害?能把他搞到腹背受敌,一个小小的天河木业算得了什么?
正好说话。
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从门外走进来一名穿着运动装的男性,三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长相谈不上多惹人注目,但是很有气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乙方代表老刘。
老刘率先道:“丁总,这位是我老板,省城国建集团董事长,金阳。”
“老板,这位就是酒厂老板,丁闯,丁总。”
金阳。
听到这两个字。
杜总迅速起身。
刚刚坐下谢光发同样如此,速度甚至比杜总更快,略带敬畏的看着。
不知不觉间,气氛好像变了很多。
金阳没看二人,打量着丁闯,轻笑道:“比我想象中的还年轻,怪不得省城很多人谈论你,确实有可取之处。”
他说话间,随意坐到旁边椅子上:“来的路上已经听老刘把情况说了,其实你担心是完全多余的,地基浅了点没关系,不遇到大规模地质灾害,没事,别说你这个小工厂,把省城新修的高架桥随便拆开看,按照图纸要求,打到微风化基岩一米,可有百分之七十五连基岩都打不到,开车照样跑,别太紧张。”
说着转过头:“拿瓶矿泉水,球还没打完,听到电话急急忙忙跑来,渴了。”
“有!”
“我去拿!”
老刘和杜总同时转身。
丁闯脸色越来越沉,这都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按照责任划分,杜总责任最大,至少占到百分之八十,毕竟他是甲方,他让别人怎么做,也不敢不做。
其次是监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是独立之外的第三者,至少百分之十以上。
最后是乙方,就是眼前这位,老板发话,监理不管,身为乙方也就不添麻烦。
如果他进来说一句,工作失误,哪怕一问三不知,这件事也能过去,把地基按照标准弄就好。
可他,说的是人话?
丁闯掷地有声道:“高架桥怎么修我不管,酒厂是我的,地基,必须按照图纸修,必须按照工程进度施工,差一点,不行!”
第0725章 她算个屁
此言一出。
老刘和杜总要去拿水的动作停住了。
金阳伸手的动作也停止了。
站立的谢光发脸上颤了颤,露出一丝怪异表情。
整个房间都变的静止。
“呵……呵呵。”
金阳缓缓笑出声,把手放下,转头看向丁闯,戏虐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说了一句话,却把高高在上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见他动。
谢光发三人也缓缓看向丁闯,目光极为复杂。
丁闯平静道:“你认为呢?我需要对其他人说?”
金阳彻底转过身,翘起腿,向后一靠,玩味儿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认为在六合市可以了,就能在省城为所欲为?以为背后有陈萍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你要跟我玩玩?”
谢光发笑了。
杜总笑了。
老刘继续拿水,拿到水帮忙打开,放在面前,然后恭恭敬站在身后。
丁闯也打量着他,其实在他走进来的一刻,看到三人的姿态,就明白眼前这个人身份可能不简单,否则以谢光发的身份,完全没必要站起来,更何况还在气头上。
当下又一语道破陈萍的关系,貌似更加印证这点。
严肃道:“一切按照合同操作,签合同时你们拿到图纸,并且签字,意味着达成约定,我要求按照合同,一切合情合理。”
金阳丝毫不买账,语气提高几分:“我在问你,是不是要跟我玩玩?是或者不是!”
三人都被气势渲染的站直身体,像是等待大戏上演。
丁闯也向后一靠,正如谢光发说的,无论你是谁,不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回道:“想怎么玩?”
不等金阳说话。
“呵……”
杜总率先冷笑一声,鄙夷道:“姓丁的,做人不要太狂妄,你面前这位金总,在省城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你,装叉,也要分人,小心被人摁地上摩擦!”
谢光发一言不发,不过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兴奋。
老刘提醒道:“丁总,你惹不起我们金总。”
“都闭嘴!”
金阳黑脸开口,盯着丁闯道:“你很好,非常好,我也想看看人人议论的、从穷乡僻壤爬出来的白手起家小朋友究竟有多大能耐,老刘,现在带人把地基都埋上,把钢筋水泥石头都放好。”
“这……”
老刘面色一紧,很清楚,所谓的把钢筋水泥石头都放好,并不是按照比例放好,而是随便扔在里面,扔到里面还好说,一旦矛盾几天不解开,遇到一场雨,整个地基都会镶嵌牢固。
再想重新拿出来,工程量非常之大。
试探道:“老板,是不是再想想?”
倒不是害怕,而是很清楚,丁闯最后一定低头,不想浪费时间。
“恩?”金阳眼眉一挑。
老刘见状赶紧道:“我明白,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迅速出门。
他又看向丁闯,玩味道:“还玩么?”
丁闯当然也清楚,一旦材料被扔到地基里,再想清除工程量会非常大,这样做完全是流氓行进,奈何手上没人,怎么阻止几十上百号工人?
笑道:“随便,按照合同办事,过程不重要,看最后结果,只要耽误工期的损失,你可以负责就好。”
“哈。”
金阳讥笑道:“我当然负责,第一阶段还有十天,到时候再看就好。”
说着,又看向谢光发,随意道:“你就是那个姓谢的?投资人?”
谢光发迅速弯腰问好,恭敬道:“金总您好,我是天河木业的谢光发,在酒厂投资三千万,占百分之二十股份。”
“傻屌。”
金阳极其粗鄙:“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这个破酒厂总价值值不值三千万都未必,不就是弄两个执照,再弄块地嘛,这样,你把这里的股份退了,再加三千万,我在旁边给你弄块地,执照办好,你自己开酒厂不好嘛?”
谢光发一听,全身紧绷,定在原地。
“好,非常好。”杜总笑容满面,谄媚道:“金总您好,我是他的妹夫,工地就是我全权负责,之前与老刘相处的非常愉快,就是今天丁闯来了,才让事情变的复杂。”
“实事求是的讲,我也认为工程没有任何问题,就在刚刚,我还在据理力争,可他倒好,非但不认同,反而要把我姐夫开除,我们正讨论着要退股呢,您就来了,您的出现,真是及时雨!”
金阳微微一笑,重新看向丁闯:“小朋友,还继续玩么?”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不用想,是钢筋等材料被扔到地基里。
“玩!”
丁闯简洁回道,大不了这个酒厂不做了,活人还能被憋屈死?目前对他的信息知道的太少,不过能大概判定,与陈萍水平相当?
“姓丁的!”
杜总再次道:“我把刚才你的话送给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与金总成为对手,你有鸡….毛资本,如果我是你,现在就立刻给金总磕头认错,争取原谅!”
谢光发满面红光,想到自己也能做酒厂,有种想叫出来的冲动。
冷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要好好想想,不要做无畏的坚持,金总的实力,你想想不到!”
“算了。”
金阳忽然摆摆手,终于抬手喝水,一口气喝了半瓶,随后忽然一甩,把剩下半瓶水摔倒丁闯脸上。
起身骂道:“在省城敢不给我金阳面子的人,有,能管我金阳的人,有,但你,在我眼里连一坨屎都算不上,也配跟我玩,三天之内乖乖跪在我面前,否则,老子让你从省城滚蛋,别以为陈萍护得住你,我不给面子,她算个屁!”
说完,转身出门。
“哈哈,不牛逼了?不装了?做人,还是要低调的好,别狂!”杜总迅速跟在身后。
谢光发瞥了眼,也赶紧去送。
丁闯依然坐在椅子上,水被泼了满脸,还在向下滴,头发被浸湿、衣服也被浸湿,与落汤鸡没什么两样。
抬手擦了擦脸。
缓缓看向门口。
却发现,门打开,金阳三人却站在原地。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你说我算个屁?”
第0726章 邀请入会
门外。
站着一名穿着高腰白色裤子,脚上踩着浅灰色运动鞋,上身穿着灰格子衬衫的“女性”之所以要打双引号,是因为除了长相偏女性化一点之外,这身打扮、嗓音、乃至一头短发,都与大众审美中的女性格格不入。
她不是别人,正是陈萍……
旁边还站着一名中年男性,他穿的倒很规矩,一身西装,看起来像是刚从工作岗位上出来。
而门里。
金阳定在原地,脸色忽明忽暗。
“你他妈是谁啊?”杜总粗鄙问道,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金阳,更要扶植姐夫开酒厂,必须得讨好,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牛鬼蛇神。
话音落下。
把掌声毫无征兆响起。
出手的正是陈萍,以为梳短发又喜欢玩机车的女人,脾气自然谈不上多好,尤其她还是个……攻。
只不过,她打的不是别人,而是金阳!
“厄……”杜总话到嘴边,顿时憋回去,头皮一阵发麻,这他妈是谁啊,敢打金阳?
“这……”谢光发心头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他早就看出情况不对,金阳看到她就没再走,但万万没想到,猛的超出想象。
“你敢打我?”
金阳目眦欲裂,恶狠狠盯着陈萍,他也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正主就在门口,放在其他地方被打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人看着呢,一点面子也不给。
啪!
陈萍抬手又一巴掌。
轻佻道:“打了,如何?”
“你他妈的……”金阳勃然大怒,气势陡然爆发,胸膛都挺起几分,看起来要还手。
“咳咳。”
旁边的男性见状,咳嗽一声,缓缓道:“小金,你别动手,打女人丢人。”
金阳显然认识这名男性,看了看,气的咬牙切齿,多少年没被人打过,缓缓抬起手,指着陈萍道:“你也就是个女人,如果是个男人,我弄死你!”
啪!
陈萍抬手又一巴掌。
平静道:“不用把我当女人,就当个男人看,动我一下试试?”
“你!”
金阳气的全身直颤,隐隐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好了好了,没多大的事,消消气。”这名男性又开口,嗔怪看了眼陈萍:“你也是的,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专挑脸上打,传出去让小金脸上多疼,到时候他哥得来找你兴师问罪。”
说着,抬手推开金阳,向里面推,沉声道:“有不满可以说,身为男人,不能打女人是基本原则,正好,我也接到电话过来,我是监理,你是建筑公司,一起谈谈。”
一边说,一边推金阳,把金阳推进去。
金阳气的快要爆炸,胸腔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着陈萍,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却无法说出口,大悲无言!
陈萍像是没事人一样,迈步走进去。
站在门口左右的杜总和谢光发呆若木鸡,这俩人,到底是谁啊?
她叫陈萍?
就是刚刚金阳说的,丁闯背后那位?
忽然间,心头狂跳不止。
办公室内。众人皆是一愣。
陈萍和那名男性看到丁闯的状态,错愕。
丁闯看到陈萍忽然出现,也很懵,她怎么来这了?
顾不得心头压抑,擦了擦脸,迅速起身笑道:“萍姐,你怎么来了?”
虽然在山上有些“故事”但在大家心中都默认是一场梦,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陈萍怎么想的丁闯不知道,至少丁闯,不想当故事也不行……
“跟他一起来的。”
陈萍指了指男性,介绍道:“魏国庆,监理公司老板,也是我朋友,接到电话立即赶过来,正好我也在附近,就跟着一起来。”
她显然看出丁闯为何如此狼狈,但是没多问。
“魏总您好,我是丁闯。”丁闯微笑问候。
“你好。”魏国庆非常满意点点头,对他这幅样子,居然能笑出来很意外,凭心而论,这份心境不像是这个年纪的青年。
笑道:“事情路上我都听说了,无论如何,身为监理是有责任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提出,我公司不会拒绝。”
看看人家这态度?
这才是当老板的,下面人出手,得抗雷啊。
丁闯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回道:‘事故的主责不在你,在我没管理下面的人,责任我来承担,需要你帮忙的是,换监理,毕竟有过不愉快。’
魏国庆点点头:“合情合理。”
随后主动问道:“小金,你们之间问题怎么解决?也换项目经理,对了,我看外面正在往地基里放石头,没看到混凝土,怎么回事?”
金阳还在生气,听到问话,不快道:“没怎么回事,丁总要求的。”
早就知道他和陈萍穿一条裤子,刚才更是公然拉偏架,心中气不过,可又没有办法,总不能真还手打陈萍,也不能动魏国庆。
“呵,你就是欠收拾。”陈萍冷冷道:“我不管谁要求的,项目里有我股份,谁要是敢耽误我工期,见一次打一次,专门往脸上打!”
金阳勃然大怒:“你他妈没完了是不是?我站在这,你打一下试试!”
无论如何,都是身高八尺的男儿,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怎么能忍?
好在。
陈萍也不是善茬,迅速迈步走过去。
见到这幕。
谢光发和杜总心都提起来,明锐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是真不惯着金阳,一定会再打。
“妈的!”
金阳破口大骂,迅速向后退,也很清楚,她是真敢打。
“萍姐!”
这时,丁闯忽然开口,起身道:“真是我让他填的,与他没关系,冤枉好人了。”
魏国庆:恩?
陈萍:恩?
谢光发和杜总:恩?
都不明白为什么丁闯为什么发声,按照当下的节奏发展下去,陈萍一定是狠狠教育他,可以出气,完全没必要阻拦。
丁闯笑道:“真是,我想着先把材料下里,然后再浇灌混凝土,抓紧工期。”
魏国庆略有深意看一眼。
陈萍想了想走回来。
谢光发和杜总心脏放下,眼睁睁看着金阳被打,很颠覆三观。
金阳重重看了眼丁闯,算他识相,气鼓鼓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几秒,猛然转头,指着办公室吼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上车离开。
听起来不像是放狠话,更像是无能狂怒。
办公室内。
陈萍终于坐下,不再说话。
魏国庆见闲话说完,看了看其他人。
丁闯看出什么意思,开口道:“你们先出去。”
办公室已经没有别人,在金阳进来的一刻就已经出去,只剩下谢光发和杜总,两人闻言,逃命似的离开。
但他们没敢远走,而是快速向地基处跑去。
“停下,都给我停,快点!”
有金阳帮扶固然是好,可现在情况非常不明朗,金阳都被打巴掌不敢还手,更不要提自己。
老刘走过来,皱眉道:“怎么了,金总发话了,不用动了?”
他一直在这里,没注意到办公室。
谢光发崩溃道:“丁闯的靠山来了,有个叫魏国庆,有个叫陈萍,是个女人,她打金总三巴掌,给金总打跑了,老刘,你知不知这俩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刘瞠目结舌,很显然,身为公司的人,总是能听到些风声,知道这俩人。
颤抖道:“很……很厉害!”
说话间,迅速拿出对讲机,激动道:“二组,二组也停,快听。”
办公室内。
“你要亲自报仇?”魏国庆直白问道。
通过刚才丁闯的笑容,就判断出什么意思。
丁闯继续笑着,没回答,看了看陈萍,这眼神相当于承认,仇,当然是亲手报的更好,不回话相当于否认,而看陈萍,则是想知道这个魏国庆……
两人能一起来,关系必定不凡。
陈萍开口道:“魏总与我关系很好,不是外人,还有,我提醒一句,当忍则忍,这个金阳就是个混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做人也没底线,虽然他什么都不是,但人家有个好哥哥,叫金飞。”
“国贸知道吧,就是我打电话的那次,就是打给金飞,那是他的产业之一,两人感情比一般的兄弟还要亲,他们无父无母,两人从小相依为命,相当于是金飞给抚养成人。”
国贸?
一直以为是国字头,原来也变成私人的。
魏国庆也道:“小萍也打了几巴掌,算是给你报仇,至于工地,我会与金飞打个招呼,不会影响工期,说起来国建也是金飞的,金阳不过是挂名而已,我建议是算了,当然,全看你自己。”
丁闯点点头:“谢谢提点。”
“我这次来,可不只是要提点。”魏国庆莫名一笑。
丁闯反问道:“那是?”
魏国庆道:“我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南山会!”
南山会?
丁闯对这个词很陌生,但也不陌生,从谢光发嘴里听过,刚刚还听过,当初在山水华庭也听过,但是,对这个词的内涵并不了解,只知道是个类似“商会”的组织,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尴尬问道:“我能了解一下么?”
魏国庆道:“当然,南山会是省内……”
第0727章 就这两天
与丁闯猜测的几乎一样,南山会就是商会,目前共有十三名成员,设有一名会长,除会长之外,其他人皆是会员,会员一律平等。
当然,这句话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平等,会员与会员之间一定有高低之分。
与其他商会不一样的是,理论上不接受新会员,除非有四名成员以上联名举荐,已经有近七年没有新会员加入。
上一位加入的还是陈萍。
丁闯不由看她一眼,有个好爸爸,确实赢在起跑线上,她加入那年也就刚刚大学毕业,或许还没毕业。
还有一句话引起丁闯注意:省内的经济发展,有我们掌控!
这句话乍一听起来很狂妄,没人会相信,但丁闯不同,知道过未来二十年的经济发展,知道“封嘴”“堵门”“查水表”“复制粘贴搞死原创”
可以充分体会到什么意思。
简单的讲:利用群体经济优势,掌握定价权,搞死反抗者。
垄断?
差不多……
怪不得当初谢光发看到山水华庭就跪下,不跪不行,这些人行事作风太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魏国庆笑道:“就这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
“为什么让我加入,你说过已经七年没有人加入,而且不接受新会员,还有,你刚才提了一句,林天耀多次申请,都被驳回,我不明白为什么找我。”丁闯缓缓问道。
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只能是陷阱。
魏国庆没解答,看向陈萍。
陈萍清了清嗓子道:“有些问题你早晚会知道,现在说说也无妨,南山会对外一致统一,这是毋庸置疑,不过内部并不和谐,尤其是结构问题,只有一名会长,而且会长具有一票否决权,权力太大。”
“从去年开始,老会长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去年年初,会长家里发生点事故,他又被吓到,所以从过年开始,这多半年时间,几乎不管事,又露出要退的意思,为了争取会长职位,让你加入,也算是多一票。”
魏国庆道:“我打断一下。”
“不仅仅是为了会长职位,更看重你的发展潜力,相信你未来成就,南山会内部有一句玩笑话:当你谈论自己是做什么的时候,你已经不配与我们坐在一起,虽然我们还没发展到这种境界,但意思差不多。”
“不仅看重现在,更看重未来,所以,这也是为何要拒绝林天耀,而选择你的根本原因。”
这话……丁闯相信。
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何拒绝林天耀。
要知道,六合市放眼全国是小城市,在省内算是大城市,林天耀能做到六合市第一人,实力不容小觑。
主动问道:“刚才说,要四人举荐,所以你们…...”
“哈哈。”
魏国庆爽朗一笑:“不用遮遮掩掩,可以直接问,其实还有两人一直很关注你,不对,应该是很多人都关注,只是那两位关注的更多一些,也是朋友,你以后会见到的。”
“这次会长要退,竞争很激烈,总体而言,南山会内部分为三个派别,第一,就是我和陈萍这种,你能理解,家里人都在一起工作过,天然亲近。”
“还有就是以金飞为首的白手起家,说起来,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南山会的力量,对了,金阳不是南山会成员。”
“最后是以老会长为首的…..原始派,当初成立南山会就是这五位,只是多年来,他们年纪大了,多是儿女接班,老会长身体也欠安,有了这次退休,否则以老会长的影响力,想要做一辈子也没关系。”
丁闯明白了,大概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我加入!”脱口而出。
这种事根本不用想。
有道是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喜成群。
可如果是成群的猛兽呢?
看过纪录片的都会有这样一个印象:南非萨比森保护区中有个六只雄狮组成的“坏男孩联盟”又被人戏说成:审判者!
能成为审判团体中的一员,为什么不加入?
何必特立独行。
“厄……”
他的突然回答让魏国庆和陈萍一愣,知道他一定会加入,但没想到这么痛快,还以为会小心翼翼,一直询问。
丁闯又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呵呵。”魏国庆被逗笑了,他还真是不客气。
陈萍看了眼,似笑非笑道:“你还真敢说,第一次听说自己夸自己的。”
其实再见到丁闯难免尴尬,但只要控制住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可以控制,换个角度想,他最开始就是自己推荐,要是不敢来见,才说明有问题。
丁闯尴尬道:“就是觉得很像,主要还是你们慧眼识人。”
陈萍继续道:“你加入的后续事宜早就打通,不过还不是对外宣布的契机,五天后是老会长的七十大寿,届时会在寿宴上宣布你加入,说起来,你能顺利加入,还要好好感谢你身边这位魏总。”
“若不是他提前把棚户区消息放出去,又推波助澜让拍卖会提前,你也捞不到入会资格。”
丁闯错愕看过去,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棚户区的节奏太快,很反常,让林天耀都措手不及,所以来找自己合作,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用力。
魏国庆摆摆手:“主要还是小丁比较优秀,否则我做再多也没用。”
陈萍又道:“可不单单是说句话而已,还把林天耀的雷给引燃,按照正常时间,需要在过年才能响,而且还未必会爆,魏总伸手,直接让雷炸,也就在这两天,算是给你报仇了,要好好感谢魏总。”
魏国庆笑道:“你很不道义,我是看你不喜他才动手的,与小丁没有太大关系,这个情要你领!”
见两人谈笑风生。
丁闯心中却震了震,雷,这两天就要响了?
不知为何,没有多大兴奋,还有些酸溜溜,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林半截是个非常不错的对手,他让自己成长。
试探问道:“我能不能问问,林天耀的雷是什么?”
陈萍随口道:“还能是什么,钱呗,当年他……”
讲的不多,只有简单几句。
丁闯却听的心惊胆寒,原以为这种事只有在故事中能发生,万万没想到,现实比故事更滑稽,真有人敢做,还做成了,
林半截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第0728章 两个愣子
与此同时。
位于省城中街一座临街的三层别墅,从地脚来看,这里无疑是极好的,从略显欧式风格来看,这里更适合作为音乐餐厅、咖啡厅、乃至西餐厅等一些有小资情调的场所。
然而,门上却挂着“国成集团”的字眼,略显不伦不类。
当然,这都是外行人眼中的评价,省城最顶端的一部分人,没人敢小觑这里,甚至会表现出几分敬畏,假如乘车路过,也会不禁向这里看看。
原因很简单,国成集团的老板是本省“最顶端”十三人之一,金飞!
此时此刻。
三楼总裁办公室。
“哥,这口气无论如何我都咽不下去,她凭什么打我?”金阳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从工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告状。
又气鼓鼓道:“不就是工程有点小小纰漏,又不会造成严重后果,多少工程都是这样做的,别人都行,凭什么在这里不行?”
“哥,我认为陈萍那个贱人就是趁机找茬,她不是在打我,他是在打你的脸,必须找她算账!”
正前方,是一张红木办公桌,办公桌后方是一张办公椅,再后方的背景墙上挂着名家书写的四个字:大展宏图。
或许有人会说这四个字很俗,可放在这里,却隐隐透露出几分霸气。
字画之下、沙发之上。
坐着一名身穿英伦风西装,的男性,穿着非常考究,浅灰色西装,配上一条灰色条纹领带,层次分明,衣领上还别着飞鹤造型的金色胸针,这副穿着,放眼任何场合都不会怯场。
这名男性面庞与金阳有几分相似,乍一看甚至比金阳还要年轻,不过两人是两种风格,金阳身上流里流气,这人看着竟然有几分贵气。
双眸温和中透漏出凌厉,鼻梁挺拔,棱角分明,鬓角、面部的毛/发都经过精心修剪,嘴唇薄厚适中,人中很深。
头发向后梳,很亮……
这人正是刚刚陈萍所讲的,南山会三个阵营其中之一的代表,金飞!
国建、国贸,都是他的产业。
“你刚才说,魏国庆也在场?”金飞缓缓问道。
“对,他最王八蛋!”金阳破口大骂:“一直拦着我,不让动陈萍,满嘴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坏水,若不是他在场,我早就动手打陈萍,一个不男不女的臭娘们,竟然敢动我。”
“哥,一旦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外面混,脸上没光,你脸上也没光,他就是冲你来的!”
金飞没立即回答,生气,非常生气,无论如何不能动手打人,但也很清楚,这个弟弟被自己惯得无法无天,刚才讲述的理由一定有所隐瞒,想让他说实话…...很难。
反问道:“丁闯说什么了?”
“呵,他个小瘪三敢说什么?”
提到丁闯,金阳满脸鄙夷,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居然能成为省城很多人讨论的对象,他还不如自己呢。
论背景,自己有哥,他呢?
论地位,自己是国建老板,他呢?
论名声,省城谁不知道自己,他呢?
讥笑道:“连个屁都没敢放,被我一通臭骂、泼了一脸水,只敢坐在那发呆,后来陈萍打我,他还在拦着,根本不敢多哔哔,小垃圾一个,估计是想讨好我。”
金飞看了看金阳,对他的肤浅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觉得很好,从小无父无母,被迫成熟,又独立的太早,从未享受过别人所谓的:青春期、叛逆期,自己没享受过的,让弟弟享受,没有任何不妥。
只要,自己罩得住就好。
缓缓道:“丁闯要入会了。”
“什么?”金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触电般起身,惊叫道:“你说丁闯?他加入南山会?他是个屁啊,凭什么让他入会,让他如还不如让我如呢!”
他快步走过来,坐在对面的办公椅:“哥,他根本不配,那是个什么东西?不能让他入,坚决不能!”
金飞笑道:“其实,我也想作为他入会的领路人,只是被陈萍抢先了,从客观角度上而言,他做的确实比较优秀,比当年的我还要好几分。”
金阳一愣,感觉心里堵得慌,今天还被自己泼水的小瘪三,竟然要成为南山会成员,变成大人物,实在无法接受。
咬牙道:“他才二十几岁。”
金飞摇摇头:“也正是因为他年轻,才有加入资格,若是四五十岁,做到今天这步,反倒没什么意义,国梅知道吧?”
金阳下意识道:“知道,卖电器的,省城还开了几家。”
金飞道:“国梅老板今年三十一岁,全国四百家门店,资产超五十亿,有人推算,最快三年后,他将会成为国内首富。”
“厄。”金阳目瞪口呆,知道国梅,但万万没想到,一个卖电器的这么牛叉。
“所以啊,年轻从来不是社会问题,而是个人问题,要看预期。”
金阳想了想,试探道:“那我怎么办?这口气就这样忍下去了?哥,你看看我脸上还有手指印呢。”
他很清楚南山会的运作,牵一发而动全身,成为一个人的敌人,就是所有人的敌人,残酷一点讲:不论亲情、不论有请、不论爱情。
假如自己得罪南山会一个成员,亲哥哥也会出手收拾自己。
当然,这一切也是理论上的,这么多年还没发生过此类事情。
金飞直白道:“这样说,恰恰不是让你忍耐,陈萍确实动不了,但可以动丁闯,他现在还不是南山会成员,动他出气。”
金阳纠结道:“你也说他不是南山会成员,所以现在还是个小瘪三,动他没有挑战性,这个人很贱,给他左脸一巴掌,他恨不得把右脸凑过来,打着没意思。”
从丁闯阻拦陈萍动手时候就不打算继续弄丁闯,不是觉得欺负人、也不是原谅,只是觉得没意思。
金飞笑道:“丁闯解决不了,就该陈萍出面了,那是话语权会更大,老会长还有五天大寿,如果不出意外,丁闯会在那个时候入会,他总不能带伤上阵,让人都撤了,陈萍会主动找你。”
……
工地。
又闲聊半个小时左右。
丁闯起身送走陈萍和魏国庆,原本约定晚上一起吃饭,可魏国庆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不能去,陈萍没说继续,丁闯也不好意思,也就作废。
“丁总……”
“丁总……”
谢光发和杜总见他出来,赶紧小跑到身边,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战战兢兢,像极了认错的小学生。
他们看明白,丁闯的背景要比金飞硬的多,否则老刘不可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陈萍和魏国庆很牛叉。
金阳斗不过丁闯的背景。
自己斗不过丁闯。
这场战还怎么打?
要是金阳那天撤退,留下自己岂不是等死?想来想去,神仙打架,无论谁赢谁输,自己都可能是牺牲品,还是乖乖认错的好。
丁闯看了看二人。
简洁道:“滚!”
说完,向车上走去。
“丁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谢光发尖叫一声,快速向前跑,先一步跑到车前,挡住去路。
谢光发与杜总对视一眼。
两人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二话不说,倒在头上,整整一瓶倒光,把自己浇的像落汤鸡一般。
谢光发弯腰,哀求道:“丁总,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种地的农民出身,没什么远见,目光短浅,看不透,刚才我又仔细想了想,如果不是您给机会,我真的这辈子不可能在做企业,都是你提携,我竟然还说要股份,真不是人,求求你了。”
噗通!
杜总更直接,轻车熟路跪在地上,哽咽道:“丁总,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其实跟我姐夫没多大关系,我姐夫一直向着你的,都是我没看透,是我一直在他身边吹耳旁风,还煽动我姐一起吹,姐夫这才心动。”
“丁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还有刚才,也是在气头上才说出那样的话,才说要帮金阳,你要打要骂都行。”
“对,我这条腿不要了,姐夫,把我这条腿打断给丁总消消气。”
说着,坐到地上伸出一条腿。
谢光发没动,满面苦涩:“丁总,就给我这一次机会,求求你,不看怎么说,就看怎么做,我发誓,从今往后,要是再对不起你,出门让车撞死,坟都被雷劈......”
“不用那么严重。”
丁闯缓缓开口,看了看周围,远处有一根一米多长钢管,走过去拿起来,抬手递给谢光发:“打断他腿,原谅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
“这……”
谢光发和杜总同时愣住。
下一秒。
杜总咬牙道:“姐夫,打,只要能让丁总高兴,我认了,打!”
谢光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丁闯,迅速抬手接过钢管,没打杜总,快速走到车头,腿脚非常灵敏,抬起腿放在机箱盖上,双手举起钢管。
狠心道:“丁总,对不起!”
说完,对准自己腿砸下。
“嘭!”
就在落下的同时。
丁闯迅速上前,一脚踹在谢光发身上,把他踹倒。
咣当!
钢管没砸到腿上,却把机箱盖砸瘪一块。
丁闯极其崩溃,这两个愣……逼!
第0729章 我教教你
事实上,谢光发这人最多有点小聪明,若不是这两年国家退耕还林身价爆涨,他最多只能算是个种树人,生活过的比普通家庭能好一些,但绝对好不到哪去,目光确实不长远。
说他是被杜总和妻子吹耳边风,丁闯相信。
毕竟从种树的角度而言,回本周期很长,啤酒厂还算好的。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再把人踢出去,有些不近人情,当然,也不能就这样结束。
丁闯想了想道:“股份你可以留着,股权给我,工地以后也别参与,每年等着分红,如果可以,签股权转让合同,不行,签股份收购合同。”
谢光发作为最开始的出资人,也算是解决初期的资金难题,给一次机会。
谢光发闻言,坐在地上,如鲠在喉,签股权转让,相当于以后啤酒厂的任何问题,自己没有半点话语权,什么都参与不了。
丁闯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可以慢慢想,三天给我答案。”
说完,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丁总!”
身后传来声音,不是他俩,而是乙方项目负责人老刘。
老刘走过来道:“金总让我给你带句话,什么时候去找他认错,什么时候开工,拖到最后也没关系,咱们法院见。”
起诉、准备材料、开庭、审判,等等一系列程序,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以上,根本耗不起。
说这些,显然是在威胁。
丁闯向远处看了看,工人不再往地基里扔材料,而是都停下手中工作,集体向外走。
开口问道:“他们怎么办?还有其他工地?”
老刘愣了愣,他还以为工人会造反?略显骄傲道:“这点丁总可以放心,国建是省内大建筑公司,工地很多,随便哪个工地都能接收他们。”
丁闯点点头:“他们有工作就行,农民工不容易。”
说完上车。
老刘顿时定在原地,他到底什么意思?
目送丁闯把车开远,这才缓过神,拨给金阳:“金总,丁闯说,农民工有工作就好,他们不容易,没有别的话,说完就走了。”
金阳愣了愣,鄙夷道:“小瘪三还玩格局,有他哭的时候!”
……
丁闯开车直接去了4s店,把车留在这里,说起来这个车跟自己也很倒霉,短短一个月,修了两次。
没用给准备的代步车,省城出租车要比六合发达的多,任何路段都有,懒得自己开,坐上出租车直奔周琳琳的瑜伽馆。
在后排闭目养神。
想了想南山会。
想了想金阳。
又想想林天耀。
最后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多少了?”
等了几分钟没回,有可能是正在工作没看见。
很快。
来到周琳琳的瑜伽馆,早就知道这里,还是第一次来,车刚停在路边,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就看瑜伽馆门口,围着大约四五十人,年轻人居多,也有路过的大爷大妈看戏,正门前,有五名年轻人。
他们手上拿着吉他、贝斯、居然还有架子鼓,还要一人在旁边摆弄音响。
还剩下最后一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脚上踩着棕色皮鞋,下身浅蓝色西裤,上身穿着白衬衫,衬衫外是蓝色马甲。
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长相中上等,白白净净。
根据周围大爷大妈的说法:他是金龟婿。
只是,这些大爷大妈的儿子显然没有机会。
因为他手里拿着话筒。
站在用玫瑰花瓣摆放的心形最中央,正深情款款的演唱。
“无法可修饰的一双手。”
“带出温柔永远在背后。”
“纵使啰嗦始终关注。”
“不懂珍惜太内疚”
这是beyond的《真的爱你》
从客观角度上讲,唱的确实不错,其他人配合的也很好。
只是。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看周围的一切的场景布置,显然是在求爱,可这首歌是歌唱母亲的啊……
又看了看周围,还有人拿着灯牌,其实是用荧光板粘在小黑板上,摆出“琳琳”“爱你”等字样。
丁闯没着急进去,而是站在最外围观看,这几天以来她并没说过有人追求,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态度。
两分钟过后,一曲歌唱罢。
年轻男子放下话筒,用嗓子对门里吼道:“周琳琳,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
周围年轻人也开始起哄。
年轻男子又道:“我会爱你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爱你一万年,琳琳,下一首《爱你一万年》以此来表达我的决心!”
说完,做个了手势。
乐队迅速开始伴奏。
可还没等他开唱,房门被打开。
一道身材婀娜,貌若天仙的倩影从里面走出,正是周琳琳。
她穿着瑜伽服,下身黑色紧身裤,上身紧身吊带衣,披了一件长款纱衣,有可能出来的太着急,脚上踩着拖鞋,露出白嫩脚丫,还做了美甲,嫩绿色,与她皮肤相得益彰。
见到她出来。
周围明显响起“哇”的声音,就连女孩也忍不住叫出声。
大爷大妈们也愣了愣。
这女娃长的也忒俊了!
“琳琳,你出来了,你是同意了嘛?”男子惊喜道。
“我报警了!”周琳琳冷声回道。
“噗……”丁闯听到这个回答差点喷出来,好干脆利落。
周围人太多,周琳琳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里,也就没看见,
她又道:“姜军,你能不能不要再来了,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有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咱们俩不可能,我不喜欢你,不要再来了行不行?瑜伽馆还要营业呢,你这样我没办法上课。”
从脸色看,有几分无奈,应该不是第一次来。
姜军微笑道:“我不在乎,有男朋友可以分手,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配你,至于瑜伽馆的损失,我可以赔偿,只要你说个数字就好,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周琳琳看起来有几分烦躁,随后问道:“你告诉我,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嘛,真别这样,我男朋友脾气不好,被他看到,会打你的!”
“哈……”
姜军耸耸肩,傲然道:“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不相信有人敢打我,至于说我喜欢你什么,我想是,你的全部,包括灵魂!”
话音落下。
丁闯忍不住挤出人群道:“哥们儿,你这种表白太浮夸,追不到女孩子的,想追她,我可以教教你。”
第0730章 给我等着
听到丁闯声音。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数十双眼睛落在丁闯身上,这种场合走出来第三人,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丁……”周琳琳看到他眼眸不由放大,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有些兴奋,还有些慌乱,毕竟有人追求自己的事情,并没告诉。
“你是谁啊?”
姜军皱了皱眉,正沉浸在状态之中,忽然被人打扰,很不开心。
丁闯给周琳琳递了个眼神,随后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追到她,让她做你女朋友?”
说的平心静气,像极了一个好为人师的路人。
姜军上下打量一番,沉吟片刻:“想!”
“想就可以,我教你!”丁闯走到他身边,又道:“看好了,医学上有个词叫对症下药,也就是说,对待不同的人需要不同办法,这位美女貌若天仙,你用这些追求胭脂俗粉的手段一定不行,所以要变通。”
“你先躲开,我教你!”
姜军想了想,退出玫瑰花组成的心形之外,无论成不成,让他试试,试试又不损失什么。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懂他要怎么做,都很好奇。
丁闯站到玫瑰花中央,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看着周琳琳:“琳……”
周琳琳凌乱中带有激动,也深情款款的看着,想到他要当众表白,内心还有些小小的激动,脸都红了。
可丁闯刚说出一个字,转头看向姜军,嘱咐道:“眼神,注意眼神,一定要深情懂吗?只有这样才能让女孩子感觉到你的真心和诚意!”
姜军没说话,不过点点头。
丁闯重新看向周琳琳,深吸一口气,又转头道:“你们都往后动一动,围的太紧空气不流通,气氛不好,所有人听我口令,向后退两步!”
周围人迟疑一秒。
向后退两步。
丁闯笑道:“对,就这样,还有一点记住,等会儿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哇,就是哇出来,懂嘛?”
周围多数人都是姜军带来的,所以也很配合,都点点头。
丁闯再次看向周琳琳,紧接着看向乐队:“你们给点轻音乐,要气氛,懂不懂,表白怎么能没有气氛,快点,来音乐。”
这几人都看了看姜军。
姜军冷眼看着丁闯,感觉他是一个傻叉,可想想,不过是几句话而已,等等又如何,对乐队点点头。
乐队顿时奏起轻音乐。
“这就对了,气氛恰到好处,我要表白了,你注意看!”
姜军皱眉道:“你快点!”
丁闯没回答,在音乐中重新看向周琳琳,深情款款道:“美女,我看你是大富大贵之相。”
周琳琳非常配合:“真的?”
丁闯笑道:“当然,只要你做我女朋友,可以一生荣华富贵,所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嘛?”
听到这话。
周围人心头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这算个屁表白,简直是开玩笑。
姜军脸色一黑,有种要冲上来的冲动,他上来玩自己的?
“我愿意!”
周琳琳忽然开口:“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唰!
周围一片寂静。
姜军傻了。
乐队傻了。
周围的人也傻了。
这也算表白?她居然愿意?开玩笑呢?
“哇呀!”
丁闯高声道:“刚才怎么说的?要在女孩子同意的第一时间哇出来,这样幸福感才会爆棚,快点,来一声。”
“哇……”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声音。
“不够大!”
“哇……”声音大了几分。
“不够激动!”
“哇!”
声音震耳欲聋。
姜军忽然抬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停,你先等等!”
“等个屁!”丁闯打断道:“要趁热打铁,快点,你过来表白。”
说话间,已经走到他身边,拉住他手臂:“快点,美女还在等着呢,记住要领,一定要深情款款,等你表白结束,她同意,他就是你女朋友了,快快快!”
“我……”姜军还想说什么,可是被丁闯硬生生拽到花瓣中央,剩下的话也只能憋回去。
丁闯抬手道:“各部门注意,准备,外围群众等会注意看我手势,只要我把手抬起来,你们就哇!”
这些人纷纷点头。
“好,音乐,走!”丁闯发号施令。
乐队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把音乐缓缓奏起。
姜军看事已至此,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深情款款看向周琳琳:“琳,我看你是大富大贵之相。”
周琳琳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耐着性子问道:“真的?”
听到这两个字。
姜军心跳陡然加快,按照剧本来了!
激动道:“当然,只要你做我女朋友,可以一生荣华富贵,所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嘛?”
说完,还给自己加了戏份,单膝跪地,缓缓抬起手,深情凝望。
周围人也跟着激动,不过,更看着丁闯的手势。
周琳琳低头看着他,缓缓道:“我……我不愿意!”
厄!
姜军笑容戛然而止,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
“哇!”
周围人看到丁闯手忽然抬起,瞬间挖出声,声若惊雷。
可紧接着,他们声音戛然而止,呆若木鸡,好像哪里不对?
乐队也停下,一脸懵逼。
丁闯气鼓鼓上前质问:“美女,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你应该答应的!”
周琳琳无比凌乱,弱弱回道:“刚才已经答应你了,不能答应别人。”
嘿!
反应还很快。
丁闯抬手一拍脑门,低头道:“这位帅哥不好意思啊,刚才给你演示的时候,她答应了,已经是我女朋友,所以,您请回吧。”
此言一出。
姜军有些懵。
乐队有些懵。
周围人也有些懵。
“草!”
姜军暴跳如雷起身,怒目圆睁道:“你和琳琳本来就认识对不对?你他妈敢耍我?”
居然被他看出来。
“不对!”丁闯声音更大。
姜军被震的愣住。
丁闯缓缓抬起手,抓住周琳琳的手,坚定道:“正确的说法是,我本来就是他男朋友,就是他妈的在耍你!”
事实上,丁闯对这种事容忍程度还是很大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找个大美女做女朋友,就得做好情敌万千的准备,假如姜军被拒接之后离开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非但不走,还贬低别人,还嚣张狂妄,这就人不能忍了。
话音落下。
哗啦啦,周围顿时议论纷纷,骂声不绝于耳,刚才可不仅仅姜军被耍,他们都被耍。
“你他妈的……!”
姜军怒火中烧,双眼恶狠狠盯着丁闯,乐队的几个人也放下跃起,快速走到他身边。
周琳琳一看事情不对,迅速开口道:“姜军,其实......”
“闭嘴!”
丁闯淡淡开口,周琳琳顿时双唇紧闭,乖巧站在旁边。
姜军见周琳琳被他吆五喝六,更加暴躁,气的胸前剧烈起伏,不过没动手,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丁闯平静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大岩集团集团知道嘛?”
“不知道!”
“好,那我最简单的告诉你,全省大岩超市都隶属于大岩集团,除此之外,集团还涉及商业地产、酒店、新能源,知道嘛?”
“不知道!”
姜军目眦欲裂,这家伙一定知道,全省没有人不知道大岩超市,在各个城市都有,属于大型商超,他在故意装傻。
狰狞道:“我最后再告诉你一句,大岩集团董事长,姜云飞是我爸,我是大岩集团太子爷,你确定要跟我抢女人?”
乐队的人都忍不住道。
“小子,姜哥有一万种办法能玩死你!”
“在省城出门小心点!”
“识相点,赶紧分手,这种女孩你把握不住!”
丁闯根本没看他们,盯着姜军反问道:“你确定?”
姜军气恼道:“什么叫我确定?我在问你,是不是确定,要跟我抢女人!”
以往放出大岩集团的名字,很多人都会被吓的主动溃逃,很多女孩更会主动投怀送抱,周琳琳的忠贞不二让人迷恋,哪成想他的男朋友是个奇葩。
“不是这个。”丁闯淡笑道:“我再问,你确定是你爸的儿子?这个可不好说,做过dna鉴定?”
姜军勃然大怒,嚎叫道:“你他妈的,给我打!”
唰!
话音刚落,还没等别人动手。
丁闯迅速出手,一柄锋利小刀顶在姜军脖子上,正是当初弄沈华的那柄小刀,一直留在身上防身用。
见到刀。
所有人定住,脸上泛出阵阵畏惧,外围的人甚至吓跑几个,他们都是正常人,趋利避害,不要说他们,当初拍卖会时,那些见过风浪的老板也哆嗦,毕竟这种东西,弄不好就要命。
几名乐手谨慎向后退。
姜军也吓的脸色煞白,一动不动,紧张问道:“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别乱来,杀人是要偿命的!”
周琳琳也紧张兮兮抓住丁闯手臂,别人不清楚他脾气,她很清楚,这可是指挥几百位老炮的大哥。
丁闯缓缓把小刀放下,刚收到一半。
啪!
一巴掌打去。
厉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缠着她,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姜军脸上火辣辣的疼,重重看了眼丁闯,向后退两步,放狠话道:“有种你别跑,给我等着!”
第0731章 我管不了
人群散去。
丁闯和周琳琳回到瑜伽馆,一共两层,二层是大厅,用来上瑜伽大课,也就是十几人二十几人一起上的那种课。
一楼有前台、一间私教房间,私教房间一对一上课,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办公室,面积不大,不足十平方,除了一张简易办公桌之外,有一个沙发。
两人回到办公室。
“丁闯,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就是担心。”周琳琳紧张解释,无论如何,毕竟是隐瞒了。
“没关系,我明白。”
丁闯笑了笑,刚才看她拒绝姜军的态度就明白一切,所谓没告诉,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惹麻烦,笑道:“坐啊,别站着。”
“哎。”
周琳琳迅速坐到旁边,露出会心笑容,随即又担忧问道:“姜军会不会很麻烦?他家里很厉害,他父亲在省城也是知名人物,会不会……”
“小问题。”
丁闯轻松回道,其实知道大岩集团,其他不是很了解,但大岩超市如雷贯耳,六合市最大的超市就是大岩超市,说起来还算合作伙伴,小湾村精酿那里也有卖。
不过,至于打击报复则不担心,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那个叫姜云飞的也会因为这点事情大动干戈,细细追究起来,还是他儿子没有理。
还剩下姜军本身。
他这种级别,未必能弄出多大声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
周琳琳想了想,挪到身边,双手环抱住手臂,笑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特意来看我的?想我了?”
“有这部分原因。”丁闯回道。
周琳琳撇撇嘴,略有不开心的样子,撒娇道:“我就当你全部是为我而来,没有其他原因,咱们走吧,天也不早了,还剩下一节课让其他老师提,咱们去吃饭。”
“也好。”
时间确实不找早天都黑了。
周琳琳迅速站起身,走到办公桌的柜子里把衣服拿出来,不是很繁琐,只需要穿一件衬衫就好,瑜伽裤穿出去很前卫,但也不是不能穿。
她正要换。
房门被敲响。
随后前台推门进来,紧张兮兮道:“周姐,姜公子并没走,他在马路对面呢,好像在等你们,我看还在打电话。”
此言一出。
周琳琳手中拿着衣服的袋子顿时掉落。
丁闯也皱了皱眉,难道自己与省城的气场不和,每次来都会出现些意外,这次更是只来半天,处处都是问题。
前台又道:“要不然,你们还是快点走吧,应该是在找人,等会儿人来了就不好办了。”
她们经历过一次谢光发的事情,所以都变的小心翼翼。
周琳琳忐忑看向丁闯,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
“我处理!”
丁闯缓缓拿出电话,在通讯录中翻找,发现所有关系都在六合、海连,省城有认识人,陈萍,还有下午与魏国庆也交换电话号码,但这种人脉太高端,用来对付一个纨绔子弟,高射炮打蚊子,太浪费。
又把电话放下。
起身道:“你别动,我出去看看。”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哪怕自己躲过这次,周琳琳的瑜伽馆还在,要把问题彻底解决。
走出门,透过门口的玻璃门,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台非常引人注目的跑车,保时捷九一一,目前国内跑车类型不多,还都存在于大黄蜂、丰田之类,像法拉利等高端品牌还没进入国门。
姜军站在车旁,时不时打量这边,周围还有刚才乐队那些人,还有几个举着灯牌的年轻人。
应该是在等人。
“我去交车尾款的时候,他正好去买车,不知道怎么弄到我的电话,然后又知道我在这开店。”周琳琳走到旁边,紧张的鼻尖上冒出细密汗珠。
丁闯点点头,推开门主动走出去,周琳琳见状,迅速跟在身边。
马路上车不多,也就直接穿过去。
江军等十几人,看到丁闯直挺挺向自己走过来,全都吓的一颤,迅速向两侧后退,他本人更是坐上车,迅速将门反锁。
见丁闯越来越近,其他人又跑出十几米,距离很远看着。
姜军启动汽车,没踩油门。
丁闯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道:“放下车窗,不打你,琳琳在这,她担保。”
姜军胆战心惊,前后看看,发现朋友都跑远,感觉自己也跑太丢人,缓缓把车窗放下一条缝,谨慎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
“把你爸电话给我。”丁闯简洁道。
“啊?”姜军一愣,重重看了看丁闯,他要找父亲,怕了?所以要谈和?
不可能!
迅速关上车窗,挂上档,踩住刹车,咬牙道:“现在怕了,我告诉你,晚了!有种你别跑,等会儿我的人就到,如果认为自己是怂蛋,跑也可以,就与琳琳分手,你配不上她!”
全神贯注,发现有任何不对,第一时间踩油门。
丁闯想了想,感觉从他这里拿到电话不现实,重新折返回去。
“我们怎么办?他真的找人了,一会儿就到。”周琳琳忐忑开口,知道他很厉害,可那是在六合啊,现在让人来时间不够。
丁闯看她被吓到的样子感觉很好笑,抬手揉了揉脑袋,笑道:“把心放到肚子里,小问题而已,先等着,大不了咱俩坐在办公室,沙发堵门,谁也进不来。”
周琳琳:“……”
马路对面。
姜军看到二人的亲昵动作,感到心中一阵阵疼痛,坐在车里憋的慌,熄火下车,见朋友们都回来,暴躁道:“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被他一个人吓跑,平时喝点酒世界都是你们的,现在怎么不敢了?跑什么?”
这些人被说的面红耳赤,心中默默嘀咕着:你也跑了!
姜军盯着大门,怒道:“跟我装,如果不能让你乖乖求饶,我白在省城长大!”
说话间。
两台车停在车后。
车门同时推开,走下七名壮汉,没拿武器,因为电话里介绍过是一个小青年,对付这种小混混用武器,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
“天哥!”姜军见到来人,眼前一亮,快速迎两步。
“天哥!”
“天哥!”
其他人也认识,纷纷叫道。
天哥淡笑道:“人在哪呢?”
“对面店里!”姜军指了指,怒道:“天哥,我就一个要求,不用太严重,专门向他脸上打,越重越好!”
“呵呵,好。”
天哥笑了笑,看向马路对面,率先走过去,姜军跟在身边,几名壮汉跟在身后,其他人气势汹汹跟在最后。
丁闯会玩刀?
遇到一个更会玩刀的!
他跪不跪下?
很快。
来到瑜伽馆门口。
姜军上前一步,把玻璃门踹开:“姓丁的,给我出来!”
“出来!”
“有种别躲!”
其他青年跟着喊道,眼睛泛着亮光,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
一行人进来,把本就不大的瑜伽馆堵得密不透风,即使这样,门外还站着几人,趴在玻璃窗向内部看。
办公室里。
“来了!”周琳琳呼吸急促。
“你在这里别动,听到声第一时间锁门。”丁闯再次起身,人堵到门口,总不能躲着不见。
刚才与她说堵门也是开玩笑的。
“别出去!”周琳琳迅速双手抓住手臂,颤抖道:“我们先堵门,然后报警,先躲一躲再说,好不好?”
这时,
门外又传来姜军喊声:“姓丁的,你要是继续装缩头乌龟也没关系,我就把这里砸掉,你一天不分手,我就砸一天,两天不分手就砸两天,玩死你!”
丁闯闻言。
严肃道:“坐好!”
说完,打开门出去。
当看到站在对面的人一愣,熟人?冤家路窄?
对面的天哥看到丁闯,身体也是一颤,不只是他,身后的几名壮汉也愣了愣。
姜军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抬手勾了勾手指,鄙夷道:“不当缩头乌龟了?有勇气出来,很好,天哥,就是他,狠狠的打,出一切事我负责!”
话音落下。
“别……”房门又被打开,周琳琳慌慌张张出现,这种时候,只有自己能制止,站到丁闯身边:“姜……”
说出一个字停住,很显然,也认出对面的人。
姜军继续道:“琳琳,你找男人什么眼光?这种小混混怎么可能配得上你?我平时不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要是想玩,能活活玩死…….厄…….你们认识?”
看出天哥与丁闯一直对视,不得不停住。
“又见面了,腿好了?”丁闯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口袋里,心中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眼前这位天哥,正是当初林天耀雇的那批人,本是去射击俱乐部做戏,他却要假戏真做动周琳琳,后来被丁闯一枪给崩掉。
天哥缓缓抬起裤管,沉声道:“托你的福,换了假肢。”
他的小腿,赫然是仿真小腿。
丁闯那一枪把膝盖崩碎,没办法治疗,只能截肢,想要不拄拐,只能用假肢。
姜军有些懵,再问道:‘天哥,你们认识?’
天哥看了看他:“我这条腿,就是被他一枪打断!”
姜军如遭晴天霹雳,霎时间定在原地。
身后青年也都被震得呆若木鸡。
他们经常去帝豪,知道天哥的腿是被人打断,一直以为是被大佬,万万没想到是被眼前这位,直到一分钟之前,还以为丁闯就是个小混混。
看样子,他要比想象中牛叉的多。
丁闯沉吟片刻问道:“报仇嘛?”
天哥想了想,直白道:“不敢,姜军,找你爸来吧,我管不了。”
第0732章 爸妈对话
轰!
听到这话,姜军一行人脑中闷雷滚滚,眼前漆黑一片,在他们心中,天哥就是省城内有些名号的大哥,谈不上多顶级,但放眼整个省城没有他不认识的,哪怕是一些大佬出现,也得给三分薄面。
可才一个照面,他就说管不了?
更让人恐惧的是,天哥的腿竟然是他崩的?
这种人物为什么从来没听过?
在省城内闻所未闻啊!
一时之间,姜军一行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说些什么,冲上去打,没勇气,连天哥都不敢对抗,更别提自己,什么都不说转头就走,那也太丢人了。
事实上,天哥心中也像是吃了一坨,非常难受,要说恨不恨丁闯?恨,非常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当初丁闯又去歌厅,把前“省城大佬”都搬出来,这种人谁敢碰,他不找自己算账就烧高香,能躲多远躲多远。
又主动道:“丁闯,当初的事情是我错了,这条腿是代价,这么长时间过去希望你能消消气,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告辞!”
说完,转头就走,极其干脆。
完全没必要在这里,一旦真发生矛盾,把另一条腿也卸掉,哭都没地方哭,还是早点抽身为好。
哗啦啦。
天哥带着壮汉,挤开人群离开。
“我……你…….天哥。”
至此,最前方位置只剩下姜军自己,即使乐队成员和其他人,也与他拉开距离,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紧张兮兮盯着,稍有不慎,转头就跑。
“我之前说过,你再敢缠着琳琳,见一次打一次,这么快就忘了?”
丁闯终于开口。
也没想到天哥居然转头走了,还以为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你死我活,他走也好,解决起来更方便。
周琳琳也长出一口气,没有那么害怕。
“我……!”
姜军如鲠在喉,让他来抱很大期望,哪成想到头来他竟然跑掉,给自己留在这里,丢人不说,还不好离开。
呼吸急促道:“我…….没忘!”
“既然没忘就好办,按照约定执行,是你主动送上门,怪不得我。”丁闯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缓步走过去。
只是他一个人,甚至脸上还有笑容。
可在这些人眼中,不亚于死神冲上索命。
心脏狂跳不止。
他是天哥都不敢面对的人,他是天哥瘸腿的罪魁祸首,这种人,惹不起。
唰!
他们同时做一个明智的决定,转身逃跑。
奈何门太窄,根本没办法支撑他们同时出去,前两人同时挤过狭小房门,在出去的一刹那重心不稳,双双倒地,后方的人来不及反应,摔在身上,短短一秒钟,门口处人仰马翻。
姜军回头看一眼,当看到门口的场面,无比绝望,天哥没来之前还没有如此害怕,可听天哥讲述之后,虚的慌,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忽然非常后悔,不应该让他来。
慌乱道:“你别动,丁闯,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就一个!”
丁闯已经走到身边。
啪!
一巴掌打过去。
今天心里本就憋着火,他主动找上门,也就怪不得自己。
“你!”
啪!
丁闯反手又一巴掌,平静问道:“还来么?”
姜军被打的两道鼻血流下,怒火中烧,从小到大还从未过如此耻辱,可是……不敢还手,这家伙是连天哥都敢崩的主,一旦还手,他打的更重怎么办?
丁闯又抬起手。
“不来了!”
姜军脱口而出,崩溃道:“我不追求她了行不行,给你,是你女朋友,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追求了,行吗?”
啪!
丁闯再次一巴掌。
反问道:“跟谁说话带妈呢?”
姜军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说的吗是语气助词,不是称呼的妈,这也打?
周琳琳担心事情越闹越大,迅速走过来,试探道:“丁闯,就这样吧,再打就打坏了。”
又看向姜军:“你赶紧走吧,以后别来了,早就告诉你,我男朋友脾气不好,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姜军还能说什么,点点头:“好!”
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跑到马路边,指着门里道:“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跑,这事不算完!”
一边说,一边拿出电话。
“你……”周琳琳也被气到,刚说的结束,怎么说出去的话像放屁一样?
丁闯脸色沉了沉,这家伙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现在追过去,很明显追不上,只能转身重新折回办公室。
“我们先走吧?”周琳琳忐忑问道。
刚才吓坏了,好在天哥没动手。
“先等等,解决再说。”丁闯也拿出手机。
想到能找到姜云飞的办法,事情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还是需要他出面。
……
马路对面。
姜军擦的满脸必须,嘴巴四周格外红艳,很憋屈,有种想哭的冲动,大岩集团在省内是响当当的企业,姜家更是豪门大户,省内谁不给三分薄面?谁不叫一声姜公子,竟然竟然连续挨打。
传出去怎么做人?
电话终于接通。
“妈,我让人欺负了!”姜军委屈道,不敢给父亲打,他也未必会帮,而母亲是一定帮:“就在马路上,让人打十几巴掌,我头很疼。”
不用阐述病情,听声音就知道很委屈。
“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妇女尖叫:“你在哪呢?谁打的?叫什么?”
儿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儿子被打还了得。
姜军道:“我还在马路上,动手那人叫丁闯,妈,我找人了,帝豪的天哥带人来了,可是不管用,看到丁闯就跑,他好像很有背景,我知道不应该给你添麻烦,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妈,我委屈。”
说到最后真差点哭出声。
不只是他。
身旁几个朋友已经委屈哭了,跟在他身后横行霸道,还是第一次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天哥?”妇女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也对,完全不在一个段位,天哥在小孩子眼中鼎鼎大名,在真正大人物眼中,就是个小瘪三。
她也不再多问,激动道:“儿子,别害怕,你把人看住,妈现在过去,我倒要看看在省城,谁敢动我儿子,等我,很快就到。”
“妈!”
姜军触电般尖叫,看着马路对面走来的丁闯和周琳琳,又开始瑟瑟发抖:“他来了,他又来找我了。”
“他?”
妇女气恼道:“别怕,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谈!”
姜军想说我不敢,可想到母亲就在电话另一端,恢复些许底气,站稳不动,把电话递过去:“接下电话。”
丁闯手中也拿着电话,见电话递过来,犹豫片刻,打开外放,同时也把自己手中电话打开外放。
简洁道:“说吧。”
妇女率先命令道:“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乖乖在原地别动等我,敢走,我让你在省城无立身之地,躲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听没听见!”
丁闯一言不发,把两个电话同时放在车棚上。
周琳琳疑惑的看着,怎么找个女人?
其他人依然谨慎,时刻做好逃跑准备。
姜军听母亲气急败坏,胸膛挺起几分,母亲出马,就问你怕不怕?
大约过了三秒。
丁闯电话中传出试探声音:“你是?”
妇女正在气头上,激动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是你惹不起的人就够了,小崽子,我在省城活了半辈子,第一次遇见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我等着,等着!”
说的非常有气势,振奋人心。
就连乐队这些人都不怕了,战意十足。
姜军皱了皱眉,感觉哪里不对。
“你是,珍芳吧?”丁闯电话中又传出声音,不敢确定。
电话传声会有一定失真,通过两个电话更严重。
妇女愣了愣,怒火中烧,珍芳这个名字只有最亲的人能叫,还需要同辈或者长辈,他居然叫珍芳,简直是奇耻大辱。
气急败坏道:“你个小瘪三,直呼谁姓名呢?你家里没有大人教你什么叫教养?正好,今天我教教你,等我十五分钟,别走!”
丁闯电话崩溃道:“珍芳,我是姜云飞,你丈夫……”
此言一出。
江军脸色煞白。
其他人全体立正。
姜云飞?
丁闯而给姜军他爹弄来了?
妇女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徒,下意识道:“我是你祖奶奶……”
当她说完这句,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听到电话里的男声,第一反应是“丁闯”又因为太过愤怒,根本没仔细分辨,如今再听,好像确实是丈夫的声音。
气氛略显诡异。
安静足足十几秒。
妇女小心翼翼道:“云飞?是你吗?你在现场?”
姜云飞崩溃道:“先挂,等我电话。”
妇女声音顿时变的柔弱:“好好好,我这就挂断,你要处理明白啊,咱儿子不能白白让人欺负。”
姜云飞没说话,听到挂断声音,开口道:“姜军在不在!”
“爸,我在。”姜军更崩溃拿起电话,想不通丁闯为什么能找到父亲。
就听姜云飞压着怒火道:“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整天就知道惹祸,我告诉你,丁总教育你是为你好,再敢闯祸,老子亲自动手!”
说完挂断。
丁闯笑问道:“还抢嘛?”
第0733章 脸不要了
这一刻。
姜军想死的心都有,感觉天旋地转,他到底是谁啊?是出来混的?可混到任何地位,也不可能有资格与父亲对话,别人不清楚父亲的地位,自己还不清楚嘛?
那是省城南山会成员。
可以说是站在本省商业最顶端的十三人之一。
一切牛鬼蛇神都是垃圾!
难道他是谁家的公子?
也不对,省城的公子哥都认识,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到底是谁?
“还抢?”
丁闯上前一步。
“不抢了,真不抢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惦记她。”姜军迅速双手合十,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
还抢个屁啊。
父亲是最大的靠山,连父亲都摆平不了他,还怎么抢?
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滚!”
丁闯简洁说出一个字,拉住周琳琳的手回到瑜伽馆,毕竟是南山会成员的孩子,面子还是要给一些,当然,也局限于这次,再敢缠着,还揍他。
“军哥,他是谁啊?”
“叔叔都管不了?”
“没听说谁姓丁啊?”
这些人都纷纷围上来。
姜军依依不舍盯着周琳琳背影,看她进入瑜伽馆,心都要碎了,虽然刚认识她不足一个星期,但已经确定,是今生最爱女人,就这样拱手让人。
暴躁吼道:“你问我,我他妈问谁?谁能想到,她一个开瑜伽馆的,能有这种男朋友??”
……
“琳姐,你男朋友好帅,太帅了,他有没有弟弟或者哥哥,给我介绍一下!”
“琳琳,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那个姜军确实烦,害的我们都没办法正常上课,周老师,你男朋友真厉害,连大岩集团的公子都敢打,他家里是哪个集团?”
两人刚进门,周琳琳就被瑜伽馆的学员和老师团团围住,她们一直在楼梯和楼上观看,这些天早就知道姜军身份,但此时更好奇丁闯身份。
不愧是能让周琳琳死心塌地的男人,确实不同凡响。
周琳琳满面尴尬,敷衍道:“他是自己做生意的,大家快去上课吧,等会儿这堂课就结束了,还有其他学员要来,抓紧时间。”
废九牛二虎之力挤进办公室。
但学员们的议论并没停止。
“赵姐,你还想让周老师做你儿媳妇,还做不做了?”
赵姐老脸一红:“还说这个干什么,就是一句玩笑话,你们还当真,没劲!”
“哎哎哎,周老师是他是做生意的,你们猜做多大?”
在议论声中。
丁闯和换好衣服的周琳琳走出来,与学员们打了声招呼,出门离开。
周琳琳仍然不敢开车,也不是不敢,主要是舍不得,所以二人只能乘坐出租车离开,没有去外面,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刚吃到第一口,丁闯就后悔了,默默感慨老天还是公平的,把周琳琳所有优势都给了脸和身材,其他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白糖土豆丝,说是丝滑。
辣椒炒肉放灵魂调料芥末,说要提味。
羊肉冬瓜汤还不错,端上来竟然是凉的,里面还有冰块,说是保鲜。
唯一能吃的可乐鸡翅,需要扒皮。
最后,她还满眼期待的问一句:“不好吃嘛?”
丁闯一脸崩溃,默默走到厨房,亲自下厨。
……
东山别墅,姜家。
餐桌上也摆着饭菜,相比较周琳琳的饭菜,更是人间折磨。
这里五菜一汤,腰果虾仁、素炒青菜、溜肉段、鱼香肉丝、地三鲜、小白菜牛肉丸汤。
色香味俱全,香味四溢。
共同点是,都无心吃饭。
“哎呦喂,我的儿子啊,丁闯怎么这么狠心,把你打成这样,跟妈妈说疼不疼?”一名身着华贵的妇人,双手捧着姜军的脸,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又转头道:“云飞,你说句话啊,咱们儿子从小舍不得打、舍不得碰,如今被外人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你看看,要不是坐在家里,我都不敢认他!”
姜军歪着头,一副委屈模样,脸已经在肿胀起来,胖了一圈,隐约间可见手指印。
座位上,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眉眼低垂,因为在家里,穿着便衣,体态稍胖,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
事实也确实是知识分子,在三十年前就留学归来,按照学历看,算是国内最顶尖的一批人。
姜云飞看了看儿子,也心疼,电话中说的不清楚,丁闯轻描淡写说给几巴掌,谁知道能打成这样,脸都紫了,一看就知道是皮下淤血。
冷声道:“活该,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还要搞乐队,还想当明星,你看看自己,是当明星的材料?竟然把乐队搬去抢人家女朋友,你被打的时候,乐队有人出手吗?交的都是什么臭鱼烂虾!”
妻子珍芳心疼道:“哎呀,孩子都这样就别说他,他还小,吃一堑长一智,刚刚回来就说要解散乐队,孩子成熟了,云飞,虽然这件事是小军唐突,但丁闯也不应该动手打人,更不应该打这么狠,要是传出去,你也丢人。”
“就是身为南山会成员,也要友爱互助,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谁动手欺负谁,他还没加入南山会,就这般狂妄,以后还了得?”
姜军委屈道:“妈,别说了,挨打我认,是我不对,你们吃吧,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姜云飞听到楼上传来关门声,默默叹息一声,沉着的脸也垮掉,缓缓道:“他是老秦推荐的人,而老秦又是会长的最大竞争者……”
珍芳不快道:“那我就去找老秦,推荐的是什么人,竟然动手打人,流氓嘛?”
姜云飞道:“还真是,六合的所有地下人物,都归他掌控。”
说着,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地下那一套根本上不了台面,又道:“老会长退意已决,那条线上秦天朗、魏国庆、高建国、陈萍家里的人或多或少还在,另一条线有金飞撑着。”
“就剩下我们这里,人是够多,可没有老会长主持大局,没办法凝成一股绳啊。”
珍芳沉默了,虽然是家庭主妇,最大工作就是出去打麻将,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从南山会的发展历史来看,陈萍也好、金飞也罢,都是后来者,最开始只有那五个人,而今除了老会长之外,其他四人都是晚辈接手,比如姜云飞就是。
晚辈没有当初“创立”时的天然亲密,平日里被看做一个派系,但老会长不在,万一秦天朗或者金飞上位,很容易被击溃。
届时可能会面临着重新站队的问题。
这种时候,与任何派系的人发生矛盾,都不明智,哪怕是一点矛盾。
“但也不能这样被他欺负!”姜云飞忽然开口,看到儿子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烦意乱,又道:“咱们没办法动,有人能动!”
说话间,拿出电话,询问一圈,又等几分钟,手机发来条信息。
他道:“现在让儿子去金泽会所。”
珍芳被说的一愣,当然知道金泽会所,北方有“洗浴文化”金泽就是省城最大的一家澡堂。
诧异道:“去那里干什么?”
姜云飞重重道:“找金阳,你送他去!”
半小时后。
姜军围着浴巾走进澡堂,这里很大,足有四五百平,还只是一层的面积,他直奔三个温度不同浴池中,三十八度的。
刚刚进入,引来周围一阵阵目光,鼻青脸肿的样子,想不吸引目光也难。
“小军?”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姜军看过去,眼前一亮,随后尴尬道:“金叔,你怎么在这?”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由于金飞与姜云飞平辈论交,他需要叫一声叔。
金阳抬手指了指:“脸怎么弄的,让你爸打了?”
姜军坐过去,干笑道:“不是我爸,是让丁闯打的。”
关于这点没隐瞒,隐瞒倒显的刻意。
“谁?”金阳一愣:“丁闯?”
姜军尴尬点点头:“我喜欢一个女孩,没想到是他女朋友,当时不知道他是丁闯,说了两句过火的话,被他揍了,我爸说大家都是朋友,就算了。”
“草!”
金阳/根本没多想,鄙夷道:“放心,你爸不给你出气,我给你出气,正好看他不顺眼,要找机会揍他。”
随后把手机拿起来,上面包着防水袋,找到丁闯号码,拨过去,粗鄙道:“小瘪犊子,给你半个小时,来金泽找我,记住,就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不等回答,挂断电话,又笑道:“等他来,随便打,叔给你撑腰,呵呵。”
“真的?谢谢叔!”姜军顿时心花怒放,拿起茶杯给倒茶。
“小事,一根手指玩死他。”金阳随意接过茶杯,看向前方:“别急,看电视,等会他就来了。”
姜军热血沸腾,可看到电视上内容,傻眼了。
尴尬道:“金叔,这足球有什么好看的……”
金阳笑道:“可以积攒怒气值,等会儿丁闯来,可以多发火。”
姜军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彻底坐稳观看:“这场踢小日子过的不错的本,输了正常,怒气值攒的不高,如果踢月男输掉,我能变身。”
金阳转头看了看他,崩溃道:“踢月男还能输?脸不要了?”
第0734章 就是玩你
电话另一边。
丁闯刚刚炒好菜,挂断电话之后,就把手机随手放到餐桌上,不紧不慢吃饭,味道谈不上多美,至少能下咽。
“你,一会儿要出去?”
周琳琳弱弱问道,他好不容易来省城一趟,想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而且天都黑了,这时候出去,今晚能回来吗?
“不出去,刚才的电话就当放屁,不用往心里去。”丁闯随口道。
生气,固然是有一点的,人非圣贤,谁也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只不过还没达到气糊涂的地步,金阳这个人的名声并不好,什么下三滥的事都能做出来,尤其是在金飞的庇护下,像极了“三四十岁”的孩子。
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还有几天老会长七十大寿,一切等大寿时尘埃落定再说。
这种时刻发生正面冲突,不明智。
“噗…...”
周琳琳被逗笑,听到他不离开,就很开心。
金泽会所。
金阳和姜军还在浴池里泡澡。
金阳一边喝茶,一边看球,津津有味,是不是还因为射门而情绪激动。
姜军完全没有心情,心里最大念想就是报仇,不断盘算等丁闯来这里之后,要怎么处理他,不把心中这口恶气出掉,睡觉都会做噩梦,想了很多种办法,再看时间,足球都打到加时赛,距离挂断电话过去足足五十分钟。
他耐着性子,坚持到球赛结束。
“干!”
金阳听哨声响起,暴躁骂道:“没有一次争气,又被踢个二比零,还踢个屁,解散算了。”
姜军见他心情不好,附和的笑了笑。
金阳迅速起身,嘴里依然不快骂道:“等哪天老子心情好,自己赞助个球队玩玩,不看这帮瘪犊子,越看越生气,妈的……对了,丁闯呢?”
刚才看的入迷,忘记这茬。
姜军眼前一亮,弱弱道:“还没到,没看见他进来。”
金阳皱了皱眉,又拿出电话,见接通,破口大骂道:“我给你脸了是不是?让你半个小时到金泽,人呢?为什么还没看到你,敢敷衍老子?”
姜军听他说话的口气心潮澎湃,不愧是省城有名的混不吝,单从这份气势而言,就甩丁闯几条街。
丁闯道:“还有十分钟,稍等。”
金阳骂道:“快点,敢耽误一分钟,老子弄死你!”
说完,直接挂断,随口道:“走吧,先上楼按按,他还有十分钟就到,看到他随便打,敢还手,金叔收拾他。”
“谢谢金叔!”
姜军心花怒放,看来真是找对人,终于能大施拳脚,笑道:“金叔,还是你有实力,其实我之前找过人,就是帝豪的天哥,可他看到丁闯像是老鼠看到猫,连个屁都不敢放,转头就走,还是你厉害,丁闯看到你,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之前只顾着看球赛,说话都少,也没机会拍马屁。
“呵呵。”
金阳傲然一笑,进入电梯,轻松道:“丁闯不过是有人捧而已,真实实力,我一根小手指拿捏他,别看现在还不是南山会成员,哪怕加入南山会,也是个垃圾,看他不爽就揍,敢龇牙,还揍他,小问题。”
姜军跟在身后竖起大拇指,已经迫不及待了。
二人从电梯门走出,有专人迎接,由于有姜军在,也就要了个标间,二人进入,很快分别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一排技师推门进入。
正常情况,两位顾客只会有两位技师,不满意可以换,但不会多人。
由此可见,金阳确实有些实力。
二人分别选择过后,躺在床上按摩。
姜军还算老实,正常按摩,也有周琳琳的关系,见过出水芙蓉,对庸脂俗粉没兴趣。
金阳已经开始动手动脚,趁机站占便宜,还不亦乐乎。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姜军等的心快凉了,忍不住提醒道:“金叔,丁闯…….还没来。”
金阳正乐不思蜀,听到这话面容一僵,随后又拿出电话,见电话接通,暴躁吼道:“小瘪三,你他妈以为我在跟你玩?没来是吧,好,你不用来了,咱们明天工地见!”
帮人/出气的话都说出去,没有达成,太卡脸。
丁闯道:“金哥,别生气,我在换衣服,马上进来,你在哪呢?”
金阳话到嘴边,想着在电话里吼也没用,阴沉道:“楼上,三一六,一分钟之内,必须站在我面前!”
把电话扔到一边,沉声道:“来了,正在上楼,等会儿随便打,别手软,如果觉得自己不过瘾,再叫两个人,对,不用别人,你们俩等会给我挠他!”
两名技师闻言,尴尬道:“金总,我们就不必了吧。”
“对啊,我们是工作人员,哪会打架。”
金阳黑脸道:“我说你们会,就是会,必须挠,向脸上挠,挠的好给你们加钟,揍就完了,出事我扛着!”
两名技师无言以对。
姜军又被说的热血沸腾,双眼放光,也不知道等会儿丁闯进来看见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惊讶?很害怕?很后悔?
他会不会求自己?会摆出什么样欠揍的姿态?
他觉得自己很厉害?金叔,专门克他!
看了看两名技师,忍不住想笑,堂堂即将加入南山会的大佬,居然被两名技师打,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他还有脸做人嘛?
太期待了!
拿起手机,默默看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姜军越等越绝望,他人呢?
崩溃道:“金叔,丁闯是不是在诓你?快二十分钟了,还没来。”
两名技师也看着,她们早就知道时间,没好意思提醒。
金阳一愣,随即怒火中烧,是啊,怎么还没到,再次拨出电话,见接通,咬牙切齿道:“你在哪?”
相比较之前,这次话比较少,但话语中力度要重的多。
丁闯诚恳道:“在门口,担心你不方便,就没进去。”
金阳火气消了一点,简洁道:“进来!”
说完,挂断。
坐在床上盯着房门等待。
姜军想了想,也坐起身看向房门。
两名技师也退到一边等待。
房间内出奇安静,目光格外一致。
等了一秒。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厄……”姜军有点懵,在干什么?难道丁闯在门外?可他为什么不进来?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这短短几十秒。
金阳脸色黑了几度,本以为挂断电话他就会进入,哪成想等这么长时间。
虽然姜军没说话,但这个细微的声音,让他觉得非常耻辱!
声若惊雷吼道:“进来!”
唰!
唰!
姜军和两名技师的目光再次看向房门。
一秒。
三秒。
五秒。
非常安静。
左侧技师忍不住道:“金,金总,要不然我去看看?”
“去!”金阳低沉道。
技师快步跑到门前,打开门,向门外看看,又走回来,尴尬道:“金总,走廊里没人。”
轰!
金阳大脑充血,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终于意识到被丁闯玩了,人家根本就没来,自己还傻呵呵的等待,而且刚才还对门吼了一声!
气的全身止不住颤抖,在省城,还没有人敢如此玩自己!
左右寻找,激动道:“电话呢?我电话呢?”
刚才随手放在哪忘记了。
姜军也看明白,从一开始,丁闯就没打算来,一直逗他玩呢,本以为他很有力度,到头来,被人耍了。
尴尬道:“金叔,要不然算了吧,我爸都说算了……”
“闭嘴!”
金阳怒目圆睁:“他现在是打你的脸嘛?他是在打我金阳的脸,收拾不了这个小瘪三,传出去还怎么做人,跟你没关系,闭嘴!”
说完,接过技师递来的电话,迅速拨通,打开外放。
阴翳道:“你在哪,说个位置,不用你来,我去找你!”
丁闯不紧不慢道:“我在楼下泡澡啊,想着一会儿也得进房间,身上太脏不好看,别着急,洗洗就上去。”
金阳感觉自己快要气爆炸,狰狞道:“现在,立刻,马上上楼,出现在我面前!”
丁闯缓缓道:“好,你等我,别着急。”
又是等!
金阳险些一口血喷出来,终于质问道:“你他妈在耍老子?”
丁闯反问道:“没有啊,你等我,马上就到,再等等,别着急。”
金阳破口大骂:“等你……”
话没等说完,丁闯把电话挂断。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挂断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极其刺耳。
姜军:“……”
技师:“……”
大约安静十几秒。
“草!”
金阳陡然爆发,站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茶壶水杯猛摔,觉得不舒服,又拿起技师的工作箱砸掉,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戏耍,如果是个大人物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土鳖,怒火中烧。
“好好好,跟我玩,老子玩死你!”
说话间,重新拿出电话:“老刘,叫所有工人酒厂工地集合,立刻,半个小时之内集合完毕,快!”
说完,怒气冲冲离开。
姜军见状,跟在身后。
两人没换衣服,穿着金泽的睡衣出门,开上车,直奔酒厂工地,车开的非常生猛,一路上连闯红灯,短短十三分钟,抵达工地。
第0735章 当成空气
工地。
一片荒凉。
这里本就是开发区,周围还是荒地,有寥寥几个工厂正在建造而已,啤酒厂的工地本有工人睡觉的工棚,可白天把工人都撤走,也就没有人影,工棚一片漆黑。
只有一侧房间,亮起昏黄小灯。
是大更室。
金阳气的烟一支接一支,站不住,在地面来回踱步。
姜军被夜风吹的直哆嗦,想不通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要活埋丁闯?不敢问,只能默默等待。
大约十分钟左右。
三台工程车开进工地停下,车斗打开,从里面跳出近一百名戴着安全帽的工人。
老刘一马当先,也穿着睡衣,接到电话没敢有半点停留,立即联系工地,带队前来。
战战兢兢道:“金总,有何指示?”
金阳大手一挥,命令道:“把所有材料扔到地基里,今晚加班加点,必须干完,人不够就调人,机器不够就调机器,只有一个要求,加完水泥,就加水,明天太阳出来之前,必须要看到规模!”
“啊?”
老刘脑中嗡嗡作响,下午时向地基扔材料,只是种威胁手段而已,再后来出言警告,也是循序渐进,如今,把材料都扔里还加水?这是要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要知道,没有规则的摆放,不浇灌混凝土,根本不牢固。
想要利用这一圈地基,必须清理,根据推算,这可是六七百立方米的废料,没有半个月根本清理不完,这一招相当于把丁闯的后路都堵死,让整体工期向后推移。
严重一点说,即使上法院,也需要有过程,算来算去,丁闯近一两年内都别想建酒厂。
“啊你妈啊,快点,给我弄!”金阳粗鄙骂道。
老刘被骂的老脸一红,点头:“是,我这就去,如果要加快速度,单靠工人不行,需要机械。”
靠工人一块块搬石头太慢,也太重。
金阳吼道:“废什么话,那就去调啊,那么多工地,机器都运来,今天晚上就给我干,懂不懂?”
“懂,懂……”
老刘被吓的满头大汗,生平还第一次看到金总发如此大的火,心中暗暗同情丁闯,得罪金阳干什么?他生气,谁的面子都不给啊。
迅速吩咐工人。
工人听的诧异,但很快就接受,听从老板指使就好。
很快。
上百位工人在夜幕下开始工作,就看材料不断给推到地基之中,水泥甚至没打开袋子,整袋扔到里面,至于钢筋更是,随便扔进去,被后来的石头砸弯。
又过半个小时。
十几台运输车停下,从运输车上开下铲车、挖掘机、半吨翻之类车辆,进入工地,紧张忙碌。
如火如荼。
外人看起来会认为工地在抢工期。
可内情是让场子永远建不起来。
“呼!”
金阳看到机械开始运作,终于长出一口气,舒服很多,嘴角泛起阴翳笑容,与丁闯签订的建设合同还在,也就意味着其他任何单位不能进入工地,再者说,也没有人敢!
倒要看看,什么时候能建起酒厂!
“跟我斗,玩死你!”
金阳转过身,拍了拍姜军肩膀:“最晚明天,丁闯要跪在我面前求饶,别看了,走吧!”
背着手,昂首阔步离开,与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姜军满头雾水,看不懂什么用意,进入市区分别,回到家中把事情与姜云飞说了一遍。
姜云飞笑了笑:“这个丁闯,还是年轻气盛啊,给他机会自己不珍惜,竟然把金阳惹怒,这个混不吝发起疯来,连我都要退避三分,你不用多想了,等消息就好,丁闯会认错的。”
……
翌日。
丁闯被电话吵醒。
“萍姐,早上好。”
电话另一边,陈萍低沉道:“工地怎么回事?金阳怎么把地基都填了?”
按照昨天的发展来看,最多是停工,不会太严重,可填基地大大超出预期。
填地基?
丁闯皱了皱眉,确实还不知道消息,原本省城留下两个人,一是金晓梅,可她最近在京城跑专利和商标,二是谢光发,又因为地基问题,目前还没有明确答案。
所以眼线不多。
没有隐瞒,把昨晚的事情讲一遍。
陈萍犹豫片刻问道:“能搞定嘛?”
她隐约感觉到,这里有自己的因素,若没有那两巴掌,或许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能!”
丁闯掷地有声回道:“我跟他玩。”
陈萍又问道:“时间呢?还有四天老会长大寿,虽然工地的事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很多人眼睛都盯着你,工地的事也算考验,解决不了,会被人说成诟病,脸上无光。”
已经铺垫到顺利入会,自然不会因为酒厂停工而被否定,发生这件事,更多是外人眼光问题。
丁闯严肃道:“四天之内,解决他!”
“好,那我就不参与,挂了。”
陈萍电话刚挂断,魏国庆电话也打过来,同样,也是询问工地,当得知能解决之后,提醒最好能在会长大寿之前解决,毕竟金阳只是混不吝,没什么手段和手腕,不要说在会内,外界也有很多人瞧不上他。
要是被这样的人给拿捏住,确实不好看。
挂断这两个电话。
开始想解决办法,目前的难点在于,有合同约定,没办法让其他建筑单位进入,哪怕从六合市调建筑公司,金阳也有正当理由阻止。
法院?
时间太久,短短四天什么都干不了。
目前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还是要从金阳身上下手,但金阳,就是个王八,有坚硬外壳,刀枪不入。
昨天要不是魏国庆在场阻拦,看他的样子连陈萍都敢动,与这种没脑子的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金飞?
最行之有效的办法,是让他说话。
迅速起床。
“醒了?我今早没做饭,在楼下买的油条豆浆,洗漱吃饭吧。”周琳琳话中带着几分幽怨,很显然,还在对昨晚的饭菜耿耿于怀。
电视中的男朋友,无论女孩做的再难吃,都会忍痛下咽。
他倒好,竟然干脆利落,自己下厨,太侮辱人。
丁闯看了看她,穿着一条热裤,腿又白又长又洗,上身穿着露脐瑜伽服,极其性感,原本打算洗漱后直接出门,看在她秀色可餐的面子上,陪她吃早餐。
吃过早餐。
开上她的保时捷,把她送到瑜伽馆。
然后径直来到位于临街的三层别墅,也就是国成集团。
从外表来看,这里确实比不上一些大集团,甚至在啤酒厂建完之后,都要比这里气派的多。
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因为金飞坐在里面,为这里无形中渲染一层庄重。
丁闯整理下衣服,随后走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两名前台起身,微笑问道。
在这里工作的,都是金飞团队骨干,放在外面都是响当当的一号,比如在二楼工作的财务,是整个集团的财务,国贸、国建等其他子公司,都需要向他汇报,所以来这里的人,多数都是下面子公司来汇报工作。
“你好,请问金总在么?”丁闯微笑回应。
前台愣了愣,来这里找总裁的人不多,多数都是找别人,尤其丁闯还这么年轻,很面生。
不过能在这里工作,素养很好。
依然保持微笑:“请问您贵姓?”
“姓丁。”
前台低头查找,每天各个部门都会有一张单子递到这里,上面写着大约几点有谁会来,要见谁。
她在金飞要见的人找了找,并没发现。
又笑道:“先生,不好意思,您没有预约,金总不会见你,请回吧。”
丁闯想了想,直接来到这里确实很突兀,但只有亲自上门,才显的真诚,倒是可以请金飞吃饭,在饭桌上聊,可,谁作陪呢?
陈萍、魏国庆不合适,其他人又不对等。
两个人太干巴巴。
想了想拿出手机道:“金总的电话是一三四……我可以直接联系他,却认为直接联系没有惊喜,所以希望你能帮忙转达。”
电话号是在陈萍手中要的。
前台愣了愣,敏锐察觉到说的应该是私人号码,自己也不清楚……
点点头:“好的,您稍等。”
话音刚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名穿着非常考究,梳着总裁头型的男子走下,身后跟着几名中年。
“金总好!”
“金总好!”
两名前台顿时问候。
丁闯下意识看去,当看到为首的男子,略显错愕,与有位叫林药庆的男星很像,相似度百分之八十,气质也如出一辙。
他们几人说说笑笑下楼。
丁闯主动迎过去,伸出手道:“金总你好,我是丁闯。”
听到这个名字,身后四名中年明显一愣,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照片也看过,还是第一次看到本人,比想象中年轻太多。
金飞脸上笑容未变,向侧面动一步,从丁闯身边走过,一边走一边笑道:“上次在伊顿,老王你发挥和不好,三球打出六十码,差了很多……”
见到金飞态度。
四名中年也瞬间恢复笑容,把丁闯当成空气,从旁边走过。
一名中年笑道:“那天风向问题,风的问题,不怪我。”
“哈哈哈。”
他们说说笑笑出门。
丁闯还定在原地,手抬在半空中。
两名前台略显崩溃的看着,还以为他真是什么人物…….
第0736章 还是你来
门外。
金飞五人上了一台考斯特,分别落座后,他们脸色则没有之前那般谈笑风生,甚至透过车窗,看门里的情况,要看看丁闯的表现。
这段时间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丁闯的身份地位应该与金飞对等,毕竟是即将要入会的成员,但抛开会员身份不谈,丁闯本人的实力在省城根本排不上号。
所以,他们则更好奇,丁闯究竟有什么能耐入会。
被叫成老王的中年道:“金总,他来这里找你,应该是为了工地的事……”
昨晚金阳闹出的动静不算小,抽调几个工地的器械,早就汇报到总公司,他们都清楚。
金飞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对丁闯的突兀造访也很意外,但对目的也很清楚,并不会出手帮助,换句话说,陈萍打金阳的气,都得指望在丁闯身上发泄,用他充当引线,让陈萍沉不住气,来主动和谈。
笑问道:“你们说,阿阳继续闹下去,丁闯会怎么解决,他需要怎么做,才能让工地顺利施工?”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
能坐到这个位置,早就摒弃了理想主义,很清楚,位置越高,能够决定的事情反倒越少,大家棋都摆在明面上,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留给个人发挥的余地并不多。
按照在六合市的做法,丁闯可以找一群老炮来守住工地,然后让另一批工人来施工,或者干脆直接让老炮去找金阳,可放在省城,做法根本行不通,目前金阳再如何折腾,也属于在“合同框架”之内,一旦有外人插手,就是跳出框架,牵一发而动全身。
老王率先道:“你不见他,他可能去找陈萍,毕竟是陈萍在酒厂也有股份。”
金飞摇摇头,笑道:“丁闯与常人不同,不能用常理思考,如果没猜错,他在来之前已经接到陈萍的电话,或者主动联系陈萍,之所以还来了,就是打算自己解决问题,不用外人插手。”
另一名中年摊手道:“在外人不插手的情况下,如果你不吐口,这是个无解问题,阿阳掌握绝对优势,丁闯又没有任何牌可打,死局!”
另外两人附和的点点头:“除非他能让阿阳松口,只不过,作为即将入会的人,没办法承受让阿阳松口的代价。”
这句话说的很艺术,潜台词是,金阳、根本不配丁闯作为对手出现,如果丁闯低头,丢人就丢大了。
最后一名中年也道:“不好做啊。”
金阳向窗外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也很期待,丁闯会有什么亮眼表现。
……
门里。
丁闯终于把手放下,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意外,亲自上门拜访,见到人了,对方却把自己当成空气。
不可否认,这一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耻辱感。
好似自己在自命不凡仰天长啸,天宫却忽然出现一张居高临下的面孔,面孔蔑视一笑,一闪而逝。
不仅有耻辱感,还有无力感。
转过身,看到两名前台异样目光。
笑道:“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出门,走出一段距离,还能感受到她们玩味的目光。
坐上车,迟疑片刻拿出电话拨给赵山青,让他带人来省城,当然不是让他带人来与金阳决斗,一旦动起手来,没有结束,要知道,他背后还有个金飞,这是一尊大菩萨。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让他来自保。
随后联系解决方案。
等做完这一切,取车前往工地。
来到工地,场面可谓壮观,近百位黄色安全帽,近百位安全帽在紧张忙落,十几台大型器械在工作。
此时,地基框已经快填平,还有几台洒水车,在不断向地基坑里喷水,要让水泥、石头、钢筋等牢牢黏在一起,说简单点,就是在搞破坏。
而大型器械都在地基中央挖掘,要把这里挖开。
凡是入眼之处,满目疮痍。
他没阻止,也阻止不了,这些人根本不听他的,也就站在旁边看着。
“丁总。”
戴着白帽子的老刘走过来,似笑非笑问道:“您来考查进度了?这一切都是按照金总的指使进行,您放心,大约三天就能完工,还有十几台挖掘机马上就到,已经在来的路上。”
一边说,一边打量丁闯表情。
本以为他会很深情,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呵呵。”
丁闯淡淡一笑:“祝你们好运,加油。”
老刘被噎了一下,随后露出鄙夷目光,死到临头还嘴硬:“那就借您吉言,我们一定会加班加点工作,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不辜负您的期望。”
“加油!”
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走向办公室。
老刘目送丁闯离开,想了想,拿出电话拨给金阳汇报工作:“金总,丁闯来了,正在工地办公室。”
“呵,什么表情?”
金阳还没起床,听到这困意全无,很期待丁闯骂街的表情。
老刘尴尬道:“什么都没说,不过我认为他是想发火又不敢,毕竟面对的是您,发火也没用,我不听他的,工地也没人听他的,再发火也是无能狂怒。”
金阳愣了愣,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按理说丁闯应该大发雷霆才对,追问道:“问没问我?”
老刘想隐瞒,又不敢,只能道:“没有!”
“草!”
金阳愤然起身:“让你调的挖掘机呢?到没到?”
“还没……”
金阳发飙道:“你个废物,这点事都他妈干不明白,立刻联系,把省城限制的挖掘机都调过来,一起挖,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见到成果。”
“是!”
老刘挂断电话,立刻开始联系。
而办公室里。
丁闯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把工地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挖掘机被一台台送到工地,看着挖掘机开始工作,地基框中央的土地被完成土坑,又看着被挖出来的土,在外侧堆积成山。
他不慌不忙,如老僧入定般看着。
临近中午。
已经有三十台挖掘机开始同时工作,在不足五千平的土地上,略显拥挤,不过效率肉眼可见,平均来看,地面已经被挖空一米左右。
下午。
金阳的车终于姗姗来迟,等了一上午,还以为丁闯会坐不住来认错,哪成想他坐的比自己还稳。
换了一身运动装,腋下夹着皮包。
并不是自己,身边还跟着一名青年,姜军。
丁闯见到车,把电话拨出去,刚放下电话。
金阳怒气冲冲走进,目光锁定到丁闯身上,讥笑道:“丁总,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怎么样,好不好看?”
一边说一边把包随手扔下,翘着腿坐到对面。
姜军紧跟着进来,看到丁闯,还有些心虚,没敢坐。
“好看。”
丁闯平静回道:“现在挖掘机可不便宜,每小时要一百左右,三十台开起来,每天就小十万块了,金总精心为我准备的场面,怎么能不好看。”
金阳冷哼一声,对他平静的态度很烦躁,应该害怕自己才对。
摊手道:“没办法,家里有条件,都是小钱,我决定了,要把这里挖成池塘养王八,这可是好东西,滋阴养颜大补,等王八成熟请你来吃,一起喝汤。”
丁闯微笑道:“好,等养成一定要叫我。”
金阳脸色陡然一变,我在用你的工地养王八,你竟然能笑出来,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应该气急败坏,要跟我决一死战,或者哀求也行!
如此波澜不惊,搞得自己好像是弱者。
黑脸道:“你这种小瘪三,一点骨气都没有的,只能在电话里叫的欢。”
看向姜军:“去,给我扇他,往死打!”
不能亲自动手,拉低自己水平。
姜军闻言,身体不由一颤,很想上去打,可看到丁闯端坐在那里的样子,平淡如水的眼神,心中很没底。
“打啊,有我在你怕什么!”金阳暴躁道:“什么都不用考虑,一切后果我担着,如果他敢还手,老子弄死他,快点!”
姜军咬咬牙,上前两步走到丁闯面前,抬起手,发现丁闯双眼死死盯着自己,心里就跳个不停。
崩溃道:“金叔,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毕竟也有我的过错,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假如昨晚动手,不会有半点犹豫,经过一夜,怒火消了大半,也没有昨天那般执念,当然,更大因素是心虚。
“完蛋东西,你爹怎么生出来的你!”金阳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狰狞道:“你给我打,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打,你如果不能打他,老子就教训你!”
“这……”
姜军快被逼哭了,哪有这样的,不打人还不行?
他正犹豫着。
外面八台挂着六合市牌照的车停下。
车门同时打开,以赵山青为首的近三十人走下车,向办公室走来。
刚才,丁闯就是在联系赵山青,他早就到了,只是在市里休息。
丁闯终于开口,古井不波道:“金总,姜军是好孩子,别为难他,你来吧,要身体力行做个榜样。”
姜军如释重负,恨不得感恩戴德,快速向后退一步。
金阳:“……”
第0737章 金飞出现
金阳为人狂妄、无底线不假,但并不是傻子,外面来的那些人是他的,这种时候怎么动手?
要是刚才说,不会有半点犹豫,大嘴巴扇他丫的,可现在动手,那些人每人一拳能把自己活活打死。
低沉道:“你要跟我玩阴的?”
“你猜?”
丁闯反问道。
话音落下。
赵山青已经开门进来,身边一如既往跟着阿彪,还进来几人,其余人在外面等待。
姜军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止,一直以来都是纨绔,报出家里的名号就能把对方吓退,很少与人打斗,根本没见过这些壮汉聚在一起的场面,与别人发生争斗的情况都少,让他打架,还不如说被打。
金阳呼吸也变的急促,重重看了眼丁闯,转头看向赵山青,沉声道:“我叫金阳,省城国建集团就是我开的,听过嘛?”
打算让这些人投鼠忌器,甚至给吓跑。
阿彪暴躁道:“听过你麻辣隔壁,我就问你一句话,刀子砍你身上,出不出血就完事了!”
金阳:“……”
憋的脸变成酱紫色,这家伙很显然不给面子啊,再次看向丁闯:“你行,要这么玩我就知道该怎么做,咱们走着瞧。”
说完,缓缓站起身,不能继续在这里,吃亏怎么办。
可他刚起身,几名壮汉挡在身前。
“走着瞧是用哪只眼睛瞧,你给我指指!”
“左眼还是右眼,说出来!”
“干什么去啊,再坐一会儿,咱们再聊聊。”
金阳被堵在原地,进退两难,心中早已怒火中烧,可不敢随便说话,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姜军早已吓的汗如雨下,紧张兮兮看着。
足足过了十几秒。
金阳抬手拿出电话。
“啪嗒!”
他没等拨通,阿彪抬手把电话打掉,嗤笑道:“要找人碰一碰?行,给你机会,把电话捡起来,我等着。”
“快点捡,我们等着?”
“要找谁啊,说说!”
捡,或者不捡,这是一个问题。
捡,极有可能适得其反,他们突然出手。
不捡,被堵在这走不掉。
金阳全身僵硬,还想每眨一下眼都需要仔细思考。
“让他走。”
丁闯忽然开口:“咱们这里没有饭菜,就不留他了,金总,后会有期。”
壮汉们又道:“让你走呢,走啊!”
“快点走,耳朵聋了?”
“用不用我送你?”
金阳心里已经开始骂街,你们挡在身前,我怎么走?难不成飞过去?
丁闯见状,竖起手掌左右摆了摆。
壮汉们把路让开,嘴里仍然道:“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让你走连个屁都不放,说谢谢啊!”
“以后走路小心点!”
金阳在骂声之中,低着头走出办公室,出了门,立即加快脚步,逃命似的跑到车上,看了看远处的工人,想让他们出手,可觉得未必能打的过。
恰好,姜军坐上副驾驶。
“你个废物,要你有何用?”金阳找到发泄口,破口大骂:“你这种完蛋东西,就不配让人帮,活该挨打,丁闯怎么没打死你呢?”
姜军被骂的非常委屈,心说还好没听你的,否则今天可能被人活活打死,低着头不说话。
“草,连个扁屁都不会放,自己割掉算了,以后当娘们,不用露头。”
姜军依然不说话。
金阳深吸两口气,恶狠狠盯着办公室,咬牙道:“跟我玩这套?好,我就跟你玩玩,在省城,到底是谁的地盘!”
说话间,迅速拿出电话翻找,找到电话,拨过去道:“我他妈让人给堵了,现在立刻让人来开发区工地,快点,能带多少人带多少,快点!”
继续拨通另一个:“我让人打了,带人来开发区工地。”
又波动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得不承认,金阳在省城人脉非常广,他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三台车进入工地,又过五分钟,来了六台。
在随后的二十分钟。
又到了足足三十台车。
他身边站着密密麻麻省城老炮,加起来人数超过二百人。
吓的工地工人都在驻足观看,挖掘机都停止工作。
办公室内。
所有人透过玻璃,严阵以待看着窗外。
“不好办。”赵山青手中拿着烟,皱眉道:“对方人太多。”
“干他丫的!”阿彪已经开始向手上缠绕武器。
其他壮汉也吼道:“对,干他丫的,人多又如何?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谁怕谁?”
“弄死一个不亏,弄死两个赚一个!”
“在六合活了三十年还没死,我就不信能死在省城,跟他们干了!”
所有壮汉都开始缠绕武器,放在一周之前,他们绝对不会为了丁闯拼命,哪怕是赵山青有意见,也会抗争两句,大不了撂挑子不干。
可现在完全不同,在知道当初“进去”是丁闯想办法给救出来之后,都心存感激,若不是他,现在还在监狱里,说是给第二条命并不过分,救命之恩,要报。
赵山青沉吟片刻,没再多说,也开始缠武器,心中做好最坏打算,这些兄弟以后有人会见不到、有人会残疾,可更清楚,根本拦不住,丁闯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然不低。
“不用你们。”
丁闯缓缓开口:“各位的情谊心领了,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不用你们。”
阿彪迅速道:“不用我们?你怎么处理?难道你一个人跟他干?一个人打二百,玩呢?”
“丁闯,不用管我们,等会你先跑,我们断后。”
“对,别看他们人多,打起来未必行!”
丁闯看他们群情激愤的样子,心中一暖,有笑道:“放心吧,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动我,我不走远,就在门口,他们动我再出手也不迟。”
说完,拎着等着走向门外。
“丁闯。”
“丁闯。”
他们还在阻拦,可拦不住。
丁闯走到门外,放下椅子,坐在上面,点了支烟,不急不躁看向远处密密麻麻的队伍,丝毫不紧张,因为真正的对手,并不在这里。
远处。
众人看到丁闯挑衅的样子,纷纷破口大骂。
“那个小王八羔子是谁,给他狂的,还坐下了?”
“金总,你说句话,什么时候干!”
“我忍不了了,在省城,还能让六合的垃圾作威作福,必须干他们?”
所有人都拿出武器,只等一声令下。
金阳双眼死死盯着丁闯,气的火冒三丈,之所以一直没主动进攻,就是想等他们先出来,看看他们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样子,哪成想等来等去,只等出一个丁闯,还坐在翘腿坐在门口,挑衅谁呢?
时刻热孰不可忍!
抬手接过一根钢管。
杀气冲天道:“所有人,听我口令,准备……”
“金叔,金叔!”
旁边突然传来呼喊声,就看姜军快步跑来。
金阳见状,气急败坏吼道:“你个小王八蛋喊什么喊!”
正蓄势待发,被他这样一喊,气氛都没了。
姜军跑到身边,紧张道:“金…….你哥来了,在路边。”
此言一出。
所有人同时齐刷刷向路边看去,他们的车都停在工地内,此时路边只有一台黑色轿车。
看到车,所有人脸色都变的激动,金飞,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其实与金阳交好,很大程度上因为他是金飞的弟弟。
此时,被金飞看到自己如此帮他的弟弟,是不是会多几分好感?
“哥?”
金阳一愣,看了看前方丁闯,随手把钢管丢掉,快步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进入,笑问道:“哥,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你看着,我今天必须让丁闯跪下,不让他喊爷爷,我白在省城混这么多年!”
他说着,还很兴奋,也觉得是在哥哥面前表现的机会。
金飞反问道:“从叫人开始,接没接到过别人的电话?”
“别的人?”金阳莫名其妙:“接了很多啊,都是问需不需要帮忙的,让我回绝了,如果他们都来,得上千人,工地都站不下,呵呵。”
“呵呵。”
金飞也跟着笑了笑,听他回答就知道结果,一定是没接到。
所谓电话,指的是陈萍、魏国庆之类……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可能不知道?
一定知道!
既然能不出面,说明丁闯还是要自己解决。
缓缓道:“丁闯这招玩的好啊。”
金阳错愕道:“他玩的招?什么招?”
金飞道:“在很多外人眼中,他已经是南山会成员,他被动,从某种以上来讲,你是在动南山会,这是其一,其二是,老会长即将要退,要选新会长,这个时候我纵容你动丁闯,其他人怎么看?会不会认为我当会长之后,你会变的更无法无天,甚至有一天骑在他们头上?”
“啊?”金阳听的有点懵。
金飞笑道:“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上午刚无视他,下午报复手段就来了,他是在给秦天朗那几个人证明自己,也是在向我秀肌肉,呵呵,确实不错。”
金阳刚把第一句话想明白,试探道:“哥,我是不是不能动丁闯?”
影响哥哥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只不是不能演变到动手的程度而已。”金飞道:“在不发生流血事件的前提下,剩下的都可以。”
第0738章 都在关注
正如金飞猜测一样,关注工地情况的不仅仅是他自己。
在金阳毫无顾忌叫人时,就引起整个省城轰动。
金阳,省城最出名的混不吝,依仗就是他哥哥。
丁闯,省城内最出名的红人,南山会的预备役成员。
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俩是否真的能打起来,一旦打起来,南山会内部会有什么动作,金飞又会有什么动作,南山会究竟会力挺丁闯,还是金飞会为了弟弟,不惜背叛南山会的入会准则。
假如南山会力挺丁闯,那么一定会引起金飞的不满,可谓是南山会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内部动荡。
假如南山会放任金阳为所欲为,与打自己的脸无异。
进退两难。
金飞出现的消息很快传递出去……
山水华庭。
包厢之中。
“金飞抵达现场,不过,金阳并没走,其他人也没走,看样子不会走。”高建国凝重开口。
魏国庆想了想道:“打,应该是打不起来,金飞还没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成大规模事件,他要爱惜自己羽毛,更要为了会长的位置发力,真动丁闯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只不过,工地的事情应该还会继续,丁闯还是没办法破局。”
两人说完。
陈萍左右看看,目光最后落到主位的秦天朗身上,其实早就知道工地情况,也打算出手帮忙,与任何因素无关,只是因为事情演变到这步,与打金阳的几巴掌有关,可正要出面,接到秦天朗电话,要让自己保持沉默。
至于原因,傻子都能想明白,金阳动丁闯,金飞的名声会受影响,秦天朗会变成最大受益者。
但对这种做法,还是不舒服……
开口道:“老秦,你拿个注意,丁闯毕竟是咱们的人,在不动手的框架之内,拖的时间越长,对丁闯越不利,连金阳都解决不了,会让人质疑他的能力,所以,趁早划上句号最好。”
魏国庆和高建国也看过去,他们也是这个想法,既然打不起来,就不能再拖,没好处。
秦天朗盘膝而坐,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他缓缓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反问道:“我们,要怎么解决?丁闯这一招已经把金飞逼出来,我们势必要付出对等筹码,这个筹码,怎么出?”
金飞不出现,没人能控制的了金阳,他为了不让自己被人指点,必须出现,而现在人还没撤,就证明金飞还想继续玩,并且是憋了一口气的玩,这时候帮丁闯付出的代价太大。
魏国庆和高建国对视一眼,很无奈,没想到能演变成这种地步,早知道这样,提前解决好了。
陈萍皱了皱眉:“所以,我们就不管了?”
秦天朗道:“酒厂不能动工,会让人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甚至其他人会以此为借口阻止他进入南山会,但我们,只需要让他进入南山会即可,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他难点就难点吧。”
陈萍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
山水华庭总裁办公室。
书案前。
站着一名穿着青色练功服,满头银发的老者,面色略显苍白,正挥毫泼墨,笔下之字与面色截然相反,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他就是南山会的创建者、会长,山水华庭的老板,赵定昌。
还有四天,就是他的七十大寿。
“会长,金飞去现场了,打不起来了。”旁边恭恭敬敬站着一名中年道。
中年在赵定昌面前恭恭敬敬,但在外面,也是跺一跺,省城就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大岩集团董事长,姜军的父亲,姜云飞。
赵定昌手上不停,也没说话。
姜云飞像是自言自语道:“丁闯这家伙果然与常人不一样,一步棋就把金飞逼出来,目前最大的劣势是在省城没有丁点根基,他但凡运营一段时间,就能把金阳玩弄于鼓掌之中,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不好破局。”
赵定昌继续书写。
姜云飞见书写大半,上前一步,把压住宣纸的镇尺向一侧动了动,试探问道:“要不然我出面?省城很多人都看着呢,说到底是自家争吵,家丑不外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金阳混不吝,丁闯太强势,如果一直让他们对峙,稍有不慎擦出火花,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
赵定昌手上一顿,宣纸顿时被墨汁染黑一片,也是因为这一片,整篇字都被毁掉。
赵定昌把毛笔放下,缓缓道:“小姜,你知道你这个人的最大缺点是什么?”
姜云飞一愣,尴尬笑了笑。
“太圆滑!”赵定昌目光灼灼道:“小秦不怕、小金也不怕,你怕什么?”
姜云飞脸色一红,其实没到怕的程度,只是不想得罪人而已,早知道会闹这么大,就不让儿子去找金阳了,万一真打起来,他们俩两败俱伤,都记恨自己怎么办?
赵定昌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淡淡道:“让他们对峙,我也想看看,这个丁闯到底是滥竽充数,还是真有功夫。”
……
现场。
丁闯仍然一人翘腿坐在办公室门前。
对面三十米左右。
是以金阳为首的二百多人,与刚才的情况有所区别,又来了几台车,从车上搬下桌椅板凳,还有烤炉啤酒,他们已经开始大吃大喝,俨然一副要安营扎寨的趋势。
金阳也搬了把椅子,很舒适的老板椅,向后一靠,手中拿着刚刚出炉的羊腿,态度相当不羁。
而旁边的工地,机械和工人还在工作,效率越来越快,六台挖掘机并排挖掘,呈五排,分工明确,有机器挖掘,有机器运送废土。
最前方一排已经挖到五米深,已经出水……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五个小时过后。
天已经擦黑。
工人换了一批,挖掘机还在工作。
工地旁时不时有车辆“路过”都是来看看两人对峙的盛况。
“咯吱。”
丁闯身后的房门被推开。
赵山青走出来,站到旁边皱眉道:“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对面摆明要毁你工程,我在省城还有位朋友,我试试能不能让她出面说句话。”
他知道丁闯不喜欢靠别人,所以要提前说。
丁闯坦率道:“没必要,而且……也未必管用,被朋友知道未必好。”
在省城谁敢与金飞为敌?让朋友知道赵山青得罪金飞,反倒会让关系疏远。
赵山青苦笑道:“管用是一定管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很多年不见了,联系也不多,说起来你还能知道,她是陈南的姑姑,叫陈萍,也是那位的亲闺女,在省城,没人敢不卖她面子。”
这个关系一直舍不得用,毕竟很多年不见了,所有的情谊都是当年大家住在一条胡同的时候,陈萍能帮一次,未必能帮第二次,说成救命稻草不为过,现如今为了丁闯不得不用。
“厄……”丁闯听的略有崩溃。
陈萍?
赵山青以为他不好意思,缓和气氛笑道:“别矫情,也就是为了你,为我自己都没舍得拿出来,你帮我这么多次,就当还你人情,千万别客气,要是拒绝可别怪我翻脸,呵呵。”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电话。
“等等!”丁闯瞬间抬手抓住他手腕。
“一定要跟我客气,不把我当兄弟?”赵山青挑眉问道。
“没有。”丁闯尴尬道:“其实,这间酒厂有陈萍百分之十股份,我认识萍姐。”
话音落下。
赵山青眼睛明显放大,充满惊愕,毫不夸张的说,陈萍是最他最宝贵的关系。
就好像看到一位绝世美女,并且把她抱上床,她也主动脱掉裤子,然而,她却拿出了自己最想拿出的东西!
赵山青足足缓了十几秒。
难以置信问道:“你说的萍姐,确实是我说的陈萍?是陈南的姑姑,那位的女儿?”
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可能?
丁闯点点头,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如此顺利在省城拿地,建设酒厂,萍姐功不可没。”
赵山青:“……”
丁闯继续道:“这件事萍姐管不了,所以,就别麻烦她,咱们自己解决。”
赵山青:“……”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丁闯认识陈萍?还合伙做生意?这他妈太令人匪夷所思,自己还当成救命稻草,到头来,他俩已经缔结友好,为什么早不说?我还当成宝贝似的说出口!
这不是玩人嘛?
丁闯缓缓站起身,坐了一下午,屁股快坐碎,笑道:“山青哥,我给你透个底牌,关于我的处境不用担心,对面的金阳就是垃圾,不用费一兵一卒,用脑子都玩死他,办法已经想出来,我只是在陪他演戏,就等着他把坑挖完,让他自己跳,他什么挖完,这场戏什么时候结束。”
赵山青:“.......”
很想问问他,你看看办公室里的兄弟,都愁成什么样了,有办法不早说?
他正要说话。
就看远处一道人影缓缓走来,正是金阳,手中还拿着羊腿。
金阳走到两人面前,没看丁闯,而是指着赵山青道:“我知道你了,六合市一霸,呵,但在省城,我让你连饭都吃不上,信么?”
第0739章 再说什么
赵山青冷眼看过去,虽然对金阳的身份的了解还不是很透彻,但丁闯一句陈萍管不了,已经能窥觑一二。
但,不能输阵。
当笑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不上饭的时候,很想试试。”
“哈!”
金阳轻蔑看了看,鄙夷道:“你配么?你个六合的土包子,也配让我试试?我说话,你听着就好!”
说话间,看向丁闯:“小瘪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让我忍不住动手,然后给我哥泼脏水,这点下三滥的手段,早就看穿,实话告诉你,我非但不会动手,还会一直陪你在这坐着,让你亲眼看酒厂被挖成鱼塘养王八。”
“你背后有陈萍?有魏国庆?让他们来动我一下试试?现在别说是你,就是他们跪在我面前都不行,只要我金阳还在省城一天,你这个酒厂就建不起来,懂么?”
丁闯微微一笑,指着羊腿道:“是不是很好吃?”
金阳眉毛一挑:‘想尝尝?’
丁闯抬手抓住他手腕,把羊腿凑到嘴边,张开嘴:“呸。”
一口吐上去。
金阳见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随即勃然大怒,怒骂道:“我干你大爷!”
看着羊腿上流下的液体,一阵反胃,快吐了。
听到他骂人。
哗啦啦。
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壮汉们,齐刷刷转起身,同时看过来,只要一声令下,会迅速冲来。
丁闯波澜不惊:“来,打我!”
金阳怒目圆睁举起羊腿,就在即将落下之时,陡然停住,他又很多缺点,但是有一个优点,就是非常听金飞的话,宛如圣旨,哥哥说不能动,绝对不会动。
咬牙道:“小子,若不是为了我哥,弄死你几个来回,别想激怒我,不会上当!”
说着,又看向赵山青:“带着你的人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敢走,出来一个干一个,有种就试试!”
说完,转身离开。
两人目送他回去,又目送所有人坐下。
赵山青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到底什么身份?陈萍也不管用?”
陈萍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省内公主,自带高贵光环,应该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丁闯想了想回道:“不是陈萍不管用,而是她出面弊大于利,陈萍能动他,他可以不听陈萍,就这么简单。”
赵山青思考片刻:“你确定能应付得了?”
丁闯笑道:“小意思。”
赵山青点点头,重新走回办公室。
丁闯又继续坐在椅子上。
两方重新陷入枯燥的对峙状态。
金阳身后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很明显,就是在威慑,他们不敢动丁闯,但确实敢动赵山青这些人,只要不在工地,不在丁闯面前就行,可以对外宣称私人矛盾。
而赵山青他们,确实是被堵住,不能乱动。
时间再次一分一秒滑过。
天色彻底染黑。
工地上亮起十几盏探照灯,把工地变的灯火通明,工人都回去休息,只留下一小批人在这,机械还在运转,已经有大半被挖出淤泥,含水量非常大。
丁闯拿出一件棉袄披上。
对面的人也开始穿军大衣。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五个小时。
八个小时。
办公室里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对面的桌椅板凳上也都是趴着休息的人。
金阳早就坐不住,把车开到队伍最前方,躺在车里休息。
不只是这里,就连省城关注啤酒厂的人、南山会成员也都进入梦乡。
唯有丁闯还坐在椅子上,双眼熬出红血丝,依然倔强的不肯休息。
静静等待。
凌晨四点钟。
工地挖掘声音开始减少,一台台挖掘机从工地里开出来,再看这个近五千平的地基框中央,在三十台挖掘机的不懈努力下,已经变成平均深度在四米左右的深坑。
见到这幕。
丁闯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终于结束,站起身,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全身像是被锈住一般,非常僵硬。
折返回办公室。
啪啪啪。
抬手拍了拍。
开口道:“大家辛苦了,暂时醒醒,咱们去酒店休息,省城最奢华酒店大床房已经备好,各位兄弟已补。”
人群从昏睡中缓缓苏醒,很懵。
赵山青也满眼红血丝,起身问道:“现在走?你也走吗?”
自己在这里,金阳投鼠忌器,担心事态扩大不能还手,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他们冲上来给两拳也不好。
阿彪挠着头道:“没事,这点小困难能克服,这里的环境可比局子里好多了,别说住一天,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跟他们耗,看谁能耗得过谁。”
“对,耗着,我们没事。”
“不用管我们……”
众人纷纷开口。
丁闯笑道:“结束了,不用再耗,剩下的烂摊子留给他们处理,咱们回去休息就行,矫情的话就不说了,走吧。”
说完,看了看赵山青。
赵山青心领神会,抬手道:“走!”
说完,一马当先走出去,其他人见状,都跟在身后。
当然,最前方还是丁闯,只有他在才能保证安全。
他们走到车旁。
就听对面有人喊道:“他们冲过来了!”
寥寥一声,趴在外面睡觉的几十人下意识抬头,还没睡醒,重心不稳,一阵人仰马翻,后方的车门也接连打开,一道道人影从车上跑下,睡的浑浑噩噩,脚步非常凌乱。
“别动,先别动!”
金阳吼声忽然出现,推开车门,光着脚跌跌撞撞下车,仍然记得金飞的命令,绝对不能打起来。
抬起双手吼道:“都听我指挥,谁他妈敢乱动老子弄死你,别动!”
这些人果然定在原地。
金阳又转头看向前方,见丁闯果然带人出现,狰狞道:“别挑战我的底线,惹急了,老子弄死你,赶紧滚回去,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快回去。”
担心他们主动动手,那样自己也控制不住。
“别紧张。”
丁闯笑道:“不是要打架,我们要走了,在这里睡觉挺累的,回去休息,让个路,免得擦枪走火,让你哥难做。”
回去休息?
金阳一愣,看他下午和晚上的架势,是要准备在这里对峙到地老天荒的架势,这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坐不住要走了?
忽然笑道:“坐不住,认输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就这点脾气,你也不行啊,再回去,老子继续跟你对峙,别怂。”
傻屌……
丁闯在心中默默骂一句,我对峙是为了让你不懈怠,让挖掘机一直工作,你还真以为跟你玩呢?
沉声道:“让路!”
金阳戏虐道:“叫声爷听听,只要叫爷就让路。”
丁闯懒得废话,快步向前。
赵山青等人自然不会停止,都跟在身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前。
金阳见状,嘴角颤了颤,没办法继续堵路,堵着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但也站稳不动,轻蔑道:“姓丁的,你给我记住,你一天不给我跪下叫爷爷,你酒厂一天别想开建!”
丁闯一言不发,从他身旁走过。
其他人也在人群中穿行,面对充耳骂声,也都一言不发。
最后来到车上,所有人坐上车,启动离开。
丁闯车上。
赵山青开车。
丁闯拿出电话,吩咐道:“来吧,现在进工地!”
……
工地。
金阳笑容满面,困意消散如烟,双手抱拳道:“各位兄弟,你们为我做的,都记在心里,谢的话不多说,就一句话,以后遇到困难,找我金阳,绝对管用!”
“金总,太客气。”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应该动手干他们,一群六合市的土包子来省城撒野,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爷爷。”
金阳继续双手抱拳,心里舒坦极了,地基坑已经挖好,又把丁闯对峙走,这就意味着胜利啊,犹豫着是不是要给金飞报喜,告诉他丁闯挺不住认怂,可看这个时间,太尴尬,要等明天早上。
又转身道:“各位,先回去休息,明天晚上八点,凯旋大酒店,我摆三十桌,各位一定要到场,都回吧!”
话音刚落。
“嗡嗡嗡……”
寂静深夜中忽然传来声响,声音像极了汽车发动机高压运转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同时向马路上看去,就看几道远光从马路向前照,灯光很亮,要比轿车亮的多。
金阳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鬼都睡觉了,哪里来的车?
看起来还不是一台,是七八台连在一起。
他们看着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路边,他们终于看清,是十几米长的运输车,属于当下市面上最大型号。
从车上跳下一名穿着工作服的人。
直奔金阳走来,毕竟他所占的位置格外显眼,一看就知道是头。
这人笑道:“你好,请问您是丁总吧?”
金阳眼睛转了转,没否认:“对,我是。”
这人变的更加热情,抬起双手道:“丁总,您好您好,这么晚了您还亲自在现场等待,真不好意思,您要的所有东西在车里,现在让工人卸货?按理说应该我们负责卸货,没想到您找了这么多人,到底是当大老板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样,呵呵…..”
金阳:“卸货?”
二百名老炮:“工人?”
他在说什么!
第0740章 大家卸货
所有人都被他的一番话搞得晕头转向,在场诸位都是省城内响当当的老炮,虽然穿上军大衣狼狈了点,但也不能与工人混为一谈,太降低身份。
金阳没着急询问,看路边停的八台运输车,车里一定是有东西的,也想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丁闯刚刚离开,若不是他走,恐怕还轮不到自己查看,要弄清再说。
笑道:“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我这个人喜欢未雨绸缪,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我得先先验验货再说,先去看看。”
已经迫不及待要弄清车里是什么。
这人跟在身边,保证道:“丁总放心,质量绝对有保障,但凡出现品质问题,包退包换还会赔偿,呵呵。”
其他人见状,也没着急离开,浩浩荡荡向路边走去。
很快来到路边。
司机在车旁等待,得到命令,迅速把盖在车厢上的雨布拽下,紧接着车上的物体毫无掩饰出现在众人面前。
哗啦啦。
看到上面的东西,所有人更加诧异。
“这是什么东西,铁片?”
“怎么还有窗框?”
“这东西干什么用的?”
不只是这些老炮诧异,金阳也很诧异,本以为是建筑材料、或者是制造啤酒的原材料,可眼前是一层层铁片,下方还有类似“铁轨”似的钢材,这东西能干什么用?难道在工地铺设火车道?
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确定是丁闯要的?”
这人被问愣住,感觉莫名其妙,明明是你要的东西,难道失忆?
想了想试探道:“你…….不是丁总?”
金阳没多少耐心,烦躁道:“别他妈废话,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这人心中有种不好预感,看了看周围,终于看到这些人满面横肉,双眸中充满凶恶,难道遇见电视中演的“黑吃白”
不应该啊,如果真遇到,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来这?
难道是送错地方了?
金阳见他迟迟不说话,更显烦躁,抓住他衣领嘶吼道:“老子在问你话,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丁闯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彩钢房。”
这人脱口而出,紧张道:“这几车都是彩钢房材料,用来建设生产车间,丁总与我们联系要送到工地,这位老板,可能是我找错地方,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这就走。”
无论真相是什么,还是要保证安全为主。
彩钢房?
老炮们面面相觑,对这个词非常陌生。
实则不怪他们,彩钢房在多年之后人们耳熟能详,但就现在这个时代而言,还是个稀罕物件。
八十年代末期才引入国内,由国企生产,产品也多数卖给大型国有场,真正进行流动的非常少,再有几千年来世人住的都是“土房子”对彩钢房也不信任,譬如眼下啤酒厂工地的办公室,都是用红砖、水泥建造。
真正流通还是从两年前开始,由外资、台资进入内地建厂生产彩钢,但也只是在南方沿海地区,流通有限。
在北方地界,这东西非常罕见。
但……
金阳混不吝归混不吝,毕竟是国建集团“董事长”对彩钢房这个词不陌生,也知道干什么用的,只不过是第一次看到而已。
把抓住衣领的手松开。
看了看车上,疑问道:“这东西就是彩钢房,组装起来能当厂房用?”
这人点点头,忐忑道:“对,我们的彩钢房具有很强的隔音保温能力,用来做工厂绰绰有余,目前在南方经济发达省份、国有大厂的新建车间,第一选择都是彩钢房,抗震强度甚至超过板楼。”
“呵、呵呵。”
金阳忽然笑了,彩钢房出现在这的意义很明显,就是要代替工厂,丁闯应该知道让自己动工不可能,所以买这个东西,还故意在他走的时候,让人送来。
目的嘛,是在向自己秀肌肉?
展示他还有别的办法建造。
太小儿科!
摆摆手让他滚蛋,随后对壮汉们笑道:“丁闯跟我玩花活,想威慑我让我屈服,呵呵……”
一边说,一边折回工地。
这人站在原地,看他们离开,惊魂未定的擦了擦汗水,吓蒙了,刚才有种死亡萦绕的气息,见他们走远,迅速跑回车上,第一时间拿出电话拨给丁闯,要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电话响了十几秒钟。
“你好。”
电话另一边响起一个浑厚男声。
“恩?”他有点懵,看了看电话,确定是丁闯的没错,十几分钟之前还联系过,可能是丁总休息了,睡迷糊,急促道:“丁总,我是鞍钢的刘经理啊,按照咱们的约定,把材料送到工地,可是工地都是些……社会人员,没办法下车,现在怎么办?”
话音落下。
对面也懵了。
丁总?工地?社会人员?
难道指的是丁闯?工地是啤酒厂?社会人员是金阳?
可电话为什么能打到自己这里?
沉吟片刻,觉得事情有猫腻,从床上坐起身,只是坐起身的时间,想好说辞:“刘经理你好,我是啤酒厂的负责人,丁总可能休息了,把电话设置成呼叫转移,所以你联系到我,可以介绍下具体情况?比如材料是什么材料?”
刘经理闻言,有种想哭的冲动,这都是什么事啊?
原本兴高采烈来送货,到这里差点遭受性命之忧,短短十几分钟再找丁闯,却找不到人。
压不住火道:“朋友,你不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认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治不了你们?玩套路竟然玩到鞍钢头上?鞍钢可是国字头的企业,董事长级别不比一省的老大低,要认真掂量掂量自己身份,不要玩火自焚!”
面对合作伙伴,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经理。
但对外,可是代表企业形象,堂堂国家排前几的钢厂,几万员工,能被一个小小的私人啤酒厂欺负?
电话另一边平和安慰道:“刘经理不要生气,我想这其中可能有误会,目前我正在京城出差,对啤酒厂的具体工作并不了解,你可不可以说一下,送来的材料是什么?”
刘经理抓狂道:“彩钢房,丁总订购的彩钢厂房,明白了?我不管你们在本地有什么矛盾,货已经送到,天亮之前我会把情况汇报给集团,你看着办!”
说完,挂断电话,气鼓鼓对窗外赔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对你们客气,还真当我好欺负?要玩,鞍钢能弄死你!”
而电话另一边的人听到挂断声音,定在原地足足三秒钟,彩钢房这三个字,对他打击很大。
他缓过神,抬手把灯打开。
黑暗中的面孔陡然清晰,双眸似鹰,棱角分明,面孔硬派中带着丝丝狠辣,不是别人,正是金飞!
他苦笑一声:“确实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有意思。”
说完,拿出电话拨给金阳。
工地中。
“阳哥,用不用给他们弄跑?”
“我们让丁闯的材料,进不来工地半分!”
“你一句话,我们现在就去给撵走!”
金阳听到大家斗志昂扬,笑容满面,傲然道:“没必要,让他随便折腾,我就坐在工地,他也不敢开工,各位兄弟,天快亮了,都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晚上八点,我宴请大家……”
话音刚落。
他电话响起。
拿出一看是大哥,顿时笑了,正愁把丁闯对峙走的好消息汇报,他就主动打电话来。
“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呢,是不是关心工地情况?我还正要跟你说呢,丁闯那个小瘪三就是嘴硬,实际上没骨气,大约八个小时前,让我对峙走了,带着人灰溜溜离开,呵呵。”
“我已经做好准备,对峙到天荒地老,可他不行,呵呵。”
金飞也笑了笑,面对别人,话可以随便说,但面对弟弟,不忍心说的太直白伤害他,毕竟他小时太苦了。
平和问道:“阿阳,你在工地,把地基都毁掉的目的是什么?”
金阳脱口而出:“不让他建酒厂啊,这个小瘪三太狂妄,给他颜色,告诉他,谁才是省城的土皇帝。”
金飞循循善诱:“不过,最终目的是不让建设酒厂,拖延工期,也可以说成,让他无法如期开工,承受更大损失,但我刚刚听说,有一批彩钢运到工地,是丁闯用来建设工厂……”
金阳笑了:“嘿,大哥,你的消息真灵通,这都知道,没错,确实有几车材料,还在路上,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还在,他们就进不来。”
金飞沉默片刻,反问道:“你用什么理由让彩钢工厂进不来呢?直接阻挡,这样不对,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地痞,损坏地基可以说成合同纠纷,强行阻挡就是社会问题,而且……对外也讲不通。”
“阿阳,彩钢工厂建造,丁闯的开工进度就不会被耽误,在他没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他有很多时间与我们打官司,你说,走到法院,最终会是谁败?”
金阳全身剧颤,话已经说到这,傻子都明白什么意思。
惊愕道:“你是说?我败了?”
是被一剑封喉。
金飞笑道:“只是最终的结果会指向失败,现在主动和解,会显的我们大度一些,阿阳,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暂时失败不算什么。”
金阳双手握拳,心中难以接受,但哥哥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不能反驳。
点头道:“哥,我明白!”
说完挂断电话,看向还没走的老炮们,绝望道:“大家想别走,忙我个忙,把那八车彩钢卸掉!”
二百位老炮:“……”
第0741章 我要动他
早上六点。
第一缕阳光冲破地平线,撒向大地。
东山别墅。
姜云飞有每天早晨起来打太极的习惯,他正在自家花园里修身养性,妻子拿着电话走过来,黑脸道:“老姜,电话。”
姜云飞对妻子非常了解,看她表情就知道,这个电话让他极度不开心,心中满是疑问接起电话:“说吧。”
“姜总,刚刚接到消息,丁闯在昨晚四点钟带人率先离开。”
姜云飞很诧异,这分明是好消息嘛,丁闯先离开从某种意义上就是认输,妻子为什么不高兴?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也崩溃。
“而在丁闯走后,鞍钢送来一批彩钢房,是丁闯订购的彩钢工厂,所以,金阳认输了,正带着对峙的二百名老炮,卸彩钢。”
姜云飞呼吸停止,紧接着恨不得把所有脏话都骂出,这种时候就别大喘气,一口气说完不行?你麻辣隔壁的。
……
六点半。
某个早餐店。
“好好好,真是好,这小子永远能让人出乎预料,彩钢房,他是怎么想到的呢?一剑封喉,一击毙命,你要挖让你挖,你要对峙让你对峙,你挖鱼塘养王八,我用彩钢建酒厂,井水不犯河水,不认输就起诉你,这招走的妙啊!”
魏国庆兴高采烈,包子都吃了四个,满口称赞。
高建国也笑道:“这步棋确实很让人惊艳,我今早特意查了下什么是彩钢工厂,原来在南方已经开始流行,到底是年轻人,视野与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同,看的多。”
陈萍也胃口大开,丁闯能顺利解决,算是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没有那么多负罪感,略有深意道:“老秦,表态啊,你不让我们插手,放任丁闯不管,人家根本没想用我们,自己一招解决了,有什么感想发表一下。”
她心中对秦天朗阻拦是有些不快的,明明是自己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帮忙说句话?
秦天朗顿了一会,深沉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很让人惊喜,这次,轮到金飞脸疼了。”
…….
山水华庭。
赵定昌穿着练功服,走在林间小路,他自从生病出院之后,一直在这里定居,环境好,天然氧吧。
“彩钢房,很小的一步棋,却盘活了全局,后生可畏。”
于昨天不同,今天身边跟着一名女子,女子身材高挑,也穿着练功服,简单扎着马尾,眉目清秀中带着落落大方,气质大家闺秀,穿上这身练功服,还有几分仙气飘飘的味道。
女子笑道:“爸,可不是后生可畏那么简单,我还欠他一个天大的恩情呢,得想办法还。”
赵定昌爽朗一笑:“放心吧,你爸还没老糊涂,只是目前还不到时候,会还的。”
……
省城。
“金阳居然带着二百多位老炮在卸彩钢,卸了一夜?他认输了?”
“金飞呢?金飞到现在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丁闯不简单啊,不是猛龙不过江,来势汹汹,省城这次会惹恼了,多少年没有人能让金飞吃瘪。”
……
工地。
二百多位老炮军大衣已经全部脱掉,有些人甚至光着上身,即使晨风瑟瑟,他们也被累的汗流浃背,心中止不住骂娘,当然不是骂丁闯,也是在骂金阳,我们是来打架的,先是在这里白白坐了一夜不说。
最后还得当苦力!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传出去被人笑话,以后在省城有人问:当初你们要灭掉六合市来的丁闯,结果怎么样?
结果啊,我们当了一宿立功。
听听,这是人该说的话嘛?
可是金阳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总不能明目张胆撂挑子不干,岂不是白白坐了一夜,还没落好?
办公室里。
啪!
啪!
金阳看着外面如火如荼的工程,忍不住给自己两个嘴巴,太憋屈,想哭,在省城这么多年,没如此丢人过,可哥哥已经发话,只能把影响降低到最小,也就是让丁闯开心。
如何让他开心,一定是顺从他把彩钢卸掉,用别人只是正常,用对峙这些老炮才能讨他欢心。
又偷偷看看外面,没脸见他们,以后怎么做人啊。
点起烟,一只接一只的吸着。
八点钟。
彩钢堆积如山,把车彩钢全部卸完。
“金总,干完了,我们走了。”
金阳:“哦。”
“金哥,都卸完,我们先走一步。”
金阳:“啊。”
“阳哥,我们先回去睡觉了。”
金阳:“好。”
人一个接着一个来告别,金阳一个字接一个字敷衍。
当人群全部离开,他终于长出一口气,每一个人告别,都像是巴掌打在脸上,很疼很疼,扔下最后的烟蒂,推门出去,事情到这里并没结束,还需要有个结尾,大家把话说开,划句号。
开上车,直奔君悦酒店。
坐在大厅沙发,拿出电话拨给丁闯。
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声音:“你好,丁总正在休息,如果有事情,请在十二点之后再联系。”
金阳咬咬牙,其实……并不认为自己输,都是按照哥哥的意图,不给哥哥添麻烦而已。
沉声道:“告诉丁闯,我姓金,找他有事。”
对方道:“哦,原来是金总,丁总说了,尤其是你找他,要在一点钟之后再拨打,谢谢合作。”
金阳:“……”
他气的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对面已经挂断,愤然起身,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什么玩意!
可事到如今,只能忍着。
走到前台开了间房,也去楼上休息,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感觉刚刚睡着,耳边响起急促铃声,一遍接着一遍。
浑浑噩噩接起电话:“谁!”
“我在二十三层餐厅,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没看到你,我会去法院起诉国建撕毁合同,陪你们打官司。”
金阳猛然睁眼,眼中满是红血丝,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如果没记错,才进来一个小时,确实是刚睡着,他不是说一点以后?
狰狞道:“丁闯!”
丁闯笑道:“记住,我这个人非常讲信用,晚一秒,我会立刻去起诉。”
金阳一口气憋回去,把眼睛憋的快要顺眼眶调出,他以为稳稳拿捏自己?正要说话,发现被挂断,犹豫片刻,没敢耽误,立即上楼。
二十三层,靠近落地窗餐桌。
丁闯穿戴整齐,精神焕发等待,虽然睡的时间不长,但足够了,只是等了五分钟,余光中发现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快步袭来。
看过去,目不转睛。
金阳冲过来,双手摁在餐桌,冰冷问道:“你特么真以为我怕你?姓丁的,该给你的面子足够了,不要欺人太甚,惹急我,让你走不出省城,信嘛!”
丁闯波澜不惊,笑道:“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你的任何出手都会被人判定为无能狂怒,进一步说,这是越矩行为,没有了合同这层遮羞布,会让你哥陷入质疑之中,如果你愿意发飙,我愿意承受。”
丁闯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大麦茶水,放在餐桌上向他手边一推:“拿起来,像当初一样泼我脸上。”
金阳目眦欲裂,内心怒火中烧,很想拿起泼过去,但也知道,不能给哥哥添麻烦,只是死死的盯着。
“不敢了?”
丁闯眉毛一挑,重新拿起茶杯,站起身,一抬手,毫不留情,顺着金阳头顶浇下去。
金阳很有骨气的挺住,脑中不时回想哥哥所说的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一杯水不算什么。
“我操!”
几秒之后,触电般向后一跳,发现这他妈是热水,虽然没开,但至少也在四十五度以上,很烫。
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找死!”
哗啦啦。
周围顾客都看过来,或是惊讶、或是好奇、或是兴致勃勃。
“给你机会,不中用,只能亲自演示,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丁闯重新坐下。
金阳强忍着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冲动,咬紧牙关,坐到对面,僵硬道:“姓丁的,我脸也丢了,水也让你泼了,咱们之间的矛盾,就此别过,工地合同从现在结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先把这段时间熬过去,等以后哥哥当上会长,再想办法弄他。
“凭什么?”
丁闯反问道:“你要结束,可我不想结束,看在你能来,又被我泼水的情分上,暂时不起诉你,不过,工期是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你不能保质保量完工,还会起诉你,无论多长时间能判,最后赢的一定是我,所以,我陪你玩!”
他想开打就开打,想结束就结束,哪有这么容易?
按照这种理论,岂不是走在大街上看见姑娘漂亮摸一把,让姑娘反过来摸一下就无罪?
把姑娘当成什么了?
金阳听他还要起诉。
怒气冲天,瞪眼道:“你特么没完了是吧?真以为我怕你?信不信老子让你彩钢工厂都建不起来?”
大不了就任性一次,相信哥哥一定会支持,两军交战,最重要是气势。
丁闯淡淡一笑,鄙夷道:“赌一把,你敢阻拦,我跪下,不敢阻拦,你跪下,赌么?”
金阳气的全身颤抖,要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死死盯着丁闯,拿出电话,拨给金飞,都做到这步,他还不放手,也就怪不得自己。
电话接通,打开外放,他直白道:“哥,我要阻拦彩钢工厂安装!”
金飞沉默片刻,深沉道:“阿阳,我询问过,丁闯的彩钢工厂是鞍钢派工程师安装,鞍钢…..‘肚子’级别单位,归属天上直接管辖,我们碰不起。”
金阳:“……”
第0742章 天耀炸雷
丁闯依然稳坐泰山,静静欣赏他脸上忽明忽暗变化,这种变化远比从二十三楼向下看去的风景精彩,也要比餐厅各种人各样眼光精彩,用个确切的词形容:他脸上五彩斑斓。
金阳还定在原地,感觉时间静止一样,忘记在哪、忘记是谁、忘记还有人看着,金飞电话中一句“肚子”级别单位太过吓人,也让他心中狂妄彻底被击碎,肚子级别是什么级别?
换个词就是…….腹部。
这样说就一目了然。
这种级别单位碰之即死!
金阳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缓和一些,重新看向丁闯,幽怨瞪了眼,然后坐到对面,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深沉道:“牛,这步走的太绝,谈谈条件吧,到底怎么样才能放手!”
事情发展到这步,无论承不承认,都必须承认,丁闯拉来的“靠山”自己动不了,放眼整个省城,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几个人而已,但这几个人不在南山会序列当中,更不可能帮自己说话。
无法阻止建厂、正常进度,那就只能想办法和解。
丁闯抬起手叫服务员,接过菜单,不紧不慢道:“咱们之间不存在矛盾,更谈不上放手,所谓的矛盾都是你臆想出来的,只要啤酒厂能如期完工,我想找茬也找不到。”
金阳被气的后槽牙快要咬碎。
悲愤道:“现在是正常完工的问题嘛?填充地基的沙子、水泥、钢筋、石头都用了,这些东西价值近一百五十万,还有挖出地基的费用,还有那些挖掘机的费用,如果要重新开工,地基需要重挖、废料需要清理、坑要重新添上。”
“还有所有原材料需要重新购入,工人工时会增加一倍,你知道资金投入多大么?”
“这样来回一折腾的,八百万挡不住,如果宽松一点,要在一千万左右才能完成两天前的模样,我包这个啤酒厂才多少钱?要陪好几百万,而且时间还浪费!”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被丁闯捏住了,而且是捏住七寸,虽然不能立即致命,但白白把工程干完,还得赔几百万,费力不讨好。
丁闯眉毛一挑,盯着菜单淡淡道:“这些问题跟我说不着,如今的局面也不是我造成的,身为甲方,只需要到期验收就好,我的条件就这一个,底线问题,不能让步,如果你想吃饭,这顿饭我买单,但要试图突破我的底线,不好意思,走好不送。”
“丁闯!”
金阳忽然崩溃喊出声,确实崩溃了,有些慌张,国建的实际控制者是金飞不假,但二人之间是:亲兄弟,从不明算账。
每年国建的所有利润交给国成集团审核,审核之后扣除一部分管理费之外,全部返还,也就是都进入金阳腰包。
每年的收益就在五百万左右,去年才三百多万。
如今简单算下来,最好的结果是今年白干,差一点,要把明年的利润都赔进去,这可是明晃晃的雪花银啊。
可什么都不做,败诉赔偿金也不低。
原本斗赢丁闯,他无法承受工厂耽误的损失,会主动为这些错误买单,而现在,只能是自己买单。
忍住火气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这次我认栽,是我错了,对不起,但你已经有彩钢工厂,用不上再建造,我可以负责免费把坑添上,平整,怎么样?”
只是填坑的费用就低的多,叫几十台铲车把土添回去,再叫压路机压实,最后找工程院测量土质,只要达到原始土级别就可以。
这套下来,六七十万就能搞定。
“不怎么样。”
丁闯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生,不紧不慢道:“如果不能让你疼,我动你干什么?以为叫来几十人跟你对峙是玩呢?金总,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小瘪三,可在我眼里,你连小瘪三都不如,听说你在省城嚣张跋扈很多年,非常不好意思,我来了,就用你开刀,不但让你疼,还让你出血!”
“啤酒厂的事情,谈不了,这个酒厂你建,也得给我建起来,不建,也得给我建起来,明白了?”
相信在省城之内,一定有很多人与他同样想法,六合市闯出来的土鳖,德不配位,不过是被陈萍几个人强行捧到南山会的位置,要是没有南山会,随便玩他。
不如就此机会,告诉所有人,敢惹我丁闯,一定打疼你!
初来乍到,需要的往往是恶名。
金阳看到这眼神,眼前一黑,感觉被当头一棒,忽然感觉到与第一次见到他时不一样,不是那个可以随便玩弄的小屁民,也有种预感,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让陈萍四人推荐进入南山会的那个。
忽然很后悔,如果当初可以坐下来谈谈,不想着踩他一脚,绝对不会有今天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气势低了几分,双手握拳道:“丁总,算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行行好可以嘛?”
要知道,这还不仅仅是赔钱的问题,更丢人。
被丁闯啪啪打脸之后,还把工厂建起来,以后怎么做人?
“扫兴!”
丁闯把手放进口袋,拿出一沓钞票,抽出三张放在餐桌上:“有时间还是多想想怎么如期完工,谈其他没意义。”
说完,迈步离开。
金阳还坐在椅子上,见他离开,出奇的没有愤怒,准确的说,也不是没有愤怒,更类似把他所有的精气神都抽空,让他身子都矮了一截,感觉全身蜕力,心中一片空白。
这一下打的太疼了。
纵横省城多年,未尝一败。
这一下腰都直不起来。
……
丁闯回到房间,身心舒畅,这一局终于结束,也算是打响了在省城的第一枪,准备再休息一会儿,等赵山青他们醒来之后,跟他再谈谈,看看能不能把他留在省城酒厂。
除了能信得过之外,也算是带山青大哥往正路走走。
人间正道是沧桑。
金阳叫来的那二百多位老炮厉不厉害?到头来还不是做苦力?
正要休息。
电话忽然响起,老熟人谢光发。
接起来直白道:“戏看完了?”
那天给过他机会,也给他思考时间,但本质上,不过是个没有区别的决定而已,以他在啤酒厂的股份占比、和社会地位而言,本身就没什么话语权,说是剥夺股权,其实就是给双方台阶下而已。
而他两天才想完,又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打电话,真实想法不言而喻。
谢光发老脸一红,无言以对。
没错,当天就可以下决定,当初把小舅子杜总安排进来,就是要从中牟利而已,在没办法牟利的情况下,放弃股权也没什么。
谁成想,金阳不给陈萍面子,越闹越大,还把地基给刨了,这种时刻贸然表态太不明智,人性趋利避害,正常人都会等等。
可…….最后丁闯赢了。
赢的这么突然。
尴尬道:“丁,丁总,我只是刚想明白,我决定了,放弃股权,只要股份和分红就行……”
“当然可以。”
丁闯笑道:“不过目前还有另一个问题,出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酒厂投资增加,需要建设彩钢仓库,所以原始的股份分配就不合理,需要重新商榷,当然了,也可能按照股份比例,对彩钢仓库进行最佳资金,究竟是那种选择,还需要股东坐下来一起研究。”
谢光发听到这话,差点哭出来,还他妈股东坐下来一起研究?股东只有你和我,那个陈萍根本不会参与这些事,还研究个屁啊,你就直接说让我付出代价不好嘛?
试探问道:“如果出资,大约需要多少?”
丁闯沉吟片刻:“五百万吧。”
谢光发真要喷血,整个彩钢工厂的造价也不过五百万而已,到头来,全他妈是我一个人出?
太黑了吧!
弱弱道:“我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金……”
“这个啊,没关系,可以释放股份,大约百分之二三就可以。”丁闯寸步不让。
已经看透,没有必要把善良给所有人。
假如。
自己败了,谢光发会毫不犹豫撤资,甚至会真与金阳合作,在旁边再建一座酒厂,如此看来,对他还算仁慈。
谢光发叹了口气:“丁总,我明白了,我想想办法,尽快筹钱。”
不走这条路就相当与彻底把丁闯得罪死,以后他要真弄自己,得不偿失,还有一点,给金阳也得罪了,毕竟他敢施工如此放肆,也有自己的纵容,目前他白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把火发泄到自己头上,要找个靠山。
挂断电话。
丁闯把电话随手丢到一边,刚放下,居然又响起。
拿起一看居然是许婊婊,这位可是稀客,她自从回到六合之后,就迷上网络游戏,没日没夜“砍人”就连“你死我活”都没多大兴趣。
板着脸道:“你好,请问找谁?”
“甭废话,林天耀出事了!”许婊婊直白道:“今天中午,他在六钢的股份被冻结,连天耀地产也受到牵连,目前六合市传的沸沸扬扬,都说他要垮了。”
嗡!
丁闯头脑充血,林半截的雷:炸了!
第0743章 干错利落
六合市。
天耀地产,二楼办公室。
林天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双眸中一片荒芜,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早,根据对账期,至少要等到元旦,也就是还有三个多月时间。
这三个月,完全有时间把这个窟窿堵上。
即使与丁闯闹的不可开交,即使他会阻止棚户区的正常进度,可只要拆迁完成一部分,申请到银行贷款,就可以盘活全局。
只是没想到,不知道那里出了差错,这个雷突然炸掉,打的措施不急,而对方又出手太迅速,直接锁了六钢的股份,紧盯天耀地产,导致任何手段都无法事实。
完了!
“哎哎哎,你们不能进去,林董不在里面,你们不能进去。”门口传来秘书的声音。
可话没等说完,房门被人粗暴撞开。
门外走进来几位穿着便装的男性。
为首一人盯着林天耀,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道:“林天耀,这是棚户区土地的转让协议,你可以以此来偿还从六钢集团的借款,立刻签字,并且把天耀地产账户资金,全部还给六钢集团。”
说话语气非常僵硬,甚至还带着丝丝命令。
基于几人也怒道。
“快点!”
“我们已经找到你,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你的个人行为已经给六钢集团带来巨大财产损失,趁着董事会还没要起诉你之前,及时弥补,争取最大程度原谅!”
虽然林天耀是董事长,也是最大股东,但股份构成非常复杂,譬如六合市还有股份,和平时期他能掌控所有,闹到这一步,很多人已经开始翻脸。
林天耀缓缓转头,看到这几人,轻蔑一笑,知道外面已经翻天,闹的沸沸扬扬,很多人想趁着自己倒下,从中分一口肉,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是六钢集团的人,确切的说,是六钢集团很多人的代理人。
他反问道:“如果我不还,是不是很多人会受牵连?他们害怕自己帽子会丢?”
这话问的几人一愣。
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必要讲出来,他这样说就太直白。
为首这人皱了皱眉,沉声道:“林天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次来,我是代表六合市的全体股东,向你索要私人从六钢集团的欠款。”
“不签字!”
林天耀简洁道:“棚户区这块土地有多大价值,大家心里都懂,暂且不提棚户区这块地、天耀地产如何,单就六钢集团而言,那是我一人在濒临破产之际拯救回来,那是我的孩子,亲手抚养长大,如今我的孩子要被剥夺,我凭什么还要送抢我孩子的人一片坦途?你们告诉我,凭什么?”
他倒下,六钢集团势必会有后来者接替,毕竟是六合市的支柱性产业,也不允许关门,而有了这款地,把窟窿堵住,会让很多人高枕无忧。
为首这人脸色一黑:“六钢本来就是你用非法手段获得,他不是你的孩子,你没有资格对他有感情。”
“呵。”
林天耀冷笑道:“如果不是我想办法融资,让六钢起死回生,六钢早在二十几年前就破产倒闭,不是我的孩子,难道是你们的?如果你们真能救的了六钢,当初为什么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为什么负债累累?又为什么要贱卖?告诉我,为什么?”
说话声震耳欲聋。
这声音而已彻底激怒对方。
“林天耀!”
“你说话之前要动动脑子,如果信托公司已经找上门,股份已经被冻结,若不是六钢集团在抗争,你的天耀地产也会被锁定,现在是给你机会,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更要为家人着想!”
前半段话说的还算讲人情,没错,若不是六钢在干扰,天耀地产早就被冻结,而后半段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简而言之,是他自己死还是带着家人一起完蛋的选择。
林天耀深吸一口气,很想反驳他们,之所以从中阻挠,是想把借款要回去,否则你们早就会躲的远远的,还有想趁着机会要棚户区的地,否则你们更恨不得踩一脚,让我赶紧完蛋,好重新分配蛋糕。
只是,说这些都没用。
这个世界,强者永远不需要与弱者讲理。
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道:“你们走吧,我不会签字,现在不会签,也永远不会签,告诉股东,我这些年为六钢集团,为他们做的已经够了,我允许他们眼睁睁看着我死,但绝对不允许踩在我尸体上前行,绝对不允许!”
“滚!”
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怒火中烧,恨不得摁住他的手让他签字画押,可知道无法达成,又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还有林天耀的债主,信托公司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做的太过分,对方也会争抢。
不等他们想改如何劝说。
“呦……这里还挺热闹。”
门口传来声音,就看一名穿着休闲装的中年走进来,沈华,当初棚户区项目的最大竞争者,他身后还跟着几人,带来防备安全的,免得林天耀狗急跳墙。
沈华看了看几人,笑问道:“你们是哪个公司的?家和地产?六安地产?不像啊,没见过你们,难道是信托公司?”
他主动走到办公桌前方的办公椅坐下,笑道:“如果你们是信托公司,这就要好好谈谈了,你们的风险审核部门,竟然能当睁眼瞎,一定是内部出现问题,必须好好查查,当然了,这不过是给你们提个建议而已。”
“你们作为金融单位,要的一定是钱,所以逼林董也没用,他的资产短时间内换不成钱,所以,你们就需要我帮忙,我没有别的,就是有点小钱,呵呵。”
“咱们大家互利互惠,一起劝劝林董把棚户区的地卖给我怎么样?他卖了钱,你们才能收到钱,如何?”
前段时间沈华都绝望,棚户区的低没拿到,得罪了丁闯,还被林天耀当枪用,最后有气也只能忍着。
哪成想峰回路转。
林天耀居然在外面有欠款,还涉及到“程序”问题,导致他所有资产被冻结,甚至会锒铛入狱。
那么机会就来了,林天耀可能忙活一遭,给自己做嫁衣,因为放眼看去,六合市也只有自己实力最强,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大量现金!
为首这人看了看沈华,鄙夷道:“我们是六钢集团的!”
此言一出。
沈华面部顿时一僵,触电般起身,六合集团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根本没想到,六钢能第一个出现,这些人真狠啊。
怪不得都说一类人才搞……
在他们面前必须低调,否则容易挨揍。
干笑道:“原来是六钢的同志,还以为是信托公司的,误会,误会,呵呵,既然你们与林总谈,那我就再等等,你们先聊。”
说完要转身离开,与六钢不适合正面竞争,先出去打探他们要这块地的决心多大。
“不用!”
这人开口,直接问道:“棚户区这块地你们能出资多少?”
来的时候就带两套反感,最好是能直接把地要回去抵账,这样不但能把窟窿堵住,还能大赚一笔,要不回去,就在这里等人,一定有人要收这块土地,让林天耀卖给他们,然后把借款收回,这样没有功劳,但也没有过。
沈华被问的一愣。
说的也太直白了。
不过想想也对,信托公司也有背景,闹出这么大事情,如果不能顺利解决,也会有很多人受牵连,信托公司发力,也就意味着留给六钢股东的时间不多。
做个形象的比喻,此时是六钢与信托在拔河,林天耀变成绳索中间的小球,谁先拿到他,谁就能保证自身不受牵连。
六钢应该着急。
沈华竖起一个手掌:“这些。”
五千万。
这人皱了皱眉,极其烦躁。
粗鄙道:“收起你虚伪的一套,如果不会说话,就赶紧滚!”
当初林天耀买地就花了六千四百万,这花的可都是六钢的借款,买五千万,连借款都还不上,窟窿谁补?
又补充道:“拍卖会为什么会是这个价格,有很多因素,这块地的真实价格,至少在八千万以上!”
有丁闯的参与,大家都不争,所以才六千四百万。
沈华被骂的脸色一黑,心说这是你应该说话的话?还骂人?去你麻辣隔壁的!我来这里是捡漏的,你当我冤大头?真要花八千万,为什么着急赶过来?
态度上,必须要低。
利益上,必须要争。
沈华摊手道:“同志,我也要基于实际情况出发,你可想想,如果我能拿的出八千万,当初拍卖会就买了,没必要等到现在花高价购买对不对?五千万真是我的极限,如果再凑凑,或许能有三五百万,再多,真的无能为力。”
这人皱眉道:“最低七千五百万!”
沈华幽怨道:“五千五百万。”
这人沉吟片刻:“七千二百万。”
沈华咬牙道:“五千八百万。”
“七千万。”
“六千万。”
“六千万五百万!”
“成交!”
简单几个回合,两人成交。
他们同时看向林天耀。
而林天耀,抬脚踩在窗台上,在众人目光中,干脆利落,跳下去……
第0744章 我来保护
“林天耀!”
“别……!”
沈华和这人吓的瞠目结舌,其实林天耀死了最好,很多事情死无对证,受牵连的人会更少,可问题在于自己在现场,他在面前跳楼,难免惹得一身骚,话刚说出口,林天耀的身影已经彻底从眼前消失。
嘭。
外面很快传出一声。
沈华脸色煞白冲到窗前,当看到外面的场面,顿时定在原地,刚才聊的太投入,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忘记考虑客观情况。
这里是特么的二楼!
哗啦啦。
其他人也快速冲到窗前,就看楼下,林天耀刚从他世纪皇冠车顶滑下,隐约间可见腿部有些颤抖,不过问题不大,他走到后车门打开。
抬头向上看,眼神极其轻蔑,但没说话,一眼过后坐上车。
“林天耀,你别跑,不要做无谓抵抗!”
沈华也激动道:“林董,那块地给我,八千万,三小时内到账,别跑,你跑不掉的!”
车子已经开动,冲上马路。
驾驶位上魏平问道:“去哪?”
林天耀缓缓扭头看向窗外,悲怆道:“找地方换台车,去六钢看看。”
……
电视台。
整个大厦都在震动,出于媒体人的敏锐嗅觉,仅根据林天耀股份被冻结就能判断出,六合市即将发生近几十年来最大新闻,但更清楚,六钢集团股份结构非常复杂,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之前,不能轻易采访。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推测事情走向,推测涉及金额。
“咯吱……”
办公区侧面的磨砂玻璃门打开。
一名身着淡蓝色牛仔裤,上身白色衬衫的女孩走出来,简单梳个马尾辫,面容清纯,眉目如画,此时眼眶呈现淡淡粉色,显然是情绪堆积所制,正是林小雪。
见她出现,办公区议论声陡然消失,变的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不过每个人都在若有如无打量,有人同情、有人冷笑、有人我见犹怜、有人幸灾乐祸。
虽然她为人随和,与同事们关系都很融洽,但过于优越的家庭背景,注定会让很多人羡慕嫉妒,甚至是恨。
这时林小雪背后门里又走出一人,何帅,何副主编。
呵斥道:“都看什么看?稿件过了吗?素材找了吗?采访时间敲定了吗?抓紧时间工作,再让我们听到你们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个月奖金就别要了!”
所有人立即收回目光,装成工作样子。
何帅声音低了几度,深沉道:“小雪,我们先走吧。”
林小雪点点头,快步穿过办公区下楼,她听到父亲出事,第一时间打电话发现电话关机,然后去找何帅请假,何帅要送,没拒绝,毕竟现在最紧迫的是时间。
何帅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板着脸,威风道:“都工作,不要听外面那些闲言碎语,等我回来会逐一检查,谁没做好本职工作,一定严肃处理!”
说完来到楼下。
走向旁边一台崭新捷达,车刚买不久,这就派上用场。
何帅坐到驾驶位,同情道:“小雪,刚才在单位,有些话不方便说,这里没有外人,也就不掩饰,我听到一些消息,对叔叔很不利……”
林小雪打断道:“何副主编,先开车吧,去天耀地产。”
她双手抓住衣服,紧张的手心上都是汗,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尽快见到父亲,根据已知的消息,应该还没被带走,无论如何,要先见到人。
何帅后半段话憋回去:“好。”
发动汽车开出电视台。
很快,来到天耀地产。
公司内部乱糟糟一片,人心惶惶,虽然人们都在工作岗位上,但没心思工作,甚至思考是不是应该拿一些设备跑路,万一不发工资,还能弥补些损失。
他们见到林小雪,与电视台一样,所有人定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林小雪直奔二楼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大小姐,林董在半小时前离开了。”秘书从门外进来告知。
何帅顿时道:“离开?被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被那个部门带走的?”
林小雪身体一颤,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掉下来。
“不是被带走,是自己走的,开车离开,具体去了哪不知道。”秘书瞪了眼何帅,若不是看他与林小雪一起来,都想骂他,一张乌鸦嘴,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也没说跳窗逃跑,觉得太残忍。
“你……你能联系到他嘛?”林小雪哽咽问道。
秘书摇摇头:“林董电话关机,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何帅皱眉道:“林叔叔有没有常去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工作没做完,你仔细想想,最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务必要说详细!”
秘书更想骂他,这种时刻,还有心思工作?有没有脑子?
“谢谢!”
林小雪说了一句,快步离开。
何帅还在装成深沉思考模样,见她走了,身体一颤,赶紧快步跟上。
两人下楼开车。
很快来到第二个地点,六钢集团。
但是在大门前被拦住,特殊时期不允许进入。
“林记者,董事长真的没来上班,我可以用性命担保。”门卫无奈道,认识林小雪,也想让她进去,可现在不行。
何帅立即道:“要你的命干什么?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我以记者的身份,要求你把门打开,我们有采访权和知情权,快点!”
话音落下。
林小雪缓缓道:“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离开,相信保安不可能骗自己。
何帅仍然不依不饶:“我让你把门……”
说到一半发现林小雪已经走,又赶紧跟在身边,一边走一边道:“小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认为林叔叔有很大可能在这里,或许是被人关在里面,你放心,我再争取一下,一定会让他把门打开!”
林小雪没回话,眼泪无声无息掉落,一言不发打开车门坐进去。
何帅又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去,继续充当司机:“我们下一站去哪?”
“回……回家。”林小雪挤出两个字。
这个地方最不可能,哪怕是之前,父亲也从不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回家,在家里他只扮演好父亲,虽然不可能,但也要去看看。
很快,回到家。
林小雪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家里还是往常模样,被母亲打扫的一尘不染,非常温馨,但此时显的异常空洞冰冷,也没有母亲身影,应该也在想办法找父亲。
“爸,你在哪呢?”
林小雪站在门前呆呆开口,望着空荡荡的家里,情绪终于要绷不住。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太迅猛,让人无法适应,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知道,一定很严重。
何帅看她的状态,想要抬起手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犹豫片刻,觉得还不到时候,如今正是找到机会的大好时刻,要忍一忍。
想了想道:“小雪,要不然我们先进去坐?有可能一会儿就会有消息。”
林小雪没动,没有父母,进去干什么?
她还想出去找,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实在不知道还有哪里。
忽然,想到丁闯,他认识的人比较多,让他帮着找。
迅速拿出电话,留着眼泪找出号码。
“小雪,叔叔有今天,可能与丁闯有关系,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找他。”何帅忽然开口。
唰!
林小雪猛然看过去,眼中充满费解。
何帅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道:“有可能你还不知道,当初棚户区土地拍卖,林叔和丁闯闹的不可开交,直到现在,他们还存在分歧,林叔把丁闯的资产冻结。”
“你胡说!”
林小雪激动否定道:“他们俩是一起开发,天耀地产有丁闯的股份,他们是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矛盾,一丁点都没有。”
何帅知道她一定很激动,有心理准备,进一步道:“这是真的,很多人都知道,包括同事,你可以打电话问。”
“不过是大家都在瞒着你而已,我还知道林叔和丁闯不止一次发生大规模冲突,有一次是在西丰县,几百人打架,还有前一段时间,就在六合郊区他们也差点打起来,两人和谐不过是在你面前装的而已,背后早就你死我活。”
这些消息都不是他刻意调查,而是“征集新闻线索,最高三百元奖金”都是群众主动打电话告诉,只不过有些新闻太有冲击了,不好发布。
而且,主动捅出去相当于同时得罪丁闯和林天耀,傻子才做。
如今不同,林天耀倒台,小雪心里防线又差最后一层,可以暴露。
“不可能,假的,绝对是假的,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林小雪声音颤抖,眼神中带着惊恐,这个消息不亚于又一道闷雷,重重劈在头上。
他们怎么可能演的那么好?
何帅深情款款的看着,真诚道:“小雪,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但这确实是真的,而且丁闯还说过,要与林叔叔不死不休,我非常怀疑,丁闯正在暗中推波助澜!”
“不!”
林小雪突然吼叫出来,泪如雨下,前所未有的失态,声音震彻楼道,她抬起双手抓住头发,崩溃道:“你给走,走,立刻走!”
何帅非但没走,反而见时机成熟,重重道:“小雪,真相往往很残忍,但我们必须要学着接受,你别怕,我会保护你,我陪你一起承担!”
说完,双手抱过去。
手刚抬在半空中,背后一双手牢牢抓住他手臂,冰冷道:“我的女人,用不着你保护。”
第0745章 我上去吧
此声一出。
何帅顿时僵在原地,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感觉背后有一双嗜血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很慌,一瞬间,汗如雨下。
林小雪听到声音,情绪也陡然停止,缓缓向何帅身后看去。
嘴里呆呆道:“丁闯?”
轰。
听到这两个字,何帅全身汗毛孔都炸裂开,丁闯?站在背后的真是他,他为什么能出现,听人说去了省城,不可能回来才对!
而且,他应该盼着林天耀死啊。
丁闯看着小雪,微微一笑,平和道:“别怕,我回来了,剩下的一切交给我解决。”
说着,声音陡然下降几度:“来,转身。”
何帅像是听到某种神圣召唤,身体不受控制转身,转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丁闯面前,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
嘭!
不等他说完。
丁闯一拳砸向面门:“告诉我,抬手要干什么?”
何帅被打的七荤八素,鼻血横流,一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抬起,哀求道:“别,被打,听我解释。”
他是真害怕丁闯,听人举报说有几百人械斗,简单调查过后发现每次都有丁闯的影子,这家伙可不单单是生意人,全市的老炮都听他号令。
嘭!
丁闯又是一拳,狰狞道:“告诉我,哪件事背后有我的影子?”
何帅被打的头脑发昏,若不是衣服被拽住,早就倒地不起,心中想死的心都有,谁能想到这么巧,他就回来了。
断断续续道:“没有,都没有,都是我胡编乱造……丁闯,我错了,我只是,只是……”
嘭!
丁闯迅猛出脚,狠狠踹到腹部,声若惊雷问道:“说,只是什么?”
何帅被踹的撞到楼道墙上又弹回,腹部剧痛让他站立不稳,只能双膝跪在地上,弓着腰,嘴里不断吐着胃液,疼,太疼了。
即使这样,仍然倔强的抬起一只手,做出别打手势。
缓了几秒,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哀求,眼泪止不住流下:“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求求你饶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对不起。”
丁闯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彻底被惹急,哪怕是一个路人,都不忍心伤害林小雪这般善良的女孩,他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煽风点火,在伤口上一再撒盐,其心可诛!
还要上前。
林小雪赶紧抬手拉住,咬着嘴唇道:“别打了,别打,我们先进房间。”
丁闯看她满脸泪水,心也跟着滴血,帮她擦擦眼泪,又重重看向何帅:“记住,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何帅跪在楼道里,身子顿时一偏躺下,也顾不得地上是否脏,这种姿势能舒服一些,看着紧闭的房门更崩溃,她刚才还说不进去……
门里。
“呜呜呜。”
林小雪扑在丁闯怀里,嚎啕痛哭,她原本坚强,身为记者,见过听过太多,正常人不能触及的一面,可这次涉及到父亲,实在没办法承受。
丁闯没着急出言安慰,轻轻拍着她后背,任凭哭泣。
心中有不舒服终究要发泄出去,一味的憋着,会把人憋坏。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林小雪的情绪终于稳定一些。
双眼已经哭红,哽咽问道:“丁闯,我爸,我爸真的犯错误了嘛?”
她不想相信,可种种线索都在指向这点,无可否认。
丁闯把她扶到沙发,温和道:“谈不上犯错误,而且事情也没到最坏那步,还有要补救的机会,先别急。”
林小雪很想相信,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又问道:“可我爸为什么电话关机,为什么找不到?”
丁闯抱住她道:“放心吧,叔叔要比我们想象的坚强,他可能正在想办法处理,不需要外人打扰而已,我们先坐,在这里等待消息就好。”
话音刚落。
“叮铃铃。”
他手机忽然响起。
拿出看到上面备注,顿时一愣,说曹操曹操就到,太巧了点?
“我爸?”
林小雪也看到屏幕上的备注,试探问道。
丁闯不知该如何回答,确实是林天耀来电,可电话的备注是林半截,原本很严肃的场合,这三个字让气氛变的诡异。
只能道:“是叔叔。”
说话间接起电话。
呼呼……
电话另一边先传来刺耳风声,在风声之中,林天耀的声音传来:“我在六钢,来见我!”
说完,风声更大。
“爸,爸你怎么样?”林小雪抢过电话问道,可那边始终没有回应,等了足足十几秒,传来咣当一声,电话被挂断。
“爸!”
林小雪声泪俱下。
与此同时。
六钢集团。
数千名员工从生产车间跑出来,围在一个直径二十米、高度超出六十米的圆烟囱下,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上方,对上方指指点点。
也有营救人员到来,拉起警戒线,不允许靠近。
抬头看着上方,拿起扩音器喊话。
烟囱上,林天耀坐在边缘,双腿搭拉下,风很大,吹的他的腿不断摇晃,头发也在随风起舞。
此时此刻,林天耀脸上无悲无喜,充满释然,看着下方的场面,甚至还会露出丝丝笑容,有种看透一切的沧桑。
从天耀地产出来之后,换了台车,径直来到这里,六钢集团封锁的再严密,可作为在这里奋斗半辈子的林董,可以说对每个角落了如指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这里非常容易。
但年纪终究是大了,爬上来耗费足足半个小时,放在二十年前,一口气能爬两个来回。
“爸!”
下方传来喊声。
林天耀向下看去,看到站在警戒线之前的林小雪,心中一酸,眼眶泛红,在这个世界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太善良,容易被欺负,奈何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如此是最好手段。
如果活着,免不了锒铛入狱,还会面对很多程序问题,若扛不住再说出几个人,届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跳下去,可以让人把所有人脏水、污水全都倒到自己身上,也算是给家人买一个保障。
“爸,不要跳,不要,我求求你,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别跳好不好。”林小雪在下方不断呐喊,泣不成声。
丁闯站在一旁扶住,心中满是脏话,刚安慰林小雪说一定在想办法,转头来他就要跳烟囱,被啪啪打脸啊。
当然,也能理解。
一夜之间从天上到地下,正常人都很难承受如此心理落差。
可他,让自己来干什么?这样说话也听不见啊,难不成是……
“救救我爸,求求你们救救他,求你们。”林小雪见迟迟得不到父亲回应,开始转身求助身边的人。
为首一人为难道:“林记者,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请不要着急,就在刚刚我们接到你父亲电话,告诉我们,不允许任何人上梯子,所以,正在尝试其他营救办法。”
其实,也没办法营救。
烟囱的位置太高,相当于二十层楼,即使是放气垫也未必能保证安全,更何况,六合市内还没有气垫……
目前唯一能保证安全的,只有林天耀自己走下,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他下来别砸到别人。
“我上去!”
丁闯咬牙开口,他叫自己的来的目的,显然不可能是站这看他怎么死,是有话要说,电话又被他扔掉,唯一对话的方式就是上去。
他不会是要在上面与自己决斗吧?
想死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心里很乱,可为了小雪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丁闯?”林小雪惊愕开口,想阻拦,又知道这是唯一机会。
其他人都看向丁闯,眼神极其复杂,其实,林天耀刚才的电话中就说让丁闯上去,他们都不想转达,出现人命怎么办,这可是现场指挥的责任,现如今丁闯主动提出来,非常意外。
“我会尽力保证叔叔安全。”丁闯宽慰一声,又直接问道:“有没有安全绳,给我绑一下。”
上归上,还是要尽力保证安全。
很快。
他穿戴整齐,全身绑着安全绳,有一个锁扣,需要走一步,把锁扣挪一下,很繁琐笨重,好在足够结实,能保障安全。
现场人员又交代几句注意要领。
开始向上攀爬。
前二十米还好,并不是垂直状态,有些弧度,至少向下看是墙面而不是地面,心里压力会小一些。
二十米开始,进入垂直状态,好在体力跟得上,八分钟爬完。
最后二十米,丁闯只想骂娘,竟然是负角度,也就是向外延伸,虽然弧度不大,但给人感觉像是悬空一样,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下方所有人都在紧张兮兮的看着。
工人。
指挥人员。
林小雪。
每一个人心都提到嗓子,生怕他有半点意外。
丁闯又向上爬了十几米,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引得下方几百人尖叫。
“呵呵。”
还引得一人嘲讽笑声。
丁闯缓缓看去,正是坐在边缘的林天耀,与他的直线距离在七米左右,很近,能看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屏住呼吸,一鼓作气把最后几米爬完,坐到边缘。
第0746章 十五分钟
见到这幕。
下方数千名员工不由暗暗鼓掌。
指挥人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林小雪双气双手捂在嘴边,眼泪不停。
上方。
丁闯艰难向下看了看,头晕眼花,心跳加速,这可不是坐在六七十米高处看风景,而是仅有一条安全绳保护,稍有不慎就会掉落,若没绑结实就会一命呜呼。
双腿微微颤动,好在风更大,吹的双腿不断晃动,也就看不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上来,还行,没看错。”
林天耀缓缓转头,双手摁在身边,身体微微向前倾,这副坐姿不像是要跳烟囱,类似坐在农村炕头谈心。
傻屌。
丁闯心里狠狠骂一句,语气却尽量平和,如果自己刚上来他就跳下去,问题就复杂了,会有很多人询问遗言,时间越短说的越重要,反倒是过一会儿再跳,只能归咎与没劝动。
崩溃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嘛?通话时小雪在旁边,这就意味着你要见我,若不上来,让你带着遗憾走,小雪心中一定有隔阂,我俩走不远,为了她,也得上来看看。”
林天耀微微一笑,没否认是故意打这个电话。
淡淡道:“如果我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处理你,你在我手下撑不过三个回合,明白嘛?还是大意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很后悔没有处理掉你,让你继续欺骗小雪,可事到如今,又不能揭穿,反倒要拜托你照顾好小雪,真是嘲讽,呵呵。”
最割舍不下的就是女儿,而放眼看,照顾她最合适人选,只能是眼前这位。
他又道:“等到她发现那天,尽量找个最妥善的方式处理,不要让她受太大刺激,小雪心地善良单纯,认定谁就是一辈子,千万,不要让她受太大伤害。”
纸包不住火,女儿现在没发现他在外面还有别人,终究有一天会发现。
丁闯沉默片刻,关于怎么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也没想好,因为没有人可以提供先进经验,目前还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道:“失败者往往会给自己的失败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譬如失误、大意、疏忽、不逢天时等等,这些都不过是掩饰失败的理由罢了,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赢不了我。”
顿了顿补充道:“还会输的更惨。”
林天耀愣了愣,但很快就释然,笑道:“你是让我临死都闭不上眼啊,这辈子没机会了,下辈子再斗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即将落入地平线的夕阳。
很红,天边云彩都被映成火红色。
丁闯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惊奇发现,坐在这里看夕阳,竟然可以清晰感受到落日的悲壮与凄美,格外摄人心魄。
缓缓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跳?”
“天黑,再看一眼六钢。”林天耀没有任何掩饰:“要再看一看夜幕下的六钢,那才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说话间,他抬起一只手指向远处一个车间,骄傲道:“看到那个车间,那是六钢的总控室,所有电路集合、数据、高低压表、反应数据都在那里呈现,八三年的时候,还是半人工化,有人用笔和本记录数据,出现异常还需要人工警报。”
“八九年,我力排众议,耗资一点五亿从得国引进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中控系统,并在两年内,以系统为中心,对钢厂完成全面升级改造,不仅让安全系数大幅度提升,运行效率也达到之前的一点二三倍!”
丁闯看过去,是坐落在钢铁建筑中,为数不多的楼房。
丁闯一起只知道六钢,还是第一次进入,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才发现很大,非常大,粗略看相当于三分之一个六合市区面积,所有车间如电路板上的各种元器件趴在土地上,星罗密布。
林天耀转头看了看丁闯,见他确实看过去,显得很兴奋,像个孩子,就差晃晃耷拉下去的双腿。
又指向一个比较大的厂房:“看,那个是冶炼车间,里面的转炉、电弧炉、中频炉,还有隔壁练铁的高频炉,都是九三年从马钢买来了,当时别人都不同意购买,尤其是总工程师,强烈反对,还用辞职威胁我,认为没必要,可我坚定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马钢技术改造,要向更高级市场进发,我们拿到设备,可以对接一部分他们遗留市场。”
“我又是力排众议,甚至还欠下军令状,必须购买,事实证明,我眼光非常正确,九四年,全场利润翻一翻,那年年终的员工福利是每人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五十斤豆油,还有三十斤猪五花。”
“那一年,所有人都过了好年。”
“看,那个是浇注车间、那是个压扎车间,里面用的是1580热透压榨机,我敢说除了一些国有大钢厂之外,小钢厂绝对找不到。”
“那个是……”
“那个是……”
他如数家珍,越来越兴奋,把每个车间都介绍一遍,最后指了指与坐下又胖又圆烟囱截然不同的细长高烟囱。
双眼泛着炙热光芒道:“说起来,那个才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知道那下面是什么吗?”
丁闯一直当忠实听众,不知不觉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忱熏染,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对这里每一寸的热爱。
摇摇头,表示不知。
“低温等离子废气处理设备,也是全场排的上前三的贵重设备!”
林天耀重重道:“以前六钢的排放出的废气是含氧化硫的黄色、燃烧不充分的黑色,可你再看现在,排放出的都是白色!”
“其实大可不必,毕竟全国都是通过固态处理、液态处理之后直接排放,还有很少的气态处理,按照通用做法完全可行。”
“但我觉得不行,六钢是我的孩子,六合是我的家,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为这片土地添砖加瓦的同时,到处裹乱,所以必须要把废气问题处理,让我的家不收半点污染!”
“我又是力排众议,这次不用他们威胁我,我直接威胁他们,如果不同意就撂挑子不干,所有股份卖出去,他们弄不过我,呵呵。”
“终于引进等低温离子,从此排除的废气中没有硫化物、氮氧化物,都变成水、二氧化碳,以及一系列碳水化合物,从此我的家终于干净了,没有味道了!”
他说完,傲然昂起下巴,脸上的骄傲越来越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烈。
不可否认,在排除与丁闯对敌的情况下,客观而言,他算是一个好人,也算是一个能人。
丁闯看到他的样子,忽然想起艾青的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换成他此时处境:“我什么我要选择在这里结束,因为我对六钢爱的深沉。”
他已经做了这个决定,甚至能在所有人面前走向最后一刻,说明对六钢的爱,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颜面。
否则,会找个无人地方悄悄结束。
丁闯看了看天边,夕阳只剩三分之一,很快就要落入地平线以下。
开口道:“当年若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六钢,下面这些人都会失业。”
林天耀听到这话,脸上的骄傲陡然凝固,不可思议的看向丁闯,当年的事,除了相关人员,哪怕当下的调查人员,还没能彻底查清,他是怎么知道的?
皱眉道:“你知道?”
丁闯笑道:“听人讲过,不知道对不对。”
“当年六钢连年亏损,要改制却没人接手,你站了出来。”
“先是去京城古玩街买了一个赝品古董,然后找专家背书,又拿着古董和背书找到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再然后找个人冒充归国华侨要购买你的古董。”
“因为古董有专家的背书和评估报告,所以‘价值’就是评估上的数字,没有人会认为是假的,更何况要购买的人,还是你的人。”
专家背书不难,评估公司更简单,只要劳务费足够,他们敢把一块砖评估一千万。
“再然后,你们双方在相关人员的公证下进行交易,不过给的不是现金,而是‘黄金’”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你的这笔“黄金”就有了合法来源,最后你又拿着这笔“黄金”去信托公司进行融资。”
“你应该与风险审核存在什么,又因为在你与华侨交易的时候,有人公证,相当于有了扯皮空间,所以就办成了,融到五千万。”
“不得不承认,这招太大胆,能做成简直是个奇迹,如今这些‘黄金’变成黄铜,你的雷就爆炸了。”
当初听陈萍说过之后,被震了很久,这听起来是天方夜谭,连故事都不会这么写,他居然做成,简直奇迹。
林天耀像是见鬼一样看着他,说的只是概况,但也差不多,没错,当初能从小工人摇身一变成为六钢主人,就是用黄铜融到黄金的资,如今暴雷,也是去年开始信托改制,重新风险审查,查到黄金居然是黄铜。
他怎么知道的?
随后又摇摇头,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收回目光微笑道:“不算是奇迹,都是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的产物而已,放在现在不行了……”
他说着,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是六钢最美的时候!”
第0747章 你个畜生
十五分钟!
听到这个数字,丁闯心跳忍不住加快,向下看了看,距离比较远,但依然能看清林小雪的身影,让她亲眼看到父亲跳下去,会是什么场面? 换个角度想,如果是自己亲眼看到亲人跳下去,又无能为力会怎么样?
不可想象。
丁闯其实分析过林天耀为什么能融资成功,主要有四个关键点:其一,特殊的历史时期,刚刚开放,很多事情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其二,那个华侨,不要说是在那个时代,哪怕是现在,很多地方听到华侨都会给与丰厚优惠,甚至还以有外资进入为荣,这也就注定了公正人员会在心理层面上认同,不会太严苛。
其三,公正人员的背书。
其四,在第三点的基础上,与风险审核之间的问题。
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有人背书,天衣无缝。
丁闯想了想,主动问道:“我有一点想不通,这些年,你有很多机会把这个雷清除,只要还款就好,为什么会等到现在?”
他每年的分红、质押一点股份,都可以偿还,为什么不还?
而且这些年的利息,早就超过本金,甚至达到倍数,要知道,信托的利息可要比银行高得多,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把自己逼到死无葬身之地。
林天耀苦涩笑了笑,又把双手摁在身旁,身体微微向前倾,看起来,重心已经落入下方,稍有不慎就会掉下。
引得下方人连连尖叫。
他像是没听见,也不在乎,反问道“你听过一首歌嘛?叫《忘情水》”
这首歌很经典,丁闯自然听过。
不等他说话,林天耀缓缓道:“这首歌的歌词写的非常好。”
“曾经年少爱追梦。”
“一心只想往前飞。”
“走遍千山和万岁。”
“一路走来不能回……”
他顿了顿又道:“从接受六钢那天开始,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必须要让它起死回生、让它成为明星企业,让它重铸重工业时期的辉煌,还让它一直留在六钢人的手里。”
“所以六钢每年的盈利,全部用于技术改造,从不分红,有钱要用在刀刃上,五千万足够引进一条生产线、足够换一套电气设备,还钱就换不了设备,换不了设备,生产产品就不会被市场认可,不被市场认可,就要重蹈覆辙,我不允许六钢死在历史长河里。”
“一年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觉就到了今天。”
丁闯惊骇看着他,这家伙对六钢的爱已经达到狂热的地步,如果不是他亲口说出来很难相信,有这么大的雷在头上顶着,竟然不着急解决,反倒是一年又一年推进六钢,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丁闯又问道:“股份抵押贷款呢?”
林天耀嘴角上扬,看向他道:“早就抵押了,都借给六钢用于发展,按照约定,应该是三年后还钱。”
傻逼!
丁闯皱眉问道:“那从六钢的借款呢,你完全可以先把这个雷堵住。”
“晚了。”
林天耀道:“你以为是小孩过家家,赶紧把借款还上就可以?从他们启动风险调查,然后对我调查,内部审查,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按照我的消息,他们现在才刚刚启动而已,查清楚问题最快要元旦。”
“为我在这之前,完全可以拿下棚户区的土地,再利用土地抵押获得贷款,用这部分贷款把质押的黄铜赎回,贷款剩下资金、与六钢剩下的资金开发棚户区,拿到证件进行预售,再偿还六钢资金……”
“这盘棋应该是活的,可突然调查,迅雷不及掩耳。”
他顿了顿,低声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知道这背后有一双大手推波助澜,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看中我的股份。”
从他的角度看问题,确实是这样。
丁闯脸色一红,说起来,确实有自己的关系。
魏国庆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筹码进入南山会,先是推进了棚户区改造工程,打的林天耀措手不及,若林天耀不与自己合作,计划直接落空,可能就还钱,偏偏合作让他有希望。
只是任何人都没想到。
魏国庆出手,就是奔着直接弄死林天耀,不仅推进棚户区,还利用关系把调查工作提前,让林天耀根本来不及贷款。
人与人确实不一样。
丁闯又道:“这只是五千万而已,不至于走到这步。”
林天耀摇摇头:“确实是小钱,可这笔钱又涉及到最原始股份问题,如果你能走到更高,会接触到一个名词,叫南山会,我能猜到这次事件有他们影子,而被他们盯上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必须出让,否则我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锒铛入狱,我接受不了。”
“六钢被他们夺走,我更接受不了。”
“我要,直到我闭眼的我为之奋斗三十年的孩子,六钢还是我的!”
丁闯皱了皱眉,南山会竟然比想象中的霸道?
回道:“其实……”
唰!
林天耀突然站起,双眼中满是痴狂,仿佛不是站在几十米高空,而是站在平地,盯着手表:“三!”
“二!”
“一!”
唰!
全厂灯光同时亮起,就连坐下的烟筒,也亮起一闪一闪的夜航障碍指示灯,霎时间,工厂处处光明,宛若夜明珠在黑夜中散发光彩。
“看,这就是我三十年奋斗的成果,丁闯,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血汗交加打下的江山,这是我的,我的!”
丁闯全身陡然绷紧,心脏快要跳出来,他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更恐怖的是,他就是在等待这一刻,要看看半辈努力,也就说明,他随时要跳!
下方传来呼喊声。
肉眼可见,指挥人员推着人群向后拉开距离,生怕砸到。
更能看到人群最前方一个女孩在歇斯底里,却无法发出声音。
林天耀激动道:“三十年,我仅仅用三十年,把一个负债累累濒临破产的钢厂,变成了年产值三亿八千万,年利润在八千万以上的明星企业,连续十三年全市第一纳税大户!”
“这都是我的成就,我的!”
他说到这,眼中陡然出现泪水,颤抖道:“只是这人生啊,太快了,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说完,缓缓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流下。
丁闯看到这。
很清楚他想要说的都说完。
立即道:“林叔,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让我说完。”
林天耀闭眼没动,好像等待。
丁闯呼吸变的急促,汗如雨下,把双腿收回来,艰难道:“其实,我上来之前对你的死活并不关心,只是不想让小雪受太大伤害,尽最大努力而已,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劝你活,但不想让你死不瞑目,有几件事情要告诉。”
说完,他整个人已经蹲在上方。
他说的是实话,林天耀三番两次让自己死,要让自己家破人亡,没有任何理由救他,只会出于小雪的情分,仁至义尽罢了。
可,不知为何,被他的故事感动,忽然觉得这样的人死了可惜了。
不为别的,一个低温等离子废气处理设备,就有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林天耀站着没动,依然没说话。
丁闯道:“第一,小雪……小雪怀孕了,你要当姥爷了。”
唰。
林天耀猛然睁眼,悲愤交加看向丁闯,他没娶闺女,竟然先把肚子搞大?
丁闯紧张兮兮又道:“第二,对你动手的人确实是南山会成员,只不过,那个成员是我!”
嗡
林天耀眼睛瞪的更大,嘴巴也张开,被雷的说不出话,南山会成员?他?他怎么可能有资格?
丁闯继续道:“第三,我可以选择不要六钢集团,并且借你五千万,你很清楚,信托公司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他们的资金,都是向高净值客户融资而来,一旦出现暴雷情况,对他们的损失要远远大于五千万。”
“还有,你在六钢的股份确实有历史问题,但我可以帮忙,只要信托公司不追究,操作空间非常大,我相信六钢的股东,你也有办法搞定,对,你还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
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主要是脑中很乱。
林天耀身体晃了晃,脸色变的一阵红一阵白,这几个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咬牙问道:“小雪,真的怀孕了?”
“对!”丁闯回道。
林天耀又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南山会?”
丁闯迅速道:“陈萍、魏国庆、高建国、秦天朗、金飞、姜云飞、会长赵定昌,一共有十三名成员,由赵定昌创办……”
林天耀打断道:“你知道有十三名成员,所以你想说,你是他们其中之一?呵,我多次申请入会,都被拒绝,你可能是嘛?”
不允许加入,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规则。
丁闯硬着头皮道:“还有三天赵定昌七十大寿,届时我会加入,由陈萍联手魏国庆、高建国、秦天朗推荐,至于为什么,因为……”
“因为我和陈萍有故事。”
这种时刻,其他理由都不能让他相信,唯有这一点。
轰!
林天耀如遭晴天霹雳,他还有别人?还是陈萍?
狰狞骂道:“你个畜生,我……”
他说着,看样子是想要冲过来决斗,可所有注意力都在丁闯身上,忘记脚下情况,走出两步,一脚踩到边缘,重心不稳,向侧面倾倒下落。
“爸!”林小雪仰头向上,挤出沙哑一声。
数千人发出惊呼,隐约间还有哭声。
在几千双眼睛之下。
就看丁闯身影毫不犹豫弹出,平行与地面,速度奇快,在林天耀身体横向倒下之时,竟然在半空中相遇,牢牢抱住……
第0748章 当场报复
唰。
两人身影在半空中牢牢缠绕到一起,随后快速向下,但并没有向下太多,仅仅一米左右,绑在丁闯身上的安全绳终于发挥作用,牢牢牵引住丁闯身体,呈弧线形向梯子去。
霎时间,丁闯感觉全身被勒紧,骨头都被勒弯,但这种时候没时间思考太多,只能牢牢抱住,很重,身体要被抻断。
“抓梯子,快抓住梯子!”丁闯急中生智吼道,继续抱住,真不知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林天耀双目猩红,杀气腾腾,刚才迈步的一刻,只想拉着丁闯一起死,绝对不能把小雪交到这个畜生手中,他不仅有许君如、还有周琳琳,如今又多了一个陈萍。
要知道,他大学还没毕业啊。
以后还有多少,是个未知数,怎么能容忍他继续祸害女儿?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丁闯感受到他杀气,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身体停止晃动,整个人倒挂着,下方就是几十米深渊,安全绳出现意外、梯子出现意外,都会掉落,身体会摔的比西瓜还碎。
还没活够。
吼道:“看你大爷看,如果想让我松手,就快点挣扎,如果不想死了,就给老子老老实实抓住梯子,快点!”
好在地心引力向下,有安全绳索绑在梯子上,两人身体也平行于梯子,触手可得。
不得不承认。
林天耀心态变了,之前为之奋斗三十年的六钢要被拿走,生无可恋,如今知道这一切都是丁闯在在背后搞鬼,他同意收手,六钢又变的唾手可得,也不想死。
犹豫几秒,抬起一只手抓住梯子,把身体荡过去,另一只手也抓住,最后双脚踩上。
陡然间,丁闯手上压力消失全无。
丁闯长出一口气,成功了,成功救下,小雪不用承受丧父之痛,安全绳也应该能承受自己重量,活了!
缓缓向下看去。
就看一道黑影袭来。
啪。
一巴掌准确无误落到他脸上。
“畜生!”林天耀单手抓稳站立在梯子上,怒目圆睁:“你要与小雪分手,必须与小雪分手!”
丁闯被打的一愣,满面呆滞,正享受重获新生的喜悦,突然被浇一盆凉水,救他一名没有感激涕零也就罢了,还动手打人?
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但并没说话,这个时候不能过度刺激,冒性命危险救下,不能功亏一篑,一言不发,腹部发力向上,双手抓住梯子,把倒栽葱的身体一点点扶正。
林天耀依然意难平,双眼死死盯着他的身影,怒火中烧,想上去拼命,可又突然之间发现,没有最初的勇气,不,应该是想活。
“先下去吧,小雪在等你。”丁闯淡淡开口,随后开始向下。
“你必须分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林天耀咬牙切齿开口,心中前所未有的崩溃,与被逼到走投无路爬上烟囱还不相同,走投无路只需要终身一跃就好,而面对丁闯的为非作歹,感觉力不从心,无法遏制。
见丁闯沉默向下,咬咬牙,也开始向下,总不能在烟囱上一辈子。
下方。
“下来了!”
“林董自己下来了!”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丁闯居然把林董劝下来!”
数千工人仰望上方向下的身影,情绪激动议论,有些人甚至哭出声,因为在林天耀的领导下,六钢越来越好,他们生活水平逐年提升,心里还是非常认同他。
“别挤,别挤,都向后退,立即后退!”
指挥人员迅速把人群向后推,林天耀主动下来,并不意味着能成功下来,万一半途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林小雪依然站在最前方,仰头向上,看到两人向下,双腿终于站不稳,瘫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上方。
丁闯身上还挂着安全绳索,但卡扣并没像上来时一样,一步一挪动,直接放弃,倒不是脱离危险,而是胆子变大,从客观角度上讲,即使双腿踩空只要双手抓稳也不会有危险。
如果高度降低,甚至敢用双手做引体向上。
恐惧是心理表现。
经历过更大危险,承受能力也大得多。
大约十五分钟,两人走到最下方三分之一段,距离地面不足二十米,这个高度可以清晰看到每个人的表情,还能听到指挥人员“向后退”的呼喊声。
“林叔。”
丁闯忽然开口。
林天耀缓缓抬头向上,依然愤怒,沉默不语。
丁闯无比严肃道:“你回头看看,这一切都是你三十年打下的江山,你再低头看看,那数千人,都是你江山内的子民!”
林天耀身体一颤,好在抓的足够稳,没掉下去。
“闭嘴,再敢废话,老子把你嘴撕掉!”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脸色变的火红。
很多话是在特定环境下说出,放在其他时间会很尴尬。
比如在沙滩可以穿比基尼,在马路上穿就会影响市容。
此时听他重复出来,觉得极其刺耳。
下方的人看他俩停止,集体失声,屏住呼吸。
以为他们是体力不支在休息,不敢打扰,还剩二十米高度,掉下来也是能死人的。
气氛格外安静。
丁闯没停,深吸一口气。
慷慨激昂道:“看,那是我最得意的作品,那个烟囱下有目前最先进的废气处理设备,低温等离子处理设备,当初是我力排众议,不用他们威胁我,我主动威胁他们,要是……”
“闭嘴!”
林天耀低吼道。
不敢大声,担心下方听见,太尴尬,极度后悔在他面前表露心迹,可,那都是临终遗言,谁能想到会演变成这个结果?
抓狂道:“再敢废话,老子把你嘴撕掉!”
“看!”
丁闯声音提高几度,不管下方能不能听见,能听见才好,打自己巴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这都是我的成就,我的成就!”
“只是这人生啊,太快了,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草!”林天耀忍不住爆出口,被气的快要爆炸,很想上去拼命,但,下方数千人看着呢,都已经走到这步,总不能再主动跳下去。
更何况,这里有弧度,直直向下大约六七米就是烟囱壁,虽然达不到滑梯的程度,但也起到极大缓冲,万一死不了怎么办?
狰狞道:“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说!”
丁闯低头看去,对这一张愤怒至极的脸,没有任何害怕,反而有些想笑,反问道:“林叔,还让我和小雪分手吗?”
林天耀身体在颤,肉眼可见的颤抖,咬紧牙关没说话。
丁闯又道:“刚才打我一巴掌,不怪你,谁都会闹情绪,我想好了,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岳父,通俗点叫爸,我又对你有救命之恩,给你新生,所以你也叫我爸怎么样?”
此言一出。
“啊啊啊啊……”林天耀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声响,足足几秒钟之后才停止,恶毒道:“你会后悔的!”
说完,快速向下。
还敢威胁?
丁闯眉毛一挑,跟着向下。
距离地面还有十米左右,林天耀只剩下五六米,即将落到地面。
丁闯再次停住,转过身,单手抓住抓住梯子,高声吼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哗啦啦。
所有人向他看去。
迅速保持安静。
林天耀又向下两阶,停住。
丁闯中气十足道:“我要向大家澄清一个事实,林董,并不是我救下,而是他自己走下,他今天爬到烟囱上,不过是要上去看风景,要看一看六钢的朝气蓬勃,看看六合的风景如画,他是要站的高,看的远!”
此言一出。
数千工人呆滞。
指挥人员惊愕。
林小雪瞠目结舌。
气氛格外诡异。
任何人都不是傻子,什么情况还看不出来?哪有去烟囱上看风景的?而且刚刚明明已经跳下,若不是反应快,他已经去火葬场,这样说话未免太愚弄人智商了吧?
听着就很尴尬!
又没办法反驳。
当然。
最懵逼的莫过林天耀,整个人定在梯子上,傻了一般,他在说什么?谁他妈上去看风景了?有这样说话的嘛?
丁闯激情澎湃又道:“林董不可能自杀,他真的是去看风景,大家想想,这六钢是他的孩子,身为孩子父亲,想看看全貌有什么不对?六钢能有今天,都是他血汗交加的结果!”
丁闯顿了顿,声若惊雷吼道:“诸位,天不生他林天耀,六钢万古如长夜!”
轰!
最后一句话,让人去彻底炸裂开来,工人多数是厂里的老人,即使后加入的,也都知道林天耀的事迹,确实,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六钢。
人群瞬间冲开封锁,快速向前冲去,围到下方向上看,群情激愤。
“林董,我们支持你。”
“林董,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跟你站在一起,我们相信你不是跳!”
“林董,我们只认有你在的六钢,换成其他人来我就辞职,我们都相信你不是要跳,只是去看风景。”
眨眼间,下方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林天耀神魂俱颤,头晕目眩,听到耳边传来铺天盖地的呼喊,非但没有感到安慰,反而想哭,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尴尬、憋屈、崩溃、无助,所有糅杂到一起,又无法辩解。
缓缓抬头,看着上方笑眯眯的面孔,粗鄙道:“你麻辣隔壁!”
说完,双眼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
第0749章 完美解决
当晚,八点半。
丁闯站在医院楼下的凉亭里,拨通陈萍的电话。
其实林天耀的事情很复杂,目前只能查出黄金是黄铜这个结果,具体细节很难查清楚,毕竟涉及到的人太多,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知道结果就行,按照原则,每一步都需要坐实。
包括他当年找的那位华侨都需要在找到。
但越是复杂越容易解开,好比一把锁,结构精密只代表别人不容易撬开,只要拿到钥匙,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当然。
还有个前提,打开这扇门需要主人同意,陈萍就是主人,毕竟魏国庆是因为她点的火。
“你是说,希望我可以帮帮忙,不追究林天耀,为什么?”陈萍淡淡反问。
因为爱情……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口,沉重道:“一方面是物伤其类,看到他的处境,不知为何有些悲伤,其实今天聊了很多,客观来讲,他对六合的贡献很大,另一方面是小雪,我不想看到她悲伤。”
“我帮了。”
陈萍干脆利落道。
丁闯:“……”
本以为会是个很艰难的过程,没想到道她如此痛快,也想问问因为什么,她会不会说因为爱情?
不等他说话,陈萍主动道:“钱呢?五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话需要先把钱还上才好说,空口白牙没有力度,目前林天耀的股份被冻结,天耀地产的现金也被六钢集团盯着,他拿不出来。”
在暴雷的一刻,六钢就要收回天耀地产的现金,只是有信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毕竟双方背景都不差。
丁闯直白道:“我借他。”
“你?”陈萍诧异道。
建造啤酒厂都是在谢光发那里“忽悠”来的资金,他去哪弄钱?
“打算抵押贷款?”
丁闯否定道:“不是,其实在与林天耀合作的时候,我就准备了第二套方案,林天耀找我合作一定有问题,最可能攻击的点无非是三点,一是钱,二是人,三是钱和人,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一笔钱。”
陈萍不语。
丁闯继续道:“凭借,你听过p2p吗?”
陈萍脸色一红,认为他在调侃自己,不过还是道:“你是说……种子搜索神器?”
噗!
丁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忘记这个名词最早闯入人们视线,是用来搜索电影的,难道这个时代就有了?不应该啊。
它要搭配迅雷影音来看,迅雷影音是二零一三年上市的……
没思考那么多。
解释道:“不是这个,是互联……就是一种金融工具,厄,你可以理解为满大街发传单发小广告,让人存在这里理财。”
p2p的全名应该叫做互联网金融点对点借贷平台,但现在互联网还在发展初级阶段,更不要提互联网金融,所以只能换一种解释手法。
陈萍皱了皱眉,想明白什么意思,试探问道:“这个不合理吧?”
“边缘。”
丁闯继续解释:“认真查下来有不合理的地方,但如果换成民间借贷和项目借贷就有了扯皮空间,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法人不是我!”
陈萍被最后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法人就是负法律责任的人,也可以说成负最大法律责任的人,他拿钱,居然不是他。
缓了一会儿,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假如吕斌不是你的人,你也有第二种解决方案?”
当时林天耀把财产全部保全,但只要能还钱就可以顺利解决,其实解开林天耀的局,就能与沈华等人谈判,大不了用股份作为筹码,剩下吕斌也可以解决,大不了…..再弄一个东北秘密工程。
只是这种解决办法会复杂很多,战线会长。
回道:“对!”
两人挂断电话。
陈萍第一时间联系魏国庆:“我跟你说,当初丁闯还有第二套解决方案。”
魏国庆:“……”
她又联系高建国:“我告诉你,当初他还有后手没用!”
高建国:“……”
再联系秦天朗:“老秦,你知道什么叫p2p嘛?丁闯不止有一种办法对付林天耀,我推荐的人怎么样?你自己想象,他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秦天朗:“……”
三人没有询问细节,但着实被震撼到,毕竟当初那种局面,自己看来都是死局,丁闯不仅顺利解决,还有备用方案,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
医院病房内。
林天耀面容憔悴躺在病床之上,也多亏他被气昏,否则会换一个地方停留,身体状态差只适合在医院。
林小雪坐在身旁,悲伤情绪早已发泄,只剩下气愤。
板着脸道:“爸,你为什么想不开要跳烟囱?为什么?这就是你给我做的榜样?是不是以后我遇到难题,也要跳烟囱?”
林天耀此时已经恢复斗志,之前是认为有南山会加入,无法抗争,现如今只想让所有无耻小人付出代价,比如闺女能进入病房就是抗争表现,经营三十年,关系盘根错节,真要斗起来,大家都别好过。
但,他后悔让女儿进来。
对谁都有斗志,唯独对女儿斗不起来。
崩溃道:“其实……我没想跳!”
他后悔了,此时此刻,无比后悔。
当下全市人都知道跳烟囱,如果真跳下来还好,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见,偏偏还自己爬下来,以后怎么做人啊?
林小雪不快道:“不跳烟囱,难道就像丁闯说的,你真上去看风景?风景好看嘛?”
林天耀闭上双眼,生无可恋。
能不能不要提这个?求求你了!
林小雪愤然起身:“林同志,正面回答问题,你到底上去干什么?是去看风景,还是给你女儿做坏榜样?如果不说,明天上班我就录节目在全市曝光你,不仅如此,还联系报纸,把你的事迹登报。”
“别!”
林天耀猛然睁眼,看到女儿的表情,下意识怒道:“丁闯,我……”
没有丁闯,绝对不会如此丢人,简直是生平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不,全市都没有人有如此奇耻大辱。
林小雪迅速打断道:“丁闯什么丁闯,你应该感谢他,不仅仅救了你的命,还答应帮忙要帮你解决问题,林同志,之前的事情我听说了很多,丁闯为人大度,不与你计较,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说的无比严肃,非常认真。
林天耀感觉自己又要被气昏,那个小瘪犊子,明明在外面勾三搭四,到处留情,偏偏不能说。
崩溃道:“女儿,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他,不是个好人。”
“林同志!!”
林小雪声音提高极度:“刚提醒完你不要恩将仇报,下一句话就翻脸,你在这样我就生气了,等你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再说话!”
“丁闯从未说过你的坏话。”
“我很不懂你活了这么大年纪,为什么还没有他的齐亮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林记者确实被气到,其实不是因为说丁闯,还是因为跳烟囱,遇到困难可以解决,他居然选择最粗暴的方式,怒其不争。
“我……”
林天耀欲哭无泪,心里有千万般苦却无法说出口,当下只想把丁闯那个瘪犊子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还不如不帮,让自己死掉算了。
扭头看看窗外,这里是二楼,想跳也没条件。
林小雪气鼓鼓道:“自己好好想想吧,没人在这里陪你!”
说完,转身离开。
门外有人守着,不让停留太长时间。
“等等。”
林天耀忽然开口,五味杂陈道:“闺女,你……你怀孕了?”
一直在惦记这件事,没好意思说出口。
双目灼灼,满是期待。
林小雪愣了愣,怀孕?随即脸色绯红,事实是没有,这应该是丁闯给父亲劝下来的说辞之一。
想了想道:“快了!”
迅速离开。
“厄……”林天耀全身紧绷,脑中嗡嗡作响,怀了就是怀了,没怀就是没怀,什么叫快了,这是与父亲说话的态度?
见女儿彻底离开,身体力量陡然消散,瘫倒病床上,双眼呆呆看着天花板,绝望道:“丁闯,你不当人子!”
楼下。
丁闯在路边等待,看到小雪走出,脸上露出会心笑容,从她走路的步伐姿态就能看出,心里的压力消散大半,剩下的只能靠时间治愈。
迎过去道:“林叔状态怎么样?”
林小雪也挤出一抹笑容,但很快,内心情绪就绷不住,扑进怀里泪如雨下,现在脑中还能回想起父亲坐在烟囱上的一幕,更能清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哭了一会儿。
哽咽道:“丁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敢想象今后会是什么样子,谢谢。”
丁闯帮了帮她擦了擦眼泪笑道:“傻丫头,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叔叔是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这样做都是应该的。”
林小雪看了看他,随后深吸一口气挽住手臂,这里人太多,不适合停留:“我们先回去吧。”
“好。”
丁闯简洁回应,走出两步,觉得还差个结束语,对二楼窗喊道:“叔叔,小雪由我照顾你就放心吧,天不生你林天耀,六钢万古如长夜!”
病房内。
林天耀听到喊声,全身痉挛一般,到处抽动,双眼如死亡般蒙上一层尘埃。
咬牙道:“你永远别想娶我女儿!”
第0750章 他是谁啊
第二天。
丁闯神清气爽起床,吃过早餐后送林记者上班,准确而言,是送她去请假,发生这么大的事,即使林天耀已经被救下,她也无法安心工作。
去到办公室,惊奇发现何副主编居然也请假……
从电视台出来,直奔医院。
林记者嘴上对林天耀不依不饶,身为女儿,父女情谊割舍不断,还是要守在身边。
丁闯倒没继续停留,主要是林天耀看到他就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双眼泛光,好像要饿虎扑羊,为了安全起见只能离开。
至于林天耀的后续则不太担心,在信托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背景下,只剩下与六钢那些股东之间的矛盾。
墙倒众人推。
墙不倒,没有人想撞的头破血流。
林天耀会不会报复也不太担心,即将加入南山会,他想报复也没实力啊,敢炸毛,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他。
先回了一趟小湾村。
目前小湾村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工厂建设基本完工,只要等建筑彻底凝固即可,设备也在联系,大约一周左右就会送到,届时新工厂就开始投入使用。
上午给孙梅、张凤英等人开会。
中午在家吃午饭,午饭过后小憩一会儿,然后驱车前往省城。
一方面是要盯着省城酒厂,看金阳的选择。
另一方面是还有两天就是老会长的寿辰,届时会正式进入南山会,要提前准备。
刚开车进入六合市,要前去通往是省城的高速,电话响起。
是许婊婊。
靠在路边停车,接起电话。
“呦,丁老板还知道接电话呢,为女友爬烟囱救岳父,终身一跃视死如归,你是要感动六合嘛?不知道有一天我跳楼,丁老板是会放鞭炮还是会放烟花?”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她阴阳怪气的声音
丁闯听的一阵无语,竟然听不出真讽刺还是在假讽刺。
尴尬道:“婊婊,你听我说……”
“你婊,你才婊,你全家都婊!”许君如怒不可遏反击:“姓丁的,甭废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海连,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信不信老娘一句话,让你在海连那些破生意都关门?”
她回六合是为了丁闯,可以做到在六合不过多打扰,则是因为有丁闯上学的心理支撑,只要他开学,就可以过二人逍遥生活。
左等右等,学校已经开学,他竟然还没回去,实在等不了。
“厄……”
丁闯语塞。
若非她提醒,还真忘记自己是个学生,需要上学,主要脱离校园太久,上学期也没上几堂课,对学校并没有太深印象。
在心中想了想日程,两天以后是老会长寿辰,大约一周后小湾村新酒厂投入使用,再过一段时间,棚户区会动工,放长远看,元旦左右省城酒厂会竣工。
除了这些之外,貌似并没有太重要的事,所有问题都有人处理。
回道:“最快也要三天,省城有些事情,要办完才能回去。”
“你要去省城?”许君如试探问道。
“对,马上到高速入口……”
“等我!”
半小时后,许君如从一台出租车走下,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轻车熟路,上车之后把鞋脱掉,向后一靠,抬起修长双腿放在操控台上,又白又直。
从客观角度上讲,许君如不如小雪漂亮,也不如周琳琳,与吴女王更没办法比,吴女王的高冷气质就让人欲罢不能,但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洒脱气息,狂野不羁,任何人无法模仿。
下身热裤,上身竟然是露脐装,把身体包裹很紧,有种别样的诱惑。
“把腿放下去,不安全。”丁闯开口道。
许婊婊一言不发,把腿放下,盘腿坐在座椅。
“你是要修仙嘛?”丁闯无奈问道。
侧着坐、伸开腿坐都能接受,哪有左侧盘腿的。
唰!
许婊婊猛然转身,顿时炸毛:“姓丁的,咱们多长时间没见到了?刚见面就知道说我、教训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就不知道说点别的,说我喜欢听的?”
丁闯小心翼翼问道:“你……喜欢听什么?”
许婊婊大言不惭道:“多简单,比如瘦了、美了,哪怕直接点说,咱们开车去小树林也行!”
丁闯弱弱道:“说谎容易招雷劈。”
许婊婊:“……”
开车前往省城,有她陪伴使得路程不那么枯燥,说说笑笑。
其实婊婊还有个最大的优点,在她面前说话不用有任何拘束,也不用多思考,不羁的性格促使她开得起玩笑,即使生气也能自行治愈。
小雪纯澈,同时也不容污染,说太重容易受伤。
周琳琳看似洒脱,实则内心很重,有可能某一句话就会触动到她。
吴女王倒是能承受一切,主要是丁闯在她面前不敢胡言乱语。
说起来,婊婊的性格无人能出其左右。
大约两个小时后,两人进入省城,没有直接找下榻地方,而是再次来到工地,让丁闯意外的是,工地一片荒凉,只有打更大爷。
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一样,若再过一段时间,甚至会长杂草,吸引人来捡废品。
彩钢房没开始建造很正常,毕竟彩钢房也需要地基,不可能在土地上建设。
但没看到任何金阳的人,这很不寻常。
难道他打算继续抵抗?
……
国成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敲门后走进来,到办公桌面前,轻声道:“老板,丁闯从六合回来了,目前在酒厂工地。”
金飞闻言,缓缓放下手中文件。
在昨天就要找丁闯,听人说他回六合,只能作罢。
秘书见他沉默,试探问道:“用不用我联系丁闯,让他来公司一趟?”
在金飞身边多年,老板心中想什么能猜出一二,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他弟弟重要,这次金阳在省城颜面扫地,成为所有人议论对象,老板心中非常不好受,要出面解决。
金飞思考片刻,放下手中文件起身出门。
秘书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拿出电话吩咐司机备车。
两人走出公司,司机已经在车旁等待。
上车后秘书道:“去酒厂工地。”
很快,来到工地。
丁闯和许君如还在工地,虽然现在还不明白金阳的选择,但要做两手准备,联系六合的工程队建造彩钢房地基,只有在不影响酒厂运转的情况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金飞带着秘书下车,看到站在远处的丁闯。
距离还有十几米。
秘书开口喊道:“丁老板!”
丁闯闻言,转身看去,当看到金飞走来,略显意外,才刚刚到省城不到半个小时就找过来,看来……打更大爷被买通了。
当然,也只是淡淡看了眼,收回目光,继续目视前方。
“你……”秘书见到这幕,气的脸色通红,他与大多数人一样,没看得起这个被陈萍等人硬生生捧起来的家伙,能解决金阳在外人眼中会忌惮三分,但作为金飞的亲信,情感上则更恨几分。
咬牙道:“老板,他太……”
“没关系。”
金飞淡淡开口,一步步上前,其实,他也很意外,丁闯居然敢无视自己?在省城敢无视的人可不多。
走到丁闯身边,并排站起,笑道:“第二次见面,局面截然相反,说实话,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彩钢房这招说不高明,确实不高明,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建造方式,找了一家强硬的单位合作。”
“说高明,也很高明,跳出正常思维之外,仅凭这一点,就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很难想到,你能走到今天,实至名归。”
这是第二次见面。
即使第一次见面,仅仅是几秒钟的擦肩而过,却也像是神交已久,并不陌生,说话也就不用客套。
丁闯沉默不语。
像是没听见。
秘书见他迟迟不开口,皱眉道:“丁老板,金总在与你说话,没听见么?”
许婊婊一直打量两人,听秘书态度不善,也皱了皱眉,但没说话,贸然开口会影响丁闯的态度。
“呵呵。”
金飞抬了抬手,示意秘书不用说话,又笑道:“事已至此,之前的所有事情没有考究的意义,阿阳做错了,他愿意承担后果,大家都在省城,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大家各退一步。”
“他负责把这里修理平整,恢复原样,你不再追究责任,如何?”
只是填平不仅损失会减少很多,脸疼的程度也要比继续修建轻很多。
丁闯既然沉默。
秘书咬咬牙,又忍不住道:“丁总,冤家宜解不宜结,无论你走到哪步,金总都是你的前辈,身为后来者,还是要虚心请教的好,不要太自大!”
堂堂金总在与你说话,竟然敢不回答?
金飞眼角也向下沉了沉,能亲自找他已经给足面子,居然不回答?
许君如也忍不住,在丁闯面前婊里婊气,可毕竟是董岚的女儿,董岚,那可是海连霸霸。
沉声问道:“丁闯,这俩装逼犯哪来的?他们谁啊?”
装逼犯?
秘书满面诧异?
金飞一头雾水?
她说的是谁啊?
丁闯双手一摊,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大风刮来的,咱们走吧,风太大……”
说完,转身离开。
第0751章 敲打敲打
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金阳如何?
南山会一派的领军人物又如何?
当初你可以无视,如今我也可以无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君重重看了眼两人,随即快步跟上,挽住丁闯手臂。
他们走出七八米。
“站住!”
身后忽然传来咆哮声,秘书气的全身颤抖,终于想明白,他说的装逼犯指的是谁,在省城,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敢说自己?宰相门前七品官,集团子公司那些老总都要对自己客客气气。
他是个什么东西?
不仅仅说自己,竟然把老板也骂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怒吼道:“姓丁的,你做人不要太狂妄,有人能帮你入会,就有人能把你拒之门外,放眼省内,你连排名都没资格,是谁给你的勇气在金总面前耀武扬威,我命令你,立刻回来!”
金飞脸色也很难看,装逼犯?这个词太难听!
丁闯确实定住脚步,但没说话。
许婊婊怒气冲冲转过身,针锋相对道:“丑人多作怪,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丁闯面前乱咬乱叫,我也命令你,立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还有,最好闭上眼,否则你会被自己的丑恶嘴脸吓到,狗东西,最恶心你们这些小鬼,主人还没说话,你一条狗在乱咬什么?”
要知道,当初在海连的真人射击俱乐部里,那些鸭鸭们围攻丁闯,许婊婊的第一反应是“开枪射击”
性格,不是一般彪悍。
“你……你……”秘书被骂的哑口无言,论骂街,十个加一起也不是婊婊对手。
“算了!”
金飞缓缓道,面容看起来恢复平静,可平静之下还有几分怒火,装逼犯?这个词太恶心,谁装了,我是真牛逼!
“老板。”
秘书气急败坏道:“他们太狂妄,敢在你面前撒野,我忍不……”
说着说着,看出金飞脸色难看,缓缓闭嘴,不过心里还是憋着气,越来越浓。
前方丁闯已经离开。
许婊婊又道:“我什么我?我是你妈,丁闯是你爸爸,不服?有招想去,没招死去,正好前方有坑,够埋了,不多,埋这里污染环境,你去找个化粪池跳进去自杀,呸!”
说完,跟在丁闯身后,上车离开。
“你你你……”秘书见两人上车离开,气的咬牙切齿,抓狂道:“老板,丁闯太狂妄,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他以为进入南山会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登堂入室,他是个什么东西?我建议,不让他进入南山……”
“恩?”
金飞缓缓在转头看向他,发出一声疑问。
秘书见状,迅速闭嘴,身为秘书,是要做好辅助工作,并不是要决定和提意见,说太多就过线了。
金飞收回目光,对丁闯的表现……非常意外!
在省城敢直接顶撞自己的人,不多。
他只不过即将进入南山会而已。
想了又想,目前是老会长退休的关键时期,还是不要有大动作的好,当然,丁闯愿意狂就狂吧,不能因为他的狂妄影响心态。
充其量,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
能解决就好。
站在地基边,看着下方近五千平,平均深度达四米的深坑,心中不免感慨,丁闯确实够狠,早就想到解决办法,竟然不出手,还满满等着深坑挖完再出手,怪不得弟弟会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不要说他,就连自己看到这深坑也很闹心。
缓缓拿出电话,找到秦天朗的号码拨过去,事情必须要解决,否则弟弟心理这关没办法过,丁闯可以不给自己面子,但一定卖秦天朗面子。
“老秦……”
这边。
“那个装逼犯是谁啊?”许婊婊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说两个,因为根本没把秘书放在眼里,问题中心不过是金飞一人而已。
丁闯笑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就敢开口骂他?”
许婊婊撇撇嘴,傲然道:“老娘管他是谁,看着不顺眼就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任何人都不行!”
丁闯点点头,对她的霸气竖起大拇指,简单介绍道:“那个人叫金飞,省城国成集团老板,省城的国贸、国建都是他的,还是商会成员,在省城算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没解释南山会,延展开来问题太多。
许婊婊面露不屑道:“商会成员多个屁,我妈还是平宁省商会副会长呢,我妈也是响当当大人物。”
平宁省,就是海连所在的省。
丁闯一愣,错愕道:“阿姨这么牛叉?”
之前不知道,也没打听过。
许婊婊看丁闯眼神,更加骄傲:“这算什么,我妈名头多了,省级代表、大学客座教授,全国杰出妇女奖章获得者、红旗手……家里证书、聘书一大推。”
她说着,转过身色眯眯道:“小丁子,你要可要知道,我是董岚的独生女,你要是把本小姐伺候舒服了,家产还不都是你的?你这个破啤酒厂,还有那些产业,加起来都不够哈弗岛集团一片海的每年产值。”
“要不然你什么都别干了,以后整天伺候我,怎么样?”
丁闯沉吟片刻,试探问道:“你真是阿姨的亲生女儿?”
许婊婊诧异道:“什么意思?”
丁闯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开车,随口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阿姨那么厉害的女强人,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她在开疆扩土,你在乐不思蜀,她想着工作,你想着被工作……”
“丁闯!”
许婊婊怒目圆睁吼道,磨着银牙,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咬一口。
“哈哈。”
丁闯爽朗笑了笑,继续开车。
来到宾馆开好房间,上楼吃饭,毕竟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可还没等去到餐厅,陈萍的电话拨过来,让他去山水华庭,丁闯在电话中简单询问,想着如果不是重要事情就不去了,与婊婊也算小别胜新婚。
可她说,秦天朗也在,就没办法拒绝。
“女人?”许婊婊压抑着怒火问道。
“陈萍!”丁闯随意回道:“她是酒厂的股东,因为今天下午金飞的事。”
这个名字让婊婊彻底打消疑虑,她也认识陈萍,但不是很熟,当年父母率先出去做生意,也就有一段时间生活在海连,等后来父亲出事,不习惯与母亲在一起,回到六合时,陈萍已经上大学离开。
在陈萍面前,两人一起出现不合适。
“早点回来,我等你!”
丁闯给他个暧昧眼神,快速出门。
……
山水华庭,包厢。
四人坐到一起。
黑脸高建国率先道:“之前猜到金飞会出面,但没想到他会亲自去找丁闯,更没想到丁闯会不卖人情。”
其实从这句话,不难发现猫腻,南山会内部号称人人平等,但不可能做到人人平等。
划分出等级:会长赵定昌独占鳌头。
下面是秦天朗、金飞。
再然后是其他人。
以丁闯目前的身份,充其量算是第四等。
话音落下,无人应答。
高建国扫了一圈又道:“关于六合林天耀昨天要自杀的事,大家都清楚,丁闯爬上六七十米高的冷水塔,坐在上面,硬生生把林天耀劝下来,又与小萍说帮忙说和信托公司,今天更是拒绝金飞。”
高建国顿了顿道:“首先声明一点,我看好丁闯,非常看好,但是,这些事加起来,让我看到非常不好的一面,年少得志,不免让人有些自大,目前他还没进入南山会,就能做出这些,如果进入南山会,会不会更出格。”
魏国庆保持沉默。
说白了,就是担心丁闯会越来越狂,对大家产生不利影响,毕竟南山会内部,还从来没有谁与谁闹僵的地步,譬如当初在国贸,陈萍一个电话联系到金飞,后者二话不说帮忙。
今天,应该给金飞面子的。
陈萍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道:“我觉得是多虑了,他要帮助林天耀可以理解,别看两人斗的很欢,可把门关起来,他们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是一家人,帮忙也正常。”
“至于今天不卖金飞面子我也能理解,当初金阳把他逼到无路可走,他去找金飞,金飞连看都没看他,今天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正常。”
能帮忙的时候,还是愿意帮帮。
高建国反驳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他太强势,不懂的隐忍,这样对大局不利,老会长即将退休,权利即将过渡,最重要的是稳,与他性格相悖。”
“还有,见微知著,我担心他进入南山会之后,会更无法无天!”
魏国庆咳嗽一声,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可能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一段时间消气就好。”
凭心而论,很欣赏丁闯的性格,但如果金飞找到自己,会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天朗终于开口道:“拒绝金飞,谈不上过分,但也能看出他的性格,强势是好事,可不懂的隐忍就是弱点,今晚,敲打敲打吧。”
话音落下。
房门被敲响,魏国庆说了声请进。
房门被服务员拉开,轻声道:“先生,丁闯到了。”
第0752章 囯士报之
听到这话,四人同时整理好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很快。
丁闯出现在房门前,简单看了眼里面,有了大致判断,主位上坐着一名国字脸中年,不怒自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秦天朗。
左手边是魏国庆,见过面,认识。
右手边的男性皮肤较黑,面带几分凶险,应该就是这个小团体的另一名成员高建国。
率先打招呼道:“萍姐,魏先生……”
一边说一边脱掉鞋子走进去。
魏国庆依然笑容面满,他本身就是笑面,看起来任何时候都在笑。
开口道:“坐吧,餐桌是固定的,没办法更改,就坐小萍身边。”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先生,之前对你讲过,这位是高先生。”
丁闯走到陈萍身边,问候道:“秦先生您好,之前听萍姐提起过您,我能入会就是您的运作,感谢提携。”
秦天朗也笑了笑:“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能走到哪步都是你的自身努力,我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坐吧,不用拘谨。”
丁闯低姿态道:“谢秦先生……高先生你好,我是丁闯,也感谢你的提携。”
初来乍到,还是虚心的好,等他说话再坐下。
高建国面无表情道:“其实今天让你来是我的主意,一来见见面,认识一下,二来是金飞找到我,让我做个和事佬,从中调和一下,不知道丁总能不能卖我个面子,稍稍向后退一步。”
话音落下。
秦天朗依然面无表情。
魏国庆目光飘忽。
陈萍面色稍沉。
丁闯心向下沉了沉,想要坐的趋势停止,继续站着。
事实上,来的路上还挺欣喜,认为做的很对,所以他们才会要见面,都已经准备好说辞,告诫自己要谦虚。
但,看他的态度,与自己想象的截然相反,他怎么还有些生气的意思?
不应该啊……
干笑道:“没想到金总还找到你,给你添麻烦了。”
“所以呢?”
高建国看向丁闯,面沉似水,尤其是配上他本身就不善的面相,看起来有几分威胁的味道:“丁闯,南山会是一个集体,从成立开始,至今还没发生过一起成员之间产生矛盾的事情,这是第一次。”
“更何况,你暂时还不是南山会成员,金飞在电话里非常激动,措辞非常严肃,让我非常被动。”
“丁闯,你可要知道,若金飞强烈反对你入会,情况不容乐观。”
话说到这步,敲打的效果已经达到,欲扬先抑嘛,等他慌张、开始认错,然后再往回找补,最后提点两句,完成整个敲打过程。
秦天朗缓缓端起茶杯,心中在说这个老高,用力太猛,再给孩子吓倒,不过这样也好,让他长长记性嘛。
魏国庆依然沉默。
陈萍则微微皱眉。
丁闯嘴角不由抽了抽,又不是傻子,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刚见面就给下马威,无外乎一点,告诉自己要分清大小王,要乖乖听话。
凭心而论,对陈萍、对魏国庆有感情,陈萍无须多提,魏国庆在工地时也问过,用不用帮忙,这份情记得。
可对这个高建国,真没多少喜感,第一次见面,教育谁呢?
当然,更清楚他不过是个传话的,这间屋子里真正大王,是姓秦的。
想了想道:“高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比较冲动,考虑不周全,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你放心,金总的怒火由我来承担,明天一早我就会去他公司道歉认错,至于与金阳之间的分歧,也会做到最大程度平衡,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当他说完。
陈萍忍不住道:“还没达到那种程度,坐下说话吧。”
魏国庆笑道:“对,还不至于,先坐下,说起来这件事也是金阳有错在先,可以换个角度结果,咱们边吃边聊,服务员上菜。”
丁闯缓缓坐下,尴尬道:“秦先生,高先生,我不懂省城规矩,但明白一个道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没有你们提携,不可能来到省城。”
“刚到这里,非但没能给你们添光增彩,反倒是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是我不对,目光太狭隘,眼界太鄙陋,从今往后,我做事一定会多考虑整体,不会让你们难做,更不会随便招惹别人,抱歉。”
说完,微微鞠了个躬,像极了点头哈腰。
陈萍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怎么给他吓成这样,有点不认识了。
魏国庆笑容也缓缓收紧,总觉得他说的哪里不对。
高建国反倒变的沉默,还在咀嚼这番话,也觉得有异样。
秦天朗面色一沉,直白问道:“你觉得没有做错?反倒是我们在小题大做?”
三人心里同时一惊。
没错,就是听出这种味道,他又是道歉、又是要找金飞认错,还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看似把态度压的很低,实则是在拐外抹角骂人。
在省城,谁不知道他是这个团体的人?在南山会内部,谁不知道他是这个小团体的人?
明明占据上风,最后还去给金飞认错,打的是这个小团体的脸。
陈萍也忍不住提醒道:“丁闯,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不要夹枪带棒。”
秦天朗本就是担心他太狂,要敲打他,如今又敢抗争,岂不是正中下怀?
更何况,在这个团体中,自己都不敢反抗秦天朗……
丁闯沉默片刻,掷地有声道:“秦先生,您作为要拽我走一段距离的人,说什么话,我听,有命令,我遵。”
“但是,您不能否认我一个即将进入南山会的成员,要为这个小团体做一些事情的态度!”
“我来到省城,是您从中运作,外人不清楚,金阳一定知道我是谁的人,他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不相信没有针对在坐各位的意图,金飞暗中默许,隔岸观火,那好,我就去找他低头,及时止损,不让各位继续承受流言蜚语。”
“找他,他也不理。”
“既然如此,大家就真刀真枪试一试。”
“各位把我从六合拉上来,让我一个在本身资产排不上号的小人物,进入本省最强势的商会,君以囯士待我,我必以囯士报之,只动金阳不行,把他打疼也不行,金飞如何隔岸观火,如何冷眼旁观,都必须付出相等代价!”
“刚才高先生说,如果金飞阻止入会,会让你们非常难做,那么我在此表态,若阻力太大,各位大可不必劳心费神,付出代价我认。”
“但针对金飞,绝不后悔,因为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装逼过后,轻描淡写一句算了就结束。”
“他是谁,我不认识,在我这里,一点面子没有!”
话音落下。
包厢内出奇的安静,针落可闻。
魏国庆三人面面相觑,面色难看,被这番话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想敲打他,可人家只是单纯的想为你开疆扩土,根本不是狂妄,而是不容许别人对“拽他一手”的人造次。
他拼尽所有,甚至愿意放弃进入南山会。
而自己却只看到他狂妄,还想敲打。
想想脸红啊!
秦天朗脸色忽明忽暗,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其实也没看出这点,或者说,根本没想过他是这样想的,从他的角度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小娃娃,仗着有家长在,去挑战对方的家长,狐假虎威。
而他,却是愿意为了自己去送死……
足足憋了十几秒钟。
恰好服务员开门送菜。
秦天朗僵硬道:“先吃饭吧。”
……
紫金夜总会。
帝王包。
包厢面积超过一百五十平,除了正常的音响系统之外,左侧还有一张台球案板,右侧还有个小型的水池。
在这个时代,硬件走在最前沿。
正中央。
金黄色的欧式沙发上,坐着一排女孩,足足十几位,质量很一般,胜在数量足够,乍一看上去,也能让人心驰神往。
正前方。
金阳拿着话筒,疯魔嚎叫。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我不爱冰冷的床沿。”
他已经单曲重复十几遍,听得女孩们想吐,他却越来越沉醉,大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趋势。
咯吱。
房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西装,带着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青年走进来,进入包厢,看到满地酒瓶,到处都是泼洒的酒水,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酒味,不禁皱眉。
缓步走过去。
对着沙发上的女孩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女孩们诧异看着,都没动,因为不知道他是谁,也不认识。
男青年见状,走到点歌器旁,把音乐暂停。
金阳又唱了两句,缓过神,破口大骂道:“你麻辣隔壁的,谁敢暂停老子的音乐,找死……刘哥?”
当看到男青年,骂声停止,笑容满面,歪歪斜斜走过去搂住脖子,笑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哥让你来的?正好,来唱一首!”
刘哥略显烦躁,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女孩:“你们出去!”
金阳顿时道:“快点滚蛋,妈的,你们知道他是谁嘛?他是我哥的秘书,更是我哥哥,滚蛋,快点滚!”
没错,来的这人正是金飞秘书。
刚下班,第一时间找过来。
女孩们闻言,迅速离开。
金阳已经站不稳,咧嘴道:“刘哥不喜欢这里的?没事,咱们换个地方,保证质量上乘。”
刘秘书开门见山道:“金总让人骂了!”
第0753章 打完就跑
唰!
听到这话,金阳脸色笑容陡然凝固,酒好像都醒了很多,双眼迸发出凶恶光芒。
怒问道:“谁?妈的,谁敢骂我哥,不想活了,老子弄死他,人在哪呢!”
金飞的逆鳞是金阳。
金阳的逆鳞也是金飞。
刘秘书憋屈了一下午,自从当上金飞秘书开始,还从未有人敢骂过自己,省城内的事暂且不提,毫不夸张的讲,在本省内,其他城市一些单位的领导,见到自己都会客气几分。
今天不但被丁闯给鄙视。
还被丁闯的女朋友给骂,不教训他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刘秘书缓缓道:“谁敢骂金总,你还不清楚?在省内,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丁闯?”
金阳脱口而出。
放在以往,最喜欢的地方是会所,可以一边泡澡一边看电视,还能按摩做点别的,一套下来身心舒畅,正是因为丁闯,才躲到这个包厢里没脸见人。
陡然怒火中烧:“姓丁的,敢骂我哥,真当老子不敢动你?陈萍就是个贱人,秦天朗也是个垃圾,骂我哥,谁也保不了你!”
说着,转身拿起茶几上的空酒瓶,怒气冲冲出门。
刚走出几步,被刘秘书拽住。
沉声道:“你就这样去?闹大了给你哥添麻烦,不好处理,丁闯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毕竟是要进入南山会的人。”
“那我能忍着?”金阳怒目圆睁,嘶吼道:“我不管他是谁的人,只要敢骂我哥,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刘哥,你把路让开,再敢拦着别怪我急!”
刘秘书摇摇头,反问道:“你知道丁闯在哪嘛?”
金阳自己停住,听人说他回六合了,这个时间去六合找他?
刘秘书缓缓道:“丁闯在酒店,咱们不能出面,这样做……”
……
酒店。
许君如独自吃过晚餐,还小憩了一会儿,此时正躺在酒店的浴缸里,一边泡澡一边做面膜,水汽袅袅升起,悠然自得。
自从棚户区有改造消息开始,一直是聚少离多,再加上在六合,有小雪的存在,心里有很大压力,所以今天前所未有的放松。
已经养足精神,就等待良人归来。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起。
许君如睁开微闭的双眼,略显诧异,正常饭局没有两个小时很难结束,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许君如嘴角微微上扬,还挺着急。
从浴缸里缓缓起身,随手拿起浴巾围在身上,脸上的面膜并没摘,一双白嫩脚丫踩着拖鞋,一步步走到门口。
婊里婊气问道:“谁呀,这么着急摁门铃,有什么事嘛?”
门外传来沉闷声音:“客服,楼下住户反应卫生间漏水,所以来检修,麻烦开下门。”
漏水?
许君如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还好没直接开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也没多想,因为正在泡澡,水确实溅的满地都是。
“稍等。”
说话间,迅速走回去,快速穿上衣服。
随后把门打开。
询问道:“如果真是卫生间出现问题,是不是需要换房间?”
这点要问清楚,总不能让他们修,自己等待。
“对!”
门外的人点点头,缓步走进房,见他进门。
“唰!”
仅有几米之隔,斜对面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几名男性快速冲出,直奔房间。
“你们……”
许君如被吓了一跳,刚说出两个字,被最先进来的男性一把抱住脖子,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夹着她向房间内走。
任凭她如何挣扎,终归是个女人,没办法挣脱。
其他几名男性已经冲进房间,在房内快速寻找。
“飞哥,没有!”
“这也没有!”
他们找了一圈,没发现丁闯身影。
飞哥皱了皱眉,低头道:“别喊,别叫,配合点,懂嘛?”
许君如被勒的已经无法喘息,只能点点头。
飞哥松手。
许君如干咳两声,大口呼吸,谨慎盯着飞哥:“谁让你们来的,出多少钱?我给十倍,立刻汇款怎么样,我只有一个要求,别伤害我!”
为今之计,要保证人身安全。
“呵……”
飞哥不屑的笑了声,反问道:“丁闯呢?”
许君如没回答,如果说丁闯出去吃饭,他们一直在这里等怎么办,根本不解决问题,又道:“要多少钱,你们说个数字,一百万,二百万,只要你们说出数字,不会讨价还价,立刻转账!”
几名男性相互对视一眼,怪不得能住这种酒店,真有钱啊。
飞哥也愣了愣,这笔数字谁不动心,二百万,多少人一辈子也见不到?
不过很快释然。
似笑非笑道:“知道你是林天耀的女儿,家里是六钢集团,有钱,但我们找丁闯,不为了钱,为仇,否则也不会一路跟到省城,一句话,丁闯呢?”
六钢集团,林天耀的女儿?
许君如听的有点懵,这都哪跟哪?
还从六合市跟过来,怎么会不认识小雪?
忽然间明白,应该是今天下午遇到那个叫金飞的,一定是他找的人。
“我不叫……”许君如想解释。
“闭嘴!”飞哥抬起手指向她,冷声道:“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废话,问你,丁闯在哪?”
许君如不敢激怒他,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惹急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回道:“丁闯去与陈萍吃饭,刚走不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本想着把陈萍的名字搬出来,可以起到一定威慑作用。
奈何,这位飞哥根本不认识。
“吃饭?”
飞哥想了想,感觉她没在说谎。
可这样事情就难做了,按照计划,把门骗开,教训一顿之后就可以结束,不需要把展现拉的太长,但丁闯不在,是意料之外。
沉吟片刻,走到一旁,拨给金阳。
“做完了?”
金阳还在夜总会包厢里,翘着腿,似笑非笑问道。
刘秘书在一旁,听到这话,竖起耳朵,其实计划不太高明,但也不需要太高明,纸包不住火,任何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还不如明摆着高速丁闯,就是我要动你!
不亲自出面,则是留下一定缓冲余地,到时候让飞哥几人出去躲一段时间,找不到证据。
更何况,真的闹太大,还有金飞扛着。
飞哥道:“计划有变,房间里只有林天耀的女儿,丁闯不在,说出去与人吃饭,现在怎能做?”
林天耀的女儿,是刘秘书说的,丁闯回六合就是解决林天耀的事情,回来身边就多了位女孩,不是林小雪还能是谁?
金阳瞬间坐直,愤怒道:“丁闯不再,只有那个贱女人?”
说着,看向刘秘书。
刘秘书想了想,眼中泛出一丝狠辣目光,如果说对丁闯的恨是五,那么对‘林小雪’的怒就是十,是二十。
骂人,就是她骂的。
低沉道:“问问能不能想办法给带出来。”
金阳转达。
飞哥想了想道:“难,不好控制,这里毕竟是五星级酒店,安保很严格,一旦弄不好,事情就会暴露。”
金阳继续转达。
刘秘书眼中的邪火消散几分,可惜了,看“林小雪”的身段非常不错,最重要的是,骂人时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想征服,给她带出来,让她看看什么叫男人!
随意道:“那就打吧,留一口气就行,要拍照发过来,剩下的按原计划进行。”
“打?”
飞哥犹豫片刻,既然对方命令,也只能同意,挂断电话,重新折返回去。
许君如见他回来,呼吸急促道:“只要你们说出数字就可以,多少钱都行!”
话没等说完。
嘭!
迅速出脚,踹到许君如腹部,一脚踹倒。
许君如疼的躺在地上,无法说话,呼吸都变的困难,从小到大,还从未被打过,更何况是如此严重的毒打。
飞哥吼道:“愣着干什么,打!”
说完,率先冲上去。
剩下几名男性见状,也不再犹豫,围成一圈,对许君如拳打脚踢,许君如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躺在地上被打。
足足一分钟过后。
几人停手。
而地上的许君如双眼紧闭,脸色煞白,汗珠不断向下滴,很疼,疼的听觉消失,视觉消失,没办法发出声音……
飞哥迅速转身:“走!”
几人匆匆离去。
房间里内只剩许君如独自一人躺在地上,无法动半分。
门外。
“还去车站?”一人问道。
原计划要做的比较多,如今只是拳脚,大可不必跑路。
飞哥点点头:“得走,躲一段时间再说。”
“去哪?”又一人问道。
“去海连吧,看看海,散散心。”飞哥回道。
……
山水华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其实喝的都不多,五个人喝了一瓶,助助兴而已。
几个人走出包厢。
秦天朗走在最前方,边走变道:“入会的事情可以放心,已经是板上钉钉,单凭金飞没办法阻止。”
丁闯缓缓道:“谢谢秦先生。”
陈萍偷偷翻了个白眼,倒不是翻丁闯,而是翻秦天朗,他是在找补呢。
秦天朗又道:“关于工地的事情,既然金飞开口,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大家各退一步,让金阳把地基填平,在厂区内重新建设地基。”
丁闯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秦天朗摆摆手,上车离开。
第0754章 会有危险
停车场上。
还剩丁闯四人。
魏国庆和陈萍倒没什么。
高建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事实上,整顿饭都吃的坐立不安,尴尬至极,几次想在中途离开,明明是借机敲打丁闯,但听他说完,突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心胸狭隘了,还不如一个小娃娃。
何其丢人啊。
之前有秦天朗在,还可以把一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他离开,只剩自己坐蜡。
犹豫片刻,主动道:“以后再有这种问题,大家可以互相之间先通个气,也好想出万全之策,毕竟大家同属一个组织,合则两利,分则两害,闹的面红耳赤不好。”
丁闯虔诚道:“高叔,我知道了,这次确实做的比较唐突,以后多注意。”
高叔?
高建国听到这两个字,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没感觉他叫的唐突,反而觉得是真心实意,倒是自己小题大做。
憋了几秒:“记下我电话,以后多联系。”
丁闯拿出电话,交换号码。
高建国摆摆手离开。
“心里不要有怨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在老会长即将退休的时间点,大家都很敏感,就像夫妻俩吵架,吵归吵,日子还得继续。”
魏国庆缓缓开口,其实听到丁闯那番话,心里也被震了一下,原因很简单,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热血沸腾过。
无论你是谁,我都不给面子。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听起来滑稽了点,不符合现实规律,但也让人看到一种理想状态。
丁闯点点头:“魏叔,我明白,当加入这个集体,个人的任何事,都不再是个人行为,会对集体产生影响,以后遇到问题会认真思考。”
魏国庆被逗笑了。
爽朗道:“不用太严肃,还没达到上纲上线的程度,不至于!”
“只是南山会成立至今,一直都是老会长把控,这次可以说成南山会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动荡,金飞和老秦是会长的最大竞争者,无论是谁当,大家还希望南山会继续走下去,不想发生矛盾罢了。”
丁闯微微一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要不然为什么任何时候都要在过渡一词之间加上“平稳”二字。
就是担心在特殊时期,大家都很敏感,小问题演变成大问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学校里最容易偏激的学生,永远是初三、高三,并非年级高,而是升学的压力在心头,很容易让人一反常态。
魏国庆又笑道:“不过从个人角度而言,这件事做的漂亮,金阳仗着金飞的关系,在省城无法无天惯了,你收拾的恰到好处。”
丁闯回道:“没有萍姐直接,其实我也想像萍姐那样,打嘴巴扇他丫的。”
在他俩面前,说话可以放松一点。
“哈哈。”魏国庆爽朗一笑:“你们聊吧,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休息。”
他也离开。
陈萍没多说话,走到她的摩托面前,扔出个安全帽:“上车!”
丁闯:“……”
心跳不由开始加速。
从某种意义上说,坐她摩托车,可要比爬六钢的烟囱危险的多,爬烟囱,只要克服心理障碍,手脚抓稳就不会有危险。
坐她车,是死是活完全不受控制。
不过还是接过安全帽,坐到摩托车后座,犹豫片刻,抬手搂住纤细小蛮腰,不得不承认,还是很有感觉的,皮肤比较紧致。
嗡!
咆哮声忽然响起。
摩托车宛如利剑在路上弹射,还没等走出山水华庭,已经追上魏国庆,不到一分钟,又给高建国追上。
最后,就连秦天朗都被落在后面。
短短九分钟。
从山水华庭来到酒店楼下。
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陈萍坐在摩托上没下来,直白道:“信托公司的问题已经搞定,只要能把本利还上,他们不会追究,关于六钢那些股东的态度,我也简单询问下,他们还比较暧昧,但问题不是很大。”
这点在意料之中。
一旦追究,闹起来,对任何人影响都很大。
“谢谢。”丁闯回道。
“呵……”陈萍略显鄙夷冷笑一声,主要觉得他姿态太低,转移话题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陈南的,他年纪不小了,家里一直想让他结婚、稳定下来,这件事家里劝过很多遍,都不管用,他比较听你的,有时间劝劝他。”
就知道,让上车一定有事情。
弱弱盯着陈萍,心理不禁问道:那你呢?
年纪比他还大,还是长辈……
“好的,正好银矿的事情也稳定,我打算与他商量回省城,在酒厂试试水。”
身边人手实在太少,信得过的更好,金晓梅还在京城。
赵山青还没谈,即使他帮忙,一个人也搞不定。
想来想去,只剩陈南。
陈萍沉吟片刻:“也好,让他从基层开始,先盯着工地,慢慢锻炼,他毕竟是男人,家里总有没办法保护他的一天,要学会独立。”
说着,重新挂挡给油:“老会长的寿辰定在后天晚上七点,就在山水华庭,别忘记,还有,会长比较喜欢历史,文玩字画古色古香的东西,明天找找,不用太贵,但也别拿不出手,明白嘛?”
“明白!”丁闯微笑回道。
听她说话有种妻子对丈夫的关切。
还有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很复杂。
陈萍骑车离开。
丁闯目送她远处,转身折返回酒店,一边走一边把今晚的全过程想一遍。
其实看出,真正要敲打自己的是秦天朗,只不过他不能说话而已,需要借高建国之手,秦天朗作为这个小团体的头头,任何话都有一锤定音的效果。
若反驳,大家脸上都无光,如不反驳,太以势压人。
高建国说话,大家都有活动空间。
对金阳的处理结果也可以,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把人一棒子打死,以后还要在省城,抬头不见低头见,把心中的恶气出了就好。
总体而言,这顿饭还是非常圆满。
回到楼上。
想到婊婊还在房间,心中一阵悸动。
人逢喜事精神爽,战斗力也会强悍,这种情况下别人未必能抵挡的了进攻,也只有婊婊可以以身试法!
这里已经换上最先进的房卡,也就不需要敲门。
丁闯拿出房卡,听到解锁的声音,瞬间推开门,要给婊婊最强的冲击力。
然而。
丁闯刚刚走进一步,脑中嗡的一声,全身汗毛孔都炸裂开,就看她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双眼紧闭。
迅速冲过去,蹲在身旁,焦急喊道:“君如?君如!”
上下打量一番,衣服完整,但衣服上满是脚印。
很显然,是被人打了!
霎时间,怒火中烧,究竟是谁,居然能对女孩子下手?
“君如,君如!”
丁闯轻轻晃了晃头部。
许君如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只有一条缝,非常迷离,虚弱道:“疼,疼,丁闯,我疼…..噗。”
话没等说完,她嘴里一口血流出来,像是把喉咙堵住,双眼陡然睁大,极其痛苦。
丁闯看她还能睁眼,心里放下大半,可看到血,冷汗直流,假如外表流血,哪怕是皮开肉绽也好,只要能睁眼,一般没生命危险。
内部有血,都不是好现象。
丁闯顾不得其他,迅速给她翻过身,拍了拍后背。
没有着急海姆立克,因为内部出血不知道在哪,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好在,并没有完全堵住,只是拍了两下,她自己缓和过来。
丁闯强行镇定道:“别动,别说话,放心,一定会没事!”
说话间,迅速拨打急救电话。
大约十分钟。
车笛在楼下响起,医护人员快速上楼,初步判断左小臂骨折,肋骨断裂刺到内脏,具体是刺到哪里不好判断。
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抢救。
丁闯一个人坐在走廊等待,汗水一滴滴顺着下巴向下滴。
后悔了。
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更不应该带她来省城,如果让她在六合,或者回到海连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但凡出现丁点意外,心里会愧疚一辈子。
坐不住。
眼前都是许婊婊睁大眼睛,嘴里流血说疼的样子。
凄婉无助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脑中回荡。
在急救室门口走了一圈又一圈。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足足七个小时过后,外面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
抢救室房门终于被打开。
医生走出来。
“她怎么样?”丁闯焦急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疲惫道:“左小臂骨折,肋骨断了六根,其中一根刺穿胃部,胃液流入腹腔,引起腹膜炎,目前病情被控制住,但……并不排除有恶化的可能,所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医院会尽最大能力治疗,家属也要做好充分心理准备。”
“病人一会儿会被推出来进入icu,也让其他家人过来吧。”
轰!
丁闯感觉晴天霹雳,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这一刻,感觉时间流速都变慢,恍恍惚惚。
很快。
许婊婊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带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仪器,面如白纸,双眼紧闭。
“君如,君如?”
丁闯叫着,没反应。
他跟着病床走:“婊婊,婊婊?”
依然没反应。
眼泪一串串流下……
第0755章 我在楼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无人能心安理得,坦然面对。
丁闯眼睁睁看着她被监护室,一股无力感爬满全身。
“会有生命危险。”
“医院会全力抢救。”
“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如果、加入、万一出现特殊情况,该怎么像董岚交代?
还有,现在要不要通知董岚?
不会发生意外还好,如果发生意外,难道不让他们母女见最后一面?那样就罪加一等,罄竹难书。
看了看监护室的大门。
里面白蒙蒙一片,看不到任何。
这个监护室并不是电视中出现的单间,而是类似大厅,很多重症人群在里面躺着,每位家属有固定探视时间,除此之外,见不到面。
只有两扇门。
却像隔了一个世界。
丁闯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短短半个小时,亲眼看到几名家属消毒之后带着“衣服”走进去,然后一张床盖着白布推出来,走廊内哭声满天。
听到哭声。
丁闯终于回过神,不通知董岚就是在逃避、在遮掩,无论找任何理由,本质上是怯懦,不能因为自己的怯懦,断了他们母女之间可能见的最后一面。
更何况,她们还是相依为命的母女!
走到安全通道,看了看窗外蒙蒙亮的天空,拿出电话,拨通董岚电话。
很意外,电话居然很快被接通。
“小丁,怎么想起给阿姨打电话?”董岚笑问道,听起来丝毫不像刚起床,而是很清醒的口气。
丁闯心脏狠狠被撞击一下。
还记得当初董岚说:以后不要说没有靠山,我就是你的靠山!
虽然没用过,但她一直都在。
她把女儿交给自己,最后却落到监护室里,心里无比愧疚。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林天耀?”董岚语气沉了几分。
关于他与林天耀的矛盾有所耳闻,但没询问的太细,毕竟早就从那个胡同里走出来,自从丈夫辞世后,很多年没回去过,对六合的事不太关心。
“不是,是君如。”
丁闯终于开口,艰难道:“她因为我被伏击,肋骨断裂刺破肺部引起腹膜炎,目前已经被抢救回来,但医生说,不排除有生命危险,所以,您来一趟吧。”
咣当!
清晰听到电话落地的声音。
不难想象,这个消息对一位母亲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尤其还是失去过挚爱的母亲,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女儿,
电话陷入沉默。
足足一分钟过后,董岚冰冷道:“我在国外,会立刻赶回去,在我回去之前,她不能有任何问题,还有,立刻把医生电话给我。”
“好!”
丁闯说完,挂断电话。
快步走到办公室,找到抢救许君如的医生,把电话发给董岚。
做完这一切,重新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等待。
身边没有别人,只能在这里等,有任何情况,要及时传递。
不知过了多久。
身边人开始增多。
走廊内也恢复喧嚣,期间又目睹又医生急匆匆进入,又一位被急匆匆推出来,送到抢救室。
在这里,能听到比教堂更虔诚的祈祷。
一切的一切。
像是幻灯片一样在眼前浮现。
“许君如家属!”
耳边响起声音。
丁闯茫然抬起头,看到监护室旁边有个小窗口,一名护士正在喊名字,愣了几秒,快步冲过去。
“我是,我是!”
“别紧张,没有情况,探视时间到了!”护士道:“从旁边门进来。”
丁闯听从指挥,也只能听从指挥,在这个地方,任何人都没有自主行动权利。
走进门内,里面是一处小空间,正对面还是一扇门。
有一位护士等待,开口道:“穿上白大褂,带上口罩,双手消毒,记住,探视时间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一到,必须离开。”
“好的。”
丁闯机械点头,按照护士吩咐操作。
做好一切。
护士推开对面的门,一瞬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足足有几百平的空间,里面是四纵、十三横排的排列方式。
一共五十二张病床。
每张病床上,都躺着一位病人,他们年纪不同、性别不同、病情不同,但有一点相同,每个人身上插满管子,身旁配着仪器。
一时间。
各种各样的疼痛声充斥耳膜。
让人感官都变的虚幻。
如果说有炼狱,这里就是。
如果说有天堂,这里也是。
因为从这里出去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活,第二是死。
更类似中转站。
“五十一病床,最里面,去吧!”护士又道。
丁闯闻言,步伐加快,在病人组成的迷宫里,快速向前,来到五十一病床前。
许君如已经醒过来,应该说是恢复些许意识,因为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隙,全身除了眼皮之外,其他地方像是粘在床上,一动不动。
“别怕,医生说没事。”丁闯哽咽道。
“吭…...”许君如没有任何表情。
她想说疼,可因为身子太虚,无法说出准确声音。
丁闯看了看她的手,一只手上没有针管,牢牢握住,很凉,像是冰一样,是手术过后,是血还没恢复造成。
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没不死不休。”
她以前总是很有活力,关上门之后,会说: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而今,说话都困难。
是谁,狠心把一个女孩子打成这样?
“呵……”许君如眼睛睁开一点,嘴角也微微上扬,不过很快,脸上又恢复痛苦神色:“吭……”
啪嗒!
丁闯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奋力挤出一抹笑容,看着仅仅一晚,就有些变容貌的面孔,低声道:“告诉你个秘密,昨晚回来之前,我买药了,就是要弄死你,我的药还没吃,坚持,等你好了我吃药再决斗行么?”
这种时刻说这些太浮夸。
可也只有浮夸的东西,才能让她自我挣扎,自我坚持。
丁闯又道:“如果行,眨眨眼。”
许君如忍了两秒,眨了眨眼。
探视结束。
护士走过来驱赶,丁闯又不顾规矩的强留一分钟,最后依依不舍离开,他看出许君如想转头看着自己走,可是,她没有力气,无法转头,只能尽力把眼睛转到最大角度,通过那条不大的缝隙观看。
她眼角,也有眼泪滑落。
在小房间里,把衣服脱掉。
丁闯失魂落魄走出房门。
走出几步,一道声音挡在面前。
他缓缓抬头。
看到眼前站着五名男性,都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与常人各个不如,更与那些所谓的社会人完全不同,像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啪!”
他敢与这个男性对视。
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丁闯身心俱疲,被打的向后侧面退两步,扶住墙才站稳。
给周围人吓的同时向后退,谨慎看着。
男性道:“这是替总裁打的。”
丁闯点点头,没有抗争,董岚打自己,很应该,不要说一巴掌,就是十巴掌、一百巴掌也是应该。
这名男性又道:“现在,带我们去找动手的人!”
“还不知道是谁,我仇家比较多。”丁闯没有避讳。
最大的可能是金飞,毕竟昨天下午刚刚骂过他,可,金飞找了秦天朗,完全没必要再搞这些招数,以金飞的格局,也未必会搞这些招数。
当然,这是推测。
这名男性皱了皱眉,对这个回答非常意外。
正说话间。
一群白大褂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后还跟着几名年纪在六十岁以上老头,昨天抢救许婊婊的医生也在,不过走在最后方。
见到这群人。
几名黑西装把路让开。
为首男性又道:“总裁人在国外,航班不同,今晚六点的飞机,明天中午十二点抵达国内,再从国内转机到这里,要明天晚上。”
“这些医生,是总裁从京城来的专家。”
丁闯闻言,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看来告诉董岚是对的,有这些专家在,婊婊身边就相当于站了几个保护神。
没那么容易出现意外。
看他们走进去,停留了大约半个小时。
许君如的病床被推出来,不过没有进入抢救室,而是来到楼上的单人病房,医生没跟着进来,应该是去研究治疗方案。
护士嘱咐道:“尽量在门外等待,不要打扰,如果有问题里面会发出警报,如果想进入,时间不要超过十分钟,间隔不低于三个小时!”
“对了,从现在开始算,最快三个小时进入。”
丁闯表示了解。
见秘书走后。
周围为首的男性面前道:“我要出去一趟,有事情联系我,我的电话是……”
说完电话,走出去。
出门坐上出租车。
来到国成集团!
虽然,不相信这是金飞所为,但也要调查清楚。
不想费劲一点点寻找证据,不如来当面问清楚。
“你好,请问……厄!”
前台习惯性的起身问候,说到一半认出丁闯,更被他的状态吓到。
丁闯没说话,而是直接拿出电话,拨给金飞。
“说。”金飞声音传来。
“我在楼下!”
第0756章 坐在后排
楼上。
办公室。
金飞对接到丁闯的电话非常意外,因为今天上午刚刚与秦天朗通过电话,聊了聊关于酒厂工地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在聊与丁闯之间的矛盾,大家都有理智,都把矛盾控制在一定的框架之内。
而且丁闯也同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时候,又来干什么?
听上去语气非常不善。
心里谈不上有多大火气,但有些许不快,直接来集团真以为不敢动他?
没拒绝,让刘秘书下去迎接。
刘秘书走到楼下,看到丁闯的样子,心中一阵冷笑,昨天也就是他运气好,否则会把他摁在宾馆内,一整天时间没听到任何坏消息,反倒是得知工厂的事情,心情舒畅,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打到身上就知道疼了。
轻佻道:“丁总,老板在楼上等你,跟我来吧。”
丁闯没说话,跟在身后。
刘秘书走在前方,又不冷不热道:“金总工作非常忙,能见你一面实属不易,要把见面时间压缩在五分钟之内,不要让大家难看,还有,金总有轻微洁癖,以后再来求见,要把自己收拾干净,明白嘛?”
丁闯依然沉默。
确实,他现在的样子非常狼狈,昨天下午在工地站了一会儿,灰尘漫天,晚上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被陈萍叫到山水华庭,再后来汗水浸湿衣服,加上距离现在,超过二十六小时未合眼。
头发很乱、脸上很脏、衣服也有污渍。
刘秘书见他不说话,轻轻瞟了眼,泛出一声冷笑,走在前方敲响房门,随后进门,恭敬道:“老板,丁总到了。”
话音刚落。
丁闯已经从他身边路过,大跨步向金飞走去。
金飞见到丁闯的状态,微微皱眉,与预想的不一样,他好像是刚逃难回来,更感觉来者不善。
丁闯走到他面前,死死盯着。
直白道:“昨晚,我女朋友在酒店被人殴打,左小臂骨折,肋骨断了六根,其中一根刺透胃部,造成腹膜炎,目前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金总,我想问问你,凶手是谁?”
刘秘书心中咯噔一声,这么严重?
不过严重一点也好,让他长记性。
金飞眉头拧的更深,万万没想到他来是因为这个,大大出乎预料,见丁闯审问的眼神,内心生出一股怒火,但很快被压制下去,没必要在这个时间点刺激他,让自己承受无妄之灾。
或者,自己确实有嫌疑。
沉声道:“如果不是你来,我不知道这件事。”
丁闯盯着他看了十几秒,又问道:“你弟弟呢?是不是金阳做的!”
金飞摇摇头:“关于你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决,他不会节外生枝,更何况,他不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手,这点可以保证。”
从小到大,弟弟从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再者说,自己是今天告诉他,需要把地基填平,在别处另挖地基,他心中可能有气,可能想报复。
但事情发生在昨晚,时间点对不上。
丁闯可以感觉到金飞没有撒谎,也就是说,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但也不难寻找,酒店已经装有监控,可以找到动手的人,再顺藤摸瓜就好。
重重看了眼:“希望如此。”
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门,要前往酒店。
刚走出两步。
“丁总!”
身后传来声音。
刘秘书快步追出来,他很清楚纸包不住火,早晚会暴露,而且,在动“丁闯”的时候,也没打算隐藏,就是要给他教训。
丁闯转头看着。
刘秘书走到身旁,略有深意道:“对于你女朋友的事情,我深表同情,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凡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刚才还听到你说,是有人闯到酒店行凶,根据我分析,对方极有可能是针对你,你女朋友不过是替你受伤而已,而对方之所以敢进入酒店,毫不遮掩,很可能是有两方面因素。”
“第一,对方对你的恨意太大。”
“第二,对方的势力很大,可以达到摆平酒店的程度。”
丁闯依然静静看着,不说话。
刘秘书挺了挺胸膛,直白一点道:“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原因,对方势力很大,丁总,你刚刚来省城,对省城了解的还不是很透彻,这里是一省的经济中心、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各种关系盘根错节。”
“尤其是在你即将加入南山会的关键时期。”
“这种时候因为一个女人,大张旗鼓调查、甚至报复,非常不明智,稍有不慎就会落的遍体鳞伤,明白嘛?”
之所以追出来,就是要提醒他,别再追查,没意义。
让他知道与自己有关系也不怕,因为他没办法判断追出来是自己的意图,还是金飞的意图。
他得忍,也必须得忍。
难不成真与金飞闹起来,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前程了?
他现在敢闹,绝对不是小事!
丁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谢谢刘秘书。”
“不客气!”
刘秘书眼中闪过浓浓鄙夷,抬手拍了拍丁闯肩膀。
道:“我虚长你几岁,又在省城摸爬滚打多年,对省城有比较深刻的认识,如果你以后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呵呵,好,麻烦了。”
丁闯说着,转身走到路边出租车上车离开。
刘秘书目送丁闯远去,身心舒畅,相信以一个聪明人的做法,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难不成真的要报仇?
开什么玩笑,动金飞是多大的事?
不要说小小的丁闯,就连这座城市的那些头头,也不敢轻易动金总,这可涉及到就业问题、经济问题、社会问题、影响问题……等等等等。
这个社会人人平等。
只不过,有些人走到一定位置,已经超脱“人”的范畴,金总就是!
重新走回楼上。
想了想,泡一杯茶推门送进去。
金飞还坐在椅子上思考,他也在想凶手是谁,貌似放眼整个省城,只有自己与他有矛盾,可这种矛盾,无关乎生死啊……
看到秘书进来。
试探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刘秘书脸不红心不跳,呆萌反问:“您是说,丁闯女朋友受伤住院?”
金飞看他的样子,摆摆手,认为应该不是,他不过是自己的秘书而已,而且一直以来谦虚低调,从未有其他人“秘书”那般狐假虎威,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犹豫片刻,拿出电话拨给金阳。
弟弟骄横跋扈,反倒有可能采取如此手段。
“哥,我正在协调器械,明天就能进入工地……”金阳以为是问工地的事。
其实有些不舒服,填坑就够丢人,还要挖一条地基,更丢人。
“不是这个。”金飞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像是不信任弟弟一样,最终还是问道:“丁闯刚刚来找我,说他女朋友重伤住院,险些有生命危险……”
“呵呵。”
金阳笑了,心中的不舒服快速消散,第一反应怎么是没被打死,诧异道:“真的,太好了,谁打……”
说着,忽然停住。
刚听到消息,只顾着兴奋,没想到与自己有关。
其实这样说也不准确,应该是,若不是金飞打来电话,他甚至忘记昨夜让人去找丁闯,昨夜喝的太多,睡一觉起来,有些断片,记忆很零散。
经过提醒,都拼凑起来。
霎时间,瞠目结舌,差点给打死?这么严重?
金飞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能看出异常,只听到口气,断定没有关系。
主动转移话题道:“工地的事情不要着急,顺利完工,注意工人安全,很多问题,以后有机会处理。”
又聊两句,挂断电话。
吩咐道:“你也查一查,是谁动手。”
“是。”
刘秘书点头。
金飞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很乱,无心工作,恰好也到下班时间,明晚就是老会长的寿辰,难得放松。
合上文件起身道:“你也下班吧,多陪陪家人。”
“谢谢金总,确实很长时间没与家人一起吃饭了,呵呵。”刘秘书露出憨厚笑容,在金飞身边多年,说话不用太顾忌,刻意隐藏心理,反倒会拉开距离。
目送金飞离开。
走到旁边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离开。
之所以没停在门口,与车的好坏没关系,是在提醒自己,不能与其他人争抢位置,要放低姿态。
刚坐上车,电话响起,正合适金阳。
“刘哥,丁闯的女朋友,是咱们打的?”金阳还是不敢确定,像做梦一样。
在前些年,出现问题都是刘秘书出面解决,所以一直以来,对他很尊重。
“不然呢?”刘秘书淡笑道:“没事,我已经提醒过丁闯,告诉他,继续查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一个小瘪三,闹不起多大风浪,敢放肆,前程给他毁掉,小问题。”
金阳无奈道:“可我听说,差点出人命,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下手这么狠?”
刘秘书轻描淡写道:“放心吧,贱人都命大,死不掉,你记住,有老板在,丁闯就是个娃娃,好了,我在开车,你就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我解决。”
说完,挂断电话准备开车。
点火起步,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发现,丁闯坐在后排……
第0757章 默默守则
嗷!
刘秘书不受控制的尖叫出生,吓的跳起来,头发都竖起来,天色本来就擦黑,忽然间看到后排坐个人,尤其还有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像鬼一样。
心脏差点停止!
可随即,他没有被戳穿的慌乱,变的气急败坏。
“你他妈什么时候上车的?给我滚下去,立刻滚!”刘秘书怒目圆睁:“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快点滚!”
丁闯缓缓抬起手,一柄匕首出现在手中,身子向前探,一手勒住脖子,抓着匕首的手顶住动脉。
沙哑道:“向工地开!”
在楼下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什么意思,之前还不敢确定是他出手,但知道一定有关系,又听到这番对话,确认无误。
刘秘书咒骂声戛然而止,全身紧绷。
紧张道:“你要干什么?姓丁的,你不要冲动,杀人要偿命!”
“开车!”
丁闯简洁开口。
说话间,匕首刺破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刘秘书感觉到刀锋,遍体生寒,慌乱道:‘我开,我开,但不要乱来,这可是法治社会,你要想想这样做的后果。’
刀锋,好像又向内部刺入几分。
刘秘书不敢有废话,赶紧开车,车子走上马路,很想让旁边的车看看自己状态,然后可以出现个天使,非常有正义感的报警。
可是,车膜贴的太厚。
外面根本看不见。
期间摁了两次车笛,可刚摁下去,感觉匕首又深入一份。
不敢再耍小心机,只能安心开车。
很快。
来到工地,朦朦胧胧,荒无人烟,就连打更大爷也消失。
“下车!”
丁闯命令道。
刘秘书汗如雨下:“好好,我下车,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说话间,抬手打开车门,缓缓下车。
脚步落地的一瞬间,快步狂奔,只想逃命,刚被丁闯用匕首顶住的时候,还没感觉有什么,可来到这里突然慌了,环境太吓人,毫不夸张的说,挖个坑埋到地基里,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丁闯不紧不慢跟着下车,双眼麻木盯着他狂奔的身影,然后走向驾驶位,点火开车,踩下油门,车子快速冲去。
“啊啊啊……”
刘秘书看到车灯包裹自己,吓的嘴里乱叫,在背后阴人、借着金飞的势狐假虎威经常干,但很少亲自上阵,更别提还要玩命。
跑出几步转过头,只能看到两道车灯向自己照来,下意识抬起手挡住双眼。
“嘭!”
还没等又过多动作。
声音响起。
车子撞到身上。
刘秘书在地上翻了一圈,缓缓爬起。
丁闯及时刹车,所以撞的不是很重。
“别,丁闯,别冲动!”刘秘书一瘸一拐向后退,惊恐道:“你要多想想后果,你今年才多大,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将一辈子都毁掉!”
“你是成功人士,你有数千万资产,你还要加入南山会,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今天你做出出格的事情,一辈子都毁了,一定要冷静!”
“丁闯,这件事跟我真的没有太大关系,都是金阳,都是他找的人,要报仇找他,我就是个小角色,听从命令的小角色!”
说话间,身体不稳,向后瘫倒在地。
丁闯走下车,面无表情来到他身边,手里还拎着匕首,在车灯下泛出渗人的寒光。
其实,与刘秘书有关,让他很意外。
根本没想到这个小角色能参与其中,要不是他主动暴露,甚至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找到。
直到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阎王好哄,小鬼难缠。
“丁闯……”
刘秘书叫一声,一翻身,迅速拿出电话,要求救。
可刚拿出,丁闯猛然一脚轰在他下颚,霎时间,刘秘书整个人变的浑浑噩噩,嘴里有鲜血流出。
丁闯沉默不语,抓住他头发,用力给拽到车上,防止他还有反抗能力,又补了两拳,开车来到地基坑旁。
拽着他双腿要给拖下。
刘秘书还在抗争,他脑中闪过了无数种不同死法,这一刻怕了,前所未有的怕,本以为丁闯会有理智,会为了后半生把这口气忍下,毕竟闹大了,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上门,还会如此疯狂。
双手抓住车座,泪如雨下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求饶我一命,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是我爷爷,孙子错了。”
说完,丁闯迅速发力,硬生生把他从车上拽下。
“别,别!”
刘秘书裤裆湿了一片,从未想过自己有这样一天,在金飞身边,不说无人敢惹,也是举足轻重,去国贸消费,总经理都得出来给免单,送上购物卡!
家里还有无数的高档名烟名酒,还有几抽屉购物卡,还有几十万存款,更有两个情人,有大好前程。
不能就这样撕掉。
哀嚎道:“丁闯,我给你跪下磕头行嘛,正是一时冲动,而且你也说,是有生命危险,说明还没有发生危险,不能杀我啊。”
嘭嘭嘭!
丁闯对准他头部连续踹几脚。
哀嚎声戛然而止。
随后在旁边捡起一块石头,蹲下来,对准小臂砸下。
“啊!”
刘秘书惨叫声再次响起,整个人险些坐起来。
只不过,没等完全坐起,丁闯又对准胸口上砸去。
嘭嘭嘭。
连续十几下。
刘秘书双眼涣散,连叫声都没能发出。
丁闯又抓住双手,用力一甩,甩到旁边四米深的地基坑里,就听嘭的一声,之后没有任何声音。
整个过程,丁闯一言不发,安静的像个医生,冷静、专业、有素。
他太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打狗需要看主人,更何况还是有些小矛盾的金飞的狗,金飞或许会以此为契机发难,阻止入会、打压,甚至会让自己锒铛入狱。
但是。
别人都已经冲上来门,打你的女人、践踏你的尊严、侮辱你的灵魂,这种时刻还用理智思考,还在想如何妥善解决问题。
是很理智。
但,这种理智不要也罢。
做好这一切,坐在车前点了支,然后拿起刘秘书的手机,找到金阳电话,他也参与,自然不能放过,不要说是金阳,哪怕是金飞参与,也不能放过。
发信息道:“一个人来工地,快!”
如果他不来,就主动去找。
不到五秒钟。
铃声响起,是金阳电话。
丁闯给挂断。
很快。
金阳的信息发过来:“不方便,那个贱女人死了???”
丁闯看着信息,嘴角颤了颤。
没回。
很快另一条信息发过来:“等我!”
丁闯放下电话,静静的吸着烟,拿出自己电话,见上面有很多条信息,好在没有医院方面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当第三只烟熄灭。
车灯从后方照过来,听到汽车的轰鸣声,眨眼间,一台车停到旁边。
车门打开。
金阳急匆匆从车上走下来,想要趴到刘秘书的车询问情况,还没等开口,看到坐在前方的丁闯。
被吓了一跳。
接到信息根本没怀疑,因为也非常想弄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回想起一切,偏偏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丁闯?”
金阳紧接着皱眉问道:“刘哥呢?”
丁闯缓缓站起身,指了指地基坑。
金阳迅速走到旁边,向下看去,车灯还没熄灭,接着微弱的余光,能看清下面爬着一个人。
霎时间,毛骨悚然。
刚想回头。
嘭!
丁闯一脚踹下。
金阳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下移,他双臂不断挥舞,想要站稳。
嘭!
丁闯又补了一脚。
金阳向后倒仰,双目惊恐,绝望的看着丁闯,只能任凭身体下落,摔倒深坑之下,被摔得七荤八素,不过下方都是泥土,气到一定缓冲,并没摔昏,疼的来回打滚。
丁闯从旁边捡起石头,这里是工地,别的不多,就这种东西多。
没有任何犹豫。
对准他砸下去。
第一个砸偏。
第二个砸到小腿。
“嗷……”
金阳惨叫声震彻也用,绝望看着上方的身影,恐惧道:“你听我说,我昨天喝多了,真的喝多了,一切都不记得,只是想教训你,没打算动你女朋友,都是刘秘书让他,是他让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这种时刻,除了求饶做不了别的。
没有几人悍不畏死。
吕斌除外,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都是考验……
丁闯依然不说话。
拿起另一块石头,继续砸。
嘭。
砸到手上。
十指连心。
金阳再次惨叫,可反应坑快,迅速翻身,想要爬起,奈何腿部已经没有知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刚起来几步,趴在地上,在泥土中爬着响起。
嘭!
丁闯又一块石头砸下,砸到小臂,隐约间能听到咔的一声,金阳不再挣扎,只有痛苦哀求声。
丁闯看了一会儿,拿起最后一块石头,瞄准头部砸去。
嘭!
准确无误砸中,一瞬间,鲜血横流。
丁闯漠然收回目光,拍了拍手,开上刘秘书的车,回到医院。
坐在单人病房的客厅里,默默守着。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0758章 人尽皆知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丁闯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身边有人推自己。
麻木转过头,看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性面庞,是董岚派过来的“解决问题的人”
这人道:“时间不早了,睡一会吧。”
他知道丁闯有多长时间没休息,距离现在四十几个小时,即将达到人体极限,再继续熬下去,极有可能出问题。
丁闯微微摇头,回道:“不累,没关系。”
这人又道:“小于许小姐的身体,不用太担心,下午医生检查过,说术后二十四小时没有发生情况,可以代表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已经二十四小时,所以,可以歇息一会儿,你的身体也是身体。”
丁闯闻言,眼睛微微放大:“真的?”
这个消息比报仇还有开心,只要许婊婊难能够继续活下去,别无他求。
这人点点头,指了指窗外:“天快亮了,躺沙发上睡一会儿,这里有我们,有情况第一时间叫你。”
单人病房是个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才是病房,他们都在这里等待。
丁闯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外面确实泛起鱼肚白,还灰蒙蒙,与昨天婊婊被推出手术室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不知为何,忽然间就感觉疲惫袭上心头。
缓缓起身:“我再去看看她。”
这人没阻止。
丁闯走到病房门前,门上有个小玻璃,上面有帘子,不过此时没被放下,可以透过看到内部。
许婊婊双目紧闭,身上插着各种仪器。
丁闯对于这些仪器并不太懂,但知道呈现波浪形是好的,仔细看看她脸色,发现比之前红润了一些。
看了几分钟。
许婊婊好像感觉到什么,竟然缓缓睁眼,当看到窗前的丁闯面孔,露出微微笑容,她还很虚弱,笑容并不是很大。
丁闯并没进去,她现在还不适合太长时间交谈,只要能看到就好,也对着她笑了笑。
……
清晨。
多数人还在梦想,但有很多人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比如环卫工人、比如早餐店主,再比如……民工!
啤酒厂工地。
一台丰田轿车率先停下。
身后跟着一台运输车,车上坐满工人,大约三四十位。
老刘从丰田走下,腋下夹着包,别看他在丁闯和金阳面前就是个一番代表、是个下属,但要知道,除了在二人面前,他在工地内属于白帽子级别,没有大老板来,他就是头头。
看到前方还停着一台车,认清车牌号,吓了一跳。
金阳的车?
老板来的这么早?
向四周看了看,并没看到金阳的身影,难道在坑里?
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所有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还有二十分钟,推土机就要进场,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周围的浮土清一清,把路况探实,好了,所有人动起来,立刻动起来!”
他叫这些人来的本意是赚一点外快,按照金阳的指使,直接填坑,原来的地基也埋在下面,可原来的地基你还有钢筋呢,让他们清理出来还能卖钱,至少几万块,这算是额外收入。
但,看到金阳的车,显然不能这样说。
说完,快速走向地基坑,距离几步就露出笑容,要给金阳一个最朝气蓬勃的微笑,他跑到地基坑边缘,看到下方情况。
笑容顿时凝固,有些没缓过神。
下一秒。
“我草!”
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喊出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险些从掉下去,吓的脸色煞白,惊恐看着坑里趴着的两人,魂不附体。
虽然看不清金阳正脸,但从体态上能分辨,就是金阳。
而另一人是仰面朝天,也见过,是金飞身边的刘秘书!
“来人,快来人,快点!”
老刘裤裆湿了一片,主要没有心理准备,突然看到这幕太有冲击力。
“哗啦啦。”
工人们迅速跑过来,当看到下面一幕尖叫连连。
老刘挣扎起身,暴躁道:“还他妈干什么看,赶紧打电话报警…….别,别报,想下去看看人死没死,快点,谁胆大下去看看!”
如果工地出现这种情况,一定会第一时间报警,然后找法医鉴定死亡原因,不能影响工期。
但涉及到金阳和刘秘书,此事非同小可,不能随便做决定。
有几名工人顺着当初挖掘机上来的路,快速跑到坑里,先来到金阳身边,当看到小臂扭曲,都倒吸一口凉气,又走近,看到脸上不是泥土而是血,提心吊胆,最后走到身边,用手放在鼻子下试探。
“怎么样?”
老刘还站在坑上,焦急问道。
工人抬起头,紧张道:“好像没气了,感觉不到呼吸,身上也是凉的。”
老刘又瘫坐到地,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好好看看,那是金总,仔细摸摸,摸脉搏,呼吸没用!”
骂归骂,还没完全丧失理智,而且工地上这种事时有发生,有睡觉心梗、脑出血,有从楼上掉下来的。
在很多情况下,鼻息会骗人,脉搏不会。
工人向脖子摸过去,几秒后道:“还有脉搏,没死。”
老刘长出一口气,回头吼道:“打一二零,打电话,快点,你们在看看刘秘书,看他怎么样。”
工人又走到刘秘书身边,看到他的情况,头脑一片发麻,乍一看起来比金阳要轻,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胸前血肉模糊。
工人试过之后道:“还有呼吸。”
……
六点。
“叮铃铃。”
金飞还在睡眠之中,他对生活要求很高,正如他从来都把自己打扮的一尘不染,每天必须要保证八个小时以上睡眠,而十一点之前,必须休息。
金飞被铃声吵醒,略有不快。
接起电话道:“阿阳,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老刘慌乱道:“金总,我是国建的刘平,是金阳手下的项目经理,今早我带人去啤酒厂工地填土,发现,发现……”
金飞皱眉道:“发现什么?”
老刘咬牙道:“发现,金阳和您的秘书躺在坑里,看样子应该是被人袭击,目前刚被抬上救护车,要去第一医院。”
“什么?”
金飞惊叫道。
原本侧卧的身体瞬间坐直,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脑中嗡嗡作响。
老刘又道:“金总,您直接前往第一医院吧,来检查的护士说,时间拖得太久,凶多吉少。”
轰!
金飞眼前一黑,重新躺回床上,感觉周围开始虚幻,忽然间忘记自己应该干什么,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很快。
他缓过神,快速下床,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快速向外狂奔,亲自开车前往第一医院。
他向来给人以沉稳、冷静。
但此时此刻,开车发了疯一样,就连陈萍都要甘拜下风。
没人能理解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从小相依为命,世界上唯一亲人,金阳说成是他的弟弟,甚至可以说成是他的孩子,血浓于水。
很快来到医院。
“金总……”
老刘在医院门口等待,第一时间迎接:“目前金总……您弟弟已经被送到抢救室抢救,刘秘书也被送到抢救室,金阳在一号,刘秘书在二号。”
“带我去一号!”
金阳面目狰狞,大跨步向前。
老刘跟在旁边引导,来到抢救室面前。
这里大门紧闭,任何人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金飞双手握成拳,阴沉道:“凶手是谁?”
老刘弯腰道:“目前还没有报警,没能查出凶手。”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人选,但不能随便乱说。
金飞想到昨天的一幕,丁闯来这里询问他女朋友受伤,紧接着就发生这样事情,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他拿出电话,迅速拨给丁闯,得到的答案却是关机!
金飞全身颤抖了,被气的,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之前还不确定,而现在断定是他,又在通讯录中翻找,越翻找越快,他也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啊啊啊!”
他在走廊内低沉嘶吼。
吼了两秒。
迅速拨给秦天朗:“立刻来第一医院!”
秦天朗:“……?”
只说一句话,快速挂断电话。
他紧接着又拨给陈萍、高建国、魏国庆,把他们四人通通叫过来,自己找不到丁闯,就让他们找,更要让他们看看,丁闯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大约二十分钟后。
陈萍第一个赶到医院,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清楚什么情况,但金飞在电话中很严肃的样子,总不能不来。
来到医院,被老刘指引到抢救室门外。
“怎么了,谁在里面?”看到金飞的衣服心中震了震,穿着睡衣,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金飞冷声道:“我弟弟!”
嗡!
陈萍被吓了一跳,非常清楚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随即反问道:“你怀疑是我动他?”
金飞简洁道:“是丁闯!”
陈萍:“……”
很快。
高建国抵达。
魏国庆抵达。
最后秦天朗抵达。
他们全都被雷的外焦里嫩,完全想不通,前天晚上看到丁闯好好的,谈的非常融洽,甚至把距离快速拉近,这才短短两天没见,怎么出现这么大的事?丁闯要弄死金阳,并且已经达到抢救程度?
陈萍忍不住道:“你确定是丁闯,他有什么理由?”
金飞阴翳道:“因为,阿阳动了他的女朋友,他在报仇!”
第0759章 大局为重
走廊内安静了。
针落可闻。
如果说金阳真的动了丁闯的女朋友,那么丁闯确实有可能报仇,要知道,前几天他才刚刚爬上六钢集团烟囱上救下林天耀,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也是为了女朋友,这家伙为女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可,把金阳打到抢救,有些过线了吧?
“我要动丁闯!”
金飞忽然开口:“谁帮他,谁是我敌人!”
听到这话,几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凉了半截,金飞产生这个想法,就相当于给丁闯判了死刑,以丁闯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抗争。
虽然他说的很难听,甚至有威胁成分,但不得不承认,丁闯做的确实过线,那可是金飞的亲弟弟。
金飞真的会疯!
人确实都只有一条命,这点比较平等。
但,每条人命的价格不平等,丁闯女朋友与金阳之间的价格,就是天差地别。
金飞又问道:“我找不到丁闯,你们谁能找到他?”
魏国庆摇摇头。
高建国摇摇头。
秦天朗皱眉不语。
陈萍道:‘我只有他的联系方式,电话关机,找不到。’
知道丁闯的酒店,但不能告诉他,难不成要好补一刀?
金飞咬咬牙,略有沙哑道:“各位,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们非常清楚,关于丁闯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做过多询问,也不要暗中做什么,在此,我先谢谢各位!”
说完,双手抱拳。
很显然,又是在赤裸裸的提醒,是真的要出手!
秦天朗想了想,一锤定音道:“大家身处一个集合之中,底线是共同的,很多事,不能做,底线,不能破,这点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
三人心中泛起绝望,丁闯,完了!
金飞缓缓转头,看向抢救室门口,话已至此,没必要多聊。
秦天朗也重重看了眼,随后转身离开。
三人跟在身后。
他们并没走远,也没上车,而是走到一旁僻静角落。
“糊涂!”
秦天朗勃然大怒,报复的办法有很多,最不应该用的就是以暴制暴,而且,今晚就是老会长的寿辰,届时他就会正式进入南山会,到时候会有很多种办法报复金阳,或者说,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让金飞出血。
偏偏在这个时间点上出手。
怎么办?
“他是在自毁前程,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后半生,匹夫之勇,小人之志,孺子不可教也!”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
越王能卧薪尝胆。
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为什么不能忍一忍?
“哎……”魏国庆叹了口气,放在其他事情都可以帮丁闯,甚至让林天耀转危为安,可这已经涉及到人命,显然是另一个纬度的事情,没办法出手,南山会其他成员也会反对,毕竟,丁闯还不是成员。
目前大家都想稳。
动丁闯不会有任何后果。
要是帮丁闯,南山会势必会动荡,这个责任任何人都承担不起。
高建国道:“消息很快会传递出去,到时候,我们也会面临压力…..这个丁闯啊,真是太鲁莽,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原本还以为他有脑子,现在看来,还是不成熟。”
陈萍看了看几人,犹豫片刻道:“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是金阳动他女朋友在先,一时冲动很正常。”
“放屁!”
秦天朗已经气的爆出口,自从那天晚上谈完之后,对丁闯抱了很大的希望,认为他在将来,绝对会成为左膀右臂,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怒火中烧。
反问道:“如果有人动了陈南,你会不会考虑陈南也有错在先?”
陈萍如鲠在喉,无言以对。
事不关己,任何人都可以站在客观角度思考问题,一旦把事情放倒自己身上,谁都会被感性压制理性。
凭心而论,如果有人敢动陈南,绝对不会是对等原则,势必让对方付出代价。
秦天朗暴躁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抓不住,怪不得任何人,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要插手,他是死是活,都是他个人的造化,也是他冲动的后果,就这样,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哎,就这样吧!”
高建国摆摆手,也离开。
魏国庆想了想道:“从心理上,我是非常支持丁闯的,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过线了,小萍,有些时候该放手就放手吧,南山会毕竟是个整体,谁都不能当罪人,如果南山会动荡,最终承担后果的是我们每一个人。”
缓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息。
陈萍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从女人的角度上来看,丁闯做的没有任何错误,如果非得说出错误,那就是错在,对方是金飞的弟弟……
犹豫片刻,拿出手机拨给丁闯,显示关机。
又想拨给周琳琳,所指的丁闯女朋友,一定是周琳琳,毕竟他来省城,一直与周琳琳在一起,她也能找到丁闯,最终还是没播,因为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用理性思考,不能感性。
……
上午八点。
金阳和刘秘书被丁闯重伤病危抢救的消息不胫而走,霎时间,在省城内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隐隐向外扩散的趋势。
原因无外乎,金阳有个好哥哥,叫金飞!
那是本省掌控经济群体南山会的成员,更是南山会中的佼佼者,会长的强有力竞争者。
“丁闯,要完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不要说他目前还不是南山会成员,哪怕是南山会成员,动了金阳也不好解释。”
“这次绝对是南山会成立以来,最为危机的事件,一旦处理不好,整个南山会都有垮塌的风险。”
“丁闯太冲动了,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一失足成年千古恨啊,原本是本省内最耀眼的新星,忽然间变成众矢之的,何必呢?都毁了啊……”
而就在外界议论的同时。
第一医院。
来探望金阳的人络绎不绝,几乎省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都出现,表达关切。
南山会成员,金飞的忠实伙伴,钱磊公开表态。
“坚决反对丁闯进入南山会,如此没有规矩、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无耻之徒,不配进入南山会,若他进入南山会,是南山会前所未有之耻辱,愿意主动退出南山会!”
一时之间。
相当于给外界传递信号,即将开始对丁闯开刀,任何人敢保丁闯,虽说不至于与南山会为敌,但至少与南山会中金飞这个团体为敌。
大家等了等。
发现秦天朗、陈萍、魏国庆、高建国,都没表态。
也断定出南山会的态度。
大家心里同时得出一个信号:丁闯,即将陨落!
……
山水华庭,山间小路。
赵定昌背着手,穿着一身练功服,缓步行走,乍一看起来,倒有些飘飘渺渺世外高人的味道。
“爸,丁闯……”
他身旁跟着一名身穿工作装的女孩,化了简单的妆,看起来很知性大方,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女孩说到一半,没继续说下去,因为想要表达什么,父亲应该能了解。
赵定昌平静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女孩目光变的有些恍惚,本打算今晚给丁闯个惊喜,为此也激动了很长时间,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很慌乱,不知所措。
思考片刻,坚定道:“我想报恩!”
赵定昌向前走几步,又问道:“结果呢?”
结果?
想要帮丁闯的后果不言而喻,一定会引起金飞的强烈反抗,届时南山会就会动荡,甚至有可能解体。
但如果不帮丁闯,不管不顾,金飞会把他活活玩死。
金飞可不是林天耀,丁闯与他之间差距太大,毫不夸张的说,根本不用金飞出手,跟在身边的一群人,就会把丁闯生吞活剥。
首先省城的啤酒厂一定开不下去,其次是棚户区开发的股必须要退掉,否则有很多办法让工地停工,剩下小湾村啤酒,也是抬手可灭。
女孩沉吟片刻:“目前最关键的一环是,金阳到底有没有意外,后果会怎么样,如果金阳痊愈,则万事大吉,如果金阳……”
说着说着,变的不自信,目前传递出的信息是,金阳脑部有淤血,压制传导神经,最理想的后果是,精神病、失忆、甚至植物人,更可能死亡。
换一种说辞道:“您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当初他对我是救命之恩,如今他生死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我也想救她一命!”
这番话说的已经够直白。
赵定昌停住脚步,顿了三秒,继续向前:“你认为南山会解体,会带来什么后果?”
女孩被问的一愣。
狭义上讲,会有很多仇人报复。
广义上讲,南山会的存在,具有掠夺性质,肥了南山会成员,却在某种意义上阻碍经济活力,只是尾大不掉,没人能动得了罢了。
可一旦解体,后果只会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赵定昌看向前方,目光忽然变的深邃:“救命之恩要报,也一定要报,可从古自今,没有人报恩的方式,是用自杀,如意啊,大局为重!”
女孩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
第0760章 前去祝寿
医院。
病房内。
丁闯从沙发上悠悠转醒,睡的天昏地暗,看了看窗外,天色竟然又擦黑,应该睡了十几个小时,即使这样,脑中仍然很沉,主要是透支太多身体造成。
“醒了?”
旁边传来声音,依然是董岚派来的人。
丁闯微微点头,随后起身,走到内部病房门前,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场景,眼前顿时一亮,困意消散如烟。
此时此刻。
许婊婊竟然没在昏睡状态,睁眼看着天花板,就连嘴上的氧气面罩也被摘除,氧气面罩这种东西,看着就很吓人,没了,会让人心理压力减少大半。
推门走进去。
许婊婊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当看到丁闯笑容满面,虚弱道:“能在看到你,真好。”
丁闯听的鼻子一酸,虽然只过去几十个小时,但仍然忘不掉她躺在重症监护室时,绝望中充满哀婉的眼神,全身只有眼神能动,像是溺水的丫头,只能用眼神呼救,何其哀哉。
忍住酸醋,坐到旁边椅子,竖起大拇指笑道:“命真的,这样都没死,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能省下老子不少精元。”
许婊婊本想演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那种在病房内拥抱哭泣,深情款款的戏码,哪成想他开篇就是这样的话,顿时兴趣全无。
翻了个白眼,咒骂道:“王八蛋,你就盼着老娘死是不是?然后你就能与小雪双宿双飞?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逃不过我的掌心,等老娘恢复,第一时间玩死你!”
丁闯抬手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问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干/死你!”
说着,露出极其暧昧的眼神。
许婊婊看到这目光,脸色顿时红了,旁边的机器显示心跳开始加快,虽然虚弱,但此时的眼神当真配得上楚楚可怜、欲拒还迎。
丁闯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又看见旁边机器,顿时一头黑线。
尴尬问道:“你……不会真有这个想法吧?”
她在想什么!
以现在的身体状态,真的会出人命。
许婊婊眨了眨眼,娇羞道:“我想啊,人生重在尝试,有些情况比较特殊,可能一辈子都没有一次机会,遇不到没办法,遇到了再错过就是罪恶,我们不能犯罪……”
霎时间。
丁闯心头一万草泥马呼啸而过,到底是婊婊,还是猛啊,正常人绝对说不出这种话,她脑回路绝对与正常人不一样。
服了她了。
崩溃道:“别闹,这里是医院,你的身体状态也不允许。”
许婊婊立即娇滴滴道:“没闹,我指的是手术刀口,千载难逢,不想试试?”
话音落下。
丁闯一时间没缓过神,但隐约中有种感觉,她说的有歧义。
三秒过后。
忽然感觉后背嗖嗖吹冷风,遍体生寒,满面惊愕,彻底被雷到。
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就很恐怖。
这是一个“人”能说出的话?
颤颤巍巍道:“你,你是怪物吧?”
许婊婊脸色忽然一变,磨着银牙骂道:“王八蛋,咱俩到底谁是怪物?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那些东西,不知道安慰,哎呀……”
她情绪太激动,牵动刀口,疼的嘴角抽搐。
丁闯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关切道:“别说话,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好好休息,不逗你了。”
许婊婊狠狠瞪一眼,疼的咧嘴,怒道:“不休息,你给我报仇,带头的叫飞哥,省城口音,别人不管,他是第一个动手的,腿必须打断!”
“老娘想起他就生气,竟然动手打女人,是不是个爷们儿。”
“姓丁的,你如果不给我报仇,以后别上老娘的床!”
她就是这样,很少会隐藏真实想法,被打了,报仇是应该的。
丁闯脱口而出道:“谢谢,感谢您不杀之恩,不上你的床还能多活两年……”
“丁闯!”
许婊婊狂躁吼道,身体都要从病床上坐起,恨不得用眼神弄死他:“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没死在手术台上、没死在他们脚下,快要被你气死了!”
丁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婊里婊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怼他,一切都是条件反射。
可听到她喊声,像是缓和很多。
手握了握,微笑道:“放心吧,我会给你报仇。”
金阳和刘秘书是主谋,行凶者自然也不能放过。
许婊婊听他认真说话,也不适应了,目光渐渐变的柔和,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算了,不用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为人大度,不与那些社会杂碎一般见识,就这样吧,不就是胃切除,胃小了,吃的也少,以后不用刻意减肥,还要谢谢他。”
顿了顿,又补充道:“真不用报仇,我警告你,别乱来!”
开始还很愤怒,可看到丁闯的状态,忽然觉得不对劲,他越是表现的轻松,心里可能越愤怒。
当初在海连美味斋,有个人不过是拍了小雪的屁股,他竟然把人手给剁掉。
这次自己住院,后果显然更严重,万一闹大了怎么办?
没必要。
丁闯沉默着,没说话。
许君如更觉得不对劲。
迅速道:“丁闯,我再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否则,老娘恨你一辈子,我没问题,医生说只剩下术后康复,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懂吗?”
有些病确实很冰火两重天。
就像许婊婊的伤,一旦腹腔内感染不能及时消毒,就有生命危险,可如果及时消毒,不会有任何影响。
“懂!”丁闯点点头。
许婊婊皱了皱眉,他说话越少代表越严重,要知道,当初小雪被人拍屁股,他在当场可是没有任何表态。
焦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可以与我说说不?真不用报仇!”
丁闯沉满脸认真道:“我在想,人的消化和吸收系统是肠道,胃不过是中转站而已,而人是否会发胖,与肠道吸收有直接关系,所以,不要说你胃切除三分之一,就是没有胃,该胖还是会胖。”
“有些人说,喝凉水都会长肉,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吸收的太好了。”
许婊婊听的一愣。
紧接着脸色剧变,就看一旁的仪器显示,心跳急剧加速,发出滴滴的声音。
她瞪大双眼,怒不可遏:“丁闯,我要杀了你!”
嗡!
霎时间,房间内警报声四起。
门外的五人瞬间冲进来。
随后走廊内又响起脚步声,护士快速冲进来。
丁闯:“……”
以前没有仪器,怼她习惯了。
大家就是在开玩笑,你却真生气,太不讲武德。
“怎么回事?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护士焦急问道。
许婊婊没回话,依然死死盯着丁闯。
丁闯尴尬起身:“没什么事,开玩笑的,辛苦了。”
护士当即黑脸道:“出去,谁让你进来的,病人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你看看给气的,血压一百七,心率一百二十三,把伤口气开怎么办?”
“出去,都出去!”
“三个小时之内,任何人不允许进入!”
说话间,推着丁闯,强行驱赶。
这几人也很崩溃的看着丁闯,给气成什么样了。
“好好好,我知道。”丁闯不断向后退,嘱咐道:“婊婊,你好好休息,别生气,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来看你。”
许君如杀气腾腾:“你婊,就你婊,你全家都婊,别来看我,滚,赶紧滚!”
丁闯:“……”
在护士的骂声中,缓缓走出医院,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钟,也就是老会长的寿宴已经开始。
他一直坚信,有被打死的,没有被吓死的。
当然,也不认为哪里做错,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寿宴,依然要参加!
也有另一点原因,事情已经发生,坐着、等着,没有任何意义,与其看着危险到来,还不如主动面对危险。
怎么处理,要有个定论!
在路边拦了抬出租车,先去国贸买身西装,来省城很匆忙,带的都是运动装,不合适这种场合。
在路上,把手机打开。
再次感受到信息轰炸。
几乎都是归属地为省城的陌生号码,至于信息内容,逃不过死亡威胁、以及污言秽语。
他仔细翻找。
发现没有陈萍、魏国庆、高建国、秦天朗四人的消息。
微微一笑。
也没找到小湾村、林天耀、金晓梅的消息。
难道金阳还没出手?
应该是这样的,暴风雨之前,往往静的可怕。
抵达国贸,花费十分钟,买了一身大牌西装和一双皮鞋,穿在身上,显的风流倜傥、气度不凡,尤其是配上他的书生脸,看的店员双眼泛光,还有两位躲在一旁窃窃私语,说好帅。
丁闯付过款,看向那两名店员,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们敢相信,现在还是我几十个小时没洗头、没洗脸的样子,告诉我,洗过脸之后会怎么样?”
两名店员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丁闯爽朗一笑,走出门找了一家理发店,简单洗洗,总不能不修边幅就去,太丢人。
七点四十五分。
丁闯精神抖擞、清新俊逸、雅人深致前往山水华庭…….
第0761章 全场死寂
山水华庭。
今天这里到处都被粉饰,从大门前通往建筑的路上,挂着数以百计的红灯笼,绵延向前,非常喜庆,两侧山林间也布满彩灯,照的黑夜如白昼,又如璀璨群星。
继续向前,古老秦式宫殿前的停车场上,停满各种豪车,还有几位穿着宫女制服的女孩周全服务。
数十盏地灯同时亮起,把这座宫殿照的灯火辉煌,宛若明珠,如果忽然站在这里,会给人一种穿越的既视感,这里的建筑风格太逼真了。
走进长廊,踩在防腐木地板上向前,走出二十米左右,左侧是另一个走廊,从这里穿过,走出的一瞬间豁然开朗。
正前方是一座穹隆高耸、气势雄浑的大殿,虽然比不上秦王宫中“四海归一殿”但也做到了按照比例还原。
磅礴气势扑面而来。
赵定昌寿辰,就在这座大殿里举行。
此时此刻。
大殿中有着超过百位宾客,男人多数穿着西装、女人多数穿着礼服,由于赵定昌的欢迎词已经说完,人们也就没规规矩矩的站立,而是三五聚在一起聊天,等待赵定昌走到身边,进行敬酒就好。
说起来,更像是酒会。
人们嘴上都没说“金阳和丁闯”的话题,但每个人心中都在想,早就把今天来参加寿宴的这些人,反反复复筛选一遍。
发现……真的没有丁闯!
这家伙跑了!
有人想跑的好,至少比等死强。
也有人在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萍四人并没站在一起,这种场合站在一起显得太小团队,不过他们此时都在若有若无的看向大厅左侧。
因为那里站着一个叫金飞的男人。
都在思考,他究竟会采取何种手段,报复丁闯。
左侧。
金飞手中端着高脚杯,身着定制西装,头发梳的整齐,只是怎么也无法掩饰脸上浮出的阴霾。
“丁闯没来。”站在他旁边的中年小声开口,声音只局限于两个人能听到。
这个人就是今天表态最为激进的钱磊,称如果丁闯入会,他会主动退出南山会。
钱磊又道:“让人查了查六合情况,暂时还没发现丁闯踪迹,他在海连有产业,如果不出意外,应该逃回海连,正拖海连的朋友调查,已经过去一天,最迟明天早上就能找到。”
金飞一直守在医院,找丁闯都是他在办,第一反应就是逃跑,所以根本没在省城找,借丁闯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省城啊!
金飞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人群,没有焦点,很发散。
耳朵在听,心思早已飘散到九霄云外,脑中还在不断响起医生的话: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内能醒来,需要再做进一步判断,若醒不过来,会变成植物人……
还有刘秘书,肋骨断了十二根,小臂粉碎性骨折,最严重的是肋骨扎到肠道,肠道切除三米,浅显一点讲,以后怎么吃都不会胖,吃得少,会营养不良。
金飞沙哑道:“跑吧,最好一辈子别让我抓到,有种永远别出现在视线之中。”
钱磊对他们之间的兄弟情非常了解,听他声音更是感同身受。
想了想问道:“明早开始冲击他的产业?”
金飞微微点头,喝了口酒道:“刑事不能大张旗鼓,给他定经济问题,把他一切财产弄到冻结。”
仇,还是要亲手报的好,不能嫁接别人之手。
钱磊点点头:“明白。”
正说话间。
赵定昌端着酒杯走来,他身着一身唐装,非常喜庆。
身边跟着他的女儿赵如意,穿着嫩绿色晚礼服,头发高挽,恰到好处。
两人在其他人前都面带笑容,走到这里,笑容收紧,满脸沉重,主要因为金阳的病情,在金飞面前笑太不尊重人。
金飞和钱磊见赵定昌走来,快速上前两步。
金飞主动道:“会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钱磊也道:“会长,祝您身健如龙马,生活似蜜糖。”
按照正常情况,一定会多说几句,奈何金飞嗓音沙哑,说祝福词也有种异样味道,也就简短,钱磊是跟着他的节奏,也算是另一种表态。
赵定昌微微点头,主动问道:“阿阳怎么样?”
金飞回道:“还没脱离危险期,目前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四十八小时观察。”
赵定昌顿了顿道:“阿阳这孩子我见过,性格很好,吉人自有天相,不用太担心。”
跟在旁边的赵如意,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从情感上讲,还是希望帮丁闯,可身为赵定昌唯一的孩子,非常明白大局为重四个字的意义。
还是忍不住问道:“找到丁闯了吗?”
金飞摇摇头。
钱磊回道:“那小子跑的很快,第一时间躲起来,让人找到六合市老家,发现没回,目前还在寻找,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到。”
赵如意心中沉了沉,脱口而出道:“找到会怎么做?”
话音落下。
赵定昌微微皱眉。
金飞目光深邃一些。
这种时候谈丁闯很正常,谈到具体细节就很敏感,有帮他的意味。
钱磊也是聪明人,在说出那番话时就代表态度鲜明站队,此时赵如意说话,极有可能代表赵本昌,所以,必须得再次表态。
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内忽然间变的寂静,好像是一瞬间,针落可闻,空气都凝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几人一愣。
钱磊下意识闭嘴,措手不及,难道说话声音太大,让所有人都听到?表态可以,太大声表态不好,这毕竟是赵定昌的寿宴,不能把大家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件上,太喧宾夺主。
然而,下一秒就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并不是在看自己。
而是看向门口位置。
就看大厅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一名风度翩翩青年,面带笑容,好似春风得意,很高兴的样子。
丁闯!
看到他,所有人都懵了。
他没跑,居然还敢来这里,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嘛?
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金阳的事情,已经不顾形象的对他破口大骂,居然还敢来,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陈萍、秦天朗、魏国庆、高建国,瞠目结舌。
赵定昌眉头更深。
赵如意目瞪口呆。
金飞面红耳赤,全身颤抖。
钱磊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厄……”
丁闯很清楚自己出现,一定会引起轰动,但是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他们都像是被点穴一样,一动不动,并且还盯着自己,让人很不习惯。
对人群微微点头。
随后走到一旁的侍者前,从托盘上拿起一支高脚杯,拿起之后,发现大厅内还是寂静无声,他们还是盯着自己看。
这就很尴尬。
在人群中快速扫一圈,看到陈萍、看到秦天朗、看到魏国庆、看到高建国,但都没打招呼。
最终看到金飞,以及赵定昌。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穿的很喜庆,年纪又恰好合适,应该就是会长。
在所有人目光中,缓步走过去。
看到赵如意,忽然觉得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奈何这是赵定昌身边的女人,不能随便讲话。
走到赵定昌面前。
恭敬道:“老爷子,我是晚辈丁闯,祝您日日昌明、松鹤长春、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赵定昌眉头舒展,看了看丁闯,像是没听见,转身从身旁走过,仅仅一个动作,立场极其鲜明。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彻底看明白什么意思。
很显然,赵定昌是支持金飞的,不会参与这件事,甚至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会出手帮忙。
赵如意艰难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沉着脸跟在赵定昌身后。
自从当年哥哥因为意外去世之后,就明白身上肩负着什么,大局为重。
丁闯还站在原地,清晰感受到上百道目光聚集在身上,宛若一把把刀子,万箭穿心,也是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一点助力没有。
就在这时。
“唰!”
钱磊忽然出手,用最后一点理智控制行动,没有对他破口大骂,没有暴跳如雷,只是抬起酒杯,把杯里的酒泼到丁闯脸上。
阴沉道:“滚,这里不欢迎你,立刻滚蛋!”
毕竟是会长寿辰,不能有太大动作,先给赶出去,剩下的就简单。
陈萍几人皱起眉。
看出赵定昌的态度,这种时刻,更不能轻易插手,即使人人都知道,当初是自己把他抬到这个位置,谁让他做的过线了呢。
丁闯抬起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酒,耸耸肩,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钱磊冰冷道:“我在跟你说话,我在让你滚!”
还敢喝酒,谁给他的勇气?
丁闯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后……
噗!
被他喝进去的酒都含在嘴里,此刻悍然喷出,如滂沱大雨,全部喷到钱磊脸上,就连旁边的金飞也被溅射一些。
丁闯淡淡问道:“你他妈的是谁啊?”
霎时间。
全场死寂!
第0762章 动他试试
丁闯没逃跑,主动出现在这里,已经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而此时此刻,非但没有低眉顺从,反而对钱磊强烈反击,这已经不是意外那么简单,简直让人震撼,天塌地陷。
他不仅作死。
还主动来找死。
找死还不算,竟然还把脑袋往枪口上撞。
这家伙……是个精神病吧?
钱磊也傻了,暂且不提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南山会成员,而今这个时间地点,是赵定昌的寿宴,自己都在克制怒火,不能把寿宴搅黄,他居然比自己动作更大???
暴跳如雷吼道:“你……敢……喷……我?”
丁闯笑道:“如果不相信,可以再吐一遍,威特,倒酒!”
如果说,重活一次给他带来的最大变化是什么,不是能预知未来经济发展趋势、不是知道一些举世瞩目的大事件,更不是了解社会进程。
而是……变的勇敢很多。
曾有一项著名的街头随机采访:回顾曾经,最遗憾的是什么?
因为贪玩,在年轻时没有好好努力,虚度光阴。
因为怯懦,没敢向那个女孩表白,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因为担心,遭受过暴力,被人欺负,又不得不忍辱负重,独自咀嚼。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自身原因。
丁闯觉得,既然上苍重新给了一次机会,就要把暮年之时回顾往生,会觉得遗憾的事情,通通不留遗憾。
工作,努力过。
那个女孩,只要是我喜欢,我就要尽力拥有。
被人欺负,去你丫的,干你,无论是谁。
不能忙忙碌碌只为赚钱,成为金钱的奴隶,纵观古往今来,富商巨贾横流,帝国首富辈出,数风流人物,尘归尘土归土。
沈万三财富下落不明。
和珅府邸供人参观。
人物消失在滚滚红尘,唯有金钱亘古至今猎猎作响。
太追求财富,着相了。
倒不如追求洒脱……
譬如此时:陈萍沉默、赵定昌表态,金飞是定然不死不休,而自己也断然斗不过金飞,人力有穷时。
在身败名裂成为既定事实的前提下。
何不洒脱一点?
全体威特……懵逼了!
能在这里当服务生,很清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对省城的事情更有所未闻,你们之间打打杀杀,跟我有个屁关系?这种时刻就不要让我倒酒了好不好?
所有服务生面面相觑,身体如狂风中的浮萍,摇摇晃晃,凌乱至极。
好在。
没用他们开口。
“丁闯!”
钱磊终于缓过神,声若惊雷,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碎尸万段,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会长是寿宴这么简单,在场还有上百,本省以及隔壁省市的朋友,寿宴过后,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
都会有人把自己被丁闯泼酒当成谈资,自己被永远刻在耻辱柱上。
这种情况。
任何人都忍不了。
他抬起手指向丁闯,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跪下道歉,立刻跪下道歉,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会让你付出血淋淋的代价,立刻跪下!”
这样,或许能挽回一些颜面。
丁闯古井不波道:“想让我付出血粼粼代价的人多了,轮不到你,当然了,如果你给我跪下,我可以考虑在临死之前,不咬你一口,怎么样?”
话音落下。
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看明白,这家伙做了必死的准备,今天来这里,就是要玉石俱焚的。
“无耻小儿!”
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金飞小团体中另一名成员大跨步而来,杀气腾腾:“你一个资产不过几千万的小儿,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还妄想鱼死网破,是谁给你的勇气?我告诉你,对付你,只用一根小手指,就可随意捏死!”
另一名成员闻风而动,目眦欲裂道:“毁会长寿辰,上蹿下跳、哗众取宠,你居心何在?世上怎么会你这种人人可诛之徒?”
宾客们也开始纷纷点头,虽然他的出现要比寿辰本身精彩,但确实破坏寿宴气氛,必须声讨。
丁闯无所畏惧道:“你们是瞎子,看不到谁在闹事?”
“我来,是拿到邀请函,光明正大而来,进来之后,可曾有半点废话?可曾有半点挑衅举动?”
“是他,先用酒水泼我,再后让我滚,都是他在上蹿下跳、哗众取宠,你们不问他,反倒问我,居心何在?”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一愣,仔细想想,貌似确实是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钱磊在挑事,是他主动破坏。
这两人也被噎了一下,事实确是如此,但本身不能这么算,你的出现就是错误,人人得而诛之,钱磊做的没错,你还击就是你的不对。
但,丁闯确实有邀请函,还是前两天给的,没收回,如果否定他出现是错误,貌似就否定会长。
“你……!”
钱磊全身乱颤,快要吐血。
这时。
金飞看向赵定昌,双手抱拳道:“老爷子,因为我的个人问题,让寿宴脏了几分,小金向你陪个不是,也向诸位陪个不是,老爷子,请借我几分钟,简单处理下这事情,感谢。”
其实可以让丁闯离开,私下解决。
但,钱磊被泼脸是在所有人面前,影响问题,非众人面前不能挽回。
赵定昌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赵如意握着他的手,不由用力几分。
陈萍四人刚刚还是侧着身,见金飞亲自下场,都彻底转过身,同情看着丁闯。
金飞目光冰冷,阴沉道:“你还敢来,确实有几分骨气,既然面对面,那我就问问,金阳、刘秘书的事,你打算付出多大代价?”
虽然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但还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丁闯也看向金飞,说实话,他对这种从来都打扮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人有天然畏惧,不自觉的会心虚几分,可事情到这种程度,没有怕的空间。
直白道:“没打算付出代价,他们活该,没死,便宜了。”
“呵。”
金飞冷笑一声,阴翳道:“他们有错在先,但你找到证据,可以先告诉我,我会帮你妥善解决问题,解决的办法有很多,你,为什么要选择暴力?”
钱磊几人眼前一亮。
很清楚,金飞在蚕食别人对丁闯的丁点同情。
钱磊迅速道:“金阳动手,确实是他的不对,但你采用同样手段还手,就是你的不对!”
“以暴制暴,永远是最愚蠢的办法。”
“金飞从来不欺负弱小,为人公平正义,只要你找到他,他会给出妥善办法,你这般做,简直是卑鄙无耻!”
丁闯被他们的言论气笑了,合着他们动别人可以,别人动他们,就是丧尽天良?
反问道:“所以,是我做错了?”
“当然!”
“是你做错!”
“最愚蠢的解决办法!”
“毫无底线、毫无道义之徒!”
不仅仅是钱磊三人,就连其他顾客也跟着小声附和。
金飞鄙夷道:“你说呢?”
丁闯点点头。
下一秒,忽然出手。
啪!
一巴掌打在钱磊脸上。
并没停止。
转身张开手臂,堪称大开大合,一巴掌打到另一人脸上,然后反手打在最后一人脸上,若不是金飞距离有两步,看样子要打他。
哗啦啦!
钱磊三人被打的头昏脑胀,呆在原地,主要是没想到他会动手。
所有宾客目瞪口呆,也出乎预料。
陈萍四人瞠目结舌。
赵定昌眉头皱起。
赵如意呆若木鸡。
丁闯迅速收回手,笑道:“对不起,我无耻,我出手打你们是我不对,但是按照你们的理论,如果敢还手,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不能以暴制暴,不能用最愚蠢的办法,不能动手打我,不能丧尽天良。”
又看向金飞:“你说呢?”
轰!
霎时间。
所有人如晴天霹雳,按照他们的理论,确实是这样的!
“你……你!”钱磊火冒三丈。
另外两人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都变成酱紫色,极其难看,真忍不住要动手打他。
这可是在所有人面前。
他动手扇自己巴掌。
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扇自己巴掌。
身为南山会成员,走到任何地方,都会被人尊敬,被人笑脸相迎,如今竟然被人打脸,还被人噎的如鲠在喉,憋屈啊!
“你在找死!”
金飞陡然爆发,丧失了与丁闯理论的耐心,这家伙口齿太犀利,尤其是抱着必死决心来这里,变的无懈可击,既然如此,也就懒得废话。
双眼眯成一条缝,缝隙中迸发出阵阵凶光,前所未有失态道:“小瘪三,我懒得与你逞口舌之快,我金飞承诺,会让你生不如死,会让你身边的所有人生不如死!”
“人吃五谷杂粮,却分三六九等,你,就是最下等的贱民,既然你为了一个贱女人,重伤我弟弟,那好,若阿阳清醒,我会让她成为阿阳一辈子的玩物,若阿阳昏迷,那她就在身边端屎倒尿一辈子!”
“我要把阿阳的屎尿,让你的女人亲手倒在你的坟头,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
大厅内阴风四起,透彻心扉。
陡然间天昏地暗,斗转星移。
宾客们只是听,都觉得遍体生寒。
陈萍四人只是听,都心如刀绞。
赵定昌和赵如意只是听,也阵阵难捱。
因为,金飞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只是。
还没等丁闯说话。
咣当!
大厅房门被踹开,四名穿着黑西装的男性快速走进来,把对开门打开,紧接着一名气质高贵,杀气腾腾的女人走进来……
粗鄙道:“吹尼玛牛逼,动他一下试试!”
第0763章 因你而亡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
上百道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
当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反应是:气质不凡。
第二反应是:有些面熟。
第三反应:董岚???
隔壁平宁省商会副会长?哈弗岛集团总裁,著名女强人?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蒙了,她来干什么?
虽然本省与平阳省相邻,经济上交集也很多,但是在经济发达程度上,相差很多,显然隔壁更胜一筹。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干什么?
开场第一句话就如此粗鄙,为什么来?
所有宾客瞠目瞠目结舌的看着。
陈萍四人眉头紧皱。
金飞横眉冷对,心中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赵定昌……反应很快。
快步上前,双手抱拳笑道:“没想到董总亲自到来,有失远迎,不知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自然认识董岚,算不上太熟悉,见过几面,说过话,在某些场合坐到过一起,目前而言,实力不相上下,可最近哈弗岛集团要上市,身价就会差出一截,无论如何,身为寿宴的主人,必须要问问。
董岚根本没看他,擦肩而过,直奔金飞走去。
赵定昌定在原地。
赵如意的头部如向日葵,跟着董岚身影前行。
其他人更是,目光一眨不眨锁定在董岚身上。
唯有金飞四人,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近,感觉的压力排山倒海袭来,气势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却又真切存在。
董岚走到金飞面前。
啪!
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在金飞脸上,指着他鼻子问道:“你告诉我,人分三六九等,你他妈又在第几等?”
啪!
又一巴掌:“你告诉我,谁是贱人,谁要照顾你弟弟?”
啪!
再一巴掌:“你告诉我,谁要成为你弟弟的玩物?”
啪!
“说话!”
连续四巴掌,掌掌带响,回音不绝。
这一巴掌,不仅仅是打金飞,更是把所有人打懵,她在干什么,虽然她是平宁省商会副会长?虽然她是女强人?虽然她的集团即将上市?但也不能这么打人吧?这也太不给面子。
金飞好歹是南山会成员,一省经济掌控者。
打谁呢?
金飞也很懵,纯粹是被震的,措手不及,从未想过有人敢在公众场合下对自己动手,还是在这种场合!
勃然大怒吼道:“你个贱娘们敢打我?”
说话间,迅速抬起手,准备反击,敌人都已经打到脸上,这种时刻就没必要讲格局,格局与脸面相比,还是脸面更重要一些。
只不过,他刚刚抬起手。
“嘭!”
站在董岚身旁的保镖迅速出手,抬脚踹在金飞胸膛,不得不承认,她带来的保镖极其强悍,恐怕是经过专业训练,而且还是强度极大的训练。
仅仅一脚,把金飞踹的向后倒退三步,仍然没站稳,躺在地上,捂住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只不过。
董岚仍然没有停手,三步追上,抬脚踩在金飞脸上,居高临下道:“告诉我,你要动谁?”
全场死寂!
钱磊三人傻眼了。
所有宾客傻眼了。
这个女人是疯子嘛?
丁闯也傻眼了,没想到董岚能出现,更没想到她能如此霸道,可是,很快就释然,差点忘记,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在十几年之后,在面对全国几十万股民,面对上百家媒体,面对多个部门联合问询的情况下。
一句:海鲜出去旅游了,没回来,就把所有人都打发的彪悍角色。
更可怕的是,人家什么事都没有……
单单论霸道,她在整个国度的女人中,恐怕都能排上名号。
宴会厅内安静了十几秒。
所有人都这样看着。
金飞也没回答,不是不回答,喘不过气,差点要憋死。
“住手!”
赵定昌终于开口,面如黑铁,身上快散发出火焰,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造次,这已经不是打金飞这么简单,而是在打自己的脸!
大跨步上前,一边走,一边道:“董女士,这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耀武扬威,立刻松开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会长说话。
人群中人影快速移动。
以秦天朗为首的四人。
剩下姜云飞四人,都急匆匆围过来,要知道,南山会对外始终是个整体,这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原因,动一个人,就是动所有人!
唰唰唰。
董岚带来的保镖,站成一排快速挡住,严阵以待,只要他们敢出手,会立刻反击。
丁闯犹豫片刻,向后退两步,站到他们的阻挡之后……
董岚像是没听见。
继续低头问道:“最后一遍,你在骂谁?”
金飞被踩的嘴巴张开,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流出,眼睛只能最大幅度转向眼角,只有这样,才能看到董岚,目露凶光,并不回应。
“董岚!”
赵定昌停在保镖面前,气急败坏,狰狞道:“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会被让你轻易走出山水华庭!”
所有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赵定昌说话,就代表定型了,大战一触即发。
再看南山会成员,站成一排,同仇敌忾!
已经有人拿出电话开始通知保安了!
董岚缓缓转头,视线透过保镖之间的缝隙,看向赵定昌,冰冷道:“丁闯的女朋友,被重伤住院,险些丧命的,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的女儿,这个理由够不够?”
轰!
寥寥一句话,让所有人如同遭受晴天霹雳。
赵定昌呆若木鸡。
南山会成员瞠目结舌。
所有宾客目瞪口呆。
那个女孩,怎么可能是董岚的女儿?不应该是林天耀的女儿林小雪?或者是丁闯在省城包养的那个周琳琳嘛?
怎么能与他有关系?
“你……你说什么?”赵定昌被这句话打的措手不及,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那可是人家的女儿,有足够理由出手。
“这……”陈萍四人无比凌乱,他们都听陈萍说是周琳琳。
“这,怎么可能?”钱磊三人难以置信。
地上被踩住的金飞也蒙了,那不是林天耀的女儿,怎么变成董岚的女儿?
董岚暴躁道:“没听清?那好,就再告诉你们一遍,金飞指使一群人,对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进行殴打,差点让她丧命,而那个女孩叫许君如,是我董岚的亲生女儿?听见了?”
宾客们全都开始交头接耳,混乱一片。
坐实是董岚的女儿,问题就变的不一样了。
如果是周琳琳,可以归结为最下一等,普通人。
如果说林小雪,可以归结为比金阳低一等,家里有实力,但与金飞比不了。
但这女孩叫许君如,完全不一样,单凭董岚的实力,能彻底压死金飞,即使面对南山会也不落下风,许君如相当于大小姐。
问题严重了!
赵定昌反应很快,知道不仅仅要解决问题,还要堵住别人的嘴,皱眉问道:“他的女朋友叫周琳琳,是省城一家瑜伽馆的老师,怎么变成你女儿?”
这句话的意思很显然,挑唆,让他们内讧。
从某种意义上,委婉解释为什么会那样说。
丁闯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董岚都解释很清楚,你为什么还要说?你个老不死的!
“呵……”
董岚冷笑一声,没接话茬,重新看向金飞,把脚拿下来,因为这个姿势,他没办法说话,低头道:“我问过你很多遍,可你一直在挑战我的耐心,很不巧,我的耐心非常有限,用完了!”
说着,抬手指了指地面:“你应该感到幸运,我的女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否则,老娘弄死你!”
“现在,跪下给我女儿道歉!”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一名保镖拿出微型录像机,对准金飞拍摄。
金飞已经缓过神,怒火中烧,别说是她女儿,就是她妈又能如何,让自己丢尽脸面,谁还没勇气鱼死网破?
正要开口。
董岚忽然道:“这是在给你机会,不要觉得南山会能救你,若说的话让老娘反感。”
“南山会,因你而亡!”
金飞话到嘴边忽然停住,如鲠在喉。
“放肆!”
赵定昌也放弃说和的可能,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没有退路可言,怒道:“一介女流之辈,竟敢在本省撒野,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董岚,既然你不留情面,就别怪我不道义。”
“来人!”
听到命令,刚刚进来的保安,快步跑过来。
山水华庭的保安虽然比不上董岚带来的这几人,但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胜在人数多,足足二十位。
黑压压一片,迅速包围。
宾客们都向后倒退两步,屏住呼吸看着。
赵定昌冷声道:“把他们先给我抓起来!”
这些保安闻言,迅速上前。
“等等!”
就在这时。
金飞忽然开口,抬起手阻止安保,脸已经憋成紫红色,再也不复往日风流,缓缓从地上起身,说实话,如果知道那是董岚的女儿,早就会想其他办法,根本不会闹到这一步。
虽然比不上董岚,但南山会加在一起,也不怕董岚。
只是有些账,不能这样算!
缓缓弯腰鞠躬道:“对不起!”
第0764章 表演节目
此言一出。
宴会厅内突然静止下来,针落可闻。
所有宾客们瞪大眼睛,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金飞,堂堂南山会成员,竟然真的会道歉?虽然没有跪下道歉,但是把腰弯下去已经代表屈服,假如在平宁省的地盘上还能理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阴暗一点讲,即使弄死金飞,也会有很多重力量阻挠查询真相。
可,这是本省啊,他的地盘。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连续扇了几巴掌,又被董岚踩在脚下,最后居然道歉,脸面不要了?
“金飞,你在说什么!”
赵定昌暴跳如雷,从董岚出手的一刻,就不仅仅是动金飞一个人那么简单,更是在打自己的脸,此时他又道歉,岂不是颜面扫地?
“金总!”
“老金!”
南山会其他成员也不快开口,大家都站出来,你竟然当着所有人面道歉,是什么意思?
金飞缓缓站直腰,抬起手摆了摆,看到眼前十二道目光,又看到大厅内近百道目光,也很清楚,脸面丢尽。
但,没有其他办法,与董岚拼?可以,而且未必会输。
但,有一点尤为重要,南山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会,而是十三个人组成的“坏男孩联盟”从某种意义上讲,存在掠夺性质,是本省经济发展的阻碍者,只是这十三个人组成在一起的力量太大,任何人都动不了,强行制动,本省经济必然倒退,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当有另一股强大力量对南山会产生冲击,不排除有人会想着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届时,真会如董岚所说,南山会会散!
金飞最后把目光看向董岚:“伤你女儿纯属误伤,而且,阿阳和刘秘书,已经付出不对等的代价,刚才的鞠躬,并不代表我做错了,而是我代表他们道歉,董女士,你可满意?”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董岚,看样子,如果再敢逼迫,就会彻底翻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丁闯也谨慎观察着局势,直到此时,才真正到了千钧一发之际,究竟如何发展,全凭董岚一个念头,一句话。
董岚沉吟片刻:“也就是我女儿脱离生命危险,走!”
说完,迅速转身。
保镖紧随其后开路。
丁闯也把提起的心放下,从某种意义上讲,做到这步已经可以,若继续逼金飞,真的要鱼死网破,而且旁边还有南山会成员看着,谁都不允许金飞跪下,也迅速跟在身后。
来这里抱着必死决心,看到一束阳光,没人想继续生存在黑暗之中。
三十六计,跑为上。
“等等!”
就在这时,金飞再次开口,重新昂起胸膛,目光变的一往无前,厉声道:“董女士,你可以离开,但是他,不能走!”
抬起手指向丁闯。
几人顿时定在原地。
丁闯也停住,虽然没看到金飞手指,但能清晰感受到背后如同被刀锋抵住,寒风凛冽,浸透骨髓。
留下自己,恐怕是金飞最后的倔强?
董岚没转头,看向赵定昌,质问道:“带他走,行不行?”
赵定昌双手背到身后,嘴角在不断颤抖,按照他的本意,董岚都要留在这里,南山会的脸可不是谁都能打的!
只是金飞已经开口,已经道歉,从南山会的角度而言,这样确实是最好的结果。
丁闯,必须留下。
不容置疑道:“金飞的意图,就是我的意图,更是南山会的整体意志!”
寥寥一句话,立场极其坚定。
剩下十一名成员同仇敌忾,严阵以待。
在场上百宾客,寂静无声。
丁闯,额头上出现黄豆粒大汗珠,之前确实没害怕,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但看到希望了,若从未见过光明,我可以忍受黑暗,问题是见过了。
看着董岚的侧脸,知道此时只有她能保自己。
董岚缓缓转头,貌似是从进来开始,第一次正眼看丁闯。
简洁道:“自求多福!”
说完,快步离开。
丁闯:“……”
眼睁睁看着她带着保镖离开,又亲眼看到宴会门被关上,好似上了铁链,让这里密不透风,呼吸开始困难。
终于感受到,什么叫虎狼环伺。
如果说,在董岚没出现之前,还有一线生存希望,那么此时半点都没有,金飞和南山会众人,定然会把所有邪火都发泄到自己身上。
静,场面格外安静。
静了几秒。
金飞终于开口道:“会长,寿宴继续吧,耽误太长时间了。”
“不急!”
赵定昌极其压抑的看着丁闯,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谁能想到这家伙,那么多女朋友?多也就罢了,偏偏还有董岚的女儿,他凭什么能认识董岚的女儿?
今夜南山会太丢人,自己太丢人,必须找补回来!
直白道:“今夜是我的寿辰,缺少一个重磅节目助兴,你身为南山会预备成员,应该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节目,这个重磅节目,就交给你表演。”
预备成员?
丁闯用屁股想都不相信,你不就是想弄死我吗?
反问道:“老爷子想要什么节目?”
赵定昌直接道:“小姜今晚送了我一把唐刀不错,你给舞一舞。”
他话音落下。
迅速有人送来一柄唐刀。
唐刀,岛国战刀的前身,狭长笔直、刚猛霸道,形态骇人,在冷兵器时期以破甲著称,锋利异常。
赵定昌接过唐刀,向丁闯身前扔去。
当啷!
唐刀砸在丁闯脚下,更是砸在众人心中。
宾客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老爷子的意图很明显,一刻都等不了,就是要让丁闯死在这里才善罢甘休。
他拿起唐刀,若是主动攻击,周围这些安保可以名正言顺将他活活打死。
若拿起唐刀,不主动进攻,也会把他活活打死。
说简单点,与某些国度的流氓行径一样,我怀疑你有杀伤性武器……
赵定昌又道:“都向后走一走,给小丁留出空间。”
哗啦啦。
人群开始向后倒退,距离丁闯越离越远,很快,他周围是真空地带,最前沿,是保镖严防死守。
丁闯低头看了看唐刀,刀鞘精美,镂空雕刻精美绝伦,很漂亮,却能要人命。
当然也清楚赵定昌什么意思。
可如果不拿起,他极有可能把失态扩大化,对待家人动手,能组建这种组织的老头子,就不要说他是心地善良之辈,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钱磊忽然道:“三刀六洞这个词只是听过,从未亲眼看过,你给演示一下?”
秦天朗觉得也有必要表态,沉声道:“丁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你让会长开心,前途不可限量,开始吧。”
反之,一人倒霉全家遭殃。
“呵呵。”
丁闯忽然笑了,这种时刻,不笑也做不了什么,人家摆明了要玩死你,而且是要你毫无反抗之力的玩死。
简直杀人诛心。
缓缓捡起地上的唐刀。
抬手拔出来,刀鞘与刀身隐约间响起摩擦声,在寂静宴会厅内格外刺耳,刀身泛着寒光,一点点浮现在众人眼前。
宾客们都屏住呼吸,下意识向后退一步。
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更不知道安保能不能挡住,万一伤了自己怎么办?
丁闯完全拔出,然后在每个人脸上看一遍。
先是看宾客。
最后看站在最前方一排的十三个人。
有陈萍、魏国庆、高建国、秦天朗……
有钱磊、姜云飞、金飞……
最中间是赵定昌!
他们目光坚定,不带有一丝感情。
陈萍有些波动,但在尽力克制,变的麻木。
宛若二十六支箭矢,同时射在丁闯身上。
丁闯单手握刀,看向赵定昌,缓缓问道:“会长,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赵定昌背手而立,目光坚定,毫不动摇。
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没有!”
宣判死刑!
丁闯缓缓抬起刀,双手握住。
而后,放在身前,让刀头向下,对准自己腹部。
不这样不行,出手,哪怕大捷,也会被按上罪名狼狈辞世。
另一种结果就是,被活活打死。
在结果已经注定的前提下,只能不给别人带来麻烦,譬如:父亲、母亲,再比如琳琳、小雪。
但愿这样,可以一了百了。
在所有人目光中,缓缓闭上眼。
几乎是同时。
“等等!”
一名青年声音忽然响起,格外突兀。
所有人看过去,都微微皱眉。
都认识这个人,是赵定昌的秘书。
就看他手中拿着电话,急匆匆穿过人群,跑到赵定昌身旁,小声道:“老板,电话。”
众人心中都有种不好预感。
赵定昌看他的状态,心里也沉了沉,以他的沉稳程度,小事绝对不会让他这样。
接过电话,看到上面的号码,是陌生号码。
“喂!”
就听电话另一边传来讥笑声:“赵会长真是好手段,竟然要活活逼死丁闯,如果没记错,去年冬天,你女儿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命悬一线,是丁闯冒死把你女儿救活。”
“你是没认出丁闯,还是故意装成不认识呢?”
“若被人知道,赵定昌装作不认识女儿的救命恩人,并且活活把他逼死,外人会怎么看,呵呵。”
赵定昌:“……”
第0764章 如实道来
没错。
赵定昌的女儿赵如意。
就是去年即将过年时,小湾村附近的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那位被丁闯亲手从死神手中抢回的女孩。
只不过,由于赵定昌的第一个孩子也发生意外,在住院时让很多人来探望,最终没能救活,使他坚信截然相反的做法可以救活,所以使得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也都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生病。
此时此刻。
赵定昌懵了,前所未有的懵,如遭晴天霹雳,心神激荡。
事实上,他早就认出丁闯,要说南山会谁是最先关注丁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毕竟救命之恩,要报答。
按照计划,这个机会让给女儿,让她亲自报恩。
意外的是,丁闯发展太快,出乎预料的迅猛,而且在极短时间内,引起南山会其他成员注意,甚至推荐他进入南山会,他也就顺水推舟同意。
本打算,在今晚说清一切。
奈何,发生太多变故。
只能顾大局,装成不认识,用他来平息金飞怒火,打散外界对南山会揣测,巩固南山会地位。
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
可想而知,一旦消息传出去,自己、赵家,乃至南山会都会声名狼藉,名誉扫地,甚至会引发信誉危机。
怎么办?
见赵定昌一动不动,所有人都看过来,更意识到不寻常,能让他如此为难的人,能有谁?
成员们目光纠结,感觉有变故。
宾客们目光好奇,迫切知道是谁。
丁闯犹豫片刻,把刀放下了……
等等,谁会着急死呢?
电话那边又玩味儿道:“赵定昌,我没在宴会厅里公布,已经给足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黄土已经埋到脖子,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不想自己,想想你的女儿,她还要做人。”
“一分钟之内,丁闯不出来,消息会传遍大街小巷!”
说完,挂断。
赵定昌额头上忽然出现黄豆粒大的汗珠,这道选择题太难了,一方面是南山会所有人的脸面,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和女儿甚至南山会的脸面。
要这张脸,就没有那张脸。
要那张脸,就没有这张脸。
他妈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选择题?
赵定昌缓缓放下电话,也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看向丁闯,艰难开口道:“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本省!”
轰!
这一刻。
宾客们傻了。
南山会成员傻了。
丁闯……也傻了?
究竟是谁的电话,能让杀气冲天的赵定昌放弃,亲自开口放了丁闯?要知道,他可是动了金阳、大闹宴会、甚至引出董岚这尊大菩萨,让所有人颜面扫地。
到最后,竟然放丁闯?
故事都不会这么写,丢人丢到姥姥家。
丁闯想了想,弯腰捡起刀鞘,左手提鞘,右手拿刀。
坚定道:“赵会长,今天没表演成节目,将来登门表演,再见!”
说完,快速离开。
这种时刻,没必要保持风度,保命要紧,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早点走就早点脱离危险。
走出宴会厅。
脚迈出的一刻,快速狂奔。
宴会厅内。
静悄悄一片。
南山会十二人被丁闯最后一句话气的怒火中烧,很显然,他是在表达,以后会报复,竟然让这种黄口小儿撒野,还让他跑掉,奇耻大辱啊。
不过,都没说话,纪律非常严明。
赵定昌转过头,看向宾客,双手抱拳道:“各位,今晚赵某人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天色不早,各位请回吧!”
转身向后厅走,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十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迫切想知道发生什么,也知道一定有问题,快步跟在身后。
宴会厅。
依然寂静无声。
宾客们不说话,只是有些问题不适合公开讨论,实则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究竟是谁给赵定昌打的电话?
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哪一阶层的人?
这个人又为什么帮助丁闯,与他有什么关系?
太多太多的问题,萦绕在众人心头,像是一团迷雾,迟迟无法散去。
……
后厅。
会议室。
这是一张足有七米长的实木桌,宽约一米五,是用整张巴西黑黄檀打造,价格不菲。
赵定昌坐在最前方主位。
左手边是秦天朗。
右手边是金飞。
其他人依次落座。
与以往不同,今天多了一个人,是站在赵定昌身后的赵如意。
十四个人,坐在百平的会议室内,非但没有感觉填满,而是让人觉得空荡、压抑、寂寥。
赵定昌终于开口道:“自从南山会成立以来,第一次如此丢人,是在我的领导下,向大家承认错误。”
以前也与其他势力有过摩擦争执,只不过,那时候都是经济纠纷,各凭本事,而这次显然涉及到人命,还都是最近亲的人,所以必须有一方彻底服输才能罢休。
不巧,这次是南山会低头。
“会长,不是你的错误。”
“我们向来统一战线,别说没错,即使有错,也是我们集体责任。”
“这是大家一直决定的结果。”
人们纷纷开口,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对赵定昌个人没意见,这么多年,如果有事就互相指责,也走不到今天。
金飞也开口道:“会长,是我个人的错误,与您没有关系,道歉,是我个人的决定。”
秦天朗忍不住问道:“会长,刚刚的电话是……”
听到这,所有人目光变的好奇,到底是谁?
赵定昌沉吟片刻,答非所问道:“你们记不记得去年,如意在医院住院,直到两个月后才露面?”
众人点头,距离时间不远,当然记得。
赵定昌又道:“其实,那次如意不是生病,而是发生车祸,去年临过年,六合路段高速公路发生上百台车连环车祸事故,如意,就是在那场事故中受伤。”
话音落下,众人心头都有种不好预感,关于那起车祸自然有所耳闻,不要说自己,恐怕整个国家的人都知道,毕竟伤亡惨重。
只是,那起车祸发生在六合市路段。
记得……
“没错。”赵定昌重重开口道:“就是丁闯亲手救活的如意,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可不知为何传递出去,刚才的电话就是……”
……
通往市里路上。
“您联系的赵定昌?”
丁闯弱弱问道。
“不然呢?”董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除了我,这种时候还有谁愿意保你?”
从接到电话开始,到现在超过五十个小时,她又从国外赶过来,舟车劳顿,疲惫至极。
霸霸……
丁闯在心里默默呐喊,在出来时,看到董岚在等待,就猜到一半,费解道:“可在宴会厅的时候,他们明明……”
想说赵定昌已经做了翻脸的准备,为什么过后又放手?
董岚拿出手机,调到信息,递过来。
丁闯小心翼翼接过,上面是一条信息,号码是陌生号码,内容很简洁:“去年高速公路车祸,丁闯曾救过赵定昌女儿的命。”
高速公路?
丁闯猛然想去,去年刚被学校开除回家那天,小湾村旁的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近百车相撞。
赵定昌?赵如意?
怪不得看赵定昌身边的女孩有些眼熟,原来是她!
当时被撞的满脸鲜血,面容因为疼痛扭曲,再见根本没认出来。
看时间。
是在一个小时前。
也就是董岚来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
自己都不知道是赵如意,那么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丁闯把手机递回,挤出一抹笑容道:“看来积德行善还是有用的,好人有好报。”
“呵。”
董岚不屑的笑了笑,其实她接到这条信息时,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让金飞跪下,第二是救丁闯。
因为这个消息的威力,只能达成其中一条,兔子急了还咬人,让南山会都做到,一定会鱼死网破。
还有一点,这是在人家的地盘。
最开始的想法,确实是让金飞跪下道歉,让他颜面扫地,至于丁闯自生自灭就好,可到最后,又于心不忍,毕竟丁闯为女儿报仇的程度,像个男人。
金阳,活了也是个废物。
刘秘书,一辈子都是个残废。
这还是在他们命大的前提下,按照丁闯最初的想法,极有可能是弄死他们。
值得救。
丁闯见霸霸的状态,脸色一红,拍马屁道:“其实还是您比较有力度,同样的话,换成其他人说,赵定昌也不会放手,谢谢您出手相救。”
救命之恩,确实不能堂而皇之说出来,容易适得其反。
通过电话,别人又给不了赵定昌威胁。
董岚答非所问道:“与其说谢谢,我更喜欢听你讲讲,与林小雪、与那位瑜伽老师之间的故事,说说吧,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话不重。
却让丁闯当头一棒。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面对林天耀可以蛮不讲理,面对这位霸霸,心虚的很,她都不需要动手,把自己踹下车,能不能活着离开省城都是个问题。
这特么要怎么回答?
外面还有一位,是你的好朋友,哈弗岛集团的财务总监,您女儿敬爱的吴阿姨,吴晴……
没办法说出口啊。
“恩?”
董岚见他迟迟不说话,转身道:“如实道来!”
第0765章 我会回来
“没了!”
丁闯脱口而出。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董岚,就连王母娘娘来,也要坚定咬定没有别人,否则会死的不能再死。
又不是羊,一个是赶,两个是放,越多越好……
迅速竖起手指:“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别人!”
没说后果,万一成真了呢。
董岚渐渐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丁闯很清楚,不是不再追问,而是在等待自己下文,急的满头大汗,这可怎么解释,当着岳母的面,说自己与其他女人的故事,任凭说的天花乱坠,也会被认为是胡搅蛮缠。
弱弱打量她。
忽然发现,董爸爸居然也是美女,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五官精致的美女,而是经历过岁月沉淀、沧桑洗礼、沉浮历练过后的静美女人。
当然,是她此时此刻的状态,不是发飙时的状态。
此刻的她,就像一副油画,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艺术气息,诱人深入。
咳咳……
丁闯心虚道:“其实我最先与小雪认识,在高速公路车祸时,她是采访记者,再后来小湾村捕鱼节,关系发生变化,亲密了很多,再后来慢慢就走到一起。”
“与君如在一起是在海连,过程也没有多曲折,你知道的,就是那次乘坐游艇出海,我们正式确立关系。”
丁闯顿了顿,见她没有任何变化,小心翼翼补充道:“其实,我们算是双向奔赴。”
这样说,证明婊婊也有责任,怪不得自己。
“双向?”董岚没睁眼,却发出疑问。
“单向!”丁闯赶紧开口。
董岚嘴角微微下沉,略有我就知道的表情,淡淡道:“说实话,我的耐心有限。”
“好。”
丁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竖起手指:“我对天发誓,是君如单向奔赴的我,我真的很拼命拒绝,可是把她我带到荒岛之上,人迹罕至又没有信号,如果我不乖乖就范,他就不放过我,最后实在没办法,所以……”
董岚:“……”
清晰可见,连眉毛都下沉,很显然,这个结果与她想象中的答案截然相反,不过又出于对女儿的了解,认为她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情。
被噎到了。
丁闯赶紧进行下一话题:“与周琳琳之间纯属意外,说起来,这一切与林天耀有关系,他发现我和君如的关系,又不忍心直接告诉小雪,还不想被小雪发现,影响姐妹情谊,所以她就找到周琳琳,主动勾引我。”
“可是,我不为所动,是真的不为所动!”
“最后林天耀被惹恼,他就采取非常规手段,把我和周琳琳关在一起,并且逼迫我们吃下……”
后半段话没说,相信也能听懂。
董岚平静道:“这么说,你还是受害者?”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这样的,在所有女人中,只有吴女王是他主动,还是丧失理智的主动,谁让吴女王的气质、容貌、身材,韵味,让人忘乎所以、意乱情迷?
至于其他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不能承认,保持沉默。
董岚也没在乎他的默认,缓缓道:“君如这孩子从小没有父亲,我又因为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她照料,她叛逆、刁蛮、霸道,像是一只刺猬,但她心底里却住着一位小女孩,善良、温柔、体贴,内外截然相反,使得她不容易被人靠近,真正的朋友更少。”
“你的出现让我很开心,可以陪她一起玩、可以陪她一起笑,还可以照顾她,至少,君如与你在一起很快乐,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时至今日,我也仍然希望她继续快乐,但,绝对不允许你在外面勾三搭四。”
“所以,给你一个月时间,彻底理清与小雪和那位瑜伽老师之间的关系,如果你选择君如,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选择她们,就要从君如的世界消失,这辈子不要再见她,懂了吗?”
丁闯内心一片绝望,其实这个结果已经很好,董霸霸还愿意给一个月时间,但,一个月之后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放弃一方?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一本正经道:“懂,一个月之后,我会给出答案。”
说话间。
抵达医院楼下。
没需要去病房,因为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已经有车队等待。
最前方是一台黑色轿车,由一直驻守许婊婊的那位保镖开,在后方是两台房车,一台是电影《不见不散》中那种拖挂式房车,另一台是刚刚是上市的中天之星,最后还有一台商务。
丁闯见状,再次惊呼一声霸霸,这两台房车在市面上很少见,更不要说聚集到一起,就是从董岚知道消息开始,到现在才不过五十几个小时,实际准备时间,未必有多长。
不得不呐喊,董霸霸牛逼。
许婊婊在拖挂房车上,车上有五名医务人员,虽然她刚刚动过手术,不适合长途跋涉,但在这里危险系数太大,谁也不敢保证南山会会不会狗急跳墙,忽然出手。
还是离开最好。
丁闯本要上车,却被拦下来。
说他在车上不利于病人恢复。
丁闯心中一阵骂娘。
又走到前方那台房车,也被拦下来,说这台是给董岚休息的。
也对,上车确实不合适。
再走到最后一台商务车,车大,座椅像沙发,坐起来舒服一些。
可上面人都坐满,是董岚去国外时带的人。
最终,他只能苦哈哈的坐上最前方一台轿车,还是与三名保镖坐在一起,想躺一会儿都没条件……
坐上车,迅速拿出手机,先找到周琳琳,告诉她立刻买票去海连,即使没有去海连的票,也要第一时间离开省城,然后再去海连。
彻底把南山会得罪死,让她留在这里不放心。
随后,又拿出电话给谢光发,告诉他啤酒厂不会再开,所有投资的资金,会全部返还,并且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利率补偿。
其实根据合同做事,这属于合同内的风险,谢光发需要承担一部分损失,但丁闯觉得,合作一回,还是要留下一点好名声,本来赚钱的时候给他的“不多”赔钱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对此,谢光发也没有说太多,算是默认。
又拨给林天耀,告诉他自己与南山会闹掰,不过好在信托公司的麻烦昨天就已经解决,不涉及到致命危险。
林天耀也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虽然没资格进入南山会,但人脉还是有的,让人出乎预料的是,他说了句保重就挂断电话。
看来林半截嘴上喊打喊杀,心里还是被感动,哪怕他是块石头,也被丁闯爬上烟囱救他,后来又是出钱、又是找人感动。
丁闯挂断电话,微微一笑,在心里默默祝愿他,还能长出半截。
然后又拨给赵山青。
拨给许晴。
拨给吕斌。
拨给银矿的田忠文。
不知不觉间,身边已经有了很多朋友。
最后,又给陈萍发了条信息,心中对她今晚的表现,没有任何不满,毕竟她与南山会才是亲如一家,自己不过是个外人,在小湾村山中发生过故事,可那都是酒精的作用,无关乎感情,要以此来道德绑架谁,就落了下沉。
之所以发信息,是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让他给赵定昌或者赵如意带句话:不动小湾村,秘密永远是秘密。
省城酒厂可以放弃、银矿股份可以放弃、天耀地产股份可以放弃,但小湾村任何人不能动,那是底线,那是留给父母的骄傲,留给父老乡亲活命的本钱,若没了小湾村酒厂,很难想象,父母会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小湾村民会是怎么样失魂落魄。
陈萍没回,但相信她一定看到,也相信一定会转达给赵本昌。
赵本昌可以对自己生气,但小湾村民对他有恩,他应该有一点点人性。
做好这一切。
丁闯放下手机,发现早已离开省城,不仅仅离开省城,向侧方眺望,有一处如萤火般灯光闪烁的城市。
那里叫六合市。
又看向马路另一边,等待大约十分钟左右,看到一处灯火璀璨的村落,那里就是小湾村,距离大约有一公里,可依然能清晰看到每一处房子,甚至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村里第一家姓赵,养牛,这个时间在休息。
再旁边就是张淑花的食杂店,里面有人打牌,她在旁边嗑瓜子。
然后是村委会,村委会下班,里面的酒厂,还有夜班工人在忙碌。
然后是孙梅家,她在数钱。
然后是张凤英家,她在对镜贴花。
还有老丁家,他们在睡觉,应该做梦了,因为夫妻二人的嘴角微微向上扬。
丁闯一直看着村落,先是向前看,然后向侧面看,最后是向后看,短短几分钟,村落消失不见,不得不收回目光,双手握拳,鼻子发酸,也不知道需要过多久,还能再回到这里,回到家乡。
因为赵本昌说:永远不要再回本省。
而丁闯想借用施瓦辛格说在《终结者》中说的一句话:i? will? be? back!
我会回来的!
第0766章 都暴露了
经过十个小时长途跋涉,无惊无险的踏上这片充满咸腥味的土地,天色已经放亮,早餐开始供应,也有上班的人流出现,只是还没到大规模的上班潮而已。
车队停在医院。
许婊婊被送进病房,门口还站着两名保镖。
很遗憾。
丁闯又被拒之门外。
有可能董霸霸听说婊婊险些被丁闯气死的事情,态度非常坚决,对此,丁闯终于找到机会,在心中狠狠唾弃她,年纪还是大了,不动年轻人之间的小浪漫、小生活、小情调。
心中在狂喷,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离开。
站在医院门口。
去哪?
学校?已经开学了,昨天就开始正式上课。
美味斋?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开门。
新开的宴会主题饭店?这个时间点应该有人,是装修工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预计一周就能开业。
或者资产管理公司?也没工作。
想来想去,眼前一亮,知道应该去哪。
二十分钟后。
丁闯来到一处风景如画街道,两侧梧桐树枝繁叶茂、梧桐树身后的一栋栋老洋房充满历史韵味。
回海连第一件事,当然是找吴女王,要站在这里,给她惊喜!
等了大约十分钟。
从院里骑自行车走出一人,便宜儿子,吴桐。
“丁闯?”吴桐第一眼看到他,因为这里不是主干道,即使早晚高峰车辆也不是很多,现在更是,只有丁闯突兀站在路边。
吴桐骑到身边走下车,微笑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丁闯一头黑线,我来……
记得上次来海连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至少比现在早一个半小时,他骑车上班。
今天都这个时间才出门?
才工作不到两个月,居然就学会偷懒的,应该帮女王教育他!
尴尬笑道:“我今天刚回海连,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饭店马上要开业,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在开业当天邀请你一起剪彩。”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理由,总不能实话实说。
吴桐闻言,嘴角浮出一抹傲然微笑,果然,自己越强大,敌人就越惊悚!
他之所以第一时间来邀请,一定是知道,自己升任哈弗岛集团销售部海连区域小组长,看到自己太优秀,进步太快,害怕了,迫不及待来主动示好。
故作为难道:“这个啊,具体时间定在哪天?”
丁闯回道:“还没定,在一周之后,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临时出现变故。”
“糊涂!”
吴桐脱口而出,像是对待下属一样,皱眉道:“丁闯,你这个态度可不行,做事业可不是儿戏,要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就想着要开业,竟然没定下时间,没定下时间,竟然来要请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丁闯,如果你想要在事业上走的长远,必须摆正态度,调整心态,我承认你现在有一些成绩,但绝对不能因为这些成绩沾沾自喜,反倒更应该埋头苦干、细致入微,否则你不但是对不起你个人的青春,更没办法向跟在你身后的人交代!”
丁闯:“……”
我不想在事业上走远,我只想快点见到你妈。
犹豫片刻,干笑道:“你说的对,我一定往心里去,要不然……你给选个时间?”
吴桐一愣,忽然之间,心里爽歪歪,选时间、定日子,都是能人做的事,他居然让自己定,难道…….已经把他吓到这种程度?迫不及待的示好?
太爽了!
凝重道:“这个啊,我对这行不太懂,但如果你一定要我来选,我可以推荐二十二号。”
他说着,赶紧故作矜持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个建议,决定权还在你手里,不要听我随口胡说。”
啪!
丁闯一拍手,重重道:“就二十二号,听着就是好日子,谢谢啊!”
吴桐摆摆手,深沉道:“不能听我的,你自己也选选,我先不跟你说,要去上班,最近升任区域小组长,管理一摊,非常忙,如果你把时间定下来,告诉我,若我有时间就去剪彩。”
“还有,要摆正态度,记住!”
丁闯尽力奉承:“好,好,一定记在心里!”
“走了!”
吴桐骑上自行车,缓缓离开,他满面春风得意,原本为了一个文案半宿没睡,还有些颓废,但此时此刻,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嘀咕道:“姓丁的,我才升任小组长,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可知道,我是要做……王的男人!”
丁闯目送他离开,嘀咕道:“沙雕,我要做…...王的男人!”
重新快步折返回去,刚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名穿戴整齐的女人,高跟鞋、黑丝袜、一套量身定做的职业工装,完美的身材、高冷的气质、以及近乎被镌刻出的完美面庞。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
冷漠中掺杂些许威胁的看着。
咳咳!
丁闯吓的赶紧干咳两声缓解尴尬,没想到她出现的竟然如此突然。
摆摆手笑道:“早上好,吃了嘛?”
吴晴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院子。
丁闯定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小别胜新婚呢,居然视而不见?太不把我当回事,以为我真是受受?
犹豫片刻,快步跟上去。
走进院子里。
见她并没反对。
心中一笑,原来是欲擒故纵,也对,她就喜欢这一套,步伐加快,刚走到房门前。
“滚!”
吴女王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从今天开始,你若再敢出现在我家门前,别怪我让你在海连也无立足之地!”
丁闯面容一紧。
也?
随后上前诉苦道:“原来你知道我的遭遇?女王大人,我真是太惨了,得罪这样一个组织,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在省内那么多家产就不说了,还警告我这辈子不要再回本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回去,他们一定会痛下杀手,女王,抱抱我!”
丁闯张开双臂迎过去。
吴女王站着不动,冷眼看着。
她不需要任何言语,仅仅眼神,就让人不敢造次。
丁闯放下双臂,又诉苦道:“你知道嘛,他们拿出来一把唐刀,让我表演节目,哪里是表演节目,分明是让我自裁,如果不自裁,就要用乱棍打死,那时候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吓死我了,抱抱。”
又张开双臂。
吴女王依然不动,高冷眼神中,还有种看小丑的嘲笑。
丁闯又放下手臂,主要是她的眼神太吓人,抱起来也没有任何爽点。
继续诉苦道:“这次回海连是逃难的,你知道嘛,我本有机会去其他城市,让他们找不到,最大程度上保证安全,可是我舍不得你,想到你还在等我,恨不得脚踩风火轮,一个跟头翻回来,女王大人,抱抱我。”
“滚!”吴女王嘴里说出一个字。
随后转身打开门走进去。
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丁闯转头看了看门外寂静马路,又看到女王散发着阵阵雌性魅力的背影,怒冲心头气,恶向胆边生,快速跟在身后,一手把她抱住,另一只手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
吴女王吓的惊呼一声,严厉道:“丁闯,你给我松开,我命令你松开!”
丁闯二话不说,瞬间抱起,快步向楼上走,虽然第一次来,但这种房子,主卧一定在最顶层。
吴女王美眸放大,咬牙道:“我警告你,不要玩火自焚,立刻放开我,立刻,否则我保证你在海连寸步难行!”
丁闯继续不回应,没有坐一夜车的疲惫,反而神清气爽,步伐越来越快,抱着她来到三楼,一脚把门踹开。
没错,正是主卧。
“丁闯,这是我家!”吴女王高喊道:“松开,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嘭!
丁闯把她扔到床上。
顾不了那么多,饿虎扑羊。
吴女王左右闪躲,横眉冷对:“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好!”
房间内春光潋滟…...
吴女王千娇百媚……
大约一个小时后。
丁闯平躺在床上,双目微闭,疲惫袭上心头。
卧室的洗手间内,哗啦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吴女王围着一身淡蓝色浴巾缓缓走出,白皙的香肩、如羊脂美玉般笔直纤长的美腿,湿漉漉的头发,以及还带有几分绯红的面庞。
丁闯微微转头,看到这幅美人出浴图顿时起床。
跳下去。
吴女王警觉停住脚步,目光下下意识向下,脸色更红,威胁道:“你想死是吧?”
“我去洗澡。”
丁闯微微一笑,随后擦肩而过,路过的瞬间,再次抱住。
吴女王又吓的尖叫一声:“你别乱来!”
丁闯硬生生把她拖到浴室。
……
一小时后。
两人平躺在床上。
丁闯疲惫感不断冲击头顶,眼睛快要闭合。
吴女王却神采奕奕,坐在旁边,用被子裹住身体,冷声道:“林小雪、周琳琳是谁?”
丁闯:“……”
吴女王又问道:“除了她们,还有谁?”
丁闯:“……”
吴女王见他不回答,也没有再问,走下床开始穿衣服,不冷不热道:“下午五点,保姆会从老家返回,在这之前你要离开。”
“一个月之内,与她们断掉,否则,我会亲手把你赶出海连!”
丁闯:“……”
这特么的,都暴露了啊。
第0767章 一座小山
下午两点。
丁闯从吴女王的大床上爬起,睡饱了,有一点值得强调,这间卧室处处充满吴女王的气息,即使在睡梦之中,也能清晰嗅到吴女王身上的芳香,所以睡的非常舒服。
洗漱过后,走出老洋房。
站在路边回眸望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堂而皇之的进入,让吴桐叫一声爸爸。
想到要再次进入这里,一阵头疼,如今已经不单单是董霸霸给期限,就连吴女王也给期限,这两位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等一个月之后要是还与林小雪、周琳琳有纠葛,她们绝对不会手软。
但要放弃她们,还真做不到。
越想越头疼。
最后得出结论,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不着急,慢慢说吧。
重新把电话开机,再次感受到信息轰炸。
排除掉无关紧要信息。
可以简单归纳为:啤酒厂被检查停工、鞍钢要追究违约责任、林天耀接到消息,让丁闯退股,银矿的田忠文也收到某些人指示。
可以说,所有产业会瞬间清除,非但投资没有收益,损失至少在千万以上,也就是从吴女王借的一千万,加上这段时间几百万收益通通打水漂。
好在,丁闯早有心理准备,对这个损失可以接受。
不接受也没办法……
本打算去美味斋,或者资产管理公司、又或者主题饭店看看,可看完这些信息之后,实在没心情,想让自己暂时从这些事中脱离出来,静一静。
也就叫车回到学校。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学校的环境,确实能让人放下浮躁,重归宁静。
回到宿舍。
两张床位是空的,仅有一张有住人痕迹,也就是刘飞的。
陈红旭早已退学,在美味斋工作。
至于张博宇为什么没来,很奇怪,上学期他做了鸭鸭,后来再没见过。
此时宿舍没人,整个楼层都没人,应该去上课。
丁闯本打算坐在宿舍,联系金晓梅,让她直接来海连,啤酒厂做不下去,总得给人一条退路。
再问问周琳琳到哪。
告诉小雪和父母自己回学校上课。
可,听到窗外传来慷慨激昂的:一、二、三、四喊声。
声若惊雷。
丁闯嘴角微微上扬,快步出门,很快来到学校操场,眼前画面不出所料,大大小小四十几个方队,近三千人穿着统一制服,正在紧锣密鼓的……军训!
这还只是操场上的方队,不算其他地方。
都算下来,每年招生大约在五千人左右。
“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为什么看他们被军训,心里这么舒坦呢?”丁闯默默嘀咕一句,走到看台的阴凉处坐下。
笑容满面看着这些“新兵”承受烈日暴晒。
他们是祖国的未来。
他们是祖国的希望。
他们此时,身心疲惫、欲哭无泪、神情呆滞、水深火热。
哈哈哈。
“老师,喝水,有矿泉水、红茶、绿茶、可乐,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都买一瓶。”
身边忽然响起声音。
此时丁闯还穿着去寿宴的那身西装,确实与学生装扮格格不入,像老师。
丁闯寻声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腿,好家伙,比自己腰还粗,向上看,吓了一跳,感觉像是一座小山坐站在一旁,这人身高足有一米九,体重保守估计在三百斤以上,这要是过年“杀”掉,全村能吃两天。
丁闯见他手中拎着塑料袋,正要递给自己,诧异问道:“谢谢,你,认识我?”
“想认识。”
这名同学憨厚咧嘴一笑,主动介绍道:“老师,我是零一级模特系新生,我叫丛林,身高一米九一,体重三百二十二斤。”
丁闯迅速向侧方动一步,担心他摔倒给自己压死,身高是够,但三百多斤怎么当模特?
模体系招生老师的眼睛呢?
倒不是丁闯诋毁,而是当下人们对模特的理解,还是常规状态,就连后来的局部模特,手模、颈模、腿模之类的都很少,都在强调整体素质。
他,显然不合适。
丛飞对丁闯的表现没有半点意外,多数人见到自己都是这个状态,入学第一天,更是引起围观。
试探问道:“老师,我可以坐在这吗?”
“坐吧。”
丁闯勉强收起心中震撼,给他让出个位置,当看到他坐在旁边,感觉世界都被挡住了,好强的压迫感。
但也没解释不是老师,正好口渴了,万一说不是老师,不给怎么办?
喝口水问道:“你怎么没军训?”
丛飞拧开可乐,也喝了一口,解释道:“一是没有衣服,我身材特殊,都不合适,定制时间不够,二是身体条件不允许,别说军训,站一会都要昏倒,我们导员担心出人命,就没让军训。”
丁闯不由又看他一眼,如此体态,心肺确实很有压力。
既然喝了人家的水,还是要说些好话:“体重有些超标了,应该减一减,军训是很好的减肥机会,即使不能站在队伍里,也可以在一旁自己训练,痩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丛飞笑道:“谢谢老师,我会想办法减肥。”
他说着,拿起手中可乐一饮而尽,可乐瓶在他手中,像是盖中盖的小瓶子,没喝够,又拿起一瓶绿茶,喝下大半。
丁闯汗颜,你哪里是给我买的水,分明打算一个人喝掉,只是看这里遮光,客气一下。
两人坐了一会儿。
一名穿着军训服装的女孩走过来,虽然穿着军装,也没化妆,但不难看出其身材姣好,容貌上等,假如换上一身衣服,再装饰一下,绝对是美女序列。
毕竟进入模特系,硬件条件一定优秀。
招生老师眼睛能闭一次,不能次次闭合,否则模特系会被毁掉。
女孩一步步走到看台之上,站到丁闯面前,眼神娇羞的看着。
丁闯见她难为情,主动问道:“你找我?认识我?”
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
其实穿上这身衣服还是很帅气的,要知道,买衣服时店员都在窃窃私语,眼前这位是小女生,正是崇拜大哥哥的时候,她来主动找,也情有可原吧。
“厄……不认识。”女孩笑了笑,小心翼翼道:“这位老师,你能让一让嘛,我有话想要对他说,不方便被别人听。”
丁闯:“……”
很想一口唾沫喷她脸上,居然敢让我让座?你与他有话说,瞎嘛?
没等丁闯动。
丛飞不快道:“你怎么说话呢?老师怎么是别人,你有话就说,不想说就走,明白?”
“老师,别在意,现在小女孩都不会说话,被家里惯坏了。”
丁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竟然有位三百多斤的大汉,为了自己与美女生气!
忽然感觉后背嗖嗖冒冷风。
女孩尴尬笑了笑,为难道:“丛哥别生气,我说,其实……在开学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我可不可以做你女朋友?”
噗!
丁闯确实没忍住。
倒不是嘲笑,而是冲击力太强,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重新看了看这名女孩,她就不担心被丛飞一屁股坐死?
察觉到气氛诡异。
赶紧道:“你们聊,我去上面坐,慢慢聊。”
丁闯向上走几级看台,坐到阳光晒不到的边缘。
这名女孩偷偷翻个白眼,坐到丁闯刚才的位置,刚坐下,对比就出来了,感觉丛飞的一条手臂就有她整个人重。
虽然离开,但距离不远,最多三米,可以把两人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我暂时不考虑谈恋爱!”丛飞一脸严肃道。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女孩问道。
“你随意,反正我不会接受,短时间内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丛飞坚定回道。
“那,我们先做朋友,今晚请你吃饭好不好?”女孩再问道。
“不行,今晚有约了!”
“明晚呢?”
“明晚也有约了!”
“后天呢?”
丁闯坐在最后排,听的阵阵汗颜,忽然之间开始怀疑人生,自己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居然没有学妹来示好,反倒是这位彪形大汉受欢迎,这世界还有天理?
眼睁睁看着这位女孩失魂落魄离开。
像是遭受到重大打击。
看的丁闯都快要忍不住上去安慰她,告诉她可以考虑我……
女孩刚走。
丛飞转过头,追到丁闯身边坐下,笑道:“老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来上学是为了学习,不是来谈恋爱的,不会给学校丢人。”
丁闯忍不住在心中叫骂:你是让我见笑,你他妈是想让我哭啊。
僵硬道:“谈恋爱正常,没想到你在学校还挺受欢迎,实话实说,出乎预料。”
丛飞傲然道:“从外貌角度上讲,我确实不会被人追求,但老师你应该懂,这个社会不会单靠长相,我在其他方面比较优秀,比如能给别人安全感。”
“尤其是模特系,大家见过的多,所以更需要安全感。”
“她们是看到我身上的闪光点了!”
丁闯一头黑线,你在跟我凡尔赛?
能猜到凭他的硬件条件,进入模特系应该有些手段,但女孩也不能不要命啊!
没追问,知道也没多大意义。
正说话间,两个方队解散,短暂休息时间,有同学去卫生间,有同学喝水,更多的同学,快速向这边走来……
第0768章 我就是啊
浩浩荡荡一群人。
这所大学名为工业大学,实则前身是轻工业,男女比例一直存在很大问题,女多男少,尤其是模特系,几乎达到九十五比五的地步,而眼前解散的两个方队,就是模特系新生。
看到她们走来,即使都穿着军装,也有一种选美现场的既视感。
平均身高在一米七以上,走起路来标准的模特步,素颜朝天却挡不住五官精致,简直是一副绝美画面。
有她们在,军训都觉得快乐很多。
只不过……
她们走到看台前。
“丛哥,你舒服了,可把我们累的半死。”
“丛哥,你能不能与教官说说,把强度降低一点,太累了。”
“丛哥,你看看给我晒的,脸都晒黑了。”
多数同学只是坐下来休息,有十几位围过来,叽叽喳喳诉苦,虽然只有十几人,但却营造出山呼海啸般的感觉。
丁闯被她们说的一阵头疼,主要是心里疼,从客观条件上来说,自己的形象要比丛林强出太多,而且今天还穿的名牌西装,谁看不得夸一句风流倜傥?
她们竟然都不看自己一眼,而是看旁边这个怪兽。
太让人不平衡。
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老师,别走啊,咱们聊的很开心,她们只能休息一会儿,等会就走了。”丛林赶紧开口劝说。
一个人坐着,怪没意思的。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聊。”丁闯恨的牙根直痒,敷衍一句。
“老师?你是老师?”
一名女孩惊奇叫道,之前注意到丁闯,还以为是学生,顿时撒娇道:“老师,你能不能帮我们与教官说说,真的太累了,受不了了。”
她说着,挽起袖子:“你看看,我的手与手臂是两个颜色,掉一层皮。”
真白!
丁闯心中默默嘀咕一句,笑道:“军训强度是学校与地方沟通之后统一安排,有利于大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更有利于性格培养,有句话说得好,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军训过后,你们会发现自己变的不一样。”
糊弄这些十八九岁小姑娘的话,还是会说的。
“我们是女孩子嘛。”又一名女孩跺脚撒娇道:“女孩子的强度怎么能与男孩子一样?老师,你就心疼心疼我们,真的太累了,之前十八年,都没有这么累过。”
“是啊,你就帮帮忙,说句话,我们不会很贪心,降低一点就好。”
“求求你了……”
丁闯被一双双水汪汪大眼睛看的心潮澎湃,有点忍不住要帮她们沟通了,但,自己是谁啊?没有这个能力。
摊手道:“真不好意思,我是金融系的,与模特系不发生关系,如果觉得军训强度大,可以找导员反映。”
这些女孩闻言,顿时哑火,见他与丛林在一起,还以为是模特系的老师,重新纷纷看向丛林,继续请求。
“好好好,真是受不了你们,只能试着沟通。”
丛林像是被折磨不耐烦的样子,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丁闯看到这手机眼前一亮,三星a288,开创双屏显示先河,售价三千左右,相当于工薪家庭一年净收入,怪不得能吃成这样,家庭条件不一般。
重新坐下来,倒不是因为这些女孩,只是单纯的对这个丛林好奇。
丛林拨通号码,开始联系:“王老师,您忙吗,是这样的,同学们反映军训强度比较大,毕竟女孩子居多,对对对……好的,我等您。”
放下电话回道:“王老师说一会儿过来,他会试着沟通。”
周围同学一阵欢呼,就差抱上来亲一口。
恰好这时,集合哨声响起,同学们纷纷离开。
这里,又剩下他们二人。
丁闯忍不住道:“没想到才开学几天,你在同学们中已经有影响力了,牛逼!”
遥想当年自己军训的时候,只是队伍中不起眼的一个,有人从眼前路过,可能都不会多看一眼。
像他这般影响力,足够让所有学生羡慕。
丛林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粗鄙,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距离拉近了。
傲然道:“这是必然的,身材有优势,在任何地方都能鹤立鸡群,他们都是娇小女孩,不找我保护找谁?实不相瞒,在所有新生中,我是名人,几乎没有不知道我的,在模特系,我更是南波湾。”
丁闯发现,他总是在不自觉的凡尔赛。
反击道:“巧了,在全校,我也是名人,只要踏进这片土地,没有不认识我的,在这里,我是南波湾。”
这样说,应该不算吹牛叉。
丛林一愣,无奈道:“老师,我说的是真的。”
丁闯摊手道:“我说的也是真的。”
丛林看了看丁闯,崩溃道:“老师,你听过一句话嘛,叫嫉妒使人面目可憎,我觉得你身为老师,要为人师表,要做到好榜样。”
丁闯坚定道:“我没嫉妒,说的是实话,倒是你,如果认识到我,可能会嫉妒。”
丛林被噎的哑口无言。
正说话间。
最开始表白的那名女同学重新走回来,她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军训,与之前不同,把追求丛林付之行动,很让人疼爱的女孩子,竟然拎着西瓜。
一步步艰难走上看台。
笑道:“丛哥,口渴了吧,我买了西瓜,里面还放了冰块,你尝尝,老板说可甜了。”
丁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你眼睛瞎?看不到他还有一袋子饮料,怎么会渴?
丛林眼前一亮,接过袋子,递给丁闯笑道:“老师,我对西瓜不太喜欢,你先选吧,想选哪块吃哪块,这些天经常有人送西瓜,我都吃腻了,你喜欢吃,都拿走也可以。”
丁闯:“……”
这家伙报复心理还挺重,显然是在展示实力。
余光中察觉到女孩幽怨的目光。
随口道:“当年军训的时候,也有很多女孩给我送西瓜,那时吃的太多,顶住了,已经几年没吃,自己吃就行,不用管我。”
丛林手僵在半空中,万万没想到棋逢对手,他居然比自己还会装叉。
反问道:“你在军训第几天吃腻的?”
“第一天!”
丁闯丝毫不留余地,忧伤道:“咱俩差不多,开学第一天就引起轰动,所有同学都在讨论,等军训的时候,很多女同学打探我所在的方队,上午正常,中午她们偷偷去买西瓜,下午刚开始军训,几十个冰镇西瓜送过来。”
顿了顿道:“那天,吃到吐!”
话音刚落。
“不吹牛叉能死嘛?”女孩弱弱开口。
丁闯:“……”
输人不能输阵,坚定道:“是真的!”
没等女孩继续说话。
丛林抬手打断,来了兴趣,反问道:“所以,在军训第一天,你没军训,而是坐在看台上吃西瓜?”
已经想好对策,他回答是,就问他找什么理由,然后再揭穿。
“当然不是!”
丁闯掷地有声道:“不需要坐在看台上,就在下方的军训队伍中,他们踢正步,我坐地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他们踢正步。”
女孩:“……”
丛林急的抓耳挠腮,竟然被他识破了,虽然知道他是在吹,但直接揭穿就没意思了,要在吹的领域将他击败。
侧过身笑问道:“我也没想到老师在军训的时候就如此受欢迎,所以,你现在一定结婚了吧?没结婚也一定有女朋友吧?”
丁闯点点头:“确实没结婚,不过女朋友倒是有几个。”
女孩再次忍不住,崩溃道:“老师,你能别吹了嘛,我都替你尴尬,身为师长,要学会为人师表!”
丁闯笑了,之前说的存在夸大成分,这句可是实话。
反问道:“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现在打电话,只是,我真有几个女朋友怎么办?”
“打!”女孩气冲冲道。
“不用!”丛林迅速开口,也觉得丁闯有些过分,但没必要拆穿,让人丢人不好,再次换个方式:“你别无理取闹,老师怎么可能说假话?老师风流倜傥,文质彬彬,有几个女朋友也正常。”
他重新把手机拿出来,笑道:“说到手机,这个是开学刚买的,虽然不是最新款,但却是最先进的,两千九百八,老师觉得怎么样?”
这点,他总没办法吹了吧?
丁闯瞥了眼,整理下衣服,随意道:“说到手机,这个东西用的不多,还是衣服穿的多,我这件衣服国际大牌,量身定做,五千八百八,同学觉得怎么样?”
丛林咬咬牙:“我家是开矿的!”
丁闯笑道:“巧了,我也有个矿!”
丛林道:“我家的是煤矿。”
丁闯道:“我的是银矿!”
丛林继续道:“我家有两个保姆!”
丁闯摊手道:“我有两个饭店!”
丛林气急败坏:“老师,你看,这些军训的模特我都能追到!”
丁闯镇定自若:“同学,你看,这些模特都追不到我!”
丛林轰然爆发:“老师,你知道丁闯吧,我认识!”
丁闯下意识:“同学,你居然知道丁闯,我就是!”
话音落下。
气氛忽然凝固。
丛林停住了。
丁闯定住了。
四目相对。
第0769章 遇到熟人
他认识自己?
丁闯惊奇的看着丛林,根本不需要多想,非常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到他,毕竟他的身材,确实太过鹤立鸡群,想忘记都难。
他就是丁闯?
丛林也很懵,根据消息说,他应该在老家开疆扩土,忙着事业,短期内不会回到海连,怎么突然回来了?
正当两人对视间。
“呵呵……”
站在下方的女孩顿时笑出声,略带轻佻道:“说顺嘴了吧?老师,小心祸从口出,丁学长还是学生,而你是老师,而且,丁学长也不长你这样,他仪表堂堂,玉树临风,你自己照镜子看看,配嘛?”
到底是小女生,说话比较直,单单身份问题就可以否定,再加上传说中丁学长的样貌,与他更不相匹配。
承认眼前这位老师有一些帅气,但与传说中的丁学长,有差距。
丁闯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十八岁的小女孩一个,也懒得搭理他。
看向丛林,诧异道:“你认识丁闯?”
丛林简单想了想,抛开她说的那些因素不谈,丁闯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更何况,丁闯怎么可能有闲心坐在这里看军训?
忽然释然了。
眼神变得玩味儿,仅凭这一点,就能把他之前所有谎言推翻,让他无地自容。
似笑非笑道:“老师,看来你消息不怎么灵通啊,我能来这所大学,进入模特系,就是丁学长给办的特招生……”
女孩得意补充道:“开学那天,更是天喜模特公司总经理,葛中天葛中亲自送他来的,就连我们模特系的主任都亲自接待,你还说不是自己是丁闯了?”
“刚才丛哥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你的呢?”
说完,她傲然昂起下巴,像是占到多大便宜一般。
葛中天?
老葛亲自送他来的?
其实能让人进入模特系并不意外,自己也能……
毕竟学校招生简章上,还有一项就业率说明,而海连只有一家模特公司,那就是天喜模特,是海连唯一合作单位,会有些特权。
但,自己确实不认识他。
丛林见丁闯不说话,以为被揭穿,无法自圆其说,爽朗道:“老师,你不用往心里去,虽然我家真有矿、真有两个保姆、真认识丁闯,但也并不排除我这个人愿意交朋友。”
“我这个人呢,交朋友不看对方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认识多少人,只要能聊得来就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丛飞,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他说着伸出手。
手掌格外大,若五指分开,两只手未必能同时放进面盆。
“我姓丁。”
丁闯简洁回道,与他握了握手。
女孩见丁闯说话都变的简洁,得意撇撇嘴,他是被吓的不敢说话了,在这个学校,能认识丁闯,就能横着走。
不再站着,坐到丛飞另一边,挖苦道:“丁老师,你真的交几个女朋友?都是学校的学生?他们有我漂亮嘛?如果我也追你,能不能追到?”
你不配。
丁闯心里默默回应一句,询问道:“你和丁闯是怎么认识的?”
“我……等会聊。”
丛林正要说话,看到王老师从操场入口处走进来,迅速起身走下台阶迎过去,女孩紧随其后,他毕竟还是学生,没托大到等到老师主动来见的地步。
“老师,你来了,喝水。”丛林微笑送上绿茶。
被叫成老师,实则是辅导员,与班主任类似,却不教课,处理学生请假、奖学金评比之类的事情。
王老师年纪不大,看起来三十多岁。
摆摆手,没接水,笑问道:“是她们找你的?”
丛林憨笑道:“也不完全是,我也觉得军训强度比较大,毕竟都是模特,晒黑就不好了,而且腿上练出肌肉,形体也不好看,所以想着,能不能适当降低一点,嘿嘿。”
王老师微微点头,想说每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们还是大一新生,腿上有肌肉不要紧,反正短期内也不会有通告,时间足够让腿上肌肉消散。
可还没等说话。
余光中察觉到坐在看台上的丁闯,如果没记错,刚刚丛林就是从那个地方走下来,他俩坐在一起。
有很大可能。
毕竟丛林就是丁闯的关系。
所以,这有没有可能是丁闯的意思?
他是想选模特?还是要干什么?
想了想道:“你们先回去,我去与教官沟通一下,至于结果如何,不敢保证。”
如果是丁闯的想法,还是要给面子的,毕竟这家伙可不单单是学生。
举报校长,能重新回来上课。
学校组织捐款,他独领风骚。
组织几百人械斗,给海连第一大哥平推。
又是模特系的重要合作伙伴……
能交好,还是要交好的。
“好的,谢谢老师!”丛林连连点头,目送王老师去沟通,重新折返回座位,笑道:“成了,王老师去沟通,应该很快会有结果,吃西瓜。”
女孩赶紧补充道:“丁老师,吃吧,别客气,我知道你没吃腻,呵呵。”
丁闯:“……”
他想走,可西瓜已经送到面前,不接过来就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落了下乘。
其实刚刚本打算问问葛中天,这个丛飞到底怎么回事,想想还是算了,葛中天能亲自来送,一定是有些关系,没必要问清楚,水至清则无鱼。
刚接过西瓜。
哗啦啦。
正前方的一个方队忽然解散。
都向看看台上走来。
与刚才一样,都围在丛林身边叽叽喳喳,不过说话人数比刚才更多。
“丛哥,谢谢你让我们免除皮肉之苦。”
“丛哥,能不能再让王老师说说,以后训练强度都降低?”
“丛哥,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
丁闯看的一阵头疼,自己都没有这待遇,却让狐假虎威之辈众星拱月,虽然对这些小女生没什么想法,但被她们围着还是很舒服的。
可惜,主角不是自己。
感觉尴尬,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丁老师,别走啊。”买西瓜的女孩迅速阻拦,不知为何,看到丁闯吃瘪,觉得心里很痛快,抬着头,满脸认真道:“你们金融系也是女孩子居多吧,你身为老师,怎么能忍心看她们受暴晒。”
“要不然,你也去找教官说说,让金融系的同学,也休息一会儿?”
一瞬间。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丁闯。
丁闯脸色一红,这个小丫头有点欠揍……
没等丁闯说话,这个女孩又道:“你们知道嘛,丁老师的身份可不一般,处处压丛哥一头。”
“他在开学第一天,就是风云人物,给他送西瓜的女孩排队送。”
“他还有矿,银矿。”
“还有两家饭店,好几个女朋友。”
“丁老师还说,咱们模特系的女孩,都追不上他,可难追了呢!”
丁闯听她阴阳怪气的话,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她。
丛林立即道:“你能不能闭嘴?丁老师,你别生气,都是开玩笑,刚才我们也是开玩笑。”
他很想缓解尴尬局面,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所有人都听到。
纷纷道:“丁老师,我确实追不上你,因为我不会追,呵呵。”
“老师,你这么优秀,为什么还是学校老师呢?是兴趣嘛?是爱好嘛?”
“原来你家里也有矿?还是银矿,太令人羡慕了。”
丁闯一阵崩溃,原本与丛林说说笑笑,还挺快乐,哪成想出来个搅屎棍,再加上三人成虎,情况变的翻天覆地。
不过,懒得与这些小女生一般见识,走向一旁准备离开。
女孩看他狼狈离开,露出胜利微笑,不忘乘胜追击道:“丁老师,再坐一会吧,我还想看看,你怎么变成丁学长的呢?”
所有人也都笑看丁闯离开的背影,就差笑出声。
丛林也无奈摇摇头,根本管不住这些女孩。
可下一秒。
就看刚刚走到最下方地面上的丁闯,面前迎来一人,正是王老师。
王老师上前两步,主动抬起手笑道:“丁……同学,你是来考查?难道,没有满意的?”
刚才可以装作不认识,面对面,总要打声招呼。
更何况,与教官说情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以为他要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刚解散他就要走,解散的意义何在?
同学?
这些女孩一直看着丁闯,看到这幕,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脸上的笑容陡然收紧。
丁闯不由定住脚步,虽然心情受影响,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回道:“不是考查,就是来随便坐一会儿,王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刚才看到丛林去接他,也就知道他是王老师。
“啊,好好好。”王老师有点懵,这得多不满意,连句话都不说?
但也没阻拦:“你有事先去忙。”
丁闯点点头,准备离开。
“丁闯!”
旁边忽然传来惊叫声,寻声看去,是几名女孩,为首的一人是老熟人,是他尘封已久记忆中的前女友,何玉婷。
何玉婷见到丁闯,快步走过来,站到面前娇羞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接到消息呢?”
其他几名女孩也打招呼道。
“丁总!”
“丁……同学。”
“丁老板。”
丁闯被堵在原地,没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看台之上……
第0770章 你来促学
看台之上。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凝固,宛若一个个雕像。
丁闯?
丁同学?
丁总?
丁老板?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丁老师?他应该是老师啊,为什么变成丁闯?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下一秒。
“我草……”丛林瞬间起身,嘴里不由自主的喊出来,他声线本就比较粗犷,如此突然不受控制喊出声,宛若闷雷。
瞬间震彻周围几个军训方阵。
令他们同时看过来,就连教官也没能幸免。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光中,一位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庞然大物,从看台上狂奔而下,一时间地动山摇。
他快速跑到丁闯面前,与刚才表情天壤之别,像极了三百多斤的小小朋友。
弱弱问道:“你……你就是丁闯?”
何玉婷几人被问的有些懵。
王老师听的晕头转向。
看台上所有同学倒吸一口凉气,他,就是传说中的丁学长?
刚刚还说他了!
尤其是买西瓜那名女同学,目瞪口呆,嘴里能塞下鸡蛋。
丁闯一头黑线,本以为可以潇洒离去,没想到居然遇到熟人,不过看他们的表情,还是很爽的。
摊手笑道:“早就告诉你,我是丁闯,可是你不相信,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丁闯!”
他主动伸出手。
对这位丛同学没有任何恶意,也不存在生气,不过是一群小孩子罢了。
丛林露出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转头恶狠狠瞪了眼那名女孩,都是她说的理由,否则就认出来了,擦了擦双手,哭丧着脸道:“丁……丁学长,我真不知道是你,都怪……哎呀,反正你是我偶像,对不起。”
竟然在他面前,吹嘘认识他,还说是靠他的关系进入学校,想想就丢人。
丁闯笑道:“没关系,大家都是开玩笑嘛,以后再聊。”
被人注视的感觉很舒服,可故意不走,就是自己的不对了,装了逼还能跑,这才是最高境界。
“哎…..我……我。”丛林如鲠在喉,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解释什么。
丁闯笑笑,转身离开。
刚走出一步。
“怎么回事!”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就看一群人快速向这边奔跑,已经跑到身后几米的地方,为首的一人穿着运动装,梳着地中海发型,举手投足间,大有领导派头。
怒道:“这里怎么回事?王老师,他们为什么没军训?还有,刚才喊声要干什么?”
何玉婷几人赶紧向后退了退,很紧张,这位她们还是认识,学校教务处段主任,可以说,学生能不能拿到学位证,都取决于他的意愿,得罪他,不给学位证,谁也没有办法。
看台上同学吓的脸色煞白,军训第一天就知道这位,坐在主席台上讲话,整个军训期间都归他管,还好一通威胁,如果表现不好有权利直接给开除,让这些同学留下深深心理阴影。
“段主任,这个……这……”王老师也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以为丁闯要选模特就找教官求情,不好听啊。
段主任也没继续揪着王老师不放,转头看向附近方队的同学,呵斥道:“都看什么看?把眼睛摆正,再敢看戏都给你记过处分,训练!”
同学迅速目视前方。
段主任又看向丛林,黑脸道:“刚才就是你喊的?你喊什么喊?告诉我,你喊什么喊?”
“别以为能进入学校,学校就没办法开除你,在我面前,任何人都不好使,还想搞特权?要打仗?要立棍?你立一个试试!”
丛林脸色憋的通红,尴尬道:“段主任,我……”
“闭嘴!”
段主任冷声打断:“告诉你,无论你人是谁,在我面前都没有特权,从明天开始,你也进入队伍训练。”
丛林:“……”
段主任见所有人都训斥一遍,神清气爽,身为教务处主任,如果在军训的时候不能把威名打出来,以后很少会有人怕自己,毕竟,接触机会不多,每年,都指望这个时候展示存在感。
又厉声:“别围着,都回去训练,还有她们,回去训练,别人都训练,他们凭什么歇着!”
说话间,看到被丛林挡住,只能看到的半个身体,指了指道:“你是谁,别躲着,赶紧给出来,哪个系的、导员是谁!”
丁闯:“……”
怎么还走不掉了。
听出来是说自己,向侧面动一步,笑道:“段主任,好久不见……”
说起来,段主任也是老熟人,上学期开学的时候,丁闯独自拿着档案回来,还被他为难一番。
段主任原本冷着脸,可看到露出的是丁闯面孔,吓的全身一哆嗦。
这家伙怎么在这?
他举报校长毫发无损。
给海连第一大哥灭掉安然无恙。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学生!
脸色顿时变换,笑面如花,抬起双手主动迎过来道:“原来是丁同学,确实好久不见,我听人说你在家乡还有事业没忙完,怎么回来上学了?忙完了?”
王老师:“……”
何玉婷几人:“……”
丛林:“……”
看台上:“……”
周围方阵:“……”
所有人同时幽怨的看着他,刚刚还说,在这里谁都没有特权,可下一秒,你就抬双手上前,身为教务处主任的威严呢?
段主任也懒得在乎别人目光,都是一群小娃娃,根本不懂的权势二字意味着什么,更不清楚,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任何细微之处都要做好,万一,丁闯有什么事想到自己呢?
“差不多,进入尾声了。”丁闯简洁回道。
段主任松开手,一本正经道:“其实大四学习任务不重,主要是专业细分和毕业论文,当然,这些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影响,如果事业上比较忙,多忙事业也是可以的,我代表学校,全力支持,至于课时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大学需要修满一定数量课时,结合考试成绩,才会给学位证。
他的意思相当于,不用上课,不用考试,直接给。
周围一片哑然。
丁闯也很尴尬,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自然。
笑道:“谢谢段主任,我会尽力完成课时,做到一个学生该尽的责任。”
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表:“段主任,外面还有人等我,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咱们慢慢聊。”
“好好好!”
段主任连连点头,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抛开学校教务处主任身份,还是海连人,在海连,还是丁闯权势更大。
玩笑道:“我可记住丁同学这顿饭了,会一直挂在心上,呵呵。”
“好,有时间一定。”
丁闯敷衍一句,转身又准备离开。
可刚转过身,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就看操场各个方向,正有几十道人影快速袭来。
是学校学生,大二或者大三,也可以称之为学生会成员,他们负责监督新生军训,或者现场传达一些问题。
这些人看到段主任狂奔,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就从体育场各个方队附近快速赶来,学生会成员,还是很知道怎么在领导面前表现的。
他们跑动不要紧,却带来连锁反应。
原本分散坐在操场各个看台上,与丁闯抱着一样心态的看戏同学,也闻风而动,快速向这边跑来,还以为出了大事,赶紧看戏。
一时之间。
放眼看去,体育场四周的看台上,所有人都在快速向这里移动,至少上百人,场面颇为壮观。
他们的反常动作,也让军训同学视线跟着移动,最终所有人都聚集到人潮交集的丁闯周围。
教官也跟着看。
近三千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
丁闯已经不是头疼,而是蛋疼,眼前的路被十几名学生会成员堵死,倒不是他们刻意堵,而是停在前方,不止这里,眨眼间,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
小小的装叉可以。
可如今的场面,显然超出预料,被人当猴看?
倒可以就这样离开,不过,总感觉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段主任眼前一亮,看出丁闯的想法,上前两步道:“丁同学,看来你在本校学生心目中的地位无与伦比,正巧,教务处最近研究督学、促学、爱学活动,可一直没有实质性突破,要不然你给打个前站?”
“你看这些学弟学妹们也累了一天,现在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让他们歇歇,你呼吁一下好好学习,上台给讲两句?”
放在以前,段主任绝对不敢。
毕竟学校是有校长,而且还与丁闯闹过不愉快,可,校长年纪到了,要退休。
这种时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讲鸡/毛……
段主任带头鼓掌,笑道:“大家鼓掌欢迎丁同学促学!”
呼啦啦。
周围顿时响起热烈掌声。
丁闯被震的头脑发昏,哪会促学?教教他们怎么逃课,怎么谈恋爱还行,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貌似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段主任做出个请的手势,笑道:“丁同学,咱们先上主席台,老刘,你去沟通一下,把外面的军训方队也带到操场。”
“是!”老刘离开。
丁闯看了看他的手势,又看看周围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道:“那……就讲一讲吧!”
第0771章 唯有学习
很快。
丁闯与段主任一行人来到北侧主席台上,这里位置比较高,可以俯瞰整个体育场,把所有情况都尽收眼底。
主席台上本来有些人,就是段主任坐镇监督还有军训时教官领导之类,不过随着丁闯的到来,都开始紧张忙碌。
丁闯还在心中默默骂娘,让我讲什么?怎么讲?讲不好可就是在全校面前丢脸,以后还怎么做人?
要是给准备时间也可以,准备几天,实在不行找人写份稿子照着念,万事大吉。
偏偏,一切来的这么突然。
段主任拿起话筒:“大家静一静,所有方队快速走到指定位置准备,动作要快……那是哪个系的,还在交头接耳,闭嘴!”
丁闯坐在一旁,看着下方。
原本在这里的几十个方队已经集结完毕,在中央站立,侧方体育场入口位置,正有方队在教官带领下跑步前进,一边跑,口中还一边喊着一二三四!
不足五分钟。
零一级新生,十三个系近五千人,一百一四个方队,在操场集结完毕。
“坐!”
段主任一声令下。
五千名新生同时席地而坐,盘着腿、双手放在双膝、后背挺直,目光炯炯看向主席台。
段主任手持话筒,一手放在身后,威风凛凛道:“近日来,学校教务处在筹备促学活动,以加强新生充分感受大学氛围,融入大学集体,塑造更良好学习态度,我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享受大学学习环境……趁此军训之际,先给大家规划一下大学应该如何学习,展望未来的学习生活应如何展开。”
“接下来,让我们大家以热烈掌声欢迎,本校优秀学生,你们金融系大四学长,丁闯同学,开始促学讲话。”
“大家鼓掌欢迎!”
当他说完,带头鼓掌。
哗啦啦。
下面也响起掌声,只不过,没有想象中的掌声雷动,多数同学都露出一副失落表情,还以为突然集合,要宣布解散……
促学?
从上小学开始就被老师惯着,整整十二年,有写不完的作业、补不玩的课,好不容易来到大学,还学你妹啊。
不过,多数人还很期待,并非讲话本身,而是这位“丁闯学长”从今日校门那天开始,就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听过他的太多事迹。
有充满正义感的举报。
有热血燃烧的械斗。
有挥斥方遒的事业成功。
有出手阔绰的捐款事件。
可以说,他满足了所有人,对自己未来的一切幻想。
不止新生在等待。
还有咬着嘴唇的何玉婷。
如丧考妣的丛林。
以及闻风而来的同学。
丁闯缓缓起身,接过话筒。
“加油!”段主任打气道。
加你麻痹……
丁闯默默回应,拿着话筒走到主席台边缘,嚯,下面方队做的整整齐齐,像是一块块被分割整齐的稻田,几千双眼睛看着,竟然有些颤抖。
“厄……”
丁闯刚才想了很多,至少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甚至急中生智,想到荀子《劝学》类似: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自于蓝,而青于蓝。
冰,取自于水,而寒于水。
可被几千双眼睛看的大脑空白一片,刚刚想的什么都忘了。
见他三秒钟还没有下文。
哗啦啦,下面开始交头接耳,开始躁动,议论纷纷。
“咳咳。”
段主任咳嗽两声,也意识到唐突,并非所有人能都讲话,一旦说不出来,出彩就变成丢脸,但他反应很快,快步走到丁闯身边。
“这个……不……换……”他的全话应该是,这个话筒不好用,换一个,不过说出两个字就转变成口型不出声,营造成话筒确实不好用的假象。
“话筒好用!”
丁闯崩溃开口,刚才自己可是没有口型,几千双眼睛看着呢,越掩饰越尴尬。
段主任定在原地,有点懵,我在帮你解决困难啊,你自己居然拆穿?
丁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中气十足道:“段主任,我想问问坐在左侧第三十六排、第十二位的同学叫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看出去,想看看是谁,为什么让丁学长点名。
段主任也看过去,以为是丁闯找的理由,非常认真的抬起手指数。
“不用知道了。”
丁闯忽然开口,笑道:“根据段主任的表现,我可以判定出,他并不认识第三十六排、第十二位同学,进而可以推断出,他未必记得每一位同学的座次,所以,接下来演讲正式开始。”
段主任一头黑线,玩我呢?
丁闯没多看他,而是目视前方,面向所有同学,微笑道:“学校让我做劝学演讲,实话实说,不太会,因为我本人就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上课睡觉、逃课、考试前临阵磨枪,考试时还会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偷偷看一看同学的答案,总而言之,我是只要不挂科,能毕业,上学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学生。”
“让我劝学,恩,很讽刺!”
说着,看了看坐回座位的段主任。
段主任吓了一跳,有种不好预感,见他看过来,心里默默骂着看鸡/毛,脸上却露出尴尬笑容。
“哈哈哈。”
下方笑成一团,让一个社会大哥来劝学,确实很讽刺!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学生,眼睛也亮了一些,都抬头看向主席台那个瘦弱的身影。
丁闯轻松自然道:“刚才是开玩笑的,上学嘛,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滴,只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教你们好好学习,但又站在这里,不可能什么都不说,那就说一些我会的,拿手的,比如……谈恋爱!”
“我教教大家怎么谈恋爱如何?”
话音刚落。
“好!”
“谢谢学长!”
“我要跟你谈恋爱!”
下方呼喊声山呼海啸般袭来,完全不受控制,眼睛泛着阵阵光芒,他们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又远离家乡,更受琼瑶剧的洗脑,都憧憬一场轰轰烈烈恋爱,所以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
坐在主席台上的人集体脸色漆黑,让你劝学?你要讲谈恋爱?
背道而驰!
可又不能给他赶下台,只能听之任之。
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见场面安静,继续道:“其实谈恋爱非常简单,男孩看女孩漂亮、文静、知书达理就喜欢了,就追求,女孩见男孩帅气、潇洒、不羁,或者篮球打的好也会喜欢,进而追求。”
“通常分为一方主动、双向奔赴、巧取豪夺、第三者插足……”
说到这。
“哈哈哈。”
下方哄堂大笑。
段主任一行人脸色更黑,第三者插足?你说的是人话嘛?他们可是学生啊,才大一,是祖国未来的花朵,你都在说些什么?
“咳咳咳。”
丁闯笑道:“说顺嘴了,强调一下,第三者插足不好,不道德,咱们继续劝学……不,教你们谈恋爱!”
“下面,所有人听我口令,在不离开原地的情况下,最大程度上转动头部,看你周围的同学,有没有喜欢的,有没有中意,或者是一见钟情,迫不及待想把她拥入怀抱,恨不得立即拥有她的!”
果然,几千人同时转头头部,开始寻找,毫不避讳。
能堂而皇之的看别人,大学生活真美妙。
段主任,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这特么的……
“有些同学会有,有些同学暂时还没发现。”
丁闯缓缓道:“好,现在,已经有心仪对象的同学,可以假设一下你们已经在一起,已经把对方揽入怀中,你们正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正如胶似漆、不分你我。”
“然后,有一天你们突然吵架了,你们站在马路边、站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或者就站在操场上,你们吵的很凶,很激烈,已经达到要分手的地步。”
“这种时刻,你们谁会先低头认错,谁会主动挽留谁呢?”
唰!
一时间场面格外安静。
这个悲观的话题,让所有人带入其中,不免伤感。
就连段主任也没能幸免。
“先认错,先挽留,就不可避免的造成地位不对等,以我的恋爱经验来看,在第一次吵架中,谁先开口认错,谁就会在未来的恋爱中,处于长久的弱者地位,直至你们分手的那一天,或者你们之间有重大利益纠缠,无法分割的那天,否则,情况无法逆转。”
丁闯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护栏最边缘,又侃侃而谈道:“当然,有的同学说,我愿意为爱低头,我愿意无怨无悔付出,我就愿意被他蹂躏,因为我爱他,那好,这种同学可以回想一下你的父母。”
“你的父母中,必然有强势一方,有弱势一方,在你看到他们吵架时,弱势一方的表现时。”
“心中,是否有那么一丝丝同情,一丝丝可怜?”
场面更加安静,有些同学听的眼眶微红,泪眼婆娑,他们想到父母吵架时,母亲的泪水、父亲的垂头丧气,心疼。
段主任也叹了口气,心疼的想抱抱自己。
丁闯话锋一转,笑道:“那么怎么在恋爱中最大程度上避免吵架呢?这就涉及到我的专业,毕竟,我恋爱经验比较丰富。”
一句话,让众人心中充满期待。
丁闯竖起手指,重重道:“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学习!”
第0772章 处处掌声
学习?
这句话听的所有人云里雾里,学习居然还能促进谈恋爱,还能避免谈恋爱中的吵架?开玩笑呢?
丁闯中气十足道:“当然,我说的学习,并不是狭义上大学课本上的内容,也不是让你们上课认真听讲。”
“在我看来,女同学想要变美,买时尚杂志学着上面化妆,是学习。”
“男同学想要武功盖世,看那些武侠小说,也是学习。”
“而学习二字,作用到大家谈恋爱中也很简单。”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身边有喜欢的女同学,你会怎么说?会怎么写情书?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
“不,这样太肤浅,没有水平,女同学还要吐槽一句粗鄙男人,所以大家可以换一种说法,比如:如果你愿意,我就喜欢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单相思,可以嘛?再比如,你的名字只有三个字,却乱了我的年华,在看见你之后,我才如此有勇气…..等等!”
“而从说,可以做我女朋友,到,乱了我的年华,可不是某一天突然开窍,会谈恋爱了,从前到后,必然有个学习的过程,你可能看了几本小说、看了两部电视剧,看到别人写情书,总而言之,这是学习,有人反驳吗?”
哗啦啦。
当他问完,下面掌声雷动,比刚开场时声音翻倍不止,所有困倦的同学,都瞪大眼睛看着,神情激动。
他们承认,确实需要学习。
也愿意为了谈恋爱学习。
虽然没说话声,但掌声已经证明一切。
丁闯笑道:“把话说回刚才的话题,怎么样在恋爱中避免吵架,实话实说,这个是无法避免的。”
“但是,我们可以让吵架的激烈程度无限趋近于零,说个最简单的例子,男女约会,一方迟到,假如这个时候,说你怎么迟到,可能会吵起来,而换一种说法,说:没事,你还是来早了,再等会儿我就快把孩子名字想好。”
“非但能让对方愧疚,还能拉近彼此距离。”
“再说一个你们恋爱中都能遇到的问题,对方过生日,送贵重礼物没有足够资金,送便宜一点担心对方说不够真诚,随便送送担心俗套,精心准备又担心不符合心意。”
“这种情况,你可以送对方一个礼物盒,里面有很多很多小礼物,小礼物下方铺上一张纸,纸条上写着:接下来是我今生最珍贵、最喜欢的礼物。”
丁闯停住,笑问道:“你们猜是什么?”
下方几千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喊道:“巧克力!”
“鲜花!”
“手机?”
他们说的很自信,因为这种东西,实在称不上贵重。
主席台上也纷纷对视,当然,他们不好意思猜,心里却都在想,到底什么礼物,才能称得上今生最贵?还能放到盒子里?
“都不对!”
丁闯缓缓道:“是一面镜子,可以是一面很普通的镜子,但镜子一定要朝上。”
当他说完。
第一秒众人还在错愕之中。下一秒。
男同学泛起鸡皮疙瘩。
女同学羞的面色绯红,甚至开始幻想,收到这样礼物时的心情。
主席台上,更是哑然一片,他还…….真的很会谈。
“刚才没有人答对,所以,你们需要学习。”丁闯温和笑道。
下方也泛起笑声,他们纷纷点头,确实,与这位学长境界差的太远。
丁闯继续侃侃而谈道:“接下来,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父母吵架,虽然我没有结婚,没有感受过婚姻生活,但我不妨猜测一下吵架的原因,无非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上的鸡零狗碎、鸡毛蒜皮。”
丁闯顿了顿:“我相信借用古人的话,可以概括百分之七十的家庭吵架原因,贫贱夫妻百事哀!大家不妨再回忆,父母吵起来的原因,在假定家庭坐拥金山的情况下,是否能吵起来,或者说,用足够多的钞票,是否能解决吵架原因。”
此言一出,全体沉默。
学生们开始回忆。
主席台上的人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他们多数都在婚姻生活之中,自然对吵架原因信手拈来。
下班回家都不愿意做饭,吵起来,如果家里有个保姆呢?
看到别人家买了新家电,吵起来,如果也能买呢?
在床上不行,如果能吃得起售价不菲的小蓝片呢?
丁闯声音降低几分,沉重道:“你们正处于对未来有无限憧憬、对人生充满期待的年纪,但我在这里又不得不打击你们一句,粪土般的金钱,能解决生活中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麻烦!”
“你们,想要钱嘛?”
下方同学齐刷刷回道:‘想!’
就连段主任也在心中默默回应一句:老他妈想了。
丁闯苦笑一声,摊手道:“还要打击你们,告诉你们一个血粼粼的现实,如今大家都坐在一起军训,将来还要在同一所大学学习,吃同样的饭,睡同样的木板床,可当你们走出校园的一刻,即使是一个班的同学,在工资水平上,也会被分为三六九等。”
“大家不妨换个角度想,把自己想象成老板,你们来学校招聘,这里有拿到毕业证、学位证的,有只有毕业证、没有学位证的、还有除了毕业证学位证,会计算机的,你们会要哪个?”
“至少我会选择最后一位同学。”
“假如再加上一位同学,不仅会计算机,英语说的还比较好,那么自然是这个!”
“身为老板,为什么不花同样的工资,雇佣能力更多得员工?换句话说,同样的工资,会的更多的人,凭什么跟你一起工作?”
下方沉默。
丁闯顿了顿,又道:“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咱们继续谈恋爱,这个时候你大学毕业了,遇到心仪的另一半,但有两个竞争对手,一人是没有学位证,只是杂工,另一人是有学位证,会计算机,英语还说的比较,起步工资就是你的一倍。”
“你们说,另一半会选择谁?”
下方更加压抑。
主席台上…….呜!
忽然传出一声呜咽,就看一名男老师趴在桌子上抽搐,尽力压住哭泣声,但还是能隐约听见。
他,就是因为工资太低,前景不如人,女朋友选择另一位。
丁闯没管,继续道:“我们还可以想象,你在竞争中脱颖而出,你们成功在一起,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最终步入婚姻殿堂,那么,这种时候,你们又要用什么手段,避免生活中的鸡零狗碎。”
“说严重一点,你们要怎么避免步入父母的后尘呢?”
场面更压抑。
答案丁闯早就给出来,很粗鄙:是钱!
“同学们,我不想劝你们学习,因为这个世界永远附和二八定律,金钱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如果大家的能力一样、技能一样、工作效率和知识储备一样,那么这个社会的任何资源流速都会变慢,最终达到平衡。”
“我,算一个小小的成功人士,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很厉害,因为在你们很厉害之后,就会掠夺我的资源,让我变的平庸,更不会有站在这里给你们讲话的机会。”
“但,你们又是我的校友,更因为你们这一部分人,在国家十亿人口的今天,不会威胁到我的资源,所以还是想忠告你们一句,学习是有用的。”
“学习谈恋爱,可以让你们找到女朋友。”
“学习谈恋爱的技巧,可以让你们在恋爱中减少矛盾。”
“学习书本以及书本以上的知识,可以帮助你们更多的掠夺社会资源,资源越多,获得的资金报酬越多。”
“钱是人胆,口袋里有一百块,看到模特系的女同学会自卑,你们有一千万,即使是校花校草,也有胆量试试,不仅仅是他的容貌、更是有把握在今后生活中,避免鸡零狗碎!”
丁闯深吸一口气,无比严肃道:“最后,也是为了完成校领导的任务,劝一劝学,就借用古人的名句。”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房不用架高梁,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眉,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愁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同学欲遂凌云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最最后,祝我学弟学妹,前程似锦、鱼跃龙门,人人如龙!”
说完,微微鞠躬。
全场还在安静,静的可怕,在几千人的体育场中,甚至可以清晰听见一根针落地声音。
丁闯缓缓起身。
紧接着。
主席台上段主任率先站起,激情澎湃抬手鼓掌。
其他老师紧接着站起。
随后就看,近五千名穿着军装的新生同时起立,掌声如雷。
不知何时,体育场周围的看台也聚集了黑压压的同学,所有人都看着丁闯,双手不断拍打。
事实上。
不仅仅是这里,丁闯声音通过广播传出去,几乎覆盖整个校园,所有同学清晰听见。
食堂、宿舍、班级、小树林、办公楼……
处处学生静止、处处在遥望体育场。
处处掌声。
第0773章 公司被围
此时场面超出任何人预料。
段主任没想到,他不过是想与丁闯拉近关系而已。
主席台上的其他人没想到,不过是陪着段主任逢场作戏。
同学也没想到,以为是那些俗套的大道理、规范化演讲,万万没想到一句大道理没有,说的深入浅出,竟直指人心。
这场劝学演讲简直太震撼。
丁闯沐浴在掌声之中,双手合十摆了摆,表示感谢,其实说的这些不仅仅是劝学,更想表达自己的人生格言:别后悔,多少人当生活破败不堪,浑浑噩噩时,才茫然回首说一声:没有好好努力?
曾经的自己,也从未把“好好学习”四个字记在心中,可重活一世,才知道这个四个字所蕴含的人生哲理。
丁闯站了十几秒钟,发现掌声并没有停止趋势,继续站在这里,反倒会很尴尬,再次摆摆手,转身离开。
“丁学长,我爱你!”
不知从哪里传出声嘶力竭的喊声,竟然穿透掌声,直达耳膜。
有一个人喊不要紧,可她起到非常不好的带头作用。
就听下方。
“丁学长,我爱你!”
“丁学长,我爱你!”
下方喊声开始增多,逐渐形成一道声音,山呼海啸般袭来。
丁闯正从台阶上走下,听到声音被震的险些摔倒,因为男同学的声音,明显压过了女同学,味道听起来不对。
刚走下主席台,几道人影冲过来,堵在身前。
“丁闯,我们,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何玉婷泪流满面,楚楚可怜哀求:“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恋爱关系当中的弱者,我以后都愿意成为弱者,我们继续在一起好不好?”
这次与以往不同,以往她都在惦记丁闯的钱、势、影响力。
而今天,她忽然发现,即使抛开这些,丁闯也很优秀,以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如今身上处处充满闪光点。
她后悔了,痛彻心扉的后悔。
丁闯想了想道:“你是好人。”
“哇……”
何玉婷顿时嚎啕痛哭,她还想挽留,可是在没有勇气继续挽留,就像丁闯说的,一位普通男同学,站在模特系女孩面前会心虚,她现在就很心虚。
丁闯沉吟片刻,最终没有多说,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就不要给人家希望。
“丁学长,我…….我真不知道是你,我爸与葛总……”丛飞断断续续解释,如鲠在喉,说话非常艰难。
“没事,现在是学生,要好好学习,加油。”
丁闯简单鼓舞一句,转身离开,还是那个观点,葛中天为自己立下汗马功劳,他有很大自主权,不会太参与。
所有人通过一道狭小缝隙,目送丁闯离开的背影。
“呜……”买西瓜的女同学也哭出来,被吓的,根本没想到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竟然真的是丁闯,也太巧了点,想到说的那些话,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太后悔了。
而模特系的其他女孩忽然发现。
他好像确实与传说中的一样: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挺帅的……
他也没说假话:模特系的女孩,确实都追不上他。
……
丁闯本想回宿舍,等待刘飞下课,与他聊天打屁打发时间,可走到半路,接到导员电话,电话中明确表达:学校会保证他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但,以后尽量别出现在学校之中……
如果一定要回来,尽量在晚上。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心说我好歹也是本校学生,还没毕业呢,怎么就过河拆桥?但也没拒绝,这次演讲过后,随便出现在学校,确实挺危险的……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走出校园,主要是路上打招呼的同学太多,还有人拉住他要签名,走的非常不顺畅。
坐上出租车,直奔宴会主题饭店。
想到车,一阵心疼,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大切诺基还在山水华庭,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拿出来,更不知道是否还能见面了。
至于唐刀,则放在董岚那里。
很快。
来到原来的海连第一夜场心生会所,也就是现在的饭店。
门面几乎没改造,毕竟心生会所就够超前、够奢华,可以利用,走今天大厅,从三楼镂空而下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串奢华的水晶吊灯。
三十万!
想到这个,丁闯就一阵肉疼。
在一楼随便推开一扇门,里面都被改造完成,以前做夜场没有窗,如今窗被打通,看着明亮很多。
一楼都是小包厢。
当然,相对于整个饭店而言不大,对比其他饭店就很大,不仅放了十二人餐桌,还把当初影音设备利用,可以唱歌。
走出包厢,又来到二楼。
以楼梯为中间,左侧是大厅,可以供几人吃饭,右侧则是封闭包厢,比一楼包厢更大,不仅可以唱歌,还可以坐下来休息会客。
三楼四楼是宴会大厅。
不仅可以满足公司年会需求,还可以承接各种样式的婚礼,古典中式、西式、教堂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楼顶也开放,种上草坪,满足户外婚礼。
丁闯走了一圈,非常满意,所有设计都与当初自己的想法一致,细节出入不足百分之五,甚至有些地方比当初预想还要好。
直到下楼,并没发现张旭,也就没打电话询问,他在哪里不重要,哪怕他天天不在工作岗位,只要能把工作做好也是可以的。
接下来还剩下:美味斋、模特公司、资产管理公司。
美味斋不用去,饭店而已,经营状况一直很良好。
模特公司,也不需要去,因为海连只有这一家,业务一直很稳定。
只剩下资产管理公司。
重新坐上出租车,来到资产管理公司。
还没等靠近。
就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公司门口,围了上百位大爷大妈,门前,还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阻拦他们不让进。
丁闯心中有种不好预感。
快速下车。
刚下车,就听大爷大妈们群情激愤。
“骗子公司,还钱!”
“根据国家规定,高于银行同期四倍利息,不符合规定,你们就是骗子。”
“快点还钱!”
“我们还听说了,你们公司的齐总以前就是骗子,身上还有案件没处理完!”
丁闯心头咯噔一声,他们说的没错,高于银行同期利率四倍确实就不受保护,可以说成是骗子!
确切的说,这家公司也确实有这样性质。
只不过,他们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即使放在十几二十年后,还有大批投资者上当,如今的知识普及程度远远不如那时。
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最前方。
高呼道:“各位大爷大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诧异道:“你是谁?”
“你也是这家骗子公司的?”
“快点还钱!”
不只是他们诧异,就连门口的工作人员也诧异,这家伙是谁啊?
丁闯严肃道:“还钱,一定还钱,所以,大家可不可以先听我说几句?”
他没承认身份,因为事情走向并不确定,别人不知道这家公司究竟集资多少钱,他很清楚,到目前为止,足足有五千三百万!
其中最多的两人,一人三百八十万,一人四百四十万。
一旦处理不好,这就是重大事件,甚至可能是震惊全国的首例“理财”名义集资。
届时,所有人都得完蛋。
人群终于安静。
丁闯中气十足道:“首先,大家先把心态放松,深呼吸,不要激动,我再强调一遍,一定会还钱,而且是立刻还,今天就还,大家满意吗?”
“满意!”
“满意!”
大爷大妈纷纷开口,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钱,只要还钱,万事大吉。
丁闯继续道:“但大家也知道,这家公司是做资产管理类,也就是说,钱并不在我们手中,而是出借给另一方,所以,公司与另一方沟通也需要时间,这点大家能理解吧?”
有人反驳道:“你什么意思?刚才还说立刻还,现在又说需要时间?玩我们呢?”
“以为我们好欺负?还钱,立刻还钱!”
“对,不还钱就报警,就起诉!”
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笑道:“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还钱当然是立刻还钱,只不过,沟通也需要时间,所以目前只能用公司的余额先给你们一部分,各位都买过衣服,衣服不合适退货还需要时间,更何况公司运作,能明白吗?”
没人说话。
道理都懂,但谁都不愿意帮对方说话,当出头鸟。
丁闯继续道:“大家别着急,先进来坐,注意,一定不要大声喧哗,因为你们年纪都不小,如果大声喧哗,加上空气不流通因素……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说完。
准备进入公司。
“站住!”
门口的职员抬手阻拦,皱眉道:“你是谁吧,目前公司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丁闯冷眼看过去,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说完。
怒气冲冲推开他走进公司。
实则内心早已怒火中烧,出现问题,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把人拦在门外不进行对话,岂不是在激化矛盾?
这么多大爷大妈闹起来,该怎么收场?
要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可比林天耀的雷还严重,涉及到群众……
一旦传出去,所有人粉身碎骨。
第0774章 最后通牒
丁闯进入公司,沿着楼梯,快步来到二楼。
来到二楼。
嘭!
没有任何犹豫,抬脚把门踹开,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朦朦胧胧中坐着两人,小齐、大高。
“丁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齐和大高手里还拿着烟卷,愁容满面,看到丁闯迅速起身。
“齐多海呢!”
丁闯冷声问道。
当初啤酒市场稳定,就把他们派来海连,进行“融资”业务,这种远超当下社会水平的方式,相当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想做起来并不难,融资过程确实处理的很好,可楼下……又是什么情况?
出事不想办法解决,竟然选择这种方式硬抗?
“齐哥,被带走了……”大高看出丁闯脸色难看,颤颤巍巍回应。
“丁闯,你得救救我我哥,我们身上还有案子呢,如果闹出事会把之前的处罚也算上,这辈子都未必能出来,丁闯,你得救救我们啊。”小齐快步上前,急的快要哭出声。
“带走?”
丁闯听到这话一愣,反问道:“被谁带走?”
小齐解释道:“就是被有关部门,不仅我哥被带走,还有张旭也被带走,中午时候就被带走,葛中天说让我们先别告诉你,他在想办法沟通,我们一直在等消息,可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丁闯神情不由变的凝重,难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层?如果真的惊动,要出手处理,极有可能变的更严重,自己都难逃干系。
看了看二人,火气消散大半。
在三人组合中,齐多海才是大脑,他俩不过是执行,没有齐多海坐镇,他俩用处昏招并不意外,能力是所限。
想了想,拿出电话拨给葛中天。
“你知道了?”葛中天开门见山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丁闯严肃问道。
“比预想中要复杂很多。”葛中天一针见血:“我一直在用民间借贷与对方周旋,可对方并不吃这一套,咬定是非法集资,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去现场进行取证,目前给出的说法是:齐多海、张旭,在配合调查阶段。”
丁闯能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因为此类事件,在不是铁了心要办的情况下,存在很大斡旋空间,换句话说,即使他们被带走,葛中天也有能力给救出来,他本打算救出二人之后,一起汇报。
丁闯沉吟片刻,重重道:“背后有人。”
门外能聚集上百位大爷大妈,本身就很怪异,要知道,这些人中,每天来公司的人不会超过十位,即使来,也未必能遇到其他人,而他们之间更没有联系,想聚集上百人并不容易。
葛中天凝重道:“但目前没有一点头绪,这里我还在周旋,如果对方还不放人,并且以此为理由开展调查,后果不好处理,张旭,七年以上,齐多海也没办法正常出来,包括小齐和大高。”
到目前为止,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对方还是不放人,也就只能另辟蹊径。
丁闯又问道:“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还钱?”
葛中天叹了口气:“对!”
丁闯挂断电话,看了看殷切期盼的二人,问道:“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二百万。”
小齐回道:“每个月利息是百分之二,共发出去一百三十万,去掉员工工资和公司开销,再去掉给你的五千万,公司还剩不到二百万。”
大高忍不住问道:“齐哥,怎么样了?”
“他没事,很快就能出来。”丁闯敷衍一句,走到沙发上坐下,强行让自己镇定。
目前的情况很明显。
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让理财公司暴雷,想一波把所有人带走,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来调查取证,这点确实很奇怪,看起来像是在给机会,毕竟,如果官方真的参与,一锤定音,想翻盘都难。
会是谁?
自己在海连的仇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刘天喜,如今他相当于废人。
还有一个是心生会所老板,如今在监狱里。
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南山会?
他们确实有理由搞自己,但他们又不属于本省,手伸的了这么长?而且,报复速度也太快,从昨天宴会结束,到现在还不足二十四小时。
丁闯最后甩甩头,无论是谁,当务之急是把钱还上,只要能还钱,其余问题迎刃而解。
迅速拿出电话,拨给林天耀。
当初用这家公司融资,是准备对抗他的阴谋诡计,最后却阴差阳错的把资金借给他,有困难,自然要让他还债。
“我没钱。”
林天耀突兀开口。
寥寥三个字,让丁闯眉头紧皱,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要钱?
林天耀继续道:“不用猜了,是南山会,你借我的五千万,都还给信托公司,六钢集团的股份还在争执之中,天耀地产的资金也被六钢集团申请冻结,他们就是想用资金链拖垮你。”
“有可能你刚刚收到消息,但在本省,早就传开,把你集资的事情,操作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在关注,我想帮,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他说完。
丁闯心跳开始加速,终于明白,谢光发见到山水华庭的大门就跪下,林天耀误以为南山会参与就被逼的跳楼。
这他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不足二十四小时,跨省报复,并且联络上百位投资者,直击要害部位,这又是什么效率?
分明是奔着弄死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恐怖。
“你有多少?”丁闯问道。
林天耀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没有遮掩:“不足二百万,如果你需要可以立即给你汇过去,但这点钱对你而言是杯水车薪,不解决实际问题,目前唯一的办法还是还钱。”
“再联系。”
丁闯挂断电话,突然感觉周身冰凉,南山会就像是一只猛虎,在虎视眈眈,并且已经找到自己破绽,随时准备进攻。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没有过多犹豫,迅速拨给董岚,这种时刻,只有董霸霸可以出手。
“借钱?”
董岚好像早就知道丁闯会联系,说的也很直接。
丁闯略显错愕,搞了半天,只有自己不知道?
尴尬道:“资金有很大缺口,南山会出手了,投资者已经闹起来,稍有不慎就是群体事件,不好收场,而且,南山会已经使用力量扣押人员,箭在弦上,随时会进行下一步。”
董岚随意道:“他们早就进行下一步,只不过被我挡回去,否则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只是配合调查?早就进行下一步程序。”
“我帮你抵挡三天,三天内想办法把窟窿堵上就可以。”
“我可以借你一千五百万,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丁闯心跳不由加速,怪不得葛中天传来的消息说,事情很奇怪,原来是董霸霸帮忙阻挡。
还没等说话。
董岚或许觉得应该再补充一句,又道:“虽然我人在海连,又很多年没回去,但老家毕竟是六合的,很多关系都在,又有很多老朋友、老邻居联系,当年情分还是要还的……”
“至于资金,确实只有这么多,公司即将上市,交易所对公司账户资金有要求,不能随便动,明白吧?”
她心中已经把丁闯当成自家人,否则,堂堂哈弗岛集团总裁,堂堂知名女强人,绝对不会解释这么多。
丁闯干笑道:“谢谢董姨,我明白,能拖延三天已经很好,我会尽力解决。”
其实,按照原本想法是,董霸霸出手,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南山会在还海连这片土地上就是纸老虎。
却忘记,董岚也是六合人,很多人情她无法拒绝。
去掉这一千五百万,还有三千五百万缺口,去哪弄?
董岚笑道:“你的那家公司我查过,法人是张旭,合同也做的很好,牵连不到你,再给你吃颗定心丸,即使受牵连,也能成功化解,好了,我还忙,资金一会儿让财务打到你账户。”
说完,挂断。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她说的意思很简单,即使你一分钱不还也没关系,让他们去坐牢就好……
这个女人果然够狠。
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办公室之中,旁边还有两道殷切期盼的目光。
开口安抚道:“问题不大,你们现在去银行,路上联系葛中天,让他陪你们一起去,剩下问题我与葛中天交代。”
两人迅速起身。
“等等,大高去去,小齐去楼下,安抚大爷大妈,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发生矛盾,就说很快还钱。”
丁闯还是做不到董岚那么狠,毕竟这些资金,很多都是楼下大爷大妈的棺材本。
两人按照吩咐离开。
丁闯又拿出电话,当务之急是资金,如果还不上,以南山会的德行,一定会做文章,自己没关系,齐多海呢?张旭呢?
不能让真心为自己做事的人心寒。
重新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寻找能筹措到资金的人。
还没等找到。
电话响起,上面赫然显示出两个字:金飞!
丁闯犹豫片刻,接起电话。
金飞声音传来:“你还有最后四十八小时!”
第0775章 有些慌乱
声音轻佻、轻蔑、居高临下,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居高临下对凡人指手画脚。
四十八小时,比董岚说的三天,整整少了一天。
“南山会的出手速度,确实超出我想象。”丁闯风轻云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示弱,继续道:“不过你们应该知道,这家公司程序上非常完美,即使暴雷也不会影响到我,与我无关。”
“是吗?”
金飞讥又讥笑:“丁闯,我不相信你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后半生关在监狱之中,不如咱们赌一把如何?我赌你不会坐视不管。”
“你赢,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南山会还可以帮你在本省内恢复以前规模。”
“你输,只需要乖乖回到本省。”
“如何?”
丁闯听的嘴角颤了颤,他是是吃定自己,不会坐视不管。
丁闯笑道:“这样赌没意思,不如咱们换一种玩法,看四十八小时之内,我是否能把他们救出来。”
“救不出来,我回去。”
“救出来,你到海连!”
金飞让回去,无非就是在他们的地盘比较好出手,而让他来,也是同样道理。
“不玩。”
金飞似笑非笑:“丁闯,你根本不知道得罪南山会的后果,更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给你一句忠告,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我都会在一旁盯着你!”
“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盯着你所有程序是否合规,千万不要耍小聪明,更不要有漏洞,否则,南山会将会成为你的梦魇!”
说到最后,近乎咬牙切齿,字里行间散发出丝丝寒意。
丁闯不否认,后背仿佛被吹起阵阵寒风,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暗中时时刻刻窥觑,确实令人胆战心惊。
淡笑道:“借用你刚才的话,同样送给你,在未来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我也会与南山会不死不休,希望你们挺住。”
“哈哈哈。”
金飞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仿佛看见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声音通过电话传递,极其刺耳,他又反问道:“要与南山会斗,你配嘛?你有什么资格?哈哈哈……”
从客观角度上讲,二者体量天差地别,丁闯刚走到第一级台阶,南山会则是走上九十九级,推开房门,登堂入室了。
没有任何可比性。
当初若非要加入南山会,恐怕离开六合,没有几个人知道他。
“哈哈哈。”
丁闯也跟着笑出声,回应道:“无论配不配,总得试一试,在省城没被你们吓到,如今我在海连,更不会被吓到,金总,我建议你照镜子回忆一下,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
“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再问问,等丁闯到了这个年纪,有没有能力捏死你,别着急,你我之间终究会再相逢。”
此时确实没有可比性,但以后呢?
有句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金飞笑声戛然而止,双眼眯成一条缝,他承认,一个男人真正要站起来,不过就是几年时间而已,在丁闯这个年纪的时候,确实不如他。没有他的资本。
没有他的人脉。
更没有他的体量。
任由其发展,恐怕用不上到这个年纪,就会有质的飞跃,届时,胜负很难评判。
金飞冷冷道:“希望你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说完,挂断。
丁闯听着电话里传出挂断声音,也缓缓放下电话,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汗如雨下,要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危机那么简单,更是南山会的态度问题,对方已经摆出进攻姿态,预示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不断发起攻击。
让董岚庇护?
在短期内来看确实可行,但要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善类,动起手来只会比南山会更狠,如果在一个月之后,不能给出她满意答案,最后朝什么方向发展,不可预料。
还有吴女王。
也不能让她庇护,与她之间的关系,本就不能让外人知道,一旦关系变的密切,被外人察觉出端倪,自己倒没有什么,可吴女王就会承受世俗眼光的考验。
算来算去,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靠人,终归是不如靠自己。
丁闯迅速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暂时不能考虑长期,而是要把眼前的危机度过,要知道,真正的压力并不是来自楼下那些大爷大妈,而是南山会中“陈萍群体”的出手,这是自上而下的降维打击。
归根结底,必须还钱。
重新拿出电话,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个人选,谢光发,这位暴发户手中有钱,只要有他的三千万,危机迅速化解。
电话拨通。
寒暄几句后,谢光发主动道:“丁闯,实话实说,我很佩服你的为人,但这笔钱不能借,数字太大,如果是三五百万,不会有半点犹豫,可这是三千万,我的全部家当……”
丁闯知道会有困难,正色道:“一年时间,百分之二十利息,我可以把海连的产业都抵押给你,至于南山会那方也不用担心,我会找个信托公司,有他们为你单独出个理财集合。”
能找他,自然是有办法规避南山会追查,信托、保险、证券、甚至是银行,都有办法有效规避追查。
谢光发想了想,直接道:“丁闯,你太感性了,你仔细想想,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别墨迹了,太多了,不借。
丁闯听的略显错愕,确实没想到他能说的如此直白,也能理解,人走茶凉嘛,更何况在省城的关系已经达到冰点。
僵硬道:“打扰了。”
说完,挂断。
继续在通讯录中寻找,找来找去,发现根本没人,赵山青或许能拿出两三百万,但对大局而言起不到任何影响,至于许晴等人,手上根本没有多少现金。
最富有的是吴女王,手中应该也没有现金,哈弗岛集团即将上市,她手中的股份不能有半点闪失。
忽然间发现。
南山会抓住的这个漏洞,是致命错误,自己竟然找不到补救办法,这在之前任何时刻都没有过。
哪怕是面对林天耀,也有两手准备。
就在这时。
“还钱!”
“骗子公司,快点还钱!”
“他们肯定是没钱,大家搬东西……”
门外忽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很多人在嘶吼,隐约中还能听到小齐焦急解释声音。
丁闯闻言,迅速起身出门。
刚打开门,声音震耳欲聋,这才发现,小齐已经被逼到楼梯之上,他身前是工作人员在阻挡,而楼下,是气势汹汹的大爷大妈,看样子正要发起进攻。
“你个大骗子还好意思出来?说还钱呢?什么时候还?”
“就是在拖延时间,天都黑了,什么时候给钱!”
“交钱的时候很痛快,还钱拖拖拉拉,真当我们好欺负!”
小齐看到丁闯走出来,快步跑到身边,委屈道:“我跟他们解释过了,正在去取钱,马上就会回来,可他们根本不信,反而骂的越来越凶,怎么说都没用。”
丁闯面无表情,当然没用,因为其中有人煽动。
不煽动,怎么能闹大?怎么针对自己?
丁闯确实一点表情没有,像是雕塑,就直直的看着。
“说话啊,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们这些骗子,都会下地狱。”
“那是我们的棺材本,血汗钱,你们还是不是个人,有没有人性,是不是人生的……”
下方骂声越来越激烈,说话也越来越难听,不得不说,他们嘴巴真臭。
工作人员都被骂的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争执,想走,可为了工作只能留下。
齐多海被骂的汗如雨下,以前也是骗人,但那时打一枪换个地,别人怎么骂都听不见,如今就在耳边,太难捱。
他们骂了足足两分钟。
从始至终。
丁闯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不开口,也没有表情波动。
渐渐的,骂声越来越小,人群被他看的有些慌,相互对视,想不通他在干什么。
又过了几秒,骂声彻底消失。
“没人骂了?可以让我说两句?”丁闯古井不波道。
众人寂静无声。
丁闯继续道:“既然想要听我说,就不要打断,我说什么是什么,可以保证,大家都能拿回资金。”
转头道:“小齐,去把门关上。”
“啊?好好好。”小齐一愣,但很快按照命令行事。
有人问道:“关门干什么?”
“难不成要把我们都关在这里,这是拘禁,犯法的知不知道!”
“有能耐你管我们一辈子!”
丁闯缓缓道:“你们都知道关起来犯法,我自然不可能随便做,放心,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只是要检查一下,你们之中是否有坏人!”
继续对工作人员吩咐道:“你们,一个一个找自己客户,带客户坐到一边休息。”
工作人员有点懵,但看到小齐总都听他的,只能按照吩咐行事。
就在丁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清晰可见,人群中有几人显的慌乱……
第0776章 时间紧迫
丁闯重新变的沉默,只是用眼睛观察下方。
在办公室时,听到小齐和大高汇报完毕,就知道背后有人搞鬼,而背后的人为了防止这些大爷大妈凝聚力不够,势必会让人在现场煽风点火,当时没有出手,是因为没找到背后的人,贸然出手,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取证,弄不好适得其反。
如今,已经知道背后是南山会,自然要把藏在人群中的小鬼给解决。
工作人员开始清点自己客户。
很快,人群开始变的分散,原本聚成一团,此时变成一个个小群体,剩下三人站在中间,格外突兀。
这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越来越慌张。
没等丁闯问话。
“我们是潜力客户,在路上接到理财传单,询问理财的!”一人紧张兮兮解释。
“对,我们本打算做理财,哪成想今天来就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就是骗子,还好没上当,否则有多少家底都会被你们骗走!”
“你看我们干什么?难道潜力客户,不能进来询问?你看看,我们手中还有传单呢,大家给我们评评理,我们能不能进来?”
这三人说着说着,开始寻求周围大爷大妈帮助。
“呵。”
丁闯冷冷一笑,笑的三人胆战心惊。
他们迫不及待道:“你笑什么?难道我们说的有错?”
“是不是我们把你的骗局揭穿,你恼羞成怒?”
“反正我还没做理财,也没亏损,让我们离开。”
三人快速向大门移动。
小齐也意识到不对,眼疾手快,迅速拿起一旁的门锁,挂在门上,冷声道:“别乱动,说完话自然会让你们离开,现在,不能走。”
“你……!”
这三人下意识辩解。
“闭嘴!”
丁闯忽然开口,声若惊雷,震的所有人一哆嗦,纷纷看向他,目露骇然,从见到丁闯开始,他就一直保持和颜悦色,最多是面无表情,万万没想到,他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吓人。
这三人更吓的呼吸急促,脸色煞白
丁闯缓缓道:“既然你们是潜力客户,那好,我问你们……你们说话,是哪的口音?”
三人同时一愣。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其他客户也愣住,丁闯不说还没注意到,仔细回想,他们确实不是海连口音,而是更北方。
不给他们解释机会。
丁闯继续道:“既然你们想做理财,又是这把年纪,就意味着不是来旅游,说两句海连话听听?”
三人硬着头皮,嘴硬道。
“我们确实是外地人,也在海连生活,但不会海连话很正常!”
“我们是今年才过来,准备在这定居的,生活时间不长,口音还没变!”
这样说,倒也合情合理。
丁闯笑了笑道:“那好,既然你们刚来,家在哪应该知道,说说你们所在的位置,不用担心泄露隐私,说到小区名字就好,顺便说说,从小区大门出来,怎么去菜市场,怎么去海边。”
“别告诉你们不吃饭不买菜,更别说你们来海连不看海。”
当这番话落下。
大爷大妈们也察觉到有猫腻,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充满审视。
三人汗如雨下,肉眼可见,小腿开始颤抖,没错,他们正是南山会派来的人,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人群中煽风点火,把局势搞乱,本以为把火点起来,剩下的就是看戏,刚才还端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水。
哪成想,短短半小时后,局势突变,自己就被抓出来,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依然嘴硬。
继续煽动道:“你说这些没用,还钱要紧,大家别被他给蛊惑,他说这些不过是想转移视线,让大家不再要钱,继续理财。”
“对,这家公司根本没钱,也不可能还钱!”
“大家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丁闯声音提高几度,一针见血道:“你们是对手公司派来,故意扰乱我公司正常运作,我说过,钱一定会还,而且是马上,所以有脑子的人根本不会相信你们!”
“倒是你们,一再煽动说不可能还钱,是何居心?”
丁闯又看向大爷大妈:“大家可以回想一下,在门外,是不是他们三人喊的最大声,情绪最激动,也是他们在不断拱火?”
再次听到马上还钱,大爷大妈心理都安稳很多,听到是对手公司,在心理上已经站在丁闯一边。
顿时有人附和道:“对,就是他们!”
“我记得没错,他们还在普及金融,是他们说这里是骗子。”
“还以为他们是好人,原来是间谍!”
群情激愤,纷纷开始指责。
这三人想要离开,可有小齐堵门,旁边还有几名工作人员,根本出不去,越发慌张,左侧那位,已经不断抬手擦汗,呼吸急促。
中间那人见无法离开,恼羞成怒道:“闭嘴,都闭嘴,我是为你们好,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从咱们来要钱到现在多长时间了?他一直说马上取钱,立刻给钱,可钱在哪,钱呢?”
“无论我们是谁,都是为你们好,看到钱再指责我们也不迟!”
“我把话放在这,如果他能拿出钱,让我怎么样都行,哪怕是给你们跪下磕头!”
当他说完,确实起到效果,大爷大妈们纷纷闭嘴,毕竟,还没看到钱。
中间那人见局势稳定,赶紧煽动道:“我给你们普及那些知识,都是有明确法律条文的,大家可以去查,去问问合不合法?”
“大家都来了几个小时,可钱呢,钱在哪?他们是骗子,嘴巴自然会说!”
“问题是,不拿钱,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他看向丁闯,质问道:“你说确切时间,什么时候能看到钱,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几天?你说!”
丁闯目光深邃,缓缓抬手指向门外:“现在,就能看到!”
此言一出。
这人顿时全身紧绷,缓缓转头看向门外。
门外。
大高和葛中天从车上走下,大高手中拎着一个编织袋,编织袋装的很满,葛中天手中也拎着一个黑色皮箱。
看到两人回来。
小齐迅速把门打开。
忍不住问道:“拿到钱了?”
大高尴尬点点头,没回话。
葛中天也比较谨慎,毕竟是法律出身,知道火烧不到丁闯身上,更不能留下明显证据,所以没打招呼。
“还钱了?”
“真拿到钱?”
“这家公司不是骗子?”
大爷大妈们变的非常激动。
丁闯笑道:“大爷大妈,你们想的没错,现在开始还钱,但在还钱之前,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他们跪下!”
哗啦啦。
所有人再次看向他们。
葛中天和大高刚进来,还很懵,不过看到小齐的防御姿态,也明白很多,立即站在门口。
“跪下!”
“快跪下,刚才是你们亲口说的,别不承认,快点跪!”
“对手公司派来的间谍,竟然敢骗我们,跪下!”
不用丁闯再说,这些大爷大妈就恨不得把他们撕掉。
这三人彻底慌了,没想到来的这么巧,竟然真弄到钱,很想解释,可看他们的样子根本不会听,尤其是旁边还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没有过多犹豫,缓缓弯下双膝跪地。
就在他们跪地的一瞬间。
丁闯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当然不是真要当众行凶,毕竟南山会在盯着,这种时刻轻举妄动不明智,只是,也不能让南山会的人简单抽身。
小齐见状,迅速出手,对着中间人狠狠一脚踹倒,怒骂道:“你个敌人派来的间谍,信口胡诌,差点引起公司与客户之间的重大矛盾,我打死你,你们是不让客户赚钱啊!”
说完,又狠狠踩两脚。
他的动作像是导火索,瞬间点燃大爷大妈情绪,有几人激动冲上来,学着小齐的样子,也开始拳打脚踢。
见到他们出手,剩下大爷大妈也当仁不让,快速冲上来,哪怕不生气,也想踹几脚凑个热闹。
一时间,三人淹没在人群中。
丁闯没多看,转身回到楼上办公室,其实对这一幕并不意外,近百位大爷大妈,在外面站了几个小时,谁心中都有怨气,他们非常需要一个发泄渠道,就像当初六合棚户区,沈华等地产老板需要发泄一样。
至于这三人的死活,丁闯不关心,死了才好,法不责众……
回到楼上。
一支烟刚刚吸完。
葛中天推门进来,无奈道:“那三人被打的不轻,我叫救护车,一会儿会来接人。”
丁闯微微一笑。
葛中天继续道:“银行关门,取不到现金,这些都是从其他合作单位手中借的,咱们转账,他们付现,目前是三百四十万,一会儿还能到四百万左右。”
“楼下已经开始退钱工作。”
“我觉得,当务之急,并不是退钱,而是把他们思想转变,让他们认为咱们不是骗子,不想退钱,否则,资金缺口太大,还是会闹起来…...”
说完,叹了口气,目前还有三千多万资金缺口,根本退不了。
丁闯苦涩道:“不是他们观念的事,是有人想利用这个做文章,无论投资者怎么想,一旦无法把窟窿堵住,就会被定义为非法集资……”
葛中天一愣:“这么严重?”
丁闯摊手道:‘而且只有四十八小时!’
第0777章 王大老板
四十八小时,三千多万,去哪弄啊!
时间太紧,即使去找银行贷款,对方同意,在短短四十八小时之内,也没办法放款三千多万。
可除了银行,还有谁能拿出这样一笔天文数字?
如果拿不出来在,真被定义为非法集资,后果不堪设想。
葛中天沉默片刻,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想到办法?”
之前发生太多这种情况,模特公司、面对海连第一大哥郑闲时,每次都是看似绝境,每次他都能在绝境中强力反击,一招制敌。
丁闯摇摇头,如实道:“借了一圈资金,只有这一千五百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办法。”
葛中天心中颤了颤,面色凝重, 他没办法,就意味着死局,毕竟涉及到很冰冷的资金,确定性太强,在有人过分参与下,根本没有缓和余地,最重要一点,齐多海三人身上本来就有案底。
聊到这,办公室内气氛变的极度压抑。
丁闯确实把能想的办法都想到,实事求是的讲,从未想过“公司”会暴雷,哪怕有一天这局真的被看清,单凭楼下大爷大妈也掀不起风浪。
这次,真正对手是南山会。
沉默间。
葛中天电话响起,他看到上面号码一愣,随后接起电话笑道:“王老板,怎么有时间想起我了?”
虽然处境很艰难,但不能把心情透露给外人。
丁闯看了看他,没说话,又点起一支烟,大脑飞速运转,应该去哪里搞到这笔资金,或者用什么办法,保证齐多海和张旭安全。
“啊?好好好,我问问。”
葛中天发出惊讶声,缓缓转头看向丁闯,随后捂住电话,小声问道:“你见过丛林了,还发生矛盾?”
丁闯闻言,有点懵,怎么会与自己扯上关系?确实见到丛林,但谈不上发生矛盾,从未放在心上,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丛林一定会把事情告诉家长,家长又认识葛中天,与他联系很正常。
小声道:“小孩想多了,没矛盾。”
葛中天了然,重新把手拿开,笑道:“不能不能,王老板你想多了,我问问丁总,放心吧,以丁总的格局,不会多想,好好,今晚恐怕不行,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到海连了?”
对方约他吃饭,但公司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没有心情,可对方说已经到海连,让他顿时语塞。
人家千里迢迢来海连,总不能驳了面子。
葛中天尴尬道:“那好,我问问丁总,再联系。”
葛中天放下电话,解释道:“丛林害怕了,给家里打电话,王老板打电话过来解释,说要请你吃饭,见一面交个朋友。”
从某种意义上讲,丁闯在海连的名声,比在六合更响亮,单单搞定第一大哥郑闲,就让很多人讳莫如深。
“你……”
丁闯第一反应要说你去吧,话到嘴边停住,诧异道:“王老板是谁?”
丛林联系家里,应该是家里再联系葛中天,怎么还有王老板的剧情?
葛中天继续解释:“王老板全名王忠良,就是丛林他爸,这样解释你就明白了,他是上门女婿,丛林随母姓。”
厄……
丁闯无言以对,根据丛林的说法,他家里有煤矿,堂堂煤老板竟然是上门女婿,简直令人匪夷所思,是不是代表着,丛林母亲家更强?
等等!
煤老板?
由于当初弄银矿,丁闯特意了解下矿场类,煤矿就是其中之一,如果说去年,煤老板还是普通商人,那么今年,他们就已经朝暴发户的大路上极速前行。
在零零年以前,煤炭作为基础能源受国家管控,价格也被定的很死,可在去年八月份,国家突然放开管控,价格由市场调节,短短一年间,涨幅超过百分之二十。
要比退耕还林,对谢光发的影响更大!
迅速坐直身体,严肃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关系怎么样?”
葛中天看到丁闯的动作,貌似明白他想干什么,正色回道:“张坤你还记得嘛?就是那个大明星,他们去辽新市取景,就是王老板所在的城市,恰好赶上王老板老丈人过大寿,让张坤去唱歌祝寿。”
“他们聊着聊着吵起来,王老板围住张坤不让走,后来是公司出面摆平,与王老板也算不打不相识,但也就是吃过两次饭,一次是在辽新,一次是开学送丛林。”
辽新也是本省,距离海连不远,大约二百公里左右。
张坤,丁闯自然记得,还在学校操场上给他两巴掌。
丁闯问道:“你觉得,咱们以抵押方式,能不能借到钱?”
葛中天沉吟片刻,为难道:“与王老板接触确实不多,送丛林上学对咱们而言难度不大,因为他是体育生,学校有政策,可以走体育特招,说句话就可以,这个人情,三千多万,有点太多了……”
丁闯也知道三千多万太多,要知道,当下平均月工资还不足六百块,百万富翁还值得人津津乐道,上千万,完全可以称之为富豪。
可事到如今,总得试试。
回道:“地址给我,晚上找他谈谈。”
“好。”
葛中天点点头,随后起身:“我回模特公司看看。”
他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丁闯一个人,又开始重复之前老路,找这位王忠良只是偶然事件,要做好他不借钱的准备,更不能把筹码押在他一个人身上。
在通讯中翻找,竟然翻到张坤的联系方式。
找他借钱?
但想想还是算了,见过几次面就借钱,脸太厚,对方也未必能借。
无论任何时候,提钱都是一件很伤感情的事。
丁闯又坐一个小时左右,把通讯录中的人反反复复筛选两遍,这些人加在一起,应该能拿出七百万左右,是只需要联系,可以立即汇款的那种。
也就是说。
如果今晚能从王老板那里抵押贷来两千五百万,危机就可以化解。
见时间差不多。
起身下楼,被楼下的场面吓了一跳,所有客户消失不见,只剩下小齐和大高坐在沙发上,正愉快的喝着茶水。
“人呢?”
丁闯诧异问道。
“咳咳。”小齐咳嗽一声,翘起腿,傲然道:“走了,都走了,凭借我们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大多数人再次相信理财,他们决定不取钱,继续理财!”
说完,向后一靠,一副快夸夸我的模样。
大高没说话,却也面露骄傲。
“牛逼!”
丁闯如他所愿竖起大拇指,其实对这副场面也有准备,大爷大妈们,无非在乎资金安全,如今见到立即给钱,也就不但有,再加上忽悠两句,很快又相信。
确切的讲,这种时刻,南山会再派人来科普,他们会集体骂街……
正常情况,大爷大妈重新相信,不再取款,确实值得开心。
奈何,问题的根源不在这。
“那是,丁闯,我跟你说,花钱雇我们不白雇,不仅能开疆扩土,还能巩固江山,哎哎哎……你去哪啊,我哥什么时候出来?”
……
瀚海酒店,包厢。
进门的主客位置,坐着一名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穿着黑色衬衫,穿着黑色衬衫,显的非常干练,他鼻梁翘挺、棱角分明、尤其是双眸,人到中年依然清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老帅哥。
身上处处散发着文人雅士的气息。
有些像丁闯到这个年纪。
他就是丛林父亲,王忠良。
任何人看到他,都不会想到这是一位煤老板,说是公司中层还差不多,与丛林也没有半点相似,风格截然不同。
葛中天坐在最右侧位置。
此时餐桌上除了两人之外,还有四名女孩,都是葛中天叫来的,询问过王忠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三个大男人吃饭太干巴巴,也就让她们来增添一些色彩。
大约五分钟后。
包厢房门被推开。
丁闯在服务员的引路下走进来。
听到声音。
所有人同时起身。
王忠良转身,看到丁闯顿时主动迎过去,笑道:“丁总,久仰大名,在辽新时就对你的名字如雷贯耳,终于有机会见到本人,幸会幸会。”
葛中天:“……”
正常/程序,应该是我介绍,你太客气了。
丁闯也被吓一跳,他太客气,弄得不好意思提抵押借款的事,堂堂煤老板,没必要这样。
寒暄道:“王老板说的我都不好意思,我对你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葛总经常提起,说你是辽新煤王,如果你打个喷嚏,本省煤价都要抖一抖。”
有求于人,自然得客气。
王忠良笑道:“玩笑话,葛总说的都是玩笑话,我就是个挖煤的工人,对大局影响不大……”
丁闯一本正经道:“谦虚,太谦虚……”
葛中天知道这种时刻应该自己出面,笑道:“丁总,王老板,我们先坐下,让服务员上菜,边吃边聊?”
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丁闯见只剩下主位,顿了顿。
葛中天赶紧道:“海连是咱家,要让王老板宾至如归。”
一句话,避免谦让。
丁闯爽朗道:“好,那我就尽地主之谊……”
说话间,坐到主位上,余光注意到旁边的女孩,竟然认识,是朱君……
第0778章 喝一杯酒
刚才也注意到,但第一时间没认出来,短短两个月不见,变化非常之大,以前穿着可以用时尚来形容,如今变的有几分贵气,若不是很熟悉都不敢用。
“丁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若不是在公司遇到葛总,还不知道消息。”朱君微笑问道。
自从丁闯给她股份、让她做管理层之后,这种饭局就用不上她出面,今天是在公司遇到葛中天,听到丁闯在,主动要求来。
“早上到的。”
丁闯敷衍一句,今晚的主角是王忠良,不能与别人多说。
葛中天主动找话题,笑道:“丁总,王老板可是,不是猛龙不过江,之前在一起吃饭,我甘拜下风,王老板海量。”
“是嘛?”
丁闯笑道:“这么说,今天还是荣誉之战?如果我不拿出真实水平,咱们天喜模特就要被王老板横扫了?”
王忠良赶紧摆手,笑道:“丁总,你别听葛总乱说,我自己几斤几两重非常清楚,可不敢在酒厂老板面前班门弄斧,服了,还没喝就服了,呵呵……”
坐在他一旁的模特赶紧道:“你可不能服,今天来的时候,葛总可说过,给你倒一杯酒,他给我一个通告,我还想靠着你飞黄腾达呢。”
王忠良一本正经道:“这样说,如果我不喝,还对不起你了?”
模特严肃点头:“对!”
哈哈。
包厢内迸发出一阵笑声,她们出现在这里,就是要起调节气氛的作用,此时调节的恰到好处。
事实上,丁闯不支持这种做法,但也不会刻意排斥,食色性也,任何人都不会拒绝身边坐着几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在她们的不断劝酒之下,气氛越来越高涨,笑声连连。
短短一个小时,五瓶茅台喝完。
丁闯见时机成熟,对朱君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缓缓起身说去卫生间,顺便把其余三人一起带走。
“快点回来,你还欠我一杯酒!”
王忠良见身边的女孩离开,还不忘嘱咐一句。
看他状态,不像是喝醉,因为能坐得稳,吐字非常清晰,反应也很快,但与最开始也有很大差别,至少敢明目张胆盯着模特看,与她们的交流明显增多。
丁闯见他收回目光,主动端起酒杯:“王哥,我再敬你一杯。”
“好!”王忠良爽朗回答,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对丁闯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酒,真是个好东西,越喝越开心,越喝越快乐,这个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呢?”
丁闯一头黑线,这家伙不会是个酒腻子吧?喝起来没完,可以自己敬自己?
赶紧进入主题,笑问道:“王哥,冒昧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进入模特市场,比如咱们一起做公司?”
不能直接说抵押借钱,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来。
王忠良好像清醒了一点:“你是说,让我入股?”
丁闯道:“如果你有想法,咱们可以交换下意见,实不相瞒,目前模特市场还远远没有饱和,未来必定进一步扩大,一个人做,心有余而力不足,担心包装不够,跟不上时代……”
前半段告诉市场,后半段也没隐瞒,暗示他需要钱。
其实王忠良真的入股也能接受,毕竟借钱早晚要还,卖出股份填窟窿,就算是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
王忠良沉默片刻,试探道:“丁总,既然你叫我哥,那我就叫你声弟弟?”
“王哥。”丁闯笑道。
“好嘞。”王忠良声音提高几度,拍着胸脯道:“弟弟,这里没有外人,当哥的跟你说实话,我想入股,做梦都想入股,我相信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不羡慕你,手下模特就几百,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每天一位模特,一年都不会重复。”
“但,哥哥也只敢想想,不能入股啊,家里母老虎看的比较紧,被她知道入股模特公司能把我撕掉,你见过丛飞,你嫂子就比他小一号,两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完,自己喝了一杯,心中很郁闷的样子。
丁闯:“……”
女性比丛飞小一号?那在视觉感官上,可要比男人更为魁梧,很难想象,居然是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男人的妻子。
葛中天听到被拒绝,笑道:“王老板,模特公司市场很广阔,相信嫂子能理解。”
王忠良摇摇头,抱怨道:“她长的像男人,心比女人还女人,尤其对我与女人接触,非常不放心,这是在海连,如果在老家饭局上,有可能她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我身边有女人,不说话也不坐下,像个怪物似的在一旁看,你们不知道,多少次弄的我下不来台……”
丁闯听的微微皱眉,哪有这样说自己老婆的,无论长的像不像丛林,都是你自己选择,退一步讲,她再不对,也没必要在外人面前抱怨,会让自己落了下乘。
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葛中天也附和的笑笑:“都是因为你太成功,只有成功人士才会让家人不放心,像我这样的打工仔,告诉老婆在外面,她也懒得搭理,知道没人看得上。”
“你是命好!”
王忠良重重道:“如果我老婆能这样,每天给她跪下磕头都行,可她做不到啊,我真羡慕你们,整天美女环绕,吃顿饭,想让谁来都可以,命令她们,谁敢不听?皇帝都没你们舒服。”
丁闯眉头又深了一点,开模特公司,确实会给外人这种错觉,只是听他一而再的强调,很烦躁,为什么总强调这点?
压住烦躁,端起酒杯,直接挑明道:“王哥,弟弟就不跟你隐瞒,我最近遇到点困难,需要一笔资金,数字很大,但我可以拿出所有产业作抵押,模特公司、美味斋、还有饭店,保证一年内还清,而且会支付百分之二十利息,你看如何。”
葛中天听的肉疼,百分之二十利息,借三千万,每年就是六百万,模特公司一年都未必能赚到这些。
王忠良一愣,丁闯如此说话显然出乎预料,试探道:“需要多少?”
“三千五百万!”丁闯回道。
当说出这句,葛中天心跳近乎停止,因为接下来的话,极有可能决定张旭和齐多海的命运。
王忠良看向二人,诧异问道:“就这点?”
厄……
丁闯忽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三千五百万,少么?放眼整个海连,没有几人能拿出三千五百现金。
只能笑道:“数字确实不是很大,难的在于,明天要用,很急。”
“没问题。”
王忠良端起酒杯,爽朗道:“别的不敢说,论现金,整个省内未必有几人比得过我,把账户给我,明天早上银行开门,就让财务汇款,三千多万,小问题而已。”
话音落下。
葛中天愣住。
丁闯也愣住。
就这样答应了?三千多万,短短两句话就答应?让人觉得不真实。
丁闯下意识看向葛中天,用眼神询问,这家伙不会是个骗子吧?说话比吕斌还痛快,得多有钱?
葛中天无奈的笑了笑,用眼神回应,他确实不是骗子,确实是煤老板。
丁闯见状,换上大杯:“王哥,弟弟谢谢你,这杯酒我干了。”
无论他说的是真话、假话、醉话,至少态度已经摆出来,也应该回应对等态度,说完一饮而尽。
王忠良也换上大杯,傲然道:“太客气,钱这种东西,用是钱,不用就是纸,三千多万,我多挖几撬煤就有了,哥哥陪你。”
一饮而尽。
当放下酒杯。
朱君四人恰到好处推门进来,又坐回刚才位置。
一时间,包厢内又变的活色生香很多。
坐在王忠良身边的女孩看到丁闯脸上露出笑容,知道事情办妥,拿起酒瓶继续倒酒:“王老板,如果你不介意,我敬你一杯可以么?”
不是给要敬他,是要给丁闯表现。
王忠良转头看去,笑眯眯道:“美女敬酒,当然求之不得,不过我们辽新女孩敬酒可是有说法的,女孩敬酒三杯起,三杯,三种不同喝法。”
都笑吟吟的看着,没说话。
女孩小声问道:“什么喝法?”
王忠良道:“第一杯,交杯酒!”
丁闯闻言,眉毛轻佻,她们在这里是调节气氛,如果女孩主动提议喝交杯酒,完全没问题,一个大男人主动说,有些不像样子。
“这,可以……”女孩把王忠良酒杯倒满,她很清楚,给丁闯表现,也不是让丁闯与自己如何,最多是以后多带带自己,所以也就没什么不能接受。
更何况,在酒桌上经常有这种事情。
“爽快,你这样的女孩,不多见了。”王忠良哈哈一笑,站起身。
两人喝了交杯酒。
女孩主动问道:“王老板,第二杯怎么喝?”
王忠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笑道:“第二杯,锁骨酒!”
说完,看向她肩膀。
女孩被看的脸色一红,锁骨,岂不是要亲密接触,虽然能来这里,但来这里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怎么样。
“王哥,第三杯酒怎么喝呢?”丁闯看出她为难,主动问道。
王忠良立即道:“第三杯酒,共饮一杯酒,要嘴对嘴的喝……”
第0779章 不给面子
话音落下。
包厢内气息变的有些诡异。
这名女孩不敢得罪老板朋友、又不想被他如此过分,站在原地,看样子急的快要哭出来。
包括朱君在内三名模特,面部表情都变的僵硬,酒局没少参加,也清楚自己在今天这场饭局的地位,倒酒、敬酒、调侃都可以介绍,喝交杯酒也可以喝,但想到让人趴在肩膀上喝酒,嘴对嘴喝酒身上止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她们不敢说话,只能弱弱的看着丁闯。
“王哥,这样喝酒不干净,也不卫生,我敬你,开场时老葛就说要一醉方休,我还要代表海连制裁你,呵呵。”丁闯微笑站起身。
他的做法有点过了……
王忠良好似没听出话里的异样,笑容越来越浓,眼神也越来越期待,兴奋道:“弟弟,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她们身上会有体香,任何物体触碰都会变的格外有滋味。”
“就说这酒,倒在她们锁骨上喝进去与倒在嘴里喂咱们,味道截然不同,你还没领略过其中的美妙,等会儿你试试,保证耳目一新,回味无穷。”
又看向女孩,笑问道:“左肩还是右肩?还是要两个肩膀一起?”
女孩憋的脸色通红通红,身体都有些轻轻颤动。
丁闯被晾在原地,看他色眯眯的样子,心里憋着一口气,暂且不提她们是不是自己的员工,也不谈女孩的意愿,单单敢在我面前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是把我放在眼里?
“王老板。”
葛中天迅速起身,看出丁闯不高兴,这时候必须得自己出面,如果再让丁闯说下去,就会产生分歧,要知道,还是借款跟着。
走到王忠良面前,不留痕迹把女孩推开,笑道:“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现在实在忍不住要问,为什么贵公子一定要去模特系?”
他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假如此刻换上正常人,一定会看出端倪。
可不知王忠良是喝多,还是性格本身如此,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淫/荡的语气道:“大家都是男人,你还不了解?模特系女孩多啊,我来看儿子,顺便能看看她们,我堂堂一个煤老板,她们还不得倒贴?”
他舔了舔嘴唇道:“当初是这样想的,可现在不用了,你和丁总都是我朋友,有你们在,还能缺我的妞?老葛啊,以后大家要资源共享,要是哪个模特好,也可以互相介绍一下……”
话音落下。
葛中天也被噎的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烫,我开的是模特公司,你当成什么了?以为是你去的夜总会?还是私密会所?
朱君四人也被说的面红耳赤,他在说什么?
没等任何人表态。
王忠良推开葛中天,又看向女孩,笑问道:“小妹妹,想没想清楚哪个肩膀?来来来,先把外套脱下,你不方便选,我帮你选。”
说话间,已经开始伸手。
“我……”女孩顿时被吓的向后倒退一步,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不敢生硬拒绝,老板还在,如果让老板不高兴,以后在海连模特界就不用混了。
“王哥,我陪你喝,弟弟举了半天,是不是不给面子?”丁闯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忠良像是没听见,眼中只看到她拒绝,脸色渐渐沉下:“不脱?好,我明白了……”
说话间,转身拿起放在餐桌上的黑色夹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拍在餐桌上,质问道:“是不是想要这个?都给你,够不够。”
这一沓,至少在三千以上。
女孩眼泪掉出来,看了看丁闯,见丁闯脸色铁青,又看向葛中天。
葛中天很清楚,如果继续拒绝,王忠良一定会急,不能因为一位模特影响张旭和齐多海,大局为重,微微点头。
“我脱!”
女孩见葛中天点头,只能照做,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说话间抬手开始解扣子。
“贱货!”
王老板忽然骂出来,又戏虐道:“不把钱拍在你脸上,不知道我的实力,不就是想多要几个钱?好,都给你。”
说话间,又拿出一沓钞票,重重道:“裤子也给我脱掉!”
声音很大,震得女孩一颤。
朱君三名模特也心跳加快。
“我老板,你喝醉了!”丁闯放下酒杯,冷声道:“时间不早了,今天饭局就到这,以后有时间再聊。”
“我没醉!”
王忠良振振有词道:“弟弟,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就是看不惯她们装矜持的样子,装他妈什么装,只要钱到位,什么干不了?我没有别的,就是不缺钱。”
“你,直接开价,全脱掉跳舞多少钱?一万两万,还是三万,随便说,我看看你能值多少!”
“在我面前装的像个人,如果丁闯让你们现在脱,你们谁能拒绝,让你们晚上侍寝,都得跑步前进,快点脱!”
说完,重新坐回椅子,翘起腿,安心等待。
丁闯脸色越来越难看,说的有一句人话?
看起来文质彬彬,怎么不办人事?
沉声道:“你们晚上还有事,先走。”
朱君闻言,对视一秒钟,心中也很迟疑,不想因为一个模特耽误其他事情,可看到丁闯目光坚定,点点头站起身:“王老板,晚上还有活动,先走一步,这杯酒我敬你!”
她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王忠良终于发现问题,不过与最开始的谦卑判若两人,变的极其狂傲,直白问道:“丁总,你什么意思?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跳舞,你让她们走,扫我的兴?这点面子都不给?”
朱君几人同时定住。
葛中天赶紧笑道:“王老板,你误会了,她们晚上确实还有活动,时间早就定下来,去晚不好交代,如果你喜欢看跳舞,公司有很多模特有舞蹈功底,我现在打电话让她们过来,咱们边吃边等。”
让别人过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争取给他喝倒……
王忠良暴躁道:“滚蛋,你他妈一个臭打工的,谁给你的勇气跟我对话?我出手就是三千五百万,你一辈子能不能赚到这些?”
“丁总,我就一句话,这个面子给还是不给,让她们给我跳段舞,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跳,朋友也没的做!”
话已至此,就是赤裸裸威胁。
不跳,后果很简单。
跳,还能继续借款。
葛中天被骂的一言不发。
朱君看着丁闯,想了想道:“要不然就……”
“你他妈没看过跳舞?”
丁闯实在忍无可忍,不能因为钱,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喜欢看跳舞回家让你妈跳,用两个臭钱威胁谁呢?我告诉你,他,叫葛中天,是门马模特的总经理,有股份,她们是公司模特,骂他们就等于骂我,天王老子来都不好使,你算个jb,敢在我面前要面子?”
“喜欢看是吧?都坐。”
又盯着王忠良,厉声道:“你,现在跳舞,不跳,你走不出海连!”
“丁总……”
“丁总……”
葛中天和朱君同时开口,想劝,不能让他们彻底闹掰。
“坐下!”
丁闯厉声道。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见老板生气,只能坐下。
“吹牛逼!”
王忠良冷哼一声,轻蔑看向丁闯:“我是吓大的?我就在这坐着,看你有什么能力让我走不出海连!”
丁闯迅速拿出电话,拨给唐红,模特公司的安保问题一直都是她负责,别看是女人,但在海连地下中的地位很高,毫不夸张的说,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老炮,见她都要叫一声红姐。
直白道:“带人来瀚海!”
说完,挂断电话。
葛中天几人见到丁闯彻底发火,也就都变的沉默,乖乖坐着,一言不发。
“呵呵,我等着!”王忠良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个雪茄盒,拿出一根雪茄,有条不紊用雪茄剪剪掉,最后点燃。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忽然,脸色一变,眼神陡然间比刚才清醒很多,猛然意识到这是海连,不是在辽新,而且,哪怕是在辽新,也不能因为这种事与人发生矛盾,让老婆知道就死翘翘。
霎时间。
额头上出现黄豆粒大汗珠,心跳开始加速,喝酒太多,喝酒误事,回想起刚才说过的,做过的,像是做梦。
但谁又能想到,他一个开模特公司的,不好这口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总不能认怂。
缓缓起身,张开双臂伸了伸,玩味儿道:“人还有多长时间到,我去洗手间,回来能不能看到他们?”
丁闯冷眼看着。
“呵……”王忠良轻蔑一笑,转身向门外走去,没穿外套,没拿夹包。
他刚走出一步。
丁闯不紧不慢提醒:“包厢里有洗手间,不用去外面。”
确实有,刚才朱君几人出去,是因为要给谈话空间。
王忠良停住脚步,反问道:“你以为我会跑?你看我像是会跑的人?”
丁闯看向葛中天:“你跟着他!”
随后把电话放在耳边:“你们到了?酒店大厅坐两个人,其余人直接来包厢。”
此言一出。
包厢气氛顿时变的紧张,每个人心跳都在加速,人到了,这么快?
王忠良顿时定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因为去洗手间,就打算跑的,现在没办法跑了啊。
第0780章 来跳支舞
王忠良足足犹豫三秒钟,打定主意,不跑了!
因为跑不掉。
耸了耸肩,淡笑道:“既然人都来了,我就在这里等等,也看看丁总把哪路神仙请来。”
说完,重新坐回椅子,拿出手机迅速找人,目前情况显然没办法跑,总不能在这硬扛他,万一情况恶化,受伤的可是自己。
没有掩饰,双手放在餐桌上,快速编辑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事实上,对丁闯并没有多怕,之所以交好,一方面是要拓宽人脉,另一方面,确实因为模特原因,在老家被看的比较紧,正好儿子在海连上学,可以借着来看儿子的理由来海连。
与丁闯交好,每次来让他介绍一位,是不是很轻松?
主要是,模特公司的质量确实比较好。
他连续发了十几条信息。
房门还没被推开。
所有人都盯着他。
葛中天面露为难,还想求和,加入只有丁闯也就是说了,问题在于还有模特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帮忙出面,传出去会让人心寒。
朱君等四名模特则是屏住呼吸,偷偷看看丁闯,再偷偷看看王忠良。
丁闯点了支烟,不紧不慢等待,眼睛若有若无的看着,无论王忠良能找到谁,今天必须得有个交代,否则传出去公司还怎么做?人心散了,队伍怎么带?
侮辱模特,骂葛中天。
这可比骂自己还严重。
大约一分钟后。
叮铃铃。
包厢内寂静气氛被电话声打破,葛中天迅速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号码,微微皱眉,这是一位供暖公司的领导,准确的说,之前张坤能成功解救,与这位有莫大关系,供暖需要大量煤,都是从王忠良那购买,算是合作单位。
他从中调和,最终放人。
欠个人情呢……
王忠良察觉到葛中天为难,抬手拿起一支牙签剔牙,难死你,真当我在海连没有人脉?之前想跑,不过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担心传到老婆耳中而已,真闹起来,未必谁弄得过谁!
“给我。”
丁闯伸出手。
葛中天依然很为难,很了解丁闯的脾气,他弄谁必须有个结果,担心得罪太多人,见他坚定的眼神,只好把电话递过去。
丁闯摁下外放。
电话里顿时传出埋怨声音:“老葛,怎么才接电话,我刚刚接到王老板电话,他与丁闯弄起来了?你这是办的不地道,是我介绍你们认识,怎么不拦着?这是让我里外不是人啊!”
王忠良听到这口气,知道稳了…...
“赵主任你好,我是丁闯。”电话上有备注,所以知道称呼,严肃道:“今晚的事情很复杂,属于我和王老板之间的私人矛盾,听老葛说过张坤的事情,谢谢您,有时间我当面道谢。”
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言外之意就是拒绝,不让他掺和。
电话那边的赵主任,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丁闯,一时间被噎住,很快笑道:“原来是丁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其实,我和王老板不过是合作伙伴而已,去年供暖是用的他的煤,不是很熟,你说当面道谢太客气,不过我记住了,有时间一起吃饭,你忙……”
说完,挂断。
嘎!
王忠良全身紧绷?不可思议的盯着电话?挂了?就这样挂了?
正常而言,应该为了我发火才对,之前可是因为你猜放了张坤,怎么连一句好话都不说,竟然还谎称不熟?玩我呢?
就看。
葛中天朱君几人缓缓转头,同一频率看向王忠良,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对这位王老板了解确实不是很多,但,堂堂的煤老板,听起来就很霸气,找的人,竟然听到丁闯声音,主动退了?
几人又缓缓看向丁闯。
眼中露出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叮铃铃。
电话声再次响起。
丁闯没有任何犹豫,接起来,继续外放:“老葛,我怎么听说丁闯与辽新的王忠良撞到一起?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让我帮忙,看你能不能找丁总说句话,冤家宜解不宜结。”
听到这声音。
王忠良他是很多,在海连的合作伙伴,可不仅仅有供暖,还有供电,这位就是电力部门的,从某种意义上讲,要比供暖高一个维度。
丁闯字正腔圆道:“你好,我是丁闯,与王老板之间,确实发生些私人矛盾,希望你能给我们独立解决空间,拜托了。”
与刚才那位赵主任一样,对面同样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丁闯。
沉默足足五六秒钟,对方笑道:“原来是丁总,既然你们可以私人解决,那我就不掺和,就这样。”
说完挂断。
你特么的……
王忠良快要跳起来骂娘,你们去煤矿考察,每次签订供应合同,我都会极大考虑你的关系,如今我遇到困难,你连个屁都不放,直接挂断?
玩呢?
王忠良如坐针毡,忽然间觉得,这几位模特的眼睛都不再柔情,反而变的很毒辣,看得人心里乱跳。
意识到这样不行,不能让丁闯说话,因为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就在这里,相当于背着自己,这种情况下,不愿意与丁闯硬碰硬很正常。
主动拿出电话,在通讯录中找了找。
找到一个名字,眼前一亮。
迅速拨过去。
“王老板怎么有心情联系我了?”电话另一边笑道。
王忠良调整好心情,即使刚才找的人并不顺利,也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乘,笑道:“正好在海连,张总,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就开门见山,这次来海连遇到些困难,想麻烦你帮个忙。”
电话另一边道:“好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呵呵。”
王忠良淡淡道:“对你而言是小意思,洒洒水而已,在海连有几个人不给你面子?是这样的,不知你听没听过门马模特,我与门马模特老板发生点小矛盾,被堵在瀚海不让走,还放话让我爬出海连。”
说话间,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继续道:“丁闯就在我面前,你看我是把电话给他,还是?”
电话那边道:“把电话给他!”
王忠良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找到强有力,能直接面对的人,把电话放在餐桌,抬手用力转动,傲然道:“朋友的电话,接一下。”
在所有人目光中。
电话转到丁闯面前。
丁闯接过,看到上面的备注……海连张华!
同样摁下外放,放到餐桌上:“张哥,说吧。”
能叫海连张华的,只有开会所那位,想当初对付郑闲,两人还算是统一战线,一起扛过枪的友情。
“你不讲究啊,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躲着我?”张华声音响起,与面对王忠良时截然不同,像是开玩笑,任何人都能听出远近亲疏。
丁闯笑道:“刚回来,就遇上这档子事……张哥,我和他矛盾很大!”
张华粗鄙道:“那就干他呀,随便揍,不用客气,如果我没猜错,他喝酒了吧?我跟你说,那个小瘪三就是欠揍,喝酒之后嘴贱,当年喝完酒之后看我女朋友两眼泛光,给我气的,这么多年还记着,动手的时候帮我也打两下,先谢谢了!”
话音落下。
房间内气氛变的格外诡异。
朱君四人被雷的目瞪口呆,王忠良找的人,也想动他?
葛中天不禁看了看,这家伙人缘这么差?
王忠良顿时坐直身体,小腿不受控制颤抖,张华也不帮?他可是海连知名大佬,要说动手的事,没人比他更明白。
而且,还与丁闯称兄道弟,很亲密?
丁闯也被吓了一跳,用外放没关系,其余的人外放也没有心理压力,可与张华关系还行,不想挑拨他与王忠良之间的关系。
干笑道:“好,我替你出气。”
张华豪爽道:“必须的,这个瘪三,明明是上门女婿,矿是岳父的,股份也在岳父手里,他偏偏还派出老板派头,尤其喝完酒之后,世界都是他的,如果他有离婚那天,活着都难,好了,你处理吧,如果不方便,我让人过去!”
“方便,你忙吧。”
丁闯说着,挂断电话,把电话放在餐桌上转过去。
所有人跟着桌子转动的幅度,眼球重新看向王忠良,直到现在,就连傻子都明白他是什么段位,简单的说,喝酒前唯唯诺诺,喝酒后重拳出击,实则外强中干,但也不得不承认,一般人确实会被他吓住。
“咳咳。”
王忠良咳嗽一声,彻底醒酒,根本没想到找谁都不管用,认识这些人,哪怕有一个说句好话也可以啊。
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丁老弟,哥哥刚才确实喝多了,才醒酒,不好意思,哥哥自饮三杯,算是赔罪,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说完,亲自倒酒。
恰好此时,房门被推开,唐红带着几个人走进来。
“丁总……”唐红没有多问,在这种气氛下不适合。
见到他们进来,王忠良倒酒的动作顿时停住,紧张道:“丁老弟,不至于激化,哥哥赔罪……”
丁闯打断道:“所以说,你也无法决定三千五百的借款,逗我玩呢?”
矿是岳父的、股份是岳父的,怎么可能让他随便让他动几千万资金?
如果明天过后,他说一句家里母老虎不同意,非但没借到款,还得记得他的好,玩谁呢?
“这……”王忠良被问的心乱如麻,确实没办法动如此大数字,几百万还行。
丁闯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火,隐隐要控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恨不得亲自动手,冷静三秒终于把怒火压下,要有格局,不能用暴力解决。
直接道:“现在,跳舞,一件件脱,立刻!不脱光,让你横着出去!”
“我……”王忠良欲哭无泪,堂堂煤老板,何时被人逼到如此地步,可看到他真生气,旁边又有人虎视眈眈。
缓缓抬手解开衣服……
第0781章 最后办法
五分钟后。
丁闯带人离开包厢,没让王忠良跳舞,因为太辣眼睛,担心晚上睡觉做噩梦,不过衣服确实全部脱掉,一件不留,不脱光不足以平怒火。
他走在前方。
左侧跟着葛中天,右侧跟着唐红。
最后方是朱君等四名模特,四人的眼睛几乎没从丁闯后背上离开过,目光灼灼,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今晚所发生一切,完全超乎她们的认知,从未想过丁闯能为自己,一个小小的模特出头,换句话说,假如他让自己干什么,哪怕是违背底线也不敢不从,偏偏他没有,还以最强力的方式反击。
让她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尊重。
一行人来到大堂。
丁闯缓缓定住脚步,因为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去哪,导员已经明确表态,不让他回学校,天色已晚,需要落脚地。
转身道:“帮我开间房。”
唐红点点头,走去前台。
丁闯又对几名模特说道:“你们回去吧,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今晚让你们受委屈,公司会补偿。”
无论是否报复,她们确实被人侮辱。
朱君眼巴巴看着,不想走。
不只是她这样想,剩下三名模特同样如此,恨不得他说你们都别走,一起看明早日出,哪怕抛开他身份不谈,谁又能抗拒一位强力维护自己的男人?
关键还很帅。
又知道,说不走的要求太不合理。
朱君率先道:“那……丁总,你也早点休息,王老板的事别放在心上,他不值得你生气。”
“是啊,那就是一个酒疯子,放在我老家,就是臭狗屎,没人搭理,不要因为他生气。”
“丁总,注意休息。”
丁闯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几人依依不舍走出酒店,刚走出门,顿时像变了一个人,完全没有拘谨,变的生龙活虎,激动到尖叫。
朱君如今已是领导,自然不能与她们表现相同,很克制,挥手与三人告别,坐在车上,一直低着头,面带丝丝痛苦,因为生命中最为悲伤的莫过于,有些人只能看到,却得不到……
三名模特也分别坐上出租车,她们没经过讨论,动作却出奇的统一。
几乎同时拿出电话。
“丽丽,我恋爱了,我喜欢上咱们老板,不是葛总,是丁总,太特么霸气,我跟你说……”
“安妮,你猜我今晚与谁吃的饭?是丁总,有位煤老板要跟丁总抗衡,找了一圈人,那些人非但没帮他,反而要帮丁总揍他……”
“我今晚睡不着了,哎呀,闭上眼睛都是他,不是那个跳舞的煤老板!是丁总,你永远都象不到那是什么画面,我从未想过男人吸烟会如此的帅,我非他不嫁!”
原本今晚吃饭只有她们几个人,可经过宣传,短短半个小时之内,百分之八十公司模特都知道发生什么,越传越离谱,甚至要有说让王忠良跪在地上学狗叫,同时,也让所有模特听的激情澎湃,目含春水。
……
酒店大堂。
“怎么了?觉得我冲动?”丁闯坐在沙发上,看葛中天一直闷闷不乐,笑问道。
今晚冲动?
有点,但不多。
他还是秉持自己的观点,如果女孩主动提议交杯酒,主动要锁骨酒等等,哪怕是女孩有个眼神暗示,拒绝的不彻底,都不会阻止,你情我愿的事谁能管得了呢?
但,女孩明确表达出拒绝,继续得寸进尺,就有仗势欺人的意味。
这种人,见一次打一次。
葛中天摇摇头,苦笑道:“我在吾日三省吾身,想想自己哪里不对,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恩?”唐红发出疑问,她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来到包厢,坐不到五分钟,看一场大秀,然后就出来了。
葛中天点了支烟,自嘲道:“当初上学的时候,老师对我们说过一句大白话,当律师,要舍得一身剐,保持底线!”
“之前认为自己保持的还行,谈不上刚正不阿,但绝对不会为凶恶之人辩护,可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没底线了,明明知道王忠良的做法已经构成犯罪,非但没想过要制止,反而想,就让模特全都脱掉吧,为了大局,吃亏就吃亏。”
他顿了顿,摊手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快不认识自己。”
唐红没发表意见,不了解现场情况,说什么都片面。
丁闯笑道:“人活着,就是在自我否定与自我肯定之中挣扎,哲学中有句话:任何事物都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人要比事物复杂的多、矛盾的多,单讲七情六欲就不是个人能控制,只是受到外界的刺激不一样,没必要因为一点,否定全局。”
葛中天点点头:“受到外界刺激不一样,这句话说得好,丁总,今晚的刺激来自于你,但也要真诚说一句,好样的,比我坚定太多,如放在特殊时期,我可能是叛徒,但你一定是能信得过的同志!”
他坚定认为这点,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面对王忠良,还是在不了解对方真实底牌的情况下。
唐红见气氛压抑,调侃道:“当然比你坚定,否则为什么他是老板,你是打工的,你也能坚定,早就当老板了。”
“哈哈哈。”
三人笑了笑。
葛中天笑过之后,心情恢复一些,直白道:“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既然我是打工的,就要为老板分忧,无论立场坚不坚定,目前都要考虑个重要问题,钱,去哪弄?”
王忠良身上本来看到一线希望,哪成想最后看到的是一丝不挂。
距离最开始说的四十八小时,已经过去快十二个小时,还剩三十六小时,一小时一百万!
去哪弄?
唐红显然也听到资产公司的消息,缓缓道:“我有七十万……”
是模特公司的季度分红加存款,比之前家底上升很多,毕竟,朱君只有一点股份都买上汽车。
“我再想想。”丁闯简洁回应。
葛中天点点头,他相信以丁闯的性格,绝对不会出卖齐多海和张旭,这种时刻,多问就是给压力,主动起身道:“那好,时间不早了,明天我去看看他们,尽量找漏洞保释。”
希望渺茫。
“好。”
丁闯还是答应,见葛中天离开,也起身,调侃道:“红姐,要不然上去坐会儿?”
唐红媚眼如丝,挑逗道:“就知道你一定想红姐了,走吧,我陪你聊聊天,其实,我也想你了呢。”
丁闯:“……”
“哈哈哈。”唐红看他吃瘪的样子会心一笑,就知道他只是嘴上厉害,曾经自己主动站在浴室抱住他,他都能无动于衷,更别提现在。
收住笑声道:“逗你玩的,让我去都不去,担心让人看到毁了我的名声,走吧,我送你上电梯。”
丁闯迈步前行。
进入电梯,唐红一脚迈入,认真道:“真不邀请我上去?”
丁闯:“……”
“哈哈。”唐红把腿收回,帮忙摁下关门。
丁闯进入房间,第一时间把这身名贵西装脱掉,他实在不喜这类服装,太拘谨,若不是回来的太匆忙,宁愿穿上一身运动装。
脱的只剩最后一件,坐在落地窗边,眺望着远处海面。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确实还没想出行之有效的办法,钱,一定是没有了,让投资者信任,不取钱,也影响不了大局,因为南山会抓住“集资”这点不放,枪口顶在脑门,就等着到时间开枪。
按照对付林天耀的办法,找到南山会的漏洞也不现实,因为对方体量太大,做个简单的比喻,自己是个人,南山会就是海里的鲸鱼,同样力度的一枪,自己会死,对方无关痛痒。
所以,必须要跳出思维,想到思维以外的办法。
叮!
手机响了一声。
丁闯拿起看了看,眼前一亮,竟然是吴女王的信息,难道他把吴桐支走去出差,让保姆继续回老家休息。
迅速打开。
只见上面写着寥寥两个字:没钱!
丁闯嘴角不禁上扬,非但没有感觉失落,反而觉得心里很暖,吴女王说没钱,意味着当初轻描淡写拿出千万现金,已经是她全部现金,女王还是爱受受的。
回道:“儿子和保姆在家嘛?”
大约十分钟后。
吴女王回了信息:滚!
丁闯开心一笑,没再回,继续思考,想了很多办法,最后都被一一否定,脑子想的浑浑噩噩,最后竟然有些疼痛,更不知何时,坐在窗边椅子上睡着。
等再睁开眼,天空泛出鱼肚白。
天快亮了。
没继续休息,因为实在无心睡眠,很多事情看起来不大,比如这次,不就是有资金缺口而已,不会影响模特公司,不会影响美味斋和饭店,但,却可能毁了两个人的一生。
他们进去,这辈子心里都会留下阴影。
继续坐在椅子上思考。
把之前的办法重新梳理一遍,还是不可行。
直到上午九点钟。
他终于长出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不得不拨通一个号码……张坤!
顾不得面子,也顾不得脸大。
他是唯一一位,有可能拿出几千万现金的人。
第0782章 帮我一次
下午两点。
丁闯来到海连附近的一座岛屿,岛不大,约为五平方公里,从高空俯瞰,狭长一条,环境倒是不错,青山郁郁葱葱,海岸边充满细沙,眺望海面,海水呈现湛蓝色,称得上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只是丁闯没心思欣赏美景,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开口。
借钱,尤其是找不太熟悉的人借钱,难以启齿。
岛上有人家,但没有交通工具,只能步行,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远处聚集着几十人,有人拿着摄像机、有人拿着遮光板、有人拿着话筒。
还是丁闯离开海连之前的剧组。
不过也快到尾声。
电话中张坤说最迟三天。
剧组外围有警戒线,警戒线外有稀稀落落的岛上群众围观,因为剧组上岛差不多一个星期,所以岛上居民也就见怪不怪,围观的人不是很多。
丁闯走到警戒线外围,没靠近,当成看客。
警戒线内。
张坤不再是之前的学生,而是扮演成渔夫,与女主角靠在一艘木船吃饭,两人还时不时相视一笑,浓情蜜意。
丁闯看的一阵鸡皮疙瘩,这年代电影类型太少,除了动作片之外,就是爱情片,就连动作/爱情片份额也不大,除这两种主流之外,喜剧市场分一点,战争分一点。
故事剧情主线也很简单,几乎看到开头就知道结局是什么,不过,这个年代的演员演技都能称得上上乘,细微之处把控的也很到位,也就使得剧情饱满很多。
“咔,这条过!”
坐在监视器前的刘导开口:“非常完美!”
话音落下。
就看躲在监视器后方的十几人,瞬间冲上前,一半围在张坤周围,另一半围在女主周围。
有人打伞。
有人递水。
有人扇风。
待遇堪比帝王。
他们走动间还有人说:老师,辛苦了。
丁闯一头黑线,原来任何时代都是这样,好在,他们确实有演技,否则恨不得再上去暴打他一顿。
张坤目不斜视。
快步走向与海边仅有一条马路之隔的农家院,不能继续在外面,海边的太阳毒,晒黑了可就没有卖相。
丁闯目送张坤进入农家院,也转身走去,进里面环境更好,至少能少些人看到自己窘迫样子。
刚走到门前。
两道带着黑墨镜的保镖挡在面前。
严肃道:“这里是张先生的休息区,不允许进入!”
丁闯:“……”
难以置信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庞:“你们不认识我?”
当初在学校体育场上,闹的沸沸扬扬,整个剧组应该没有不认识的,他们竟然阻拦。
两名保镖相互对视一眼,都微微摇头,不认识。
丁闯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讥笑道:“不认识我也没关系,现在,立刻,马上把路让开,否则,你们将承受无法承受的后果!”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各想后退一步,把路让开。
“厄……”丁闯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你们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我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还真让路?
原本是想与他们开开玩笑,缓解下心情,毕竟来借钱,气势就矮三分,哪成想他们真让路。
摇摇头,快步走进去。
走到院子中间。
张坤推开房门,热情似火走出来,没用人打伞,没用人扇风,刚才服务他的人倒都跟在身后。
张坤热情道:“丁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想着今天收工之后去海连见你。”
这道不是客气话,一方面是在体育场被丁闯给两巴掌,脸上现在还存在心理上的镇痛,被打怕了,另一方面是在辽新的事情,欠丁闯一个人情。
“正好闲着无聊,就来看看。”丁闯敷衍一句。
张坤做出请的手势:“请进,我刚拍过一条,还没换衣服。”
丁闯笑着向前:“看到了,拍的不错,非常像位渔夫。”
说话间,两人走进房子,就是普通民房,被剧组租下来,不过房间内被收拾的很干净,也放着很多不属于岛上的服装、器具。
张坤很聪明,进入房间之后,就让人都离开,拿了瓶矿泉水:“岛上环境有限,只能委屈您喝这个。”
“确实渴了,太阳太毒。”丁闯接过水,拧开后一口喝下大半,犹豫片刻,又喝下一口。
除了喝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借钱这种事,太丢人。
虽然之前找赵山青、吴女王等借过,可那都是有一定感情基础,没那么大心理负担,张坤又与赵忠良不同,赵忠良是生意人,同业直接拆借也很正常。
他,是位独立个体。
“丁总,您是有事吧?”张坤看出丁闯拘谨,试探问道:“您有事可以直说,之前在辽新,要不是您发话,我可能就栽到那了,只要能帮的,一定会帮!”
“借钱,三千万!”
丁闯脱口而出。
伸头是一刀,不伸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干脆利落。
其实在上午通过话之后,想了很多理由,比如要开公司,你可以入股,比如要拍电影,让你做男一号,再比如海连有很多大佬要集资,带你一个。
想来想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不如真诚一点。
当然,最主要还是过不去心里这关。
太有良心了……
“这个……呵呵。”张坤被当头一棒,之前还信心满满,想他无非是拍戏、代言人之类的事情,哪怕不给钱也可以帮忙,全当是还人情交朋友,可借钱,太敏感,还是三千万。
尴尬道:“我,我没有那么多资金,丁总,你应该有所了解,外界都说明星赚了多少,片酬多少,实际上都被公司分走,到我手里最多一成,三千万,我真拿不出来。”
能拿也拒绝啊,不还怎么办?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丁闯点点头:“我来之前,已经让公司起草文件,可以把模特公司股份,美味斋、饭店全都抵押给你,这三家市场价值绝对在两千万以上,说起来确实是我占便宜,不过也就差几百万。”
只能抛出实际筹码。
“这个……丁总,我真不是不帮你,是确实没有钱,这些年赚的钱都买车买房子,剩余现金也都存在信托里,目前手头资金,不足一百万。”
张坤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要不然,我给你凑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丁闯脸色顿时变的通红,火烧一般。他说出这个数字,一定没打算再要,相当于白送了,更在表达别再提借三千万的事,借钱到此为止。
谈不上有羞辱意味,若是别人来,他也不能白送。
张坤见丁闯的状态,心脏嘭嘭乱跳,很怕,恨不得赶紧跑,被这个地头蛇讹上很难完整离开,就看这一百万能不能让他满意。
丁闯缓缓站起身,挤出一抹笑容:“不用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你忙吧,不打扰了。”
借不来,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来这里,也是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南山会要开枪的期限越来越短,要抓紧一切时间。
张坤见他要走,吓的脸色煞白,丁闯收钱心里还能踏实,他不收钱,在暗中搞自己怎么办?这家伙敢当着全校几千上万人面前出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赶紧跟在身边,干笑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笔五十万理财要到期,这笔钱也借你吧?”
白白给一百五十万不少了,这是极限。
他如果再要,只能想别的办法。
丁闯定住脚步,笑道:“你把我想歪了,这次是遇到坎,实在没办法,否则绝对不会开口,放心拍戏,咱们之间不存在矛盾。”
“厄……啊。”张坤将信将疑点点头,不能再说借,哪怕一百五十万,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小心翼翼问道:“对方什么身份,我有没有可能帮上忙?”
丁闯摇摇头:“忙吧。”
说完,打开房门。
刚打开。
眼前一道黑影冲来。
嘭!
速度非常快,躲闪不及,撞个满怀。
丁闯被撞的向后退两步,而眼前的黑影更是被撞的摔倒在地。
“杨怡?你来我这干什么?”
张坤看清倒在地上的女孩,皱眉道:“毛毛躁躁,谁让你进来的,赶紧起来给丁总道歉,快点!”
正担心丁闯是不是虚情假意,打算背后搞自己。
她就撞到,这不是在添乱嘛。
叫杨怡的女孩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坤哥,我们被人拍下来了,都被人拍下,拍的清清楚楚,怎么办啊?”
她并没避讳,很多事情在剧组内部根本瞒不住,只要不传出去,不上新闻就好。
张坤闻言一愣,惊愕道:“你说什么?拍下来了?谁拍的?”
杨怡缓缓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不知道是谁,你看看上面写的。”
张坤迅速接过纸条,就看上面写道:花样还挺多……哥哥,膝盖好疼。
看到这,张坤脸色剧变,因为后面这句话,是昨晚杨怡说的原话!
他继续向后看:今晚七点,独自来山顶炮楼,否则,不排除把录像散播给记者……
要去那,要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杨怡哭诉道:“坤哥,我怎么办?”
张坤看着纸条,紧张的全身颤抖,这种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会影响前途,甚至可能成为星途转折点,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丁闯看明白什么意思,没多说,目前要抓紧时间去想办法,擦肩而过。
“丁总!”
张坤忽然开口,艰难道:“您……能不能帮我一次?”
第0783章 是你主导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火辣辣的烫,刚拒绝过丁闯,转身就求他帮助,实在打脸,可不求他又没有其他办法,自己没办法大张旗鼓的调查,一旦彻底传开,会更麻烦。
丁闯定住脚步,说实话,真不想管,没有时间,在这里调查还不如回去想想办法,距离南山会给的四十八小时,至多剩下二十个小时。
可不帮,显的太小家子气。
“丁总……”
张坤见他迟疑,迅速补充道:“二百万,我能拿出二百万,丁总,帮帮忙,一旦传出去,我事业会受到很大影响。”
“在海连不认识别人,只有你。”
丁闯闻言,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还提钱,比刚才还多,把自己当成什么人?这与骂人有什么区别?
想了想道:“距离晚上七点还有段时间,我会让人过来,跟她一起去。”
任何人都会坐实小肚鸡肠的影响,能忍就忍了吧。
说完,继续向外走。
“丁总,话不是这样说的。”张坤赶紧跟在旁边,隐隐有阻拦的架势,艰难道:“不能等到晚上七点,万一对方有两手准备,看晚上情况不对,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我们得提前找到这个人……”
“而且,现在也没有船能来岛上,都是返航的。”
海上船只通行比较严格,有固定航线,尤其是这种近海岛屿,海下本就不深,乱走容易触礁,想要自己开船前来需要申请,否则存在发生意外的概率。
当然,像许婊婊那样亲自开游艇,去无人航线的荒岛也没人管,毕竟命是自己的。
“你太着急了。”
丁闯沉声道:“这里是岛,与外界隔绝,即使拍了什么也不方便传出去,而有摄像机、照相机,又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很有可能是剧组人员,谁说让她七点去就一定七点去?不去对方也没办法,明天再处理也不急,慌什么?”
眼下这种环境,放在十几年后的互联网社会,还需要考虑有没有信号的问题,如今想要传输照片和视频,更不容易。
杨怡缓缓起身,哽咽道:“看起来不像是剧组人员,你看看上面字写的,很丑,我怀疑是被岛上居民看到。”
“坤哥,我害怕,如果传出去,我名声就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闭嘴!”
张坤呵斥一声,黑脸道:“都怪你,半夜往我房间跑什么?来的时候不注意有没有人?你名声毁了?我怎么办?比你损失的更多!”
从“腕”的角度上而言,二者相差很多,这个杨怡连三线都够不上,最多算是大众脸熟,演过几次有台词的龙套。
杨怡被吼的一颤,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有人看……”
“闭嘴!”
张坤又呵斥一声,越想越后悔,还以为在这种地方,不会有人偷拍,甚至想去无人的海滩上寻求刺激,哪成想在房间里也被偷拍。
又心虚道:“丁总,我觉得不像是剧组员工做的,他们传闲话归传闲话,但轻易不会拍下证据威胁,除非不想在圈内混,一旦传出去,各个剧组都会封杀,没有人愿意要这样的员工,也不会有人容许这样的人留在剧组。”
“所以,我认为岛上居民的概率比较大,要真是居民……”
后半段话不知该怎么说,在海连遇到过两次强龙不压地头蛇的事,一旦把对方惹急真传出去怎么办?
说白了,赌不起。
丁闯皱了皱,从这个角度而言,确实有可能是居民,没在乎张坤呵斥杨怡,因为从对话中不难看出,杨怡是主动,既然选择主动,就要承受弱势的代价。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钟,记得最后一班船是四点钟,还有些时间。
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
张坤立即道:“就是找到这个人,把底片要回来就行,哪怕付出一些筹码也可以接受,但务必保证不能留下证据。”
丁闯听的很烦躁,他当然知道要这样,可具体有什么计划?总不能把岛上居民都问一遍,别看这座岛不大,却有二百多户人家,至少四五百人,怎么问?
可以帮你出面搞定。
但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吧,难道还负责调查?
回道:“如果想在七点之前找到这个人,最好是你们自己调查,你们负责找到,我可以出面谈,保证底片不会外溢,没有证据。”
“这……”
张坤面露为难,能明白,丁闯说的这番话合情合理,粗鄙点说,关系没到这种程度,人家堂堂大老板,凭什么像个小马仔一样,帮你查人?
说要让人来查,已经是帮助。
让他亲自查,太得寸进尺。
可,自己没办法查啊。
以前遇到类似情况,都是经纪人会出面谈,这里山高皇帝远,总不能让经纪人飞过来调查,等他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丁闯看他的神态,极其崩溃,也就是演技好,能当明星,否则他来给自己打工,不需要工资都不用他,多大的事慌成这样?
哪怕换小齐和大高来,也会稳住心态。
主动道:“对方说有证据你们就相信?现在就给张纸条,我也可以写纸条说拍下来,还没确定的问题,不要杞人忧天。”
张坤闻言眼前一亮,激动道:“对啊,只是纸条,还没拿出证据,岛上的人都不富裕,他们没事闲的买照相机?”
当下手机还没普及,照相机、录像机更是奢侈品,现在很多人思维中,没有这个概念。
这时。
杨怡弱弱道:“不是的,对方有证据。”
“哪有证据?”张坤立即问道。
杨怡咬着嘴唇,看了看丁闯,一副扭捏姿态。
“快说!”张坤吼道。
“你小点声。”丁闯脸色一黑,之前都忍了,他居然得寸进尺,事情是两个人出的,不能全怪对方,烦躁道:“你他/妈的不脱裤子,她一个女孩还能强行给你扒下来?”
张坤一愣,点点头:“是是,我注意,就是太着急……对方有什么证据快说,都火烧眉毛了,别藏着掖着,丁总不是外人。”
杨怡缓缓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和纸条一起给的。”
张坤迅速抢过,当看到照片上内容,脑中嗡的一声,也表现的很扭捏。
不需要他递过来。
丁闯已经看到照片上画面,还别说,照的挺清晰,内容也足够劲爆刺激,几乎一览无余,从角度而言,应该是从窗帘缝隙照的。
不关灯的恶果啊!
“丁……丁总,怎么办?”张坤彻底麻了,拿着照片的手都在颤抖,以前被人拍照,最多是两人一起进入酒店房门,没有实质性内容,而这张,属于限制级别,威力不亚于核弹。
一击必杀。
丁闯又看了看时间,三点二十,走到码头需要二十分钟,若骑自行车也要在六七分钟左右,最多还剩下半个小时。
“能怎么办,查!”
丁闯无奈摇摇头,有些心软,堂堂一个大男人,此时竟然要哭……
看向杨怡问道:“先找人问,都有谁进过你房间,把这几个人标记出来,再根据时间重点排查可疑人员,如果其中有岛上村民,符合你们推断,那就差不多是这个人,如果没有岛上的人,就与这几个人摊牌。”
“你们是一个剧组的,这种事在剧组应该见过不少,只要诉求合理就解决了。”
丁闯突然觉得自己是天才,思路竟然如此清晰合理。
杨怡又哭出声:“我问过了,都没看见有人进来,我是与化妆师住在一起,她们一直在海边跟妆,也没注意到。”
演员和演员的区别很大。
张坤独自居住,门口还有保镖。
而她,只能与别人一起住。
也难怪她会主动找张坤,想走捷径,生活在这种时刻对比很强烈的环境中,任何人都会出现一定心理落差,甚至会产生撕裂感。
丁闯又道:“剧组其他人呢,问没问过?”
杨怡回道:“问过几个人,都说没注意,其他人我没问。”
丁闯想了想:“你们房间住几个人?剩下的都是化妆师?”
杨怡回道:“一共四个人,除了我之外,两名化妆师,还有一位负责服装,他们上午都在跟剧组,没回来。”
张坤试探道:“要不然说丢钱了?我经纪人以前用过这种办法,只要说丢钱,人人都会自证清白,帮忙回想有谁进去过,说不准有其他人看到呢?”
他经纪人还很聪明。
只是。
丁闯没时间听他们自证清白,想要回海连。
把所有事情回想一遍,简单概括:在剧组里约,被人抓到,而且拍下来,以此为威胁要求这个女孩与他一起钻小树林。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对方是男人,如果是个女人让她去,太变态。
目前看来,对方的诉求是想要她,倒也不难理解,渔民出海打渔,都被晒的皮肤黝黑,面部又被海风侵蚀,根本谈不上保养。
杨怡长的不赖,身材也不错,对这里而言算是仙女。
想试试……
重新走回房间,看了看被偷拍的窗,是背街的窗,丁闯走过去,把穿推开探出头,当看到外面的景象,顿时一愣。
紧接着收回目光,看向跟着进来的杨怡。
冷声道:“你找人偷拍的!”
第0784章 没有感谢
话音落下。
杨怡身体顿时一颤,眼里即将掉下的泪水停住,惊愕道:“丁……丁总,你在说什么?我找人偷拍的?我为什么要找人偷拍,不是我!”
“她?”
张坤云山雾绕,满脸懵逼,看了看杨怡,又看了看丁闯:“丁总,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明白。”
确实听不懂,为什么看一眼后面,就说是杨怡,而且,她也没有理由啊。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杨怡,严肃道:“先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认为偷拍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吧。”杨怡没有底气回应:“因为他约我去山顶炮楼。”
山顶炮楼还是特殊时期留下的产物,目前充当瞭望台,不过几乎没人去,因为坐在家里就能远眺海面,完全没有登高必要。
丁闯不容置疑道:“对,我也认为他是一个男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一位正常男人,所以,他为什么要趴在张坤的墙角?难道是为了看一个大男人半夜怎么睡觉?有同样的精力,为什么不去你的后窗?”
此言一出。
张坤眼睛转了转,好像想明白什么,瞬间看向杨怡。
杨怡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慌乱,紧张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趴人后窗的变态去哪没有定数,有可能是看我晚上出门,他一直在跟踪,也有可能……可能是被我后来的声音吸引过来,或者,也有可能一直在我们那里,看我出门跟过来的。”
她转身看向张坤,泪如雨下道:“坤哥,不是我,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怎么可能让人在外面看咱们,而且还拍下来……”
张坤听她解释,也觉得有可能,被跟踪很正常,自己遇到过多少次,有一次粉丝偷偷潜入,在衣柜里睡着,半夜听到衣柜里有人打呼噜才发现。
还有,她确实很疯狂。
“丁总……她……”张坤想帮忙辩解。
丁闯抬手打断道:“我时间不多,也就长话短说,你说晚上看你出门,跟着过来不可能、一直在你们那里也不可能!”
“我刚才看到后面,这家后面有院墙,而且修的很高,虽然我不知道你住在哪,但知道一定不是相邻的两家。”
“因为按照规矩,边缘人只能住在旁边,有导演、副导演,女主角,还有剧务等等,你与他之间至少得隔几家人,难道他为了看你,连续跳了几家院墙?还是从一家跳出来,在最外围走,又准确找到张坤房子?”
“不现实!”
“至于你说被声音吸引,也不存在,听到声音是一瞬间的事,有心来偷窥,也会在第一时间偷窥,谁会听到声音,赶紧回去拿相机再回来,他有病嘛,难道不担心结束,什么都看不见?”
“不符合人的行为习惯。”
张坤听的目瞪口呆,别的没听懂,但知道,杨怡所在房子,确实不挨着,在左侧第五家!
丁闯居然说对了。
杨怡更慌张,辩解道:“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就带着相机,准备偷拍点别的,听到声音被吸引过来,然后偷拍到我们!”
“不可能!”
丁闯极其坚定,不容质疑道:“岛上渔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多再看一会儿电视,晚上八九点钟就睡觉了,而你们呢?不可能睡觉,最少也要等到十点以后,而你昨天来这里的时间是……是几点?”“十一点!”杨怡咬着嘴唇回应,肉眼可见,脸上开始流汗。
丁闯立即道:“这就对上了,你一定要等同伴休息之后,甚至是要等所有房子都熄灯之后,才能来这里,即使他想偷拍别人,可别人都熄灯休息他还不走?等什么呢?黑天什么也照不出来。”
“正常八九点睡觉的人,即使再兴奋,也是有半衰期的,随着长时间兴奋,在熄灯的一刻也会迸发困倦,如果你不是在都熄灯之后,立即过来,哪怕中间停留二十分钟,这个人也会走远。”
看这张照片是隔着玻璃照的,也就是说,你们昨晚关上窗,不要告诉我,你关上窗,声音还能传出几百米路程,你跟人上床带着扩音器嘛?”
话音落下。
张坤眼里渐渐迸发出愤怒,转头盯着杨怡:“真是你照的?”
杨怡汗如雨下,摆手道:“不是,真的不是,坤哥,我有什么理由做这种事?都是他编的!”
“姓丁的,你在血口喷人,说话要负责任,你有什么证据?”
气急败坏,看起来一副要与丁闯决斗的架势。
丁闯冷眼看着,一锤定音道:“犯罪心理学有一句著名的话:解开所有难解之题的方法就是另一个谜团,其实当我提出疑问,你能完全解释的时候,就开始证明你有问题,解释的越利落,证明问题越大。”
“当你无法解释,恼羞成怒,就是给出答案的时候。”
“所以,究竟是不是你找人照的?”
轰!
杨怡被丁闯眼神看的全身冰冷,不受控制向后倒退一步,还想辩解,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越是解释,越证明有问题。
没错,就是她找人照的,按照计划。
张坤根本没有办法破案,或者说,没给他破案的时间,然后张坤为了名声,一定会让自己去,去那里之后,再拿着底片狼狈不堪的回来。
张坤会愧疚、会感激,不指望能在一起,以后让他铺路也会很轻松。
原本这招想对导演使用,奈何名声对导演而言,没有明星更深刻,刘导根本不怕传绯闻……
千算万算,没算到丁闯忽然出现。
“破案,走了!”
丁闯昂首阔步走出房子,只留下懵逼的二人。
他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半,也就是说,短短半个小时破获一桩敲诈案,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不禁想到一句后来一句很有名的话:我看过一千多集柯南,了解两千多种杀人犯法,精通七百多种不在场证明!
应该破杀人案的,破获这种小小的敲诈案,太小儿科。
其实,刚才破的很笼统,没有推敲细节,譬如开灯是谁的提议?譬如昨晚的风有没有可能把窗帘吹开一条缝等等,都是细节。
不过,自己又不会给谁定罪,强调这些没有意义。
清楚谁嫌疑最大,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丁闯走出二百米左右。
回头看了看,一条笔直大陆,没人追赶。
不禁苦笑摇摇头,还幻想着张坤感恩戴德,撒丫子追过来,一边道谢一边双手奉上三千万,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时间足够。
丁闯也就没急着赶路,一边向码头走一边欣赏美景。
……
房间中。
“你特么坑我??谁给你的胆子坑我??”
张坤狰狞质问,被气坏了,被记者抓过、被同咖位陷害过,但还是第一次让一个不起眼的小演员设计,这种女孩,也就是在岛上太无聊,放在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杨怡脸色煞白,还在尽力辩解:“坤哥,你听我说,真不是我,都是那个丁闯胡说,是他在陷害我,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找人照相?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冤枉。”
啪!
张坤气急败坏,一巴掌打过去,把杨怡硬生生打倒。
指着她怒道:“别他妈跟我装,丁总不提,我根本没想到,昨晚是谁说开灯的?还有,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后窗,还说要跪在地上?”
“这他妈都是设计好的,就是要找到最好角度,能照到我的脸!”
“底片给我,快给我。”
“信不信老子立刻封杀你!”
身为最近快速蹿红的明星,要封杀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太容易,只需要打声招呼而已。
杨怡被打的脑中嗡嗡作响,嘴角流出鲜血,惊恐道:“坤哥,我,我,真不是我。”
听到要封杀,害怕了。
做这一切是为了更红,不是销声匿迹。
张坤怒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不是,如果承认,我可以既往不咎,再不承认,无论跟你有没有关系,立刻封杀。”
“别以为几张照片真能弄垮我,老子背后有公司,有公关团队,大不了息影一年再回来,你,可是一辈子的事!”
杨怡见他赤裸裸威胁,终于扛不住。
双膝一弯跪下,哀求道:“坤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求求你饶了我,给我一次机会,就看在我陪你的份上,别……”
“闭嘴!”
张坤怒火中烧,真是她,竟然真是她,若不是遇到丁闯,拆穿阴谋,还不知事情会走向何处,又抬起手,想再狠狠给她一巴掌。
可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手掌缓缓落下。
怒斥道:“贱人!”
“立刻把底片拿来,是所有底片,王姐!”
一直站在院子里的助理跑进来。
张坤道:“你跟她去取底片,记住,把所有行李翻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明白。”助理王姐扶起杨怡,冰冷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圈里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不择手段要上位的小姑娘,才变的乌烟瘴气,走吧!”
杨怡被扶起来,哽咽道:“坤哥,你别生气,我就是一时冲动,坤哥……”
张坤没看她,把头转到一边做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确实太险,若没有丁闯……
丁总?
张坤这才想起丁总已经离开,刚才都在思考杨怡,大脑短路了。
迅速拿出手机,找到丁闯号码。
但手放在按键上,犹豫了,这种时刻没办法表示感谢,他需要钱,若是三五百万根本不犹豫,立即让人转账,可三千万,得把家底搬空,风险太大……
过几天再感谢吧。
把电话重新放回口袋。
第0785章 你要娶我
张坤坐在房间里等待,并没换装,因为傍晚还有一场在夕阳下的戏码,也需要这身装扮,他去后窗看了看,把头探出去,看到房子后面的院墙,果然很高。
不禁点点头,怪不得丁闯年纪轻轻能在海连有如此地位,脑子真不是一般人比的了的,仅通过院墙高度就能分析出那么多不合理地方,进而又能推演出是杨怡的阴谋,了不起。
收回目光。
见没人进来,重新拿出刚刚放在口袋里的照片,在出现问题时恨透了这张照片,而现在看来,自己还挺高大威猛的,杨怡的表情也足够妩媚,若卖出去,可以放在某些特殊保健品封面上,绝对畅销。
“可惜了……”
张坤嘀咕一句,双手抓住照片准备撕掉。
这张照片威猛归威猛,但是不能留着,哪怕当做珍藏,也没办法保证哪天会传出去,还是销毁掉一了百了。
但,手上刚准备用力,又停住。
如果没记错,杨怡今天一上午都在岛上,并没离开,那么照片是谁冲洗的呢?与她合谋在窗外照相的人又是谁?
张坤脸色又变的难看,不仅要处理杨怡,还要把另一个人揪出来,竟然敢对自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保证让他在圈内寸步难行。
好在,等会儿问杨怡就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这时。
“坤哥,坤哥,不好了……”院子外响起惊恐喊声。
就看刚刚与杨怡一起离开的助理王姐惊慌失措跑回来,头发乱糟糟,嘴唇周围满是鲜红,左侧的脸明显比右侧的脸高出一截,隐约间可见是手掌印。
张坤隔着窗看到王姐的状态吓了一跳,迅速迎出去。
黑脸问道:“怎么了?让人打了?谁打的?”
王姐走到他身边,颤抖道:“坤哥,赶紧跑,我们完了,杨怡找人了,得赶紧跑,再不跑来不及了,快点。”
说话间,拽着张坤向外跑。
张坤听的云里雾里,被她情绪搞得很烦躁,甩开手皱眉道:“你说什么呢?杨怡找人?她一个刚入行没有成绩的新人能找谁?我会怕她?”
“你先把气喘匀,组织语言把话说清楚!”
“还有,脸怎么回事,是谁打的!”
以杨怡的等级,找的人厉害不到哪去,换句话说,她跳起来,最多能打到自己膝盖,等级差太多,根本不需要怂。
“哎呀……”王姐深吸一口气,简单粗暴道:“杨怡是本地人,她家就是这个岛上,拍照的也是她亲戚,看到杨怡被打急了,正在找本地村民。”
轰!
张坤眼前一黑,傻眼了,刚才还以为杨怡与化妆师、服装师又或者其他谁合谋,万万没想到她是本地人,地头蛇不好惹,自从接这部戏开始,已经是第三次了,顾不得形象,快步向外走。
走出两步又停住。
这里是岛,能跑到哪去?
总不能跳到海里,游个十几海里回到对岸,更何况,岛上都是渔民,祖祖辈辈在海边长大,游泳也游不过他们。
正慌乱间。
“张坤呢,滚出来!”
“妈的,以为我妹妹好欺负是不是,还敢打他,把你手剁掉!”
“快点滚出来!”
院子外传来吼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密密麻麻脚步声。
短短几秒后。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出现在院门外。
足有三十四人,都是岛上渔民,有人拿着鱼叉、有人拿着渔网、还有人拿着铁锹,武器五花八门,气势汹汹。
这群人最前方的是两位女孩。
一名是与渔民格格不入的杨怡。
另一人就是她姐,乍一看起来,像是她妈……
张坤吓的毛骨悚然,险些尿出来,或许不怕丁闯、也可以不怕王忠良,毕竟他们都有一定社会地位,做事会考虑后果,但眼前这些渔民不同,他们一旦冲动,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单讲那鱼叉,仅仅一下能把身体捅漏。
迅速转身跑回房子。
助理也想跑,可刚转身,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如何,脚下一软趴在地上。
杨怡的姐姐杨玲走到身边,非常彪悍,又狠狠踹一脚踹向助理,粗鄙道:“你个臭娘们,就知道你来通风报信,滚一边去,再敢掺和打死你!”
骂过之后继续向前走:“姓张的,赶紧出来,你跑不掉的,再敢跑给你腿打断!”
张坤进入房子,锁上门,听到外面喊话,吓的要哭出来,千算万算没想到,杨怡就是本地人,这也太巧合,之前根本没听说过,她说话也没有半点口音。
快速拿出电话,想着找谁能解决。
把电话拿在手中。
卡茨!
听到神裂的声音。
再抬头看,就看杨玲没走门,把纱窗划开,顺着窗台走进来。
惊恐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你敢有过分举动,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话是这样说,但没有丁点底气。
因为不仅仅杨玲从窗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大批渔民,宛若阴兵过路。
两条跳下来,走到身边,一手抓住张坤衣领,另一只手抬起。
啪啪。
左右开弓,两巴掌打过去。
咆哮道:“要起诉老娘,好啊,老娘还要起诉你,你个负心汉,竟然骗我妹妹,快说,要怎么解决,如果处理不好,我弄死你!”
“你……!”
张坤被打的脸皮发麻,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村民,敢怒不敢言,憋屈的要哭,堂堂大明星,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咬牙道:“我没有辜负她,一切都是她主动,事后还想敲诈勒索……”
啪啪!
杨玲又两巴掌。
阴翳道:“好好说话,谁要敲诈勒索,我妹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骗了,还敢诬陷,真当我们娘家没人?你说,想怎么处理!”
张坤快要气爆炸,又不敢发火,反问道:“你想怎么样!”
杨玲立即道:“娶我妹妹,她已经跟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所以你必须娶她为妻!”
“什么?”
张坤瞠目结舌,刚刚说她是黄花大闺女没反对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让自己娶她为妻,简直匪夷所思。
张坤猛然看向从门外走进的杨怡:“你说,要怎么解决!”
眼前这位就是村妇,没文化也不讲理,做事更不考虑后果,杨怡不同,她还想在娱乐圈内打拼,就要考虑后果,闹的太大,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杨怡与之前判若两人,冷着脸,也想明白,已经把张坤得罪死,祈求他原谅不太现实,这种咖位随便一句话,就能封杀自己,而且,他也极有可能封杀自己,与其什么都不做,还不如要点利息。
冷声道:“我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坤哥,我已经跟了你,岛上都知道,名声已经毁了,如果你不对我负责,我只能跳海自尽。”
杨玲立即道:“听没听到,如果你不给出说法,我妹妹就要自杀,我就这一个妹妹,她不能有事,在她出事之前,我一定弄死你!”
其他人也纷纷道。
“快说,到底娶不娶!”
“以为我们好欺负?”
“明星多什么,法不责众,我就不信弄死他,能把咱们全都抓紧去!”
言论越来越有侵略性。
张坤听的脸色煞白,不敢抗争了,可也不能真娶她吧,暂且不提对职业生涯的影响,她也配不上自己啊,真想结婚,比她漂亮、比她单纯、比她干净的女孩太多,更何况,她今天能主动勾引自己。
以后就能勾引别人。
要是放出去拍戏,绿帽子还不得戴厚厚一摞?
忐忑道:“杨怡,你知道的,咱们圈里都有协议,多长时间不能结婚,我现在真的不能结婚,有违约风险,要不然你换一个条件,钱可以不?多少钱说个数字,五十万,一百万都可以!”
渔民听的倒吸一口凉气,真有钱。
杨怡摇摇头,她……算是有智慧的女孩,钱再多都是固定数字,只要有名,就会有无限的钱。
麻木道:“坤哥,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给我交代,事情闹的这么大,如果你不娶,我全家都抬不起头,所以,只有这一条路可行。”
张坤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怎么遇到这种臭无赖,明明是你主动找我!
一跺脚,咬牙道:“好,明天去领证!”
领证需要去对岸,只要离开这里,领不领证就不是他们说的算,哪怕这些人都去也不管用,自己可是明星,有影响力的。
杨怡忽然笑了:“那我们今晚就办酒席婚礼,恰好前几天岛上有人结婚,租的婚纱礼服还没送回去,剧组也在,可以借用他们的摄像机,记录全过程,我们就让刘导充当证婚人好不好?”
张坤:“……”
一旦录下来,就相当于假戏真做,毕竟在国人的概念里,往往婚宴比结婚证更重要。
她还要录像,传出去怎么办?
若否认,会被人说成抛妻弃子,若承认,前途尽毁,若说逼迫,对方手里还有昨晚照片,传出去会被骂负心汉,更有一部分人认为就应该娶她。
到时候身上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杨怡走过去,挽住他手臂,眨着眼睛乖巧道:“坤哥,你不认为,从各个角度而言,我们结婚都是最好的选择嘛?”
第0786章 不用管我
张坤闻言看向她。
这双大眼睛看似人畜无害,谁能想到,此时闪烁出的是吃人光芒?身上前所未有的冰冷,毛骨悚然。
该怎么办?
暂时同意,然后想办法让人来救援?
可谁又能救援呢?
突然之间极度后悔,刚刚联系丁总道谢多好,不就是三千万嘛,还能再赚,如今一旦结婚,前途未卜。
再找他?暂且不提他会不会帮忙,自己也没有脸再找他,破获照片一点表示没有,有困难才想到他,丁总会生气的!
这时。
门口又浩浩荡荡走进一群人。
是以刘导为主的剧组人员,张坤的两名保镖在刘导身边,刚才看到人吓跑了……
刘导快速走进房子,挤过人群,皱眉道:“张坤,到底怎么回事?杨怡,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要干什么?”
张坤见他们出现,心中顿时匆忙希望,急中生智,哀怨道:“他让我与杨怡结婚,我也非常想娶杨怡,可是,公司又规定不能结婚,刘导,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不能说的太明白,容易激化矛盾,暗示就好。
站在窗外的剧组人员一愣,结婚?张坤正在事业上升期,怎么可能结婚?再看到这些渔民的架势,大概明白了,毕竟,昨晚的事在剧组内不是秘密。
纷纷看向刘导。
“胡闹!”刘导呵斥一声,黑脸道:“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岂能儿戏?赶紧散了,去海边准备,要拍傍晚的戏,杨怡,快点!”
话音刚落。
啪!
杨玲毫不留情,一巴掌打过去,粗鄙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他俩你情我愿,轮得到你管?信不信把机器都给你砸掉?”
众人一阵懵逼,刘导,被打了?
刘导目瞪口呆,下一秒,暴跳如雷喊道:“你特么敢打我?机器都在那,你去砸,立刻砸掉,我们来这里是与村长沟通好的,来人,立刻去找村长,快去!”
怒火中烧,多少年没被人打过,想当初在大学体育场,丁闯动了张坤,也没说动自己,她算是什么东西?
啪!
杨玲又一巴掌打过去。
讥笑道:“你们可赶快去找我公公,不然,我瞧不起你们,既然你想砸机器,那好,二黑,带人去把机器都砸掉。”
“好嘞。”
拿着鱼叉的男人戏虐看着:“居然还有人提这种要求,那我就满足你们,咱们走,去砸机器。”
说话间,带着几个人要离开。
“等等!”
刘导迅速开口,快要被气到爆炸,怪不得如此有底气,原来是村长的儿媳!
即使是儿媳又能如何,是谁也得讲道理!
这么多人看着,要是白白挨打,传出去以后别人怎么看?
咬牙道:“你们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二黑几人停住。
杨玲抱起手臂,戏虐道:“好啊,敢,让你打电话,赶快打。”
刘导握了握拳,要不是看他们人多,手中还有家伙,一定不是打电话,而是打她,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村长号码,刚拨通,门外的人群后响起声音。
刘导听到声音,下意识放下电话,向人群后看去。
就看人群最后方,站着一名穿着老旧西装的老头,头上还戴着一顶老旧遮阳帽,说是老头,其实不过五十岁左右,常年在海里工作,所以显老。
刘导见状,迅速放下电话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怒气匆匆道:“李村长,你来的正好,看看我脸上,是被你儿媳妇打的!”
“他们还扬言要砸我机器!”
“李村长,我们剧组来的时候,可是沟通过的,给场地费,给环境保护费,说白了,你要什么钱我们都满足,到头来这样对待我们?”
“还有,他们拿武器来是什么意思,要杀人嘛?”
周围剧组人员也绷不住。
“就是,分明是不讲道理,看看给刘导打的?”
“泼妇,哪有这样的,无法无天了!”
“我们来这里,是给你们宣传的,到头来竟然被打,传出去看你们怎么办!”
李村长脸色一黑,严肃道:“刘导,你别生气,放心,只要是他们错误,一定会给你说法!”
顿了顿,换种语气怒喝道:“杨玲,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们,拿东西干什么,给我放下!”
听到村长说话,渔民都变的沉默。
杨玲挤出人群,站在李村长面前,不服道:“爸,我们没有错,是他们不讲道理,张坤以交朋友为名骗我妹妹,都已经穿开了,以后让我妹妹怎么嫁人?我让张坤娶我妹妹他不同意,还有这些人,都不讲理!”
张坤听提到自己,也赶紧上前,激动道:“李村长,天地良心,我根本没骗她,是她主动找我!”
当他说完。
“闭嘴!”李村长呵斥一句,冷声道:“杨怡虽然不是我们岛上的居民,但从小就知道,她这孩子从小心地善良,知书达理,怎么可能主动找你?一定是你利用名气欺骗她!”
杨怡确实不在这个岛,不过在旁边的岛,距离不远。
“厄……?”张坤愣住,他说的是什么话。
刘导也察觉不对,皱了皱眉。
还没等他们说话。
李村长正色道:“刘导演,发生这种事,不要说杨玲想打你,就连我都想打你,张坤祸害黄花大闺女,这本身都是犯法的事,你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帮着罪人主持公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刘导:“……”
剧组人员:“……”
杨玲冷哼一声,轻蔑道:“你们就是恶人,打你们都是轻的,反正我妹妹已经跟了张坤,这个婚结得结,不结也得结,今晚就办酒席入洞房,明早再去领证!”
杨怡眨眼看着张坤,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只能这样做,与他在一起的视频不好用来威胁,毕竟传出去属于两败俱伤,结婚录像就不一样了,他敢不听话,就把录像放出去,他敢否认,自己就装可怜……
“你们怎么能这样!”一名剧组人员看不过去,红脸道:“颠倒黑白,无法无天,信不信报警抓你们!”
杨玲闻言,阴冷道:“妈的,谁裤腰带没系住,给你露出来,老娘打死你!”
说话间,怒气冲冲走过去。
这名工作人员吓的赶紧后退,其他人也不敢阻拦,毕竟在人家主场。
“住手!”
刘导终于缓过神,双手牢牢握住拳头,憋屈道:“村长,我觉得这件事还有待调查,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憋屈就憋屈吧,给钱了事。
村长摇摇头,极其简单:“事实很清楚,没什么需要调查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睡了人家大姑娘就要负责,除了娶她,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知道他们要给钱,但之前杨玲就沟通过,只要把她妹妹捧出来,钱大把大把的赚,平时给几万块会乐几天,如今给一两百万都不开心,多了,他们也不能给,所以没有聊的必要。
杨玲也催促道:“快点,到底娶不娶,给个准话!”
“告诉你,别想耍花招,在这岛上,任何人来都不管用,再敢敷衍把机器都给你们扔海里!”
张坤急的快崩溃,这都是些什么人?
看向刘导,这时候他是主心骨。
刘导也很憋屈,但常年奔赴全国各地拍戏,太了解村长这两个字的含金量,虽然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头头,但在某些时候,在地方能形成小王国。
去年报纸上报道过一则新闻,说是两车“人”去村里抓人,最后人没带出来,反倒是去的人被打出来,车都被砸掉,当然,最恐怖的是,这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最近因为那里的村长惹更大的麻烦才报出来。
显然,他们真的无法无天,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想了想道:“李村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丁闯?我和丁总是朋友,剧组与门马模特是伙伴。”
县官不如现管,任何人都没有丁闯直接。
只不过,与门马模特合作的是校园剧情,那部分早就结束了,但在特殊时刻,只能把他搬出来。
“不知道!”李村长缓缓背手。
“你特么吓唬谁呢?还敢提人,我告诉你,提的越多,打你越凶!”杨玲彪悍道:“我告诉你,别拿丁闯吓唬人,不就是一个开公司的,装什么装,你让他来岛上试试,看我能不能打死他!”
“在我们岛上,就是天王老子来都不好使!”
其实,岛上很多人都知道丁闯,因为他们捕捞海鲜,会给一个统一的“鱼贩子”再由鱼贩子送入集散地,最后在集散地还是由“鱼贩子”定价。
这位鱼贩子与李村长关系还可以,聊起过。
就在这时。
“咦…….”人群最后方响起疑惑声音:“丁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哗啦啦。
一瞬间,所有人都向后方看去。
丁闯,心中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如果没有他多嘴,都想偷偷跑了,无外乎,这个杨玲太彪悍,单挑,未必是他对手。
可被人看到,想跑也不可能。
尴尬笑道:“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不用管我……”
第0787章 找人试试
刚才都已经前往码头,并且买了船票坐上船,准备回去。
可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照片在哪来的?
虽然只简单瞄了眼照片,但不难分辨出,这张照片是通过胶圈冲洗,并非后来随处可见的拍立得。
大概可以推断出,应该是杨怡的同伙离开海岛前往对岸冲洗,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问题,剧组人员不可能擅自离开剧组,尤其是在这个往返至少需要两小时的海岛,更不可能随便离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成功,杨怡或许能获得张坤的好感,同伙又能获得什么?
钱?
她一个不出名的小演员,恐怕没有足够资本让对方拿职业生涯做赌注。
如果不成功,后果自然不必多提。
丁闯左思右想,想不通为什么,放在心里实在纠结,所以忍不住回来看看,哪成想居然看到这样一幕,早知道不回来了……
他嘴上说只是路过,可没人当成真路过。
剧组人员看到他全体眼前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丁总。”
“丁总。”
剧组人员纷纷打招呼。
“丁总,您……怎么回来了?”张坤快步挤过人群来到面前,心花怒放,这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丁闯不在现场不好意思通话,在现场,要坚定靠拢。
刘导也快步走来,抬起双手:“刚才有人说您来岛上,我想着拍完镜头就来,可又听说您走了,丁总,好久不见。”
丁闯:“……”
你们不要表现如此热情,咱们,其实真的不太熟,我不过实在好奇来看看,真没有要帮你们解决问题的想法,太热情,岂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尴尬抬起手:“确实,很长时间没见……”
渔民们相互对视一眼,最终看向李村长。
杨怡咬着嘴唇,眼中更多几分恶毒,若不是丁闯拆穿,计划就成功,今晚过后张坤会觉得愧疚,以后会少不了补偿,他已经走了,又回来干什么?
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杨玲。
杨玲表现则要直白的多,满脸鄙夷,一个小小的娃娃来岛上装什么装?在海连很厉害,在岛上算个屁!
不过,身为村长的儿媳,还是有些觉悟。
看向李村长,等待他发号施令。
李村长看向丁闯,上下打量一番,看起来挺有气质、卖相也好,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得做到底,谁来也不管用。
对李玲使个眼色。
李玲心领神会,上前两步,挑衅道:“你就是丁闯?我知道你,当初给海连第一大哥郑闲送进监狱,但是我告诉你,岛上有岛上的规矩,最好别掺和,免的引火烧身,懂不懂?”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剧组人员闻言,非但没害怕,反而有些想笑,他们见过丁闯的实力,前一段时间,丁闯手下的一个总经理,就能与辽新的煤老板王忠良对话,让王忠良放人。
一个小小村长的儿媳,哪来的勇气威胁?
丁总大嘴巴扇她丫的!
然而。
“懂!”丁闯乖巧点点头。
亲爹就是村长,自然知道含金量,毫不夸张的说,赵山青敢去小湾村造次,老丁一声令下,他都要含恨而终。
惹不起。
当他说完,众人等了几秒钟。
发现他迟迟没有下文,全都露出费解表情,这就完了?没了?
当初在学校当众掌掴张坤时的霸气丁总呢?
怎么蔫了?
不只是他们。
杨玲也愣住,说完了?不反抗?
丁闯左右看看,随便解释道:“我刚才来这里,有个东西落下,所以回来取,取完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起身向房子内走,准备假装走一圈,然后赶紧离开,虽然这个时间没有船,但要离开一定有办法,大不了雇一艘快艇。
众人终于缓过神。
“丁总,你不能走啊,帮帮忙……”刘导焦急跟上去。
“丁总,你帮帮我……”张坤也要追上去,除了他没人能帮。
然而,他们刚走一步。
杨玲张开双臂挡住二人去路,得意道:“叫什么叫?喊什么喊?再敢放屁把你们嘴撕烂,告诉过你们,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管用,他敢废话连他一起揍,最后一次机会,到底娶不娶!”
丁闯闻言身体顿了顿,可随后又向房间里走,与张坤的想法也一样,交情不到,看在合作的情分上,在煤矿帮过一次,刚才又帮他破案,仁至义尽。
至于杨玲的乱叫,就当她放屁了。
剧组人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情况丁总都没说话,貌似……真惹不起。
刘导面部僵硬,也无可奈何。
张坤心急如焚,刚才很后悔没借丁闯资金,如今再看到他,有些舍不得,那可是三千万啊,多少个日日夜夜赚来的,他不还怎么办?
杨怡见丁闯不敢说话,只能装聋作哑,心里也是一阵得意,在岛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上前两步,绵里藏针道:“坤哥,我真喜欢你,想给你做老婆,而且我们已经那样了,就娶我好不好?你也不想看着剧组受损失,辛辛苦苦拍的胶片浪费掉吧?”
潜台词是,真会把机器扔海里。
“你……!”刘导怒火中烧,又敢怒不敢言,非常后悔为什么来这里拍戏。
张坤也气的咬牙切齿,向前看,见丁闯已经走出来,终于下定决心道:“丁总,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咱们刚才说的,我同意!”
但凡有别的办法,都不会借。
丁闯定住脚步,交情没到,并不代表不可以交易,虽然这时候帮显的很小人,可为了张旭和齐多海,小人就小人吧。
反问道:“说定了?”
“说定!”张坤重重回应:“只要解决,三天之内到账!”
丁闯摇摇头:“今晚,最迟明天上午到账。”
南山会要出手的时间,大概是明天中午左右,三天后到账,没有任何意义。
“今晚?”
张坤一愣,局促道:“今晚不可能,明天也不可能,我的钱都在基金里,哪怕是现在赎回,也算明天赎回,算上汇款时间,最快要三天,放心,只要基金公司把钱汇过来,立刻给你。”
丁闯心中咯噔一声,他是金融专业,自然知道基金赎回需要一定时间,这是死规矩,没办法人为撼动,也就是说,这条路走不通。
“钱?多少钱?我有!”刘导豪爽开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多少钱都可以。”
说完,重重看了眼杨玲,心中很憋屈,不出这口气,会有心理阴影。
“三千万。”丁闯脱口而出。
“厄……”刘导瞠目结舌,数字太大了啊,憋屈就憋屈吧。
“喂喂喂,你们当我不存在?”杨玲暴躁开口,看向丁闯:“你说取完东西就走,拿没拿到,拿到赶紧滚!”
杨怡也不冷不热道:“丁总,安分做自己不好嘛,何必趟这趟浑水,别等到最后什么事情都没解决,把自己弄的一身腥,赶紧走吧,越快越好。”
刘导低着头,垂头丧气,如果最直接利害方是自己,或许还会考虑,大不了借呗,可问题根源是张坤,三千万太多,风险太大。
“丁……丁总,帮帮我……”张坤颤颤巍巍开口。
丁闯叹了口气,太冲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没因为张坤同意借款说帮忙解决,还可以安然离开。
如今对方说借了,只是时间来不及,就这样离开就太小人。
缓缓道:“我试试吧……”
“试你大爷,给你脸了是不是!”杨玲一步走到丁闯面前,怒目圆睁,抬手指向门外:“我让你滚,立刻滚明不明白,听不懂人话?”
唰!
丁闯猛然看向她,被气的全身血流顿时加快,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之前已经容忍,竟然得寸进尺。
黑脸道:“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别仗着无知为所欲为。”
“呵……”
杨玲冷笑一声:“你滚不滚,不滚现在就扇你信不信?姓丁的,立……刻……滚!”
哗啦啦。
他身后的村民同时向前一步,威胁看着。
“你们干什么,别乱来!”刘导迅速开口。
“杀人偿命,要动手就犯法了!”张坤吓的汗如雨下。
其他剧组人员也呼吸急促。
丁闯看向杨玲,沉默两秒,缓缓拿出手机,不可能动手,也斗不过,只能找人摆平。
杨玲见状,要把手机打掉。
“咳咳……”旁边忽然传来咳嗽声,迟迟未动的李村长来到身前,沉声道:“丁总,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张坤祸害大姑娘是事实,没有争辩的意义,说的再多,只能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威胁我?”
丁闯反问道。
“谈不上威胁,是善意的提醒。”李村长抬头挺胸,针锋相对。
如果怕,也就不是丁闯!
迅速拨通张华号码,他是海连本地人,关系根深蒂固,人脉甚广。
李村长也没打断,倒想看看他能把谁找来。
很快。
张华接起电话:“丁老弟,怎么想起我了,刚才还与人说你和王忠良的事,呵呵。”
丁闯严肃问道:“我在岛上,与当地发生些矛盾,有没有认识的人?”
第0788章 世界安静
“岛上?”
张华听的有些懵,在他印象中,丁闯不是到处惹事生非的人,当初与郑闲发生矛盾,也是被郑闲逼到无路可退才被迫出手反击,昨晚才与王忠良发生矛盾,今天就在岛上与人发生矛盾?
整理好心情,试探问道:“村长是不是姓李?”
“对!”
丁闯刚刚在后方听到名字,所以知道眼前这个老头是村长,姓李。
张华直接道:“有些印象,一起吃过饭,但交情不是很深,可以试试,我现在联系他,让他出面。”
丁闯直白道:“就是与他发生矛盾,人,就在我面前!”
张华:“……”
周围人都能听到他声音,知道指的是谁。
村里人若有若无看向村长。
剧组的人也看向村长,无形中多了些许骄傲,丁总一出手,直接找到根上,到底是有实力。
张华崩溃道:“让他接电话,我试试。”
丁闯把电话递过去。
李村长微微皱眉,也好奇丁闯找的是谁,不想接,因为一旦接电话,不好拒绝,可这么多人看着,要是连电话都不接,会显的心虚。
接起电话:“我是老李。”
张华爽朗笑道:“李村长,好久没见,还记不记得我?张华,在海连开会所的,七月份老赵儿子结婚,咱们坐在一张桌上。”
张华?
李村长想起是谁,其他时候倒愿意给个面子,交个朋友,可这件事上,不能让,他忽然笑了,因为张华还不足以让自己收手。
简单明了道:“张老板,这件事丁闯要帮别人出面,咱们是朋友,我向你交个底,丁闯怎么样我不管,但其他人,绝对跑不了。”
说完,把电话递给丁闯。
张华脸上火辣辣的烫,这样说显然是不给面子,但丁闯已经开口,总得努努力,又劝说道:“李村长,我和老于是多年的朋友,改天找时间叫老于一起坐下来聊聊,丁总人非常不错……”
“张哥,是我。”丁闯开口打断:“麻烦了,等回去一起吃饭。”
张华被噎了一下,叹息道:“丁老弟,咱们海连情况特殊,靠海吃海,捕海鲜这些人有个固定圈子,与咱们陆地上做生意这些人交集不多,所以,他们不松口,我也没有办法。”
他的解释很简单,陆地上是一批人,贩卖海鲜又是另一批人,这个李村长,显然就是这个圈子的。
丁闯道谢挂断电话。
“呵……”
杨玲被逗笑了,还以为丁闯能找来什么大人物,到头来被公公一句话顶回去,讥笑道:“丁总,你可找人,赶紧找,再找不到我可抑制不住怒火,要连你一起揍了!”
“哈哈哈……”
渔民们都露出笑声。
与他们截然相反,剧组这边都面如死灰,谁能想到,丁闯不管用,他找到人也不管用?照这样下去,岂不是只能顺从。
丁闯看了眼,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但愿你等会还能笑出来。”
“彪子!”杨玲翻个白眼。
这两个字是地方话,类似傻叉。
丁闯犹豫片刻,又拨给葛中天,模特公司的任何事都是他出面应酬,毫不夸张的说,他的人脉丝毫不比自己差,否则也不可能接触到王忠良。
“丁总。”葛中天的声音传来。
丁闯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不过这次直接道明李村长。
葛中天说了句稍等,随后挂断电话。
不到三分钟。
李村长电话响起,他看到上面号码,微微皱眉,是附近海岛的一个村长,也就是刚才张华提到的老于,经常一起去对岸,若他求情,真不好拒绝。
见到李村长皱眉。
杨玲和杨怡同时变的凝重。
剧组人员则常舒一口气,丁总就是丁总,每次找人都能直接找到根上!
“因为丁闯?”李村长犹豫过后,还是接起电话,至少要探探虚实,看他与对方关系究竟到哪步。
“可不是嘛,有人求到我这,得打个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老于随意问道。
李村长看了看丁闯,一针见血:“如果,我说不让你管,怎么样?”
对面愣了愣。
“那就不管!”对面说的也很干脆。
听到这,李村长把免提打开。
对面那人继续道:“其实我与对方也不是很熟,见过两次面而已,实不相瞒,根本没想过有一天能求到我,老李啊,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关系分远近亲属,我一定是站在你这边,如果那个姓丁的敢在岛上造次,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以为这是陆地?随便他为所欲为,放心,我全力支持你!”
当他说完。
全体沉默。
岛上的渔民戏谑看向丁闯。
剧组人员脸色煞白,心惊胆战,又不管用?还支持对方?
丁闯:“……”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
忽然间理解昨晚王忠良的心情,真的很难受,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这报应来的太快一点。
“呵呵,好!”
李村长敷衍几句挂断电话,看向丁闯眼神也变的玩味,之前听人对他议论纷纷,如何如何厉害,说实话,刚看到他时还有些忌惮,可初步试探,原来是这种实力?
找张华。
找老于,问题在于,老于还不吊他。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纸老虎罢了。
似笑非笑道:“丁闯,早就提醒过你,不要随便参与,免的惹火烧身,看在你能找到这些朋友的面子上,最后给你一次会,立刻滚吧,别等我发火,到时候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唰!
杨玲抬手指着丁闯鼻子:“滚!”
杨怡撇撇嘴,讥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没能力,偏偏喜欢哗众取宠,什么人呐?坤哥,我们结婚吧……”
剧组人都害怕,丁闯是最大靠山,他都不管用,那就没办法解决,不过传说中丁闯很厉害,怎么连个村长都搞不定,都是假的?
刘导不敢说话了,这种时候,最要紧的是明哲保身,至少机器和底片不能被损坏,否则损失太大,至于张坤,谁让丁闯不管用,他只能自求多福。
张坤身体略微颤抖,也没想到丁闯不管用,紧张道:“丁总,我我……”
丁闯抬手打断,看了看放在近在咫尺的手指尖,没有说话,就不信,没人治的了他们,有的人原本不想找,可他们欺人太甚!
重新拿起电话。
几乎是同时,李村长冷声道:“丁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的,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你在岛上出现意外,传回海连,脸上无光!”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意思再找人,就真要连他一起收拾。
杨玲立即骂道:“真他妈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找谁都不管用,今天敢把电话拨出去,就把你扔到海里让王八咬,也把你照片传放出去,放在海连大街小巷。”
“滚吧!”
“赶紧滚……”
“什么东西!”
渔民们也纷纷开口骂道。
丁闯沉默着,还是拨通号码。
“什么事!”电话那边传来女性声音,口气非常生硬,像是在生气。
丁闯听到这口气,被震的心脏跳了跳,忽然想到老虎屁股拍不得,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挂断电话。
可已经拨通,总不能灰溜溜离开。
弱弱道:“董姨,我在岛上,这里有个李村长带人把我堵住,不让我走。”
李村长听提到自己,冷笑一声。
李玲等人也跟着笑,倒要看看他找的谁。
剧组的人已经垂头丧气,要是再不管用可怎么办?
“你去岛上干什么?”董岚烦躁道:“算了,我也不问,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正心情不好,把电话给他,我骂他一顿。”
“好。”丁闯小心翼翼答应。
李村长随意接过电话,并且把扩音打开,得让所有人听听,怎么把丁闯人脉都打倒的。
淡淡道:“喂,我是老李,你是哪位?”
董岚如铁齿铜牙,几乎不留空闲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是哪位?当个村长以为占山为王了,没人能治的了你?信不信老娘叫二百推土机把岛推掉,让你一辈子上不了岸?”
“常年在海边打渔,把皮肤晒黑,也把脑子晒没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烂海鲜嘛,缩水了?”
“你是个什么狗东西,还老李,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自称老?在我面前能称老的,只有海里的老鳖,你是嘛?”
“能跟你说话,是把你当成个人,难道是我抬举你了?你个臭烘烘的烂东西,听你说话就反胃,还老李,你那八毛钱十二斤的脑袋喝敌敌畏喝坏了?都不如海里的海蜇,海蜇能晒干卖钱,你能干什么?告诉我你能干什么!”
“你个混血王八蛋,你混的是老鳖血统?”
“再敢跟我提一个老字,舌头给你拽下来当鱼饵。”
“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玩意,你这种最底层的屁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还要动丁闯,动一下试试,敢碰他一根汗毛,让你带着全岛人一起要饭,当个村长不知道怎么装好了,还敢带人围他?”
“你脑袋装的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一丁点人类的智商,哪怕一丁点也好!”
“快回答我,说话,把你当个人已经够抬举,还要继续装老鳖,一动不动?”
“给我讲讲,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骂的非常连贯,没有任何停歇。
当她骂完。
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0789章 找人解决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电话,脑中满是问号,这个女人是谁啊?太猛了!
哪怕不提她的身份,单单是骂人的口才,也能称得上登峰造极,没有几个脏字,却让人无地自容。
剧组的人都晕头转向看着丁闯,眼中满是好奇。
丁闯同样汗颜,以往每次见到董岚的时候,她都表现出与身份相对应的霸道,即使在省城面对南山会的时候也不例外,万万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霸霸,居然也是位能亲自下场撕笔的猛人。
渔民们则是目瞪口呆看向李村长,在这座岛,他就是土皇帝,还没有人敢当面骂过他!
而李村长……
整个人定在原地,呆若木鸡!
麻了!
被骂的插不上话,哪怕听到董岚骂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中嗡嗡作响。
杨玲见状,迅速抢过电话,在岛上撒泼打诨,还没怕过谁,嘶吼道:“你个臭娘们骂谁呢,是不是给你脸了,在电话你装什么装,有种来岛上!”
“你想帮丁闯,那好,我就把他绑起来扔海里!”
“有种来救他,你个烂裤裆的贱货!”
她真被气坏,居然有人敢在公公面前放肆,毫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海连,有谁敢骂公公,他说句话,海鲜市场供应链都会出问题。
转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有个骚娘们骂我爸,快给我打他,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贱女人,有种别挂电话,你不是帮丁闯?我就让你听听他的惨叫!”
只有这样做,才能抚平心中怒火。
村民们闻言,陡然间看向丁闯,帮村长,还是要帮的!
剧组人员见状,迅速向后退两步,惊恐看着。
可就在此时。
啪!
巴掌声陡然响起。
挨打的不是别人,正是杨玲,而出手的赫然是李村长,他终于缓过神,看到电话上的备注“董霸霸”又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隐约间知道是谁,有种猜测,莫非是那位?
杨玲被打的七荤八素,不服道:“爸,你打我干什么?吃错药了?”
任何人都看不懂李村长的操作。
“闭嘴!”
李村长心乱如麻呵斥一声,拿着手机的手臂都在颤抖,小心翼翼问道:“您,是董总?”
“呵呵,敢骂我,非常好。”
电话另一边的董岚忽然平静了,平静中色厉内荏:“想动丁闯?好,你弄死他,快弄死!”
说完,竟然直接挂断电话。
丁闯:“……”
忽然之间,没办法判断是真是假。
剧组人员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村民们齐刷刷看向李村长,董总,女人?难道是……
杨玲还在愤怒中,根本没脑子思考,依然不服道:“爸,无论是谁,你打我干什么?只要在岛上,咱们还能让别人欺负?这件事你别管了,她敢来岛上,我摆平!”
啪!
李村长反手又是一巴掌,暴跳如雷骂道:“摆平你麻辣隔壁,那是董岚,哈弗岛的董岚!你个死娘们,害死我了!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媳妇!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满嘴喷粪,我要被你害死!”
话音落下。
嗡!
所有渔民晴天霹雳,虽然隐约间知道是谁,可听到确认,还是被吓了一跳。
“董……董岚?”
杨玲瞬间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止。
在海连,管理一岛的村长确实有很大自主权,换句话说,附近十几个岛,就是十几个独立小王国,如果把村长比作国王,董岚就是堪称造物主的存在。
他们在第一层,董岚在第十层,是中间存在断层的巨大优势。
哈弗岛集团作为整个海连海鲜产品的龙头老大,可不仅仅是品牌那么简单,董岚能走到今天这步,是多方共同捧起来,更是海连海鲜的象征。
更直白说,她轻描淡写说一句这里的海鲜不行,“鱼贩子”绝对不敢收,得罪不起,也不会有船敢运,对岸的市场更不敢卖。
所有人都得饿死。
当然,最重要一点是,董岚这个女人太吓人,什么都干的出来,她一个外地来的寡妇能走到今天,以为单单是会做生意那么简单?
当初刚要垄断海鲜市场,成立品牌的时候,没少掀起血雨腥风。
她,就是海连最大的鱼贩子!
“你个傻笔!”李村长又极其粗鄙的骂一句,有种想哭的冲动,曾经,自己就是被董岚制服的前几位。
重新看向丁闯,以前知道他对付郑闲,没听说过他认识董岚啊。
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断断续续道:“丁……丁总,你还认识董总?”
丁闯收回电话,云淡风轻道:“那是我岳母。”
轰!
李村长身体晃了晃,险些一口血喷出来,那是你岳母不他妈早说,玩我呢?怪不得当初他动郑闲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原来,有董岚在其中。
“这……这都是误会,呵呵。”
李村长颤抖道:“丁总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们岛上的海参,都是供应给董总,还有海螺、赤贝,也是供应给董总,之前真不知道,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转过头:“你还愣着干什么,说话啊!”
杨玲迅速弯腰鞠躬,看起来像是要被吓哭,彪悍的女人或许不怕男人,但绝对怕女人,董岚就是噩梦。
“丁总,我就是一时糊涂,对不起对不起,你能不能在董总面前说一说,刚才真不知道是他,如果知道,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啊。”
她说着,也转头,看向杨怡,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都是你闯的祸,要把我害死了,快点道歉,快!”
杨怡……被吓傻了。
作为岛上居民,自然知道董岚是什么性格,最毒妇人心……她已经不是毒那么简单,当年她去老家那个岛上受海鲜有人调戏她,那家的三条渔船当晚就沉没,承包海域海鲜集体死亡,险些把人逼到自杀。
人人都知道是她干的,但谁都找不出证据。
杨怡眼泪说掉就掉,非常快,泪如雨下道:“丁总,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董霸霸牛批,丁闯在心里高喊。
缓缓抬起手:“底片呢?”
“在这,在这……”杨玲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照片:“没有底片了,所有胶卷都洗出来,丁总,你可要在董总面前美言几句,否则,否则我们就完了。”
丁闯接过照片,厚厚一摞,简单看了眼,都很劲爆,不逊色于未来的某某门,区别在于,女主角名气差点。
把照片递给张坤:“收着。”
“哎哎,是,是……”张坤也颤颤巍巍接过照片,他不是怕的,而是激动的,心中在高呼丁闯牛批!
不只是他。
剧组所有人都像是枯木逢春,身高平均长了两厘米,是腰杆挺直了,就说嘛,丁总一定能摆平。
刚才还怀疑他,是自己狭隘了。
丁闯又道:“刘导,收拾东西,走吧。”
“哎哎,好!”刘导自然不会反对,闹到这步,还在这里除非想死,万一他们报复,可是生命无法承受之损失。
“别走啊,别走!”
李村长立即,走过来拉住丁闯手臂:“丁总,真是误会,求你务必在董总面前美言几句,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渔民,大家还指望捕鱼生活,若董总生气,我们,我们没办法生活啊,求求你了。”
丁闯:“……”
父亲是村长,所以还是有些农村情节的,不想让他们失业,可问题在于,我在董霸霸面前没有面子啊,她还想找茬打我呢。
尤其是现在,她心情非常不好,打电话求情岂不是找死?
想了想道:“以后注意言行,但愿你们能配得上老实巴交,民风淳朴八个字。”
说完,转身离开,要去码头,还得想办法离开。
李村长极为崩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快步跟上去,见村民们也要跟着,抬手驱散,沉吟片刻,低声道:“丁总,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但从今天开始,我是真想与你做朋友,这件事由杨怡引起,就由她来解决行不行?”
丁闯一愣,什么意思?
李村长以为有戏,抬手让杨怡过来。
杨怡不敢反抗,快速来到面前。
李村长一本正经道:“杨怡,所有事都是你引起的,你必须解决,如果解决不好,我、你姐、乃至全村百姓都会受到影响,我就一个要求,今晚,你和丁总一起走,务必让丁总消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能豁得出去别人的。
杨怡闻言,没有抗拒,脸色一红,居然害羞了。
点点头:“可以。”
丁闯一阵崩溃:“你俩是傻叉吗?”
“恩?”
“啊?”
两人一愣。
丁闯绝望道:“再想想,我管董岚叫什么。”
李村长:“……”
杨怡:“……”
只顾着抚平怒火,忘记根本原因。
丁闯摆摆手:“你们回去吧,我再想想,以后再说。”
独自向码头走去。
李村长没办法再追赶,可这件事必须要解决,等董岚真出手就晚了,想了想,拿出电话,拨给刚刚的老于……
第0790章 她怎么了
“怎么样了?”
老于接的很快,其实是一直守在电话旁边,毕竟丁闯这两个字在海连也是有些影响力的,这种人被李村长好一通蹂躏,想想就很刺激,就等着听他传来喜讯呢。
“老于啊……”
李村长悲愤开口:“惹事了,我惹事了,刚才是谁联系的你,你能不能反着找回去,只要他能让丁闯消消气,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行。”
“老于啊,这次我是摊上事,你必须得帮帮我。”
打电话的目的,自然不是诉苦,而是希望通过老于的关系,让丁闯消气。
“你说什么?”
老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想听他如何蹂躏丁闯,怎么变成求自己让丁闯消气:“老李,咱们可是多年朋友,你别逗我玩,这一点也不好玩,在岛上你还能让丁闯给吓住?”
太匪夷所思。
李村长心里更加难受,是啊,我特么也没想到!
绝望道:“我才知道,丁闯是董岚的女婿,董岚出面了,最可气的是,我那个败家儿媳妇,居然还给董岚骂一通,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必须帮我。”
老于:“……”
仅仅是听到董岚这两个字就害怕,居然还敢骂?耗子给猫当三陪,赚钱不要命。
谨慎道:“我,我也没办法,咱们之间我就不藏着掖着,你想想,如果真与丁闯关系还行,我能说那种话嘛?就是关系不怎么样,而且刚刚给人拒绝了,反过来就去求人家,这不是在找打,人家得骂我!”
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村长闻言,心里凉了半截,犹豫片刻,又心虚道:“其实,还有件事,刚刚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放的是扩音,丁闯都听到了。”
纸包不住火,老于早晚会知道,还不如主动说,显的比较坦诚。
老于沉默三秒,暴躁开口:“姓李的,你还是不是个人,我一颗红心为你,然后你在背后捅刀子?你这是把我往坑里带,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看看你干的是人事吗?你还叫个人吗?草!”
刚才说的那些对丁闯非常不利,如果丁闯记恨,后果不堪设想,问题在于,自己明明可以免除这些麻烦!
李村长想了想,敷衍道:‘我还有事,等会再联系。’
“喂喂,别挂断电话,姓李的,你特么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个人……”
剩下的话李村长没听,因为已经把电话挂断,听下去,也只是被骂。
看着电话,下定决心。
拨给张华:“张总,我刚才又想了想,你的面子还是要给,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做东,请丁总吃个饭,大家坐下来聊一聊。”
张华对于这个电话非常意外,明明是不给面子,怎么又忽然打电话过来?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立即答应,然后去找丁闯。
但,他能走到今天这步绝对不是傻子,听李村长话里主语的变化,就知道事情有变。
不冷不热道:“再说吧,我现在很忙,以后再聊。”
直接决绝,干脆利落。
“别。”
李村长听出他要挂断,顿时变成另一种语气,近乎哀求道:“张总啊,我这次真是遇到坎了,求求你,一定要帮帮忙,如果你不帮,兄弟这次完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提出来,我都答应!”
事到如今,低三下四没关系,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
张华被逗笑了,意识到丁闯占上风,玩味儿道:“谁特么是你兄弟?如果是你兄弟,刚才能一点面子不给?李村长,丁闯是我兄弟,但是咱俩,真的不熟。”
说完,挂断电话。
李村长:“……”
憋得脸色通红通红,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挂断声音,越来越绝望,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打起精神,在通讯录中翻找。
越想越崩溃,刚刚丁闯只找到老于和张华,说明他只与这两个人关系还行,反过来推断,这俩人是最可能与丁闯有交情的。
其他电话,没了,真的没了。
哪怕丁闯多问些人也好。
谁能想到,他找的前两个人是石头对敌,第三个人就是炸弹级别,自己,要被砸的粉身碎骨了。
越想越后悔……
“爸,咱们怎么办?”杨玲紧张兮兮问道。
“滚!”李村长撕心裂肺高喊。
……
码头。
丁闯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剧组的人都已收拾好行李坐在身后,恰好,船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即将靠岸。
船是让葛中天找人弄的,就是在这里跑航线的船,相当于公交车接了一趟私活,船很破旧,船上的铁皮已经生锈,看起来随时要散架,自然也就不存在包厢之类,大家都坐在一起。
“丁,丁总,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能凑到五百万!”张坤主动开口,自己有二百万,再借三百万,这已经是最大能力。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借钱。
“再说吧。”
丁闯随意回道。
积少成多固然是好办法,奈何除了这五百万,最多还有六七百万,还是有两千多万的缺口,却没有其他人可借。
“明天上午,我会把资金汇到天喜模特账户,就是时间太急,如果三天,我可以拿出三千万。”张坤坚定且坦诚。
其实,刚刚丁闯因为自己能借他钱才出手帮助,心中还有些怨恨。
这叫趁火打劫!
可后来丁闯听到,自己没办法在明天拿出三千万之后,还出手帮忙,非但心中的不满消了,反而变的很佩服,因为不难看出,他是真的遇到问题才表现直白,否则极有可能像在辽新一样,不计回报帮助。
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他。
丁闯诧异看了看张坤,笑道:“不用有心理压力,有可能以后会需要你帮忙,想还人情,到时候再还也可以,以后的路还长,还会遇到。”
张坤也挤出一抹笑容:“以后只要有需要,尽管开口,一定帮!”
刘导也走过来,坐到旁边,直白道:“丁总,这里有五百万,家中母老虎管得严,讲不通,所以……”
“谢了。”
丁闯笑道。
“我有一千万,丁总可以拿去。”
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很有磁性。
丁闯寻声看去,竟然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如果没记错,名字叫叶倩,丁闯无论前世今生对她印象都不深,记忆中娱乐圈新闻铺天盖地的时候,好像没有她的镜头,不知是息影了还是嫁为人妇。
见她走来。
刘导和张坤惊的目瞪口呆,印象中,保安都可能与丁闯说过几句话,而她从来没说过,竟然主动借钱,还是一千万?
丁闯尴尬:“这……你不怕我是骗子?”
最怕陌生人突然的关心,总是让人不知所措。
叶倩没来得及换装,还是妇人装,穿着花衬衫、扎着麻花辫,皮肤被擦得很黑,不过还是难以掩饰精致五官。
她笑了笑道:“不怕,有哈弗岛做背书不会有风险,退一步讲,你不还钱,我可以理直气壮找哈弗岛去要,那么大的企业,总不能欠我这仨瓜俩枣。”
他们对哈弗岛都有耳闻,因为国内最好的海参在海连,海连最好的海参又是哈弗岛出品,只要吃到海参,或多或少都要提及哈弗岛。
丁闯点点头,笑道:“如果叶小姐不怕我是骗子,那……就谢谢了,我保证半年之内归还。”
半年内林半截一定能重回六钢集团,只要他重新当上董事长,第一时间分红就好,或者说,届时他敢不还钱,就去法院起诉……
“没关系,一年也可以,我花销不大。”叶倩微笑回应:“不过,这笔钱可不是白借的,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丁闯问道。
叶倩指了指旁边:“就是让我坐下,船一直在晃,再站着,恐怕要摔倒了。”
丁闯迅速做出个请的手势:“求之不得。”
“哈哈哈。”
张坤和刘导爽朗一笑。
接下来就变成四个人聊天,聊过之后发现,叶倩居然比丁闯还小一岁,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开学才大三……
大约一个小时后。
船抵达岸边。
由于是葛中天亲自来接,也就没与他们过多寒暄,婉言拒绝晚上一起吃饭的邀请后分别。
坐上车。
丁闯心乱如麻,有句话说的好:如果我没见过光明本可以永远容忍黑暗,若没有他们借钱,丁闯已经打算放弃借钱的解决办法,看看有没有别的。
偏偏,拿到他们的两千万之后,就差不足一千万。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因为,已经把能借的都借了一遍。
但不再努力,又不甘心。
主动问道:“齐多海那边有什么消息?”
葛中天回道:“还在配合调查阶段,给我的答复是到明天下午两点,会进行下一阶段,但是放人还是申请延期,还没做决定。”
丁闯心里不由骂街。
什么叫申请延期?就直接说要关他们多干脆!
不再说话,这一天太累,闭眼歇歇,可刚闭上眼,忽然想到董霸霸心情很不好,否则以她的身份,绝不会滔滔不绝骂李村长。
她怎么了?
犹豫片刻,给吴女王发了条信息,先把今天的事情讲一遍,最后问道:“董岚好像很不开心?”
第0791章 联欢晚会
没有别人可问,许婊婊还在医院住院,哪怕她不住院,见董岚的时间也少,更不可能知道发生什么,唯有吴女王,干脆利落直接。
只不过,信息发过之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丁闯也没再催促,毕竟,自己还一堆烦心事没弄明白,没有精力,或者说,能让董霸霸不开心的事情,自己也解决不了。
只是问问,表达关切而已。
大约半小时后。
丁闯回到瀚海酒店,人生得意须尽欢,只有这座面朝大海的五星级才能称得上享受,唯一瑕疵是已经进入秋天,晚上稍稍有些凉,吹海风容易感冒。
他刚进门。
叮!
电话响起。
丁闯拿出一看,嘴角微微上扬,是吴女王的,虽然在很多时候她都不会回信息,但在关键问题上从不含糊,说明心里还是有受受的……
打开信息,当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愣住:“董岚被人骂了。”
嗡!
丁闯清晰感受到鲜血涌上头顶,怒火在全身蔓延,抛开从当初对付郑闲到今天的帮助不谈,她还是许婊婊的母亲,也就是岳母,绝对不能容忍别人骂她。
犹豫片刻,直接把电话拨过去。
电话另一边。
吴女王坐在汽车后座,看丁闯的电话很犹豫,其实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信息,并且还吩咐下面的人,把岛上这个月的资金向后压一压,顺便找些瑕疵扣款。
但,最后一句话,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因为丁闯年轻气盛,有爬上烟囱去救林天耀的例子、有单枪匹马去南山会的例子,万一做出出格的事,不好收场。
最终还是说,是因为从其他渠道也能获得。
电话屏幕绽放着的光亮,照在吴女王近乎完美的容颜上。
她思考足足十几秒钟,接起电话。
开门见山道:“是艺术圈的人,每年骂一次,习惯了,你不要掺和。”
“艺术圈?”
丁闯眉头紧皱,这与艺术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不想活了,骂董岚?
费解道:“每年一次,什么意思?”
吴女王转头看向窗外,姿态堪称优雅,美中不足的是,优雅中多了几分不快,缓缓道:“每年迎十一,海连都会举行艺术家企业家联欢会,有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就会借机讽刺生意人,喝人血、吃人肉,是最大的蛀虫。”
“今年又说,哈弗岛是寡妇集合,女人当家、败家,女人当国,败国,董岚在蚕食海连支柱产业,要把哈弗岛集团公有化。”
“你岳母就是因为这个生气。”
丁闯眉头更深,寡妇集合,骂人骂的太狠,专挑痛处骂。
岂不是把吴女王也骂进去?
大概了解情况,事实上,这种骂声不仅仅现在有,从古至今从未停过,只不过在特殊节点达到高潮而已,比如这个特殊的节日。
最后一句话让丁闯略显心虚,你岳母?吴女王是不是在趁机表达什么?
小心翼翼道:“别生气,你不是。”
吴女王一愣,目光柔和一些,确实,每年她也很生气,今年却没有那么生气,原因无外乎,有丁闯的存在。
丁闯又问道:“然后呢?就这样算了?”
以董霸霸的性格得报复啊。
吴女王苦笑道:“不这样算了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能骂回去,这些人中有作家、有歌唱家,骂不过的,他们憋着劲要骂人,一旦还口骂的更难听,好在平日里几乎没有交集,就这两天,忍忍就过去了”
对待这些人,倒不是惹得起、惹不起的问题,而是他们都是狗皮膏药,粘上就没完,他们自诩艺术风骨,威逼利诱都不管用,就是看不起“铜臭味”
当然,也因为这些人都有些名气,不好大动干戈。
丁闯听的一阵沉默,以董岚的性格,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她一定都想过,最后还是忍下来,就意味着确实不好对付。
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心中确实没注意。
吴女王主动道:“你别轻举妄动,对待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而不见,我要下车了,拜拜。”
丁闯听她要挂断,迅速问道:“回家了?”
想到吴女王的卧室,心中一阵悸动,在酒店一个人漫漫长夜,不如等夜深人静跳窗进入?
吴女王回道:“到瀚海酒店,今晚联欢会,挂了。”
说完,挂断电话。
今晚?
丁闯听的全身紧绷,搞了半天,联欢会还没开始,这些人就开喷了?那岂不是今晚喷的更严重?
瀚海,就在楼下?
……
与此同时,楼下宴会厅。
三十二张餐桌座无虚席,偶尔有人从门外进入,也是快速找到自己位置坐下,中间是过道,左右两侧各并排两桌,共六排。
宴会厅通体被红色装饰,非常喜庆。
正前方大屏幕上写着:国庆联欢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海连艺术家企业家欢度国庆。
虽然距离国庆还有两天,但等到国庆那天,很多人都在忙,没时间参加,每年都是提前几天。
从门外走进一道倩影,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下身穿着一条紧身长裙,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绸缎衬衫,五官精致,发丝高挽。
气质高贵优雅。
这女人正是哈弗岛副总、财务总监吴晴。
也就是丁闯的吴女王。
参加这种场合不能太轻浮,同样,也不能太拘谨,这身衣服非常合适。
她刚进入,就引起很多男人若有若无的目光,未必是贪婪,也有很多是单纯对美的欣赏,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当年众人公认的海连第一美女。
春去秋来,岁月没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是让她更加知性。
在数十道目光中。
吴女王来到右侧第二排一张餐桌坐下,也就是所谓的三号桌。
企业家都坐在左侧。
第一张餐桌除外,企业家从二号桌开始,譬如董岚此时就坐在二号桌上,正与同桌的人相谈甚欢,好似下午生气发火的那位,并不是他。
与之相对。
艺术家都坐在左侧。
两方人泾渭分明,几乎没有交集,左侧的人会时不时看向右侧,但右侧却很少看向左侧。
生怕眼神对视上,让这些自诩清高的家伙记恨,笔杆子能杀人,自己总不能用钱砸死他,砸死一个还有另一个,所以最好还是少搭理。
此时此刻。
左侧二号桌。
面向前方位置的是一名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头,满头银发,眉毛很重,穿着一身老式天青色西装,很干痩,给人感觉不像是文人,倒有几分戾气。
他就是海连艺术联合会会长……柳百年。
也是今晚,除了两侧一号桌之外最重磅的人物。
说哈弗岛是寡妇集团,就出自他之口。
柳百年没有笑容,极其严肃,眼睛时不时看向董岚,每看一眼嘴角就不禁颤抖,若非是海连市的集体安排,绝对不会与这些身上散发出铜臭味的吸血鬼共处一室,更不会与抛头露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女人坐在一个大厅!
这是对灵魂的侮辱!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柳百年叹息一声:“目前外面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研究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社会的价值观,都是被这群吸血鬼给扭曲,长此以往下去,这个社会要怎么发展,他们是啃食社会基础的蛀虫!”
其他人纷纷点头。
同时向对面看过去。
看的董岚咬牙切齿。
看的吴晴怒火暗生。
有人悲愤道:“柳老说的没错,前些年走在路上,我问小朋友长大的梦想是什么,有人回答说当科学家、当医生、当战士,就在今年我又问,居然有人说想当有钱人,这都是什么回答?他们可都是祖国的未来,如果人人都说要当有钱人,谁来悬壶济世?谁来推动社会发展?”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人社会地位最低,如今却反过来,他们还能登上大雅之堂了,何其可笑?”
“看他们小人得志的样子,就应该把企业都收回……”
如果他们只是说还不要紧,也不至于让人很生气,问题在于旁边还有一号桌,一号桌上坐的人,可以直接影响到右侧。
这些话,都被一号桌的人听到,但他们也无可奈何,谁也没办法保证,柳百年等人明天会不会写一篇文章拿到哪个地方发表、做一首歌广为流传,然后把自己也骂在里面……
听到了,就当没听到。
大约过五分钟,联欢会正式开始,这种联欢会是带有“属性”的,不能请模特、歌手之类前来唱歌跳舞,偏正式。
先是由左侧一号桌的人上台讲话。
大约讲了十分钟左右结束。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开始报幕:“下面,让我们用热烈掌声,有请海连艺术联合会会长柳百年先生带来诗朗诵《母亲啊,我爱的深沉》”
哗啦啦。
宴会厅内响起热烈掌声。
很明显,左侧的掌声激烈,右侧的掌声力不从心。
柳百年站起身,整理下衣服,昂首阔步走上舞台,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草稿,双手拿着。
眼睛扫了一眼台下。
最后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祖国,是我的母亲,我爱的深沉!”
第0792章 自我介绍
仅听这一句话。
左侧的人纷纷点头,怪不得是柳老,年近七旬,声音浑厚、贯彻长虹,朗诵词也有水平,祖国母亲四个字虽然被很多人用过,但爱的深沉四个字却不落俗套,孩子对母亲的爱是什么爱?
引人入胜。
右侧的人装的很认真,实则心中都在鄙夷,朗诵的也就一般般,仗着嗓门大而已,至于朗诵词写的,很大众。
尤其是董岚,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我对你的爱,浸入毛孔、渗入骨髓、流淌在血液之中。”
“我对你的爱,跨越山河,穿越时空,纵观我的前世今生。”
“母亲啊……”
柳百年顿了顿,看向右侧位置,声音陡然提高几度。
“母亲啊,但你可曾知道,在你不易察觉的发丝里,有虱子在起舞。”
“母亲啊,但你可曾知道,在你穿越稻田的时光里,有几只水蛭悄然进入身体。”
“母亲啊,但你可曾知道,在你向前奔跑的岁月里,有细菌在偷偷滋生。”
“这,并不是你的错!”
“是恼人的虱子、吸血的水蛭、恶臭的细菌,是他们无孔不入、是他们见缝就钻!”
“母亲,我想恳求你,停下来、慢下来、静下来。”
“看一看你可怜的孩子。”
“检查下那些不易察觉缝隙里的肮脏!”
“母亲啊……”
“我对你爱的深沉!”
当他朗诵结束。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番朗诵词写的不深奥,任何人都能听懂,但也因为写的过于直白,才让人措手不及,这哪里是朗诵,分明就是在告状、在抹黑,意有所指,说这些企业家都是吸血的水蛭,要查一查他们。
要知道,今晚这场联欢会是要上报纸、上新闻的,如果这番演讲词传出去,得引起多大的社会反响。
右侧企业家都气的面红耳赤。
尤其是董岚,放在餐桌下的双手都握紧拳头,上午传出柳百年说寡妇集团的时候,就被气的不轻,哪成想,今晚更过分,开始大面积开炮,相当于站在台上,指着鼻子骂自己。
偏偏,还不能反驳。
前方还有两个一号桌呢。
前方两个一号桌的人也被气的脸色忽明忽暗,以前就有人反应过,说这两方人不对付,能不能分开,但全国各地都是这样形式,不能搞特殊。
前些年他们两方也有矛盾,但总体而言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柳百年上台朗诵,也都很循规蹈矩,谁能想到,今年突然变的直接?
听上去,若不帮母亲找找虱子,都是自己的罪过。
寂静大约三秒钟。
哗啦啦!
左侧忽然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左侧这些人脸上都演绎着热情的笑容,不愧是会长,说话就是简单粗暴,光明正大骂他们,还一个脏字都不说!
柳百年听到掌声,又看到右侧这些人的状态,像是斗胜的公鸡,昂首阔步走下台。
左右两个一号桌对视一眼,都是满脸苦笑,这种场合任何都不能说,也不得不抬起手鼓掌。
见一号桌都鼓掌。
右侧也开始鼓掌……
好像又恢复一片祥和。
主持人又走上台,笑容明显没有之前灿烂,又道:“接下来,有请省商会副会长,海连商会会长董岚女士,上台致辞!”
两方要各有代表,否则就没必要叫艺术家企业家联欢会。
而代表,自然是董岚。
董岚缓缓站起身,气的脸色煞白,想露出笑容从容面对,可这个老头子骂的太难听,还当着这么多人面,还当着两个一号桌的面,简直被骂的无地自容,不仅没办法露出微笑。
仔细看,发现她手指还有些抖,快被气炸了。
反击,说不过他们。
不反击,海连同仁都看着,自己可是代表。
走上台,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社会各界朋友,大家晚上好。”
“矫健的雄鹰煽动翅膀,无畏的目光照亮前行道路。”
“我们在在星光灿烂下倾听时代钟声,我们在满满长夜中等待黎明。”
“五十二年光景弹指一挥间,神州大地沧桑巨变。”
“我们在这里,迎来了祖国母亲五十二岁生日……”
董岚最终还是按照事先准备的台词继续,憋屈就憋屈吧,骂不过他们,总不能在几百人面前爆出口,与他们骂街,安然度过今晚,再要见到他们是明年的事,而且,根据柳百年今晚撒泼打诨的作风,明年请不请他都未必。
听到她的致辞。
左侧这些人都露出笑容。
“她气息不稳,被气坏了……”
“还是柳老的朗诵质朴,她说的这些,不过是用华丽辞藻堆砌起来,偏偏外行人还行,在内行人眼中,就是一堆拿不上台面的破烂,如果没猜错,有可能是刚毕业的学生,给写的台词。”
“看到她居然还能上台致辞,我意难平啊。”
柳百年听他们的话语,也露出笑容,目前看来,效果是达到了,就是要骂他们、就是要讽刺他们,如果真能引起别人重视,查查他们就更好了,也亏得她学乖,若是敢反击,还上台不带脏字骂他们这些吸人血的蛀虫。
董岚又说了两分钟左右。
最后道:“在此,祝愿我的祖国繁荣昌盛,永葆青春,谢谢……”
哗啦啦。
右侧企业家都响起掌声。
两个一号桌也鼓掌。
相比较之下左侧声音就小了很多。
董岚快速走下台,心中怒火滔天,别人看不到下面的小动作,她站在台上能看的很清楚,从自己说话开始,柳百年这些人就没停止过交头接耳,最起码的尊重呢?
啪嗒。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忘记有台阶。
董岚一脚踩空,向前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右侧前方几桌迅速起身,准备搀扶,没等他们走来,董岚已经站稳。
“呵呵……”
右侧响起一道笑声,笑声不大,但在本就很尴尬的气氛中,显的格外刺耳,不是别人,正是柳百年。
唰!
董岚猛然看过去,眼中充满怒火,一而再都忍了,居然还笑。
柳百年眼观鼻、鼻关心,嘴里慢悠悠道:“曹雪芹先生在书中写过这样一段话,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稍眉,以前读书的时候,始终没办法确切想象,如今,看到了。”
很明显,是骂董岚的眼睛,讽刺眼神。
“你再说一遍!”
董岚抓狂问道,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大名鼎鼎的董总裁,若非不想招惹这些狗皮膏药,早就发飙。
见他发飙。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过去,眼中都露出不快,幸灾乐祸小人之举,乐祸之后还出言嘲讽,比小人还小人。
只不过。
还没等柳百年说话。
左侧一号桌一人开口道:“董总,你有没有事?”
董岚闻言,双手握拳,强压怒火回道:“没关系,就是踩空了。”
说完,转身回到座位。
有人说话了,面子还是要给的,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只不过。
有人不这样想。
就在她刚刚坐下的一刻。
柳百年又道:“就在刚刚,我感觉身上阴风阵阵,这不由让我想起古人一首诗: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啊……”
此言一出。
宴会厅内风云变幻。
董岚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脸上不停的颤,这辈子还没有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骂自己,而且,几乎是当着整个海连所有阶层的面骂!
两个一号桌也都皱眉,这个柳百年,有点太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在干什么?
但,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亲自下场。
右侧的人全都怒火中烧,但,一号桌坐着呢,自己能说什么?
见没人说话。
柳百年缓缓转过头,看向董岚,眼神极其轻蔑,越是骂她,她越不敢动自己,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但凡自己有意外,她都是最大嫌疑人。
况且,他也不敢动自己啊。
就在这时。
最后方忽然传来声音。
“听柳会长讲话,我也想起古人一句话: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此言一出。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转头看去,就连最前方的两个一号桌都没能幸免。
任何人都没想到,在这时候,居然有人会说话。
而且,还是直接硬撼柳百年。
在所有人目光中,出现一名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仪表堂堂、气质翩翩,书生模样的清秀男人。
“丁闯?”
吴女王最先看到丁闯,罕见的没控制住表情,惊愕长大嘴巴,非常震惊,他怎么来这里了?
“丁闯?”
董岚看到丁闯也被吓了一跳,他怎么来这了?
“这是谁啊?”
“谁家的孩子?”
“看起来像是作家……”
人们纷纷议论,提起丁闯二字,或许会有很多人知道,但确实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互联网不发达,连照片都没见过。
都在猜测,这是谁啊!
“哼!”
柳百年见一个小孩居然敢反驳自己,起身怒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这种场合岂容你乱来,你是谁,谁认识他!”
丁闯微微一笑:“那就给柳会长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丁闯,算是……海连的生意人。”
第0793章 用诗骂人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召开联欢会。
丁闯未必会去,或者说去到现场也未必能进得去,因为这种场合都是要邀请函的,但在瀚海酒店则不同,就在楼下,怎么都要来看看,而且与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就熟悉,今晚联欢会的礼仪小姐还是门马的模特。
想进入这里轻而易举。
丁闯?生意人?
有些人知道这个名字,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不知道的,则更加好奇。
右侧众人双眼中满怀期待,刚刚柳百年可是骂了一片人,大家都顾及身份,不好意思与他针锋相对,终于来了一个愣头青不服他。
只是,确实有些愣啊。
两个一号桌相互看了看,都没表态。
董岚和吴晴都皱了皱眉,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考虑,丁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需要考虑后果,针对柳百年这些人听起来确实很爽。
但,一方面要考虑影响。
另一方面,也未必弄得过啊,这些人就是战斗公鸡,没事还想着找事呢,惹他们干什么。
果然。
“生意人?就是吸血的蛀虫罢了!”柳百年声情并茂道:“如此小小年纪,竟以生意人自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长此以往,我们社会将走向何种境地?社会谁来建设,医药谁来研制,科技如何进步?金钱、资本,已经在年轻一代中猎猎作响,我们要深刻反思啊!”
又有人站起身抨击道:“尊老爱幼、礼义廉耻,他竟然当众咒骂年近七旬的老者,这都是在资本作用下意识形态的扭曲,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朋友们,若他这一辈再成长几年,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那么这个社会还有什么砥柱可言?”
另一人也高声道:“先生曾经说过,资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充满了肮脏,它不仅仅会腐蚀我们的肉体,吞噬我们的骨骼,还能淹没灵魂,让我们人不人鬼不鬼,我们没有真正的核心,该如何前行?难道要向他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就是反面例子!”
质问一句接着一句,越来越深刻,虽然没有脏字,但已经把丁闯摁在地上摩擦。
当他们说完。
右侧的人都变的沉默,心中憋着火,但不敢开口,骂不过!
两个一号桌也很无奈,谁能想到好好的联欢会,变成这个样子?
董岚和吴晴也被气的怒火中烧,恨不得起身帮忙,但,在这种环境中,谁上谁死,无外乎,这些人憋着劲骂呢,多一个人出头,只能多一个人丢脸。
只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武器飞过头顶!”
丁闯忽然开口,声音嘹亮,不卑不亢。
他看着柳百年等人,缓步向前。
这一句,让整个宴会厅顿时安静,武器飞过头顶,这是什么意思?驴唇不对马嘴!他在说什么?
“一场无声的雨,匆匆打湿地面。”
“老天在以这种方式。”
“做你的思想测验。”
听到这,众人好像明白了,他在作诗,现代诗!
右侧的人眼前一亮。
左侧的人嗤之以鼻。
一号桌的人静静听着。
董岚和吴晴有点懵,他还会这个?
“但愿分行的药片能给你一点点帮助。”
“深夜以中毒的方式。”
“震荡你的五脏六腑,让你翻江倒海地。”
“怀念那个深渊时间。”
“总有某种东西,在旋涡中浮现。”
“即使你亲手描绘一座花园,你也不可能。”
“重建花径上游动的女人。”
“武器飞过头顶,轰炸你无以复加的心田!”
听到这。
右侧人眼睛已经不是亮光,而是惊喜,虽然不太懂现代诗,但听丁闯掷地有声的声音,还有武器、轰炸之类的应该是在骂人,作诗骂人!
左侧的人脸上越来越难看,他们的文学修养要比右侧那些人高很多,很清楚现代诗最大的特点就是以饱满激情,创造和赋予典型化的境意,这首诗全都囊括,韵脚也做的很好,是标准的现代诗。
确实,是在骂人。
而一号桌的人,刚刚只是看,此时已经侧过身,缓缓看向丁闯。
董岚和吴晴眼睛也开始放大,他……不仅会,还做的很好?
丁闯声音陡然提高几度。
“它首先拉出长长的弧线,轰炸你。”
“未曾规划的耳膜。”
“为什么不逃命?因为你心里装着一座坟墓。”
“哀悼自己的谬误!”
当最后一句说完,丁闯也定住脚步。
大厅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肉眼可见,左侧的人脸上绿油油一片。
尤其是柳百年,被气的呼吸加速,面红耳赤,这首诗骂的太狠,总体而言是嘲讽思想落伍,腐朽不堪,但最后一段话更狠,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个思想落伍的老匹夫,怎么不去死?
坟头已经选好!
啪!
大厅内忽然响起掌声,是董岚,不断摆手。
吴女王紧随其后。
哗啦啦。
随之而来的就是山呼海啸般掌声,右侧的人拼命鼓掌,恨不得把手掌拍断,这首诗具体有多好他们并不清楚,但看柳百年的脸色,一定骂到他心里!
舒坦,太舒坦了。
收回刚刚对他愣头青的评价,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号桌的人见状,也露出微笑,这场争端是柳百年先挑起的,他敢在这种场合挑起纠纷,也是在扫自己的脸,有人压压他气焰也好。
他们也缓缓拍手。
掌声如雷。
顷刻间把丁闯包裹。
丁闯泰然自若的盯着柳百年,丝毫不畏惧,原因无外乎,刚堂而皇之嘲笑董霸霸,也被气到。
其实,这首诗是当初在夜场做经理的时候听一位顾客说的,当时这位文人骚客正在左拥右抱,被妻子推门而入,他就说了这首诗讽刺妻子,作为“好男人”的丁闯,自然倒背如流,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曾经没用到,时至今日用到。
对付这些自诩为艺术的腐朽,只需要用艺术的方式。
“你……你,你!”柳百年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指着丁闯,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反击,很想以同样的方式骂回去,可是作诗讲究环境、气氛、灵感,此时被气糊涂,就像董岚下台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话都说不利索,怎么骂回去。
“无耻小儿,怎会有如此粗鄙行径!”
“你作诗都充满恶臭,是对诗词的侮辱!”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诗词大雅之堂,岂容你矫揉造作,简直可耻。”
柳百年没说话,其他人忍不住开喷。
因为这首诗,可不仅仅骂的柳百年,更是骂所有抨击“企业家”的人。
丁闯冷冷一笑。
正要回应。
“咯吱。”
身后紧闭的宴会大厅房门被推开,一排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推门进来,她们身边跟着服务生,服务生推着推车,推车上放着饭菜。
有她们的进入,顿时让剑拔弩张气氛被打乱。
很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丁闯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如果继续说下去会惹人反感,毕竟在今晚,董霸霸才是二号桌,惹真正的主人不高兴没好果子吃,更何况已经占便宜,没必要继续掰扯。
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装了叉就跑。
可这时。
叮铃铃。
他手机忽然响起,拿起一看,居然是董霸霸,余光看了看,发现董霸霸满面红光,春风得意,显然是舒服了。
“找地方坐!”
董霸霸简洁说道,说完挂断电话。
丁闯:“……”
其实,内心还是不想离开的,因为今天这种场合不容易遇到,在座各位涵盖了海连各个层面,是拓展人脉的大好机会,刚才是没有邀请函,不得不离开,但董霸霸已经开口,就有留下的理由。
扫了一圈。
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去。
餐桌各位纷纷投来善意目光,还有人竖起大拇指。
“丁总如此年纪,就有如此高深文学造诣,佩服。”
“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希望啊。”
“丁总,我可是记住你了……”
丁闯都报以微笑回应,微笑间,感觉身上有一把把刀子一般,无外乎,是坐在左侧那些人投来的恶毒目光。
就在恶毒目光中,还感觉到身上出现一道温柔目光。
循着看去。
发现平日里高冷的吴女王,此时脸上竟露出笑容,虽然没有看这个方向,但她心里一定是想着的……
一时间,宴会厅内好像进入融洽气氛中。
左侧,二号桌。
柳百年身上还在颤抖,身为艺术协会会长,居然被人用诗词给骂了,用艺术的形式给反击,更在大庭广众之下,哪还有心思吃饭?
同桌的人也无心动筷。
无外乎,他们也觉得丢人。
气氛沉寂了足足一分钟。
“柳老,看他们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意难平啊!”一人忍不住道。
见他说话,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若这首诗传出去,我们还有何颜面。”
“竟被一个无耻小儿讽刺,我……我脸上无光!”
“若这首诗广为流传,每当提起这首诗,都会提起我们,这是……被钉在耻辱柱上,满是骂名!”
气氛越说越死亡。
没错,董岚这些企业家不愿意得罪他们,就是因为笔杆子能杀人,若写一篇文章骂人,再广为流传,那么任何人看到这篇文章之后,都会跟着骂一句,太难捱。
他们从未想过,会被人用这种方式反击。
嘭!
柳百年忽然一拍桌子,愤然起身。
直奔前方舞台!
第0794章 临场发挥
见到这一幕。
宴会厅内所有人动作都停顿了一下,目光跟着他的身影,快速走到前方。
两个一号桌脸色都变的难看,他,还要搞事?
董岚和吴晴不由皱眉,这个老家伙是一点脸都不要嘛?
右侧的人心中忐忑不安。
左侧的人心中斗志昂扬。
丁闯,继续吃菜……
柳百年走到最前方,面对众人,如果放在年轻的时候,可能会有所顾虑,马上七十了,黄土埋到脖子,还怕什么?他们总不能弄死自己吧?
既然如此,还能让一个小孩给骂了?
高声道:“今晚的主题是联欢会,顾名思义,不仅要加强联系,还要欢悦、快乐,刚刚那位小丁做了一首诗,虽然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好歹是一首诗,也展现文学素养。”
“所谓不说不笑不热闹,今晚要热闹,既然今夜是庆祝十一,自然要扣题,不如就以我的祖国为主题,用一切形式表达对祖国的憧憬、期许,和祝愿。”
“下面,由我先开始!”
此言一出。
在场多数人都懵逼。
虽然知道他上台要搞事情,但,他没有直接开喷,而是说出“决斗”方式,大大出乎人意料,还以为他气急败坏直接开喷,一旦事情闹大,一号桌绝对会亲自下场。
但,他说用任何形式表达对祖国的祝愿,就有效规避了一号桌的下场,找个堂而皇之的方式进行攻击。
“他是一点脸都不要!”董岚气的咬牙切齿。
毕竟丁闯和柳百年之间存在巨大年龄差距,和社会的地位差距,以为柳百年会吃哑巴亏,否则绝对不会让丁闯留下,哪成想柳百年干脆亲自下场。
“越老越肆无忌惮。”吴女王忍不住开口。
左侧的人开始鼓掌。
右侧的人屏住呼吸。
“我的祖国!”
柳百年声音洪亮开口:“高山巍峨、暮色苍茫、大河奔腾,激流勇进!”
“我的祖国,大漠收残阳,荷塘秀月色,地大万物博,人才齐争流!”
“看,数千年狂风吹不垮你坚韧的脊梁。”
“看,中华民族牢牢把自己的命运把握!”
……
“你,抓住新世纪的航舵。”
“你的速度,你的力量。”
“创造了震惊世界的奇迹!”
“你的高度,你的光明。”
“驱散了世间所有的黑暗。”
“如果说,世界之林未来的巨人在哪里。”
“我相信,会是我的祖国!”
当他说完。
哗啦啦。
掌声雷动。
就连最前方两个一号桌,以及右侧的企业家也不禁暗暗点头,不得不承认,能当会长还是有两把刷子,先是讲述国内地域环境,又描绘地之上的环境,然后升华到这片土地上的奇迹,最后再次升华,用巨人祝福祖国,可以说,非常完美。
“如果我猜错,这是柳老即兴发挥,即兴发挥能达到如此水平,柳老在海连,无人能出奇左右啊。”
“确实,在文学造诣上,海连境内,柳老确实是独当一面。”
“听的我激情澎湃,恨不得看一看那位巨人……”
在掌声中。
柳百年并没下台,依然站在上面,上台就是故意挑衅,怎么能直接下去?看向右侧,直白道:“从座位的位置已经能看出,我们分为两个阵营,刚刚也说了,不说不笑不热闹,今夜是欢度十一的日子,你们是不是也要派人上台来?”
无耻!
粗鄙!
卑鄙!
下流!
右侧的企业家们,所有骂人的词汇,纷纷在心中涌现,我们是做生意的,比这些东西,本就不公平,你特么还是堂堂的会长,亲自下场比试,更不公平,再者说,还需要临场发挥,谁能行?
你怎么不比钱呢?看谁捐款多,能用钱砸死你!
所有人纷纷沉默。
董岚当成视而不见。
吴女王把头扭向一边。
左侧的人见他们都沉默,顿时开心了。
有人道:“柳老刚刚说过,联欢会,重在联欢,你们也要参与嘛!”
“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今夜是祝福祖国,难道你们没有想祝福祖国的话?”
说的还算是人话,可配上不阴不阳的语气就格外刺耳。
依然没有人开口,谁上台谁丢人,若是说的不好,他们保不齐有什么难听的话。
柳百年目光落到丁闯身上,笑道:“小丁,你刚才作诗做的很好,不如就由你代表他们,上台祝福一下,说不出太多,说几句话也可以!”
呼啦啦。
一瞬间,所有人眼睛都看向丁闯。
最前方一号桌都冷眼看着,当场为难个小孩子,有没有胸襟?
偏偏,他打着祝福祖国的旗号,没办法插手。
“好啊!”
丁闯缓缓起身,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随后缓步走上台。
见他真的起身。
左侧的人热血沸腾,就不信他真能比柳老祝福的好,这可是有主题的,祝福程度取决于现场发挥,就连自己都不敢轻易上台,他居然上去了?
右侧的人满面凝重,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柳百年这是挖好了坑等着你跳,你还主动向里跳,你随便找个理由敷衍,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你还年轻嘛!
董岚眉头紧皱,几次想要开口阻拦,可话到嘴边都咽回去。
吴女王已经不掩饰目光,满是担忧。
在众人目光中。
丁闯走上台,笑问道:“柳会长,以我的祖国为主题对吧?”
柳百年淡笑着点点头:“对,小丁,你可要发挥你的全部实力,不用给我留面子,谈及祖国,要发自肺腑。”
丁闯接过话筒:“这是自然。”
说着。
面向所有人。
看到下面有平静目光、担忧目光、戏虐目光、嘲笑目光。
不为所动。
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道:“我的祖国!”
“五千年前,我们和古埃及人一样面对洪水。”
“四千年前,我们和古巴比伦人一样玩青铜器。”
“三千年前,我们与古希腊人一样思考哲学。”
“两千年前,我们与罗马人一样四处征战。”
“一千年,我们与阿拉伯人一样富足。”
“而今,我们在与大洋彼岸一较高下。”
“五千年,我们一直在世界的牌桌上打着麻将。”
“而另外几家却换过好多轮。”
“历史终将证明,随时匆匆过客。”
“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如果说,奇迹有颜色”
他顿了顿,高声道:“我相信,一定是中国红!”
当他说完。
场面陡然变的安静,死一般沉寂,针落可闻。
此时此刻,不分左右、不分前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被震得目瞪口呆,全篇没有一句祝福,却句句在祝福,尤其是最后一句齐迹的颜色,简直振聋发聩,力贯长虹!
啪!
场中忽然响起声音,这次不是董霸霸,因为她还在懵逼之中,做梦都没想到,丁闯能说出这番话!
拍手的是一号桌。
啪啪啪!
一号桌其他人也跟着拍手。
下一秒,掌声忽然响起,宛若雷鸣,不仅仅是右侧的人,左侧的人也跟着拍手,除了几位极少数顽固分子之外,都被震得头晕目眩。
这番话用了一系列排比,又以时间为主线,把五千年文明尽数诉说,最后又根据五千年文明,得出奇迹一词。
中国红,简直是画龙点睛!
“不……不……不可能!”柳百年颤颤巍巍开口,脑中嗡嗡作响,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败了,败的一塌糊涂,简直是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可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文学素养?
但,这番话只要传出,一定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自己却没听过!
丁闯见下面掌声如雷,微微弯腰表示感谢,这番话确实不是自己说的,是后来网络上一句非常有名的话,不过,并不介意是自己说的……
转过身,看向柳百年,客气道:“柳会长,我说完,话筒给您。”
“你!”
柳百年差点昏死过去,这番话简直是杀人诛心,他越是客气越是在骂人,而下方这么多人看着,这个话筒接还是不接?
就在这时。
左侧有人站出来:“话筒给我。”
他一步步走上前台:“既然是联欢会,就要以各种形式祝福,正好我最近写了一首歌,是歌颂祖国的,由于还有一部分小调没做好,所以没发表。”
“今天趁此机会,让大家一起试听一下,提提建议!”
这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梳着马尾辫,倒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见他接过话筒。
丁闯做出个请的手势:“柳会长,请……”
柳百年面如黑铁,转过身,迅速走下台。
咣当!
他也被气糊涂,步伐凌乱没注意台阶,与董霸霸一样脚下不稳,一脚踩空。
只不过,他的年纪不容许他有董霸霸的反应速度,身体顿时向前倾去。
趴在地上……
“柳老!”
“柳会长!”
“柳老……”
人们纷纷开口。
不过丁闯最快,走到身边,关切道:“柳会长,您怎么样?”
柳百年想死的心都有,气的全身不停颤抖,这家伙到底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艰难起身,甩开丁闯,一瘸一拐走回去。
第0795章 我会唱歌
丁闯无奈耸耸肩,也没多说什么,胜负结果非常明显,再多说任何都落了下乘,反倒不言不语,才是最好的回击。
在所有人目光中。
重新走回座位。
余光中,董霸霸笑容满面,神清气爽,因为柳百年一句寡妇集团,让她生一肚子气,今晚更是被当众羞辱,原以为只能把这口气忍下,万万没想到丁闯竟然能让柳百年吃瘪,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三次。
尤其最后柳百年的摔倒,太舒坦了,怎么没把这个糟老头子摔死?
吴女王脸上也露出笑容,她清楚,柳百年的脸是丢尽了,恐怕以后再也没脸出现在公众场合,更不要提把自己标榜为卫士,对企业家进行批判,仅仅一个丁闯,就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丁闯落座。
“说的好!”
“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中国红,神来之笔!”
同桌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就连相邻两桌也侧过身赞扬,因为这已经不仅仅帮大家出气那么简单,而是狠狠打脸柳百年的脸,能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露头。
“谢谢,谢谢。”
丁闯微笑点头,没有表现的张扬,一如既往低调,可以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有目光盯在自己身上,不过相比较之前的很多不善目光,这次则忌惮的目光更多。
他们也不敢硬撼这位敢斗柳老的斗士。
只能用眼睛偷偷的看。
这时。
哗啦啦。
现场响起掌声。
刚刚上台演唱的男性,已经把歌曲唱完。
丁闯也跟着鼓掌。
然而。
这名男性并没打算下来,继续拿着话筒,笑道:“今晚大家欢聚一堂,又有海连艺术界的前辈,对于我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就斗胆像各位请教一下,这首歌在词曲方面,还有那些可以改进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批评,感谢各位。”
当他说完。
众人都有些懵。
今晚的重头戏是晚宴,这样说也不对,应该是,要平稳度过,刚刚柳百年已经浪费很多时间,剩下的一切都要加快节奏,你说请大家批评指正是什么意思?还要浪费时间?
柳百年毕竟是艺术协会会长,有资格。
你,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角色?
“好戏来了……”有人小声开口:“如果没记错,他叫王海,与柳会战的女儿关系比较密切,据说柳会战女儿离婚,与他有关系。”
多数人不了解内情,但终归有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给柳会长出头?”
“他们还不肯放手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
王海又笑道:“大家不要矜持,我已经拉下脸占用大家时间,你们可不能吝啬,批评建议都提一提,大家共同进步。”
右侧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会提意见。
左侧的人多数一头雾水,少有几位头脑清明的,也不会当出头鸟。
两个一号桌心有不快,今晚怎么这么多人闹幺蛾子?但他的说法情有可原,可以理解为追求艺术,也不能强行给人家拉下来。
“我们哪有水平提意见?水平不够,不能随便建议,你的歌曲是要发表出去,要让大家传唱,稍有不慎,会误人子弟!”柳百年不冷不热开口。
唰!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柳百年,听他开口,大家心里都有种不好预感。
王海笑道:“柳会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今晚在场贵宾中,论艺术造诣能在你之上的凤毛麟角,不如您给我提提意见,我也想进步,呵呵。”
柳百年板着脸:“大错特错,艺术造诣在我之上的人太多,大家公认水平在我之上的就有一位,比如小丁同志,你倒可以让他提提意见!”
此言一出。
无耻!
卑鄙!
下流!
贱格!
大家在心里又把词汇甩柳百年一脸,绕了一圈,原来在这里等着,原以为他趴在地上会低下头没脸做人,安安静静度过晚宴,哪成想还在找茬。
两个一号桌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柳百年,真是太不识大体,他们同时看向前台,用眼神警告王海及时把场面化解,不要一再错误!
王海看到这眼神,不为所动,在坐那些充满铜臭味的商人怕他们,自己是搞艺术的,丝毫不虚。
看向丁闯,似笑非笑道:“小丁老板,你的艺术修养大家有目共睹,不如就由你给我提一提词曲方面的意见,让这首歌得到一次升华?”
说完,眼底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光,敢侮辱岳父,哪有那么容易收场?音乐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玩的,他懂个屁?
如果提意见,就抨击。
若他不提意见,就讽刺。
进可攻,退可守,怎么样都能利于不败之地。
“无耻之徒,你们没完了是不是?联欢晚会是给你开的,赶紧下去,别浪费我们大家时间!”董岚陡然站起身,被气的怒火中烧,这种时刻哪怕菩萨都忍不了。
柳百年朗诵不行、作诗不行、祝福也不行。
如今又要问做词曲?明摆着是要找丁闯不懂的层面欺负人,这时候再不发火,以为董岚好欺负?
吴女王紧随其后,也起身道:“蝇营狗苟,心胸狭隘,小人也!”
其他人见董岚发火,也开口道。
“赶紧下去,别浪费时间!”
“真是脸大,凭什么指点你,你算哪根葱!”
“我们还要吃饭,没人听你乱吠。”
换成其他人,被人如此乱骂都会下去,哪怕不在乎骂声也要考虑影响。
然而。
王海不为所动,继续盯着丁闯,更加直白讥讽道:“小丁老板,我是真心向你求教,做人不要太傲气,还是说,我的歌曲在你眼里真的一文不值,连指点的资格都没有?”
柳百年冷哼一声,说王海没资格,要知道,他可是参加过本省电视台春晚的,还获得歌曲类二等奖。
“你……”
董岚正要继续开口。
“没错,你写的这个破东西,确实没有资格被我指点,唱的都是什么破东西,文字粗糙,没有真情实感,曲调大众化,根本不配登上大雅之堂!”
丁闯缓缓站起身,不卑不亢看着,已经被逼到眼前,哪有不反击道理,继续道:“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场合,还拿出来登台演唱,简直是哗众取宠,还让我指点,我只能说一句,你是丑人多作怪!”
虽然没太听他唱的是什么,但听到山河湖海、祝福祖国之类的词。
听到丁闯毫不掩饰的开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能理解他的情绪,但也要提醒他克制。
“丁总……”
“消消气……”
“不至于……”
董岚也忍不住使个眼色,自己站起来能扛住压力,他扛不住,如果真的闹起来,一号桌脸上无光,需要掌握尺度,他太年轻,不好把握。
“哈哈哈。”
王海狂妄笑出声,收住笑声,咬牙切齿道:“好啊,既然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歌曲更是被你贬低到泥土里,那么就请丁总指点指点,到底哪不好,哪里登不上大雅之堂?”
说人,得拿出证据。
柳百年也转过身,忍不住道:“王海是省内知名歌唱家,连续三年上本省春晚,去年,更是在全国词曲大奖赛上荣获三等奖,给闫老师合过声,我实在想不懂,为什么这般还无法入你的眼,究竟是谁在哗众取宠?呵!”
“对啊,说说,到底哪里不好。”
“得说出一二三来!”
左侧的人也开口纷纷问道。
董岚眉头紧皱,原本是自己吸引火力,可丁闯出声,火力都吸引到他身上,不好操作。
吴女王也看着丁闯,给他使眼色,让他快点走,别再闹了,这位王海在省内确实很有名,有水平的,而且对方是写歌,与你的写诗之类是两个领域,不懂不能乱说。
丁闯依然当成没看见。
走出座位,直白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正好,我最近也写了一首歌,同样,也是以祖国和个人为主题,由于没有伴奏,我就清唱,当我唱完,你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垃圾水平!”
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脑中同时冒出问号?
他还会写歌?
这怎么可能?
写歌的难度不亚于写诗,甚至要高于诗,至少分为词曲两部分,如果细分还有五线谱、和旋、乐器选择等等,这是一项非常繁琐工程。
她会?
董霸霸诧异看着。
吴女王诧异看着。
一号桌诧异看着。
柳百年也诧异看着。
所有人,都很懵,更不敢相信。
就在他们诧异之中,丁闯已经走上台。
抢过话筒,笑问道:“做好自惭形秽,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准备了嘛?”
没必要容忍他。
“你!”
王海气的咬牙切齿,冷哼道:“好啊,我洗耳恭听,倒要看看小丁老板的水平有多高深!”
他根本不信,丁闯会写歌,哪有这么巧的事,还是关于祖国和个人的歌曲?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不信,但看到丁闯已经拿过话筒,只能静静等待。
丁闯清了清嗓子,找好情绪,开口道:“一玉口中国,一瓦顶成家,都说国很大,其实一个家……”
第0796章 被气昏了
没错,这首歌就是《国家》
由《倍京欢迎你》团队打造月余,修改七版完成,把个人与国,国与家之间的紧密联系,阐述的淋漓尽致,获奖无数,并且在问世的数年之后,全国重要联欢会上都有演唱……
当丁闯唱到一半。
全场静止,与安静不同,每个人连细微动作都不曾有,所有人都沉下心来,静静欣赏。
陶醉其中。
“国的每一寸土地,家的每一步足迹。”
“国与家连在一起,创造地球的奇迹。”
……
“我爱我的国,我爱我的家。”
“我爱我国家。”
丁闯一首唱完,沉静三秒,缓缓弯腰鞠躬。
几乎是同时。
哗啦啦。
掌声雷动,与之前不同,为首的两个一号桌全体起立鼓掌,脸上洋溢着拨云见日的光芒,这首歌唱的好,已经不仅仅是与王海争斗那么简单,而是唱到骨髓里,发自肺腑,全篇没有任何话里修辞,但感情融入极深,表达情感淋漓尽致……
见两个一号桌起立。
其他人也不再矜持。
整个宴会大厅内几百人通通起立鼓掌。
董霸霸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从未想过,丁闯还有这种才能,这家伙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女儿捡到宝了。
吴女王双眸不再有任何掩饰的看着丁闯,脸上浮现出难以自持的骄傲,以前只以为他是个情感丰富的小家伙,没成想还多才多艺,能在这种场面震住场,已经不是小男人那么简单,可以把小字去掉。
右侧的人手掌越拍越快。
左侧的人一边鼓掌一边面红耳赤,哪怕不会写歌,也能听出高低,王海的歌矫揉造作,丁闯的歌真情实感,根本没有可比性,天壤之别。
“不……不……不可能!”
王海也沉浸在掌声之中,不过每一道掌声都如闷雷一般,砸在他头顶,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了,败的如此彻底,败的如此体无完肤,做梦都没想过。
即使发生在眼前,也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实!
怎么可能?
柳百年也傻眼了,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打败,不仅仅是自己被打败,连王海都被打败,这可谓丢人丢到姥姥家,以后还怎么活啊?
丁闯见掌声不停,又弯腰鞠躬。
掌声这才停止。
他也没着急下台,看向依然站在台上,一直等待自己出丑的王海,干脆利落问道:“学到了嘛?有没有学到?”
轰!
王海眼前一黑,险些摔倒,这家伙太特么气人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明明已经赢了,居然还得寸进尺,但,偏偏自己没有勇气说他的歌不好,感觉台下几百双目光,充满戏虐,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上台,多好?
丁闯又淡淡道:“你的路还很长,慢慢学习吧。”
说完,准备下台,比别的确实不行,但要比作词作曲,可以大言不惭的说,目前全世界谁都不服!
这个天王、那个天后,自己随便“作词作曲”都能碾压他们!
否则,对不起自己在夜场混迹半辈子。
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唱歌。
王海闻言向后倒退三步,有种想冲上去与丁闯拼命的冲动,可台下一双双眼睛,让他实在提不起勇气。
只能目送那个装了逼的背影,缓缓跑掉。
“假的!”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柳百年,站起身,面红耳赤,怒目圆睁,反正丢人都已经丢到姥姥家,也就不介意破罐子破摔,否则就这样收场,死都比闭上眼睛。
高声道:“我不相信,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有如此文学修为,而且在作词作曲演唱上,能有如此天赋,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天才,但,他绝对不是!”
“我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他抄袭,看到别人,然后冒名顶替说是自己的!”
“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此言一出。
所有人纷纷看过去。
其实,这不仅仅是他的猜测,别人也有这种猜测,但是不好意思说,因为没有证据。
无耻!
卑鄙!
下流!
贱格!
人们在心中再次破口大骂,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不认输,还在恼羞成怒,这个老家伙,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柳会长,今晚是联欢会,开心最重要,大家吃饭吧!”一号桌终于有人开口,很克制,总不能当众训斥他。
听到一号桌的人开口。
董霸霸和吴女王的话只能咽回肚子。
“吃饭不重要,弄清楚事实最重要!”柳百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
又盯着丁闯道:“任何时候都要讲究实事求是,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你做的,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是在什么样的意境下、什么样的情怀下,又是在何时何地,写出来的,请说明!”
一号桌的人也快被气炸,他……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但,也不能继续说,万一这个老东西化成疯狗,见谁咬谁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把自己的格局拉低,此事暂时容忍,来日方长。
丁闯听的定住脚步,正常而言,谁主张谁举证,你凭什么问我?
不过,这样说就陷入死循环,也掰扯不清。
反问道:“你不相信这一切出自我的手?”
“当然!”
柳百年不留余地:“非但不相信出自你手,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你一个身上充满铜臭味和腐朽主意的商人,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造诣,如实说来,到底是从哪里抄袭,又张冠李戴!”
说完,眼睛死死盯着丁闯,像是要抓住他任何细微表情。
丁闯想了想,反问道:“柳会长作为海连艺术协会会长,自然是博览群书,融汇各家之长,不知柳会长有没有听过,临国著名作家,前些来国内演讲的,美尼克弗拉基米尔斯基?”
这个名字让众人一头雾水,没听过,世界著名大家好像没有这一号。
不过也有人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柳百年简单想了想,重重道:“有所耳闻,但是不熟,不要告诉我,你是他的弟子,或者说这些诗词歌赋是他的作的,一个外国人,不可能说出如此发自肺腑的豪言壮语!”
这句话也让众人点头,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外国人不可能做出如此有国内特色的诗句。
董霸霸等人也看向丁闯,难道,他有个外国老师?
丁闯笑着摊手:“柳会长,我想说的是,这些诗词歌赋确实不是他做的,因为,这个名字就是我随口编的。”
说完,丁闯大跨步走向桌位,非常干脆。
众人皆是一愣,没跟上丁闯的思路,他在说什么?
可不到一秒。
一号桌的几人眼中瞬间绽放出光芒,恨不得抬手给丁闯鼓鼓掌,心中默默感慨: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一击毙命,一剑封喉!
我随便编造个人名,你居然说有所耳闻,还表示赞同,岂不是证明你的水平也就那样?潜台词是你个欺世盗名的垃圾,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逆境商堪称顶流。
董霸霸也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笑的前仰后合,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柳百年。
“呵呵……”吴女王也没办法保持高冷,玩味的看着。
随即众人纷纷恍然大悟,这是曲线救国,而且是必杀技!
刚才点头那些人,集体面红耳赤。
其他人也弱弱看向柳百年,他们眼神在同情,身体在颤抖,这局,可怎么破啊?
柳百年后知后觉,本以为抓住丁闯把柄,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下套?随便编个人名为什么还要说著名作家?还说来中国?他是在坑自己啊!
“你……”
他抬起手指向丁闯,只说出一个字,后半段话硬生生憋回去,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整个人瞪大眼睛直挺挺向后倒。
直到倒想,他还能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玩味目光。
后悔啊,不应该挑衅……
“柳老!”
“柳会长!”
“柳老……”
众人纷纷围过去。
事已至此。
联欢会不可能继续,好在今晚的素材已经足够,单凭丁闯的一首祝福和一首歌,足以放在报纸和新闻上。
他们说了句叫救护车,缓缓离开。
临走时路过丁闯,都重重看了眼,没有不满,反而带着浓浓的欣赏。
两个一号桌离开。
其他人也就没必要坐在这里,难不成还真的要吃顿饭?
也开始起身向后走。
董岚看了看被围住的柳百年,轻蔑一笑,这个糟老头子,直接被气死才好,缓缓向后走,如果丁闯,开口道:“做的不错,走吧。”
“好!”
丁闯跟在身后,也看了看还在昏迷状态中的柳百年,只有两个字要说:活该。
吴女王落后几人两步,也跟着离开,她的眼神一直看在丁闯背影,从未挪开。
很快。
宴会厅内只剩下几个人。
偌大的大厅内变的空空荡荡,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柳百年今天做的确实太过分,引起很多人不满,即使今天胜利,恐怕也会给人留下不好印象,更不要说还失败,败的一塌糊涂。
王海蹲在旁边,哽咽道:“老爷子,老爷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醒醒……”
第0797章 谁倾听你
楼下,车上。
董霸霸还在笑,越想越开心,自从哈弗岛进入市程序一年以来,整天是忙不完的审计和手续,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忘记多长时间没有如此笑过。
今天太开心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与阿姨说实话,那些诗、还有那首歌,都是你做的?”董霸霸收住笑声问道,眼中毫不掩饰赞许。
“都是,我平日里闲来无事,喜欢诗词歌赋这些东西,所以还算懂一点。”丁闯丝毫不脸红回道。
也不需要有心理压力,毕竟这些诗词歌赋,当下都没有。
董霸霸看了看,没再追问,哪怕是抄的也没关系,只要能用到恰当时刻就好。
笑道:“我终于明白君如为什么会对你如此着迷了,你这张嘴啊,任何女孩子都逃不过,还有今天的场面,不是一般人能震的住,实不相瞒,我都被柳百年那个糟老头子气糊涂,你居然能谈笑风生。”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大脑皮质与常人不同。”
大脑皮质,大概可以理解为影响人的各种情绪,喜怒哀乐,包括恐惧。
“厄…..”
丁闯被说的很尴尬,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不紧张,可听起来好像在说你是精神病,弱弱道:“其实我也很紧张,只是知道必须得面对,也就没必要紧张。”
“就这样?”董霸霸反问道,因为看丁闯的冷静,已经远远超脱正常人的范畴,甚至自愧不如,没好意思明说。
丁闯见她执着的眼神,想了想道:“其实还有一句话,如果这件事不做,我会不会后悔,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董霸霸闻言,沉默几秒,随后点点头:“这个心理暗示很好,用纲领规范行动,用意识控制情绪,非常不错。”
她说着,转移话题道:“公司怎么样?债务摆平没?”
提到这点,丁闯瞬间坐直。
为难道:“目前已经筹集出大部分资金,还剩下一千万缺口,虽然有很多人同意借款,不过他们的资金到账需要一定时间,可能来不及,我正在想其他办法。”
机会,总是在不经意间来临。
还有一千万缺口,愁的焦头烂额,正不知去哪弄得,董霸霸就问了,诉诉苦,她给出……
董岚波澜不惊道:“你完全没必要还这笔钱,那一千五百万,足够把为首的几名投资者摆平,只要他们不带头闹事,剩下的就是些乌合之众,可以慢慢周旋,或者说,你可以拿出一千万,分给公司领/导层,他们会非常愿意用几年时间,换取一笔财富。”
说法,果然很董霸霸。
丁闯心里凉了半截,人与人思想不一样,她本来就不想还钱……
无奈道:“这样做是可以,只是南山会抓住不放,他们会鼓动剩下的投资者闹事,一旦闹大,问题就严重了。”
董岚道:“如何严重,也牵连不到你,何必废寝忘食?”
丁闯:“……”
董岚见他的样子就知道,打算还钱,还是太年轻啊,不懂未必所有的真心都能换来真心。
摇摇头道:“走吧。”
丁闯问道:“去医院?”
时间还不是太晚,后来有一句著名的话,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董岚崩溃道:“我是让你走,你认为,在君如伤口没愈合之前,我能让你们见面嘛?还有,电话也不要联系!”
丁闯差点喷血,霸霸太不信任自己,是在担心去医院气死婊婊,打了声招呼走下车,对着远去的车挥挥手,心里默默想着,这笔生意赔了,帮她出头,最后钱没借到。
不借钱也可以,最起码说一句,你太优秀,你就应该有很多女人,不需要分手。
她连提都没提……
毛都没捞到一根!
重新折返回酒店,走进大厅,余光中忽然注意到远处站着一群人,这群人正围在钢琴旁,可以清晰听到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弹的还可以。
他本打算看一眼就匆匆路过。
可这一看不要紧,人群中竟然站着一名下身穿着紧身长裙,上身穿着蓝色绸缎的、气质优雅,站在那足以艳压群芳的女人。
吴女王!
她居然还没走?
吴女王仿佛感受到有人看自己,缓缓转过头,当看到丁闯,没有往日里的高高在上,目光忽然变的温柔许多,仅是一眼,风华绝代。
丁闯看的心脏止不住乱跳,这可是吴女王从未展示过的温柔。
只是很快,气氛被打破,其他人也注意到丁闯。
“丁总……”
“丁总也在?”
这些人纷纷开口。
他们都是刚从楼上下来的企业家,被丁闯歌声震的手痒,看到大厅里摆着钢琴,忍不住要施展才能,虽然他们的光环都被企业家笼罩,但他们其中不乏富有艺术细胞的,只是与专业人士没办法比。
丁闯缓步走过去,主要是吴女王在,不能让他站在狼多肉少的环境中。
笑道:“本来打算离开,听到歌声又被吸引回来。”
哈哈哈。
大家爽朗一笑,对丁闯的感官非常好,毕竟今天,若不是他出现丢人就丢大了,被骂的连头都抬不起。
坐在钢琴前的男人也笑道:“丁总,你这样说可就是折煞我,论艺术水平,你是海连公认的南波湾,我就是在这里献丑,逗大家开心罢了,呵呵。”
有人提议道:“丁总,要不然你给大家弹一首,刚才那首歌震人肺腑,引人深思,简直是大家之作,再弹一首,让我们耳朵过个年。”
“对,丁总,我们可是非常期待,无论如何,你要满足我们这个过分要求。”
他们说说笑笑,都没有恶意。
丁闯一阵头疼,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以“艺术修为”让人恭维,但这也没辜负上辈子在夜场混迹半辈子。
笑道:“既然各位老板要求,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大家想听什么类型?”
中华曲库不是说说而已。
至少有一千五百首歌的储备。
“命运交响曲怎么样?波澜壮阔,荡气回肠!”有一名女士试探道。
命你大爷……
丁闯忍不住在心中咒骂,谁见过去ktv听命运交响曲的?
又问道:“还有吗?”
“喀秋莎怎么样?”又有人提议道。
丁闯即将崩溃,装大了!有代沟啊,唱倒是会唱,即使是外文的也能唱一段,可不会弹,之所以会钢琴都是因为近朱者赤,耳濡目染,可会钢琴的前提基于:能撩妹,让小姐姐意乱情迷。谁会弹喀秋莎撩妹,不担心喀秋莎情到深处给他一枪?
“有没有关于情感的?”
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吴女王,她看出丁闯为难,及时解围道:“可以弹一弹不那么耳熟能详的歌曲,也让我们大家看看丁总的艺术深度。”
丁闯闻言,恨不得冲过去,抱着她狠狠亲一口,还是女王懂我啊,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里子面子都有了。
“好的,既然这位美丽女士喜欢听关于情感的,我就献丑。”
没有人知道两人关系,更不知道他们认识,所以还是要表现的稍稍拘谨。
缓缓坐到椅子上。
只不过,他刚刚坐下,其他人都看了看刚刚坐在钢琴前的男人,这男人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快。
别人想听的都不弹,偏偏弹吴晴的,还说美丽女士?
你在表达什么!
但也没说话。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
“多希望有一个像你的人。”
“但清晨和黄昏无法相认。”
“雨停了,歌停了,风继续。”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当钢琴声和歌声响起,所有人都沉醉,不可思议看着,这家伙…….真的会?
还非常优秀?
“一盏灯,一座城,找一人。”
“一路的颠沛流离。”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把全盛的爱都活过。”
当唱到这儿,歌声传遍整个瀚海酒店大厅,几乎所有人驻足,同时向钢琴的方向投来目光,目光中充满惊喜和伤感。
这首歌,本来就是一个很悲伤的歌。
简单概括,去陌生城市追寻消失的爱人,何其孤寂难耐?
大厅里的人终归离的远一些,震撼不够。
而吴女王等人,是围在身边,感受着歌声和琴声第一波冲击,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所有男性都听的沉默。
剩下两名女性,听的抬手捂嘴,极其伤感,看丁闯,像是一位悲伤的演奏者,想要冲上去抱抱他。
吴女王,也不例外……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那个海连市最辉煌的老洋房,那位住在老洋房里,被人誉为海连第一美女的大小姐。
她自以为找到爱情,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又一夜之间。
天,塌了!
女人一生中最全盛的几十年,自己却一路颠沛流离。
他,没有看到全盛开的自己,却真的从全世界路过,因为,此时是全盛的爱…..
吴女王,眼睛红了,眼中布满一层淡淡雾水。
静静看着。
“请往前走,不必回头。”
“在终点等你的人会是我。”
“在终点等你的人会是我。”
一曲唱罢。
全场静默。
吴女王迟疑两秒,柔声问道:“这首歌叫什么?”
丁闯微笑道:“全世界谁倾听你。”
第0798章 女王献唱
轰!
如果说,这首歌的词曲有着让人感同身受的悲伤,那么这首歌的名字,无疑是在人心底又狠狠剜了一刀,鲜血淋漓。
让人沉浸在无尽的寂寥当中,无法自拔。
啪嗒!
吴女王眼泪顿时掉落,难以言说的伤感萦绕在心头,人生最悲戚的并非生老病死,而是无人能懂,简单一首歌,宛若贯穿了她的前半生,这不是一首情歌,而是声嘶力竭的呐喊!
不仅仅是吴女王落泪,另外两名女企业家也鼻子泛酸,谁还没有情窦初开的年华?谁还没有想轰轰烈烈爱一场的欲望?奈何个人的私欲被淹没在特殊的时代背景和复杂的社会基调之中。
全世界,有谁倾听我?
哗啦啦。
大厅内响起掌声。
驻足的顾客在鼓掌。
迎宾在鼓掌。
前台也在鼓掌。
掌声终于把这群人唤醒。
“好歌,能让人感觉到切肤之痛!”有人评价道。
“丁总,这首歌也是你写的?”
“很难想象,你的年纪能写出如此发自肺腑的歌词,能听到你唱歌,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他们纷纷开口。
“谢谢。”丁闯简洁回应。
偷偷看向吴女王,有些心疼,没成想能给她唱哭,其实选这首歌,是因为自己比较喜欢,比较拿手而已,当然,也有一点点私情在里面,没想到能造成这种效果。
“我建议,大家给丁总鼓鼓掌!”最开始坐在钢琴前的男人,爽朗说道 ,带头鼓掌。
哗啦啦。
周围这些人也响起掌声。
掌声落下,这男人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先散一步?不能一直在这里,影响人家做生意。”
“吴总,我送你回去?”
最后一段话是他故意加上,目的是在暗示丁闯,别胡思乱想。
其实刚刚,根本没想过丁闯能把这位高冷女王唱哭,若是知道,别说让他唱歌,得赶紧离远点,整个海连有谁不知道,自己对吴晴动心很久?
丁闯闻言一愣,什么情况?
他丫的是谁啊?
“会弹你的眼神吗?”吴女王根本没搭理他,而是看着丁闯问道。
时间很短,却整理好情绪,至少没再掉眼泪。
听到吴晴发问,所有人一愣,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会!”
丁闯干脆利落回应,但凡能叫上名字的曲目,基本都会,否则也对不起在夜场混迹半辈子,不对,应该是对不起渣渣本渣的称谓,曾经没房没车没地位,撩妹子就靠一身唱歌技术,以及人家说肚子疼,不会让人喝热水的情话本领。
“谈!”
吴女王简洁道,说完,深吸一口气。
还没等她开唱,人群中挤过一人,是酒店的大堂经理,手中拿着两个话筒递过来,大厅内偶尔会放一些悠扬轻音乐增加格调,此时是晚上也就没放,不过连接音响的设备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海连知名大老板,让他们尽兴,对酒店有百利而无一害。
吴女王接过一支话筒。
另一支被放在钢琴上。
丁闯手指缓缓弹动,前奏响起。
吴女王拿着话筒,在所有人惊骇目光中等待节奏,这些人之所以惊骇,是因为吴晴平日里不苟言笑,更不要提她唱歌,恐怕整个海连还没有人听过。
刚刚弹钢琴的男人脸色极其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从任何角度而言,丁闯都不会成为对手,毕竟吴晴儿子的年纪都比丁闯要大,但,她主动唱歌是什么意思?
终于,进入歌曲。
吴女王抬起话筒。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为你并不露痕迹……”
当她声音响起,整个大厅的人已经不是静止那么简单,肉眼可见,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紧缩,宛如听到天籁,不是陶醉,而是沉迷!
站在周围的所有人也同时转过头看向吴晴,目瞪口呆,她唱的这么好?
那个男人已经忘记呼吸。
丁闯更是忘记弹琴,缓缓转头看向吴女王,彻底懵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这首歌要比丁闯的歌难上太多太多,不是词曲,而是意境,这首歌想要唱的好听,要具备各项条件。
优雅女人的嗓音。
知性女人的情绪。
端庄女人的意境。
缺一不可。
少了优雅就会多了俗套,少了知性就会多了妖娆、少了端庄就会多了风尘,所以在后来有很多人翻唱,听起来都像是小姐挥着手卷在街边拉客。
因为她们达不到。
而吴女王,不但达到,甚至要超脱原唱,达到另一种境界。
丁闯忘记弹琴,痴痴的看着。
吴女王并没停:“啊……有情天地,我满心欢喜……”
她看到丁闯看过来,露出笑容,又缓缓抬起手,手指分开,顺着额头,把散落在眼前的秀发向后顺,知性中又多了丝丝野性。
轰!
这一瞬间。
周围男人全体傻眼。
女人自惭形秽。
弹钢琴那位瞠目结舌。
丁闯……呆若木鸡。
吴女王仅仅一个微笑、一个动作,就充分诠释了什么叫风华绝代。
简直美的令人发指!
“啊……”
吴女王的歌声依然在大厅内婉转,几度温柔、几度空灵,让人渴望而不可及。
终于。
在所有人陶醉中。
一曲唱罢。
所有人都难以缓和,痴痴听着。
要知道,这还只是清唱,如果加上专业伴奏,效果简直难以想象。
大厅沉寂足足十几秒钟。
终于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倒不是不好听,而是太好听,掌声会破坏脑中残存的余音,没人想破坏这种意境。
丁闯也缓过神,竖起大拇指,笑道:“听完你唱歌,才知道什么叫天籁的美,再听我唱的,就是在无病呻吟。”
对比确实很强烈。
丁闯的水平没受过专业训练,纯粹是耳濡目染。
吴女王也没经历过专业训练,但她的嗓音堪称被天使吻过的嗓子,让人耳目一新。
吴女王笑道:“丁总唱的也很好,我不过是业余唱唱而已。”
“好!”
旁边忽然响起一道不和谐声音。
正是那名弹钢琴的男人,他心里翻江倒海,能听到吴晴唱歌,是人生一大幸事,但问题在于,她唱歌时居然看着丁闯,这就很不是滋味。
又爽朗道:“万万没想到,吴总唱歌居然有如此天赋,如果你进军乐坛,那些所谓的天王天后,恐怕没有活路。”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吴女王/谦虚道:“我只是自己唱唱,登不上大雅之堂。”
男人又笑道:“过分的谦虚会让人怀疑目的,呵呵,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
“好!”
这次,吴女王倒拒绝。
像是路人一样,与丁闯打了声招呼,缓缓离开。
丁闯:“……”
特么的,这个家伙是谁啊?
但也没阻拦,吴女王对付一只“舔狗”还是很容易的。
缓缓站起身,看了看又恢复人流不息的大厅,闹到最后,我是孤家寡人!
妈的,他们说走就走,一点道德都不讲,至少给老子扔几个赏钱,我还有一千万缺口呢!
丁闯越想越头疼,回到楼上洗澡,躺在浴缸里想着应该去哪弄一千万,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钱还没有着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叮咚。”
门铃声响起。
丁闯缓缓起身,准备去开门,洗澡之前叫了一份餐,因为一天没吃饭,肚子早就哇哇乱叫。
打开门。
看到门外的画面顿时一愣。
没看到餐车,反倒是一名女人,穿着一身运动装,还戴着帽子,身后还背着一个黑色袋子。
吴女王!
这身打扮与刚才判若两人,第一眼没敢认。
“你这是……?”
丁闯懵逼问道。
吴晴没说话,快步走进去。
丁闯微微一笑,看来,她还是无法阻挡自己那该死的魅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居然来宾馆找自己,恰好,刚刚洗过澡,虽然肚子还饿,但不影响大局。
转过头。
瞬间看到吴女王打开黑色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吉他!
“厄……拿这个东西,要唱歌?”丁闯试探问道。
“你唱,我听!”吴女王简单干脆回道。
丁闯一脑门黑线,有谁大晚上坐在宾馆里唱歌,疯了?
弱弱道:“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弹吉他会影响别人休息。”
吴女王平静道:“这间房的前后左右上下,都被我包下来,不会影响任何人,唱吧,没有限制,挑你拿手的。”
丁闯内心万马奔腾,这是闹哪般,不过能博的女王开心,还是非常愿意的。
走上前,拿起吉他,试了试手感,还不错。
用吉他伴奏,最合适的莫过于民谣,先来一首《北方女王》
一曲唱罢。
“不错,继续!”吴女王道。
丁闯想了想,又一首《南山南》
“很好,继续!”吴女王道。
丁闯觉得一首一首想歌曲太累,就开始想歌手,把一位民谣歌手的歌全部唱完。
“非常好,继续!”吴女王道。
丁闯快崩溃了,已经唱了七八首,嗓子都快冒烟,更何况,时间已经不早了,放下吉他,弱弱道:“要不然,我们先歇一会儿?”
“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吴女王又道:“继续。”
丁闯:“……”
又唱两首。
“继续!”
又唱一首。
“继续!”
丁闯绝望道:“真不行了,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可以歇五分钟。”
丁闯:“……”
特么的,难道真成了管鲍之交?
第0799章 换种方式
丁闯本打算重新施展饿虎扑羊的本领,漫漫长夜,美人在侧,哪能就这么干巴巴的唱歌?
奈何,刚刚扑过去,吴女王露出一个高冷且带有鄙夷的眼神,让人兴致全无,好似露出人类体内最原始的兽性,貌似是对气氛的践踏。
很多事情要讲究情绪的。
丁闯也只能黯然收手。
一首接一首的唱。
直到凌晨两点,吴女王缓缓起身,走了,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云彩,走的非常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丁闯:“……”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提条件,不能一次性满足她,比如每天唱一首。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就饿着肚子,会影响发挥,如果只能给女王丢在半空中,却不能让他平稳着陆太损害形象。
这一天舟车劳顿,也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上午八点。
丁闯被电话吵醒。
“怎么了?”
他太累,不只有身体,还有精神,所以只是迷迷糊糊把电话接起,并没看是谁。
“还有六个小时!”
电话另一边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六个小时之后,你最得力的助手张旭和齐多海将会锒铛入狱,根据程度,他们构成数额特别巨大,量刑在十年以上,若再加上齐多海有案底,他会在十三年以上。”
“丁闯,请问你人生有几个十年?”
“呵呵……”
听到这声音,丁闯猛然从床上坐起,这一觉睡的太安逸,差点忘记,还有一千万资金缺口。
不卑不亢道:“你也知道,还有六个小时,究竟鹿死谁手,还不曾得知,别把话说的太满。”
言辞很强势。
但,通过丁闯嘴里说出来,就有种异样的意味。
因为,嗓子居然哑了!
“是吗?”
金飞心情豁然开朗,开始丁闯只说三个字,并没听清,如今很清晰听到他嗓音沙哑,若真的有办法,岂会沙哑?
一定是愁的!
玩味儿道:“丁闯,事到如今,我倒希望你一直嘴硬,若一个回合就让你倒地不起,没意思,我会等着你,六个小时之后再联系,希望得到的结果,不是你要背负归咎度过一生,哈哈。”
说完,挂断电话。
丁闯听着电话里挂断声音,心中堵得慌,别看出面的是金飞,可他背后是南山会的整体实力,面对这种庞然大物,没有招架之功,更没有还手之力。
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最好的局面,貌似就是打碎牙咽到肚子里。
迅速起身洗漱。
没吃早饭,直奔资产管理公司。
公司正常开门营业,看起来没受到半点影响,甚至大厅沙发上还坐着两名客户,正在与他们的客户经理喝茶,不是来要钱,而是在与客户经理商量,能不能别退钱,还想在这吃利息……
丁闯匆匆路过,来到楼上办公室。
“丁闯,你牛叉大发了,上报纸了!”
“还会唱歌?还会作诗?你要成明星啊!”
小齐和大高都在,看到丁闯出现,拿起报纸快速围过来,兴奋道:“丁大明星,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公司一般强制订报刊,多数时候没人看,今天是出现丁闯,他们才注意到。
丁闯一阵无语,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上报纸算什么,哥们又不是第一次上?如果你们看电视新闻,今早海连新闻、最迟是今晚海连新闻,也会出现哥们身影。
基操、勿六、皆坐!
随意道:“签名收费,一万一个。”
还挺羡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能继续当快乐的小二、逼,若他们知道下午上班之前,没办法解决一千万窟窿,他们也没办法幸免于难,恐怕会哭死。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像谁稀罕要似的!”小齐撇撇嘴:“别说一万一个,就是一毛一个,我都得考虑考虑,不要了,说不准哪天我也会上报纸当明星,到时候你得求着我签名!”
如果不出意外,你上报纸是被逮捕……
丁闯没心思与他们闲扯,直白道:“让客户经理继续给客户打电话,告诉他们,公司准备换业务,今天中午之前会连本带利一起归还,过时不候。”
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先还钱,一边还一边想办法。
“啊?”
“啊?”
两人一愣。
大高费解道:“为什么还还钱?客户都说不用还,继续在咱们这里理财,没必要还钱。”
丁闯简洁道:“被人盯上了,要控告非法集资,如果不还钱,齐哥就不出来,快点还吧,时间紧任务重。”
还是没提他俩会受牵连,担心给吓到。
两人听涉及到齐多海是否能出来,不敢有半点耽误,立即出门下去吩咐,甚至拿出一沓电话本,亲自拨打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丁闯自己。
他再次拿出手机,目前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无疑还是把资金窟窿堵上,也就需要借钱,可电话本快翻烂,前后顺序都背下来,确实到山穷水尽,根本没有人。
更关键,还剩下五个小时!
丁闯走到窗前,点了支烟,忧郁看着窗外,无论如何不能让张旭和齐多海进去,哪怕不为了他俩,也要为了自己。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
你坐镇幕后。
出事让手下来扛?
太不地道。
越想越头疼,一支烟吸完,清晰看到有客户进入公司,过了一会儿,进入公司的客户越来越多,短短半个小时后,公司门外也开始聚集人,无外乎,都是来拿本金的。
公司没有这么多现金,只能通过转账方式。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随后被推开。
小齐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人。
“丁总,他们吵着要见你,我实在没办法,就给他们带上来。”小齐幽怨开口,被人询问为什么要退钱,解释不明白,只能让丁闯出面。
又介绍道:“这位是王大爷、这位是赵大爷,这位是钱大娘,他们是公司最大理财客户……”
丁闯闻言微微皱眉,如果是葛中天,哪怕是齐多海在场,都绝对不会把人带上来,让他们找到自己与这家公司有关系的证据,小齐还是不成熟。
可人既然带上来。
总不能给赶走。
笑道:“你们好,请坐,去泡茶。”
王大爷率先道:“丁……丁老板,我们来,就是要一个说法,当初理财的时候,可告诉我们是长期稳定收益理财平台,这才一个多月,为什么要退钱?”
钱大娘也激动道:“就是,这笔钱我可是从银行拿出来的,损失很多利息,放倒你们这一个月就给退回去,我损失的利息谁给补,生意不能你这样做,这不是在骗人嘛?”
放在这里的利息,是每个月百分之二,以他们的资金,每个月都是几万块,像王大爷是最大客户,四百四十万,每个月就是八万八,自然不愿意拿走。
丁闯心中默默道,你看中的是我的利息,我看中的是你的本金,我能还钱你们非但不偷着乐,还急了……
好人难当啊。
笑道:“大爷大娘,别激动,先坐,坐下聊。”
见三人坐下,丁闯继续道:“我们是突然察觉到对手方公司经营存在风险,他们做的项目未必会成功,一旦失败,会血本无归,你们的资金也会受到损失。”
得让他们疼,才会老实。
赵大爷迅速道:“那就找别的公司啊,你们口口声声说,专门给公司提供贷款,不可能只给一家公司提供贷款吧?这家公司不行就换一家公司,要转变思路,别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丁闯附和点点头,以为我不想,关键是有人盯着啊。
还没等他说话。
“咦……这是你?”钱大娘发出惊讶声,缓缓拿起茶几上的报纸,也就是刚刚小齐和大高看的。
王大爷和赵大爷也看向报纸。
看到上面照片,又看了看丁闯。
“还真是……”
“上面写着艺术家企业家欢度十一,还有‘人’出席,小伙子你不得了啊。”
报纸有时候确实挺唬人,当初赵山青就是被报纸吓到。
钱大娘立即道:“丁老板,你看看你,都是上报纸的大老板,一定能找到别的项目,我们真不想拿走,就当是帮帮我们行不行,这笔钱放在我们手里,只是在银行吃利息,发挥不到最大价值。”
王大爷附和道:“之前还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你是骗子,差点相信,如今终于证实,如果你是骗子,怎么可能上报纸?再看看上面出席的人……”
丁闯略有崩溃,终于明白意识高于身体这句话,他们就是意识出了问题,恐怕自己现在说自己是骗子,他们都不会相信。
看了看时间,不想与他们废话,还要冷静下来想办法。
忽然。
脑中猛然想起眼前这些人理财的数字。
最大客户四百四十万、三百八十万,剩下这位钱大娘有多少并不清楚,不过能上来,一定是百万以上,他们加在一起就是千万,问题解决!
又看了看报纸,眼前一亮。
差点忘记自己起家的办法。
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们一定要理财,也可以,不过需要换一种说辞,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绝对不可以外传……”
三人同时露出惊喜:“放心!”
第0800章 恍然大悟
隔壁省份,省城。
山水华庭最内侧一间房子。
卧室内的床上躺着一人,面色苍白、眼眶凹陷,双目紧闭,看起来死气沉沉,若非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显示生命体征正常,看起来像是一个死人。
这人……正是金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挽救回来,但没办法改变其植物人的命运。
在脱离生命危险之后。
金飞就把他安置到这里,一方面是:环境比较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利于唤醒意识。
另一方面是:比较安全,因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针对丁闯开展各种报复动作,那个家伙曾经敢出手,就要防止他狗急跳墙,破罐子破摔,在省城,没有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至于照护,请了最专业的护工和医疗团队。
“弟弟,你能不能听我我说话?”
金飞坐在病床旁,悲痛呼唤。
他也搬到这里居住,每晚一定抽出两个小时聊天,今天更干脆,没去上班。
金阳毫无回应。
金飞继续道:“我听人说,你目前的状态是七魄俱在,三魂游离体外,你……看到咱爸咱妈了吗?他们有没有说,我没照顾好你?”
金阳毫无回应。
金飞悲伤道:“弟弟,你告诉爸妈,我一定会替你报仇,还有,你快回来吧,哥会让你亲手报仇。”
金阳毫无回应。
金飞已经习惯,若是能有回应,堪称齐迹。
咯吱。
房门被推开。
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赵定昌缓缓走进来。
金飞见状,缓缓起身。
赵定昌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不用客气,看了看金阳,随后轻声问道:“海连的事情怎么样?”
指的自然是丁闯。
金飞咬牙道:“周海还是在顾虑董岚,不敢轻易出手,他还想再等等,看明天丁闯的动作。”
周海,也就是他们联系,要处理丁闯集资的那位。
当初董岚说三天。
金飞却说两天。
事实上,还是要以董岚说的三天为准,毕竟在海连地界,没有几个人敢不顾虑董岚。
而金飞一而再、再而三找丁闯强调时间,则是看弟弟的状态太烦躁,无处发泄,更想给丁闯不断施加压力,好在看到效果,若没有不断施压,他怎么可能生理机能紊乱,嗓子沙哑?
赵定昌沉吟片刻道:“多给丁闯一天时间,他筹到资金的可能性就多一些,化险为夷的可能性更大,这样吧,你再联系周海,告诉他,我在身边。”
由于丁闯在寿宴上折腾的太大,加之董岚还在一旁,南山会正在面临威胁,所以他也就延迟退位。
成员的事要尽力,但也不能亲自打电话,一点小事老将亲自出马,会被人看扁。
唰!
金飞猛然看向赵定昌,说有他在身边,无形中告诉周海,这是赵定昌的意思,力度自然不同。
咬咬牙:“谢谢!”
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拿出电话,早就迫不及待要把丁闯五马分尸。
“说吧。”电话另一边传来周海的声音。
金飞直白道:“会长在我身边,他要了解一下,关于丁闯非法集资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会长?
周海也是聪明人,听到赵定昌在,顿时明白什么意思,呼吸变的急促,非常忐忑,与南山会交好的好处,毋庸置疑,他们能给自己带来非常多的成绩,而每一步成绩,都会推动继续向上。
可贸然出手,又不得不考虑丁闯和董岚的关系,董岚未必会直接影响到自己,但在背后说两句坏话得不偿失。
若明天出手,董岚的面子给了,南山会的面子也照顾到。
可现在……
金飞继续道:“你在海连,是外地人,想走的远不容易,以后,南山会尽最大可能投资。”
金飞顿了顿又道:“事关丁闯,又事不关丁闯,董岚如果真心想帮,不可能只是帮忙拖延时间,我说的对吗?”
“我知道了!”
周海说完,挂断电话。
迅速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叫人开会。
……
海连。
资产管理公司。
丁闯正坐在楼上办公室吃着盒饭,实在太饿,再坚持一会,恐怕会饿昏过去。
嘭!
房门忽然被撞开。
大高跌跌撞撞冲进来,慌张道:“丁闯,来人了,楼下已经被填满……”
丁闯一愣,看了看时间,才中午十二点,理论上而言,应该下午上班才会动手,提前了近两个小时。
迅速放下筷子起身。
没等走出办公桌。
门外有人冲进来。
厉声道:“别动,立刻把手举过头顶!”
大高瞬间抬手,哀求看着丁闯,眼泪在眼眶打转,之前有过进去的经历,对那里的环境非常了解,一秒钟都不想多停留。
丁闯古井不波道:“没事,别怕!”
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手。
这种时候,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这些人很快来到身边,牢牢控制,押着两人向外走,走到楼下才发现,公司员工在大厅里蹲成一排,小齐蹲在排头位置,双手抱头,身体不断颤抖……
很快。
包括丁闯在内,所有人被带走,公司的房门紧闭,被贴上两张长长的白色纸条。
海连市,某个封闭的房间内。
“姓名!”
“丁闯!”
“性别!”
“男!”
“民族!”
“汉……”
前方有两人问话,丁闯规规矩矩回答。
丁闯显的非常淡然,手中甚至拿着烟卷,倒不是对方主动给的,而是他们不给,丁闯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问话整整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只要询问他与资产管理公司的关系,对此,丁闯一口咬定是在考察,也打算进行投资理财,对方还是用一些心里手段,譬如齐多海已经说他是幕后老板、又譬如有投资者认出她不止一次出现在公司。
对此,丁闯还是咬定是去考察,与资产管理公司没有半点关系。
对方也无可奈何。
下午三点钟。
丁闯终于从小房间里走出来。
“丁总……”
葛中天在大厅里徘徊,看到丁闯出现,瞬间迎过来,急切问道:“在里面怎么回答的,有没有为难你?”
要准确知道丁闯的回答,以便于下一步活动开展,哪怕事情发展到最不理想状态,也要找到漏洞,争取让张旭、齐多海等人轻一点。
“出去说。”
丁闯说话间,快步向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搞些心理战,都被我搪塞过去,所有理财合同都是你做的,应该牵连不到我身上,问题不大。”
确实,资产公司本来也与他没关系,法人是张旭。
葛中天点点头,可是很快,泛起一丝愁容,缓缓道:“张旭和齐多海已经禁止探望,哪怕是以律师身份也不行,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应该进入实质阶段,开始寻找证据,估计未来几天,就会进入到下一程序。”
“小齐和大高情况也不妙,至于公司内的员工,也都在问话阶段。”
“力度比之前强了很多,恐怕,不好做……”
潜台词是,齐多海等人一只脚已经迈进去。
事实上,这种问题不要说是现在,哪怕金融行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十几年后,也要看怎么定性,说是非法集资,就是非法集资,说是民间借贷,也可以被理解成民间借贷。
可这二者相比较,所面临的的后果天差地别。
目前,对方的定义就是前者。
丁闯走出大门,定住脚步,反问道:“想办法,让他们把问题都推到我身上,也就是,很明确说是受我委托,进行吸收存款。”
“啊?”
葛中天一愣。
如果让他们这样回答,相当于又把问题甩到丁闯身上,极有可能让他受到牵连。
丁闯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南山会巴不得我进去,就如他们的愿,只是把我搞进去,想让我出来就不会那么容易,我给你个号码,找她,带着她一起去告状……”
“啊?”
葛中天还是不明白,一头雾水。
丁闯继续道:“按我说的做,等看到她手中的东西,你就会明白怎么操作,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
葛中天仍然听不明白,但知道丁闯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点点头,快速记下号码,然后开始想办法,把话传递到齐多海几人耳中。
丁闯也被打搅。
重新走回这栋建筑物内:“我要自首!”
“刚刚的问话,我没有坦白,其实齐多海等人是为我服务,你们可以查资产管理公司的转账记录,所有资金最终都汇集到我的账户,我有罪。”
丁闯重新进入小房间。
另一边。
葛中天通过丁闯给的电话,联系到号码的主人,对方与他约定在某个大院门口见面,对于这个地点,葛中天又是一头雾水,来这里干什么?
这种地方确实是申诉的渠道,可问题在于有时效性,简而言之,今天记录在案,可能很久之后才会得到回复,到时候生米早就煮成熟饭,齐多海等人已经出不来。
他匆匆下车,见到一名在树下等待的短发女人。
“你好,请问你是金女士?”葛中天问道。
“葛总你好,我是精酿啤酒厂的财务总监。”
短发女人,自然是一直在京城审批手续的金晓梅,省城啤酒厂流产,丁闯又不能辜负她,所以就让她直接来海连。
金晓梅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精酿啤酒厂的所有财务情况以及前期审批通过的各项文件、还有目前的申请进度。”
葛中天接过文件,皱了皱眉,依然没看懂。
他知道当初资产管理公司所套用的名义是给啤酒厂融资,可这也只是个说辞而已,实际资金都打到丁闯在账户,与啤酒厂不发生关系。
金晓梅笑了笑又道:“葛总,这是丁总与投资者的私人借条,以及……今天的报纸。”
葛中天再次接过,当看到报纸上的内容,瞬间恍然大悟。
第0801章 是王八蛋
下午。
四点半。
海连市的某个办公室,王海正在兢兢业业办公。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他接起电话,听到对方说齐多海、张旭等人一口咬定是为丁闯服务,所有资金归集到丁闯账户,并且丁闯被放了之后又主动自首,承认一切都是他的授意。
很懵,非常懵。
正常而言,丁闯遇到这种事情应该避恐不及,尤其已经放过他一次,完全没必要再进入,他还主动走回去,这是闹哪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心中有种不好预感。
其实对付丁闯没有半点压力,抬抬手就能捏死,可毕竟丁闯背后有董岚,那是海连龙头企业、明星企业,可以换句话说,给哈弗岛抹黑,从某种程度上就是再给海连抹黑……
难道董岚要下场?
是她让丁闯这样做?
目的是为了把自己揪出来?
王海缓缓起身,站到窗边,能走到这一步并非是傻子,很清楚,若是董岚下场,她采取的手段一定是把丁闯往“借贷”方面靠拢,然后通过上层,让上层定义借贷,那么自己当下所做的一切,就可以称之为:小题大做。
至于结果嘛,无外乎让丁闯以及那几个人都平安无事,也未必会对自己造成多大影响,毕竟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依据的。
难道董岚要定义栽赃陷害,也行不通,因为还是有依据!
那么,丁闯为什么要重新进入,还要抗下责任?
想了足足半个小时,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一遍,发现对自己的攻击,都在可以承受范围之内,完全不至于伤筋动骨,也就放心。
最后拿出私人手机,拨通金飞电话。
直白道:“事情可能有变,丁闯主动自首,抗下所有事情。”
金飞已经回到集团,有很多事不得不处理。
听到王海的话,也是一愣。
想了想,试探问道:“你担心丁闯在倒逼董岚出手?由她出面解决所有事情?”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齐多海等人的绝对没办法出来,除非在今天上午的时候,丁闯能把钱还清,可事实证明,他没还清。
王海简洁道:“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董岚让他去抗雷,目的,是想针对我。”
必须要把话说明白,不能让南山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了帮他们动丁闯,付出多大代价,以后再有合作,也好谈条件。
“不可能!”
金飞回答非常坚决,正色道:“南山会中有专业的心理医师做人物性格描绘,董岚的性格色彩只有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她帮丁闯拖延三天,也只会拖延三天,她的本意是让丁闯置身事外,也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让丁闯主动进入,甚至,丁闯主动自首,会让她非常生气,绝对不会帮!”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丁闯倒逼董岚!”
金飞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南山会能百战百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预判了对手的判断,在出手之前,都会做对方的性格测写,根据对方性格,推断出可能做出的决定,再根据决定制定各种对策。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林天耀,六钢集团在省内也算不小企业,是一块利润稳定的肥肉,南山会之所以没下手,就是因为林天耀的性格太极端、对六钢太疯魔。
做出过:若林天耀失去六钢,存在自杀的可能性。
林天耀死活不要紧。
名声要紧!
南山会把人活活逼死,极有可能引起某些层面更加不好的观感,坚定他们要摧毁南山会的决心,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王海皱了皱眉,他说的如此坚定,让自己没办法接话啊,我在说我的苦衷,你居然把苦衷给解除,玩呢?
金飞忽然意识到说的太冲动,没给对方台阶,话锋一转,叹息道:“若董岚亲自下场,确实非常难做,她应该会走借贷路线,王哥,但他们非法集资的内核不能变,这一切是有事实依据的,董岚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王海眉头舒展,早这样说,聊天会愉快的多,你得强调我有多难……
沉声道:“涉及到老百姓的问题,还要是按照原则办事,我还有个会,再联系。”
说完,挂断电话。
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付出多少,知道就好,没必要聊太长时间。
把电话放回口袋。
转过身,看到秘书在身后,被吓了一跳。
随意问道:“什么事?”
也没在意,秘书跟了几年,是忠实班底。
秘书小心翼翼道:“老板,您看看这个,是其他地方发过来的,让咱们尽快处理。”
一边说,一边把一沓文件递过来。
王海接过,当看到上面的内容,身体顿时紧绷,他快速翻看,上面正是金晓梅交给葛中天材料的复印件,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些材料在表明一个趋势,那就是资产管理公司涉及的资金,确实是用来建设啤酒厂。
只不过,后来啤酒厂因为种种原因没建设起来。
文件中还有几张借条的复印件,这表明,丁闯在啤酒厂流产之后,积极的归还资金。
把文件看完。
哗啦啦!
王海随手一甩,把文件全部丢掉。
黑脸骂道:“无耻小人,竟然敢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套,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以为这样就没办法治他?什么东西!”
“我非但要治他,还要狠狠的治他!”
王海确实被气到,怒火中烧。
这些文件表面的趋势意味着,自己出手太仓促、太霸道,太不给机会,按照规矩,是要给丁闯改过自新的机会。
再肤浅一点讲:他是去找别人评理,是想让别人打我的脸喽?
指着散落满地的文件怒道:“把这些文件打回去,告诉他们,所有事实非常清晰,没有回旋余地,这一切,都是在我们注意到资产管理公司之后,他们做的短尾求生措施,并不能改变事情本质,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想找别人压我?
不压还好点!
越是搞这些小动作,就越是狠狠的弄你,在这一块,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原本还想顾虑董岚,现在哪怕是董岚亲自下场,也得抗争抗争!
秘书看出他生气,小心翼翼道:“老板,您再看看这个,这是今天的报纸,上面有关于丁闯的内容。”
王海气鼓鼓抬手抢过,眼睛在上面快速扫一遍,没看到。
“哪呢?”
秘书尴尬指了指:“头版,头条…..”
头版头条?
王海心中咯噔一声,报纸的位置是有讲究的,丁闯怎么可能在这个位置?刚才也没往这看。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呼吸顿时停住。
“海连市艺术家企业家欢度国庆,出席的有……”
王海继续向下看,呼吸陡然加速。
“丁闯倾情献唱《国家》获得……高度赞扬。”
“丁闯祝福祖国:如果奇迹有颜色,那一定是……”
轰!
王海眼前一黑,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握住报纸的手在不断颤抖,人家今早才高度赞扬过丁闯,自己在中午就给丁闯控制起来了?
这他妈的是打谁的脸?
如果找到的理由非常坚固还可以,有周旋空间,偏偏所有的理由,有很大周旋空间,而且刚刚那些资料,还证明丁闯在积极处理问题的过程中,被自己一棒子打死!
那么这一棒子打在谁头上?
“草!”
王海不可控制的骂出声,气急败坏,指着秘书鼻子骂道:“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这是今早的晨报,现在已经晚上,晚报都快出来,才拿到我桌面上?啊?”
秘书被骂的非常委屈,报纸这种东西,对很多人而言是看新鲜,可对很多人而言,就是故事。
完全没有看的必要。
“废物!”
王海重重骂道,随手也把报纸丢掉,急的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如果面对董岚,还能抗争一下,她再是龙头企业家,也只是企业家,不过大多数时候井水不犯河水,没有招惹的必要。
可,赞扬丁闯的那些人不一样……
现在的局面相当于在打脸赞扬丁闯的那些人。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还是能认定丁闯的做法出格,但,不敢啊,丁闯的罪名越大,报纸上那些人的脸越疼。
“啊啊啊啊……你个废物!”
他又转头狠狠骂秘书一句,早看到这份报纸,别说金飞、赵定昌,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会动丁闯,自己身处何地还是知道的?
定住脚步,吩咐道:“立刻让丁闯离开,不只是他离开,还有其他人,都给放了。”
“等等,不能不明不白的放,要告诉他们,这是改过自新的机会,立刻把……群众的钱补上!”
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丁闯走,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即使未来出事情,这层窗户纸也不能自己捅破。
最后一句,则是要找回一些面子。
秘书缓缓抬头,为难道:“我想到了,可是……丁闯不走,他说如果走,必须给他出具认定书。”
王海一愣,什么都不出具,意味着“死无对证”可一旦出具,丁闯拿着这个东西,能证明他被抓过,如果继续告,可以无限咬自己。
气的全身不断颤抖:“这个王八蛋!”
第0802章 拒绝回答
某个小房间内。
丁闯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而他对面,坐着愁眉苦脸的两人,不断叹气,因为他们面前也放着一张报纸,报纸在这里是强制订阅的,每天都有送,奈何除了门卫,没几个人看。
他们也才看到。
有人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必须让丁闯离开!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哀怨道:“丁总,你名下企业很多,有道是家不可一日无主,你想想,如果继续在这里,企业很多事情没办法决定,最受损失的可是你自己。”
另一人也道:“是啊,而且天也不早了,这里的环境哪有家舒服,对不对?还是回家休息吧,家人还等着你。”
丁闯微微一笑:“我有罪,我不走!”
两人:“……”
心中不断骂娘。
丁闯采用的策略非常简单,做个简单的比喻是:两个人吵架,一人喷对方满脸唾沫,然后不断道歉,但对方一时情急,反过来给他一巴掌。
然后:这人掀桌子不打了,报警告对方殴打他人!
这两人没其他办法,只能继续软磨硬泡。
恳求道:“丁总,你就当同情我们可不可以,今天原本约好与女朋友看电影,电影都开场,我还没去,电话打了十几个,再不去就要与我分手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帮帮忙行不行?”
另一人也崩溃道:“前一段时间任务重,连续加了十几天班,家里开始闹意见,也算是为了我的家庭和谐,拜托了。”
两人说完,可怜兮兮的看着丁闯。
看样子快哭出来。
丁闯双手一摊:“你们要走就走,我可以自己在这里,没事,不用陪着!”
两人:“……”
嘭!
房门忽然被撞开,一人怒气冲冲走进来,暴喝道:“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惯的你!来人,立刻给他带走,不要在这里占用公共资源,敢反抗,以妨碍给他关住,想走也不能走!”
话音落下。
门外迅速走进来几人,都板着脸,迅速围向丁闯,看架势要给他抬着扔出去。
丁闯向后一靠,简洁道:“我的律师在外面,如果不给出具认定书就让我离开,明天就去告状,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话音落下。
几人顿时定住。
按照规矩,确实得给……
不给,就有理由告。
可给了就被抓住把柄。
进退两难!
丁闯笑道:“你也别吓我,来到这里之前,问过很多专业人士,各方面的事情都想到,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想走。”
全屋静默。
纷纷看向撞门进入这人。
这人霎时间五官纠缠到一起,还以为能给他吓到,谁知道这家伙软硬不吃,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甩不下去,非常后悔,当初让他来这里干什么,以后看到他就应该关门。
走上前,换了种口气:“丁总,咱们也得讲道理,之前……”
“我不走!”
丁闯简洁打断。
这人:“……”
气的一跺脚,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重新走进来,手中拿着电话。电话放着外放:“丁老弟,我是张华……”
“我不走!”
电话再次传出声音:“丁总,我是段主任啊……”
“我不走!”
电话又响起:“二哥,我是陈红旭……”
“我不走!”
……
楼上。
王海亲自来到这里,气的面红耳赤,恨不得真让丁闯在这里,永远都别离开,用不走吓唬谁呢?
但,不经意间看到报纸,心里堵得慌,谁能想到这么巧,昨天他还去参加联欢会,还倾情演唱,获得高度赞扬。
要不是出现在报纸上,任何人说都不会相信。
现在是下班时间,还没有人注意到,若是等到明天早上,被报纸上的人知道,极有可能会影响自己前途。
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这个混蛋!”
他又忍不住咒骂,工作这么多年,遇到的混蛋不少,可没有一个像他这么混蛋的,扯虎皮拉大旗,被他运用到极致,什么东西!
以为自己真怕他?
可,不怕还不行,真没有好办法。
王海看向前方的人:“你们谁有办法让他离开,不要有顾虑,任何办法都可以,先提出,大家讨论。”
这里还站着几个人,同样愁眉苦脸,听到问话,全都保持沉默,因为也没有办法,那家伙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行。
王海扫了一圈,心中狠狠骂着一群废物,遇到关键问题,一个能分忧的都没有。
找金飞?
这件事是因为他而起,闹到这样,他没有拒绝摆平的理由,可随即摇摇头,一旦让金飞摆平,之前付出那么多相当于白白付出,即使金飞会记得自己的好,力度也会差很多。
要自己摆平,然后再把事情强调一遍。
这样,他会欠自己更大的人情!
又转了几圈。
忽然,定住脚步。
迅速拿出手机,调到一个电话号码,随后对一人道:“你去,把这个交给丁闯。”
自己不能联系,不代表丁闯不能联系。
屡战屡败和屡败屡战结果一样,所表达的意图完全相反!
这人接过手机。
快速来到楼下,进入小房间。
“我不走!”
丁闯极其坚定,继续采取三字策略。
这人看了看丁闯,他居然还仰望着天花板,根本不看自己,这幅样子太气人,恨不得拽住头发给丢出去。
沉声对房间里其他几人道:“你们出去。”
几人离开。
他缓缓走到丁闯面前,把手机放到面前,轻声道:“丁总,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丁闯随意看了眼,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顿时笑了,看来这招果然管用,出手对付自己的人扛不住压力了。
瞬间坐直身体。
笑道:“还是他聪明!”
这人:“……”
丁闯接过电话,迅速拨通。
另一边。
金飞重新回到山水华庭,坐在病床旁与金阳聊天,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号码,缓缓道:“弟弟,哥哥给你带来好消息了,你要听……”下午的对话结果很明显,王海觉得扛住压力,那么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一定是汇报进展,从时间上来看也吻合。
接起电话,顺便把外放打开,医生说弟弟需要刺激,关于丁闯的事,无疑是最大刺激。
开口道:“王哥……”
“我是你丁哥!”
丁闯笑呵呵开口,随意问道:“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很惊愕、很愤怒?”
金飞像是触电般,身体顿时颤了颤,迅速低下头,费解看向屏幕,还以为刚才眼花看错,王海的电话,怎么能传出丁闯的声音?
事实表明,没错!
丁闯继续道:“金总,非常不好意思,让你在深夜听到我的声音,让你彻夜难眠了,不过,如果你不听到我的声音,就会是另一个人彻夜难眠,所以,你要不要继续听我说话?”
嗡!
金飞脑中瞬间充血,可以清晰听到雷声炸裂,另一手抓住床单,看腰子快要把床单抓破,他看了看弟弟,赶紧把外放关掉,这种情况,弟弟能听到非但不会康复,反而容易直接被气死。
把电话放到耳边,咬牙道:“他的电话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完全没有理由。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丁闯一本正经道:“金总,长途电话,电话费很贵的,我也就长话短说,当初我为啤酒厂项目进行融资,共计融资五千三百万,月利息百分之二。”
“因为融资节点有长有短,为了方便,统一以一个月计算,利息是一百零六万,是因为你的错过导致啤酒厂流产。”
“所以,你得把利息钱需要你出……”
要钱不是目的,目的是恶心他。
果然。
金飞听到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管自己要钱,全身止不住颤抖,双眼充血,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掉出来。
现在迫切想知道,为什么王海的电话会在丁闯手中。
难道,他俩走到一起?或者是王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到底发生什么!
不想再听丁闯说话,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听到,打算挂断电话,问问王海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没等挂断,忽然想到王海的电话就在丁闯手里,再联系,接听电话的人也是丁闯!
狰狞问道:“他,是不是在你身边!”
“这个问题也拒绝回答。”
丁闯微笑回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笔钱到底出还是不出,一个字还是两个字,其他的,我不想听!”
不想听你大爷!
金飞快要气爆炸,我耗费这么多财力物力人力,非但最后没起到惩治你的效果,还要给你拿钱?
怎么想的?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些,反问道:“你认为可能吗?”
“不给就算了。”
丁闯古井不波回道:“不过有句忠告,若我是你,别说只付利息,哪怕是出本金都可以,毕竟孔子曾教导我们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交朋友最基本的原则,不能让朋友因为你的难处而变的处境艰难。”
金飞缓缓闭眼,封闭视觉会让头脑更清醒,他闭合三秒。
缓缓道:“可以支付利息,但你要说,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中!”
丁闯笑道:“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第0803章 安全出来
电话内外,一片安静。
丁闯乐此不疲等待,按照正常情况发展,面对南山会的冲击,招架之功都费劲,更别提还手之力,可谁又能想到在特殊的时间节点,召开联欢会,偏偏还上了报纸,按照古人的说法应该是:天助我也!
既然天以相助,人,自然要把握机会。
与丁闯相比。
金飞的状态非常吓人,眼睛死死盯着床面,近乎魔怔状态,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被丁闯咬一口,这种小人物应该抬手就能捏死!
已经同意给他钱,居然还用这句话搪塞,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权利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有种回到本省,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捏死你!!!
安静足足一分钟。
“厄……”
丁闯率先发出声音,试探问道:“你是已经让人汇款了吗?让我等消息?”
再次听到丁闯声音。
金飞终于缓过神,目露凶光,身体颤抖幅度更加巨大,刚才不是在等,而是忘记应该说什么,应该干什么,大脑一片空白,简而言之是被气糊涂!
声嘶力竭道:“小杂碎,我告诉你,没有人能在我金飞逆鳞上跳舞,没有人!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盯着你,永远盯着,直到……”
“别直到了。”
丁闯忽然打断,戏虐笑道:“你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撂狠话?再敢盯着我,眼珠子给你捅瞎,好了,我时间比较紧,赶紧把款汇过来,还等着呢。”
说完,直接挂断。
有些时候打打嘴炮,还是挺爽的……
把电话递给眼前的人,笑道:“我想通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要不然我还是回家休息吧?”
眼前这人一脑门黑线,心中暗道,你可终于想通了,再不想通,我们会被你逼死。
……
“啊啊啊啊……”
山水华庭庭院之中,金飞前所未有的失态,对着周围呈黑墨色青山,撕心裂肺呐喊,太憋屈,也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苦闷。
这不是钱的问题,别说一百六万,哪怕一百六十万、一千六百万,也是小钱,问题在于,这笔钱给了丁闯,给他一分都心疼。
想到弟弟躺在床上憔悴的样子。
又想到丁闯在电话那边小人得志的样子。
悲痛欲绝!
生平从未有过如此憋屈时刻!
“丁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金飞双眼迸发出狰狞的光,若小湾村村民没救过赵如意、若丁闯敢回到本省,何至于落得如此悲惨:“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把你挫骨扬灰!”
话音刚落。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他迅速拿起电话,看到还是王海的号码,迅速接起:“你还想怎么样?”
“恩?”
电话另一边,王海独自坐在办公室内,发出一声疑问,随即感同身受,怒骂道:“是不是丁闯提出过分要求,这个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他刚才怎么说的?”
金飞听到王海声音,迅速整理好情绪,可仍然心有不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应该告诉一声,不能让丁闯通过你的电话,直接联系我!
坦率道:“他让我付利息,把集资失败的原因归咎到我身上!”
王海惊愕道:“你给了?”
金飞怒火中烧,我给没给你还不清楚,如果没给,你又怎么可能联系我?大家都是聪明人,装腔作势有什么意思?
简洁道:“给了!”
“哎……我特么就知道,他借电话绝对没好事。”王海叹了口气。
顿了顿,主动解释道:“有些时候,人就是命啊,昨晚海连召开艺术家企业家联欢会,应该是董岚的推荐,丁闯上台演唱,引起不俗凡响,被上面表扬,还登上报纸,谁成想这家伙连脸大,绕过董岚,直接去找上面。”
“最后有人亲自来到这里询问全部经过,刚刚在对质阶段,他声称电话没电,要借用一下,我知道一定没憋好屁,可有人在不好拒绝。”
“哎……”
“丁闯目前被带走,不过放心,我会继续找机会!”
这番话说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有个中心表达很清楚,不是我不帮,是上层给我施压。
金飞感觉自己心脏快要缩成一团,很清楚他在表达什么,但更清楚,他在添油加醋,表达自己不容易。
还没办法拆穿,甚至不能发火,一旦发火以后关系怎么处?
王海内核是:我为了你都被上面施压,极有可能造成影响。
金飞也只能回:“王哥,辛苦了,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费心。”
“哎……”
王海继续叹气,失落道:“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朋友,就不必说谢谢……”
金飞很想问问,不让说谢谢,你想要什么?筹划这么长时间,最后没处理掉丁闯,我还搭了一百零六万?难不成你还要邀功?
咬牙道:“王哥,不谈结果,弟弟知道你费心了,这次是弟弟欠你的,他日一定回报。”
不让他邀功还不行,总不能彻底撕破脸。
王海舒服了……
缓缓道:“再说吧,我这里的问询还没结束,需要整理详情和工作日志,上面盯着呢,这是看丁闯把电话还回来,发现有你的通话记录所以询问,就这样吧,有时间再聊!”
金飞:“……”
到最后,受伤的只有我?
……
“丁总。”
“丁总好。”
“丁总……”
大门外,打招呼声音不断响起。
丁闯面前围着一圈人:葛中天、张旭、齐多海、小齐、大高、金晓梅、唐红、楚柔、朱君,公司骨干都在。
他们也是专程在这里等丁闯。
每个人脸上都演绎着兴奋和笑容,自从有美味斋开始,到门马模特、天喜模特,乃至把六合市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次事情的冲击大。
毕竟涉及的维度不同,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看到丁闯出现,再一次坚定心中的想法,只要有他在,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丁闯出马,摆平一切。
丁闯在每个人脸上看了一眼,最后笑道:“饿了!”
中午盒饭还没吃完就被带到这里,肚子早就吱哇乱叫。
“哈哈哈。”
众人响起爽朗笑声,笑的非常清脆。
让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前的王海,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大半夜的在门口笑什么笑,老子还要回家呢,你们堵门,我哪好意思出去?
很快。
一行十人来到美味斋。
厨师即将下班,看到一群老总来这里,重新上岗,做拿手好菜。
楼上,包厢。
“怕没怕?”
丁闯笑问道。
“实话是,怕了!”齐多海点点头。
“我也害怕……”大高点点头。
小齐左右看看,眨眼道:“原来只有我没害怕?”
“你可算了吧。”葛中天崩溃道:“他们说没怕我相信,但你…….我要去探望,人家不让,但特意告诉我要带几件尿不湿,还有,为什么你在那里还要换衣服?”
哗啦啦。
众人齐刷刷看向小齐。
尿不湿?吓尿了?
小齐一阵脸红,辩解道:“那也不能怪我,以前没有这个毛病的,都是因为当初丁闯带我们去市里,看到袁爷和赵山青决斗时落下的病根,现在遇到紧急情况就收不住,不受控制……”
其他人又看向丁闯。
丁闯一头黑线,你特么收不住居然怪我?不过,看来他的真实情况,比大家想象的还要严重。
为了防止他让自己负责。
赶紧看向张旭:“你怎么样?”
这几人中,张旭最为特殊,什么都没参与,但他是法人……
张旭整个人瘦了一圈,前两天只是简单询问,即使他想说别人也不问,毕竟,事情朝哪个方向发展谁也不清楚,一旦记录在案不好操作。
今天中午才开始突击询问,给他吓蒙了,强忍住压力没把丁闯供出。
尴尬道:“我还行,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没什么经验,不过我很清楚,丁总不能不管我,只要有你在,我就没什么事。”
这番话让大家纷纷点头。
从结果来看,丁闯确实没舍弃任何一个人。
丁闯看了看他,现在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其实当初开这家资产管理公司,是为了个天喜模特的刘天喜配资,张旭当法人,不过是为了在执照上找一个陌生面孔,没想太多。
只是后来遇到这档子事,他被动承担责任。
简洁道:“吃一堑长一智,公司以后会成立专业的律师团队,专门负责各项纠纷,我向你们保证,会尽快!”
丁闯说着,端起酒杯:“干杯!”
“干杯!”
“干杯!”
众人雀跃端起酒杯,只要丁闯承诺,就一定会做到,等到真有那天,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接下来。
众人开始觥筹交错,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或许是因为丁闯正式归来,大家都变得很兴奋,频频端起酒杯。
对此。
丁闯也没阻止,人生难得几回醉。
短短一个小时后。
酒量不好的小齐、大高、张旭已经迷迷糊糊,看样子随时要趴下。
朱君、楚柔也有六七分醉意。
还能保持清醒的只剩下丁闯、葛中天、齐多海、唐红、金晓梅。
又过一小时。
丁闯几人也有八分醉意……
这场饭局也就结束。
第0804章 他乡偶遇
午夜。
海边。
丁闯坐在长椅上,眺望着远处海面,之所以坐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酒后比较兴奋,不想休息,另一方面是,要思考人事安排。
事情发展到这步,资产管理公司是一定要注销的,因为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名不正言不顺,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所以。
齐多海三人必须得有去处。
让他们去模特公司?
模特公司目前已经满员,最上层有葛中天坐镇,下面有楚柔负责现场、朱君负责培训人事、唐红负责突发事件。
他们三人再去,放在任何位置都很尴尬。
去新开的宴会主题饭店,貌似也不行,当初这家饭店开的时候就承诺过,要从美味斋里选人,而且,他们显然不是饭店的对口人才,太浪费。
金晓梅也没地方可去,宴会主题饭店率先否定,因为这里是张旭主管,要知道,张旭曾经是金晓梅的雇员,他俩在一起见面都尴尬,更别提在一起工作。
模特公司,也没有她的位置,人员太多。
如果放在以前,绝对不会有这种顾虑,大不了让他们回六合市,还有银矿、还有地产、还有省城啤酒厂,要思考的是人才不够如何找人才。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继续发展?
也没有什么项目可以做。
地产?
听起来确实很牛叉,但没什么意思,人生在世快乐最重要,不能单单为了赚钱,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把所有资金都换成茅台多好。
舒舒服服混个二十年,资产翻个一百倍不成问题。
互联网?
目前这个赛道很多人还没认知到,但在明眼人眼里,厮杀已经白热化,真要出成绩,投资都是以亿计算,还是在有专业对口人才前提下,靠着一头热血冲进去,只能死翘翘。
当然,有哪个后来听过的互联网公司缺钱,还是愿意投资一点。
此时。
还有个不得不思考的问题,那就是南山会仍然在一旁虎视眈眈,金飞所说的一直盯着,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一旦出现漏洞,他们定然会展开血盆大口,再次生猛撕咬,这次是侥幸,下次就未必了。
如今能安稳坐在这里,都是得益于海连地界,有霸霸罩着,否则可能早就被拍死在沙滩上。
想了一会。
酒精催动的荷尔蒙终于挥发干净,还被冻的瑟瑟发抖。
缓缓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为了资产管理公司的问题,已经连续几天没休息好,今晚终于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然而,刚刚起身。
就看到三名男性迎面而来。
三人并成一排,都双手放在口袋,低着头,却用眼神时不时打量前方。
丁闯心中咯噔一声。
向左右看看。
此时已经后半夜,海边夜深人静,除了他们三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以往马路边会停着巡逻车辆,毕竟靠海,算是旅游城市,所以治安很好,奈何,还是因为时间太晚,巡逻都撤掉。
见他们还有七八米远。
丁闯向后退两步。
这三人见丁闯向后退,步伐加快。
“真是找自己的?”
丁闯顿时屏住呼吸,缓缓转身,趁着三人还没有动作,甩开膀子,迅速狂奔,这种情况傻子才不跑,自己又不是战神,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被他们喷一脸涂抹也得不偿失。
见到丁闯跑。
三人同时抬头。
“追!”
“妈的,要跑!”
三人迅速开口,也不再掩饰,同时向丁闯猛追。
丁闯踩在沙滩上,恨不得再有两条腿,沙滩细软,根本用不上力,而且跑的非常累,想喊救命,可酒喝的太多,走路能走直线,,跑都很费力,大声喊叫容易吐出来。
妈的,喝酒误事!
“站住!”
“再不站住老子弄死你!”
身后三人不断喊叫,更加用力。
肉眼可见,距离在缩短。
正常情况,丁闯绝对能跑的过他们,只不过,还是喝酒误事,神经都被麻痹,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可以控制,却没办法发挥出正常水平。
大约十几秒过后。
三人中跑的最快的一人,已经追到丁闯身后,他用力向前猛扑。
嘭!
丁闯顿时被扑倒在沙滩上。
完了!
丁闯脑中闪过两个字,躺在沙滩上立即道:“你们是谁的人,他出多少钱,我给三倍!”
第一反应是南山会的人。
但不能直接说出来,还要留有悬念,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嘭!
嘭!
嘭!
他们没有回答,另外两人追到丁闯身边,先是对准丁闯拳打脚踢。
“跑,让你跑,老子打死你!”
“你不是能跑吗,继续跑!”
丁闯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虾的形状,被他们打,非但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阵阵欣喜,按照这种对待态度,好像没什么事。
最担心他们有武器,稍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拳打脚踢,不容易有性命之忧。
嘴里赶紧道:“各位大哥,别打了,我错了,咱们到底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能不能告诉我?”
嘭嘭嘭!
他们又狠狠踹几脚才停手。
也被累的气喘吁吁。
一名男子粗鄙骂道:“仇你麻辣隔壁,老子本来就一天没吃饭,你还跑,累死老子了!”
“行了!”
为首的男子呵斥一声,什么叫一天没吃饭,说出去多丢人?
缓缓蹲在丁闯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柄匕首,冰冷问道:“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丁闯看了看,弱弱道:“匕首!”
男子拿起来狠狠往地上一插,又道:“既然认识,就老实点,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借点钱花花,借还是不借?”
借钱?
丁闯听到这话,恨不得起身给他一巴掌,早说啊,吓死老子了,还以为是南山会叫人来寻仇,我都做好等死的准备。
我别的没有,就是去钱多。
乖巧点点头:“我有……”
说话间,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
“我草,这么多?”
“你小子这么有钱?”
他们看到钞票,显然被吓了一跳,这一沓大约在两千左右,相当于正常人三四个月工资。
丁闯微微一笑,憨厚道:“我妈妈说,穷家富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正好遇到哥哥们借钱,都给你们,拿去花,不用还。”
既然不是来寻仇,就没那么大心理压力,给了钱,让他们赶紧滚蛋。
为首的男子抢过钱,装进口袋:“老二,你再搜搜他,看身上还有没有。”
“好嘞!”
被叫做老二的男子也蹲下,警告道:“小瘪犊子,识相点,快点告诉我钱在哪,让老子翻出来,给你三刀六洞。”
“真没了!”
丁闯乖巧回应,想了想,试探道:“你们不是海连人吧?是隔壁省的人?”
听口音能听出来。
三人一愣。
为首的男子笑了笑,反问道:“你也是?”
很明显,也听出口音。
“恩。”
丁闯点点头,弱弱道:“我老家是省城的,来海连上学,今天心情不好,就来海连散散步。”
不能提六合,更不能提自己名字,万一他们知道自己,担心被报复,情急之下杀人灭口怎么办?
黑灯瞎火,四周无人。
要伪装成弱者的形象,让他们产生些许同情。
“嘿,巧了,我们也是省城的。”
另一人顿时笑道。
没等说完。
为首这名男子狠狠瞪了眼,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冷声道:“弟弟,既然你是省城的,我们就不为难你,最近遇到点事情,拿了钱就走,别给自己添麻烦。”
“懂!”
丁闯安分躺在沙滩上。
常言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还真是泪汪汪,你们不但打我,还抢我……
“飞哥!”
老三忽然开口,手中拿着从丁闯口袋里翻出的东西,一柄匕首!
唰!
现场气氛顿时一变。
三人齐刷刷看向丁闯。
丁闯略显崩溃,这种东西是对抗林天耀时候,放在身上防身用的,养成习惯了,今天喝了酒,根本没想起来,若不是他们翻出来,都已经忘记。
等等。
飞哥?
丁闯忽然看向眼前的男子,省城?飞哥?对这个名字太熟悉,深入骨髓,根据许婊婊的说法,当天带人进入宾馆,把她打成那样的人,就叫飞哥!
事后丁闯想办法找过,却在省城消失。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啪!
飞哥抬手给丁闯一巴掌,双手捏着下巴,低沉问道:“你特么到底是干什么的?学生?学生会带匕首?”
老三也道:“说实话,敢撒谎老子弄死你!”
丁闯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心里更疼,仅仅犹豫一秒钟,惊喜道:“飞哥?你是省城的飞哥?飞哥,刘帅是我大哥!我上学时候就知道你,没想到在海连遇到你,刘帅,小帅记不记得?”
看到丁闯的状态。
三人又有点懵。
怎么感觉,他像是见到偶像了?
刘帅是谁?
“王超呢?”丁闯又激动道:“王超也是我的好哥哥,以前在省城上学的时候,我就是跟他混的,还有李凯,我们经常在一起玩!”
说的这几人,丁闯也不认识。
但这些都是很常见名字,不客气的说,丁闯确实有同学叫李凯……
第0805章 你猜对了
三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眼,主要是被丁闯这副样子弄的摸不清头脑,来这里明明是来抢劫的,偏偏遇到老乡,他竟然还提人。
老三仔细想了想,试探问道:“你说的李凯是在省一中周边混的小混混?”
果然。
就知道他们得认识其中之一,若是在白天站在广场上喊出这个名字,至少得十几人回头,概率问题,他们也应该认识。
丁闯赶紧道:“对对对,跟你们相比,他是小混混,但我见面需要叫一声超哥,那是我大哥的朋友,见过两次面,还吃过饭。”
为首的飞哥重新打量丁闯,极其头疼,谁能想到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巧不巧暂且不提,问题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动他,看他人畜无害还一脸崇拜的样子,完全没必要。
不动他,竟然把自己认出来,要是转身就报警怎么办?
丁闯赶紧坐起身,满脸崇拜问道:“飞哥,以前就听过你,终于见到本人了,你们怎么在海连呢?过来旅游?”
“恩。”
飞哥简洁答应一声,随后看向老三问道:“你认识李凯?”
“只要有这样一号人,不是很熟。”老三坦率回道:“在学校周边的都是小混混,跟咱们说不上话,若是他大哥的大哥或许还认识,但这个李凯的大哥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提起过……”
飞哥简单想了想,警告道:“既然你知道我,就明白我是什么脾气,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传出去,我们会顺着李凯这条线摸到你,所以,免得麻烦把嘴管住,明白嘛?”
最终,还是打算息事宁人,一方面是看他长的太清秀,很容易被吓住,另一方面,没必要闹大,省城本来就有一堆事没处理,不想再惹麻烦。
“放心,这点到了我懂,龙落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谁还没有落难的时候?”丁闯兴致勃勃道:“想当年我家也有穷的时候,真是连锅都接不开,吃饭都得借钱,最后不还是挺过来?阳光总在风雨后!”
话音落下。
三人同时懵逼,这家伙的脑子与正常人不一样?
想要警告他的是,抢劫的事别说出去,他却说落难没钱,还在鼓励自己。
听起来,真特么让人感动。
嘭。
飞哥拍了拍丁闯脑袋,起身道:“好了,我们记住你,这笔钱算是我们借的,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还给你,走!”
摆手要离开。
“等等!”
丁闯迅速起身,是命运让自己找到他,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茫茫人海,当下的技术手段还不发达,他们再换个地方去哪找?
快速跟到旁边,干笑道:“飞哥,咱们相遇就是缘分,而且我也一直崇拜你,这次又借你钱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个忙?”
飞哥皱了皱眉,想要赶紧甩掉这个拖油瓶,可又不好表现的太激动,如果让他反感,转头就报警怎么办?
试探道:“什么忙?”
“吓个人!”
丁闯咬牙切齿道:“有人看上我女朋友,放狠话让我必须分手,他是大三的,我是大一的,人脉没他广,单打独斗打不过,若有你们在场,他肯定会知难而退,我要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惦记我女朋友!”
三人:“……”
我们可是大流氓,是职业打手,放在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混混,你竟然让我去打架,还是跟学生打架?
丁闯赶紧补充道:“飞哥,帮帮忙吧,你也不想到咱们省城人在外省被欺负是不是?关键我真的很喜欢我女朋友,不想分手,飞哥,如果你们帮我,就让我女朋友给你们介绍对象。”
“都是大学生,他们宿舍的,怎么样?”
“身材好,长的还漂亮!”
飞哥正想着该如何拒绝。
忽然注意到旁边两道炙热目光,看过去,迎上目光,顿时明白什么意思,很显然动心了,女大学生,是个很美妙的词,尤其是放在跑路生活中,简直是从天空中直射而下的一道光。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过的太苦。
原本以为躲几天就可以回去,哪成想打的那个女孩竟然是一个大老板的女儿,金阳更被丁闯打成植物人,如今不仅仅是丁闯找自己、那位大老板也找自己,就连金飞也发飙。
有家不敢回。
有朋友不敢联系。
否则,何至于过的如此凄惨?
“行!”
飞哥咬咬牙,下定决心。
钱总有用没的时候,有这个傻子在身边,不吃他吃谁?反正前路漫漫,还不知道去哪,先吃一段时间再说。
吓个学生而已,非常简单!
听到飞哥同意,另外两人都笑了。
……
一间小旅馆。
四人坐到一起。
面前摆着包子、馅饼,粥、咸菜,这个时间点买不到别的,只有二十四小时粥城开门,都是些简单食物。
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确实饿很长时间。
“舒服,真舒服,这一天饿死老子了!”老三放下粥碗,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抬手搭在丁闯肩膀:“还好遇到你,否则别说吃饭,今晚容易被冻死,我就想不明白,海连这么大的城市,怎么连桥洞子、烂尾楼都没有?”
“睡觉都没地方睡!”
飞哥崩溃的看他一眼,又不是光彩的事,还三番两次的提,丢不丢人?但也没阻止,眼前这家伙憨是憨了点,但并不是很傻,应该能看出什么。
丁闯笑道:“就是因为城市大,才没有这种地方,发展太快,经济建设的好。”
“也对。”
老三把手拿下来,点了支烟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帮我们解决吃住问题,这份情会记得,我们不过是暂时落了难,等我们翻身,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就飞黄腾达了!”
一直沉默的男人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金阳不醒,金飞会一直找咱们,这件事越想越憋屈,命令是金阳下的,金阳又是丁闯打的,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丁闯大致听明白,他们属于被金飞连坐了。
“妈的!”
老三狠狠吸了口烟:“谁不憋屈?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去,什么都没赚到,反倒弄了一身骚,要说丁闯也够狠,连金阳都敢动,还给打成植物人,我是万万没想到!”
“别说了!”
飞哥见丁闯在竖起耳朵听,连忙呵斥一声,很多话,不能外传:“赶紧吃,吃完赶紧睡觉。”
老三不服道:“飞哥,你说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憋屈不?”
飞哥沉默。
“看,我就知道!”
老三撇撇嘴,粗鄙道:“如果当初能想到这样,就应该做的更狠一点,在宾馆给那个小娘们玩了,狠狠弄她!”
“让丁闯更生气,下手更狠一点,直接把金阳弄死,到时候让他和金飞狗咬狗一嘴毛,最好咬死一个,咱们就解脱了。”
另一人微微一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实不相瞒,越来越后悔,第一次去五星级酒店做事,只顾着紧张,忘记干别的。”
“那小娘们长的还好看,身材更好,穿白色浴袍,露出的腿又白又细,打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把衣服掀起来打,哎……”
老三赶紧道:“最重要的是富家千金,听说家里好几个亿资产,这种娘们,咱们这辈子能遇到几次?后悔啊……”
两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捶胸顿足后悔。
飞哥很少说话,但与他们想法差不多,早知道这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多好?
不经意间看向丁闯,发现他双眸中闪现出阵阵寒光,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仔细回想,之前他话还很多,可提到许君如,他就变成这样。
但,也没多想,或许是听不惯如此粗俗话题,到底是学生,还没领略过社会黑暗。
制止道:“差不多就行了,别说了,老三,你和他回去睡觉,天都快亮了,明天还得去学校。”
“好嘞!”
老三答应一声,搂住丁闯肩膀站起身,玩味道:“弟弟,等会儿回去给我讲讲大学生,这辈子还没弄过大学生,嘿嘿。”
丁闯也站起身,僵硬道:“好的,我学校女孩子很多!”
“女孩多好,女孩多好,嘿嘿。”老三继续在笑。
“等等!”
这时,飞哥忽然开口,双眼死死盯着丁闯背影,试探问道:“你是海连工大的吧?”
之前没多想,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可见到丁闯表现越来越反常。
不好预感越强烈。
海连、大学生、省城、长相很文弱,近两千块……
这些关键词让他猛然想起一个人……丁闯!
“对!”
丁闯没有隐瞒。
老三和另一人愣住,怎么忽然间感觉气氛有些压抑?
飞哥暗暗提起戒备,又试探问道:“你的老家不是省城,是六合?”
“对!”
丁闯继续承认。
飞哥咽了口唾液,艰难道:“你……就是丁闯?”
丁闯?
老三和另外一人身体同时一颤,惊愕看向他,这个名字,刚刚还在讨论,这一刻就出现在眼前?
丁闯缓缓转过身,看向飞哥,笑道:“你猜对了!”
第0806章 游回去吧
唰!
霎时间,小房间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一般,忽然间变的极度压抑,让人无法喘息。
三人瞠目结舌看着丁闯,满面惊恐,见他的笑容,非但没有觉得安慰,反而觉得阴风阵阵,寒风刺骨。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是丁闯。
飞哥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毕竟海连几百万人口,自己不过是随便抢了一个人而已,哪有这么巧的事?
偏偏,他就是丁闯。
下一秒。
唰!
飞哥瞬间转身,抽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这种时刻,保证安全最重要,而能保证安全的,只有武器。
“别激动!”
丁闯忽然开口,继续笑道:“我只有一个人,你们有三个人,而且再看身体素质,我也不可能斗的过你们,别太着急,说两句话,让你们离开!”
丁闯很想继续容忍,也本以为自己的演技可以骗的过去,但听到他们一遍遍侮辱许婊婊,实在无法忍受,怒火不受控制浮现在脸上。
虽然被看穿,不过也没关系。
“你是丁闯?”
“你……你居然是丁闯?”
老三和另一个人刚刚缓过神,吓的脸色煞白,全身不停颤抖,别看丁闯的面孔没怎么变,可人的名树的影,对于敢把金飞打成植物人的家伙,不可能不忌惮。
“废他妈什么话!”
飞哥比较理智,很清楚现在情况,眼前这位既然是丁闯,就绝对没有和解的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弄死丁闯?这可是人命,一定没有活的希望。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跑!
握着匕首激动道:“姓丁的,我们不想招惹你,更不想听你废话,现在立刻抱头蹲下,否则我们立刻弄死你!”
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暗道命运不公,为什么如此巧?
丁闯想了想,向侧面动一步,做出个请的手势:“再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飞哥一言不发,迅速出门。
老三和另一名男子也来不及多想,快速跟在身后。
三人出门了。
急匆匆下楼,刚走到楼梯,看到大厅内的一幕,顿时愣住,眼前的大厅已经被填满,不大的小旅馆,竟然塞下二三十号人,全都拿着钢管。
就在三人愣神间。
身后传出丁闯声音:“你们是不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在买饭的一刻,就叫唐红带人等待命令,按照原本计划,准备等他们休息时再擒获,把动静压到最低,影响降到最小。
没想到,他们还挺聪明。
唰!
飞哥猛然回头,看向站在七八米远走廊里的丁闯,汗如雨下。
凶戾道:“姓丁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发号施令的是金阳,我们不过是按照命令行事,所有账,算不到我们头上。”
“今天,你让我们走,我们得走,不让我们走也得走,我们不过是烂命一条,敢阻拦,别怪鱼死网破!”
说话间,握了握匕首。
不得不承认,还有几分骨气。
相比较之下,老三和另一人也把匕首拿出来,但被吓的全身乱颤,看样子站都站不稳。
丁闯眉毛一挑,讥笑道:“你以为能吓的住我?”
飞哥全身绷紧:“姓丁的,是不是吓,你心里非常清楚,省城金飞不让我们活,你也不让我们活,就只能在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闹太大,你也不好收场!”
他猛然转头,看向下方:“还有你们,都是爹生妈养,我们兄弟三人已经没有退路,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惹急了,大家一起死!”
下方这些人纷纷看向唐红。
唐红面不改色。
丁闯又道:“所以,你打算跟我拼一下?”
飞哥全身湿透,肉眼可见,汗水在不断向下滴,狰狞道:“不是我要跟你拼,是你……”
话没等说完。
丁闯打断道:“跟我丁闯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飞哥愣住。
丁闯抬手指了指地面,淡淡道:“跪下,放下武器,我保证不动你们。”
飞哥正要怒吼。
嘭!
老三双膝一弯,跪在台阶之上,哭喊道:“丁闯,丁总,丁爷爷,我错了,我就是拿钱办事,真没想到干什么,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出事啊,求求你了!”
嘭!
另外一人也丢掉武器跪下,惊恐道:“丁总,我打的最轻,我就踹了一脚,不,我根本没动手,你说过放下武器会饶了我,我放下了,求求你给一条生路!”
在强大的心理压力面前,二人瞬间垮了。
“你们干什么?废物,起来!”
飞哥暴躁吼道:“以为这样他就能放了你们?快起来!”
看的非常清楚,丁闯是连金阳都敢动的主,更别提自己,很多时候,怕是没用的。
老三惊慌道:“飞哥,我不敢,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只想活……”
嘭!
飞哥一脚把他踹飞,随后极其彪悍冲向丁闯,这种时刻,只有控制丁闯才能活着离开,否则万劫不复。
必须要拼一拼!
丁闯眼睁睁看着他冲过来,微微一笑。
不紧不慢向侧面动一步,进入房间,随后把门关上。
“恩?”
飞哥有点懵,看他刚刚的架势,还以为要与自己狭路相逢勇者胜,根本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跑了?
几乎是同时。
他身后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就看人群已经从楼下顺着楼梯冲上。
面对这些人,打是一定打不过,每个人一下都能把自己活活打死。
急中生智,快速向前,直奔丁闯房门撞去,也没有其他路可走,再向前就是死胡同。
嘭!
他身体刚刚撞到门上。
门,开了……
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两步,还没等站稳身体,一道黑影直奔他头上砸来。
嘭!
他眼前顿时一黑,头脑变的浑浑噩噩。
丁闯面无表情,手中挥动着烟灰缸,继续砸第二下……
……
第二天。
某个荒岛上。
三个人坐在海滩边,两人脸色煞白,一人头戴纱布。
他们身边放着三套潜水设备,一个指南针。
“废物,两个废物!”
头戴纱布的男性恶狠狠骂道。
另外两名男性低着头,脸色煞白,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长时间,听他骂,心中涌现出阵阵怒火,昨晚若不是我们跪地苦苦哀求,岂能活到今天,若你也能像我们一样,抱头痛哭,或许我们就不用在这里。
但,不敢反驳。
左侧男子弱弱道:“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意义,我们需要想的是,怎么活下去,这里四周都是茫茫大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得活啊!”
右侧男子也道:“我们在岛上走了几圈,这里就屁大的地方,根本活不下去,等人来救援也不可能,我们根本不知道在哪,几天没人来救援,我们就得饿死在岛上。”
纱布男子深呼吸着,心中默默想着,你们可能被饿死,我未必,因为,我可以吃你们。
只不过,不会被饿死,会被渴死。
起身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像游回去,他们给了潜水设备,就是希望我们游回去!”
左侧男子看着设备,忐忑道:“可我们不会用这个东西,而且也不知道往哪游,更不知道多远,怎么回去?”
“闭嘴!”
头顶纱布的男子暴躁道:“不游就只能在这里等死,我宁愿死在回去的路上,也不能在这里眼巴巴等死,设备不会用,那就不用,你用狗刨刨回去,找到方向,就往一个方向游,地球是圆的,你还能游到太空?”
见他发飙,两人都沉默不语。
因为现在,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赌一把试试。
纱布男子又道:“穿设备,这东西是给人用的,往身上套就行,我记得电视里演的,这个东西应该是氧气瓶,一头放在嘴里能呼吸,好了,开始穿!”
他说着,率先开动。
另外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只能听从命令,死在海里,总比死在这里好。
三人快速穿上设备。
耗费半个小时,终于穿戴完毕。
纱布男子拿起指南针,黑脸道:“你俩跟着我游,咱们一直向东,我就不信出不去!”
这个策略是对的,一直向东终归能找到祖国。
三人缓缓走下海。
开始时比较浅,约只有几米深,阳光也能照射到海底,用肉眼就可以把海底一切看清,无污染,环境非常优美。
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生命中最奇妙的一次经历,看似很惊险,实则很美妙。
游了大约半个小时。
眼前的场景就变得吓人,下方,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人像是在悬浮在深渊上方,让人有种感觉,下面有双眼睛在凝视,有无数双手在不断挥舞。
三人赶紧加快动作。
可刚刚加快。
忽然注意到有个东西迎面而来,险些撞到!
他们定睛一看。
是一条露出两排白色獠牙的鲨鱼。
陡然间。
三人被吓的魂飞魄散,手脚顿时失去原本的节奏,像是溺水的人不断在水中挣扎。
头顶纱布这人仍然很彪悍,很快整理好情绪,拿出一只握在手中的匕首,没有捅对面的鲨鱼,而是对着旁边人一刀,记得听人说过,鲨鱼能闻到几公里以外的血腥味,在海里千万不要受伤!
千万不要受伤?
他想到这,忽然想起自己头顶……
难道这鲨鱼是闻到头顶?
猛然转头,看到旁边的已经鲜红一片,鲨鱼已经咬住那人……
他赶紧拼命游动。
可刚刚游出几米,就看四面八方出现一双双眼睛,眼睛下是一排排獠牙。
他只知道鲨鱼能闻到血腥味,却不知道鲨鱼基本不主动攻击人类,除非,这个人类晃动幅度太大,让它感受到威胁。
很快,海面变了颜色……
第0807章 来找丁闯
海连市。
瀚海酒店咖啡厅。
丁闯和董岚相对而坐,没多聊,看起来像是一起消磨时光,过了一会儿,董岚手机终于响起,她在耳边听了听,很快挂断。
“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董岚脸上明显多出丝丝笑容,没提及电话内容,反而主动询问。
她也清楚,丁闯是个不甘心安于现状的主,以前在六合市和省城摊子都铺开,被人狼狈赶到海连,总不能守着模特公司和饭店过活。
更何况,他还年轻。
“还没想好,不懂的领域不愿意涉足,懂的领域又不太多。”丁闯如实回道。
没主动问飞哥三人去哪,交给霸霸,相信她能处理好。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可以试着考试,向另一层面进发。”董岚微笑道:“你是人才,脑子足够灵活,而且目前在海连,你也算有一定基础,可以试一试,个人感觉,你的未来不会比王海差。”
丁闯略显错愕,还以为她要让自己进入哈弗岛呢,毕竟霸霸的产业,将来都是自己的,也算提前接班。
没想到,竟然让自己走这条路。
其实,她并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当初小湾村高速路出车祸时,上报纸那位也提过。
丁闯干笑道:“我没这种志向,还是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太规矩、刻板的行业不适合我。”
相比较到王海的位置,还是比较喜欢到海王的位置……
董岚沉吟片刻,微微点头:“也对,人各有志,男怕入错行,一旦入错会毁了一生。”
她顿了顿又笑道:“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有朋友让我帮忙问问,有人希望你进入,而且还不是一位,他们都看上你了。”
“只不过我需要用他们的口吻向你表明。”
至于是谁,恐怕与那天联欢会有关。
丁闯回道:“谢谢他们抬爱,但目前确实没有考试的想法,对当下生活还比较满意。”
无论是谁看中都不能掩饰自身瑕疵,不提其他,单单是烂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恐怕就会被人不断攻击。
董岚看了看手表,随后道:“我还有个会,需要回去,目前你还不适合与君如见面,再等半个月,等她再稳定一些。”
丁闯一头黑线,居然还防着,难不成我还真能气死婊婊?
嘴上乖乖道:“好的。”
董岚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定住脚步,询问道:“事情思考的怎么样?想好怎么选择了吗?”
“啊?”丁闯被问的胆战心惊。
董岚无奈摇摇头,没再多说离开,其实心中越来越喜欢丁闯,不仅仅有担当,还能撑得起场面,满肚子文采,运气也不错,若君如与他结合举双手赞成,可就是他的男女关系,让人头疼。
丁闯目送董霸霸离开,也头疼。
别人不了解为什么两人会坐在这里,他很清楚,无非是等待消息,刚刚董霸霸接到电话,眉宇间露出一丝居高临下的鄙夷和毒辣,别人察觉不到,丁闯却看的非常清楚,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藐视众生。
也在侧面印证她的霸道。
丁闯揉了揉太阳穴,很想问问飞哥三人到底怎么样,想着某天霸霸会不会如此对自己,要提早有心理准备啊……
丁闯把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也起身离开,这里环境确实不错,但还有件大事要办,买身衣服!
身上还穿着参加赵定昌寿辰那身西装,很不自在。
当然,洗过,晚上给酒店,第二天早上会拿回来。
……
海连工业大学门前。
两名拎着拉杆箱的女孩站在大门前。
左侧女孩身穿一身淡黄色波西米亚风碎花长裙,脚上踩着高跟鞋,身材高挑、曼妙,秋风吹动裙摆,缥缈如仙,她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眼前有黑色墨镜,即使这样,也不难看出脸上精致轮廓。
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瓣、白皙的肌肤。
没有摘下眼镜,在这座美女如云的大学里,已经能艳压群芳。
右侧的女孩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下身淡蓝色牛仔裤,上身白色衬衫,身高倒是与左侧女孩差不多,但在容貌上只能充当陪衬,也只是在旁边女孩身边当成陪衬,单从容貌而言,还算比较漂亮。
戴着一个比较浅前卫的黑框眼镜,梳着马尾辫。
不过,此时的她极为崩溃。
“琳琳,不要告诉我,你的男朋友在这里上学,他还是个学生!”
没错,身穿长裙的女孩,正是周琳琳,当初丁闯告诉她赶紧跑,但时间太晚没有来海连的火车,只能改道先去投奔闺蜜,玩了几天才来海连。
“厄……他真是这里的学生。”
周琳琳尴尬回应,想要给丁闯一个惊喜,也就没提前联系。
闺蜜摇摇头,更崩溃道:“我真是服了你,要不是跟你一起来,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还说他是做生意的,看看,露馅了,跟我还不好意思。”
关于丁闯的事,周琳琳没说太多,只是说在海连做生意,什么生意也没说,假如说他是开模特公司,总给人一种自己被包养的感觉,哪怕强调年纪,也不能完全抵消这种情绪。
所以,还是让闺蜜先见见,眼见为实。
周琳琳无奈道:“他真是做生意的,只是目前还没毕业,在校期间创业。”
闺蜜撇撇嘴,坏笑道:“我懂,我懂,潜力股嘛,哪怕最后没潜力起来,也还年轻,至少身体潜力大对不对?满足不了物质,至少能满足精神。”
周琳琳脸色一红,他确实挺能满足的。
闺蜜又道:“走吧,赶紧进去,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能把周大美女勾的魂都丢了,能不远千里来找他,不过琳琳,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家伙我徐晓英不满意,一定想办法让你们分手!”
她说完,傲然昂起下巴挺近校园,一副要掌控婚姻大事的样子。
周琳琳只好跟在身后,心中有些小小激动,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不知想没想自己,为了他,还特意穿最满意的衣服。
两人一边走一边询问,来到男生宿舍楼下。
“你先躲藏起来,一切交给我!”徐晓英豪情万千开口。
“你要干什么?”周琳琳谨慎道,出于对闺蜜的了解,本能觉得她要出幺蛾子。
“你别管,一切交给我,快快快,躲起来!”徐晓英一边说一边推着她,嘴中还不忘威胁道:“你敢露面,信不信我当众把你曾经的糗事全说出来?放心吧,我不过是试试他,放宽心,不会拐跑你的小男友。”
周琳琳无可奈何,很清楚,她真的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嘱咐道:“你别乱来,适可而止。”
“放心!”
徐晓英摆摆手,见她躲远,清了清嗓子,随便找路过同学,微笑道:“这位同学你好,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大四的丁闯?”
大学宿舍多数是每个系住在一起,所以不用强调金融系。
这名同学定住脚步,看了看徐晓英,回道:“丁学长已经不在宿舍住很长时间,在这里找不到他。”
丁闯被禁止上课已经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
“不在宿舍?”
徐晓英一愣,在心中都想好台词,他居然不在:“那他在哪?搬到校外住?”
心中生出阵阵不快,也上过大学,非常清楚学生不住校是为了什么,无外乎是各种事情方便!
“这是秘密嘛?谁不知道他在校外住?”这名同学极其无语。
非常不理解,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敢来找丁闯,看着挺漂亮,没想到脑子不好使。
徐晓英立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住,跟谁在一起住?”
“恩?”这名同学微微皱眉,略显诧异,她问的太感性,自己又不是丁闯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徐晓英也感觉唐突,想了想道:“这位同学你别生气,其实……其实我是丁闯的未婚妻,我们相恋很多年,之前一直在老家,这次是来偷偷看他的,路上钱包手机都被偷了,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或者帮我问问也可以,求求你了。”
看这名同学叫丁学长叫的亲切,应该知道些内幕,哪怕找不到,也要问出跟谁在一起,不能让琳琳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厄……”
这名同学闻言,惊愕看了看徐晓英,虽然丁闯年少多金人人都知道,但在学校内名声还是很好的,没听说过与谁传出绯闻,难道他拒绝一切追求者,是因为在老家有未婚妻。
尴尬道:“你,真是丁学长的未婚妻?”
徐晓英一本正经点点头:“如假包换,只不过我钱包和电话都丢了,他的电话号码存在手机里,找不到,如果你知道他住在哪,可不可以告诉我,或者带我去找他?拜托了。”
说完,双手合十摆了摆。
这名同学深信不疑,点点头道:“可以,你稍等我一下,有人知道他地址,我去问问。”
说完,快速转身冲进宿舍楼。
回到宿舍焦急道:“快快,谁能联系到丁学长,快告诉他,他未婚妻来找他了!”
第0808章 是何居心
丁学长?
未婚妻?
哗啦啦。
这两个词无疑刺痛宿舍众人的神经,看小说的不看了、学习的不学了,躺在床上睡觉的也猛然惊醒,同一时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丁闯这个名字在学校的传奇太多太多,先是举报食堂、退学之后归来、有模特公司、全校捐款、组织几百人械斗、当众掌掴大明星张坤等等等等……
如果说这些事都是之前发生,那么劝学演讲就发生在前几天,几乎全校学生都亲耳聆听他的演讲,震撼人心。
时至今日,丁闯二字在大学内只能用如日中天来形容!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众人津津乐道。
“丁学长的未婚妻?”
“长的怎么样?”
“人在哪呢?”
众人忍不住好奇心开始发问。
这名同学上气不接下气,焦躁道:“哎呀,现在不是问这种事情的时候,到底谁能联系上丁学长啊,让他快点回来,也就是遇到我,如果遇到一个智商低点的,恐怕就要说漏嘴了,万一被抓奸怎么办?到底谁能联系上丁学长?”
即使丁闯在学校名声还可以,但人们心中也不相信,毕竟是开模特公司的,又是海连大佬,怎么可能每天独自一个人睡觉?
刚才那样说,是想拖住徐晓英,尽快联系丁闯。
同学们也缓过神,像是自己要被抓住一般,焦急道:“我们哪能联系到丁学长,你得下楼,去大四区域,去那问。”
“丁学长未婚妻在哪呢?”还有人刨根问底。
“就在楼下,牛仔裤白衬衫,戴眼镜!”这名同学说着,迅速来到楼下大四学生所在楼层。
在这栋楼里住的,基本都知道丁闯宿舍,他也不例外,快速冲进去,发现宿舍内冷冷清清,没人,赶紧找其他人,终于在卫生间里,找到一名方便的同学。
焦急道:“学长,你能联系到丁学长不,他老家的未婚妻来找他,就在楼下,得赶紧联系他,让他回来。”
“什么!”
这名同学迅速起身。
……
宿舍楼下。
“傻丫头,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徐晓英怒其不争开口:“若不是我,你还要被蒙在鼓里,知不知道他已经不在宿舍住很久了?一位男同学,竟然搬到校外住,究竟什么原因还需要我提醒嘛?”
她是真生气,琳琳长的貌若天仙,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她漂亮的女孩,哪怕电视上的明星也不例外,被一个学生骗到手也就罢了,若这个学生胆敢不忠,就教教他怎么做人!
“他工作忙。”
周琳琳头疼回道,忽然觉得来这里欠思考,以丁闯的身份,确实存在不住校的可能,干笑道:“既然没在这里,我们就没必要等了,先走吧,我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哪。”
“打住!”
徐晓英立即抬手,生怕她会联系丁闯,迅速把手机抢过,重重道:“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替他狡辩,真是傻子,这件事你别管了,一切交给我处理,已经找同学问他所在地址,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咱们直接杀过去!”
“若他忠贞不二也就罢了,若他敢三心二意,哼,老娘饶不了他。”
“别!”周琳琳赶紧开口,别人不清楚丁闯是不是三心二意,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存在就名不正言不顺啊。
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因为心虚,不敢过多介绍丁闯。
尴尬道:“你还是把电话给我,我问问他在哪,哪怕问到地址也可能不在,还是直接联系他方便。”
生怕被徐晓英抓到丁闯干什么,这位闺蜜眼里可不容沙子,若被她发现真实情况,以后怎么看自己?
“想都不要想!”
徐晓英重重道,把手机放进口袋,愤恨道:“之前看你从不被男人骗,还以为你有脑子,没想到竟然被个小男生哄的五迷三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徐晓英管定了,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周琳琳急的脸色通红,正想该如何委婉的告诉她不用。
还没等开口。
徐晓英一转身,重新走到宿舍门外,因为刚刚询问的那名男同学,已经回来。
徐晓英一脸焦急道:“问到地址了吗?”
这名同学极其紧张,眼前这位可是丁闯的未婚妻,居然让自己拖住她。
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到了,那位是丁学长的室友,他说很快下来,带你过去,距离不远……”
徐晓英闻言,心中一喜,到底是学生,真好骗!
余光中忽然发现,旁边还站着几名同学,正若有若无的打量自己,诧异看过去。
这几名同学见她看过来,同时转过身,当成没看见。
徐晓英略微错愕,可很快就撇撇嘴笑出来,看来老娘的魅力不减当年啊,虽然在周琳琳面前是丑小鸭,但对学校的小男孩,还是很有诱惑力的,竟然偷偷看自己!
她缓缓笑道:“这位同学,真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遇到你,恐怕很难找到他,谢谢。”
她说完。
忽然又感觉有几道目光看过来,不是刚才那几人,虽然他们还没走,但不是他们,而是楼门前的几人!
徐晓英又看过去。
这几人见状,迅速转身当成没看见。
徐晓英又是错愕,难道……我的成熟气质,对学校的小男孩,有如此大的诱惑力?这个地方也太美妙了吧?众人对自己简直众星拱月!
正想着。
又感觉哪里不对,缓缓抬头。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霎时间向后退一步。
就看眼前两栋楼的窗上,探出密密麻麻的人头,都在盯着自己看,能看出他们在交头接耳,应该是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哒……
徐晓英又向后退一步,头晕目眩,额头上霎时间渗出黄豆粒大的汗珠,被一个两个小男孩偷看是骄傲、被十个八个小男孩偷看是享受,可这,至少一百多人,齐刷刷盯着自己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紧张问道:“他们,他们在看什么?”
如果没记错,刚刚还没有这些人头。
这名同学看了看,挠挠头,憨厚道:“他们都很崇拜丁学长,所以想看看,丁学长的未婚妻长什么样?”
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
徐晓英不禁发抖,质问道:“丁闯在学校很有名?为什么都很崇拜他?”
同学诧异道:“难道,你不知道丁学长在学校的事情?”
还没等徐晓英回话。
哒哒哒……
身后也传来脚步声。
就看十几名女同学从远处跑过来,同样,眼睛都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徐晓英看了看楼上,又看看那些女同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继续装下去。
试探道:“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在学校发生什么,要不然,你告诉告诉我?”
耳边传来声音。
“她就是丁学长的未婚妻?”
“漂亮是挺漂亮,但也没想象中那么漂亮,与模特系那些女孩差不多。”
“配不上丁学长!”
这些女孩极力克制声音,但还是被听到。
徐晓英下意识转头转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向这边赶来,男男女女都有,还有些人在跑步前进,好像是看电影,生怕晚一步抢不到好位置。
霎时间。
她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丁闯的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赶紧催促道:“你还没说话呢,丁闯在学校发生什么!”
她迫切想知道!
“这个……”这名同学被她语气弄得很紧张,宽慰道:“你,你千万别乱想,都是好事,没有不好的……”
“她居然能是丁学长的未婚妻?”
“长的还不如我呢!”
“看样子年纪很大,咱们得叫阿姨了吧。”
旁边再次传来声音。
徐晓英听她们居然攻击自己的年纪,气的咬牙切齿,转过头,恶狠狠瞪了眼,见周围人越聚越多,也不想再问,被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眼睛看的非常不自在。
迫切问道:“你说的那名同学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能去找丁闯?”
不想在这里继续停留,被人当成猴看。
等见到丁闯,一定要弄清楚什么情况!
“我来了,我来了!”
宿舍楼里传来声音,就看一名男同学挤开堵在门口的同学,快速来到徐晓英面前,当看到门外聚集围观的同学,仅愣神一秒钟,随之恢复清醒,事关丁闯,还是终身大事,难免让人好奇,被围观很正常。
他笑问:“你就是丁闯的未婚妻?”
徐晓英长出一口气,终于能离开,点头道:“对,麻烦你带我去找丁闯,先谢谢了。”
“别急!”
他竖起手,似笑非笑道:“在找他之前,有三个问题要问你,第一,丁学长的家在哪里,什么村?”
徐晓英:“……”
倒知道他家是六合市,但什么村,并不清楚。
他又道:“第二,丁闯家里面前的山,叫什么山!”
徐晓英:“……”
他家在哪个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在知道叫什么山?
“第三,进入这座山,需要走多久,才能抵达最高峰!”
徐晓英崩溃道:“你问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快带我去找丁闯!”
周围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被看的非常难受。
他撇嘴道:“带不了,因为,你不是丁闯的未婚妻,你,是来诽谤他的,你到底是何居心!”
哗啦啦。
一瞬间,周围数百道目光,都变的尖锐……
第0809章 被迫道歉
徐晓英全身紧绷,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霎时间化为实质性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身上,非常难捱。
我不过是来找丁闯,说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还涉及到是何居心?
听起来像十恶不赦一样!
“贱人,我就说嘛,丁学长不可能看得上这位老阿姨,咱们学校模特系那么多女孩,都没人追得上丁学长,她凭什么?”
“一定是喜欢丁学长,故意来坑蒙拐骗,想着先把名声坐实,没想到被人识破了。”
“什么人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还未婚妻?肯定是有爹生没妈教,一点教养都没有!”
兴致勃勃来这里要看没有绯闻的丁学长的未婚妻长什么样,还以为因为她放弃所有人,到来头是赝品,谁能不生气?
周围议论声不再掩饰,越来越大,同样越来越难听。
徐晓英听着周围密集骂声,汗如雨下,很想暴力反驳,但周围人实在太多太多,生怕稍有不慎,把矛盾计划,这些人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
做梦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只能对质问的同学,焦躁道:“谁诽谤他了?谁又居心何在?你找丁闯,让他站在我面前,看我是不是他未婚妻!”
“你不配!”
这名同学淡淡开口,双手放入口袋,缓缓挺胸,联系过丁闯,丁闯亲口让问的,眼前这位既然答不上来,就一定是假的。
按照丁闯的说法,随便处理,他不管。
好不容易有万众瞩目的时刻,自然不能放过,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喜欢丁闯,想借用这个理由,让他出现,很可惜,喜欢丁闯的人太多,你根本不配见他。”
“快说,为什么要诋毁丁闯名声!”
“又为什么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徐晓英憋的快要爆炸,谁诋毁他了?谁下三滥?我是女孩子,还没顾忌名声,反倒是他名声要紧了?
还我不配?
暴躁道:“你说话放尊重点,注意言辞,我不过是来找他,有错吗?你让他站在我面前,看他敢不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身为周琳琳的“娘家人”丁闯势必得软弱三分。
然而。
面前这些人并不是丁闯,见她敢喊,全都急了。
“你特么还敢装逼?哪里来的贱货!”
“你算是什么东西,配让丁闯见你?”
“用不上丁学长出面,你再敢喊一句,信不信老娘挠死你!”
所有人都开始发飙,骂声如潮,波涛汹涌,看样子她再敢说过分的话,随时要冲上来。
“我……”
徐晓英听着骂声,如鲠在喉,我不过是替闺蜜试探下他男朋友,得罪谁了,一个在校大学生而已,为什么会引起所有人骂自己?
见他们越来越激动,吓的脸色煞白,身体也不禁打颤,搞不好他们要揍自己。
偷偷看了看周琳琳的方向,发现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死,根本看不到人。
“让一让,让一让!”
“安静!”
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从人群中挤出。
看到他们出现,徐晓英心中暗暗长出一口气,有他们在,应该不会挨揍。
硬着头皮道:“你们来的正好,他们太没有素质,出口成脏,我来这里找人竟然被围堵,还被威胁,这就是学校教书育人的成果?这就是秉承开放态度的大学校园?”
不说两句,太闹心。
保安走到身边,冷冷道:“大学内怎么样,轮不到你管,现在,你必须实话实说,到底与丁闯什么关系!”
“我……”
徐晓英一时语塞,下意识想说他是朋友的男朋友,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现在改变立场太丢人,更何况,这些保安要比学生成熟的多,他们处理事情应该更成熟。
深吸一口气,重重道:“我就是丁闯的未婚妻,不信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当面对质!”
让他们联系丁闯,等丁闯来到这里,看到自己必须得服软,届时让所有人震惊!
“不需要,你有什么话与警方说。”
保安黑脸道:“先跟我们去保安室,带走!”
另外两名保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夹住徐晓英,要给带走。
“什么?”
徐晓英极度崩溃,感觉世界观都崩塌,哪怕我是假冒伪劣,给我赶出校园就好,还要给我带走,还要报警?如此上纲上线?
假冒未婚妻还犯法?
“不能让她就这样走,给丁学长道歉!”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迅速有人附和。
“给丁学长道歉!”
“道歉!”
“道歉!”
现场数百名学生,包括站在楼上的同学,异口同声吼道。
徐晓英耳膜快被震聋,这一刻终于害怕了,脑中嗡嗡作响,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比电视剧还要离谱。
忽然,她想到周琳琳的手机还在自己手中,不能装了,要立刻联系丁闯,只有他出面才能解决危局,当即拿出电话,却发现,有锁屏密码,只是简单的四个数字。
慌慌张张摁了几遍,全部错误。
保安皱眉道:“无论你找谁,已经严重影响学校教学秩序,再敢反抗,罪加一等,快点道歉,否则你走不了!”
徐晓英惊愕抬头,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同学,眼圈红了,委屈的,我特么连人都没看到,就说了几句话而已,道哪门子的歉?
可看现在的情况,不道歉。
确实走不了。
哽咽道:“对不起……”
保安厉声道:“态度好点,对着宿舍的方向道歉!”
徐晓英吓的一哆嗦,赶紧转过头,对着宿舍大门缓缓鞠躬:“丁闯,对不起!”
哗啦啦。
陡然间,周围同学都露出笑容,还响起掌声,当然不是给徐晓英,而是给自己,这是斗争的伟大胜利!
......
学校,保卫室。
“呜呜呜……”
徐晓英坐在长椅上,双手捂脸嚎啕痛哭,感觉把这辈子的人都丢尽,嚎叫道:“我招谁惹谁了?如果看到丁闯,让你俩分手,让他不满意也行,可我连人都没看到,就说一句话,凭什么让我道歉?”
“那么多人逼着我对宿舍大门道歉,凭什么?”
周琳琳坐在旁边,帽子摘了、墨镜不戴了,倾国倾城的面庞上,写满无奈,尴尬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学校有如此大影响力,晓英,你别伤心,等会丁闯来,我让他补偿你行不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跟你没关系!”
徐晓英歪着头,嚎叫道:“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他们凭什么让我道歉?凭什么?以为人多就了不起嘛,就能逼我?他们还是大学生,都是些什么人呐,都是流氓,都是混蛋!”
“还有那些女同学,你听没听到他们骂我什么?”
“骂我贱人、老阿姨,还有人更过分,骂我婊/子,骚货。”
“啊啊啊,她们凭什么骂我?”
哭声越来越大,不再低头,而是仰着头看天花板哭泣。
周琳琳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一张张递纸。
大约十分钟后。
咯吱。
房门被推开。
“丁同学,她们就在里面,这是一场误会,非常抱歉,不好意思……”门口传来段主任满怀愧疚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
穿着一身运动装的丁闯走进来。
唰!
唰!
周琳琳瞬间起身。
徐晓英也不哭了,猛然抬头看过去,当看到穿着运动装的丁闯,微微愣神,这副形象与她想象中有很大差别,毕竟周琳琳用过很多赞美之词,还以为他高大威猛,没想到居然是书生意气。
“段主任,给你添麻烦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先忙。”丁闯客气回应一句。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段主任点点头,顺便把门带上。
保卫室里只剩下三人。
“你来了……”周琳琳快步走到身边,含情脉脉看着。
“恩,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丁闯随口敷衍,随后快速看向徐晓英,尴尬道:“你就是琳琳的闺蜜吧?我是丁闯,一切责任在我,我会想办法补偿,抱歉。”
对于“娘家人”还是愿意容忍的。
事实上。
之前确实接到同学问询电话,说是未婚妻,可自己没有未婚妻,小雪在上班、婊婊在住院、吴女王不可能来,只剩下周琳琳,但电话中描述的形象与周琳琳完全不同。
以为是普通的追求者,如果人人都来宿舍说是自己未婚妻,名声就毁了,所以让同学不要客气,杀鸡儆猴。
哪成想,是周琳琳闺蜜。
徐晓英赌气把头扭到一边,没有回话。
丁闯也很崩溃,这也不能全怪我吧,谁让你自己没事找事?
笑问道:“你们刚下火车?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去海连最好的餐厅,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斗争。”
周琳琳也赶紧劝道:“晓英,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你想怎么报仇,我都支持,怎么样?”
徐晓英沉吟片刻,一言不发起身。
周琳琳见状,赶紧挽住她手臂准备离开。
“等等!”
丁闯忽然开口,看着周琳琳光秃秃的脚丫,诧异道:“你鞋呢?”
第0810章 还是银矿
她穿的很正常、打扮也很正常,唯独脚上……空无一物,可以清晰看到白嫩的脚背、涂成淡粉色的指甲,唯独没有鞋。
“踩丢了……”
周琳琳委屈巴巴开口。
“踩丢了?”
丁闯诧异道。
“恩。”她点点头,一直没来得及诉苦,其实看到人群围住徐晓英,就感觉事情不对,想要冲进去解救她,可这些学生战斗力太强,根本挤不进去,挤的太凶,还被人骂了两句。
一只高跟鞋踩坏,丢在人群中拿不出,干脆把另一只也扔掉。
“先等会儿,借一双鞋再走,不能光脚,天凉了。”丁闯关切道,拿出电话拨给模特朱君,让她联系一位在校模特借一双鞋送来。
“借什么借!”
徐晓英不快开口,缓和一些,虽然看丁闯的样子像电视中那些弱公子,但也不能忘记自己使命,更何况,心中的气必须发泄。
不冷不热道:“琳琳千里迢迢来海连找你,鞋被踩丢,你就打算借双鞋糊弄她?听琳琳还说你是做生意的,生意人不能太吝啬,买鞋吧!”
“晓英……”周琳琳赶紧递眼神。
“没问题,等吃完饭就去买,现在先借一双离开,总不能让她光着脚走。”丁闯微笑回道,看出她在借机发火,但也不在意。
与女人一般见识,降低了格局。
“不用吃饭,直接去买鞋!”徐晓英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看你在学校人缘不错,是名人,生意应该做的很大吧,既然如此,可不能亏待了琳琳,她的自身条件不用我多说,能做你女朋友,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不仅要买,还要挑好的买。”
既然在学校内无法攻击丁闯,那就换个角度,必须让他出血,必须让他疼,否则白白挨骂、白白道歉。
反正也不是自己要,都给琳琳。
没等周琳琳说话。
“没问题!”
丁闯迅速回道。
身为聪明本聪,在了解过宿舍楼之下发生的事情之后,就明白这位闺蜜的态度,无外乎想要试一试自己,也可以说给自己个下马威。
有句话概括的非常准确:兄弟总是劝和的,闺蜜总是劝分的。
若自己让她有半点不满意,她绝对会毫不犹豫让周琳琳分手。
既然如此,就满足所有要求,让她找不到理由。
偷偷给周琳琳递个眼神,告诉她不用说话。
借到鞋。
穿上直奔直奔海连最顶端商场。
一楼,奢侈品琳琅满目。
“就这家!”
徐晓英走进一家奢侈品店,直奔鞋类展区,简单看了看一番,随后拿起一双浅灰色高跟鞋。
笑问道:“丁闯,你认为这双鞋怎么样?是不是与琳琳很配?”
一边说,一边把鞋的高度放在价码旁边,意图让丁闯看到这双鞋价格。
确实不便宜,三千六百八。
“晓英……”周琳琳还是忍不住开口,挑衅意味太浓,都写在脸上,要提醒她适当收敛,没必要这样。
“挺好看,确实与琳琳很配。”丁闯微笑回道,说话间,偷偷捏了捏周琳琳,示意她不用说话。
“所以呢?是不是应该给琳琳买,总不能让她穿别人的鞋吧?”徐晓英对周琳琳的提醒视而不见,更直白问道。
看他居然还能笑出来,更生气,如果他心疼钱,未必不能放了他,还敢微笑挑衅,今天就让他狠狠出血。
“没问题,买了!”
丁闯古井不波笑道:“只要琳琳穿上好看,随便买,你既然这么会选,不如再帮琳琳选一身衣服。”
徐晓英眼睛一瞪,他还敢挑衅自己?真把自己当成大老板?既然你不心疼钱,我又何必心疼,反正又不花我的!
似笑非笑道:“好啊,选衣服我最在行。”
说话间,快速走到一边:“我看这身衣服就很不错,买这件吧,非常适合琳琳!”
“好的,买!”丁闯爽朗回道。
徐晓英心中冷哼一声,跟我装?
挑眉问道:“不如再买几件?”
“可以。”丁闯笑道。
“这件!”
“买!”
“这件!”
“买!”
“这件!”
“买!”
无论徐晓英指哪件,丁闯只是简洁的回应一个字,眨眼间,指了六七件,两人宛如在抬杠,都没有罢手的架势。
“咳咳,这位先生,这位女士,你们确定都要买?”
导购忍不住开口询问,来这里一次性买几件衣服的有,但不多,即使能买的这些人,也没有像他们这样买的,指哪买哪,玩呢?
在地摊上逛,也不能这样买东西啊。
徐晓英停住,脸上浮现出丝丝恼怒,也认为丁闯在与自己抬杠,缓缓道:“这些到底买不买,不能问我,要问问丁老板,到底舍不舍得给女朋友消费。”
“给琳琳消费当然舍得。”
丁闯笑着看向导购,拿出银行卡道:“刷卡,刚才指的都买了。”
“厄……”
导购被震的手足无措,还真买,想了想,很有职业涵养的提醒道:“先生,这几件衣服总价值在三万以上,一旦售出,原则上只换不退,如果一定要退,可能会涉及到清洗费用和折旧费用,还请你慎重考虑,我们店非常希望您是真心喜欢品牌,而不是冲动消费。”
没等丁闯回应。
没等周琳琳回应。
“三万?”
徐晓英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似的开口,刚才只顾着生气,忘记这里价格不菲,三万块自己得赚半年,让他买,是不是太冲动?
丁闯转身,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
徐晓英见他居然还调侃的问自己?气的险些骂出来,我是看你赚钱不容易,因为花的太多愧疚,你竟然不识好歹,还问我舒不舒服?
倔强道:“没有,丁老板愿意买就买,反正都穿在我们家琳琳身上,正合适。”
丁闯微微一笑,把银行卡递给导购:“刷卡,没密码,刚才选的那些都包起来,一会儿过来取。”
说完,又对徐晓英道:“衣服不能都穿一个品牌,太单调,隔壁也不错,麻烦你再去隔壁帮琳琳挑几件?”
打定主意让这位闺蜜对自己满意,势必进行到底,不能半途而废。
“你……!”
徐晓英险些没忍住爆发,之所以没继续挑衣服,就是给他留面子呢,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挑衅。
咬牙道:“好啊,琳琳找到你这种好男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既然给琳琳挑衣服,求之不得!”
说完,气鼓鼓出去,直奔隔壁店铺。
周琳琳幽怨看了看丁闯,无奈道:“要不然算了吧,她是在学校受委屈,心里不平衡,找个理由发泄,没必要继续杠。”
没等丁闯回应。
“快走啊,别不敢去!”徐晓英定住脚步呼唤。
丁闯耸耸肩,随意道:“正好就秋天了,也到换衣服的时候,今天有时间顺便买了。”
说完,带着周琳琳前往隔壁店铺。
徐晓英见两人进来,迫不及待抬手指衣服:“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这个包和这双鞋也不错,丁老板都给买了吧?”
随便挑的,根本没看样式。
就不信他还能大手一挥全部买下,家里有多少钱能经得住这样败家?
“没问题!”
丁闯微笑对一旁的导购道:“刚才她指的那些,都包起来,一会儿过来取。”
说完,再次看向徐晓英,平静道:“可以继续挑,有适合琳琳的都包起来,如果这家品牌也逛完,可以去旁边,或者去楼上看看手表、珠宝、饰品也可以,只要你认为适合琳琳,都可以买。”
话音落下。
徐晓英顿时原地,惊愕看向丁闯,虽然这几件没看价格,但也要几万块!
买这些衣服是想让他疼,让他出血,可看他的表情,风轻云淡,好像不需要他消费一样,根本不在乎。
还是说,这些消费对他而言是小儿科?
继续买?
有些不敢,消费太多,等会儿就到六位数了,自己最好的一年,也不过赚到六位数,在全国范围内算是高薪。
可不继续买,感觉自己被打脸……
这时。
叮铃铃。
丁闯电话忽然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居然是张坤的,难道这家伙又惹事了?
拿着电话向外走,嘱咐道:“琳琳,带着你闺蜜去隔壁选衣服,别只让她挑,自己喜欢哪个也可以买。”
周琳琳感觉到气氛不对,尴尬道:“要不然就算了吧。”
丁闯立即道:“怎么能算了,我再穷,也不差你买衣服的几十万,买吧,今天预算一百万。”
说完,接起电话走出去。
导购们:“……”
周琳琳:“……”
徐晓英:“……”
过了三秒。
嗖。
徐晓英脸上像是着火一般,火红火红,丁闯最后这番话,很显然是给自己听的,这是在赤裸裸打脸啊!
盯着丁闯在门外接电话的背影,气的胸前剧烈起伏,恼怒道:“装什么装,真消费一百万,吓死你!”
周琳琳见丁闯不在,快速走到徐晓英面前,宽慰道:“你别生气,丁闯性格就这样,他比较……不服输,要不然你退一步?。”
徐晓英一愣,紧接气愤道:“琳琳,我知道你在帮他说话,你别管了,这种小男人太不成熟,还跟我抬杠,还要一百万,吓谁呢,他家里有矿啊?”
“厄……”
周琳琳弱弱道:“他家没有矿,但他自己有个矿,还是银矿……”
第0811章 她的职业
徐晓英根本没多想,顺着话继续道:“哪怕是银矿……恩?”
说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话语顿时停住,肉眼可见眼睛在放大,越来越大,又像被人踩住尾巴似的尖叫道:“你说什么?”
不仅仅是她,就连周围导购也被震得目瞪口呆,看丁闯的样子,文质彬彬不假,可穿着一身运动装,像是个学生,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他居然能与矿老板这三个字联系到一起,若是买这些衣服都由周琳琳买单,说他是被包养的小白脸都有人相信。
可他居然是矿老板?
“小点声。”
周琳琳赶紧提醒,转头看了看门外的丁闯,见他还在打电话,收回目光尴尬道:“之前没跟你说,是想让你先看到眼见为实,然后再告诉你,没想到在学校发生那些事,没有机会解释,然后就直接来这里了……”
她长的太漂亮,无论怎么解释自由恋爱,都会给人一种被包养的感觉,所以还是先见面再说。
徐晓英脸色忽明忽暗,足足沉默十几秒,咬牙道:“跟你没关系,不用多解释,既然他是矿老板更好,反正他有钱,今天一定要买一百万衣服,反正都是给你穿!”
徐晓英脸上越来越烫,没想到自己用的招数,竟然踢到铁板,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知道他有钱就放手,太丢人!
又补充道:“琳琳,你千万别插手,有钱和舍得花钱是两个概念,我就要看看,他到底舍不舍得给你买一百万衣服!”
周琳琳为难道:“他…….舍得,真舍得,不用试了,晓英,就当是为了我,咱们不买了好不好,吃饭去?”
以每件五千计算,一百万能买二百件,穿到猴年马月也穿不完,更何况,衣服都是有季节性的,没必要。
“你怎么知道他舍得?”
徐晓英依然坚定:“琳琳,咱们是女孩子,你可能不能被他表现所迷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往往都是说的好听,实际办不到,你说他舍得,可他送过你什么东西?高举轻放是男人的一贯伎俩,千万别太相信!”
“他没高举轻放。”
周琳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真买一百万衣服,只好道:“其实,他送过我大件,一台车,保时捷跑车,快一百万。”
车子还在省城,不过已经联系人运到海连。
徐晓英:“……”
她心跳不由加快,保时捷跑车?一百万?
想了想,艰难道:“琳琳,你可不能傻,如果我没猜错,车子是送你开了,但行驶/证上一定是他的名字吧?我告诉你,说是送你了,可如果有一天你俩发生什么,他还能要回去,千万别傻。”
周玲玲尴尬道:“你猜错了,行驶/证上是我的名字,是我的车……”
当初丁闯特意写的她名字。
徐晓英全身绷紧,眼睛再次放大,一百万的车说送就送,还写她的名字?出手如此豪爽,只在那些大腹便便老板包养小女孩的故事中听到过,自己写故事都没敢这么写,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能遇到。
还是不甘心!
辩解道:“买车是大件,不同,一台车就价值一百万了,没办法拆分,衣服不同,可以一件一件买,琳琳,你可不能因为他送一台车,就感激一辈子,或许他在别的方面舍不得花钱。”
对,一定是这样的,丁闯打算靠一台车震慑周琳琳,实际上舍不得花钱干别的,说买百万衣服,不过是吹牛而已。
周琳琳小心翼翼道:“他,真的舍得花,曾经我们吃过一顿饭,花了小三十万。”
噗!
徐晓英身体机能不受控,内压失衡,一口喷出来,没有任何东西,只是空气,紧接着就看面如白纸。
一顿饭吃掉小三十万?
吃的山珍海味也不能这样,吃的唐僧肉嘛?
直到此刻,心中要买够百万衣服的想法终于动摇,这家伙吃饭就能花三十万,怎么可能舍不得花百万买衣服,如果真的继续去买,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而且,周围的导购也被震的目瞪口呆,显然她们也被雷到,若是继续纠缠,会让路人都看轻。
嘴上依然不饶,撇嘴道:“就有个破矿,装什么装,按照他这的消费观,别说是银矿,就是一座金矿也早晚被他败空!”
周琳琳听着更无奈,知道她是在发泄心中不满,按理说这种时候不应该刺激她,可接下来还要接触,为了防止她再次被丁闯逼到无路可退,还不如主动告诉。
弱弱道:“晓英,其实,他不仅仅有个矿。”
徐晓英挑眉问道:“还有什么?别告诉我,他还有两个矿?”
周琳琳干笑一声:“那倒不是,他还涉及别的行业。”
徐晓英感觉自己已经坦然接受,轻笑道:“说吧,说出来让我听听,他还有什么!也让我看看,一顿饭能吃三十万的大老板,还有多少家底。”
有矿就已经是极限,不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即使有,也都是些边边角角而已。
周琳琳清了清嗓子,随即道:“他还有……”
“两家啤酒厂,是六合市乃至全省最大的精酿啤酒厂。”
“还有一家地产公司,是六合市开发棚户区的那家。”
“还有一家模特公司,是海连市最大的,几乎占据全部市场份额。”
“还有两家饭店,应该在海连也算比较大的,他说将会是宴会主题。”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地产中介公司、还有资产管理公司,夜场、ktv、歌厅有没有我不清楚,但他这方面朋友很多……”
“至于其他公司,我就不知道了,没问过。”
她还不知道丁闯与南山会闹掰的事情,说的还是以前老黄历。
轰!
轰轰轰!
徐晓英被雷住了,呆若木鸡,外焦里嫩,她清晰听到耳边传来阵阵闷雷声,感觉脑浆都在翻滚。
啤酒厂?地产公司?模特公司?饭店?
都是最大的?
除此之外还有中介、资产管理?
听起来像是在听笑话一般,这些公司的老板都是眼前这位……文弱书生?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以置信问道:“琳琳,你确定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他在逗你玩?”
太多太大,反倒像假的。
“当然不是!”
声音立即响起。
说话的不是周琳琳,而是一旁的导购,激动道:“这位女士,我可以保证她说的都是事实,丁老板,可是我们海连的名人,响当当的大老板!”
“恩?”
“恩?”
周琳琳和徐晓英同时看过去,略显诧异,导购居然认识丁闯?
导购傲然解释道:“我们这里是海连最顶端商场,每次换季、店庆、商场周年、各种活动,都会请模特来走秀展示,所请的模特都是丁总公司模特,在这个商场里,没人不知道他。”
她顿了顿,看向周琳琳道:“这位女士,你能做丁总的女朋友,真是好福气。”
周琳琳脸色微微一红:“谢谢。”
看她们眼中露出的光芒,显然对丁闯的推崇,显然有种,你高攀的意味。
徐晓英脸色更红,因为在导购眼神中,看到了丝丝嘲讽,好像自己一直在哗众取宠。
没等她们继续多说。
丁闯挂断电话走回来,笑道:“连续来三个电话,接的时间有点长,买好了嘛,咱们去下一家?”
第三个电话是室友刘飞的,告诉他学校刚刚给同学开过会,告诉同学们,尽量少与丁闯“发生关/系”免得引起轰动,若是本校学生,可能会面临处分……
刘飞又顺便问问,什么时候再请他去会所……
第二个电话金晓梅,约晚上一起吃饭,被丁闯拒绝了,顺便安慰她等一等,自己正在接触新项目。
第一个电话是张坤,说海连戏份杀青,剧组要走了,临走时有个庆功宴,晚上六点开始,希望他能参加。
本想拒绝,奈何,还欠人家钱呢,实在不好意思。
也就只能同意。
听丁闯说去下一家。
徐晓英脸色更红,像是猴屁股一样,不好意思开口,还去个屁啊,买的再多都不会让他伤筋动骨,反倒自己小人得志,不去!
周琳琳见状,赶紧道:“不用了,我和晓英累了,咱们去吃饭吧。”
丁闯笑道:“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再买?”
此言一出,徐晓英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快速离开。
周琳琳:“……”
丁闯:“……”
两人也准备离开。
“丁总。”导购赶紧开口,随后拿着笔和纸走过来,媚眼如丝道:“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丁总,我能跟你合影嘛?”另一名导购弱弱看着。
其他导购也围在一旁。
……
三人径直来到瀚海酒店。
原本丁闯想着去美味斋吃饭,毕竟是自己的地方,也能顺便展示下实力,可想到她俩一路上舟车劳顿,去美味斋吃过饭,还需要折返回酒店,太折腾。
也就直接来到这里。
饭菜由徐晓英主点。
很奇怪,在不了解丁闯实力之前,她争着吵着要去买衣服,还专挑贵的买,可知道丁闯身价之后,点菜专挑便宜的,甚至连海鲜都没点,最后还是丁闯要了两种海鲜。
周琳琳察觉到气氛尴尬,主动道:“丁闯,你还不知道晓英是做什么的吧?你猜猜?”
第0812章 就指你了
她,什么职业?
丁闯不由看了看徐晓英,穿着很朴素,牛仔裤、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梳着马尾辫,看起来像是白领。
试探问道:“人力资源?”
“不对!”周琳琳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徐晓英闻言,傲然挺起不算壮阔的胸膛,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
“教师?”丁闯又猜道。
教师需要朴素一点。
“也不对!”周琳琳摇摇头。
“不知道了。”丁闯笑道:“不过可以看出,徐小姐应该是知识分子,属于管理层?”
“说对一半!”
周琳琳笑道:“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闺蜜,也是上学时期到现在,最好的一位朋友,徐晓英,她是一名作家,在业界名气很大,很多杂志社、出版社都找她约稿,前年的一本书还卖了版权,计划要拍成电视剧!”
徐晓英没有接话,脸上却越来越骄傲,这份职业,她引以为傲。
丁闯一愣,重新看过去,经过她介绍,气质确实很像,不过文艺女青年,最…..咳咳。
笑道:“原来是作家朋友,失敬失敬,实不相瞒,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作家,用三寸笔锋书写风花雪月,很佩服你们作家,书中自有乾坤。”
这点,丁闯倒没说谎。
曾经为了梦想、为了书写江湖,还从夜场辞职,专职写了一年小说,只是,钱没赚到、女朋友还分手了,没出成绩,还整天被人骂,最后为了防止不被饿死,重新步入夜场行业。
徐晓英终于找到发言权,一本正经道:“写作最难点在于动笔,只要动笔就成功了一半,如果你想学习写作,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海连协会的,功底不俗。”
周琳琳附和道:“晓英可是省级协会成员,朋友非常多,海连也有很多朋友,就连编剧也认识很多,对了,还有剧组请她做现场编剧呢。”
恩!
牛叉!
非常牛叉!
但我要告诉你,若混不出名堂,多年后饿死的都是你们这群人,还好你是女孩,若是男人,娶老婆都难,有老婆家庭也不和谐。
脸上笑道:“是嘛,等我有时间真可以学一学,增加点艺术细胞,也能陶冶情操,咱们边吃边聊,等会菜凉了。”
学你大爷,学你怎么饿死的?
三人边吃边聊,丁闯也没有客气,虽然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剧组的庆功宴,但那种场合能吃到多少还是未知数,主要是喝酒,欠人家钱没有底气啊,敬酒不能不喝,所以要先填填肚子。
三人聊天间。
“小徐?”
身边忽然传来声音。
就看一名穿着华贵、手上挎着奢侈品香包的中年妇女停在餐桌旁。
徐晓英看到来人,缓缓起身,惊喜道:“柳姐,你也来这里吃饭啊,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呵呵。”
柳姐微笑点点头,询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海连的?”
徐晓英回应道:“今天中午刚到,来见朋友,还想着去拜访您,又担心打扰,所以就没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真是太开心了。”
丁闯不由泛起一丝微笑,她还挺会说话。
柳姐下意识看了看丁闯和周琳琳,对丁闯没有任何停留,倒是看到周琳琳眼神顿了顿,这小妮子长的太俊了,惊为天人。
周琳琳见她看自己,也起身笑道:“柳姐你好,我是晓英的好朋友。”
没主动介绍自己,因为没必要,不过是看在徐晓英的面子上打招呼罢了。
“你好。”
柳姐简洁回一句,眼中闪过阵阵精光,随后看向徐晓英笑道:“就像你所说的,相遇即是缘分,想拜访我不用挑时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正好有很多圈里的朋友在包厢,一起过去坐坐吧。”
“厄……”
徐晓英被说的无言以对,根本没想到她会邀请,其实与这位柳姐关系很一般,只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而已,之所以说拜访她,是因为她是省级协会的秘书长,见面了需要拍一拍马屁。
否则,会很亲切介绍丁闯和周琳琳。
她反应很快。
回道:“柳姐,你和朋友用餐,我就不打搅了,如果您不嫌叨扰,我一会儿进去敬酒行不行?”
“都是圈内人,不打扰。”
柳姐又强调一遍:“如果觉得不妥,可以与朋友一起去,位置足够,走吧,大家可以一起聊一聊协会的事。”
“这……”
徐晓英为难的看了看周琳琳,秘书长再次邀请,还拒绝显然不合适,毕竟自己只是会员身份,而全省会员有二百多人,说起来微不足道。
周琳琳被看的也很为难,坐在这里吃饭聊天很舒服,去包厢干什么?一方面根本不认识他们,另一方面,看这位柳姐的年纪是妈妈辈的,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缓缓看向丁闯。
“你去吧,我和琳琳在这里吃。”
丁闯古井不波回道,她想去就去,自己没有与陌生人吃饭的习惯。
周琳琳也想明白,看闺蜜的态度,就知道这位柳家对她很重要,主动道:“不用担心我们,我俩吃完就回房间了,你随意。”
徐晓英不好再拒绝。
干笑道:“那好吧,你们先回……”
“别啊,相遇即是缘分。”
柳姐笑道:“你是小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正好大家认识一下,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柳芳,是省协会的秘书长,说起来也算是小徐的顶头上司,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一声柳姐。”
笑容亲切,和蔼可亲,甚至还伸出手。
“柳姐……”周琳琳伸出手,又叫一声。
柳芳继续道:“你也是做文学方面的?刚才说话你也听到了,都是圈内人,大家认识认识,相互交流,就一起坐坐,别不好意思,在这个圈子中最重要的是朋友、是人脉,今天正是结交的好机会。”
“我相信,你……的朋友也非常愿意让你去。”
她看向丁闯:“对吧?”
丁闯被这个眼神看的有些懵,想了想,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她去,不带我?”
柳芳笑道:“包厢里都是些女孩子,你去不方便,可以自己用餐,吃完回房间休息,这可是让她们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你可不能拖后腿,呵呵。”
托你麻辣隔壁后腿。丁闯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看她居高临下的态度,以及掌控一切的语气让人非常烦躁,恨不得给她俩嘴巴。
似笑非笑道:“她不是圈内人,不需要拓展人脉,谢谢你的好意,我俩还是在外面吃。”
周琳琳也道:“柳姐,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圈的,只不过与晓英是朋友,还是不打扰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和晓英单独请你。”
徐晓英不知道为何她对闺蜜恋恋不舍,也开口道:“柳姐,琳琳是瑜伽老师,不涉及文学,我们先去包厢,别让朋友等急。”
当她说完。
柳芳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冷声道:“我就是看你这位朋友非常有缘,想一起吃饭,今天,这个面子到底给不给?”
三人同时一愣。
她,什么态度?
柳芳继续发飙道:“在海连,还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小徐,我对你就这一个要求,自己看着办,我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折的!”
不仅三人愣住。
周围顾客也都看过来,满脸诧异。
周琳琳有些慌,本来就不认识你,不想一起吃饭,怎么还涉及到面子的问题?还要逼迫闺蜜?
徐晓英吓了一跳,迅速宽慰道:“柳姐,真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我闺蜜……比较含蓄,很少与陌生人吃饭,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
柳芳冷眼看过去,居高临下道:“小徐,最近两天,我心情非常不好,不想有任何不痛快的事情发生,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
“你,看着办!”
说完,把包重重砸在餐桌上,抱着肩膀,一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的架势。
徐晓英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很多事情圈外人不清楚,但作为圈内人非常了解,这个行业其实是非常封闭的,没加入协会,每个字值一毛,加入协会,同样的字就可能值一块。
若是到柳芳这个位置,随便弄点墨水喷到纸上,都会有人拍手叫好,大价钱购买。
简而言之,得罪不起她。
她正不知所措。
丁闯缓缓起身,烦躁道:“你是个勾八,我让你不痛快了,你让我不痛快试试,快点,等不及了。”
“到底要怎么让我不痛快。”
周琳琳见丁闯起身,抓了抓他衣角,小声提醒道:“丁闯……”
主要是不想让闺蜜为难。
柳芳被骂的瞠目结舌,陡然抬手指向丁闯鼻子,怒目圆睁道:“你个小瘪三敢骂我,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让你走不出海连!”
从一开始是就没瞧得起丁闯,否则也不可能邀请周琳琳。
穿的一身什么玩意?
再说了,徐晓英的等级在那,她的朋友也就那样。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敢骂人!
啪!
丁闯抬手把她手指打掉,低沉道:“再敢指我,剁你手!”
“吹牛叉!”柳芳出口成脏,怒吼道:“我还就不信了,在海连的地界,还能让你这种小瘪三吓住?我就指你了怎么样!”
说完,又抬起手指向丁闯。
第0813章 忍无可忍
哗啦啦。
喊声很大,让周围所有人都看过来,就连刚刚还在事不关己吃饭的顾客,也放下筷子,惊讶看着,瀚海酒店作为海连最高档酒店,出入这里的人相对很有素质,就连吃饭时大声喧哗的都很少见。
更别提大喊大叫,发生矛盾。
如此情况,属实罕见。
嗡!
丁闯顿时感觉鲜血涌上头顶,怒火中烧,在这里好好吃饭,招谁惹谁了?这个老装逼犯在谁面前秀优越感?
看着面前的手,缓缓抓住餐盘。
可这时。
“别,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周琳琳挡在面前,楚楚可怜的看着,委屈固然委屈,但看闺蜜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对她很重要。
若是真发生矛盾,不好收场。
更何况,别人不了解丁闯,自己很了解,他是真敢剁柳芳的手,会闹的非常大。
徐晓英也赶紧道:“柳姐,我代他向你道个歉,给我个面子行不行,等会儿我多敬您几杯,消消气,消消气。”
“滚蛋,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要面子?恩?”柳芳不依不饶,重新看向丁闯,咒骂道:“给脸不要脸的烂货,在谁面前装愣头青?在家你爹妈惯着你,出来可没人惯着你!”
“还敢说剁我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现在,立刻给我跪下道歉,快点!”
眼前这些小瘪三,处于社会最底层,别说当众骂他们,就是打他们也不敢有半点脾气,动动手指就能玩死他们!
话音刚落。
唰!
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
餐盘在柳芳头上炸裂,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闯,原本看琳琳的样子,打算忍下这口气,但她太不识抬举,得寸进尺,虽然打女人传出去不光彩,但看她的样子,哪有半点女人的形象?
“哎呀!”
柳芳惨叫一声,向后退两步,瘫坐在地,双手捂着头顶,鲜血顺着手指缝流出来。
“这……”徐晓英吓的脸色煞白,全身僵硬定在原地。
周琳琳与丁闯在一起时间久了,遇到过这种事,所以还能接受,但也被吓的不知该说什么。
周围顾客瞬间起身,惊愕看着眼前一幕,早有预感会打起来,但没想到如此突然。
“住手!”
“别打!”
旁边传来声音,一直在旁边观望的楼层经理快速跑过来,之前注意到争吵,但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程度。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服务生,来到中间,迅速把几人隔开。
经理蹲在柳芳身边关切问道:“这位女士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叫叫救护车?快快,打电话联系救援。”
“滚蛋!”
柳芳忽然开口,坐在地上,面染鲜血,推开经理,阴翳盯着丁闯,怒吼道:“小王八羔子,你敢打我?谁给你的胆子打我?”
说话间,推开经理起身:“老娘打死你个贱种。”
要冲过来与丁闯决斗。
经理出现,自然不能让她动手,周围还有这么多客人看着,打起来影响太恶劣,赶紧拦住,劝说道:“这位女士,不要冲动,打架不是解决办法,我们先去医院看伤,然后再解决。”
只不过。
柳芳像是疯了一样,怒骂道:“你敢拦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省级协会秘书长,你一个臭打工的,别给自己找事,小心丢工作!”
经理被骂的一愣,有些心虚,省级协会秘书长这个名头确实很唬人,究竟是虚是实、有多大,谁都不清楚。
万一是个很牛叉的位置,确实会惹火烧身。
周围人也面面相觑,怪不得这个女人底气这么足,原来,身份确实不凡。
“滚!”
柳芳推开经理,气势汹汹冲向丁闯,狰狞道:“你个下三滥,老娘今天打死你,敢动我!”
咒骂间,已经冲到丁闯身边。
嘭!
丁闯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出脚,一脚踹到腹部。
把柳芳硬生生踹回原来位置,重新摔倒在地,这个所谓的秘书长可以吓住别人,吓不到他,当初进军“文学”的时候,专门研究过这个东西,所谓的会长和副会长,确实有一段时间由官方人员担任。
后来,集体退出,由协会内德高望重的人担任会长,比如柳百年就是海连协会的会长。
至于秘书长,不过是传达指令干活的,担任这个位置的人,甚至未必由内部人员担任,还可能是外聘。
所以,也就那样……
“呜!”
柳芳倒在地上,痛的双手捂住腹部,更站不起身。
周围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柳芳的名头他们听着都吓人,而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敢打她,岂不是在给自己惹祸?
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
“女士,女士!”经理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丁闯如此果断,赶紧蹲在旁边,关切询问。
问了几句,见柳芳痛苦的说不出话,转头怒道:“这位先生,你怎么可以出手打女人?还有没有教养!”
他不认识丁闯,却知道了柳芳的身份,所以说话带有丝丝偏向性。
丁闯冷眼道:“你没看到她要怎么对我?还有没有眼睛?难道我站在这里被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算有教养?”
“你……”
经理被噎了一下,咬牙道:“我不跟你胡搅蛮缠,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在,你不能走!”
“我也没打算走!”
丁闯说完,重新坐回椅子,看向周琳琳道:“坐下,吃饭!”
周琳琳依然很紧张,但坚定听丁闯的,点点头坐下,却无心吃饭。
丁闯又看向对面局促不安的徐晓英:“你可以先离开,这里的事我解决。”
徐晓英看过来,急的汗如雨下,虽然经常在书里书写江湖,可现实中与人发生争吵都很少,更别提打架见血,打的还是秘书长,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她也不能走!”
经理重重开口道:“她是当事人,必须留在这里,事情没结束不能离开!”
要把人都留在这,等柳芳缓和一些,由她处理。
丁闯脸色陡然变的难看,他这样说,偏向意味太浓,换成其他人处理一定让走,甚至会暗示赶紧走一个人,出去找关系摆平事情。
冷声道:“跟她有什么关系?动手的是我,全程她都在拉架状态,你有什么资格限制她人身自由?”
经理摆摆手,怒道:“不要跟我胡搅蛮缠,这里是瀚海酒店,我说不能走就不能走,事情没处理清楚之前,你们都不能离开,不要让我强调第二遍!”
丁闯看着他。
经理怒目圆睁:“你看什么看?难道还要打我?再让我试试!”
瀚海酒店是高档酒店不假,但不证明来这里都是上流人士,也有很多人为了撑场面来这里吃一顿,丁闯已经被他归纳为这类人。
来这里就是装面子,竟然还闹事?不需要客气!
“呵呵,好!”
丁闯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简洁说一句我在楼上餐厅,随后挂断电话。
经理已经转过身。
双手抱拳,表示歉意:“各位不好意思,这里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对大家用餐环境造成的影响,我深表歉意,今天所有用餐一律九折,大家可以继续用餐,这里很快会处理好。”
顾客们纷纷坐下。
不过嘴上还在议论。
“现在的孩子啊,从小娇生惯养,不懂的规矩,这下不仅给自己惹麻烦,还给父母惹麻烦。”
“都是独生子女,没人约束,没看到还要与酒店发生矛盾?就是短教育。”
“这位秘书长,绝对不可能放过他,酒店也不能放过他……”
最开始,大家心里还向着丁闯,年轻人嘛,都会犯错误,可看到他动手打柳芳,形象低了一分,看到他再次打柳芳,再低一分。
看到他居然还敢与酒店经理炸毛,懒得同情他,无法无天,就应该受到鞭挞。
看他等会知不知错?
丁闯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继续不紧不慢的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倒是周琳琳和徐晓英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经理蹲在柳芳身边宽慰,小心翼翼拿着餐巾纸插血,地上放了一堆。
又过十几秒钟。
柳芳终于缓过来,咬牙切齿仰望着还在吃饭的身影,太丢人了,这辈子还没被人如此打过!
“秘…….女士,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经理关切问道。
柳芳一手支撑地面,艰难起身,她站起身,又吸引所有人目光。
她阴翳盯着丁闯:“小瘪三,你是这辈子第一个敢打我的,也一定是最后一个,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沉重的代价,原本很多人是给别人准备,既然你往枪口上撞,我就弄死你!”
说完,拿起包,翻出电话。
周琳琳和徐晓英都吓的瑟瑟发抖,很清楚事情闹大,完全不受控制。
丁闯依然云淡风轻,转头看向经理,笑道:“她堂而皇之的威胁我,你不管管?或者你让我走,万一等会她叫人来,我们再打起来,影响的可是酒店名声。”
经理鄙夷看了眼:“现在知道怕了?自作孽,不可活,等着吧!”
话音刚落。
一道穿着制服、踩着高跟鞋的倩影出现在餐厅入口,她见所有人都看向一个方向,也看过去,当看到丁闯,还有周围的状态,顿时皱了皱眉。
可还是快步走过去。
第0814章 把手放下
咔咔咔!
高跟鞋踩到地面的声音非常清脆,让人不禁看过去,当看到她的制服,又看到她胸口上挂着的铭牌,人们表情忽然变的玩味儿。
“大人物来了。”
“有好戏看了。”
“这下看他还狂不狂?”
人们纷纷议论着,同时目光也向丁闯看过去。
经理听到高跟鞋声音,也转过头,当看到来人一愣,自己的身份是楼层经理,也可以说成是餐厅经理,而这个人是餐饮部经理,掌管所有餐饮,是顶头上司。
迅速快步迎过去,沉重道:“钱经理,您亲自来了,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事情起因是那个人闹事,殴打了这位女士,还大言不惭要离开,被我被拦住了!”
说话间,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位女士是省协会秘书长…...”
丁闯是背对着门口,听到声音,也转过头,似笑非笑道:“说话不能只说一半,什么叫我惹事?”
“你闭嘴!”
经理顿时呵斥一声,咬牙道:“钱经理,你看到了,这个人非常蛮横无理,不仅仅殴打这位女士,而且还大放厥词,不把酒店看在眼里,拒绝任何配合!”
听到这话。
傻子都明白经理的偏向性非常严重。
顾客们都侧过身,要看看这位更高级别的钱经理如何解决。
周琳琳和徐晓英都吓的呼吸减缓,心跳不停。
恰好,柳芳也放下电话,也没把钱经理放在眼里,冷声道:‘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的朋友马上出来,我可以自己处理!’
说话间,看向丁闯:“小瘪三,你别走!”
丁闯放下筷子,又淡淡道:“经理,你听到了,她找人来,而且很快就到,一旦他们敢打我,我一定要反击,你可得阻拦,否则就来不及了,你领导也在,你可得妥善处理,证明你的工作能力。”
经理气的脸色一红,毛头小子居然还敢杠自己?尤其还当着领导的面。
咬牙道:“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从现在开始,不要胡言乱语,这位女士怎么解决我管不了,是你们的私人矛盾,但你对酒店物品的损坏,我会追究责任!”
说完,又狠狠瞪了眼。
丁闯微微一笑,终于看向钱经理:“他要追究我的责任,你不管管?”
“你闭嘴!”经理气急败坏吼道。
“你闭嘴!”
钱经理终于开口,无比头疼,还以为丁闯叫自己吃饭、或者见朋友,哪成想他居然能与人打起来。
缓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笑道:“丁总, 你这是故意让我难堪啊,我本以为自己工作做的很好,可你一来,忽然觉得漏洞百出,让我开始自我怀疑了。”
此言一出。
柳芳愣住。
经理呆若木鸡。
周琳琳和徐晓英傻眼。
周围顾客也瞠目结舌。
丁总?
看这位钱经理的笑容,两人明显认识,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这位丁总的地位要高于钱经理。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他,是谁?
丁闯笑道:“你的工作没有问题,没看我还需要找你罩着,若你再不来,这位经理就要追究我责任,而且看样子他还要动手打我,吓死我了,看到你心里才有些底,钱经理,我在这里不能挨揍吧?”
钱经理,也就是钱莉莉,也是唐红曾经在夜场的小姐妹,当初模特公司刚开业时,第一个合作伙伴就是找的她,目前一直有很良好的合作关系。
钱莉莉听的恨不得骂他,这是在故意逗我玩呢?在整个金海,有谁敢揍你啊?郑闲都被你搞进去了……
“当然不能。”
钱莉莉面带微笑,随后笑道:“丁总,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
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没有合作,也能称得上朋友,叫她出现,也是打算让他平息事情。
“正好吃完了,那就去坐坐。”
丁闯缓缓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周围顾客脸色都变了变,忽然间觉得,这家伙的气势不一般,连身材都高大很多,看他的眼神,更带有几分畏惧。
丁闯转身看向经理,笑问道:“我能走了?”
唰!
经理顿时被吓的面如白纸,汗珠顺着面庞向下掉,听到钱莉莉叫丁总,再看他的年纪,猛然知道是谁,是……门马模特的丁总,是把原来天喜模特老板搞到脑血栓那位,更是与郑闲发生纠纷时,组织械斗那位。
如果,他仅仅是生意人还好,但他做生意做的不纯粹!
刚才还让他闭嘴?还威胁?
万一叫几个人在瀚海门口等着怎么办?
颤颤巍巍道:“丁,丁,你能走。”
丁闯没立即动,又对钱莉莉道:“这个经理让人很不舒服,做事不全面。”
钱莉莉:“……”
无比幽怨的看着,你是认真的吗?
经理吓的身体颤抖,也看向钱莉莉,想让她帮忙说话,如果,真堵自己就完了。
钱莉莉终于道:“等会儿一并解决。”
说着,又看向柳芳,微微弯腰道:“这位女士,非常不好意思,让您在瀚海酒店产生纠纷,我代表酒店向您表示……”
这是最基本的做事原则,虽然认识丁闯,可毕竟有其他客人看着,要做到最起码的不偏不倚,看到她受伤,更要表达关怀。
只是。
话还没等说完。
“你是丁闯!”
柳芳忽然开口,惊愕看着丁闯,下一秒惊愕变成愤怒,咆哮道:‘好你个王八羔子,我这次回到海连,专门为了你,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碰到,今天,我就是豁出去这条性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等着,有种别走!”
声音比之前大很多,震耳欲聋,她的状态也癫狂很多,看起来要不死不休。
钱莉莉被震的耳朵生疼,皱眉看着,好像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
而其他人。
也终于知道这位丁总是谁。
见过他的人很少,知道他的却不少,尤其是能来这里吃饭,也算是到了一定层级,自然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事。
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他就是丁闯,果然与传说中的一样……年轻。
丁闯停住脚步,转头看去,见她的态度,也想到一些事情,试探问道:“柳百年是你什么人?”
海连的柳会长。
“那是我爸!”
柳芳抓狂道:“姓丁的,我爸目前还在住院,你,就是罪魁祸首,你别走,你敢走,追到家里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回海连,就是要给父亲报仇,今天约的人,也正是要对付丁闯的!
而让徐晓英和周琳琳进去吃饭,就是想添加一点色彩,最好能利用她们让关系更稳固,对丁闯的打击更坚决!
万万没想到,冤家路窄!
“柳芳?”
“芳姐?”
“你…….这是怎么搞的?”
“谁动的你,人呢!”
通往包厢位置,终于出现一群人,都是男性,而且有些人脸上明显带着彪悍。
见到他们出现。
周围顾客纷纷起身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钱莉莉眉头紧皱,感觉棘手。
周琳琳和徐晓英全身紧绷,一动不动。
“就是他,给我揍他!”柳芳指向丁闯,疯狂道:“给我往死打,出了事我负责,打!”
唰。
一瞬间,这些人同时看向丁闯,杀气腾腾。
下一秒,他们所有表情凝固,呆若木鸡。
他们,都认识丁闯……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一个“行业”。
柳芳见他们没立即动,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啊,一切问题我扛着,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对付他,放心,无论如何,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
“快点!”
这些人面面相觑,依然没动,在这“行”里动丁闯,与耗子给猫当三陪没什么两样,赚钱不要命,不排除有人敢动他,可那种人是干一票就走,若还想在海连,就惹不起这家伙。
“快点啊!”柳芳跺脚催促,心急如焚。
他们,还是没动。
气氛,略显尴尬。
“你们认识她?”丁闯忽然开口。
看他们中有两人面熟,好像是当初对付郑闲时张华的朋友,说要一起入股吞到“心生会所”也就是现在的宴会主题饭店。
后来不欢而散。
“厄,谈不上多熟,朋友的朋友。”
“都在海连,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朋友介绍的。”
他们尴尬开口。
确实不太熟,行业差的太多,没有任何交集。
丁闯点点头,随后道:“如果不太熟,给我个面子,你们先走吧,这件事我俩解决。”
“好!”
“你们解决。”
“我正好还有点事。”
他们觉得这样走很尴尬,但停留时间越长越尴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总不能真帮柳芳对付丁闯,也斗不过啊。
快速离开。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气氛,更尴尬了……
所有人的眼睛,先是惊愕看向丁闯,然后更加惊愕的看向,满脸鲜血,披头散发的柳芳,有人嘲讽、有人同情、有人戏虐,她,可怎么办啊?
丁闯彻底转过身,看着柳芳,古井不波道:“我记得提醒过你,再指我,就把你手剁掉,以为我开玩笑?”
唰!
柳芳瞬间把手放下。
第0815章 给她带走
这一刻。
柳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更感觉周围一双双眼睛,像是刀子一样盯在自己身上,以至于身体被看的千疮百孔,明明应该是自己大杀四方的局面,怎么到头来自己变的像个跳梁小丑?
事实上。
在回来之前就调查过丁闯,对他的一切无比清楚,可《三国演义》中有一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怕丁闯在海连有些名号,只要利益给的足够,谁会与他当永远的朋友?
总会有几个人敢于对抗。
哪成想,这些人跑了!跑了!
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
再看丁闯的眼睛,有种莫名恐惧……
小心翼翼道:“我告诉你,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敢乱来别怪我报警。”
说着,又求助似的看向钱莉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他在威胁我,看他的眼神还要打我,难道你们不管管?”
周围顾客:“……”
周琳琳和徐晓英:“……”
这句话,明明是刚才丁闯说的,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短短几分钟,就从她口中说出来。
只不过。
钱莉莉终归不是餐厅经理,她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还是非常识大体,要以工作为重。
赶紧阻拦丁闯,生怕他再动手。
干笑道:“丁总,冤家宜解不宜结,给我个面子,别动手,咱们去办公室聊,慢慢聊……”
说话间,已经挽住丁闯,说是挽住,其实是牢牢控制住,担心一不注意他就冲过去。
“贱种,当个芝麻大的小头,竟然学会以势压人,想喝酒,怎么不让你妈陪酒?再把你全家女性叫来,一起陪他们,如果还不满足,你全身的嘴一起陪她们喝。”
丁闯冰冷骂道。
看到刚才那些人出来,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周琳琳进入包厢,无外乎是让她去陪酒。
柳芳被骂的面红耳赤,但敢怒不敢言,身边没人可用,这家伙又真敢打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钱莉莉再次道:“丁总,走了走了,下楼说。”
她的面子,丁闯还是愿意给的,毕竟一直以来合作都很愉快,而且这里又是她的地方,闹太大,对她有直接影响。
丁闯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离开。
周琳琳见状,赶紧跟在身后。
徐晓英直到现在,大脑仍然一片空白,非常茫然,只能麻木的跟在身后。
在所有人目光中。
众人缓缓离开。
只剩下最开始的楼层经理还在,他需要安顿好柳芳,总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身为酒店,至少要给送到医院,其实心中恨不得也冲上去给柳芳两巴掌,若不是她怎么可能得罪丁闯?
还不知道今天下班有没有人在门外等自己!
职责所在,不得不执行。
刚走到身边。
柳芳已经拿出电话,放在耳边:“喂,有人要杀我,你们快点来啊,就在瀚海酒店餐厅,来晚了一定会出人命,我被打的满脸鲜血,快来。”
“对,就是海边的瀚海酒店,快来!”
此言一出。
经理定在原地。
即将走出餐厅的丁闯等人也定住脚步。
顾客们纷纷诧异看着。
柳芳挂断电话,显的非常洒脱,迅速坐在餐椅上,翘起腿,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无论如何不能让丁闯好过,否则这通打白挨了,既然在他的层面斗不过,就换另一个层面。
见经理要开口。
她嚎叫道:“别劝我,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人很快就到,你们酒店不讲理,那就找能讲理的人来。”
“我是舍得一身剐,有种就弄死我!”
不得不承认,这幅样子确实得到柳百年的遗传,父女二人的撒泼打诨程度,简直一模一样。
“这……”
经理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人给强行带走。
钱莉莉气的咬牙切齿,她居然会选择这种方式,被打的还不够疼嘛?早知道就不应该带走丁闯,刚才狠狠的揍她。
“怎么办?”
周琳琳紧张问道。
柳芳的惨状有目共睹,丁闯动手更是有很多人看到,一旦来人,不好解决。
“没事,我在这里等着。”
丁闯宽慰一声,缓缓折返回去,事情来了,躲是躲不过去,唯有主动面对。
柳芳见他重新回来,瞬间起身,谨慎道:“我告诉你,千万别乱来,人马上就到,再敢动我罪加一等,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你做人不能太嚣张!”
又看向顾客:“大家是不是都能给我作证?”
顾客们鸦雀无声。
她等了几秒不见回应,气的咬咬牙,余光中发现丁闯越来越近,逃命似的向后跑出几步拉开距离。
大声警告道:“你别乱来!”
丁闯没冲过去,而是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
柳芳:“……”
发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小丑,但这也不能怪自己吧,他万一真过来打人呢?而且,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警告才改变主意不打的?
也找个位置坐下。
一时间,餐厅内的气氛变的极其诡异。
很快。
餐厅门口走进来几人。
柳芳见状,迅速迎过去:“在这,我在,你们看看我被打的,血都干了,凶手在那,就是他,他伤害我,你们赶紧给逮捕,我还要去验伤,提起诉讼!”
这几人见到柳芳的状态吓了一跳,虽然没有电话中那么严重,但看起来确实很惨。
钱莉莉见状,迅速道:“同志,我们去楼下谈,这里还在开门做生意……”
这几人点点头,确实不能影响正常运行。
然而。
柳芳立即道:“不去楼下,就在这,同志,他们是一伙儿,酒店看着我被恶人袭击,不管不顾,还偏袒恶人。”
“尤其是她,与那人勾肩搭背,他俩之间可能有点什么!”
“你!”钱莉莉被气的哑口无言,看她的样子哪像是知识分子,分明是臭无赖,比村妇还村妇。
“你什么你,同志,恶人就在那!”柳芳一指丁闯。
几人看过去,只能看到背影,原本是打算换个地方聊,可听她说的话,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不能太偏袒谁。
快步走过去。
哗啦啦。
所有人跟着他们目光移动。
柳芳像是斗胜的母鸡,昂首阔步。
钱莉莉面色为难,却又无可奈何。
“来了……”周琳琳坐在丁闯身边,看着他们缓缓到来。
徐晓英则被吓的汗如雨下。
他们走到身边。
丁闯缓缓转身,转头面对。
不卑不亢道:“第一,你们需要调查,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问题的起因是她挑衅在先,我被迫做出反击,不能因为她的样子做出判断,真实情况是,她也要动手打我,我们之间属于互殴,如果想带走,我们必须同时带走。”
“第二,看她的样子想要追究责任,这就涉及到定性问题,而定性涉及到验伤,我个人认为,从她生龙活虎的状态判断,未必达到轻微伤级别,所以建议你们先带她验伤。”
“第三,在她伤情没有定性之前,我要求采取同等对待手段,也就是说,我会配合调查,但不想离开,合理吗?”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被震住,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准备这样一套说辞,完全不给别人反应机会。
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默默骂着合理你大爷,即使是打架斗殴,带走你需要理由?但,问题在于这张面孔在圈内已经传开,前几天与王海之间的故事,外人不清楚,内部心知肚明。
这家伙差点把王海愁死。
王海都对他避恐不及,个人没必要招惹。
为首的人憋了足足十几秒钟,开口道:“建议不错,你留下电话号码,保持开机状态,有问题随叫随到!”
所有人:“……”
丁闯缓缓拿出电话,在手机上输入自己号码。
“什么?”
柳芳再次尖叫,她才缓过神,瞪眼质问道:“你们什么意思?是不带走他,你们会不会工作??”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预料,还以为要给丁闯带走。
为首这人皱了皱眉,被震的耳朵生疼:“你别误会,我们是要先带你去验伤,根据伤情来定性,不过,根据你声音洪亮程度判断,确实未必达到轻微伤程度,按照原则,治安处罚和损失赔偿。”
“那也不能让他走,你们敢让他走,我就敢告你们!”柳芳一口咬定:“我是省协会的秘书长,我爸是海连协会会长,我告死你们!”
关键时刻,要表明身份,让他们不敢大意。
此言一出。
这几人同时一愣。
随后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不提她爸还好点,提她爸,问题就严重了,之前“认识”丁闯的时候,自然而然知道联欢会,更知道会上发生什么,同时,也知道柳百年让多少人反感。
为首这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那好,就带走调查,你们,先把她带走!”
身后几人迅速上前。
柳芳吓了一跳,惊愕道:“你们是不是疯了,带我干什么!”
为首这人掷地有声道:“第一,根据现场情况,你们属于斗殴,你,理应被带走,第二,电话中说杀人,实际情况截然相反,这涉及到浪费管理资源,违反条例,你有两种罪,听明白了嘛。”
“带走!”
几人押着喊叫的柳芳,缓缓离开……
第0816章 你有前科
餐厅内,气氛更诡异了。
丁闯还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柳芳居然被带走。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只不过,带走柳芳确实有正当理由,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
“傻狗!”
丁闯在心里狠狠骂一句,若是柳芳不被带走,自己也可以不走,她被带走,自己却不走容易授人以柄,她不折腾大家都没事,她偏偏要折腾。
想了想道:“那,我也跟你们走一趟。”
为首这人点点头:“好好,这样再好不过,可以把事情说清楚,请……”
虽然丁闯被带走,但后果究竟会怎么样,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很显然,柳芳这次是踢到铁板上,简单点说:以卵击石。
“那个就是丁闯,太年轻了,他如果从学校里走出来,就是学生。”
餐厅里的顾客终于开始纷纷议论。
“他本来就是学生,听说今年毕业。”
“还好刚才没乱说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没看来的那几个人都不想动他,这人啊,真不一般。”
“那女孩也漂亮……”
有些人夸赞、有些讨论、有些人后怕。
当然。
最后怕的还是餐厅经理,追着钱莉莉不放,让她找丁闯说和,让他千万别找自己麻烦,知道错了。
……
丁闯。
已经重新回到瀚海酒店,去了只是简单的问询工作,做个记录而已,总不能像上次一样在里面不出来。
他走在前方。
周琳琳和徐晓英走在后方。
徐晓英时不时偷偷打量丁闯背影,直到此时,对他的印象终于彻底改变,最开始,要替闺蜜试探忠诚,紧接着想给他教训,之后知道他多财多亿,变的低调很多,也仅仅是低调而已。
他不过就是个有钱人,自己又不想花他的钱,不需要害怕。
可看到他动柳芳,动了柳芳之后,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终于意识到,这家伙不是一般人,若不是因为闺蜜,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接触到。
三人回到楼上。
分别进入房间。
刚进门,周琳琳就迫不及待转过身,把丁闯壁咚在门板上。
丁闯看着她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内心一阵躁动,差点忘记,眼前这位大美女,可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在某些方面,与婊婊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当然,也不会说出去。
她已经走出一步。
剩下的九十九步,自然要男人来走。
丁闯抓住她手腕,准备施展男人雄风。
“你觉得晓英怎么样?”周琳琳忽然开口。
“啊?”丁闯被她问的莫名其妙:“还行,人还可以。”
确实没发现她有太大问题,之前在商场,也不过是女人的小脾气,可以理解。
周琳琳沉吟片刻,迎上丁闯的目光,艰难道:“其实,就在刚刚你在里面的时候,我俩聊过,她也认为你不错,而且,还很崇拜!”
丁闯愣了愣,反问道:“崇拜我不是应该的嘛?正常而言,多数人在见到我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崇拜,她还是有点抵抗力的。”
说这些,纯粹是开玩笑。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
周琳琳顿了顿,随后拉住丁闯的手,又很为难道:“其实,我这几天很不方便,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让晓英过来帮忙,刚才我俩聊到这点,她拒绝的意味不是很强烈,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现在就去找她。”
嗡!
丁闯一瞬间,全身都变的肿胀,心跳陡然加速。
这特么也太刺激了,还能这样帮忙?
当初啤酒节的时候,吴女王只是千里送……
她倒好,居然千里送闺蜜。
尴尬道:“别闹,我对她没有半点想法……”
“是真的!”
话没等说完,周琳琳打断,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好像恢复些勇气,声音大了几分:“我与她聊过你的事情,她也知道你有很多女人,我就想啊,反正也控制不住你,不如把自己的闺蜜也变成你的女人,这样,我俩可以达成统一战线。”
“还有一点,我俩是朋友,从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在一张床上休息,如果她也加入,至少我不用与别人一起,不会太尴尬。”
指的是在小湾村醉酒上山那次,直到现在还做噩梦,太匪夷所思。
她又嘟着嘴,深情款款道:“行不?晓英就在隔壁房间等着呢,只需要打电话,她就会过来。”
丁闯听的头疼,试探道:“你说真的?没逗我玩?”
周琳琳摇摇头:“当然没有,万事俱备,只欠你一句话了,晓英是女孩子,肯定不好意思说,只能让我替她,可以不?”
丁闯呼吸变的急促,那是一种是什么样的画面,想想就刺激,虽然徐晓英在周琳琳身边只能当配衬,但她单独走在街上,也会有回头率,而且文艺女青年,往往更加疯狂,还可以让她:吟、湿、一手。
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周琳琳娇滴滴的目光中,明显有几分狡黠。
立即铿锵有力道:“周琳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绝对不会对她有想法,一丁点想法都没有,别说她有意愿,就是她一丝不挂站在我面前,也不会有半点想法,你认为看过凤凰的男人,会对野鸡动心??”
“还有,你告诉她也死了这条心,这辈子都不可能!”
周琳琳忽然笑了,挑眉道:“对我闺蜜真没想法?”
“没有!”丁闯极其坚定。
周琳琳再也忍不住,撇嘴道:“算你识相,你要是敢对她有想法,我就,我就……”
说着说着发现,没有能制裁丁闯的手段,他也不担心被制裁,今天在学校,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么多女孩。
“绝对不能!”丁闯及时开口:“暂且不提喜不喜欢,单从她是你闺蜜这一点,也绝对不可能动心!”
周琳琳弱弱道:“可你最喜欢女朋友闺蜜,你有前科。”
丁闯:“……”
发现说不过。
既然说不过,就换另一种做法,身体一弯,迅猛抱起,冲向卧室。
与此同时。
徐晓英正在房间内焦头烂额,虽然事情发生在海连,但圈内的传播速度很快,尤其是柳芳在丁闯面前讨不到半点好处,所以只能把矛头瞄准她。
“王姐,事情不是那样,其实是……”
“赵哥,你也知道了,凭什么把我除名?”
“刘主编,为什么要拒绝合作,我们可是合作多年的朋友!”
连续接了十几个电话,相当于连续十几个噩耗,先是被行业除名,紧接着被合作单位一家家解约。
在这行中不排除有人有真正才华,从而脱颖而出,但很多人,得罪了圈内的大佬,就相当于被圈内封杀。
想要突出重围,难于上青天。
嘭。
她瘫倒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眼泪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流出来,觉得非常委屈,明明一切都是丁闯的过错,凭什么要自己承担后果?
凭什么神仙打架,最遭殃的是凡人?
很想去找丁闯理论,让他赔偿自己的损失,可是想想,丁闯做的并没有错,保护女朋友何错之有?
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一直以来的笔名,从头开始。
若要再加一层保险,需要换一座城市,应该是换一个省份,彻底跳出他们的保围。
但,在这里经营多年,笔名也经营多年,怎么舍得放弃?
她想啊想、想啊想,越想越难受,最后趴在床上抱头痛哭,像丁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永远不知道下面的人有多困难!
哭了足足一个小时。
终于收住哭声,起身看向窗外,窗外就是浩瀚海面,风景宜人。
忽然觉得在房间内憋得慌,擦了擦脸起身出门,要去海边坐一会儿,顺便思考下未来。
走出房间,乘坐电梯来到楼下。
刚刚走进大堂。
就看门外走进一群人。
她看到这群人,顿时定住脚步。
“张坤?叶倩?刘导演?”
满脸憔悴顿时换成阵阵惊喜,认识他们,只可惜,他们不认识自己,眼睁睁看着张坤越来越近,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浓。
最喜欢的男星就是张坤,尤其是去年的那部热播剧播出时,连续几晚梦到他。
等张坤等人擦肩而过。
徐晓英抬起手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心情都好了很多,果然,阴郁的日子里总会出现阳光,还是会有好事降临的。
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见张坤已经进入电梯离开,心中有些小小失落,若是刚才拦住,要个签名就好了。
准备继续离开。
这时,手机响起。
“琳琳,怎么了?”接起电话。
“你去哪了,怎么没在房间?”周琳琳诧异问道。
原本还想与丁闯你侬我侬,可是他说要参加聚会,离开一会儿,一个人在房间怪无聊,就去找徐晓英,敲门后发现没在。
徐晓英调侃道:“你找我?与丁闯浓情蜜意够了,想起我了?”
没说自己的处境,多说无益。
周琳琳不好意思道:“哎呀,男人哪有闺蜜香,你去哪了,下楼喝咖啡,我去找你吧?”
徐晓英思考片刻,没拒绝,回道:“我在大堂,要去海边坐一会儿,下楼吧,我等你。”
周琳琳弱弱道:“还是喝咖啡吧,海边风大……”
实际是需要走,太累。
第0817章 我就可以
宴会厅。
丁闯来到这里时,着实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坐了足足十几桌,以每桌十个人计算,剧组也有一百多人,不就是拍个电影,居然用这么多人?
“丁总,在这……”
坐在最前方主桌的张坤站起身招手。
丁闯见状也微笑走过去,自从借那五百万之后,与张坤的关系迅速升温,就差称兄道弟了。
也不只是他,与剧组人员关系都可以。
走到桌旁见只剩主位,无奈道:“刘导,你们这是折煞我啊,我就是来蹭饭的,坐这个位置不合适,咱俩换一换。”
这张餐桌有刘导、张坤、叶倩,还有几人,看起来面熟,之前都见过,但叫不上名字。
刘导玩笑道:“合适,来之前我们商量好,海连戏份杀青聚餐的费用,不从剧组走,谁坐主位谁买单,放眼看去,只有你最合适,丁老板,这个位置你当然不让。”
“哈哈哈。”
其他人都笑出声。
丁闯一本正经道:“如果你这样说,那我就更不能坐了,我今天是带着一身酒胆来的,偏偏没带钞票,刘导,如果让我坐这里也可以,但不能喝酒,我这个人碰到酒,就不喜欢买单,咱们二选一,总不能好事都让你占了对不对?”
叶倩适时开口道:“听丁总这样说,我心里也有谱了,咱们大家努努力,争取把丁总喝倒,一定要让他坏坏规矩。”
她今晚穿着便装,一身黑色连衣裙,与那天渔民打扮判若两人,看起来有几分高雅,不得不承认,这位女明星确实很漂亮。
张坤也附和道:“对,咱们一起努努力,只要能把丁总灌倒,咱们就跑,到时候他不想买单也得买单。”
“丁总,快坐吧,我们可摩拳擦掌了。”
“今晚是剧组与海连龙头大战……”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丁闯确实不想坐这个位置,毕竟是剧组聚餐,自己是外人,可见他们都劝说,再不坐就显得矫情。
也就笑道:“好,那我就当仁不让,不过有个前提要说好,我没同意买单。”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聊天间,酒菜被送上来,每人都倒了酒,但没有推杯换盏,依然保持章法,毕竟他们都算是公众人物,万一被拍下照片传出去,太影响形象。
譬如叶倩,若是被人拍到豪爽举杯传出去,形象会一落千丈。
丁闯又仔细想了想叶倩,发现对她确实没什么印象,一点记忆都没有,应该从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
张坤,后来也走入低谷,寥寥几次出现,还是以老前辈的形象,几乎没作品问世。
边吃边聊。
丁闯终于忍不住问道:“所有剧组都这么多人吗?”
这些人,着实有些震撼。
“这还是少的。”
张坤脸色很红,喝一口就是这种状态,解释道:“今天只是海连戏份结束,这些都是在海连的工作人员,如果剧组都算上,还有客串人员,戏份杀青就走的,还有后期配音、宣发都没在。”
“不算临时群演,每个剧组至少有二百五十人以上。”
丁闯点点头,着实是一项大工程,又看看其他桌,突然有种感慨,这些人共同努力,最后呈现在观众面前,或者说被观众熟知的,也就几个人,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刘导见丁闯看其他桌,主动介绍道:“那桌是制片组,有制片主任、现场制片、生活制片、外联制片……”
“那桌是摄影组:摄影师、副摄影师、摄影助理、机械员、灯光师、灯光助理……”
“那桌是局务组:局务主任、剧务助理、剧务……”
“那边是服装。”
“那桌是道具。”
“那边是化妆……”
刘导一桌一桌介绍,十几桌,竟然都有职位,而且工作不可替代。
当他介绍完,叶倩玩笑道:“丁总了解的这么细致,是不是想涉足影视行业?如果你投资,我可一定要预定女主角,如果敢给别人,别怪我翻脸。”
张坤立即道:“我还当男主角,预定了!”
丁闯笑道:“好,如果我拍电影,一定把男女主角的位置……”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
拍电影?
丁闯脑中灵光一闪,对啊,自己怎么从未想过这个行业?虽然对娱乐圈并不感冒,甚至对很多怪相嗤之以鼻,但并不排除,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行业,而且非常刺激、富有挑战性。
最重要的是:看过的电影没有一千部也有五百部,而且很多经典电影,看了不止一遍,不敢说倒背如流,也是闭眼睛就能把所有剧情回顾一遍。
弄个电影公司。
不仅把金晓梅的等人的工作问题解决。
还能……赚钱。
还有一点是,时刻不能忘记南山会在一旁虎视眈眈,金飞放出话时时刻刻盯着,一直以来,就想找一个南山会不曾涉足的赛道,在尽可能避免他们威胁的情况下壮大发展。
电影行业,具备所有利条件!
为什么不能试试?
忽然之间,他变得热血沸腾,充满希望。
然而。
他突然停住,让这桌人的笑容也戛然而止,随后相互对视,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他说话就突然停住。
难道……是蜥蜴人?
张坤终于忍不住,试探叫道:“丁总?”
丁闯听到声音,缓过神,看到他们的表情,略显尴尬,思绪飘的太快,忘记身处环境了,也不能怪自己,毕竟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又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不过,你们说对了,我确实想成立个影视公司,涉足影视行业。”
张坤:“……”
叶倩:“……”
刘导:“……”
我们就是开玩笑的,你居然当真了。
张坤干笑道:“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呢?”
丁闯坦诚道:“刚刚才决定,其实我最近一直想找点事做,不知道干什么,听你们说要演演女主角,我就想,为什么不自己开公司,拍电影?自己开一个!”
众人:“……”
全被雷的头晕目眩,这种事还是刚刚想?还决定了?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你连一个剧组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居然敢说这种话,是认真的吗?
“咳咳。”
叶倩咳嗽一声,看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还以为是欠钱,要报恩,弱弱道:“丁总,影视行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行风险很高,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是不是慎重考虑?”
还是要提醒一下,即使有哈弗岛集团做后盾,也不能天马行宫,投资几千万上亿的电影,拿不到院线播放的比比皆是,堪称血本无归。
丁闯坚定道:“不用考虑,已经决定,准备近期成立公司!”
好不容易找到能跳出南山会包围圈的行业,没有考虑的必要。
众人:“……”
刘导汗颜道:“丁总,你要成立公司可以,但你知道这个行业,成立公司的最基本条件是什么吗?”
丁闯被问的一愣,公司不是有钱就能注册?难道像啤酒厂似的,还要有污染、卫生等难申请的许可?
又不是重资产行业,不需要吧?
诧异问道:“什么?”
刘导被雷的一头黑线,脱口而出道:“是剧本,成立公司不难、找演员、导演都不难,最难的是剧本:剧本是一剧之本,是电影是否能成功的先决条件,而电影是否能成功,代表着公司是否能盈利,公司是否能盈利,代表着公司是否有成立的必要!”
这点让众人纷纷点头,很多公司,都是因为先看到一个好的故事,再之后才成立公司,匆匆忙忙成立,没有故事,没有剧本,拍不出东西,公司成立的意义是什么?
“剧本简单,我来写。”
丁闯信心满满,那些高票房电影都看过,写出来就好,按照俗语说:照葫芦画瓢,也能有几分像,只要主体剧情不变,应该不会差太多。
“噗……”
一桌人差点集体喷血。
这家伙还真是年少得志,什么都敢说。
刘导崩溃道:“你知道剧本怎么写嘛?”
张坤无奈道:“你拿刀砍人我信,你提笔写剧本……”
叶倩无语道:“丁总,咱们还是冷静冷静。”
没人相信他会写,当然,没有恶意,只是他从未表现过这方面的才能。
丁闯看到他们怀疑的目光,也很绝望,说的是实话,怎么没人相信,我不但会写,还能写出经典剧本,拍出经典电影!
正要回话。
“叮铃铃。”
他手机响起。
他缓缓拿出手机,正好缓和气氛,既然他们不相信,那就等拍出经典电影,亮瞎他们狗眼!
拿出电话,见是周琳琳。
略显意外,这位小姐姐一直很懂事,从不打扰,明明告诉她有饭局,怎么还来电话,而且饭局才刚刚开始。
接起来放在耳边。
“你……你有时间嘛?”周琳琳小声道。
“怎么了?”丁闯问道。
“如果可以,能不能来咖啡厅一趟,找你有点事,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行……行嘛?”周琳琳问道。
“好的,等我。”
丁闯挂断电话。
看向他们道:“有位朋友在楼上,我去看看,去去就回。”
众人纷纷点头。
第0818章 他是疯子
咖啡厅。
“呜呜呜。”
徐晓英趴在餐桌上,嚎啕痛哭。
原本不想与周琳琳谈及目前的处境,可聊着聊着,就聊到这个话题上,越聊越伤心,再次控制不住情绪,有这个笔名、有协会资源,还能称之为高收入人群,可没了这个,一切要从头再来。
多年努力付之一炬。
任何人都没办法淡定。
周琳琳坐在对面,满脸心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不断递纸,这一刻,她真想让丁闯收了她算了,反正那么多女人,也不差她一个,至少,生活不用考虑……
她一边递纸,一边看向门外。
见到丁闯出现,瞬间起身,快步迎过去。
“怎么了?”
丁闯上下打量,见她没什么事,提起的心放下一点。
“打扰你了吧?”周琳琳满脸为难问道。
“没事,怎么了?”丁闯又问道。
“不是我,是晓英。”周琳琳指了指徐晓英的位置,艰难道:“下午晓英被协会除名了,还有很多杂志社也不要她的稿件,之前的合作都给作废,都是柳芳搞得鬼,你……有没有办法帮一帮?”
没提让他徐晓英在一起,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不可能付诸实行,真帮他找女孩,除非疯了。
叫他来,是看闺蜜太伤心,想问问能不能帮助,至少,让她别一直哭下去。
丁闯闻言皱了皱眉,最恶心这种把公众权利归为己用的行为,而且,柳芳那个职位说的粗鄙点,就是个企业领导而已,明明是个可以随时被取代的角色,偏偏拿着鸡毛当令箭。
周琳琳抬手握住他手臂,补充道:“老公,我只有这一个闺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并非逼迫,而是实在没有办法。
“放心,天无绝人之路。”
丁闯宽慰一句,缓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快速思考,简单思考过后,发现确实没有很好的帮助手段,总不能再揍柳芳一通,即使打死她,也不可能再加入协会,再找几家杂志社让她投稿,貌似也不现实,哪家杂志社也不可能因为她,得罪一个协会。
文字方面是柳芳的主战场,根本斗不过。
正想着。
已经走到对面坐下。
周琳琳赶紧道:“晓英,先别哭了,丁闯来了,他说帮忙。”
徐晓英闻言起身,看到丁闯坐到对面一愣,快速擦了擦眼泪,收住哭声,把脸扭到另一边,这副状态,不好意思见人。
丁闯主动问道:“你自己有没有方向,或者说,你最想做什么?”
她提供方向,自己可以帮忙推进。
周琳琳坐到身旁,关切道:“晓英,你不用难为情,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想什么就说什么,丁闯一定会帮你。”
徐晓英闭着嘴,又抽泣两声,没好意思提。
丁闯看着她,主动提及道:“有没有兴趣进入职场,也是文字工作,比如记者、编辑之类或者电视台、电台?”
在海连内给她找个工作,还是很轻松,而且可以给她弄成铁饭碗,保证不会再失业。
周琳琳生怕她不好意思回丁闯,主动问道:“可以嘛?”
徐晓英摇摇头,低声道:“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已经想好了,去其他省份,隐姓埋名从头再来,等写出一些名堂之后,柳芳就无力插手,我相信,我可以的。”
“晓英……”周琳琳焦急道:“真不用难为情,如果你就这样去外地,我心里也不好过,毕竟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就当让我心里好受一些行不行?”
丁闯:“……”
最不喜欢文艺女青年的一点是,普遍都很“隔路”看书太多,与正常人心理不同。
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我记得琳琳说你写过剧本?正好,我要开一家影视公司,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的公司工作,工资方面可以再提。”
话音落下。
“啊?”
“恩?”
两人同时愣住。
周琳琳是因为从未听过。
徐晓英则是被震住,果然财大气粗,说开影视公司就开影视公司?
丁闯继续道:“目前我心中有个故事,但没办法形成剧本形式,你可先做这个,后期上映是你的署名,这样既可以不用离开本省就跳过协会一环,还可以继续你的文学之路。”
这样最好,小说故事还写过,剧本确实一点不懂,有她加入问题全都解决了,不算帮她,就当帮自己。
“你……你是认真的嘛,没有开玩笑?”周琳琳懵逼问道,他也从未与自己提过要开影视公司,怎么突然就要开?
不会是,真看上闺蜜,为了达成目的开一家公司吧?
徐晓英更懵,他是认真的?
“当然没开玩笑。”丁闯笑道:“刚刚与朋友吃饭就在聊这个,如果不出意外,最近就会成立公司,你可以还用原来的笔名写剧本,别人不敢要,我要,大家属于互利互惠。”
“这个……”徐晓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谈不上幸福来得突然,而是他说话的方式太雷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我是丢工作。
你要开公司。
这怎么聊?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太不矜持,不答应,就真的要背井离乡。
求助似的看向周琳琳。
周琳琳大脑也一片空白,丁闯的帮助方式,完全超出想象,想了想,急中生智道:“与你一起吃饭的朋友,是影视圈的?认识张坤吗?”
刚才聊天,最开始就在聊张坤,闺蜜兴奋好一会,最终哭,大概率因为乐极生悲,如果认识,可以先让丁闯要一张签名缓和气氛,剩下的冷静再说。
丁闯被她天马行空的话搞得猝不及防。
缓缓道:“我就是在与张坤一起吃饭,她,也认识?”
世界还真是小。
“什么?”
“什么?”
两人同时目瞪口呆,她们根本没敢把丁闯与张坤联系到一起,认为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而且,张坤可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啊,他居然能在一起吃饭?
“真,真的?”徐晓英惊愕问道。
看她样子,快要忘记被除名的事情。
“真的。”丁闯简洁回应。
“你俩怎么认识的?不不不,能不能给我要一张签名?”徐晓英的泪水竟然转化为期待。
在她心中,张坤可望而不可及,丁闯却突然把他拉到身边。
像做梦一样。
丁闯无语摇摇头,你都火烧屁股了,居然还有心思追星?
起身道:“还是你自己去比较好,我能做的,就是带你到他身边,走吧,我出来的时间也够长,应该回去了,你们还没吃饭,一起坐下吃饭。”一方面是,对徐晓英心里略有愧疚,她变成这样,有自己的原因。
另一方面,则是要……
“我我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们吃饭,我打扰不好。”徐晓英也起身,面色潮红,说话都变的断断续续。
“走吧!”
……
宴会厅。
主桌上气氛变的不好了,每个人都像心事重重,只顾着自己低头吃菜,主要是丁闯太吓人,好好聊天不行嘛?
我们开玩笑,你当真了。
更恐怖的是,他居然还要亲自写剧本,这么特叫什么事啊。
假如最后血本无归,在座的都有责任!
张坤夹起一口菜,随后又放下,试探问道:“你们觉得,丁总说开影视公司,有没有可能是醉话?”
这句话,给众人打开新世界大门。
“有可能!”
“我觉得有很大可能。”
“或许喝醉了,醒酒就好了。”
众人纷纷附和。
刘导思考片刻:“可是,我听人说丁总的酒量很好,白酒能喝两斤以上,今天还不到一杯……”
他也担心丁闯真要拍电影,明明关系很融洽,万一他拍电影赔了,把自己也恨上怎么办,他可还欠五百万呢,好好赚钱,千万别瞎折腾啊。
“有可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心情高兴,正好环境使然,也就说开影视公司。”叶倩极力找理由。
毕竟是她提出的,心理压力极大。
“对对对,酒不醉人人自醉。”
“刚才酒喝的有些急!”
“等他醒酒就不想开了……”
当众人说完。
刘导严肃道:“我定个基调,无论他说的是不是醉话,等他回来,咱们最好还是要讲讲影视圈的利弊,最好打消他的想法!”
所有人点头赞同。
这时。
“回来了!”
同桌有人开口。
所有人都看过去。
“恩?怎么还带两个女孩回来?”
“这……他什么意思?”
“在哪找的女孩?”
他们都很懵。
丁闯远远就看到他们,嘴角微微上扬,走到主桌旁,在众人诧异目光中,一本正经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作家、编剧,徐晓英女士,也是我影视公司的御用编剧,我要拍的戏就由她执笔!”
说我不会写剧本?
转身就找来一位编剧,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而话音落下。
刘导懵了。
叶倩懵了。
张坤懵了。
这座懵了。
整个宴会厅都变的安静无比,惊愕看着。
徐晓英见所有人都看自己,紧张的手足无措,来不及组织语言,九十度深鞠躬道:“我是徐晓英,但…..我只是个文学爱好者,还没写过成熟剧本,请大家多多关照。”
刘导、叶倩、张坤。
三人心中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这个姓丁的不能是疯子吧?
感觉借给他的钱要打水漂了啊。
第0819章 钱没了啊
他们很想冷静对待,但眼前的情况,让他们根本没办法冷静,说要开影视公司,转身就找来一位编剧,还冠冕堂皇的介绍她是知名编剧,可这位姓徐的根本不捧场,主动说没写过成熟剧本。
你都搞不定自己人,让大家怎么信服?
丁闯也很无奈,给你按名头,乖乖接受就好了,这种场合不用谦虚,或者说,很多时候谦虚没办法赢得大家尊重,反而会被人看轻。
尴尬道:“徐编剧太谦虚,这位是我女朋友,也即将成为影视公司的签约演员,在即将开拍的第一部戏中,她可能会有出演。”
这样说,完全是为了缓解气氛,出不出演未必。
周琳琳被说的头晕目眩,却还是打招呼道:“大家好,我是周琳琳,希望多多关照。”
听她说话。
众人强行回过神,一直这样惊愕着也不好。
刘导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好,你们好,刚才我还以为丁总在开玩笑,没想到早已精兵强将,我……仿佛看到影视公司的未来,很好。”
原本准备一肚子劝说的话,让丁闯打消开公司的念头,被他这番动作雷的硬生生咽回肚子。
张坤也僵硬打招呼道:“你们好。”
叶倩脸色苍白点点头。
坐在最末尾的两人主动起身,说了一句客套话,走向旁边餐桌。
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魂未定,很显然是还没能完全消化丁闯带她们来的冲击。
丁闯又笑道:“张哥,徐编剧可是你的真粉丝,你的每部作品都看过,她有个梦想,就是你合张影,不知今天有没有机会圆梦?”
“没问题。”
张坤爽朗回道:“先坐吧,坐我这……”
说话间起身把位置让出来,转身的一刻还在怀疑,这家伙到底喝没喝多?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坐吧!”
丁闯见二人没动,主动说一句。
其实叫她们并没破坏规矩,毕竟不是严肃场合,只是剧组在海连戏份结束的聚餐而已,若是全部拍摄结束,别说带她们,丁闯自己也未必会参加。
两人分别落座。
徐晓英坐到张坤让出的位置,坐立不安,非常拘谨,做梦都没想过,有机会与张坤坐在一张餐桌吃饭,而且还有叶倩这种女明星,刘导这种大导演,简直梦幻。
她又偷偷看了眼与张导聊天的丁闯,才意识到这家伙居然坐在主位,他,这么厉害吗?
周琳琳则是坐在丁闯旁边,同样很紧张,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忽然间出现在眼前,感觉很不真实。
“琳琳,你真漂亮,在我见过所有女孩中,你能排到前三,如果出现在屏幕中,一定会成为新一届的玉女掌门人。”
叶倩看出周琳琳尴尬,所以主动寻找话题,无论对丁闯要拍电影的做法持什么样态度,有她在,也不能公开反驳。
而且,又想起另一种可能:丁闯说要开影视公司是玩票性质?要让周琳琳参演,就是为了哄她开心,或许周琳琳早就有这种想法,丁闯不过是今天这种场合说出来而已。
毕竟,目前国内有很多富家子弟,都在考表演专业,身为哈弗岛集团的公主,想要进入娱乐圈,享受前呼后拥、被粉丝追捧的感觉很正常。
不只是她这样想,刘导、张坤等人也这样想,女朋友想当明星,丁闯顺水推舟。
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众人想到有哈弗岛公主参加,心中都释然很多,反正有哈弗岛集团当靠山,愿意玩就玩呗。
周琳琳被夸的脸色一红,弱弱道:“你也很漂亮,其实……我很喜欢你,你的作品都看过,去年那部军旅电视剧,演的非常好。”
叶倩回道:“那部电视剧是因为女二号临时档期调整我才有机会出演,不过那部剧确实让我收获很多,我更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
她顿了顿,问道:“可以不可以问一下,第一部戏是什么类型?”
问类型,无论合不合适自己出言,都有一套说辞,能快速拉近关系。
周琳琳下意识道:“这个……我不清楚,我也是刚刚知道他想要开影视公司。”
叶倩:“……”
原来之前没商量过?这怎么回?
张坤见丁闯和刘导聊天,在说拍电影的程序,自己没办法突兀说话,所以见叶倩无言以对,主动接话玩笑道:“周小姐,关于这点你要狠狠批评丁总,凡事需要先经过家属批准是我国男性优良传统,他竟然敢擅自做主,一定要批评,呵呵。”
周琳琳还是很紧张。
一本正经回道:“有可能他很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我今天刚到海连,所以才知道。”
刚到?
这个词引起众人诧异。
叶倩微笑问道:“出去旅游了?”
哈弗岛是海连企业,她应该在海连生活才对。
周琳琳摇摇头,随后很坦诚解释道:“不是,我以前在外地工作,自己开了家瑜伽馆,是因为丁闯来海连发展,所以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话音落下。
同桌人集体意识到情况不对。
叶倩也被震的闭上嘴。
她以前在外地工作?跟随丁闯脚步来的?难道,这个周琳琳不是哈弗岛的公主?而是丁闯的……
看外形,极有可能。
忽然之间,所有人再次变的凌乱,这家伙不能真是疯子吧,在海连的地界,在董岚的地盘上,敢搞这种事。
出现这种情况也能理解,男人嘛,尤其是年少多金的男人。
但,金屋藏娇就好了,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带出来,还要捧她?你是真没把我们当成外人。
感觉钱更难要回来了啊!
叶倩快速调整好情绪,转变谈话方向,惊喜道:“原来你是瑜伽老师,我最近……”
虽然周琳琳不是哈弗岛公主,但是丁闯带来的人,总不能冷落她,只能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周琳琳也很愉快的聊天。
张坤幽怨看了眼丁闯,这家伙玩的比自己还花花,我是片叶不沾身,你是彩旗飘飘,问题在于,你不能瞎弄啊,还欠我钱呢。
饭桌上,所有人都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唯有徐晓英,只有被动附和笑容的位置。
大约一个小时后,饭局结束。
张坤、叶倩、刘导三人坐到一起。
“我觉得,丁总一定是喝多了,否则不可能把周琳琳带来,这种事遮掩还来不及,哪能在所有人面前暴露?所以,开影视公司也是醉话,不能当真!”叶倩满脸苦涩,只能挑最有利的说,相当于给自己心理安慰。
三人中,她借钱最多,原以为有哈弗岛做背书,万无一失,哪成想,如今看来哈弗岛的背书极有可能不稳。
张坤叹了口气:“但愿吧,刘导,我听他一直在询问拍电影,你认为,他真想涉足影视行业的决心有多大?”
刘导一口接一口的吸烟:“应该是,定了!”
三人同时沉默。
沉默足足五分钟。
叶倩率先道:“他目前的经营状况并不好,与哈弗岛的关系也存在一定风险,他又贸然进入电影行业,十死无生,我们……”
张坤道:“我觉得丁总不是欠债不还的人,只是从朋友的角度应该提醒他,不要轻易涉足影视,这里的水很/深。”
刘导又吸一口烟:“可他已经,定了!”
……
电梯里。
周琳琳牢牢挽住丁闯手臂,紧张一晚上,情绪终于得到缓解,犹如弹簧,陡然释放。
她喋喋不休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张坤的?还有刘导?叶倩与你的关系好像也不错,还有其他人,好像都挺尊重你?”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什么时候认识的?”
“今晚像做梦一样,太梦幻了。”
丁闯看她开心的像个孩子,无奈笑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和他们是合作关系,在海连戏份的很多群演,都是公司的模特,关系不错。”
徐晓英站在一旁,今晚过的很兴奋也很失落,兴奋是梦想成真,失落是虽然坐在同一张桌上,但高下立判。
他们对周琳琳与对自己,完全两个态度,不是很明显,但能感受到。
忍不住道:“不只是关系不错吧,如果只是关系不错,怎么能让你坐主位?”
周琳琳重重点头,附和道:“就是,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问什么张导答什么,看样子很尊敬你,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丁闯一阵无语,之所以能坐主位,是在海岛帮他们解决麻烦,若没有自己,他们会损失多少器械暂且不提,已拍完胶片的损失,会让他们很多工作灰飞烟灭,简洁一点说,若没有自己帮助,他们损失惨重。
但这些解释起来很麻烦。
想了想反问道:“听没听过一句话,欠钱的是爷?”
周琳琳一愣,随后诧异问道:“你欠刘导钱?”
丁闯没隐瞒:“五百万!”
徐晓英忍不住道:“张坤呢?他也很尊重你。”
丁闯继续道:“五百万!”
周琳琳又道:“叶倩呢?今晚一直是她陪我聊天。”
丁闯简洁道:“一千万!”
两人:“……”
第0820章 他很有才
第二天。
丁闯早早起床,神清气爽。
他发现,人是否能起早,不在于体力消耗多大,而在于是否有梦想!
之前被金飞逼的整天浑浑噩噩,晚上睡不着、早晨起不来,而今天,只休息了短短几个小时,起床却精神充沛。
见周琳琳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没叫她,独自一人上楼吃早餐,顺便把昨晚刘导讲的拍电影最基本过程回顾一遍。
基本框架是:剧本、资金、导演演员、阵容、筹建剧组,拍摄、剪接、确定发行商、宣传方式等等……
只不过,对于他而言,当务之急是成立公司。
上午九点。
来到模特公司会议室。
把所有人都叫来。
丁闯力排众议,决定成立影视公司,名字还延续模特公司,名叫:门马影视。
由金晓梅担任总经理,同时担任公司拍摄项目的制片人,负责:剧本统筹、前期筹备、组建摄制组、成本核算、财务审核。
齐多海担任副总,同时担任外联负责人,负责宣发工作,还掌管公司艺人签约等等。
小齐是总经理助理,协助金晓梅。
大高是副总助理,齐多海。
目前公司只有他们四个人……
丁闯算半个。
葛中天可以帮忙,也算半个。
所以最多五个人,不过给他们权利,可以到处挖有经验的员工,工资可以给业界最高水平工资。
“这……丁总,是不是再想想,我对影视一窍不通,从未接触过。”金晓梅为难开口,财务方面非常专业,但制片人,只在荧幕上看过这三个字。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宣发?宣传和发行?可我应该去哪,应该干什么,两眼一抹黑。”齐多海哭丧着脸,当初只想在丁闯身边有一份稳定工作,没成想越弄越大,还要成公众人物。
“我也觉得,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葛中天艰难道。
“我们不是做实体,开饭店的嘛?怎么突然要拍电影了?”张旭凌乱问道。
他们对丁闯个人没有任何看法,甚至对他是盲目崇拜,只要他做的决定,不会有任何反对,但,与剧组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就说要自己拍电影,太过匪夷所思,任何人都很难接受。
丁闯面不改色道:“不要有为难情绪,任何事都是人做的,像地上跑的汽车、天上飞的飞机、海里游的潜艇,曾经也没人想过能做出来,现如今遍地都是,三岁小孩都习以为常,大家要有攻坚克难的精神。”
“相比较之下,拍电影简单的多,不会可以学,学不来还可以复制粘贴,给你们批两百万资金挖人,让他们做,退一万步讲,挖不来人就当学费,把筹备、宣发工作的细节学过来,咱们照葫芦画瓢就可以。”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大家要有干劲,要树立信心!”
当丁闯说完,众人面面相觑,看丁闯的样子,好像彻底没办法更改了。
金晓梅咬咬牙道:“我可以挖人,也可以学,我也会尽最大努力把所有过程吃透,但是……剧本呢?”
“成立公司简单,做起来难,我们现在有剧本吗?”
齐多海苦恼道:“没有剧本,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剧本。”
葛中天清了清嗓子,谨慎道:“丁总,我对你成立影视公司的提议,举双手赞成,但,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困局是剧本,据我所知,省内会写剧本,写出过剧本的人,都在协会中,而你又把协会得罪一遍。”
“他们没人会帮忙啊。”
张旭点点头:“我们倒是可以出大价钱购买剧本,但也有风险,我们不是专业人士,没办法判断剧本的前景,即使专业人士,也不可能就有火眼金睛。”
“所以我个人的态度还是,领导的决定,我支持,但我保留意见。”
说来说去,他们还是保留否定态度。
丁闯对他们的观点理解,但不认同。
一锤定音道:“剧本不用担心,已经有了,最晚一个月呈现在你们面前,现在,你们只需要把公司成立起来,找人学习拍电影过程中,每个职位应该负什么责任就好,我的想法,一旦剧本完成,立即开始拍摄!”
众人:“……”
原来他已经找到剧本,所以才要成立公司?
早知道这样,刚才什么都不说了,说的再多也是在浪费唾沫。
金晓梅问道:“剧本叫什么名字?”
丁闯掷地有声道:“《夏洛特烦恼》!”
在后来确实有很多高票房电影,但放在现在都不合适,比如《流浪地球》《哪吒之魔童降世》技术水平达不到《囧》系列资金投入太高,还有剩下高票房电影,都是在特定时间下的产物。
丁闯个人认为,单从电影角度来讲,这部是喜剧天花板,他看了不下五遍,剧情倒背如流,经典台词也能背的七七八八。
而且,在多年之后,这部电影的投资才四千万左右。
齐多海惊愕道:“还是外国片?”
丁闯一头黑线:“国产!”
葛中天试探问道:“听名字,应该是动作片?”
丁闯无语道:“喜剧!”
张旭也懵逼道:“喜剧?还带烦恼,治愈系的?”
丁闯猛然看过去,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激动道:“确实有治愈系的风格,还是你懂我!”
张旭被夸的有一抹骄傲,害羞道:“我比较喜欢看这类电影,如果我没猜错,电影的内涵应该是用各种治愈的办法解决烦恼,就像《菊次郎》中,那个小男孩被流浪汉拉倒厕所后方,然后被叔叔发现,他让小男孩先走,最后他一边穿裤子一边出来的画面一样。”
“这就比较治愈!”
治愈你大爷。
丁闯险些破口大骂,我要拍的是喜剧治愈,你说的是动作治愈,能一样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
给他们留在一个月之内必须了解过程的命令,愤然起身离开。
……
重新回到瀚海酒店。
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敲定剧本,虽然自己了解所有画面,但演员和导演并不了解,他们需要看剧本。
回到房间,发现徐晓英恰好也在。
“你怎么回来了?”
周琳琳从床上坐起身,由于房间内没有别人,穿的比较宽松,只是一条白色真丝吊带睡衣,配上她精致的容颜,怎一个美字了得。
只不过,丁闯全身心都投入事业,没心思欣赏。
随口道:“会开完了,把成立影视公司的事情敲定,执照一个月之内应该能下来。”
“正好晓英也在,咱们抓紧写剧本,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写完,写完立刻开拍摄。”
“啊?”
徐晓英吓的一哆嗦,瞬间从床上站起身,说话都变的不自然:“你……你真成立公司了?真让我写剧本?”
她一直以为在开玩笑。
“当然,抓紧时间,你们吃没吃饭呢?如果没吃饭就先吃饭,吃完之后立刻开始!”丁闯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这……”徐晓英慌的更说不出话。
对于自己而言,买件相对较贵的衣服都要犹豫好一会儿,有些时候需要去看几次才能确定,而他,昨晚说开公司,今天就开了?
我的天啊。
周琳琳走下床,也觉得不可思议,弱弱道:“你真的没开玩笑吗?”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嘛?”丁闯略显崩溃。
徐晓英忽然开口,坚定道:“丁…….丁老板,如果你能相信我,我会尽最大努力写出剧本,但是,一个月时间可能有些紧凑,我能不能先问问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因为有些类型,我不是很擅长,但是,我愿意学习!”
看到丁闯的实力,他或许是看在闺蜜的面子上,愿意给自己这次机会,可无论如何,机会来了,都要尽全力抓住!
“不用你擅长,我说你写就行。”
丁闯随意道:“我之前看过小说,但是没看过剧本,你想办法找个剧本的范本,我先看看,然后我把我心中画面尽量用剧本的方式形容出来,你再进行精修就可以。”
当他说完。
徐晓英顿时愣在原地,过了几秒,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剧本你写,让我代笔?”
丁闯想了想,觉得这样说也没错,试探道:“可以不?”
徐晓英又憋了足足十几秒,代笔这种事,对一个文人来说非常耻辱,一旦传出去会受很多质疑。
不过……
重重点头:“可以!我去找朋友要范本,让他传真过来。”
说完,快速走出去。
当她离开。
周琳琳迫不及待问道:“你还会写剧本?”
写剧本很符合他的形象,但很颠覆别人对他的认知。
“小意思!”
丁闯人逢喜事精神爽,傲然道:“文学方面没有我不会的,尤其是写歌,作词作曲,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平时不愿意表露才华而已。”
周琳琳狐疑的看着,弱弱道:“那你写首歌试试?”
丁闯上下打量她一番,清了清嗓子,直接唱道:“紧打鼓来慢打锣。”
“停锣住鼓听唱歌。”
“诸般闲言也唱歌。”
“听我唱来十八……”
周琳琳越听脸色越红,越听身子越软,虽然不是原创,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唱的很好……
第0821章 能成功吗
有了目标,并且全身心投入。
时间就会变得很快。
一眨眼,二十天过去。
剧本最后一幕终于彻底打磨完成。
“呼!”
丁闯长出一口气,张开双臂感慨道:“爽!”
这二十天以来,每天都处于全神贯注状态,睁眼睛就要写剧本,哪怕是闭眼睡觉,梦中也是各种电影情节,平日里深居简出,即使宴会主题饭店开业,也只是匆匆去一面,抓紧时间回来。
好似与剧本处于热恋之中,恨不得时时刻刻相拥,有如此感觉,还是第一次。
“终于完成了!”
徐晓英激动握着剧本,眼圈泛红,二十天以来,她也全神贯注投入,非常认真,又看向丁闯道:“我可以预见,这将会是一部非常经典的电影,丁闯,谢谢你……坚持不懈的指导。”
指的是工作热情。
周琳琳满脸幽怨坐在一旁,默默在心里吐槽,他在你那坚持不懈,在我这也是坚持不泄……
丁闯爽朗笑道:“指导谈不上,大家互相成就,说起来更应该感谢你的付出,若没有你的积极配合,深入浅出交流,不可能完成这么快。”
创作过程中,徐晓英有很多个人意见,提出之后在丁闯坚持之下,她都选择服从,若是换其他人,极有可能产生争执,有争执就会拖延进度。
周琳琳又在心里吐槽,我也想配合,你不给机会,二十天了,你知道我这二十天是怎么过的吗?
徐晓英微微一笑,提议道:“那,我们去餐厅庆祝剧本完成?”
丁闯自然不会拒绝:“走吧,说起来还真饿了。”
“等等!”
周琳琳终于忍不住开口,咬着嘴唇道:“晓英,你先出去,我和他有两句话要说。”
“怎么了?”丁闯诧异问道。
周琳琳目送徐晓英离开,竖起手指两根手指,幽怨道:“我只有两个要求,深入浅出,坚持不懈。”
……
下午。
丁闯来到门马影视公司,其实就是原来资产管理公司的门市房,换了一个牌子而已,就目前的公司的情况而言,与空壳公司没什么两样,因为没有任何资产,玩的一切都是虚的。
这次开会没有葛中天、张旭等人。
只有金晓梅、齐多海、小齐、大高,还有几名他们高薪挖来的工作人员,都是圈内人士,对拍电影的流程非常了解,只不过,看他们现在的工作状态,显然热情不是很高,都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要说他们,金晓梅也有。
齐多海更是惊呼,这个世界上能骗骗子的只有丁闯,还能让骗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甘情愿被骗。
“剧本有了,下一步是资金,目前计划投入两千五百万。”丁闯满怀激动道:“金总,你负责投资,目前有没有目标公司?”
这笔钱,还是找别人出最好,给电影分红。
金晓梅弱弱道:“目前我联系了天喜模特、美味斋总部,他们每人愿意拿出三十万……”
丁闯一头黑线,让他们出钱,开玩笑呢?
金晓梅赶紧补充道:“丁总,实不相瞒,在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我已经把剧本传真给几家影视投资公司,他们对咱们的电影投资并没表现出多大兴趣,主要原因有三点。”
“第一,在影视行业我们是初学者,没有任何成功案例。”
“第二,这个剧本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存在风险。”
“第三,这个题材开篇用重生,回到过去,市场上也没有类似题材,大众接受程度未知,风险太大。”
“所以,他们都不看好,让他们的投资难度很大。”
一群目光短浅之辈,这可是喜剧电影的天花板,居然不投?你们即将错过一座金山!
“多找投资商,把国内知名的电影投资公司都投一遍,大不了亲自飞过去与他们谈。”丁闯又道。
金晓梅尴尬道:“我采用的就是广撒网少捕鱼的策略,已经把知名电影投资公司,都投了一遍,刚才说的那些,是给出理由的,剩下的都是直接拒绝。”
丁闯:“……”
他被噎的哑口无言,之所以要找人投资,一方面是自己确实没钱,外面还有小五千万饥荒没还,借钱都已经借到张坤等人头上,早就被逼到山穷水尽。
另一方面是,找这些知名投资影视公司,也是一次利益的交换,他们投资入股,势必会希望电影成为爆款,也会帮忙宣传推进等等。
丁闯沉默了,本以为做好剧本就万事大吉,哪成想刚开始就被当头一棒,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任凭剧本再好,没钱也寸步难行。
“咳咳。”
齐多海咳嗽一声,提议道:“能不能采用之前的办法?把电影分成若干股份对外分出去?”
他对电影不抱太大期望,但还是希望项目能顺利进行,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丁闯摇摇头,这样做风险太大,在红线边缘跳动的事情,还是少做。
金晓梅又开口道:“我可以飞过去试试,但从目前的反馈来看,希望也不大,因为没有一家表现出有可能投资的意愿,即使最后能说动他们投资,我个人认为,也未必能在短期内达成。”
“而且,他们投资的数额也未必理想。”
短期内没办法达成,也就是在一个月之内没办法达成。
丁闯微微皱眉,说实话,等倒是可以等,问题在于,等到之后是否能达到理想状态,他一直不赞同一条腿走路,不可能干巴巴等着。
叮铃铃。
这时,他电话响起。
看了眼,居然是董霸霸的。
别人的电话可以不接,她的电话必须要接。
“董姨。”
“你要拍电影?”董岚开门见山问道。
丁闯被问的一愣,这件事一直处于严格保密状态,常言道:语以泄败,事以秘成,除了自己身边的人之外,从未透露过消息,哪怕与许婊婊通话,也没泄露过。
缓缓起身,走出会议室,来到隔壁办公室。
诧异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董岚笑道:“不只是我知道,整个海连都知道了,你把剧本投到投资商那里,对方势必要问问背景,你又投了那么多家,很多人在打探,早就传开,我接了三个电话,都是询问你的。”
丁闯尴尬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没错,打算向影视圈发展,剧本我亲自审核过,写的非常不错,公司开会讨论过,认为非常有前途。”
说完,小心翼翼期待着,若是她询问进展到哪一步,就说差投资。
虽然哈弗岛集团不涉及影视投资,但一两千万,对哈弗岛而言,就是洒洒水拉。
董岚答非所问道:“你觉得事业遇到瓶颈,想要换一种方向,而其他行业,又担心被南山会堵截,所以选择他们不涉足的影视行业?”
“对。”
丁闯坦率回道:“南山会涉足的行业太广,几乎囊括所有传统行业,虽然我身在海连,他们没办法全力针对,但在暗中搞些小动作也很麻烦,思考很久,发现电影行业能跳出他们包围圈,所以想试试。”
董岚也很坦率:“从个人角度,我不建议你涉足影视行业,太虚,所有投资最后都呈现在荧幕上,如果观众不买账,血本无归,而且不会剩下任何资产,这个行业飘在半空中,像无根浮萍,倒塌太快,风险太大。”
“说成赌博,不足为过。”
这样理解,貌似也没错。
丁闯听的略有崩溃,听她前半段话,还以为是给自己加油鼓劲,没成想是劝自己放弃。
董岚见他不说话,知道他的想法。
又道:“虽然我不支持,但也不反对,年轻人,终归是要多折腾,只有各个方向都试过,才知道哪个行业更适合自己。”
“还有另一件事。”
“距离我们约定好的一个月,还剩下最后一周,希望你能做出明智选择,我还有事,挂了。”
丁闯听的愣住,若不是她提醒,忘记还有“选择题”要做,到底是选择婊婊而放弃大森林,还是选择森林放弃婊婊。
选择婊婊,董岚会很开心。
选择森林,董岚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特么是雪上加霜!
而且还不仅仅董岚给选择题,还有吴女王。
说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再次响起,正是吴女王。
“你什么时候决定要投资电影的?”她开门见山问道,听起来还有几分怒火。
也不知是因为这个消息,还是因为二十天没找她。
丁闯弱弱回道:“大约二十天前,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剧本,剧本是我自己写的,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吴女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沉吟片刻,火气好像小了一些,恢复以往的高冷道:“关于你要拍电影的事已经在海连传开,尤其是协会那些人,据传闻,他们都在背后议论你,言语很不好听。”
丁闯略有错愕,传的也太快了点。
平静道:“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出吧,那一部人就剩下嘴,不说话会憋死,我就但他们放屁了。”
不当放屁也不行,总不能把他们嘴缝上。
吴女王顿了顿,忽然深情问道:“能成功吗?”
第0822章 电话不停
成功?
丁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尤其是从吴女王嘴里说出,更是温柔的声音。
他的心像是被温柔撞了一下,整个人变的有几分伤感,好似当下处境都有些对不起她。
坚定道:“一定能成功!”
吴女王再度沉默。
她双眸中流露出丝丝担忧,其实也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好像沦陷了,丁闯好长时间没联系,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第一时间拉开窗帘看向窗外,期待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站着一道熟悉身影。
每天晚上休息,都会再次看看手机,看上面有没有他发来又被忽略的信息。
今天听到消息,第一反应居然是生气,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自己,鬼使神差拿起电话,在拨通号码的一刻后悔了,自己什么时候主动联系过他?
尽力克制情绪,依然没能完全掩饰愤怒。
可当听到他的声音,愤怒快速消散,再听到,居然变成期待。
自己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她沉默足足十几秒:“祝你成功。”
说完挂断。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有种失落的感觉,被吴女王深情是人生一大幸事,可她一定是听到很多流言蜚语才深情,底色是悲伤,这就让人很悲戚。
“一帮王八羔子。”
丁闯忍不住骂一声,刚有些苗头就开始在背后议论,与农村那些坐在树根下嗑瓜子的村妇有什么两样。
“一定要拍,而且要成功!”
丁闯收起手机,准备继续开会,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想出对策。
刚走出一步,电话再次响起。
拿出一看,是张坤,也没办法不接。
电话放到耳边,对面就传来张坤崩溃的声音:“我的丁总啊,你真打算拍电影?海连门马影视的那个《夏洛特烦恼》是你的吧?”
丁闯诧异道:“你居然都知道了?”
在海连传开情有可原,毕竟那些影视投资公司需要简单问询背景,最简便的办法就是找海连的朋友先问问,如果可以,再做细致调查。
可张坤只是“演员”不涉及公司,他怎么能知道?
张坤无奈道:“哪是我知道啊,整个圈里都知道了,不仅知道你要拍电影,还知道你给省协会的秘书长柳芳脑袋开瓢,丁闯,这点我真佩服你,不管是谁,看着不爽就揍,放在古代,你一定是侠客,仗剑走江湖,快意恩仇。”
丁闯:“……”
心中忽然有种不好预感。
试探问道:“是不是协会那边,有什么动作?”
“对呗!”
张坤叹息道:“丁总,我不是责怪你,但你有拍电影的想法,得罪这些人干什么?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圈子,但大家也有交集,很多电影电视都是根绝文学作品改编,对于这个圈而言,与协会有交集,而你是新人。”
“目前协会放出话,若是谁敢给你投资,谁帮你承销、宣传、发行、保底,就是协会的敌人,以后凡是省协会会员的作品改编,一律不给公司,你说说,这种情况下,谁能为了你得罪协会?”
一方面,协会二百多位会员,以每位会员曾经完成过五部作品计算,最少一千部,这还不算之后即将完成的作品,虽然他们的作品未必适合改编,但体量很大。
另一方面,与丁闯之间是合作,合作看重的利益,而丁闯公司的制作水平、执行能力、作品的完成度和市场认知都是未知数。
相比较之下,确实没人愿意为了丁闯得罪协会。
丁闯闻言,脑中嗡的一声,收回刚才的话,这帮王八羔子,不但能喷唾沫,还能张嘴咬人。
缓缓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张坤苦笑道:“咱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其实协会中还是好人多,但行业性质导致好人往往没有决定权。”
丁闯笑道:“我懂。”
协会中好人多是事实,就像这个世界好人多一样,而行业性质是,这个行业的人普遍比较清高,不愿意弄那些虚无缥缈的名称职位,这就导致了真正的好人和能人都在基层,而柳芳这类人能当上秘书长。
张坤顿了顿又道:“我老板知道在海连发生的事,刚刚联系过我,所以也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愿意尝试这个剧本,愿意进行投资,但前提是,希望你能与柳芳把误会消除。”
“其实我老板根本不知道柳芳是谁,但涉及到协会的整体意志,就比较难做,如果能消除误会,他还愿意找几个朋友一起投资。”
丁闯闻言皱了皱眉,倒不是对张坤,而是对张坤老板,是来给柳芳当说客的?
张坤显然也知道这么做有歧义,万一丁闯去道歉,老板又摆他一道呢?
赶紧解释道:“你千万别误会,我老板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剧本确实很好,另一方面是投资不大,可以控制在一千五百之内,所以可以试试。”
丁闯回道:“我知道了,再考虑考虑。”
“丁……丁老弟?”张坤试探道叫道。
丁闯笑道:“张哥,你说。”
“好,从咱俩的关系,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张坤变的释然的多:“我个人不建议你去给柳芳道歉,我找人问过这个人,作风很不好,厄……应该是非常势利的一个人,据说得罪她的没有好下场,把人往死里搞。”
“据说曾经有位作家找她改一篇没发表的稿子,她拿走写上自己的名发表,还获奖了,后来那个作家找她闹,她转身就给人起诉,由于那个作家没有原稿找不到证据,只能败诉。”
“判的赔偿金太多,对方拿不出来,找她求情只给一半,她也同意,可没有字据,后来她又以没给全部赔偿为由申请强制执行,害的对方妻离子散。”
“这种人,说话跟放屁一样,找她求情没用,经常出尔反尔。”
“打她的人也就是你,她搞不动,只能采取给你添堵的方式,如果是个普通人不一定用什么手段。”
丁闯听的眉头皱的更深,没想到柳芳居然还有这种历史,说她是泼妇王八蛋都抬举,简直是个恶娘们,早知道有这种历史,就应该充当道德卫士,多打几巴掌。
简洁道:“我知道了。”
张坤又道:“那,影视公司怎么办?”
丁闯笑道:“再想想吧。”
又简单聊几句,挂断电话。
抬手挠挠头,有些头疼,柳芳在背后搞鬼,找投资的事情更难办,把她搞下去倒是可以,问题是非常浪费时间和精力,而且,即使搞下去,以自己目前的资质,也未必有人愿意投资。
正想着。
电话再次响起,是陌生号码。
直接挂断。
可紧接着电话又拨过来,再次挂断,电话又拨过来。
“你好,请问哪位?”丁闯接起电话。
“我很好,就是不知道丁总好不好?呵呵。”电话那边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正是柳芳。
她又道:“如果我没猜错,丁总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吧,实不相瞒,都是我弄出来,只要我柳芳还在一天,不会有人给你那个破剧本投资,更不会有影视公司合作,丁总,你后悔了吗?”
丁闯被她阴阳怪气的声音气笑,反问道:“你在哪呢,我当面告诉你后没后悔,电话里说不真诚。”
柳芳听他居然能笑,气的咬牙道:“姓丁的,别以为你在海连有能量,各方面都不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走出海连你什么都不是。”
“我在省城,有种你来,让我看看你后没后悔!”
“傻狗。”丁闯古井不波道:“你在省城,柳老狗还在海连,我找他去谈,问问他怎么教育孩子,为什么把你教的如此烂。”
“你敢!”
柳芳尖叫道:“我父亲是会长,敢碰他一下,没人能保得住你,姓丁的,我给你机会,乖乖来省城找我道歉,只要能让我满意,就放过你,怎么样?”
“地址?”丁闯反问道。
柳芳一愣,诧异道:“你真要来?也可以,来省城再联系我,我会告诉你在哪!”
只要敢来,先找一些年轻小混混,给他教训。
丁闯平静道:“傻狗,我是要给你邮一箱带刺的小黄瓜,解决你坐地吸土的问题。”
说完,直接挂断。
与她打嘴仗没有任何意义,总不可能把她气死,若是被她骂两句还恶心,听不见心不烦。
然而,不到五秒钟。
电话再次响起。
不是柳芳,而是……金飞!
如果不出意外,也是因为影视公司,也是来借机嘲笑的。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连家乡的省会也听到消息。
没接直接挂断。
金飞锲而不舍,继续播。
丁闯,直接设置为拒接。
顺便发了条信息:“有时间多陪陪金阳,说的话足够多,还有苏醒的可能,这都是为你好。”
金飞很快回信息。
说的什么未知,因为丁闯直接给删除。
他拿着电话,等了一分钟左右,确定没有电话再拨入,终于放回口袋,整个人坐回办公椅上,给金晓梅发条信息,让她散会。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略显忧愁……
第0823章 立军令状
目前的情况很简单。
干劲十足进入一个陌生行业,本以为拿到一个非常经典的剧本就可以功成名就,现实情况却是还没开始就被浇一盆凉水。
行业内普遍不看好。
董岚等人不支持。
柳芳这类小人在搞小动作。
金飞这类仇人在等着看笑话。
唯有吴女王等几人表达支持。
丁闯点了一支烟,让烟雾刺激肺部,使得自己更清醒一些,有道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在想,如果不涉足这个行业,还能干什么?通过金飞能如此快得到消息,不难看出南山会还在时时刻刻盯着,假如调转船头进入传统行业,势必会与南山会交锋,交锋到不怕,主要是没必要浪费发展时间。
即使与南山会交锋占据上风,也没办法搬动这个庞然大物,要知道,南山会是十三个人的集合体,别说一个行业,就是十个行业占据上风,也未必让他们倒塌。
在输赢暂且不论的前提下,这场战争至少以年为单位计算,太浪费时间。
所以,还是要找他们不曾涉足的行业,在白纸上作画。
而白纸,影视无疑是最好选择。
既然退不了,就只能进,第一步就是资金问题。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随之房门被推开。
金晓梅和齐多海走进来,两人看到丁闯的状态,也露出丝丝哀愁,他们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金晓梅沉吟片刻,坦诚道:“刚才,有位员工接到以前朋友的电话,说你得罪人,这家影视公司开不起来,让他趁早做打算。”
齐多海叹息一声:“我下面的员工也接到消息,说咱们公司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圈内封杀,就在进来之前,他们还在问我真实性……”
丁闯把烟熄灭,反问道:“他们想离职?”
两人愣了愣,随后点点头。
金晓梅苦涩道:“其实我也接到消息,是省协会出手,对外放话,一旦与咱们合作,以后会员的作品绝对不卖,我又打听一下,是一个叫柳芳的女人从中作梗。”
她是问清楚才进来汇报。
齐多海又强调道:“其实目前最难的是没有人合作,没人合作代表没有资源,即使拍摄完成,靠我们一己之力也很难完成宣传工作,从可能存在的结果推断…….要拍摄的风险很大。”
他确实想做事,可还没开始就困难重重,所以身为员工,自然要提醒老板风险,士为知己者死。
丁闯看着两人,没立即回应。
“叮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
他看了眼是周琳琳,接起电话。
刚放到耳边,就听周琳琳焦急道:“公司是不是遇到困难了,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是柳芳!是她利用协会优势打压,刚刚还有很多电话联系晓英,都是骂她的……”
她像是知道秘密的小女孩,在不停诉说,说的语无伦次。
丁闯耐心等她说完,笑道:“知道了,莫慌,小意思,我想办法解决她。”
周琳琳气不过道:“就得解决她,这个女人太可恨,哪有这样的,在别人背后下绊子,十足的小人!”
她被气坏了,现在手还在抖,一方面是因为丁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徐晓英,徐晓英被骂的不轻,眼泪都流出来。
丁闯又笑道:“人走在路上,难免遇到几条狗,先别在意,以后有机会收拾,我这里还有事,回头再说。”
说完,挂断电话。
但把电话放下,他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之前还想着有没有退路,可不可以换个行业,但看柳芳从中反复横跳,还有那么多在等着看笑话的小人,陡然下定决心,必须要做,而且要尽快,要做的漂亮!
人生,能有几次赌的机会?
看向眼前两人,严肃道:“我现在问你们一句话,资金到位,剧组能不能成立!”
两人被问的身体一颤,不可思议看着丁闯,因为刚刚感受到他也有些丧气,怎么突然之间变的斗志昂扬?
两人也被这股斗志感染。
同时坐直身体,坚定道:“能!”
丁闯竖起两根手指,掷地有声道:“我把编剧的联系方式给你们,对所有角色的要求她都知道,严格按照标准执行,只给你们两天时间,后天的这时候,我要看到所有角色、导演的预选名单,以及整个剧组的正式名单!”
“如果后天这个时候,我拿不到资金,给你俩每人二百万遣散费。”
“若是你们拿不出名单,主动离职,一分没有!”
特殊时刻必须用特殊之法,如今内忧外患、虎狼环伺,若是领/导层都垂头丧气,下面更人心涣散,想给他们施压,有压力才有动力,公司才能高效运作。
两人显然没想到丁闯说的如此不留余地,若是主动离职,意味着一切要从头开始,这把年纪,风险太大。
他们同时起身,严肃道:“保证完成任务!”
丁闯没再多说,也站起身,迅速走出公司,事已至此,大家都没有退路,坐在这里想,即使想出办法也浪费时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必须要动起来。
来到楼下,坐上出租车直奔租车公司。
租了一台车,加满油,冲向高速公路。
……
六合市。
六钢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天耀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已经彻底漆黑,又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钟,随后把手中文件放下。
自从“信托危机”之后,他就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在没有特别重大情况下,八点之前必须下班,周六周日必须休息。
因为这次危机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家人才会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这边,即使是投入了全部热忱的六钢集团,也终会成为自己的墓地。
当然,还有丁闯那个小家伙也会站在自己身边,若是没有他,也不可能重新掌控六钢集团。
叮铃铃。
他电话响起,这部是私人电话,知道的人不多。
拿出来见是丁闯,略显诧异,与他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说是一家人,可他还有其他女孩,说是仇人,他确确实实救自己一命,说是朋友,有些时候恨不得弄死他。
正常情况,他完全没必要联系自己。
出事了?
接起电话:“怎么了?”
“还钱!”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
林天耀一头黑线,其实有预感,他主动打电话来总不可能是问小雪,除了小雪,就只剩下钱。
一本正经问道:“出什么事?”
丁闯回道:“我要拍电影,没人投资,只能找你要钱,已经与剧组立下军令状,两天之内必须拿到钱,否则……”
“等等!”
话没等说完,林天耀打断,惊愕道:“你要干什么?”
这就是小地方的局限性,消息传递不及时,若是放在省城,恐怕地位不如他的都已经接到消息。
“拍电影。”丁闯回道。
“胡闹!”
林天耀厉声呵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你能做的,你了解电影运作的过程吗?你了解怎么拍摄最终呈现到大屏幕上吗?你知道一旦无法正常上映将会面临什么吗?”
“你年轻,有资本,但这并不是你可以异想天开的资本,若是做其他行业,我会支持,若是拍电影,想都别想,简直胡闹!”
他确实被气到,一辈子都在做实业,从根本上瞧不起这类浮夸东西。
丁闯对他的态度也有预感,并不意外,也懒得解释。
直白道:“别废话,我要干什么,都是我的钱,哪怕还是扔到水里听响,也是我的钱,还钱!”
“你……”
林天耀被气的面色一紧,怒道:“你个小王八蛋,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在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不得不承认,他对丁闯的态度,在潜移默化转变,虽然是在骂,但没有以前凶戾内核。
丁闯更粗鄙道:“欠债还钱是一回事,长幼尊卑是另一回事,别废话,我告诉你,你就是我亲爹,今天也必须还钱,剧本已经写完,人员也配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必须换钱。”
“没钱!”
林天耀简洁说出两个字,迅速挂断电话,看着电话,被气的胸前剧烈起伏,干什么不好,非得拍电影!
还用这种态度与自己说话,反正没钱!
气鼓鼓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几步,电话又响起,他见是丁闯电话,迅速挂断。
很快,电话再次响起。
他再挂断。
再响起。
林天耀被折磨的不厌其烦,接起电话怒道:“最后告诉你一遍,没钱,你可以回六合看看,去公司、去家里,能翻到多少,都是你的,总而言之一句话,没钱,别再打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
大跨步走出办公楼,直奔停在办公楼门口的汽车,不快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在楼门前挡着,这里是路,你停在这里,别人还走不走?”
话音落下。
前方传来声音:“不在这里,我担心堵不到你。”
随后坐在驾驶位的司机缓缓转头,严肃道:“林叔,还钱。”
林天耀看清司机面孔,吓了一跳,惊愕道:“丁闯?”
第0824章 借第一笔
二十分钟后。
六合郊区,黑灯瞎火,四周空旷。
两人站在车下。
林天耀暴躁道:“你还敢回六合?知不知道南山会的人一直在盯着你?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出现在本省地界,他们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不要命了?”
在本省,在外省,发生情况有本质不同,最基本的一点是处理结果。
在外省,是外省单位主管,南山会敢轻举妄动,以董岚的性格,绝对敢一条路走到黑,把他们都扯出来。
在本省不同,简单的说,丁闯随时可能发生车祸……
丁闯摊手道:“是啊,我都被逼的亲自回六合要账,你就看在我冒着性命危险回来的份上,把钱还我,着急用。”
丁闯当然知道回来意味着什么,但更知道,如果通过电话,林天耀绝对不会还钱,只要他把电话挂断,就没有任何反制手段,唯一能要账的办法,就是面对面。
“你……”
林天耀提手指了指他,怒其不争道:“异想天开,你就是成长路上太顺利,没经历过挫折,不知道很多事并非有意愿就能成功。”
“要钱没有。”
“你立刻回海连,短时间内不要再回来,走吧,趁着天黑赶紧走!”
丁闯看出他在关心,但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走,来都来了,不可能不带钱回去。
伸手道:“想让我走的办法很简单,还钱,只要还钱,立刻开足马力回海连,前提是还钱。”
“没钱!”
林天耀气的险些跳脚:“车轱辘话就不要说了,实话告诉你,没钱,我的资金状况你知道,之前你弄融资公司,我只有两百万,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去哪弄钱?”
“地产公司不要想,拆迁工作进行到大半,所有资金都给了居民拆迁补偿,账户只有几百万。”
“六钢集团更不要想,我刚回到集团,正有很多人还在暗中憋着劲,一旦敢调用资金,他们会坚决反对,更会跳出唱反调。”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项,立刻回海连,至于拍电影,不要再想,即使我有钱,也不会拿去让你拍电影,死了这条心。”
虽然说话态度不好,但说的也是实话,本身对这个项目就抱有强烈反对,认为还钱就是在扔钱。
“可那是我的……”丁闯简洁提醒。
“你……”林天耀眼睛一瞪:“简直不可理喻,我回家了,你赶紧走。”
说完,向车上走去。
丁闯快走两步,提前抵达车旁,其实对他的态度可以理解,不要说林天耀,就连身处海连,视野更开阔的董岚也不看好,足够说明问题。
他们思想有局限性,这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就是他们的局限。
“你要干什么,还敢拦我?”林天耀更急。
丁闯笑了笑,反问道:“林叔,你知道我当初爬上烟囱救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林天耀一愣,看他的表情有些异常,与刚才撒泼打诨的样子有很大差别,但还是黑脸道:“别跟我煽情,没用,我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投资电影就是不同意,还有,那叫冷凝塔,不是烟囱,以后少丢人!”
丁闯直接开口道:“我想的是,如果我不敢爬上去,我就去死。”
林天耀皱起眉,他在说什么东西。
“林叔。”
丁闯松开抓住车门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强烈反对是对我好,认为风险太大,担心血本无归,但每个人的思想是不一样的,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头上。”
“说句老生常谈的话,人一生中的每一天,都是没办法完全复制的一天。”
“我爬上烟囱的时候就知道,那是我生命中没办法复制的一天,不谈是否因为救你,但我很确定,我这辈子几乎不可能再有机会,在几千人的注视下爬上去。”
“还有前一段时间,海连庆十一联欢会,中间发生了很多故事,总而言之,是被人逼着上台,那时我也在想,这是我生命中,几乎不可复制的一天,所以我上台了。”
“在你们很多人眼中我是愣头青,年少无知,对抗你也好,在省城动金阳也罢,你们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不了解我。”
“我个人的真实想法还是如此,当今天无法复制、当这件事无法复制,或者说这辈子只有一次机会,到底去不去做?”
“我的选择是去做,不做就去死!”
“这次要拍电影也一样,它是我生命进行到一定阶段想要做的事,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不能以结果来看,最要紧的决定是做或不做。”
“我的决定是:要做!”
当这番话说完,林天耀眉头皱的更深,看着眼前的丁闯,忽然之间有些陌生,他不否认之前对丁闯的评价是:聪明归聪明,但还是年轻,不懂的隐忍。
可听到这番话,感觉像是被上了一课,如果把生命划分为不同节点,确实只有做不做的问题,而没有成败的问题,因为生活充满太多未知数。
沉声道:“不拍电影,你真的去死?”
“当然不会。”
丁闯笑道:“其实我还真的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到底敢不敢去死,答案是不敢,但这并不妨碍我用死字来刺激自己。”
“林叔,当年你对六钢动心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否会成功,我们换个角度来说,你当年没有想办法为六钢努力,而看到今天这样的成就会怎么样?”
“你也不会去死,但是会悔恨终生,而这种悔恨,是连坐在烟囱上要自杀机会都没有的悔恨。”
“所以无论电影成功与否,我必须要拍,哪怕最后不能上映,我也一定要拍,为的只是不辜负我在自己生命中特殊时间段产生的特殊想法。”
“就像当年你没有辜负自己产生的想法一样。”
林天耀被说的沉默了,看了看眼前这张年轻面庞,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如果他敢继续撒泼打诨或者强行要钱,那么坚决不给,哪怕被他在背后骂、被小雪知道,也不会给。
这个恶人当定了!
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用钱打水漂玩。
但,这家伙突然开始与自己推心置腹的谈,还真要被他说动,再有当恶人的决心,总不能让他生命中留下遗憾。
思考片刻。
还是…….觉得不行,他贸然进入影视市场,一点根基没有,必定血本无归,现在说的越好听,将来哭的越惨,不还钱也不完全算当恶人,更是阻止他损失。
摇摇头道:“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想清楚再答复你,现在立刻离开六合,南山会在六合也有很多眼线,尤其是我的位置还没彻底稳定,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先离开,等我有决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先拖延,拖几天,让他冷静冷静再说。
丁闯抬起头,看着他,真诚道:“林叔,帮帮我,就当帮帮当年怀揣梦想的自己行吗?”
话音落下。
林天耀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被当头一棒,忽然之间觉得,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也是像他这样到处求人,明明有完整的经营策略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否定。
那个时候,也想着有人能帮帮自己。
更觉得,如果不帮他,好像是对过去的自己的背叛。
“我……等着!”
林天耀被说的无言以对,若是再不给,都对不起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迅速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中寻找号码。
“老郑啊,休没休息?对对,有个事情,你手上有没有现金,私人借款……”
“老刘,对,账号你知道。”
“王总,我要私人筹措一笔资金。”
丁闯点了支烟,在一旁默默等待。
大约过了十分钟。
林天耀终于放下电话,沉重道:“一共两千万,明天会到账,这是我最大努力,再多,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一直没有钱,这么多年从未分过红,股份也抵押出去。
两千万。
这笔数字与当初公布的《夏洛特》拍摄成本一样,但没算上后期的宣发费用,若算上,还有缺口,当然,还要算上演员的片酬差距。
不过这点可以与目前的物价相抵消。
所以,两千万还是不够。
“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丁闯重重开口。
林天耀已经开始借钱,再逼他也逼不出来,很容易适得其反。
主动打开车门:“请上车,我会去取车,立刻回海连。”
林天耀咬牙道:“你个小东西,有没有良心,已经到六合,不看看小雪?”
关于这点,他也很纠结,让不让女人与他在一起,都是难题,而刚才让他赶紧离开,是不想看见,赶紧给赶走。
丁闯摇摇头:“在六合风险太大,怕死,见过小雪,也容易给他添麻烦。”
林天耀想了想,他在六合的风险确实很大,在南山会面前,确实罩不住,也就没再多说,快速上车。
丁闯快速开车,重新回到六钢,没有进院子,而是在附近一处空旷地带取到车,坐上车。
丁闯叫道:“林叔!”
林天耀生硬道:“干什么?”
丁闯反问道:“我算是第一个改变你主意的人吗?”
林天耀:“……”
第0825章 第二目标
第二天。
下午四点。
丁闯精神抖擞来到一栋位于辽新市边缘的山区大门前,门上写着“丛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
站在门外,可以清晰听到大门内传来轰隆隆的机械声,也能看到时不时有运煤车走出。
毫无意外。
这是当初开学时,丁闯遇到的那位人形泰山学弟丛林家的企业,也就是当初在瀚海酒店,被丁闯逼到跳脱衣舞的煤老板王忠良的企业。
钱是人胆!
目前手上只有两千万资金,项目倒可以启动,但能拍摄到哪步不能确定,唯有把资金筹措到位,才能大刀阔斧一往无前。
想来想去,认识的最大的老板,只剩下王忠良。
虽然第一次见面相处的并不愉快,可还是要试试……
坐在车里,拿出手机。
办公室。
王忠良穿着西装革履,头发打着发蜡,非常整洁,与煤矿的的环境天差地别,再配上他老帅哥的面孔,确实能配得上上门女婿的身份。
他正坐在沙发上。
一手抚摸着……一双穿着黑丝袜的长腿。
“王总,不要这样,一会儿有人来了,撞到不好。”女人娇羞开口。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长相只能称得上中等偏上,走在马路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凡事就怕对比,在煤矿的环境中,再对比丛林母亲,她已经算是国色天香,在煤矿中唯一能消遣的娱乐对象。
她抓开王忠良的手,欲拒还迎道:“你还有没事,如果没有事我先回去了,现在是上班时间。”
王忠良反手抓住她的手,坏笑道:“着什么急,再玩一会儿,放心吧,所有人都被我支出去开回来,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说完,起身她把压住。
“不要,不要……”
女人连连反抗。
王忠良见她拒绝的样子,更加急不可耐,这么多年一直规规矩矩,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位”总不能赔本。
正要继续动作。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女人缓缓睁眼:“有电话,先接电话。”
“不接!”王忠良干脆利落拒绝,我行我素。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个不停。
“妈的!”王忠良一手捂住女人的嘴,一边接急躁接起电话:“什么事?”
丁闯被他粗暴的态度震了一下,看来还应该再为当初跳舞的事情生气,想想也对,王忠良在家里地位再如何,也是煤老板,还是有脾气的。
调整好情绪笑道:“王总,好久不见,我在煤矿门外,希望见一面。”
王忠良听到这声音有些熟悉,刚才太着急,只是接起,没看到备注,诧异看了眼备注,当看到上面两个字,整个人瞬间绷紧。
丁闯?
他居然还敢找自己?还说在门外?
迫不及待问道:“你确定在大门外?”
“当然。”丁闯简洁道,随后把电话递给门卫室的保安。
王忠良听到保安声音,霎时间心跳加速,自从在海连回来之后,连续做了很多晚噩梦,无外乎当天在包厢的画面太残忍,简直是一位中年男人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这么长时间以来,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奈何丁闯在海连,治不了。
他居然来了?
简直是生命里的一道光。
忍住激动吩咐道:“让他在门外等我,我亲自去接!”
说完,把电话扔到一旁,低头笑道:“宝贝,你知道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吗,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打算先晾丁闯,忙完再下去!
女人满目幽怨,心里恶毒骂着:你确实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残忍!
缓缓闭上眼。
王忠良又嘿嘿一笑,陡然间,意识到哪里不对,随即老脸一红,尴尬道:“有朋友来了,工作要紧……”
大门外。
丁闯站在车旁,眺望着大门里,这里的环境与银矿差不多,放眼看去只能看到办公楼和加工设备,规模不小,比不上纯工业化的六钢集团,规模也不会差太多,毕竟是辽新市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
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一台运煤车尘土飞扬的从里面开出,开到丁闯身后十几米。
咯吱!
一脚刹车停下。
忽然就看,车斗打开,从车上跳下至少三十位身穿工作服的工人,手中拿着镐把、铁锹、榔头等各种各样工具,快速向丁闯围拢过来。
丁闯见他们过来的架势,身体不由一颤,第一反应要上车离开,可等想要拉开车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群工人快速围到身边。
嘭!
为首的工人走到丁闯身前,抬起一拳顶在他胸膛。
抓起丁闯连连摇晃,粗鄙道:“就是你要来煤矿闹事?来之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来闹事,你配么?恩?你配么?”
不得不承认,工人的力道很大,丁闯被他撕扯的身体跟着不停摇晃。
周围工人也道:“不用跟他废话,直接打!”
“先给带到煤矿里挖两吨煤再说。”
“别挖两吨,让他挖到死。”
丁闯很清楚,来这里势必会引起王忠良的报复,只是,这样做也太粗俗了点。
开始确实有些慌,万一这些人不讲规矩,上来就给自己两棒子,找不到地方说理,但看到为首这人只是恐吓,没直接动手,知道底线了。
笑问道:“知道丛林吗?”
为首这人一愣。
其他人也定住。
在煤矿谁不认识丛林,那可是煤矿的太子爷。
丁闯古井不波道:“他很快就到,不只是他,还有他母亲丛梅。”
“之所以要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你们的王总家庭内部出现些矛盾,而我是丛梅身边的人。”
“我不知道王忠良给你们下的什么命令,但这种时候,最好想想自己的身份,再想想煤矿姓什么,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你们明白么?”
话音落下。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件事怎么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为首这人脸色忽明忽暗,来这里确实是王总让的,告诉只是吓吓门口的年轻人,最好别发生肢体接触,即使有,也要控制在一定程度,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恐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复杂?
抓住丁闯的手也缓缓放下。
丁闯抬手掸了掸衣领上的灰尘,似笑非笑问道:“你叫什么?”
有些戏虐,有些居高临下。
为首这人看到丁闯表情,心里更加没底,主要是他的态度太轻浮,没有靠山,绝对不可能这样。
想了想,反击道:“别特么在这胡言乱语,王总和丛中非常恩爱,他俩不可能出现矛盾,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告诉你,要实话实说,敢撒谎,老子弄死你!”
其他人也跟着谨慎观察。
丁闯缓缓抬手,对人群扇了扇,淡淡道:“别围着,空气不流通,对身体不好,都站路边。”
工人们相互对视着,最后又看向为首这人。
这人重重看了眼丁闯,越来越忐忑,如果见到面,他被吓的逃跑,或者被吓的哀求,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偏偏这副样子,让人很心虚。
他对工人们点点头。
工人们迅速站在路边。
丁闯又笑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认为我在说谎,接下来,我将给你证实。”
说话间,拿出电话再次拨给王忠良。
王忠良很快接起电话,直接开口敷衍道:“丁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突然有些事要处理,你别着急,很快就下去,很快!”
说着,立即挂断电话。
这种时刻,丁闯打电话一定是来求饶的,绝对不能给他说话机会,先让工人狠狠吓吓他,戏耍一会再说。
放下电话,无法控制笑容,自言自语道:“丁总,你也有今天?呵呵。”
一边说,一边走出办公室。
门外。
丁闯放下电话,反问道:“听到你们王总对我的态度了?”
工人们都沉默不语。
为首的工人更忐忑,听到王总的话有几分尊敬,还有几分敷衍,但不像是对路人,只不过,王总和丛总不可能发生矛盾,据说两人很恩爱。
丁闯主动道:“接下来,让你们再听听丛梅是什么态度。”
重新拿起电话。
一瞬间。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不会真的见证夫妻二人产生矛盾吧?以后煤矿怎么办,自己怎么办?
丁闯刚要拨出号码,停住了,又看向为首工人,笑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这名工人额头上顿时挂上黄豆粒大汗珠,呼吸也变的不自然,一旦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再传到丛总耳中,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刚才抓他衣领了。
看着丁闯毫略显嘲讽的眼神。
迅速挤出一抹笑容,尴尬道:“丁总,我们就是打工的工人,刚才还以为你是来要债的,误会了,都是误会,这件事不用联系丛总,对不起,我给您道歉。”
工人们见他道歉,人心顿时涣散。
“对对对,都是误会。”
“我们还以为是来找事的。”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是老板,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丁闯见他们道歉,顺势把手机放回口袋,冷声道:“要时刻记住,煤矿姓什么,别乱站队!”
“是是是。”他们再次点头。
而远处,一台急速而来的车里,王忠良看到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难道眼睛花了?
第0826章 沉默不语
看到情况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丁闯被吓的求饶、被工人堵到旁边,再夸张一点说,可能被工人给打倒。
也想过应对策略,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一口咬定“误会”只要说是误会,哪怕丁闯被打碎牙也要咽到肚子里,他总不能反击吧?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总而言之,只要今天没过线,没有发生你死我活的矛盾,他就要忍着!
但眼前……
丁闯孤零零站在车旁。
工人们在他身后路边站成一排。
为首的工长站在旁边,还有点头哈腰的趋势。
到底怎么了?
车子很快开到大门前,王忠良让司机停住,缓步走下车,虽然搞不清究竟发生什么,但态度还是要端正,心中恨丁闯不假,可跳舞的事情并没传开,给他惹急把跳舞传开脸上挂不住,再者,被老婆知道也不好。
抬起手笑道:“丁总,真不好意思,刚才临时……”
“闭嘴!”
丁闯忽然开口,高声打断。
声音极其严厉,给工人吓的一哆嗦,王忠良也愣在原地,略显懵逼。
丁闯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板着脸道:“王总,你好大威风,还没进去工厂大门,就给我下马威,我想请问你,他们是谁?他们把我堵在这要干什么?”
“手中还拿着武器,难道要弄死我?”
话音落下。
工人们心更虚,这家伙连王总都敢训斥,更不能招惹。
王忠良被吼的仍然很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谁给他的勇气,敢在我的地盘吆五喝六,承认不敢弄死他,也不敢发生太严重事故,但给他两巴掌还是可以的,能亲自出来笑脸相迎,面子已经给足。
他在说什么?
丁闯不等他说话,看向工人道:“你们说,拿武器出来要干什么?到底是谁指使的,有什么目的!”
工人们身体颤了颤,心中笃定他是丛梅的人,而丛梅一定与王忠良发生矛盾,否则眼前这位不可能有勇气训斥王忠良。
他们没说话,却纷纷看向王忠良。
“看我干什么!”
王忠良气的七窍生烟,从下车开始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直看他表演,也不再掩饰,指着丁闯鼻子骂道:“你个小瘪三,给你点脸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我告诉你,这里是辽新,不是海连!”
“你们,把他给我抓起来,妈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抓他!”
若再不教育他,以为自己好欺负,传出去就丢了大人。
工人们面面相觑,都没敢动,神仙打架,最后是凡人遭殃。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住他!耳朵聋了,听不见?”王忠良焦躁吼道:“连我的话都不听,还想不想干了!”
工人们依然不动,这种情况,动了丁闯就相当于完全绑在王忠良的战船上,刚刚眼前这位提醒过,要时刻牢记,煤矿姓什么。
而且,丛梅和丛林很快就到了。
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决定。
丁闯皱眉道:“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回去干活吧,剩下的我处理,记住我刚才我说的话!”
工人们闻言,弱弱看了眼王忠良,迅速转身向车上跑去。
“恩?”
王忠良瞠目结舌,即使这一幕发生在眼前,仍然不敢相信,这些工人不听自己的,竟然听丁闯的?
像他妈做梦一样。
焦急吼道:“你们回来,快回来,不回来是吧,老子把你们都开除,你个滚蛋!”
工人们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快。
丁闯在心中叹息一声:上门女婿的悲哀啊,就连工人都敢唱反调。
不过脸上依然很严肃,一本正经道:“王总,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听我的,而不听你的?”
王忠良猛然看过去。
想知道。
太特么想知道了。
“为什么!”王忠良质问。
丁闯转身上车:“想知道,跟我来!”
发动汽车,调转方向盘,远离煤矿,这里太吓人了,万一他正让自己下矿挖一吨煤才放离开,根本没地说理去,距离远点,增加点安全感。
王忠良咬咬牙,坐回车上,让司机跟上,只要不出辽新,不用怕他。
不甘心等待丁闯答案,不知道真相心急如焚。
迅速拿出手机,拨给工人询问,两个电话之后,搞清楚原委,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这个小瘪犊子,竟然把丛梅搬出来压自己。
王忠良勃然大怒:“傻子?你们都是傻子?还是脑残?吃饭都吃到狗肚子里?”
“他说自己是丛梅的人就是丛梅的人?不会用脑子思考?”
“退一步讲,我的家事,轮到他一个外人指手划脚?他算是什么东西?”
电话另一边,工人 也很委屈。
“王……王总,你别生气,我们也不知道实情,主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能把您夫人您儿子的名字说出来,以为是真的。”
王忠良咆哮道:“真你麻辣隔壁,给我滚蛋,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好不容易找到收拾丁闯的机会,就被他这样跑了,而且自己还被羞辱一番。
工人弱弱道:“王总,我在工地干了二十年,知道您说的是气话,而且,你开始告诉我们最好别发生肢体冲突,只是吓吓,我们就想着这人一定得有身份。”
“他又说认识您夫人,这才相信的。”
“还有,看他说话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人,底气很足,我就,就……”
王忠良不等他说完,怒骂道:“滚,滚,立刻滚。”
说完,直接挂断:“一群废物!”
二十分钟后。
市区。
一家茶楼。
两人坐到一起。
丁闯主动倒茶,笑道:“王总不要生气,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与我开个小小的玩笑,我也与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大家扯平了。”
“想喝茶,边喝边聊。”
王忠良靠实座椅,翘着腿,轻蔑看着,心中唯一舒坦的是,本打算让煤矿高管一起去看看丁闯的惨状,可很多人都去开安全、价格会议,没再。
若是他们真跟着去,更丢人。
此时此刻,也不再掩饰内心的愤怒。
讥笑道:“丁闯,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居然敢来辽新,若我是你,这辈子不会踏足这片土地,呵呵。”
正常人,也不会来。
丁闯端起茶杯,不慌不忙道:“来之前,我告诉很多人要来辽新找王老板谈谈。”
王忠良挑眉道:“然后呢?你想表达,一旦在辽新出现问题,会有很多人作证,是我弄的你?”
对这个想法非常不屑,就像当初自己在海连,也找了很多人求情,可那又能如何?
又不会弄死他,也不会弄残他,就是让他跳个舞,难道那些人还能出面?还能因为让他跳舞与自己翻脸?
完全不可能!
“王总误会了。”丁闯放下茶杯,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想表达的是,我来这里很多人知道,对比之下,丛林在海连,有很多人不知道……”
话音落下。
唰!
王忠良瞬间起身,瞪眼道:“你他/妈敢威胁我?”
人人都知道丁闯来,所以他出现问题,王忠良有最大嫌疑。
没人知道丛林在,所以丛林出现问题,极有可能是意外。
相当于提前报备。
这也是丁闯敢来的底气。
当然,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丁闯赶紧笑道:“王哥,开玩笑的,开玩笑,我这次来是找你合作,带着非常大的诚意来合作。”
一边说,一边把剧本拿出来,放到茶台上:“你看看这个,是我最新的投资项目,实不相瞒,有一定风险性,但回报也会很高。”
王忠良死死盯着丁闯,很想发飙,可发现,一旦彻底交恶,儿子的人身安全,确实没办法保障。
重新坐下,拿起剧本,随手扔到地上。
鄙夷道:“项目不用看了,咱们之间没有合作的可能,姓丁的,我告诉你一句话,虽然我王忠良是上门女婿,丛林也不跟我姓。”
“但他是的亲生儿子,我也只有这一个儿子,谁弄他,我弄谁,就这么简单。”
“至于曾经的事情,看在丛林上大学是你帮忙的份上相互抵消,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识。”
“滚吧……”
求人就这点不好,需要看人脸色。
丁闯缓缓起身,捡起剧本又重新坐下,主动介绍道:“这是一个电影剧本,其中有个角色非常适合丛林,也是我让人为他量身打造,这样说吧,无论你是可以投资,这个角色都会是他的!”
丁闯重新把剧本推过去:“王哥,我个人不希望,你是从大屏幕上得知儿子拍电影的消息,所以提前来告诉一声。”
电影?
王忠良眉头皱了皱,下意识看向文件。
上面写着《夏洛特》剧本。
之前还以为是项目需要合作,完全没想到是这个东西,非常意外。
丁闯又道:“父母最希望的是孩子平平安安,也会有望子成龙,丛林是体育特长生,体育竞争压力多大你应该清楚,所以目前看来,他最靠谱的一条路是毕业之后继承家产。”
“不过,以你的年纪、以你夫人的年纪,丛林完全接手煤矿,至少要十五年后。”
“这十五年之内,你得给他找点兴趣爱好打发时间,演电影谈不上光耀门楣,但也算给你脸上增光。”
王忠良沉默不语。
第0827章 高歌一曲
他不否认,居然想继续听丁闯说下去。
丁闯见他沉默,微微一笑,之所以来这里找王忠良投资,不是用丛林威胁,也不是生拉硬拽,而是抱有一线希望的。
每个人所作出的决策、对同样事情的看法,完全不同,就拿最简单的金融举例,在普通人眼里证券公司,做股票、做融资是一项技术活,高大上的行业,但在期货公司的眼里,股票就是小儿科的玩意。
同样道理。
拍电影对于林天耀、董岚这种白手起家做实业的大佬而言,看不上,太浮夸。
但对于煤矿老板、暴发户而言,这是增加艺术气息、撕掉身上标签的大好机会。
丁闯继续道:“王哥,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说句推心置腹的话,以丛林的条件而言,大学毕业无非就是两条路,第一回煤矿、第二游手好闲,不存在他出去参加工作的可能。”
“而这两种相比较,他极有可能是第二种,与其让他无所事事,还不如找点营生来做。”
“不提他,单从生意角度,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生意,虽然有风险,但回报率更高,根据目前的预算,只要票房能达到六千万以上,就可以保证收支平衡,超过六千万,有百分七十的利润。”
“我的团队预计票房在八千万以上,而票房越高,带来的各项版权收益也会更高,这是呈倍数增长的收益。”
事实上,只说票房六千万就能回本并不正确,因为电影在影院上映需要给院线百分之五十利润,影院百分之七利润,如果后来涉及到发行方,还要给对方至少百分之五的利润。
所以到丁闯手里,最高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八。
只不过,在票房达到六千万左右,会至少卖给两个电视台版权,版权收益算上影院分成正好可以回本。
超过六千万票房,可能买个三个电视台四个电视台,这部分收益会更高。
讲的简单,是因为只是初步交谈。
王忠良听完,看了看丁闯,摇摇头笑道:“生意归生意,个人归个人,你推心置腹,我也实不相瞒。”
“如果换成别人带着这个项目来找我,可能就投资了,毕竟钱放在手里不用,就是一堆废纸,毫无意义。”
“但你来找我,不好意思,合作不了。”
“假如,我王忠良真的给你投资,我得多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至于丛林也不需要你操心,他大学毕业还有四年,毕业之后没事做,就给他送到国外继续读书,等他回来至少是七八年之后,那时候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
“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这个剧本,不可能投资,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迅速起身要离开,王忠良发现这家伙的嘴有魔力,才坐下听他说几句话,竟然心动了,再继续听下去,真有可能给他拿一笔钱。
拿钱心里不舒服,堵得慌!
丁闯见他离开,忽然高声问道:“王哥,在假定丛林有角色的情况下,投资与否,你真的做得了主吗?”
王忠良已经走到门前,听到这话,陡然转过头。
狰狞问道:“你特么什么意思?”
很显然,这是在骂自己是上门女婿,不能当家。
其实很多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能说出口,说出口相当于骂人。
以为自己说井水不犯河水,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都说?丁闯又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拿上剧本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率先把门推开,做出个请的手势。
王忠良咬咬牙,大跨步出门。
丁闯紧随其后,缓缓道:“刚才在煤矿,那些工人之所以会听我的,而不听你的,已经说明很多问题,说白了,他们根本没瞧得起你。”
王忠良勃然大怒,还用他说?傻子才不知道,转身怒视道:“丁……”
“王哥!”
丁闯赶紧开口:“别人不理解你,我理解你,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心里话,你知道我女朋友家里,哈弗岛集团,那在省内都是响当当的企业,前几天董姨还找我谈过,希望我能入赘,当上门女婿。”
此言一出。
王忠良愣住了。
当然知道丁闯与哈弗岛集团的关系,但没想到,他居然也要入赘,心里好像舒服一点,大家都是上门女婿,谁也别看不起谁。
丁闯叹了口气,哀伤道:“咱们都是堂堂的七尺男儿,若非情况使然,谁能走这条路?我能考上大学、能有今天的家产,说起来也算是个小小的富人,说心里没有骄傲是不可能的。”
“王哥,我现在明白一句话,骄傲,在命运面前是拗不过的,任凭咱们再骄傲、再有骨气,但在外人眼里,咱们还是上门女婿,生孩子都不能跟自己姓啊。”
王忠良还是觉得他在骂人,在讽刺自己,可一想到他也要成为上门女婿,又觉得是在自嘲。
试探问道:“你,真要入赘?”
丁闯点点头,苦笑道:“我倒是想风风光光迎娶哈弗岛集团大小姐,但我在人家面前算个什么?资产不够、社会地位不够、头上光环不够,连让人说一句大小姐下嫁都不够,只能是我入赘。”
“王哥,入赘之后,我的一生就毁了。”
轰!
王忠良闻言,感觉晴天霹雳,这句话说他心坎上,胸腔中翻滚出阵阵酸楚,别人不了解“一生毁了”四个字的含义,他非常清楚。
想当年,那也是十里八村的俊俏小生,比起明星丝毫不差,走在路上就能让姑娘脸红,甚至可以让岳母不要彩礼!
但,家里太穷,穷怕了。
任凭丛梅人猿泰山,也要入赘,只为了能吃饱饭。
现在回头看去。
“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丁闯忽然开口:“从入赘那天就开始失去自我了。”
唰!
王忠良猛然转头看他,呼吸都变的不自然,没错,就是这句话,这不是自己想要一生,从入赘那天就失去自我!
这些年还好些,刚入赘那几年,连家门都很少出,比传说中的小媳妇还小媳妇。
他…….总结的精辟!
“其实……”王忠良咬牙道。
话没等说完,丁闯忽然开口。
“谁把化蝶写成碑!”
“谁在前年等一回!”
“红尘总有梦。”
“何必问是与非。”
……
“人生这杯酒。”
“怎么喝都是醉。”
“过往的云烟。”
“坦然去面对。”
王忠良惊愕看着他,眼睛越来越大,不是害怕、不是惊愕,而是发自灵魂感觉到不可思议,眼前的丁闯……在唱歌?
没错。
丁闯面向前方车水马龙的马路,悲怆的高唱,如若无人。
就连旁边路过的路人也懵了,这家伙站在马路边唱歌?但不得不承认,唱的非常好听。
丁闯继续唱着,把感情完全投入。
“冷冷的眼泪随风吹。”
“才知道离别的滋味。”
“多少寒霜多少心酸。”
“多少无奈慢慢去体会。”
“飘飘的落花如流水。”
“才知道花期的珍贵。”
“多少寻觅多少负累多少风景……”
丁闯缓缓转头,看向王忠良:“依然你最美!”
王忠良见到丁闯眼神看过来。
“哇!”
顿时不受控制,抬手捂住面庞嚎啕痛哭,这首歌在别人耳中可能只是唱离别、唱思念,可他却听出自己的一生。
身为上门女婿,有多少寒霜、多少心酸、多少无奈,也就只能自己慢慢体会!
遥想当年自己也是花季少年啊,可一回首都如过往云烟,化蝶成碑!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恍恍惚惚过了一生。
这不就是自己吗?
王忠良一瞬间所有心酸涌上心头,想控制但不受控制,已经二三十年没哭过,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在大马路上,被人围观的哭。
但,就想任性一回,就想哭一次。
丁闯……并没唱完。
声音又提高两度。
“冷冷的眼泪随风吹。”
“才知道离别的滋味。”
“多少寒霜多少心酸。”
“多少无奈慢慢去体会……”
这次不仅仅是王忠良,就连周围围观的大爷大妈,也都开始眼眶泛红,这首歌的词曲本就比较悲怆,即使是高亢唱法,可越是高亢反而有种越悲伤的气息。
再加上王忠良在物伤其类。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气息之中。
“多少寻觅多少负累多少风景。”
“依然你最美!”
丁闯终于唱完,当他声音落下,整个世界好似都变的安静,全场鸦雀无声,就连马路上的车也不再走动,停在路上,司机打开车窗,静静听着。
每个人的眼睛,都落在丁闯身上。
丁闯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双手合十摆了摆。
随后看向王忠良,哽咽道:“王哥,我先回海连了,有时间去海连,请你吃饭。”
说完,大跨步离开。
“等等!”
王忠良赶紧叫住,满脸泪痕,掷地有声道:“弟弟,你来辽新一趟,哥哥绝对不能让你白来,你放心,投资绝对没问题!”
“你去辽新宾馆等我。”
“一个小时之内我过去,若是不能投资,哥哥以后没脸见你。”
“等我!”
说完,他大跨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擦泪,走到车旁,把司机拽下来,亲自驾车离开。
丁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略显心虚……
第0828章 为了艺术
一个小时后。
辽新宾馆餐厅。
丁闯坐在餐厅里等待,之前在楼上休息,刚才王忠良给发了一个包厢号,也就下来,只是他还没到而已。
对于在马路上演唱,有些心虚,但没有太大心理负担。
毕竟,自己不过是唱歌而已。
钱是王忠良主动说要借的。
咯吱。
房门被推开。
王忠良率先走进来,与之前泪流满面截然相反,变的满面红光,爽朗笑道:“丁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丛梅。”
他没说久等了之类的客气话,很直接,听起来也很亲切。
丁闯看到紧跟着进门的丛梅,心脏都停了一下,她简直是小号丛林,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五左右,比王忠良高了近一头,体重保守估计在二百斤以上,她走进门时,看起来要把门填满……
好在,保养的不错,面部并不油腻,长的还很白。
丁闯笑道:“嫂子,我是丁闯。”
丛梅笑道:“你好,还想着找时间专程去海连感谢你,若不是你帮忙,小林不可能顺利进入大学,既然你来了,嫂子就尽地主之谊,把这里……”
“别废话了!”
王忠良忽然打断,急躁道:“丁老弟来这里不是听你废话,是有业务要谈,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电影项目,说句话,到底要投多少!”
此言一出。
丁闯:“……”
缓缓看过去,他在家说话就这么冲嘛?没有点上门女婿的样子啊。
“恩?”
丛梅显然也没想到他如此态度,不可思议看过去。
王忠良对眼神视而不见,走到主位坐下,直白道:“不谈儿子上学如何,我非常看好丁老弟的为人,我俩更是忘年交,让你来,也不是谈投不投资的问题,而是谈多少的问题,先说明白再吃饭,免得大家心里有事吃不痛快!”
丁闯倒抽一口凉气,如果上门女婿都是这个待遇,还真可以考虑考虑。
丛梅嘴角颤了颤,从刚才回家开始就这样,像变了一个人,说话更是很强势,若放在几年前,早就大嘴巴扇他丫的,这几年父亲身体不好退休,他又把煤矿做的不错,这才逐步放权。
但今天,怎么了?
有丁闯在,不愿意争吵。
简单抗争道:“凡事要先谈妥再说下一步,总不能直接说定吧?丁老弟,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合作要有最起码态度,先小人后君子,把丑话放在前头,才利于以后合作,对不对?”
“对对对。”丁闯含笑点头。
显然是夫妻俩吵架,不能太参与,得罪谁都不好,倒是想问问,谁给王忠良的勇气,梁静茹嘛?
“反了!”
王忠良眼睛一瞪,厉声道:“我就一句话,剧本我看完了,剧情非常满意,这个投资我定了行不行!”
“你说,到底行不行!”
“你……”丛梅恨的牙根直痒。
“咳咳。”
丁闯赶紧咳嗽两声,再不说话就打起来了,再看丛梅的体型,明显有压倒性优势,为了避免王忠良装叉不成反被怼,只能开口。
“王哥,嫂子的顾虑很正常,合作都是先小人后君子,这样以后大家都舒服。”
说话间做出个请的手势:“嫂子,你先坐,咱们坐下来慢慢聊,我给你讲讲剧本。”
丛梅长的很“凶悍”但却不是泼妇,知道最起码的礼仪,当然,也是对丁闯有感激,否则以丛林的成绩,很难进入大学,即使体育特招也有一定限制。
她也做出个请的手势:“丁老弟,咱们不用客气,你先坐,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有意为难,还听说你打算让丛林参演,一定会在最大程度上支持。”
两人落座。
丁闯拿出剧本,递给丛梅。
开口讲解道:“这是一个讲述回到中学时代,弥补人生遗憾的故事……”
他讲解。
丛梅翻看剧本。
王忠良认真听着,越听越上瘾,最特么想的就是回到过去,弥补人生遗憾。
丛梅却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看电影嘛,人难免有带入情绪,她把自己幻想成马冬梅,假如王忠良回到过去,不可能要自己,虽然这么多年对他爱答不理,但身为女人,还是陷进去了,年少夫妻老来的伴,离不开了。
听到最后。
发现这是大梦一场,夏洛非但没离开马冬梅,反而如胶似漆。
王忠良沉默。
丛梅笑了,大手一拍,痛快道:“投了,这个剧本写的非常好,做人嘛,就应该这样,野花再香也是野花,开始新鲜,可拿到家养不住,几天就会蔫,还是家花好,未必娇艳,胜在长久陪伴。”
“丁老弟,说吧,需要多少钱!”
到底是煤老板,豪气。
丁闯想了想,试探道:“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拍摄足够,剩下的就是宣传费用,一千五百万也足够,多让他投资,如果剩下按照比例退还,如果要的少,不够怎么办。
“多少?”
“多少?”
王忠良和丛梅同时尖叫看过来。
丁闯见两人眼神,心里有些虚,这个行业本就是意识形态的问题,林天耀和董岚一分都懒得出,还强烈反对,让人出一千五百,完成别人的梦想,确实有些夸张。
“一千五百。”
丁闯解释道:“这部分费用主要用来宣发……”
“难道不是六千万?”王忠良诧异打断:“刚刚你说六千万才能回本,怎么又变成一千五百万?”
他以为,是需要六千万投资。
丁闯一头黑线:“投资用不了这些,由于电影上映,院线和影院要有分成,去掉给他们的利润,六千万是我们的回本线,实际投资,会控制在三千五百万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三百万。”
王忠良幽怨的看了眼。
丛梅随手把剧本一扔,不快道:“你个蠢货,听话只听一半,我还以为需要六千万投资呢,原来就一千五百万,早知道这点钱根本不用看剧本,弄的怪生分。”
她看向丁闯笑道:“丁老弟,你别嫂子刚才严肃,是他说投资在六千万以上,咱家的钱是一锹锹挖出来的不假,可煤炭这几年行情才好。”
“八零年后咱家煤炭专供炼钢厂、发电厂,卖不上价,想赚钱只能偷偷的向外卖,还不敢多卖。”
“八八年正式落地,情况缓和点,但卖不上价。”
“外人都说我家挖了二十年煤,可真没有多少家底,投资的事必须小心翼翼。”
说的苦口婆心,情深意浓。
丁闯听起来感觉她凡尔赛……
没多少家底,然后一千五百万是小钱?
海连房子才十几万一套……
微笑点头:“明白,还是小心点好。”
王忠良不快喊了一声:“服务员,上菜!”
早知道投资一千五百万,自己就可以拍板,不需要告诉她,这让丁闯看到,他还以为上门女婿没权利。
王忠良不说话。
丛梅却笑逐颜开,一千五百万而已,没多大心理负担了,笑问道:“你之前说给丛林留个角色?哪个角色?呵呵,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儿子也能当明星,你知道嘛,嫂子最喜欢明星,若是丛林红了,我走出去也有面子!”
煤矿从来不用她管,生平最大的三件事就是:打麻将、美容、看电视。
想到能在电视上看到儿子,就开心的合不拢嘴。
丁闯看她的笑容,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不用说,让我猜猜!”
丛梅竖起手,兴奋道:“夏洛?不能不能。”
“嫂子开玩笑的,不可能因为咱们是投资商就胡乱指点,丛林没拍过电影,不能一上来就当主演。”
“他…….是袁华?领导的儿子,秋雅的男友?”
其实,看剧本也没看懂,主要是听丁闯讲述。
“厄……”丁闯很尴尬。
丛梅主动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猜错了,但你别说,我再猜猜,难道是张扬?就是最后娶夏洛母亲的那个?”
“这个角色虽然不讨喜,但也还可以!”
王忠良有些闷气,也就没说话,但拿起剧本自己翻看,偷偷竖起耳朵听。
“厄……”
丁闯挠挠头,这该怎么说呢,你倒是猜啊,主要人物只有几个,怎么可能猜不到?
丛梅皱了皱眉:“也不是。”
她仔细回想:“难道是……秋雅最开始的结婚对象?也可以,就是镜头少了点,不过附和我儿子有钱人的气质,而且娶秋雅也可以,校花嘛,好看,就当改变下一代基因了。”
“呵呵。”丁闯尴尬一笑。
“也……也不是?”丛梅一愣,认真想了想,恍然大悟,诧异道:“难道你要让丛林演……”
“草!”
王忠良忽然骂出来,双眼盯着剧本,惊愕起身。
丛梅吓的哆嗦,不快道:“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我们正谈事呢!”
王忠良把剧本扔过去,指了指剧本上的字:“自己看!”
丛梅抢过剧本,就看上面写着:傻春,人物特点,傻大憨!
整个人顿时愣住。
缓缓抬头,审视着丁闯,最烦的就是这个角色,娶了一个心里一直喜欢别人的女人,太憋屈!
丁闯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一切为了艺术!”
第0829章 说说想法
第二天下午。
门马影视公司,会议室。
所有工作人员到场,气氛稍显压抑。
金晓梅坐在左侧最前方,愁眉不展,她面前放着厚厚一沓文件,都是关于剧组的各项预算。
齐多海坐在右侧最前方,不断喝茶,面前同样放着厚厚一沓资料,上面写着人员配备,以及人员名单。
其他人同样沉默不语。
静静过了五分钟。
咯吱。
会议室房门被推开,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向门口看去,见到丁闯走进来,同时起身。
“坐!”
丁闯大步走到最前方位置,率先坐下,直白道:“从金总开始,按照顺序依次开始说。”
他不喜欢开会,奈何很多情况,又必须坐到一起把问题阐述清楚,只能开会。
所有人缓缓坐下。
金晓梅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所做的是各项预算,场地费用租赁七十万、设备租赁一百万、剧组员工工资费用七十万、住宿费用四十万、除男女一号费用外,主创费用三百万……”
“目前,根据初步预算,除男女主角、导演之外,拍摄的费用约为八百八十万。”
“后期宣发费用待定,初步预算一千万。”
“总计一千八百八十万。”
丁闯听完面无表情,这个数字比想象中少很多,不过却没有男女主角和导员的费用,往往一部戏这三者的费用才是最高。
后来有个词叫流量。
虽然目前还没有这个概念,但已经有雏形,一部戏最基本的宣传点就在于主演是谁,不要说当下这个宣传匮乏的年代,即使放在电影史最辉煌的年代,只有好的剧情,却没有吸引人的明星。
仆街的也大有人在。
丁闯又看向齐多海。
齐多海见他看过来,略显慌乱,之前与丁闯一直以朋友相称,说话也没有分寸,这次要拍电影,是见过的他最严肃一面,甚至说出离职二字,不敢不谨慎对待。
把手中厚厚一沓资料推到丁闯面前:“这是剧组所有人员名单,最上方服装师、化妆师、美工,动作指导等人的详细介绍,并且都有跟组的经验,不算新人。”
“下方是特邀演员名单,已经询问过档期,由于戏份不多,时间很充裕。”
“最下方是所有主要演员和导演的预选名单,每个角色有三人备选,都是经过徐晓英编剧认同。”
丁闯拿过名单,顺便看了眼会议桌,这才发现徐晓英也在其中。
他继而看向名单,上面有姓名、身高、体重、拍戏经历、报价、获奖经历,历史票房等等,写的可谓非常详细。
见他翻看名单。
会议室忽然变的安静,所有人偷偷打量,屏住呼吸。
丁闯不知不觉间,全身投入到名单里,对于配角的选择基本满意,都是按照给的关键词进行寻找,每个人下方还写着注解,在某部电影电视剧中,担任过类似角色。
看到校花名单,居然还有冰冰,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两年凭借宫廷剧很有人缘,虽然比不上两位主演火遍大江南北,但也是一大卖点,不过,丁闯并不打算用她,直接pass掉。
原因很简单,不想这部剧有任何意外。
最后又看到男主角,有两张熟悉面孔,第一个就是张坤,虽然他走的是偶像路线,但这部戏中涉及到很多歌曲,还有后来成为明星,大概与他人设相符。
第二个……居然是徐正,在后来响当当的大明星,火了很多年。
看到他的简历和附带的照片,不由笑出来,原来这时候还有头发呢。
第三个备选看了眼,不认识。
随手把徐正的照片放到一边。
又看到女主角的人选,第一位是叶倩,丁闯根本没看,因为这个角色不能长的太漂亮、也不能太女性化,要展现出大女人的气魄,否则就没意思了。
第二位:徐晴。
丁闯看的汗颜,这也是一位多年之后经常被人提及的女星,而且现在正处于颜值巅峰阶段,毫不夸张的说,与周琳琳有的一拼……
只是,她演女主角显然不合适啊,她太女人。
第三位,巩丽。
丁闯只是简单看了眼报价,赶紧转移目光,这时候的她正处于事业巅峰时期,用不起,人家也看不上小剧组。
女主角,没有合适的!
最后又看向导演,这个人选比较多,足足有六位,刘导排在第一,也是名气最大的,剩下几人丁闯都不认识。
但,对这个位置丁闯并不太在意,在国外的电影市场多数是导演制,也就是导演老大,说一不二,而在国内,是制片人老大,一言堂,这也是为什么出了很多烂片、很多“数字”演员的原因。
制片人出钱,要捧人,势必会造成外行指导内行。
导演有想法也不敢说话。
丁闯看完所有资料,缓缓放下,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有些人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还能发现,以往用来装饰的矿泉水,竟然都快见底了。
察觉到气氛异常。
试探道:“你们有事?”
众人全体一怔。
表情都变的不自然。
丁闯又道:“有问题直接说,别憋在心里,正好大家都在,拿到台面上大家一起讨论。”
话音落下。
金晓梅和齐多海变的更不自然。
徐晓英、大高、小齐三人缓缓低下头。
气氛更加诡异。
而这时。
一名男青年站起身,面向丁闯,直白问道:“丁总,既然别人都不好意思说,那我就说了,我想请问你一句,我们公司是不是要关门,电影也不能拍了?是不是我们这两天的努力,要全部作废!”
“王朝,你坐下!”
金晓梅呵斥一句,这个人是他招进来的,曾经在剧组担任过导演助理,虽然不是大导演的助理,但也熟悉所有拍电影的过程,算是人才。
目前在门马的职务是剧组负责人,换句话说,若是开拍,他代表公司跟组,相当于甲方代表。
“为什么这样说?”丁闯反问道。
王朝没坐下,略带怒火道:“不用我说,咱们公司所有人都知道电影不可能拍,只是他们不好意思说而已。”
“丁总,当初挖我们来公司的时候说的很好,承诺底薪、承诺分红、还承诺有票房会给奖金,可……我们才来公司还不到一个月,公司就要关门,你让我们去哪啊,这不是坑人嘛?”
“我们之前干的好好的,被你画大饼忽悠过来,现在又要关门,我们怎么办?”
其他人跟着轻轻点头。
为了来这里,把以前的工作辞掉,现在又要关门,确实让人不知所措。
“我在问,是谁告诉你公司要关门!”丁闯再问道。
“都上报纸了,还用告诉?”王朝反问道。
“咳咳。”
齐多海咳嗽一声,提醒道:“王朝,你先坐下,要听丁总把话说完,还没到做最终决定的时候,凡事都有转机,不要太激动。”
王朝非但没做,反而变的更加激动:“齐总,你是公司高层,你能不激动,假如公司关门,你还有地方可去,但我们呢?还得重新找工作,怎么可能不激动?”
“当初你们说的好听,现在要关门,总得给个说法吧?”
终于有人附和:“就是。”
“我们怎么办?”
“说不干就不干,耍我们玩呢。”
丁闯没立即回应,而是看向齐多海:“什么报纸?”
齐多海顿了顿,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叠的报纸,递过去。
丁闯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被气笑了。
上面赫然是昨天在辽新马路边的照片,面向马路,饱含热泪高唱,只是在黑白色的报纸上,看着有几分悲怆。
下面还配有一长段文字说明,大概意思是在表达,他没办法继续拍电影,站在路边落泪。
最后方还有一段评论:英雄末路总是让人感到悲伤,但,问题在于这个人是否为英雄,若是越俎代庖,不值得同情,一意孤行最终被现实撞的头破血流,朋友们,在幻想翱翔天空之前,要认清本质究竟是雄鹰,还是野鸡!
评论人:柳芳。
这娘们还真是神通广大,这种照片都能找到。
“哎……”
齐多海等人轻声叹息,他们看到新闻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但还是尽最大努力把工作做好,也算不辜负信任。
丁闯拿起报纸问道:“就凭这个,就断定公司要关门?”
王朝鼓起勇气:“难道不是嘛?”
“丁总,其实很多事我们都清楚,目前整个电影行业没人投资,意味着电影已经失败一半,而你去辽新,应该是找位煤老板,并且你与那位煤老板之间并不愉快。”
“你都找到以前的仇人,意味着山穷水尽,而你又站在马路边这样,我们又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意思。”
“所以,你就给我们一句痛快话,到底想怎么对待我们?”
一瞬间,员工都悄悄看向丁闯。
金晓梅等人脸上更苦涩,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走漏风声,更清楚,丁闯去找王忠良,就代表最后一博,看照片上的状态,显然是输了。
没钱,拍不了电影,自然要关门。
丁闯想了想,笑道:“你想让我怎么对待?说说想法。”
第0830章 让她来演
直到此时。
丁闯终于切身体会,为什么在未来生活中,舆论会占据很重要一部分,这种东西发酵起来太可怕了,单凭一张照片、一段文字,就能让员工有勇气站起来质问老板,假如再夸大一点,时间线再拉长一点,或者在某个特定的时间。
不要说小小的演艺公司。
哪怕是哈弗岛这样的大集团,恐怕也会人心涣散,根基不稳。
也好在,目前公司很小,调头容易。
“我……”
王朝被问的语塞,站起来只凭借一腔怒火,根本没想到应该要干什么。
丁闯继续道:“放心说,大胆说。”
王朝看了看丁闯,咬牙道:“那好,我就说了,公司把我挖过来,然后又关门,是对不起我们,我认为,公司应该给赔偿,我也不多要,至少要补偿……半年工资,否则对不起我们跳槽。”
不要钱,心里太憋屈,原来明明有稳定工作,都被他毁掉。
丁闯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还有谁与他一样想法?都可以讲出来,大家开诚布公谈谈。”
话音落下。
另一名员工也站起身:“丁总,虽然当初没承诺我们公司一定能开下去,但齐总说公司有潜力、未来发展空间很大,我们信了,事实截然相反,还不到一个月就要关门,确实对我们不公平。”
“我同意王朝的说法,你应该补偿我们半年工资!”
又一人起身:“应该补偿我们半年工资。”
当他说完,会议室内变的鸦雀无声。
丁闯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有什么想法?”
剩下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也没起身,保持沉默。
丁闯这才道:“那好,你们说完,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第一,公司不存在雇工童工的情况,所以你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第二,根据规定,公司破产倒闭,确实需要补偿员工,但满一年,补偿你一个月,你们要半年工资的依据何在。”
“第三,补充工资这种事,我可以多给,但也仅限于我想多给,你们不能多要,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你们凭什么?”
话音落下。
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一变。
金晓梅和齐多海几人错愕看着丁闯,他们知道关于这次电影的事情,丁闯很严肃,但他的总体性格是温和的,对待员工也像是朋友,而且,电影不能拍确实把他们坑了一下,以为会与王朝等人商量,但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强势。
“丁总!”
王朝声音顿时大了很多:“你这样说就不讲理,我们可都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选择过来帮你的,现在公司出事情,不能就这样让我们走吧?你这样太不道德!”
听丁闯的话显然是不想给钱,不给钱,态度自然不一样。
另一人更激动:“丁老板,人不是这样做的,听你的话,怎么好像公司倒闭是我们的责任,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之所以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得罪柳芳,让协会的人联系电影圈的人封杀你,怎么可能没人投资?”
“不能把你的错误,算在我们的头上!”
丁闯面无表情,反问道:“如果没给你们当初成倍的工资,你们会来么?”
三人愣住,确实不会来。
丁闯又道:“好,不谈工资,谈道义,在假设你们真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出于道义来帮我,那又为什么在公司最难的时候,又想要要钱离开?”
“本质而言,是你们想得到的更多,但我没得到,心理不平衡对吧。”
王朝迫不及待辩解道:“话不能这样说,是你们当初承诺的多,开公司不能没有信用,大家说对不对?”
“对,说话得算数!”
“把我们忽悠过来,什么都不算了,与骗子有什么两样?”
他们更加激动。
丁闯向后一靠,笑道:“好,那我还想请问你们一句话,从进门开始,我说过公司要破产吗?没有!”
“当初给你们描绘宏伟蓝图的时候,你们相信,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对你们有利!”
“而现在你们相信我的敌人,公开对我发问,句句充满质疑,为什么呢?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报纸上写的对你们不利!”
“你们,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当丁闯说完。
王朝三人脸色顿时憋得通红,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口,好像心底里的小秘密被人揭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闯继续道:“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相信公司之所以能快速构建剧组,把各项准备工作做好,你们功不可没,我选个折中的办法,给你们补偿三个月工资,去人事办离职手续。”
相逢一场,话说的直白,但还是没必要撕破脸,算是对他们有过帮助的补偿。
三人闻言一愣,还以为说不过丁闯之后,只能拿到这个月工资,至于补偿,根本不想了。
没想到他居然给。
王朝咬咬牙:“谢谢丁总!”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另外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离开,闹一闹还是有用的,否则去哪要这三个月工资?
他们刚走到门口。
丁闯忽然道:“咱们继续开会,首先:在座的全体员工,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以后每年底薪涨幅不少于百分之十,逐年递增,直至退休。”
唰!
王朝三人定住脚步,缓缓转身。
其他人也同时间惊愕看向丁闯。
公司都要倒闭了,还要涨工资?
啪!
丁闯拿出银行卡,拍在会议桌上,站起身,掷地有声道:“接下来,下面我宣布《夏洛特》剧组项目正式通过,各部门立刻组建剧组,尽快进行拍摄,拍摄费用控制在两千万以内,宣发费用控制在一千万以内。”
“计划拍摄资金不超过三千万。”
“剧组由金晓梅担任制片人。”
“齐多海负责统筹规划外联!”
“各位,各有分工,希望大家为了公司,也希望大家为个人博得一个前程,攻坚克难,努力奋斗,因为电影上映,你们的名字都会出现在屏幕上!”
会议室内变的安静。
所有人呆若木鸡。
下一秒。
啪、齐多海率先鼓掌。
啪啪,金晓梅紧跟着鼓掌。
然后十几人,竟然迸发出雷鸣般掌声,震耳欲聋,每个人眼中都出现光彩,面部恢复红润。
有钱了?
真的拍?
岂不是说公司不用倒闭,自己不用离职?
全都无法控制脸上表情,笑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
自从看到报纸之后,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如今这块石头终于移开,身心舒畅。
而在掌声中。
王朝三人面红耳赤,双目难以置信的盯着丁闯,他是在羞辱,赤裸裸羞辱?
丁闯也看着他们,面无表情道:“功要奖,过要罚,奖罚分明!”
不在他们面前宣布,以后队伍怎么带?
……
办公室。
“其他演员没问题,主要是女主角,这三个人选都不合适。”
丁闯换了种语气,又变的与之前一样,相对随和:“女主角的人设并不是展现女性柔美,而是那种能扛起半边天的女强人,正因为她的社会定位相对脚底,所以需要彪悍一些,也可以说……性格男性化。”
剧本是一剧之本,演员更是重中之重,当下时代的演员,演技都没得说,但要充分附和人物设定。
“这了……”徐晓英坐在面前,面露为难。
“还是我来说吧。”齐多海清了清嗓子,坦率道:“其实关于女主角人选,我与徐编剧也讨论很久,大概能理解这个人物的肖像。”
“只不过,适合的几乎没有,目前出演喜剧的女演员本就不多,即使他们出演喜剧定位也不会是搞笑。”
“其次是女主角明显偏离大众对女性的期待,有些名气的女演员都不愿意演,担心一直以来营造的个人形象崩塌,愿意出演的又没有名气,不能达到吸引观众的效果。”
丁闯不由看了看齐多海,才两天不见,他说话专业的多,不得不承承认,这个角色确实非常不好选,如果没记错,自从这部剧之后,女主角的形象越来越阳刚了……
她之所以出言,是因为本身就是一个团体。
如今却要找素人。
继续找她?
不行,她现在还是个女孩呢……
“要不然,我们把圈内的女星名单呈到你面前,你看看谁更合适一些?毕竟剧本是出自你手,你对这个人物的理解更深刻。”徐晓英小心翼翼道。
她第一次与丁闯一起开会,就看到他这样一面,几乎留下心理阴影,说话都不敢大声。
丁闯在脑中快速回忆,到底有谁合适,忽然发现,能记住的当红女星,目前多数还在吃棒棒糖,老一辈演员还真没关注过,能演喜剧…….说相声……小品……小品?
眼前一亮,有个人选 。
指着剧本道:“你们去联系蔡名,让她演冬梅!”
听到这个名字。
两人全身紧绷,自然认识,经常上春晚,而且去年被评选为老百姓最喜欢的影视明星。
但她的年纪,行嘛?
“去啊……”
第0831章 去看电影
两人离开。
办公室只剩丁闯自己,他又把演员资料拿起来看了看,毕竟是第一部电影,还是要慎之又慎,配角依旧没有太大问题,他们有演技,只要能把台词说清,把该有的情绪表达出来即可。
问题还是出在男女主角上,丁闯闭上眼,在脑海中幻想下男女主角搭戏的场面,发现画面毫无违和感,主要是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之后,一个光头演学生、一个老太太演高中生……
但这已经是当下的最优选择。
目前国内最火的喜剧演员都在港岛,国内观众对他们主演电影接受度也很高,奈何片酬太高,能叫出名字的演员片酬最少在五百万以上,还有很多人逼近八位数,请不起。
丁闯又思考一会儿,发现让他们主演,算是目前电影成败的最大变数。
缓缓转身,发现外面已经天黑。
准备起身离开,回酒店宠幸琳琳,当初说让她演校花不过是说说而已,若是她要路人甲乙,哪怕有几句台词也没意见,但校花这个角色很重要,她没有任何经验,还是放一放再说。
不能让她演电影,自然要在别的方面满足。
刚起身。
电话响起,是许婊婊。
丁闯看到上面备注,略有头疼,自从在省城回来,还没见过面,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起她就会想起董霸霸虎视眈眈的眼睛,心虚,按照董霸霸给的期限,就剩三天,莫名慌张。
还是接起电话。
“王八蛋,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是女明星还是小演员?”
“王八蛋,我听说圈里很乱,尤其是在选演员阶段,很多人会主动投怀送抱,这么多天没想我,是不是选演员选的乐不思蜀?”
“信不信老娘手撕了你!”
丁闯被震的耳朵生疼,无语道:“你猜对了,从今天开始,以后不要再联系,就这样,我还忙,挂了。”
“王八蛋!”
许婊婊声咬牙切齿骂着,虽然知道他是在故意气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生气,缓了缓,直白道:“老娘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小丁子,听说你拍电影钱不够?正好,我手头有些闲钱,过来找我,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都是你的。”
丁闯心中略有感动,别看平日里吵吵闹闹,有问题,婊婊是真帮忙。
缓缓道:“够了,不用了,谢谢。”
“丁闯!”
许婊婊瞬间破防,暴躁道:“不气我能死是不是?无论如何,给你二十分钟,必须来我家,否则老娘一把火把你新开的饭店烧掉。”
这种事,她确实能干出来。
丁闯一头黑线,知道躲不过去:“去你家干什么,不如去饭店,咱们去吃饭?”
担心看到董霸霸,还不如在外面。
许婊婊蛮横道:“你说干什么?告诉你,我大姨妈走了!”
丁闯:“……”
这种话,也就她能干脆利落说出口,琳琳会绕个弯。
沉吟片刻,严肃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许婊婊以为他担心“姨妈回马枪”撇撇嘴道:“就刚刚,来不来?”
丁闯坚定道:“不去!坚决不去,我这个人虽然穷,但很有志气,不能为投资,大半夜去守灵,要不然你换个人吧,我真不敢……”
许婊婊愣了愣,随即被吓的全身一颤,嚎叫道:“丁闯……”
二十分钟后。
两人在新开的宴会主题饭店集合,虽然这里以可以举办各种规格的宴会为卖点,但不算宴会,这里生意也不错,即使晚上,上座率也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一方面是作为海连最大饭店设施齐全、味道正宗,另一方面是刚开业不久,大家还有好奇心态。
两人进入包厢。
“你个傻叉!”
许婊婊还在咬牙切齿的骂:“你知不知道我妈今天上岛了,回不来,阿姨也放假,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是不是要吓死我?”
按照她的想法,打算在家里烛光晚餐,搞点浪漫活动,反正家里没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当想明白丁闯说的话,忽然觉得家里很恐怖,门外走廊还有脚步声,吓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披上一件外套就出来。
丁闯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没想到她居然还有怕的时候,随意道:“开玩笑而言,怕什么,要做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顿了顿,严肃问道:“不过,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好像有个人在背后盯着你?好像在二楼,站在窗帘下,玻璃前……”
许婊婊又愣了愣,紧接着勃然大怒,面目狰狞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我杀了你!我,我咬死你,我…….嗯。”
一小时后。
“表现不错,这个赏你了!”
许婊婊意犹未尽坐在椅子上,扔来一张银行卡,玩味道:“里面不多,就五百万而已,应该够你拍电影了吧?别客气,是你靠实力赚的。”
还是当初借丁闯那五百万,丁闯还钱之后,董岚直接给她当零花钱。
丁闯内心中浮现出浓浓屈辱,把我当成是什么人?
“不用!”
随手把卡扔回去,倔强道:“要给我投资的人有很多,再说了,即使不够,你这钱也解决不了问题,我这部电影可是大制作,投资在三千五百万左右。”
故意多说点数字,安抚自己的自尊心。
“多少?”
许婊婊尖叫道:“三千五百万?你疯了?怪不得我妈不支持,还以为你只是拿点钱玩玩,竟然投资三千多万,知不知道去年电影票房冠军多少?”
“是一点二亿!”
“第二名才三千万!”
“排名第八的已经是八百万。”
“你投资就三千多万,猴年马月能回本,稳赔不赚!”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生气。
丁闯被她的样子逗笑,没想到反应这么大,调侃道:“还知道数据了,竟然学会用脑子思考问题,看来住院不是白住的,有进步。”
许婊婊不快道:“别废话,我就问你是不是疯了?三千多万干什么不好,非得拍电影?”
丁闯看她是真关心,也就解释道:“账不是这样算的,目前电影市场单靠票房很难回本,除了排名第一,第二都很难。”
“但为什么很多人还在乐此不疲拍电影?当然不是为了赔,而是一部电影的获利渠道有很多。”
“目前最大的盈利来源不是票房,而是电视版权,也就是拿到电视上播放,其次才是票房,再之后还有光碟制作、人物海报形象等等。”
“这样说吧,五百万票房不一定亏损,一个亿票房未必盈利,因为制作成本不同截然不同。”
“目前这部电影的成本很高,是很多种原因共同促成,换成其他成熟公司,成本能控制在一千万以下。”
丁闯还有句话没说,票房是一部电影的身价的标杆,票房五百万,卖给电视台播放版权,可能值十万,若是票房一个亿,就会是一百万甚至更高。
没说是怕她担心。
许婊婊好奇问道:“那你不能成熟嘛,成本差的太多了,想办法控制成本啊。”
说话间,服务员敲门进来,推着车,车上放着饭菜,两人吃的很朴素,白米饭一菜一汤,只是服务员临走时高深莫测的看了看丁闯,还偷偷抿嘴一笑。
丁闯看的一头黑线,看来自己在饭店的名声毁了,恐怕现在整个饭店都传开,以后还怎么来啊。
最好的办法只能当成视而不见,这种事没办法解释,越解释越乱。
继续给许婊婊讲解道:“成本高是很多种原因引起,万事开头难,最简单的说,同样一位演员,演别人的电影报价可能是十万,在我这里报价可能就是十五万,如果是大公司制作,大导演,可能是五万。
“无外乎,我们是新公司,对方要考虑电影拍成烂片,对他名声的影响。”
“再比如机器设备,成熟的公司有,而我们需要租。”
“此外还涉及到行业内的一些压力,担心得罪省协会等等……”
丁闯讲,许婊婊听。
一顿饭不知不觉间度过。
“我们去看电影?”
许婊婊被讲的情绪激动,起身提议道:“咱们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呢,正好再用具体案例给我讲讲拍摄手法,走走走,这就去。”
丁闯:“……”
看她激动的样子,恐怕去电影院,好像不是要去看电影。
抬手看了看手表,拒绝道:“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而且拍摄手法我也不懂,我是投资人,又不是导演。”
“不行,必须去!”
许婊婊走过来,拉住他手臂向外拖,看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丁闯越来越觉得其中有猫腻,内心……好有些小小激动,也就不再拒绝,走出门,在服务员的窃窃私语中狼狈走出饭店。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来……
很快来到电影院,由于下一场需要等将近半个小时,也就买目前播放的,名叫《兰花语》
电影已经播放十几分钟。
两人买了票,走进放映厅内看到眼前画面顿时傻眼。
里面,几乎座无虚席……
第0832章 碰到路演
原本还有心里话想要找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谈谈。
但,电影院里的人数别说谈话,放屁都可能被人听到,根本没办法进行。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怎么办?”许婊婊小声问道。
“看吧,就当歇一会儿……”丁闯艰难开口。
虽然心里有些小小期待,但也有些心虚的,毕竟在海连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旦被人认出来传出去,太丢人。
即使,已经丢了人。
许婊婊又扫了一圈座位的观众,心中也很诧异,虽然不经常看电影,但在无聊的时候也来,每次上座率能达到三分之一已经不错,尤其是这个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个人才对,怎么这么多人?
难道,电影好看?
两人没再多说。
从侧方走上阶梯,来到所在位置,从说悄悄话的角度而言,很好,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可从看电影的角度来说,非常别扭。
丁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认真观看,仅仅看了二十分钟就破防。
电影主要讲述一位落魄富家女坚持自己“咖位”的故事,拒绝平凡工作、拒绝普通人追求、甚至每次吃饭,碗筷的摆放位置都必须按照曾经的富家时代的位置固定。
丁闯咬咬牙,暂且理解为女主像兰花一样清高,继续观看。
又看了二十分钟,恨不得起身大骂,这个桥段写的是,女主在筒子楼里,看到一位女性邻居在搬重物,她走上前伸出手,邻居以为她要帮忙,连忙说谢谢不用。
可女主却抓起她的手,告诉邻居:身为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要十指不沾阳春水,要活的像个女人。
这还不是最奇葩。
最奇葩的是,女邻居居然听哭,含泪点点头,把重物放在原地离开,下一个镜头居然是邻居回去洗手,还用刷子刷手!
“这是那个脑残拍的电影?简直把人类智商摁在地上摩擦!”丁闯忍无可忍开喷,但凡有合理的地方他都会保持涵养,问题在于,女主为了有自己的坚持,为了保持咖位。
居然选择借钱生活,而不工作。
找的都是之前家里没落魄时的朋友,每找一次,那些朋友也会心疼她,告诉她,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许君如听丁闯开骂,缓缓睁开眼,睡眼朦胧:“你才知道难看?看到第五分钟我就睡着了,你再不说话,我能睡醒……”
丁闯愤恨道:“看的反胃,这电影编剧是个奇葩,导演和投资人,但凡有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让这种电影来脏大家眼球。”
确实后悔看电影了,看的心里堵得慌,倒不是有代入感,而是感觉被剧情侮辱。
很纳闷,这种电影,怎么可能爆满?
如果当下观众都是这个审美程度,那么《夏洛特》出来,有信心票房破百亿。
许婊婊看到丁闯气急败坏的样子,被逗笑了,调侃道:“你再看会儿,我还能睡一会儿。”
“滚蛋。”
丁闯粗鄙道:“我在路边找一坨狗屎看,都比这个好看,赶紧走!”
说完,瞬间起身,他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居然能看到现在。
可这时。
“你怎么说话呢?”
身后倒数第一排传来声音,说话的是一名年纪大约三十岁的男性,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冷声道:“这是一部文艺片,是给有艺术修为的人看的,你没有艺术修为,理解不上去,我可以理解。”
“但是对影片大放厥词,甚至出言侮辱,这是非常可耻的行为。”
“我要求,你立刻对这部电影,以及所有主创人员道歉!”
此言一出。
丁闯和许君如顿时定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是在哪冒出来的傻叉?
没等丁闯说话,许君如暴躁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别跟我废话,看电影看的心情不好,再废话,老娘挠你。”
“看你长的人模狗样,懂个屁艺术修为,老娘就认为是一坨臭狗屎,你能怎么样?”
她性格本就相对彪悍,尤其是看到他居然说丁闯,更加不能忍。
丁闯和这名男子说话声音都很克制。
但许婊婊,没有任何掩饰。
听到他说话。
哗啦啦。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过来。
“你……”
这名男子也没想到许君如如此彪悍,被气的愤然起身,他本就坐在后面一排,此时站起来比许婊婊高出一头还多。
居高临下道:“泼妇,无知,让你欣赏艺术,是对这部电影的侮辱,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收回刚才的话,给这部电影的所有主创人员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傻叉!”
丁闯也被气到,最恶心这种自诩清高,认为他们能看懂的问题,别人都不懂的人,不过也懒得计较,拽了拽许君如,宽慰道:“走在路上难免遇到狗,被狗要一口,你不能咬狗,走吧,我们回去。”
他刚动。
身后的男子抬手抓住丁闯肩膀,激动道:“你给我站住,今天这件事不说清楚不能走,你们在骂谁,说清楚在骂谁?”
“工作人员呢,工作人员把灯打开,电影暂停!”
“我今天必须要跟你说明白,这部电影怎么回事!”
当他说完。
电影果然展厅。
放映厅内的灯光也缓缓亮起。
霎时间。
所有人眼前的画面都变的清晰。
这个放映厅比较大,二十乘二十二的座位,虽然没有坐满,但也差不多,人数大约在四百人左右。
此时此刻,近四百人回头看着最后方。
而丁闯和许婊婊则看着最后一排。
两人都有些呆愣,因为,最后排坐的不是别人,而是大屏幕中正在反映的人,坐了整整一排!
显然,这名男子也是其中一员,不合适演员,应该是工作人员。
男子看到丁闯和许君如错愕,变的更加激动,他们之所以会错愕,显然是因为没想到主创在此,简单的说,他们在害怕。
吼道:“说话,我再给你们机会,道不道歉!”
许君如一如既往彪悍,针锋相对吼道:“喊你大爷,不道歉,就不道歉……”
话没说完。
丁闯拉了拉她,示意她别继续说,心中生气归生气,但毕竟是要步入电影行业的人,不想树敌,现在已经有柳芳时时刻刻搞小动作,无形中推高了拍摄成本,再得罪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当然,还有一点是,当着他们面骂电影,确实很尴尬。
与指着他们鼻子的面骂,没什么区别。
缓缓道:“你说的对,我们确实艺术修为不高,没理解内核,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们先走……”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是来路演,粗俗点说,是与观众近距离接触,博得好印象,然后登上新闻,进行宣传。
说完,拉着许婊婊准备走。
只不过。
男子并没打算放过,听丁闯看到演员和主演立刻道歉,心里更有底气,这就是小人物与大人物的差距,仅仅一个照面,就能在气势上压垮他们。
“站住!”
“你们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我说的说的道歉,给所有主创人员道歉,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就想离开,还有你,你道歉了嘛?谁允许你走的?”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道歉!”
紧接着就听下方观众喊道:“道歉!”
“道歉!”
“道歉!”
声音快速聚集成一团。
路演,要拍照片做宣传,观众席自然不能空空如也,不好看,自然要请一些观众来,而这些观众,自然会向着他们说话。
许婊婊闻言,气的脸色通红,银牙磨得咯吱咯吱直响。
丁闯也被气的脑中嗡的一声,定住脚步转过身,尽量控制语气,挤出一抹笑容道:“你们好,既然让我们道歉,也可以,但必须要说通我们。”
“首先,我作为观众,有评判电影的权利,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
“其次,我骂,是我的个人看法,而且并不是无理取闹,因为电影中,有很多我无法理解的地方。”
“比如,主角看到邻居抬重物,不是帮忙,而是告诉她女人要活出自己,这点不敢苟同,我非常支持女性活出自己,但从这部电影的角度出发,如果邻居不按照原有的生活节奏,而是按照主角的生活态度,这个家会变成怎么样?”
“告诉从小吃糠咽菜的孩子生猛海鲜好吃,这点并没有错,但告诉他,以后不能吃糠咽菜这就错了,他的家庭条件允许嘛?难道没办法吃到生猛海鲜,就要饿死?”
“其次,女主不工作借钱维持生活,传递的是个什么信息?我还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没人借她钱,是不是也要饿死?”
“还有,她每次借钱,还需要别人安慰,简直矫情,甚至可耻。”
“最后,电影中不断出现回忆过去的画面,比如放一双筷子,要放一遍这是她曾经放在筷子的做法,走路也要放一遍。”
“艺术源于生活要高于生活,并不是让人活在梦里,生活是现实,艺术的底色也是现实。”
“难道我对电影的评判有错?”
第0833章 走向中央
丁闯连连发问,若非看在即将步入电影行业,即将与他们成为同行的情谊上,措辞会比这个严厉的多,但从这部电影而言,确实连臭狗屎都不如。
当他说完,观众们都变的沉默不语,有些观众跟着暗暗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观点,但不敢明目张胆。
许君如还是第一次看到丁闯如此状态,以前他都是气自己。
也跟着重复道:“说啊,快回答,难道他说的有错?你们拍的电影本来就烂,还不让人骂?”
男子被气的面红耳赤,同样,对丁闯如此能说,非常出乎意料,但不能认输。
气急败坏道:“无稽之谈,颠倒黑白,你思想太狭隘,根本没有领略电影所要传达出的真谛,也没有看懂表现出的艺术价值。”
“你根本没有资格评判!”
“道歉,必须道歉!”
他怒目圆睁,一副要动手教训的样子。
周围还有几人也面带怒容,不过总体而言都在稳稳坐着。
丁闯掷地有声道:“只要你能说的通我,别说道歉,跪下磕头也可以,可前提是你能说的通!”
“既然你说我不懂,那好,你很懂,你能领略真谛,看懂艺术价值,那我就用电影所表达的境界告诉你,亲自动手吃饭很累,别人喂才舒服,所以你以后吃饭,一定要让别认喂,哪怕饿死也不能亲自吃!”
“亲自动手穿衣也很累,若以后没有人给你穿衣,宁可光着,也不能穿。”
“明白吗?”
“你能做到吗,你行吗?”
话音落下。
这名男子被噎的目眦欲裂,所有话到嘴边,却都没办法说出口,因为丁闯确实用电影表达出的概念进行质问,除非同意他说的观点,可总不能不吃饭、不穿衣,若是反对,又相当于反对这步电影,把自己之前说的话全部推翻。
自己打自己脸。
咬牙切齿道:“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
丁闯粗暴打断道:“大清都特么亡多少年了,还在这找优越感?拍电影没人说你们什么,有钱有人想拍就拍,你们拍出这个玩意也不说什么,但你们既然拿出来给观众看,还不让观众批评,就特么是矫情,经不起骂声别上映啊。”
“上映,就得做好挨骂的准备!”
嘭!
这时。
最后一排中间位置,忽然传来拍扶手声音,就看一名戴着老人帽、留着山羊胡的中年迅速起身。
暴跳如雷道:“强词夺理,颠倒黑白,哗众取宠,电影确实是给所有人看,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欣赏,尤其是你这种品行低劣的顽固,更没办法欣赏。”
“你懂电影吗?你知道什么叫电影吗?你知道一部电影要怎么拍摄吗?”
见他站起身,最后一排所有人都起身。
愤怒质问:“什么都不懂,就敢大放厥词,谁给你的权利?”
“夏虫不可语冰,让你进来观看,简直是对电影的侮辱。”
“这部电影是路导演呕心沥血的大作,你根本不懂拍摄艰难,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刚刚站起身老人帽的中年就是导演,路前程,业内小有名气,见他起身,其他人自然坐不住。
许婊婊见他们同时起身,十几人横眉冷对,气的火冒三丈,以多欺少?在海连地界还没爬过谁。
她正要说话。
丁闯抬手抓住他手臂,给拉到旁边,若他们服输倒愿意就此别过,居然集体上阵,还真必须分出高下,与人斗其乐无穷。
在所有观众目光中,面向十几人,不卑不亢道:“你们说话简直就是放屁,什么叫不懂就不能评判?我想请问是谁给你们的脸说出这句话?”
“你们拍电影,我作为观众来看电影,难道不懂拍摄,不配看电影?按照你们的理论,全国没有几个人配看电影!”
“还夏虫不可语冰,更丢人,如果这部电影是纪录片,是科教片,是慈善宣传,说这些无可厚非,我看不懂是认知水平不够,但这部是在电影院上映,要卖钱盈利,更是面向所有人,谈个屁认真艺术修为?你们这样说与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还敢说呕心沥血,我如果是你们,原地爆炸去死,观众来看电影,就是来看电影,不是来听你们卖惨博同情,你们去饭店吃饭,最后上来一坨屎,饭店解释说厨师很不容易,你们就要把屎吃进去?”
“告诉我,你们吃不吃!”
当他说完,整个电影院内都变的安静,死一般寂静,针落可闻。
许婊婊懵了。
几百观众懵了。
所有主创人员也懵了。
正常情况,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些导演明星,应该会心虚,没办法反驳,会立刻放低姿态求原谅,最后逃之夭夭,退一步讲,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面对十几人群情激愤质问,也应该会心虚。
可这家伙倒好,非但没后退,反而一往无前,越战越勇。
简直是个斗士!
不可思议……
许婊婊见他们都被丁闯说的哑口无言,像是斗胜的公鸡,昂起脖子:“说话,快说话,你们到底吃不吃屎,如果吃,我去海连人流量最大的公厕,给你们卖点陈年的,保证味道足,保证你们吃饱!”
“你……!”
“我…….!”
路前程说不出话,刚才的男子说不出话,其他人也无言以对,全都死死盯着,恨不得用眼神给他万箭穿心,若非顾忌身份,传出去影响不好,会亲自动手揍他!
许婊婊傲然道:“你们既然不说话,就证明我老公说的对,所以,你们应该我们道歉,快快快,等不及了,赶紧道歉。”
众人闻言。
都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受,十几人,竟然被一个小孩说的哑口无言。
“哼!”
路前程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愤怒道:“无知就是你无耻的资本,你连电影都没看懂,根本不配评论,与你说话,是我今生最大的耻辱!”
这时候,必须得说点什么,找找场面。
见到路导说话。
其他人也怒道:“小东西,你太年轻,不懂社会险恶,以后说话注意点!”
“在外面,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父母,不会任何人惯着你!”
“你根本不懂这部电影的内涵。”
丁闯讥笑道:“说不过,开始人身攻击和威胁?说我没看懂,可以,我的认知只能看出,这部电影用交叉蒙太奇的拍摄手法,通过对比女主在不同时空对同一件事物的做法和态度,表现她对生活不屈。”
“恕我直言,拍的矫揉造作、一文不值、哗众取宠,就是一坨臭狗屎,看它,也是我今生最大的耻辱!”
声若惊雷,在每个人耳畔炸响,震的他们脑中嗡嗡作响。
十几名主创被骂的撕心裂肺,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丁闯都说对了,这部电影确实用平行蒙太奇的手法,简单而言,就是两个空间进行剪辑,所要表达的也是环境对比之下女主的做法。
从而表达女主的坚韧不拔。
他说的没有半点错误,就是这部电影核心。
直到此时,他们彻底说不出话。
丁闯掷地有声道:“最后告诉你们一句话,骂你们,就听着,不要自取其辱。”
“走!”
说完,牵着许婊婊的手离开,总不能一直与他们纠缠,没意义。
许婊婊心花怒放,看他们脸上都如丧考妣的表情,心里就说不出舒坦,活该被骂!
两人在所有人目光中,一步步走下阶梯,要从侧方的门离开。
就在这时。
“站住!”
观众中忽然有人开口,就看一名男性起身,看着年纪与丁闯差不多大,冰冷道:“我不管你对电影有什么看法,也不管你懂不懂电影,这部电影的导演路导,是我最喜欢的导演,你骂他就相当于骂我,必须给他道歉,否则,你不能离开!”
紧接着他身旁站起一群人。
“就是,你凭什么否定李萌萌的努力,你知道她为了拍这部电影付出多少吗?必须道歉,否则我不会让你走!”
“快点道歉!”
哗啦啦!
人站起来的越来越多,足足有一半。
“道歉!”
“道歉!”
“道歉!”
他们异口同声的喊着,比主创人员们还要激动,看起来随时要冲上来告诉丁闯和许君如,什么叫社会险恶。
而最后一排。
导演路前程、主演李萌萌则戏谑看着,嘴角微微上扬,若不是顾忌身份,担心传出去,早就亲自上手了,在社会上的打拼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两个小娃娃指着鼻子骂?
不过这样也行,让粉丝出面,他们正处于热血冲动的年代,若是丁闯敢反抗,他们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即使踩死丁闯也与自己没关系,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一个小小手段,玩死他们。
许君如被吓了一跳,人数确实太多,看他们激动的架势,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在人群中找了找,视线能看到最后一排,但看到路前程等人的表情,一眼看出是他们搞得猫腻。
怒火中烧,准备上前理论。
丁闯,再次抓住她手臂,非但没有向门走,反而走到最前方,大屏幕正下方,面向所有观众……
第0834章 就是烂片
见到他这副反常举动。
骂声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所有人都狐疑的看着,按照正常情况推演,他应该害怕,应该落荒而逃。
怎么还回来了?
“你们应该都是学生,大学生,对吧?”
丁闯不卑不亢,缓缓开口。
从他们的年纪可以推断出来,而且需要近四百位观众,其他地方也不好寻找,只有联系大学内的勤工俭学部门,一下子就可以完成,成本还低。
“跟我们是学生有什么关系!”
“没错,我们就是学生,怎么样!”
“道歉,快给萌萌道歉!”
他们还在激动喊着。
许君如有些紧张,主要因为人数太多,密密麻麻一大群人,要不是被丁闯牵住手,都想跑了。
丁闯又等他们声音停止,这才开口,条理清晰道:“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你们能说通我,我愿意道歉,甚至可以跪下道歉,反之,我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首先,请给我一分钟时间!”
观众都没说话。
路前程等人则依然戏虐,也想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要知道,这些人可不仅仅是雇来让脸上好看的,还有一部分人是真粉丝,他们完全向着自己,只要一个眼神,他们会毫不犹豫拼命。
丁闯深吸一口气,笑道:“我也是大学生,工业大学,今年大四,再有一个月就会离开校园步入社会,进入实训阶段,也可以说,成为这个社会中的一员。”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学生生涯结束,成为社会人,那么我在这个社会中的作用是什么,推动社会发展?太大太浮夸,成为栋梁之材?好像也不是我这样的,所以思考到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只要能不给家里添负担,不给社会添麻烦就足够了。”
“可当得出这个结论时,我又觉得很悲哀,这还是上小学时,说要当科学家,上中学时,豪言壮志要出人头地的我吗?”
一分钟过去。
没有人打断。
观众们默默看着,认为他说的话与道歉没什么关系,但他的语气好像有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就带入进去,难以自拔。
丁闯继续道:“所以我又变的很纠结,从四岁上幼儿园开始,近二十年的学习生涯,究竟是为了什么?”
“学地理,我知道山川地貌大气洋流。”
“学物理,我知道电流电压电阻电伏。”
“学哲学,我知道意识形态唯物辩证。”
“我腹有诗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过高数懂些外语,难道,最后真的要变成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个?”
“我不甘心,我还有抱负、我还有理想,我要对得起二十年寒窗苦读,更要对得起父母亲人期待的眼神,所以,我不能平凡,我要璀璨。”
丁闯话锋一转:“但,我为什么会生出平庸的想法?为什么能生出不给社会添负担的想法,为什么因为能自给自足就沾沾自喜?”
“我想,是因为骨子里的阴暗自私!”
当听到这,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全神贯注,甚至因为他的语气、他的言论,而感到阵阵心痛,他说的是他,又何尝说的不是在座的每一个人?
都曾有过理想抱负,又会时不时觉得未来一片灰色。
但,我阴暗自私?
丁闯又字句清晰道:“我的阴暗自私促使我要趋利避害、要得过且过、要难得糊涂,因为我不想承担、不想负责、不想对抗一切,我认为有难度的事物,只不过,今天看到你们,我忽然发现,我是个勇士,你们才是阴暗自私的小人!”
此言一出。
所有人脸色都变的难看,他说自己就好好说,怎么开始骂人了?
唰!
许君如惊愕看向丁闯,他这不是把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击破吗?疯了?
最后一排的主创人员也皱眉,他在说什么?
丁闯讥笑道:“是不是都觉得很粗俗,觉得被羞辱?不想承认?可这就是实话,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出口。”
“我相信,你们同样是寒窗苦读近二十年,承载着父母亲人的期盼来到大学,也有一腔热血要扬名立万光宗耀祖。”
“但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坐在哪里?做什么?看什么?说什么?”
“你们有谁,敢正视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说出这部电影好看?”
听到这话。
所有人一愣,可是很快,他们变的面红耳赤,这部电影确实不怎么好看,若不是被他们花钱雇来,不好意思说,早就开喷。
最后一排的主创人员全都面色一紧,他怎么又绕到这了?
丁闯声音陡然提高几度,愤怒道:“你们对不起父母的期待、对不起二十年寒窗苦读,更不配进入这个社会,今天为了几块钱、十几块钱,就能出卖自己的良知,步入社会,为了几千几万,必定能出卖朋友、出卖公司,甚至与出卖国家!”
“如果说我是不敢挑战生活的懦夫!”
“那么你们就是生活在阴影之下的蛀虫!”
这番话振聋发聩,多数人脑中嗡嗡作响,他们羞愧难当、无颜面对,因为确确实实因为十块钱,没有对电影做出公正客观的评判。
当然,也有人反抗。
“你特么骂谁呢,我就是认为电影好看,就是好,怎么样!”
“你再骂我们试试!”
“有种再骂一句!”
最开始起身的几人再次起身,抬手指着丁闯鼻子质问。
丁闯的激动忽然消散,摇摇头苦笑道:“可是同学们啊,无论我们如何逃避,都不可避免的要步入社会,要从前辈中接过传承的接力棒,继续走下去。”
“同学们,先辈浴血奋战、长辈吃苦耐劳,换来我们今天的独立自主,国富民强,难道,我们要成为历史的罪人?如果在未来,大家都会为了几块钱保持沉默,几十块钱出卖良心,那么家何在?过何在?”
“历史怎么书写?子孙后代怎么评价?”
“难道,我们要成为历史的罪人一辈?”
这句话,问到大多数人的心坎,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哗啦啦。
人群一瞬间爆发。
“当然不是,我们会建设好祖国!”“我们不会成为罪人!”
“我们是新时代的主人。”
一个起身,接着另一个起身,然后一片片起身,慷慨激昂。
刚才站起来的几人顿时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不只是他们,最后一排也有几人听的热血沸腾,瞬间起身,只是,他们刚刚起身就感觉到气氛尴尬,赶紧坐下。
路前程脸色铁青,全身颤抖。
李萌萌双手握拳,呼吸急促。
其他人同样如此。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能说,如此会煽动情绪,短短几分钟,竟然都变成他的人了!
最前方,丁闯终于松开许君如。
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声音缓缓停止,他看向刚刚站起来的几名同学,古井不波道:“其实,我很赞同你们的说法,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认为这部电影好看也无可厚非,但是,我想问问你们,这部电影好看在哪?”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们。
这几人身体一颤,眼神也没有刚才的愤怒,而是变的心虚,电影……不好看,之所以这样说,都是因为喜欢主角,是萌萌的粉丝而已,无偿维护她,要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丁闯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喜欢主角,这点也可以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私情和大义之间,你们选择私情,也可以理解,若是放在战争年代,你们有个统一的称呼……”
他没继续说。
倒是有人说道:“汉……奸!”
此言一出。
这几人顿时懵逼,之前还敢对丁闯指手画脚,可现如今,周围都是支持丁闯的,不敢再造次,很容易被群殴。
最后一排的主创,险些被气的吐血,骂他,岂不是把自己也骂了?
丁闯淡淡一笑:“我说的都说完,对了,还有最后一句,电影好看吗?”
“不好看!”
下面立即答道。
“不好看!”
“不好看!”
“烂片!”
“烂片!”
所有人异口同声,声若惊雷,他们不过是根据自己的良心,说出事实而已。
“草!”
路前程暴躁骂道,只是他的声音在几百人的声音中,可以忽略不计,愤然起身,这种情况脸再大也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坐下去,黑着脸,快速向外走。
见他离开,所有主创人员跟在身后,步伐极快,逃命一般,尤其是最开始说话的男子,心中非常后悔,把他们留下来干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真特么疼!
他们没想到局势,但想到了一点,这些人确实处于热血沸腾的年代,即使看他们走,也不放过,追着他们背影喊烂片。
丁闯微微一笑,跟我玩?玩死你们。
转身离开,可刚刚转身,旁边一道黑影冲上来,不是别人,而是许君如,双手勾住脖子,面部紧紧贴过来,任凭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丁闯后背阵阵寒风,这娘们不会想在这里现场直播吧?
第0835章 谁是路导
电影院外。
车里。
“妈的,那小子是谁,哪个学校的,给我查,立刻查出来!”路前程暴跳如雷,从业十几年,路演进行过不下百场,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不要说在只是身上,即使整个电影史,貌似都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雇了学生充当观众,最后却被观众骂的无地自容,不得不逃出来,一旦传出去,导演怎么看?演员怎么看?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会被所有人当成笑柄,一点脸都没有!
女主演李萌萌坐在旁边,抬手拍着他胸脯,非常亲昵。
安慰道:“路导,消消气,那家伙就是个无耻之徒,说这些都是故意气你的,如果真生气就中了他的圈套,没身体要紧。”
路前程剧烈呼吸,准头看向窗外电影院门前,怒道:“那个小王八蛋出没出来呢?给我盯住,今天不让他长长记性,我路前程白活这么多年,盯住,必须盯住!”
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就是在等丁闯,就这样含恨回去太憋屈,暂且不提为了这次路演费时费力费财,就是心中的气也咽不下去。
说话间又拿出手机,质问道:“人呢?让你们联系的人呢?都特么多长时间了还没到?你们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为了不张扬,所有人都坐在车里,奈何车太小,只能坐在其他车。
电话另一边忐忑道:“还在联系,已经拿到门马模特公司总经理葛中天的电话,马上进行联系,一有消息,我立刻给您回话。”
“废物!”
路前程暴躁道:“找葛中天干什么?他一个小小的总经理能解决什么问题?找丁闯,直接找丁闯,让他解决,算了,找丁闯电话号发给我,我亲自联系!”
他们都是外地人,在海连没有任何人脉,想要出气只能找同行,虽然不认识丁闯,但他要拍电影,并且被海连省协会封杀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这种时候主动找他,是给他打开门路,绝对不会拒绝。
李萌萌坐在旁边,小心翼翼问道:“丁闯?就是在海连当众掌掴张坤那位?”
这个圈子本就不大,张坤又作为当红男星,他的事都有所耳闻。
路前程放下电话点点头。
李萌萌调整下坐姿,有些期待,能当众掌掴张坤,事后还能安然身退,听起来就很霸气,据说还很帅,来之前就想过,能不能有机会认识一下。
在路导面前,不好表现的太直接。
试探问道:“我听过他,好像在海连势力很大,各种道通吃,用他对付个小娃娃,是不是太大材小用?”
二者的差距,与大炮打蚊子没什么区别。
路前程深沉道:“找他,不过是个契机而已,大家认识一下,别看他在海连势力很大,但在电影圈内不过是个新人,小人物中的小人物,我让他出手一定不会拒绝,这不是大材小用,是给他一个认识我的机会。”
说话间。
手机响起,发过来一个号码。
路前程调整好情绪,快速拨过去。
与此同时。
电影院里。
丁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许婊婊推开,这娘们太疯狂,亲就不说什么,居然还用力,嘴都麻了。
“你真棒!”许婊婊挽住手臂,兴奋都写在脸上。
你也很棒,只是下次别吸嘴……
丁闯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懒得搭理她,对观众席上还剩下的观众挥手告别。
事实上,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对于追星乱想早就想批评,人有偶像、喜欢明星、宠崇拜他们无可厚非,这是每个人的权利,但,之所以有这种权利,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
而,之所以能称之为人,是因为生活在一个可以保障人为人的国度,为了他们颠倒黑白、违背公序良俗,甚至封闭认知,这本身就是在挑战国度正常运转的底线。
国度不能正常运转,还怎么保障人为人?
无法保障人为人,个人也就无法称之为人,不是人还要鸡毛权利……
两人走出放映厅。
刚出门。
电话响起。
丁闯看了看屏幕,正常情况下,陌生号码基本不会接,但这个号码……很不错。
接起道:“你好,我是丁闯。”
“丁总,你好你好。”
路前程的声音响起,笑道:“我叫路前程,是刘导朋友,也是一名导演。”
丁闯:“……”
有点懵,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他认识刘导?有可能,毕竟圈子不是很大。
简洁问道:“有事吗?”
路前程愣了愣,没想到丁闯说话如此声音,又隐隐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没多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是这样的,我目前正带领团队在海连做路演,听说丁总对电影行业有很大兴趣,呵呵……”
丁闯抬手挠挠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实事求是的讲,目前确实非常缺少在影视圈的朋友,若是没看过《兰花语》会非常热情尽地主之谊,也算是穷家富路的一种体现。
奈何,刚刚发生过矛盾,电影又拍成这样,没有结交的兴趣……
没等他说话。
路前程主动道:“丁总,是这样的,我目前在海连遇到点小麻烦,在中心电影院,您方不方便,让几个朋友来一下?不是很大问题,只是我在海连确实只知道丁总您,呵呵……”
不得不说的直接,等会那家伙就出来了,被他跑掉怎么办?
让他跑掉,睡觉都会被气醒。
丁闯:“……”
这特么是要揍我啊。
堂堂大导演居然与一个大学生较真,真是服了。
“可以!”
丁闯说完,挂断电话,想了想,拨给张华,这种小事不值得兴师动众,他人脉比较广,旁边就有夜场,让夜场出来几个人就好,出门就到。
门外,车里。
“同意了?”李萌萌双眼泛光问道。
“恩!”
路前程深沉点点头,其实对丁闯的态度有些许不满,不就是用到你,装什么装,也就是在海连,若是放在其他地方,或许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淡淡道:“人应该很快就到,先盯着,如果那小子先出来,想办法拖一会儿。”
李萌萌还想问什么时候与丁闯见面,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若是让路导多想就不好了。
两人同时看向电影院门口。
门口。
丁闯和许婊婊走出来,一眼看到路边停的四台车,这个时间车本就很少,尤其在电影院门口,更显得突兀。
丁闯微微一笑,直接走过去。
唰。
两台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几人从上走下来,都是主创人员,在电影院里最初说话的男子赫然在其中。
都看着丁闯,他们没有多少匪气,胜在人多,气势有几分吓人。
丁闯和许君如定住脚步。
看着他们过来。
淡笑道:“要打我?你们可想好,打人犯法,敢动我就报警抓你们。”
“呵!”
男子面带讥笑,也从之前的慌乱中缓过神,人多势众,根本不需要怂,戏虐道:“小崽子,亲自动手打你会脏了我的手,路导有几句话要与你说,走吧!”
其余几人站在周围,看架势,如果敢不走,会群起而攻之。
丁闯一本正经道:“只要不动手,什么都好说,我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打我,现在是文明社会,你们不能有野蛮行径。”
男子黑脸怒骂:“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让你走就走,快点!”
丁闯:“……”
被他们团团包围,一步步来到车前。
车窗放下。
路前程带着帽子,留着山羊胡略显文艺的面孔出现,眼皮下垂,似笑非笑道:“给你个求饶的机会,只要能让我满意,今晚的事情就算了,若是让我不开心,今晚你恐怕不会很安生。”
李萌萌坐在旁边,鄙夷道:“这个社会很多事情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任意为之的,做事之前,要考虑后果,你还是学生,最基本的一点是,不要让父母担心,如果是半天个月找不到人,他们会怎么办?”
许婊婊听她阴阳怪气的声音,恨不得给两巴掌,奈何出门之前,丁闯一再强调不让自己说话,只能憋着。
丁闯艰难道:“你们可是公众人物,不能为所欲为,还有,如果敢动我,我会报警。”
“哈哈哈。”
路前程张狂一笑:“果然是还处于做梦阶段的年轻人,也好,既然你在家里不顾不管、在学校里老师不教,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王法!”
“你们把他给我看住,人很快就到!”
说完,目视前方,不再多看。
周围人包围圈开始锁紧,严丝合缝。
李萌萌讥笑道:“你们根本不懂,在这个社会上,很多人是不需要守规矩的,既然找死,怪不得别人,等着吧。”
丁闯一副害怕的样子,紧张兮兮问道:“你们要什么?”
没人回答。
倒是看见从远处跑来十几人,虽然已经步入秋天,可他们火力非常旺,一般人光着上身,身上纹着披肩龙之类的纹身,手中拿着武器,气势骇人。
他们快速冲到这边。
为首的人问道:“谁是路导?”
第0836章 我跟他谈
哗啦啦。
这些人的气势确实非常骇人,所有主创人员都吓的一哆嗦,赶紧后退,生怕他们手中武器伤到自己。
李萌萌也吓的脸色惨白,只是很快就缓过神,重新恢复面色红润,心跳也开始加快,才联系丁闯几分钟,这么快人就到了,说他在海连有能量果然名不虚传!
“我是!”
路前程也紧张,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不能表现的太直白,重新转头,指了指丁闯:“你们来的正好,就是这小子,教教他什么叫规矩,顺便告诉他,什么叫王法!”
唰!
这些壮汉同时看向丁闯。
不只是他们,主创人员和李萌萌也看过去,都想看看他被吓成什么样子,一个小小的学生,见识到社会险恶,还不给他吓死?
只不过。
丁闯不为所动,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们正诧异间。
丁闯忽然开口道:“路导,你堂堂大导演,让这些人教训一位学生,不太地道吧?”
路前程忽然转头,狰狞质问:“我需要跟你地道?”
双目咄咄逼人,在气势上完全占据上风,不仅仅要在行为上报复,更要在心里上羞辱,又冰冷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你地道?”
话音落下。
气氛好似凝固。
丁闯点点头,随后把手向后一伸,简洁道:“刀来!”
唰!
一名壮汉上前一步,把手中的武器递到丁闯手中,动作小心,态度虔诚。
看到这幕。
所有人都变的不好了。
主创瞠目结舌。
李萌萌目瞪口呆。
路前程呆若木鸡。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丁闯叫来的人,为什么会帮他?还把武器递到他手中?简直匪夷所思。
忽然。
李萌萌率先缓过神,惊愕道:“你……你就是丁闯?”
在众人之中,她对丁闯了解的最多,自从听说丁闯敢掌掴张坤之后,就表现出浓浓兴趣,还与朋友谈论过,知道年纪、知道大致相貌,只是没看过照片而已,此时看到这一幕,脑中不由自主冒出这个人名。
哗啦啦。
主创人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向后退,他……就是丁闯?
“丁,丁,丁总?”路前程脑中嗡嗡作响,说话也变的磕磕巴巴,找人,找到对手头上,简直匪夷所思,忽然发现,眼前这张看起来清秀的面庞,好似有些狰狞。
没等多说。
丁闯把手伸到车里,一把抓住路前程的胡子,似笑非笑道:“路导,你来海连,我势必要尽地主之谊,时间太晚,也没有好的娱乐项目,我就亲自用四十八厘米砍刀,给你剃剃胡子,千万别动,划到就不好了。”
说话间,另一只手伸进去。
“啊啊……”李萌萌看到武器进入,吓的忍不住尖叫,赶紧向车的另一边移动。
主创们吓的瑟瑟发抖,之前还有保护导演的决心,可看到周围壮汉,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为好。
“丁总!”
路前程嗷的一声叫出来,也想跑,可胡子被薅住,根本跑不掉,吓的险些尿出来,谁能想到看个电影遇到的居然是丁闯。
双手合十哀求道:‘丁总,误会,都是误会,别闹,我错了,之前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你,不可能这样。’
丁闯狰狞道:“谁特么跟你闹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你闹?”
“千万别动,刀开刃了,伤到不好。”
说话间,确实给他刮胡子,如果是路前程亲自对自己出手,都不会生气,可他居然还找人要教训一个大学生,还要让大学生见识社会险恶,这就忍不了了,太欺负人。
“丁总!”
路前程听他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近乎原封不动送回来,想死的心都有,感受到胡子脱离自己,欲哭无泪,哽咽道:“胡子不能刮,真的不能刮,别动,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这可是找专业设计师设计的,有这撮胡子,颜值能增加百分之三十以上。
丁闯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像是从业多年的老师傅。
“丁闯!”
路前程有些急,眼看着胡子一点点掉,想死的心都有,不管不顾威胁道:“你给我住手,信不信我报官,你这是人身伤害,住手,我会告你!”
丁闯果然停住,顿了顿转身道:“把我电话拿出来,联系葛中天。”
说完,继续。
周围所有人:“……”
李萌萌:“……”
路前程想动不敢动,生怕伤到自己,急的眼泪快要流出来。
许婊婊已经拨通葛中天电话,打开外放:“丁总。”
丁闯一边提一边问道:“我有种想剃人毛发的冲动,事后那个人告我怎么办?”
听到这话。
所有人同时看向电话。
“厄……”葛中天倒吸一口凉气,大半夜的,还以为他大半夜找自己有急事,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情,不过,确实挺急。
他尴尬道:“这……丁总,我个人建议还是私了,虽然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很多事情,没必要闹的沸沸扬扬。”
听他说话。
周围人全是一愣,他说的是什么?
丁闯也停住,短短一秒,貌似知道葛中天说的什么意思,黑脸道:“是男人,胡子!”
他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
葛中天懵逼尖叫:“啊…….你给男人刮胡子?为什…….”
话没说完,换成另一种口气,一本正经道:“不会有太大问题,根据目前多数案例来看,类似事件多数发生在女性身上,其中有很重要一个词,羞辱性危害人权,女性很好判定是否为羞辱,即使判定,多数也是民事赔偿。”
“如果是刮男性胡子,没有人身攻击的情况下,也只能是这个限度。”
但葛中天说完,所有人都知道他打这个电话是干什么。
对方……居然是律师。
路前程恨不得一口咬死丁闯,我特么只是威胁你,你竟然把后路都想好?羞辱谁呢?
但别说咬,连看都不敢多看。
“知道了!”
丁闯简洁回应一句,让许婊婊把电话挂断,同时,手上动作也停住,把双手缓缓收回。
笑道:“路导,不好意思,生平第一次给别人剃胡子,技术可能不精湛,还希望你见谅。”
原谅你大爷。
路前程气的全身只直哆嗦,敢怒不敢言,他说剃这个词太抬举他了,分明是一手抓住胡子,用四十八厘米的砍刀给断开!
生生断开!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丁闯笑了笑,也没强行让他说话,随手从口袋里拿出钱,一沓,大约两千多,顺着车窗扔进去。
缓缓道:“别人去理发都需要给理发师钱,而我给你剃胡子,是给你钱,路导,你赚了,呵呵。”
说完,转身道:“走吧!”
牵着许婊婊,缓缓离开。
壮汉们也都转身离开。
整个电影院门外,只剩下主创人员,略显萧瑟,他们都看着车里,一言不发,这种时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啊啊啊!”
“草草草!”
路前程突然爆发,在车里张牙舞爪,不断挥拳击打车座,嘶吼道:‘姓丁的,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李萌萌看着他的样子,默默缩到一边,心里默默想着,那个俊俏书生,还真与传说中的一模一样,霸道的很呀。
……
第二天。
中午。
“叮铃铃。”
丁闯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艰难睁开眼,腰酸背痛腿抽筋,他不得不承认一点,婊婊与琳琳,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琳琳也很主动,但有度。
婊婊,不死不休。
拿起电话放在耳边:“怎么了?”
“我的丁总,你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电话那边传来金晓梅崩溃的声音:“今天上午我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都是询问你与路前程事情的,他们说你把路前程的胡子给刮了……”
这段时间以来,又是招员工、又是做预算、之前还与很多传媒公司询问过投资,所以也算在圈里有些朋友。
“对,传的这么快?”丁闯诧异道。
昨晚的事情而已。
“圈子不大啊!”
金晓梅欲哭无泪:“有人告诉我,路前程已经卖下今晚的影视报、还联系很多杂志社,报纸上也杂志上骂你,丁总,我…….不理解你刮人胡子干什么?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越想越难以理解。
打一通、骂一通都行。
刮胡子,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是让他长长记性。”丁闯缓缓坐起身,腰酸的他龇牙咧嘴,靠在床头:“他的事不用管,演员和导演联系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金晓梅道:“这也是我正要说的,本以为你上午会来公司,想当面向你汇报,原本徐正已经答应出演,报价二百七十万,可是出了这件事,他的经纪人说要再等等,我觉得,可能会有难度了。”
路前程虽然不算大导演,但毕竟在圈里混了很多年,朋友很多。
“他有这么大能量,能让徐正不演?”
丁闯有些急,目前而言,徐正是最合适的人选,有演技、正当红、还是喜剧演员,没人比他合适。
金晓梅道:“不是路前程能量大,是我们分量不足。”
丁闯想了想:“把徐正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谈!”
第0837章 走了进来
很快。
丁闯手机上出现一串号码。
他看了看婊婊,正睡的香甜,也就没在房间里通话,走下床,来到窗边,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床,而是玻璃拉门,打开之后外面是一处铺设防腐木的平台,可以坐在平台上沐浴日光聊天喝茶。
同时,还能俯瞰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不得不承认,这里风景极好,若是把这栋别墅当成一辈子奋斗的终极目标,也不算放的太低。
正值中午,阳光明媚。
若是早晚可能会有些凉。
他坐到摇椅上,缓缓拨通号码,大约等了十几秒,电话接通。
“你好,我是张乐。”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性声音。
刚才发来的信息上有介绍,这位张乐是徐正的经纪人,经纪人,一般负责演员的外联沟通、日程安排、形象处理、危机公关等等,很多事情都需要先与他们沟通,只要他们拍板,演员几乎不会否定。
“你好,我是门马传媒的老板,我叫丁闯,之前公司人员与你接触过,我想再沟通下具体事宜。”丁闯态度谦和开口道。
“哦,原来是丁总。”张乐不冷不热开口道:“关于《夏洛特》的事宜,没必要再谈,我方刚刚做出决定,剧本不太适合徐正,所以还请丁总找其他人,以后若是有机会再合作。”
丁闯微微皱眉,拒绝的也太干脆利落。
还是笑道:“若是觉得片酬不够,可以再谈,价格随你开。”
张乐冷声道:“与片酬没有关系,是我方认为这个角色的定位不符合徐正的个人形象,出演会对他造成一定影响,所以,丁总还是另请贤能,我还有些事情,以后再聊。”
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四百万!”
丁闯直接说出报价,比他正常出演一部电影,高出近百分五十。
张乐沉默。
“五百万!”
丁闯继续加码,主要是这个角色确实没有其他人可以演,这个数字对徐正,不,对内地而言也属于高片酬序列,毕竟当下最卖座的明星都是港岛那边,很多内地影星,也以能与港岛明星合作为荣。
张乐终于开口道:“丁总,这不是片酬的事情……”
“六百万!”
丁闯再次把报价提高,比报价翻了一倍不止,很多电影,比如路前程那部《蓝花语》总投资都未必有六百万。
丁闯又补充道:“你们要名,我要利,实不相瞒,我个人以及门马传媒,对这部电影抱有很大期望,通过片酬可以看出的诚意以及信心,我相信,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张乐沉默片刻,开口道:“丁总,你这个人太感性,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钱并不是万能,既然你实不相瞒,我也实话实说,不合作有三点原因。”
“第一,这部剧的剧本我看过,没有任何卖座的可能,是一部烂片,非常影响徐正的口碑。”
“第二,目前在圈内你没找到任何伙伴,影响力不足,即使上映,最终结果也会惨不忍睹。”
“第三,我方对于你的人品非常怀疑,可以说不信任,出于对你个人的考虑,我方拒绝加入。”
丁闯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前两点原因还能理解,第三点原因是什么?开始人身攻击了?又没剃你的……
但想合作,只能忍着。
笑道:“任何事都有风险,我是投资商,自然会尽最大努力……”
话没说话。
张乐打断道:“丁总,我相信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你也听的很明白,多余的话不要再说,免的我对你这个人的印象进一步恶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挂了,还有,你个人、你公司,不要再骚扰我,就这样。”
再次要挂断电话。
“等等!”
丁闯脸色也变的难看,说话就好好说,用词用到恶劣是什么意思?
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道:“之前我们洽谈的很愉快,我想,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局面,应该是路前程的关系,张女士,我觉得,不应该把我们的关系,建立在别人的看法之上。”
“咱们国家有句老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门马传媒究竟怎么样,要试一试才知道,你说对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摊牌。
张乐声音更低了几分,冷声道:“丁总,坦率的讲,你死缠烂打的样子,让我非常瞧不起,明明告诉过你,拒绝加入,为什么还要追着不放?你的性格一直如此吗?我还有很多很难听的话,没有说出口,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一一讲述!”
这番话说的很明白,潜台词就是你贱不贱?
丁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已经多长时间,没有人如此对自己说话。
简洁道:“好吧,那就不打扰了。”
用电话联系,相隔十万八千里,骂她又不解气,倒不如洒脱一点。
准备挂断电话。
张乐忽然道:“先等等,既然你送我一句话,我也送你一句话:人贵有自知之明,丁总,以后做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后果是否能承担的起,不要感觉到后果无法承受才后悔,悔之晚矣!”
直接挂断。
丁闯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被气笑了,带去满腔诚意,最后居然换来一腔教训,真想站在她面前,让她把这番话重复一遍。
缓缓抬头看向一望无际海面。
生气固然生气,但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其实在讨论剧本、和后来开会的时候,看过其他男主角名单,也认真考虑过,但这些人有些不符合夏洛特形象、有些人的表演风格与‘夏洛特’迥异,譬如让周大神来演,未必会加分。
思考片刻,重新拿起电话,目前女主谈的非常顺利,只差男主,找不到徐正,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名气相对差一点的。
而这些人自己不熟悉,需要问圈里人。
拨给刘导,把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六百万?”
刘导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要知道,张坤的名气此时在徐正之上,在海连拍的那部电影片酬才三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他的经纪人都拒绝,看来传闻说徐正和经纪人不和是真的,我和徐正没合作过,不是很熟,但圈内不大,事情都知道,当初拍《猪八戒》的时候,经纪人也给拒绝,认为需要扮丑,不符合他形象。”
“后来是徐正自己找的片方,把这个角色拿下。”
“从那以后两人产生矛盾,尤其是《猪八戒》热播之后,两人矛盾更大,但两人在很多场合解释过,以为抹平矛盾,目前看来,矛盾应该还存在。”
很多隐秘事作为刚刚入圈的人无法得知,即使刘导这种老资格也不敢确定。
丁闯听的眼前一亮,试探问道:“你觉得,我绕过经纪人,联系徐正靠谱吗?”
刘导沉吟片刻:“可以试试,我把他私人号码发给你。”
……
当晚。
京城吉祥饭店。
包厢内处处充满古色古香,这种韵味并非仿品可以制造,非古物不可得,空气中都弥漫着沉淀味道。
餐桌上。
路前程坐在主位,旁边是李萌萌,其他座位也坐满人,不过有一人格外显眼。
年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打扮非常前卫,长相谈不上漂亮,至少与同桌的的李萌萌相比迅速很多,戴着银白色边框眼镜,嘴唇涂抹成深红色,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这人。
正是徐正的经纪人张乐。
此时此刻。
路前程端起酒杯,满面红光道:“今晚的饭局主题大家都清楚,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敬张乐。”
他能坐在主位,预示着比其他人位置都高,他提议,自然不会有人拒绝,大家纷纷举杯。
“乐姐,我要替路导谢谢你,你随意,我干了。”
“乐姐乃女中豪杰……”
“乐姐……”
其他人纷纷奉承。
张乐也端起酒杯,笑道:“路导,大家都是朋友,你如此兴师动众很让我难为情啊,一桩小事而已,不至于。”
路前程一本正经道:“对你而言是一桩小事,对我而言可是大事,那个姓丁的在海连无法无天习惯,没人治得了,我纵使有滔天怒火也无处发泄,若非你出面,这个仇不知猴年马月能报。”
“乐乐,我路某人记在心里了。”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跟着一饮而尽。
张乐笑笑,身为经纪人,最重要的就是与导演、品牌商、投资商之类的打好关系,毕竟,不可能总是一个明星的经纪人,还可能成为别人的经纪人。
简而言之,明显是假的,与他们才是真的。
所以当路导找到她,并且许诺一定好处之后,毫不犹豫把丁闯拒绝,若不是知道那家伙的背景,骂的会更狠。
当然,怎么骂的别人又不知道,并不耽误吹牛叉。
放下酒杯笑道:“路导,说这些严重了,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我还觉得今天说的比较委婉,若非隔着电话,我很想当面问问他,有什么勇气在路导面前指手画脚,难道这个地球容不下他了?”
“哈哈哈。”
众人跟着发出一阵笑声。
可就在此时。
咯吱。
房门被人推开,一名俊俏少年走进来……
第0838章 还能谈谈
看到门突然打开。
所有人同时向房门看去。
可当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人,所有人笑容渐渐停止,收紧,最后脸上露出浓浓惊愕。
“怎么了?”
张乐背对着门口,转身不方便,所以第一时间没看到,不过见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收紧,也缓缓转头,但看到走来的年轻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不由皱了皱眉。
“你是……?”
没见过,不认识。
年轻人笑道:“这么快就忘记了?是你刚刚说的,如果见到我,要当面问问,有什么勇气在路导面前指手画脚,我来了,你问吧。”
“对了,不是我要偷听你们谈话,而是这扇门太不隔音。”
此言一出。
张乐眼睛迅速放大,难道他是……
“丁闯!”
路前程拍桌而起,双目死死盯着丁闯,抬手指着鼻子吼道:“你还敢来京城?你特么来找死!”
没错,来人正是丁闯。
哗啦啦。
其他人也瞬间起身,严阵以待盯着,有两个人在昨夜见过丁闯,看到他还有些紧张,其他人则是目瞪口呆,这家伙看起来如此柔弱,脸再白点、身体再瘦点,与病秧子没什么区别。
可他,竟然是能做出用四十八厘米砍刀给路导刮胡子的主?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丁闯笑道:“路导,别那么激动,如果你真敢弄死我,见到我的态度不应该是拍桌子骂街,而是拿酒瓶砸过来,喊声越大证明你越心虚,这么多朋友看着呢,别漏怯。”
“你!”
路前程憋的面红耳赤,目眦欲裂,生气归生气,也恨不得弄死他,但亲自动手是两回事,确实……不太敢。
丁闯懒得搭理他,这种人不过是打嘴炮、下绊子厉害,若是让他真刀真枪动手,不敢。
重新看向张乐,似笑非笑道:“我来了,把话再说一遍。”
张乐紧张兮兮的看着丁闯,不敢不紧张,在电话里讽刺是一回事,面对面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这家伙脾气很不好,打自己一通怎么办?自己的身份是经纪人,又不是打手。
手足无措,坐立不安。
“哼!”
路前程冷哼一声,咬牙道:“姓丁的,我告诉你,这里不是海连,是京城,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如果今天你敢在这里放肆,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走不出京城,不信可以试试!”
周围有两人拿起酒瓶。
“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
“敢来我们这里闹事,你动一下试试。”
看他们,确实是敢动手的样子。
丁闯耸耸肩,语重心长道:“你们别激动,我不远千里来京城,自然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来找张小姐谈些事情,关于徐正是否出言主演。”
“张小姐,我的片酬已经开到六百万,你还拒绝,让我非常伤心,后来反思了一下,可能是通过电话你觉得诚意不够,所以亲自来找你,咱们再谈谈?”
“什么?”
“六百万?”
所有人内心掀起轩然大波,惊愕开口。
就连路前程和李萌萌也没能幸免。
六百万这个数字,对任何人都是一笔巨款,内地除了那些经常出现在国际红毯上的演员之外,一部电影能拿到这个数字的不超过十个人。
路前程拍《兰花香》总投资不过五百万。
李萌萌的片酬,才不过五十万,这个片酬够她拍十二部电影,问题在于,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拍得到十二部。
张乐觉得包厢里这么多人,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挨揍。
鼓起勇气,板着脸道:“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说不能拍就是不能拍,徐正不会接这样的烂片,你走吧,不要再联系!”
丁闯反问道:“你确定?”
张乐看到他的眼神,又紧张了,犹犹豫豫不敢回答。
“确定,当然确定!”
路前程帮忙答复道:“我现在给你机会,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人也跟着道:“滚。”
“立刻滚,这里不欢迎你!”
“没听吗,耳朵聋了?”
丁闯对于他们的回答置若罔闻,继续看着张乐。
张乐沉吟片刻,硬着头皮道:“绝无合作可能,丁老板,我相信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再听不明白,就是你的问题,还有,再奉劝你一句,别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后半生毁掉,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话音落下。
“你特么说谁会把后半生毁掉!”
门口忽然传来声音,又一人走出来,皮肤白皙、鼻梁翘挺、头发浓密,是标准的帅哥,这人,正是徐正。
此时此刻,徐正满面愤怒,咬牙切齿盯着徐乐,粗鄙道:“是他妈的你要把我的后半生毁掉,张乐,我想问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六百万片酬,已经无关乎电影本身的好坏,一部烂片确实会毁名声,但还没达到能把人一棒子敲死的程度。
换句话说,哪怕明知道是烂片,在六百万面前,也可以适当出卖底线……
唰!
看到徐正出现。
所有人懵逼,正主怎么还出现了?
张乐顿时慌了,虽然经纪人与明星是平等的关系,甚至很多时候,还会压明星一头,但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光彩。
激动道:“徐正,你听我解释,这部电影确实是烂片,不能拍,拍了会影响……”
徐正极其激动打断,暴躁质问道:“你认为我能来这里找你,可能没看过剧本?而且,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是可以试试水,为什么又改了?”
之前说犹豫,是在路前程找到之后,才彻底否定。
路前程见情况不妙,这件事与自己有关系,必须要出面,挤出一抹笑容道:“徐正,这件事很复杂,你先别着急,我给你慢慢......”
“闭嘴!”
徐正更加暴躁,已经喊出来,若是提前沟通或许还有些转机,可是直接与经纪人联系,背着自己扼杀了一次走上大屏幕的机会,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忍受。
怒目圆睁吼道:“路导演,你身为导演,很清楚曝光率对演员有多重要,你与丁老板之间有什么仇恨我不管,但你凭什么在我身上做文章?你拍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的心不会痛吗?”
“我……”
路前程被噎的哑口无言。
眼睛偷偷瞄向丁闯,眼中数不尽的怨毒,谁能想到,这家伙背着张乐直接联系到徐正,联系也就罢了,偏偏开价六百万,这个数字,自己都不好拒绝!
丁闯眼观鼻、鼻观心,置之不理。
啪!
徐正忽然出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张乐脸上。
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个臭娘们,贱女人,当初就背着我偷偷拒绝《猪八戒》这次又背着我拒绝《夏洛特》我杀了你的心都有,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贱种,解约,立刻解约!”
呼啦啦。
所有人快速起身要阻拦,又看徐正没有其他动作,也就停住。
张乐脸上被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敢对抗丁闯,是因为不熟悉,但对徐正就没有那么客气。
嚎叫道:“你凭什么打我,有种再动老娘一下试试,信不信我在圈里封杀你!”
经纪人,主要是玩人脉,很多时候的能量确实大于演员本人。
“就凭你,你能吗?”
徐正嗤之以鼻:“目前全国八个卫视频道都在放我主演的《猪八戒》你算个屁封杀我?有种试试!”
“你……”张乐气的险些吐血,不得不承认,徐正翅膀硬了,随后一伸手:“好,解约就解约,是你提的,根据合同规定,谁提解约都要支付违约金。”
“经纪合同还剩两年,违约金四百万,赔吧!”
别人不知道徐正的财务情况,她很清楚《猪八戒》之前片酬很低,几万块而已,家底不会超过三百万,算上他买房买车,投资理财根本没什么钱,若不是这部电视剧火了,电影的报价不会超过七十万。
“咳咳,坐下来好好聊,不至于闹到这步,不至于。”路前程又忍不住当和事佬。
“是啊,不至于。”
“徐老师,消消气,慢慢聊,不能被外人挑拨关系。”
其他人纷纷劝道,若是两人真解约,传出去大家都会议论,对任何人影响都不好。
张乐主动收回手掌,眼看着徐正已经红了,这时候解约除非是傻子,也就是吓吓他。
义正言辞道:“还有很多事情你根本了解,不要听小人煽动,听风就是雨,还敢打我,你也拍着良心问问,能走到今天这步,与我一点关系没有吗?”
“没有。”
丁闯忽然开口,站到徐正身旁,笑道:“许小姐,我这个人没有别的,就是有点小钱,他的四百万赔偿金,我给出了,这是银行卡。”
说话间,看了看徐正。
后者会意,立刻把合同拿出来,冷漠道:“丁老板说的对,我能走到今天,确实与你一点关系没有,签字!”
看到这幕。
路前程傻眼了,四百万,说给就给?
其他人也蒙了,为了拍电影,给拿四百万违约金,这家伙是个疯子?
李萌萌呼吸又变的不自然,偷偷打量丁闯。
张乐全身紧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常解约不怕,说一句闹翻了就好,若是以为这件事解约,传出去对自己影响太恶劣,以后谁还会用自己?
以为徐正因为钱能服软。
哪成想,丁闯这根搅屎棍搅的一塌糊涂。
张乐沉默十几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个……我认为还能再谈谈。”
第0839章 半夜来找
当说出这句话,她脸上火辣辣的烫,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指责徐正,下一秒就要挤出笑容迎合,脸上太疼。
可事到如今,不低头不行,一旦传出去影响太恶劣。
徐正板着脸吼道:“谈个屁,没必要谈,你不是喜欢钱嘛?你不是想要违约金吗?都给你,钱在这一分不少,赶快签字!”
事实上,他早就想与徐乐解约,可没有解约的资本,四百万这个数字,想想就肉疼,如今丁闯出钱,一刻都不想耽误。
张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鲠在喉,不想解约,不仅仅是名声问题,还有资历问题,目前徐正已经开始窜红,只要走过合约期,就能在职业生涯中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时候分道扬镳,算怎么回事?
见与徐正说不通,尴尬看向丁闯,这种时刻只有他说话管用。
尴尬道:“丁老板,我认为咱们之间有些误会,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谈谈?旁边有一家茶馆,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
丁闯简单瞟了眼,随口道:“你我之间没有谈的必要,如果真想谈,我建议你与路导好好谈谈,毕竟你们才是真朋友,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赶快签字吧,签完字我们就离开,留出充足空间让你与路导谈。”
路前程愣住,随即憋的脸都绿了,谈?谈你妹啊,这种时候还不忘提我?老子特么弄死你。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但没法发泄。
张乐更是如此,哪能听不出他在骂人,偏偏没办法反击。
又硬着头皮道:“丁老板,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是真想与你好好谈谈,之前只是在别人口中听到你的形象,难免有失偏颇,今晚见到,我发现你与传说中的不一样,我认为,我们有重新认识的必要。”
“你想多了。”
丁闯随意回应,打了个哈欠:“赶紧签字,签完字我还得回去睡觉,为了你,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折腾一天,累了,大家都别耽误彼此时间。”
所有人看丁闯的态度,都恨得牙痒痒,那个哈欠明显是故意,用这幅态度对待谁呢?
徐正又冷哼道:“你耳朵聋了?快点签字!张乐,这是你最后的签字机会,如果现在不签,明早我就会去法院起诉,看到最后谁更丢人!”
“你……”
张乐显然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强势,若真闹到法院影响更恶劣,咬咬牙道:“好,我签字,但是徐正,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夏洛特》一定是烂片,市场不会接受,你答应主演,就是在自掘坟墓!”
让自己不舒服,也不会让他好过,要给他们心里种下疙瘩。
丁闯轻笑道:“你真聪明,这部确实是烂片,但作为回报,以后有哪个剧组需要资金,我可以投资,数字不限,前提是让徐正主演,公平吧?”
“丁闯!”
张乐气的尖叫出来,怒目圆睁吼道:“你不就是有两个臭钱,装什么装,电影行业水/很深,小心淹死你!”
丁闯眉毛一挑:“你说对了,我就是有两个臭钱,而且,还打算用钱把水深填平,不服啊?不服你咬我???”
电话中打嘴炮没意义,当面打嘴炮还是挺有意思的,毕竟,能看到她气急败坏的表情。
张乐闻言,差点被气吐血,恨不得让他原地爆炸、人间蒸发,让他财产都化为灰烬,看他还装不装,可是……没有能力。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看不下去,太特么装了,太气人!
但,又有什么办法阻止呢?
张乐气急败坏,抢过合同,快速签字:“签完了,你们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说完,把头扭到一边,要保留最后的倔强。
徐正没说说什么,包厢里都是同行,山不转水转,还是要留一线,收起合同转身离开。
丁闯没动,向侧走一步,绕到张乐正面,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张小姐,我真佩服你的城府,明明被人毁了经纪生涯,还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这份定力让我自愧不如,佩服。”
“你们聊吧,走了。”
潇洒转身离开。
包厢里。
所有人表情都在快速变换,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暴躁,他最后说的话什么意思?明明是在挑事。
“草!”
路前程忍不住骂出来,指着门口吼道:“你特么说什么?你回来,有种你回来,谁把谁毁了?”
气的胸前剧烈起伏,谁能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程度?白白扔出四百万给素不相识的演员解约,这种事正常人绝对干不出来。
“啊啊啊啊……”
张乐忽然大叫,抬起双手抓住头发,疯了一样,越叫越惨烈,足足维持十几秒钟,猛然抬头,头发散乱,双眼散发着恶毒,高声质问:“路导,我的职业生涯被毁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之所以会解约,都是因为你!”
虽然明知道丁闯在挑事,但,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因为做错的事情与遭受到的报复不成正比。
自己不过对丁闯吐了口唾沫。
而丁闯却尿自己一身!
“这……”路前程哑口无言,根本没办法补偿,任凭如何补偿,都不能弥补他的损失,总不能也给她四百万。
张乐疯狂道:“别跟我这个、那个的,路前程,你如果不给我个明确的说法,我跟你没完!”
路前程:“……”
……
从饭店出来,丁闯就与徐正握手告别,回到酒店。
至于解约那四百万无伤大雅,拿钱,自然有交易存在,徐正的义务是利用自己的人脉为《夏洛特》造势,相当于让他帮忙打广告,这笔钱算在宣发费用之中,价格高是高了点,但也算把一片黯淡的宣发市场切开一条口子。
按照约定,明天回到海连开始拍摄,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月之内能拍摄结束,再加上后期剪辑配乐时间。
能赶上春节档。
“如果这部电影也能像后来一样火爆,到时候再回六合,不知道南山会敢不敢动手?”
丁闯默默嘀咕一句。
走这条路不仅仅是为了避免与南山会正面抗衡,也是为了……出名。
名大,影响力就大,南山会动起手来势必要考虑影响,作为一个成熟的组织,不可能脑袋一热做出任何决定,只要让他们认为后果难以承受,这局就破了。
丁闯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泡澡,晚上泡一泡还是很舒服的。
人刚刚躺进浴缸里。
“叮咚。”
门铃声突兀响起。
丁闯一愣,在京城并没有朋友,来这里也很突然,是单枪匹马找徐正谈,这个时间点,谁能来?
“叮咚。”
“叮咚。”
门铃声响个不停。
丁闯迅速起身,拿起浴巾裹住身体,走到客厅,极其谨慎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走向房门,这时候敲房门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走错门。
其二,路前程像是在海连一样不甘心,让人来收拾自己。
相比较之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顺着猫眼向外看。
当看到门外的人不由错愕,居然是……李萌萌,也就是《兰花香》的女主角。
“丁总你好,这么晚打扰你非常不好意思,请问,我方便进去吗?”李萌萌紧张兮兮开口,顺着猫眼能看到里面的光,如今确实黑色,所以断定丁闯就在门后。
丁闯思考片刻,难道让她当诱饵把门骗开?
人在外,不得不小心行事。
沉声道:“今天太晚,有事情明天再说。”
李萌萌一愣,脸上挂起一抹绯红,双手抓着衣服,略显紧张。
又道:“我是问徐正知道你住在这里,更知道你明天就要离开,我想,我想与你谈谈《夏洛特》的问题,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角色。”
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的演技非常过关,你看过《兰花语》应该可以知道。”
说完,双眼娇羞的看着猫眼,还向后退一步,使得从房间里可以看到全貌。
来要角色?
丁闯想了想:“稍等!”
走回去简单擦了擦,穿上浴袍把门打开:“进来吧。”
李萌萌看到他的状态,身体微微一颤,点头道:“谢谢丁总。”
走到客厅,分别落座。
李萌萌侧过身,又主动道:“丁总,这么晚来打扰你,非常抱歉,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道歉,在海连的时候没有机会,今晚人又很多,所以只能冒昧前来,希望你愿谅。”
丁闯没立即回应,而是打量着李萌萌,她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淡蓝色连衣裙,脚上穿着高跟鞋,长相自然不用多说,标准的大美女,皮肤白皙、鼻梁翘挺,梳着丸子头,乍一看起来还有几分乖巧小女人的姿态。
不过。
丁闯更是在回忆她,想来想去,发现后来的明星并没有她,也对,这行是大浪淘沙,能在多年后还出现在屏幕上的人并不多。
包括现在有些咖位的叶倩,在多年之后也销声匿迹。
李萌萌见丁闯盯着自己看,缓缓低头,犹豫了几秒钟,站起身挪到丁闯身旁,缓缓道:“丁总,我看过《夏洛特》的剧本,我认为这部电影一定会火爆,会卖座。”
“所以,想在剧组里求个角色。”
她又抬起头,目含春水问道:“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第0840章 开机仪式
霎时间。
房间内气息变的稍显诡异。
明亮灯光包裹两人,他们距离不远,近在咫尺,就这么对视着。
丁闯看着她,甚至能看到她眼中的自己,还能清晰听见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又过了大约三秒。
李萌萌见她还不动,咬了咬嘴唇,再次起身,要坐到他腿上。
唰!
丁闯抬起手,挡住她的动作,指了指她最开始坐着的侧方沙发:“坐那!”
丁闯以前就知道这个圈里很乱,但是没想到这么直接,大约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在与路前程推杯换盏,才过多久就能来这里投怀送抱,让她进来时,就知道她会是什么意思,但如此直接,还是被震了一下。
“啊?”
李萌萌有些诧异,随后点点头,还是坐回去。
“你怕我?”丁闯问道。
看她的表现根本不像是来投怀送抱,倒像是被逼无奈。
李萌萌坐稳,尴尬回道:“有一点。”
若是第一次见到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还能挑逗似的评价一句俊俏小声,可看到他用四十八厘米砍刀给路前程刮胡子,谁能不怕?今晚出手就是几百万,地位差距太大。
丁闯不由笑了笑。
李萌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急促道:“丁总,在海连时你看到了,我基本没怎么说话,更没对你人身攻击,还有今晚,我也没说话,而在我心里是想帮你的,这点一定要相信,否则不可能现在来找你。”
丁闯表示了解,缓缓道:“过去就过去了,不谈这些,既然你联系过徐正,就知道剧组马上开拍,所有角色也定下演员,目前没有空余位置,等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以后会有机会。”
对她的“到来”谈不上鄙夷,达成目的一种手段而已,谁让她有这种资本呢,若自己遇到一位大美女,她恰好还能帮自己一把,也不介意半夜敲门。
李萌萌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
以后?
以后是多以后?
分明是在敷衍。
而《夏洛特》就在眼前。
迅速道:“丁老板,我真的非常想得到这次出演,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只要你能给我机会,我愿意用百分百的热情投入工作。”
说话间,又重新站起身。
“停!”
丁闯立即阻止,不鄙夷归不鄙夷,但也没动心,哪怕她长的漂亮,身上还有光环,但实在懒得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若是真有其他想法,就像外界猜测那样,公司几百模特随便挑,她们腿还长。
声音压低几分:“目前确实没有合适角色,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休息,请回吧。”
李萌萌定在原地,极度尴尬,来这里时做好心理准备,甚至想到他可能有些变态,毕竟他对路前程不满,但万万没想到会无动于衷。
不过,就这样走不甘心,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或者说,即使无法进入《夏洛特》剧组,也要把他的承诺敲定。
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在这里陪你休息!”
丁闯:“……”
有些出乎预料啊,没看出来。
李萌萌继续道:“丁总,我想你可能有些瞧不起我这样的做法,或者觉得我不干净,但,我没有其他资本,我是专业院校毕业,上学时宿舍四个人,其中两位父母是演员,还有一位家里是富商。”
“上学时,那两位同学就能接到戏、接到广告,并不是她们有多优秀,而是家里关系比较强大。”
“我也很多次试镜,但只有出演龙套的机会。”
“毕业三年,那两位同学在圈内已经小有名气,那位进入家族企业,只有我还在浑浑噩噩混日子,其实,我非常清楚《兰花语》是一部烂片,可是没办法,这是女主角第一次落到我头上,必须得抓住。”
“这部烂片过后,我的名声可能更差,所以急需曝光率。”
“丁总,只要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愿意在你身边两个月!”
丁闯面沉似水,这个世界,各行各业都不会绝对公平。
简洁道:“我不缺女人,而且……还很多,实事求是的讲,多到我已经没有精力安抚她们,而且,你在她们面前并不占优势,就比如在电影院你看到那位,家里是哈弗岛集团,明年年初就会上市,你自己说,你有优势吗?”
“所以啊,你自以为的资本,在我面前没有那么重要,之所以能让你进来,听你说话,是因为我怀疑你是路前程派来的,想探探虚实。”
“听明白了?”
确实有这点考虑,后来多少明星被照片视频击溃,虽然自己不怕这些,但也是一桩烦心事,若她真是被路前程派来的,不介意将计就计,事后把相机之类的抢走,让路导演更恶心。
既然不是,也没有谈的欲望。
“明白了。”
李萌萌声音有些失落,缓缓低下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双手摆弄着腰间的束带,看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丁闯等了几秒,见她没有说话的样子。
又提醒道:“走吧,我这个人说话算话,若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一定会联系你试试,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仅仅是你,有可能以后还会与路前程合作,都是说不准的。”
啪嗒……
丁闯话音刚落。
李萌萌的眼泪掉下,直挺挺砸在地上,一滴接着一滴,跟不要钱似的。
丁闯皱了皱眉,严肃道:“我很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哭,立即离开。”
李萌萌快速抬手擦了擦眼泪,不过依然低着头,哽咽道:“我……我是有点喜欢你,不是从现在开始,在几个月前听朋友说你掌掴张坤时就好奇,昨夜第一次见到你本人,我一晚上没睡着,都是在想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能对霸道的男人产生抵抗力,我也不例外,丁老板,我今晚来敲门确实很唐突,可我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是真的喜欢你。”
丁闯一头黑线,若换成其他男人看到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恐怕会情不自禁生出保护欲,偏偏他早已审美疲劳。
犹豫片刻,反问道:“你没开玩笑?”
李萌萌瞬间抬头,又无比坚定点头:“没有!”丁闯迅速拿出手机,拨通路前程的号码,打开外放。
“你要干什么!”
路前程恨不得挫骨扬灰的声音传出。
丁闯看向李萌萌:“在他面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李萌萌惊愕站在原地,看着丁闯脸上露出的人畜无害笑容,觉得后背阵阵发凉,这家伙太狠了,居然找路前程,一旦自己在这里被路前程知道,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届时会在圈里封杀自己,以自己如今的力量,根本没办法与他抗衡。
路前程费解道:“说一遍?什么说一遍?你在说什么?”
丁闯没回应,抬起电话,继续看着李萌萌。
李萌萌额头顿时渗出细密汗珠,一旦说话,就意味着二选一,若以后丁闯不能给自己提供足够的力量,前途都会被毁掉,而且他刚刚还说过,电影院那个女朋友家里公司要上市。
女朋友家里有那种背景。
他怎么可能护的住自己?
“喂,喂?姓丁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路前程声音不断传来,说了几句见丁闯还是不回,暴躁道:“不说话是吧?好,看来今天在杂志上骂你还是轻了,等明天,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残忍!”
说完,主动挂断电话。
丁闯笑问道:“还用我说什么吗?”
李萌萌难以启齿,所有招数都用尽,可这家伙根本不动容,刚才已经留有余地,若是他说一句李萌萌在我这,恐怕路前程会瞬间暴走,自己前途尽会。
想了想道:“既然丁老板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能与丁老板可以嫌弃我。”
说完,快步离开。
当房门关上,丁闯这才起身,抬头揉了揉太阳穴,非常头疼,越是做大这种事会越来越多,看来还是要坚定本心。
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起身重新去泡澡,至于路前程说的话,全当成放屁就好了,他根本影响不到实际,只能在杂志上喷几句,无伤大雅。
……
第二天,丁闯早早起床,披星戴月前往广场,来到京城不看看升国旗太遗憾,在庄严歌声中,目视国旗缓缓升起。
随后随便找个早餐店吃早饭。
上午,与徐正一起乘飞机回到海连。
中午剧组所有人员在饭店聚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演员、灯光、摄像、服装,加起来竟然足足有一百五十多号人,坐了十几桌,
下午。
一行人来到海连郊区海边。
这里已经被布置好,后方是临时搭建的舞台,写着:电影《夏洛特》烦恼开机仪式。
下方是几台盖着红布的摄像机。
再前方,上面摆着烤乳猪、水果、香炉……
三点十八分。
一名穿着布袍的老头吼道:“吉时到……”
在一百五十几号人最前方。
丁闯拿着三炷香率先上前,把香插在香炉里……
ps:说一句,前天就请昨天的假了啊,在评论区。
第0841章 家里偶遇
事实上。
丁闯曾经很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只能浪费精力、财力、物力,起不到任何实际意义,尤其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更觉得没用。
可是,随着认知的发展,越来越清楚精神指导对人难以磨灭的影响,就比如之前有个叫王朝的员工,在报纸杂志的煽动下,竟然敢在会议上站起来公然质问,并且提出条件。
放在正常情况下难以想象。
可在他思维出现偏差的基础上,就变得非常好理解。
这个开机仪式不能只看表面,更要注重内心,至少可以让大家心安。
丁闯上完香。
紧接着是金晓梅,然后是导演。
导演叫韩飞,在圈内不算是知名导演,拍过两部小成本电影,其中一部走上大屏幕,票房惨淡,之所以选择他,一方面是好控制、听话,另一方面是价钱低。
再然后是徐正、蔡名,然后其他主创人员。
值得一提的是蔡明长的竟然不错,在多数人的认知中,她都是个小老太太,出现在荧幕上的角色也以扮丑居多,当然,这也是丁闯选择她的原因,很多女星拒绝出演毫无形象、一直被拒绝、近乎泼妇的马冬梅,没有她能豁得出去。
此时的她才三十多岁,加上精致的保养,乍一看起来还称得上少妇。
主创人员上完香。
穿着布袍的老头又喊道:“开机!”
丁闯和金晓梅带着导演、主演走上前,手抓住盖着摄像机的红布。
同时落下。
两台摄像机出现在众人面前。
“哗啦啦。”
人群响起热烈掌声,每个人都面带红光,对于这部电影在市场上最终能引起什么反响不得而知,但从现在的人员配置,以及门马的财力,让他们心中非常踏实。
“丁总,你给大家伙说两句?”金晓梅拍着手笑道。
她今天也特意打扮一番,穿着风衣、戴着耳环,化着淡妆,充满都市成熟女性的美,不愧是二营长,嘴巴就是会说话。
导演韩飞也笑道:“丁总,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能听到你讲话,我们会斗志昂扬、充满激情。”
之后拍摄丁闯未必会出现在现场,就连金晓梅也未必出现,很多时候都是小齐跟班,至于齐多海和大高需要着手准备宣传,与剧组两条线。
“好。”
丁闯没拒绝,对于这部电影也充满信心,面向所有人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说虚的,要说,就说与大家切身相关,只有三点。”
“第一,我可以保证所有人的食宿水平,在你们参加过的所有剧组中,是最高水平!”
“第二,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工资及时发放,绝不/拖欠。”
“第三,希望你们所有人兢兢业业工作,无论是谁,浑水摸鱼、尸位素餐一律滚蛋,谁敢在剧组中炸毛,我让他走不出海连。”
“讲完了。”
大家都以为他会滔滔不绝长篇大论,没想到只有几句话,说的干脆利落,讲完的让人触不及防。
下一秒。
哗啦啦。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热烈一倍不止,在场一百五十多人,至少有一百三十人属于“底层”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工资,丁闯承诺按时发放相当于吃了定心丸,还说保证食宿最高水平,简直是意外之喜,想不高兴都难。
当然,也有人脸色难看,剧组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王国,有职位能利用权利捞到不少好处,而丁闯最后一句话就是在敲打,想想他敢掌掴张坤、敢给路前程剃胡子,他还真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以后要小心行事。
开机仪式结束。
留下几个后勤人员打扫现场。
剩下所有人乘坐大巴来到第一处取景地,在…….许婊婊家的小区。
这部电影第一幕是夏洛参加婚礼,在入场之前,需要开车绕“酒店”内走几圈,酒店内的场景可以在宴会饭店,但酒店外,宴会饭店的环境就差了点,门前是停车场、马路,谈不上景色。
目前整个海连最奢华的景色,就是婊婊家小区。
丁闯跟着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方,之所以在这,是看着他们拍完第一个镜头,直接去找婊婊,顺路。
第一幕:豪车进入酒店大门,取外景。
车路过保安、路过门童,在酒店内转圈。
紧接着镜头转换到内部。
小舅子不耐烦:“我说姐夫,咱们差不多得了,今天我女朋友六十大寿,我得赶紧回去,她都不知道我把车开出来了。”
夏洛抻脖左右观望:“这样,你慢点开,咱们再走两圈。”
韩飞拿着对讲机:“出人,出人,走,记得一定要放轻松,你们再闲聊……”
丁闯不再看监视器,而是看向“酒店”门外,背景是小区的业主活动中心,门脸非常气派,比五星级酒店还多了丝丝庄严。
就看。
丛林扮演的傻春和一名配角扮演的龅牙张扬,还有两名路人女走出来。
刚看到。
丁闯不由皱眉,那名张扬扮演者和两名路人女没有任何瑕疵,毕竟连台词都没有,只需要说说笑笑走路都可以,但丛林,显的非常僵硬,脸上肌肉都在绷紧,走起路来完全没有三百多斤胖子的浑厚。
倒有小女人的扭捏。
画面显的非常不协调。
“卡!”
韩飞喊了一声,缓缓看向丁闯,尴尬道:“丁总,这个傻春的扮演者,需要调整一下状态,否则会影响整体画面。”
丛林的身份在剧组早就传开,任何人都知道,所以即使是导演,也不敢轻易乱说。
丁闯严肃道:“专业的问题你做主,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因为某一个人影响影片效果,如果觉得他不好,随时可以换掉。”
倒不是丁闯冷漠无情,而是这个角色太重要,毕竟与马冬梅还有感情戏份,按照丛林正常状态下表现出的憨厚笑容,没有任何问题,他现在,确实不协调。
“不至于,不至于。”
韩飞小心翼翼笑了笑:“可能是第一次出演,很紧张,适应一下会好,我去教教他。”
说完,站起身走向丛林。
丁闯也跟着起身,但没走向丛林,而是走向婊婊家里,通过韩飞的态度不难看出,自己在这里给所有人都带来压力,离开他们还能放开一点,也就不打扰。
大约五分钟后。
轻车熟路进入大门,随手把别墅房门打开。
刚走进去。
定在原地。
客厅沙发上正躺着一名女人,下身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大裤衩、上身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开袖小衫,头发散乱,正闭目小憩,这副状态如果被画家画下,可以取名《熟女慵懒图》
可丁闯看的无比凌乱,有种想逃的冲动,问题在于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董霸霸,她以往的形象温和归温和,还保留着女强人的气质,可如今,有些居家,衣服还有些透……
许婊婊不是说她去岛上视察,需要几天,怎么回来了?
董岚好似感受到开门声,缓缓睁眼,看到丁闯站在门口也是一愣,不过她调整的很快,坐起身随口道:“君如在二楼,在午睡……”
“厄……那我晚点再联系她,董姨,您休息。”
丁闯想逃跑,面对这位霸霸,还是有心理压力的。
“先等等,过来坐……”董岚换了个坐姿,把右腿压在左腿上,这副坐姿是标准的女人坐姿,一般电视上都这样,毕竟叉开不文雅。
只是,她此时的穿着,看起来很不协调。
丁闯硬着头皮走过去。
没等坐下,董岚直接问道:“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
丁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惊的后背一身冷汗,这几天忙电影的事情都快忘了,董霸霸给出一道选择题,一个月时间,貌似快到日子。
董岚继续道:“明天是最后期限。”
丁闯:“……”
董岚看着他,不紧不慢道:“小雪那个孩子我知道,是个好女孩,从客观角度上讲,你舍不得她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你养在瀚海酒店的那个女孩子不好,除了漂亮之外一无是处,这样的女孩,只能成为你的累赘,而不会成为助力。”
连周琳琳在瀚海酒店都知道?
丁闯被雷的汗如雨下,看来董霸霸是要动真格的啊。
尴尬笑道:“您怎么回来了,听君如说,去岛上了。”
董岚淡淡一笑,温和道:“不需要转移话题,毕竟明天才是最后期限,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说说心里想法,怎么想就怎么说,我也可以为你提供客观意见,而且,我的社会阅历要比你多一些,也可以帮你权衡利弊。”
说的非常有亲和力,听起来像善良阿姨,还隐隐有种帮忙意味。
可是,她说的轻松。
丁闯听的并不轻松。
若是敢胡言乱语,你还不咔嚓了我?
丁闯缓缓坐直,打算云里雾里向拖延一番,目光刚刚看过去,赶紧转移,无外乎,她的这身装扮让人非常不适应,虽然没有那么暴露,但绝对没人穿着走在街上。
她比婊婊还要优秀一点……
鬼使神差问道:“董姨,你什么都懂,为什么不找男朋友?”
第0842章 百年捣乱
刚说完。
丁闯就恨不得抬手狠狠给自己两巴掌,这特么是人应该问的问题?即使是人应该问的问题,也不应该从自己嘴里问。
这不是找揍吗?
赶紧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说要像朋友一样对话,所以……哎呀,不回答也没关系,就是随口一说。”
丁闯很少有慌乱的时候,可越解释越乱,语无伦次。
董岚不可思议的盯着丁闯,也很意外,这个小崽子居然敢问自己这种问题,他是在找死?可想想,要当成朋友一样,确实是自己说的,说出去的话不能反悔。
随口敷衍道:“没时间。”
嘴上可以敷衍,可还是不自然,调整下坐姿,把左腿压在右腿上,转移话题问道:“我换另一种问法,如果把她们三人做一个排序,谁会派在第一位,谁又会拍在最后一位?”
丁闯更加凌乱,这么问,与她们三人同时掉河里先救谁有什么区别?比两个人同时掉河里还有难度。
傻子才回答。
董岚见他依然不开口,笑道:“问题来了,躲是躲不掉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你现在心里没有一点点概念,我不相信你在明天会突然做出抉择,总而言之,现在说什么都无伤大雅,可是试着说说。”
完了。
丁闯心中咯噔一声,董霸霸这种人物,说话都是有讲究的,每个用词都值得推敲,她没说选择,直接用上抉择这个词,意味着事情没有退路,明天一定要有定数,如此看来,她直接说出瀚海酒店的周琳琳,与警告没什么区别。
面对林半截还能抗衡,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欠自己两条命。
面对董霸霸,没有任何资本,都是自己欠她的。
想了想,重新抬起头:“董姨,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因为,这关乎我最后的选择。”
刚才说的没时间根本不信,都是托词。
而再问这个问题,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她不让自己好好说话,自己也不让她风轻云淡,最好不欢而散,大家别聊。
果然。
董岚又被震了一下,这小家伙怎么回事?这种问题能随便问?而且,你的身份跟我问的着,是不是太惯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
丁闯眼观鼻、鼻观心,重新保持沉默,像是在等待答案一样。
董岚顿了几秒,随口道:“并非所有人都需要另一半,我觉得一个人挺好,也习惯一个人,而且我已经这把年纪,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工作上,相比较家庭,我更喜欢把工作当成精神寄托,若说男朋友,我有,哈弗岛集团就是。”
回答的张弛有度,天衣无缝。
难道不是因为婊婊的父亲意外身亡把你伤到?
丁闯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口就过分了。
弱弱道:“我觉得不能把另一半简单归咎为精神寄托,若说寄托,对您而言君如更合适,我个人认为,另一半是能给带来快乐、带来安慰、带来充实等等精神层面的享受……”
董岚打断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时时刻刻需要有精神层面的享受,所以才会交这么多女朋友?”
她顿了顿:“其实也不全是,瀚海酒店那个最多算你包养的而已。”
丁闯一头黑线,根本说不过她啊,假如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可以掌握主动权,再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至少可以把今天拖延过去,可刚打开一点思路,她就能准确找到缝隙转移话题,并且再把刀架在脖子。
不愧是霸霸……
认命道:“不能完全归咎到精神层面,有些时候,感情来的太猛烈,不受控制许下承诺,身为男人,总要对承诺负责。”
董霸霸当然能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年轻人那一套,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知道,那时候还有流氓罪呢……
她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杯,里面只是白水。
她喝了一口,随后缓缓道:“任何事,没有落实到合同上,都不作数,即使白纸黑字合同成立,也有违约赔偿一说。”
“站在你的角度,不如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三年、五年、或者十年,暂且把时间假定在十年以后,这时候,镜花辞树、朱颜已老,她们谁会更值得你留恋,或者说,谁对你更有帮助?”
“这其中,最先要排除的就是瀚海酒店那名女孩,我不否认她很漂亮,当我看到她的照片也眼前一亮,但你要知道,无论再漂亮的面孔,看十年也会看腻,从长远来看,她要第一个排除。”
这样理解,貌似没什么问题。
只是,感情的问题最忌讳理性。
丁闯点点头附和,实则是不敢针锋相对,忽然想起周琳琳说过一句话,你……腻我了嘛?既然没有,那就在一起,若再加上董霸霸的理论,十年呢?谁知道了……
董岚又道:“你不想违背承诺可以理解,所以关于她,我可以出面解决,会给让她满意一笔补偿,足够让她过的很好。”
丁闯正要说话。
董岚抬手打断:“我说了,今天只是我们之间的交谈,并不作数,你也不需要着急否定,放在心里考虑即可。”
顿了顿又道:“剩下就是二选一的局面,从你个人的角度而言,与小雪之间并不合适,她的理想型不需要有太大作为,知识分子、学者、体制内更合适,而你截然相反,目前你们只是分别两地,造成的热恋错觉,如果在一起久了,回产生矛盾。”
“可以再近一步讲,有一天你们结婚成家,六钢集团怎么办?你回去帮忙管理的想法很不错,现实很难实现。”
“以你与南山会的矛盾,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悲观的说,你可能一辈子没办法撼动南山会,或者说,即使我拼尽所有,也未必能把他们彻底摧毁,你要知道,他们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商人集合,单单陈萍就很复杂。”
“这点能懂吧?”
丁闯再次点头,目前走的“影视”路线,达到最成功的程度,也只是让他们不敢轻易动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果涉及到产业,他们还会毫不犹豫出手。
不能说南山会的人都是疯子,但南山会的组织精神,堪称疯狂。
董岚继续道:“再进一步说,你与小雪走到婚姻那一步,关系就产生质变,她、她的父亲,都会成为南山会的攻击对象,你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让他们都陷入危险境地,这不道义。”
“所以,于情于理,你只有与一个人最合适,懂了吗?”
丁闯依然点头:“我懂,我会认真考虑。”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我也不敢说什么?
董岚看着他,忽然一笑,把腿放下,又把一直拿在手中的茶杯放下,温和道:“刚才说的这些都只是客观分析而已,可以想想,也可以不想,最终抉择还是要靠你自己做出。”
“这样吧,我明天中午在瀚海有个饭局,下午三点,瀚海咖啡馆见。”
“还有,不要告诉君如。”
气势收放自如,让人看不出半点转换,一切非常自然。
丁闯感觉如果面前放一把米,每点一次头吃一口,这把米已经吃完。
尴尬道:“好……”
话没等说完。
余光中忽然注意到一道人影,下意识看过去,不知何时,婊婊已经站在楼梯上,正满面费解的看着。
穿着短裤、t恤、头发散乱,显然刚刚睡醒。
董岚看到丁闯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当看到许婊婊,身体不受控制一颤,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怕任何人,唯独怕女儿,因为感觉对她亏欠太多,尤其是婊婊这次受伤险些丧命。
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许婊婊惊愕道:“你们在聊什么,明天一起去瀚海,还不要告诉我?你们?”
“噗!”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原本好好的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有种异样味道,显的不伦不类。
董岚瞬间起身,脸也红了红,立即一本正经道:“我们在聊电影取景的问题,想让剧组去岛上取景,顺便宣传集团。”
“真的?”
许婊婊缓步走下台阶,眼中充满质疑:“你们说的不是这个吧?如果是这个为什么要去酒店?”
“是瀚海咖啡厅!”丁闯迅速回应,别看只差三个字,意思天差地别。
董岚也被气到,这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说话不过脑子:“你们聊吧,小丁已经在这里等你有一会儿。”
说完,径直离开。
许婊婊依然狐疑,目送她离开,随后走到丁闯身边,神经兮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俩之间,真的没什么?”
丁闯崩溃道:“你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你知不知她是你什么人?”
正常人确实问不出她问的问题。
许婊婊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其实她年轻时候长的很漂亮,就是现在有点老了,但身材绝对没得说,对了,你觉得怎么样?”
丁闯:“……”
恰好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他拿出一看是金晓梅,应该是这里的镜头拍完要离开。
随意接起电话。
放到耳边。
就听金晓梅急促道:“丁总,有个叫柳百年的老头,带人来捣乱,拍摄被迫暂停了……”
第0843章 父女一样
小区内。
剧组人员聚成一团,大约三十几位,由于外景出现的人并不多,所以需要的工作人员也不多。
他们正前方。
站着一名身穿老式中/山装的老头,满头银发,怒气冲冲,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丁闯在联欢会上气到晕倒住院的海连协会会长,柳百年。
此时此刻。
柳百年指着他们鼻子高喊:“卑鄙、无耻,毫无道德和人格底线可言,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住宅区、居民区,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借用场合还不知收敛,公然扰民,你们可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滚蛋,立刻滚蛋!”
剧组人员被骂的脸色通红,敢怒不敢言,之前韩飞和金晓梅都上前交流几句,却都被骂回来,这家伙就是来找茬干架,谁来骂谁。
“说话,为什么不敢放声!”
柳百年义愤填膺道:“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没有道理?我告诉你们,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通过你们的品行,就能看出拍的是什么垃圾东西,拍出来也只会侮辱群众的眼球和智商。”
“第一幕就选在海连最高档的别墅区,你们要表达的是什么?要传递何种思想?难道要告诉所有观众,你们要贪图享受、要好逸恶劳,你们在毁坏国人之思想,要动摇国人之根本,你们简直不当人子。”
“是千古罪人!”
越说越过分,开始扣帽子了。
金晓梅实在气不过,不快道:“柳会长,话不能这样说,你好歹是文艺工作者,不能断章取义,更不能信口开河……”
“你闭嘴!”
柳百年粗暴打断,上下打量金晓梅,厉声道:“浓妆艳抹、穿着暴露、自以为时尚,实际在毁坏时代风气,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无一不是蝇营狗苟之辈,请问你结婚了吗?请问你为什么还要单身一人?是无瑕顾及家庭,还是单身浓妆更适合你的发展,而你,又为什么能做到制片人的位置?”
敢说,自然是调查清楚。
而这番话的潜台词是,你个破烂货,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贱女人。
“你……”金晓梅气的目眦欲裂。
“你怎么说话呢?”
“为老不尊,倚老卖老!”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其他人听不下去,纷纷开始还击。
然而。
柳百年不怕他们还击,就怕他们一直保持沉默,如同用力打在棉花上,没有半点反馈可言,毫无爽点,还是他们反抗比较好。
怒目圆睁道:“谁说我为老不尊,谁说我倚老卖老,出来,给我出来,一群宵小之辈,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你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老同志进行攻击,物业呢,来人,把他们赶走,立刻赶走!”
“不仅要赶走,还要报警抓他们,让他们好好反思!”
他又看向前方,指着剧组所有人道:“谁骂的我,出来,有种站出来,让我看看你的嘴脸,来我家里拍戏竟然敢喧宾夺主,是谁给你们的勇气,站出来!”
众人鸦雀无声,主要是他年纪太大,刚刚又说过刚从医院出来,万一把他气死,谁都不想担责任。
柳百年冷哼一声:“没有勇气站出来?一群缩头乌龟,没有文艺工作者该有的风骨,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以为拍出画面就是电影?错,那是荼毒国人的恶臭文艺。”
“你们给我滚!”
“立刻滚!”
话音刚落下。
旁边传出讥笑声:“柳会长,我还以为你会死在医院,没想到活过来了,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真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得不承认,您老像蟑螂一样,不仅生命力顽强,还无孔不入,佩服,真是佩服。”
唰。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过去。
“丁总……”
“丁总……”
众人眼中的泛出亮光,金晓梅和韩飞、徐正快步迎过去。
柳百年也转过头,看到丁闯,眼中冒出阵阵恶毒,当初在联欢会上若不是他,怎么可能成为整个海连的笑柄?不仅仅是海连、省内也在议论纷纷,俨然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天来这里,就是要恶心他,不仅仅是今天,只要剧组还在海连一天,就恶心他一天!
联欢会的事情让某一层面厌恶,通过儿女柳芳被他打没人管,就可以验证,自己在海连的名声彻底臭了。
既然如此,已经活到这把年岁还怕谁?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狰狞吼道:“你说什么?敢骂我?”
“姓丁的,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长辈?出言如此不逊,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你这样的人?不,你简直不配为人,你是毒瘤,是臭虫,是人类文明的污点!你……”
丁闯懒得理会他喋喋不休,这个老家伙在联欢会上,当着两个一号桌的面都敢大放厥词,更何况是现在?
其实心里很郁闷,在别墅内被董霸霸教育一通,没给消化时间,这个老家伙就出来闹事,否则刚才也不会那么狠。
开口问道:“物业的人呢?”
来这里与物业沟通过,还给了一笔赞助,而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也是业主在小区内最少的时间段。
金晓梅叹息道:“物业管不了,刚才有一位业主露面,帮柳百年说话,大致意思是柳百年要买他的房,以后会成为这里的新业主,而且,柳百年的身份,也让他们不敢随便招惹。”
买房?
柳百年再活两百年也买不起这里的房,不过是找个理由罢了。
丁闯点点头,能理解物业的想法,不想惹事,毕竟这里不是那些普通小区,可以让他们吆五喝六,这里的业主非富即贵。
既然物业不出面,那也没办法报警,一旦警方来,柳百年继续撒泼打诨,极有可能引起其他业主的反感,对物业影响不好,双方合作,不能把他们卖掉。
毕竟,拍几个镜头就走和在这里发生争吵是两种概念。
又看向韩飞道:“镜头拍的怎么样,还差多少?”
按照剧本,开篇镜头应该不超过一分钟,而且很多还是景色,台词都没有几句,应该很简单。
韩飞尴尬道:“目前就差几句台词,说完就可以结束,只是……只是丛林一直找不到状态,已经拍了八条,要不然,您选择一条,就这样?”
他想在八条中找一条还能看得过去的。
丁闯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丛林,他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他的形象、以及身材独有的憨厚与傻春很像,但演戏毕竟是个技术活,让这个毫无经验的素人出言,是不是太冒险。
严肃问道:“从你的专业角度来看,换成有表演功底的人,会不会更好?”
韩飞被问的一愣。
可还没等他说话。
“丁闯!”
旁边传来咆哮声,依然是柳百年,骂了半天,嗓子快喊冒烟,丁闯像没事人一样。
他已经做好“不要脸”的准备,自然不能轻易放过,除非他带人滚蛋,否则绝不收手:“你个社会的渣滓、垃圾,告诉我拍这部电影要干什么?有何意义?有何指导方向?竟然还敢大放厥词的骂我,你就是短教!”
唰。
丁闯看过去。
见丁闯的目光,所有人跟着看过去。
柳百年更来劲,昂起下巴骂道:“你让我想起一句话:小人无节、摒本逐末,喜思其与、怒思其夺,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时代渣滓!”
相比较之前,这句话骂的更狠,相当于彻头彻尾的骂。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怒容。
丁闯简单思考,拍电影不是一朝一夕的工作,若是这个老家伙时不时跳出来,会非常影响进度,要知道,耽误一分一秒都是在烧钱。
所以,必须得彻底解决。
随即拿出手机。
柳百年依然不放过,见他拿手机语气更提高几分:“你靠山山倒、靠河河干、看鸡/鸡死、看狗狗翻,而我舍得一身剐,定要把文艺换新颜,无论你找谁,我自巍然不动。”
这边。
丁闯的电话已经拨通。
“呦,大名鼎鼎的丁总,怎么会想起来找我,是不是遇到困难?遇到也没关系,来省城给我赔礼道歉就可以,只要我原谅,保证电影可以顺利进行,呵呵……”
丁闯面无表情道:“你爸在剧组骂街,如果不想让他出事,赶紧给劝走。”
电话另一边,自然是柳芳,这个老家伙连“一号桌”的面子都不给,能治他的也只有女儿。
柳芳冷冷一笑:“丁总,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据我所知,我的父亲在未来的家里散步,就听见一群臭虫在叽叽哇哇的乱叫,他不过是去驱赶臭虫罢了?而且,小区内什么时候变成剧组的地方?”
“还有,我爸的身体很不好,你最好期盼他别出什么事,否则,剧组要负连带责任,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剧组筹备阶段就在围追堵截,虽然无形中拉高了投资成本,但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只要丁闯一天不来认错,就一天不放过,所以对父亲的做法双手赞成,反正父亲这把年纪,谁还敢把他怎么样?
就弄他!
第0844章 无耻小人
丁闯听到这个回答差点被气笑,这父女二人还真是一个德行,老头子能豁得出去不要脸,女儿能豁得出去爹,一个赛一个。
反问道:“也就是说,你做好了柳百年发生一切事情的准备?”
“丁总,你别吓我,我可太害怕了。”柳芳讥笑道:“可是你敢吗,别忘记,我爸可是海连协会的会长,老朋友非常多,其中不乏很多在京城的文艺工作者,敢碰他,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海连那些企业家被我父亲骂的狗血喷头不敢乱动。”
“联欢会上两个一号桌也不敢对我父亲公开指责。”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父亲?恩?”
说的确实是事实,有道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柳百年还是非常有文化的老流氓,董霸霸都不敢碰他,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丁闯笑道:“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说完,挂断电话。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过来,主要被柳百年骂的太生气,都想着丁闯来反转局面,不出这口恶气太憋屈。
丁闯缓缓道:“你们去维持秩序,歇一会,注意别打扰小区秩序,不想听他骂人的,可以把耳朵塞起来,我再打电话问问。”
“哎……”
“好……”
金晓梅和韩飞几人点点头,走回剧组。
丁闯没继续向前,反而相反走出一段距离,这样是为了让柳百年二选一,若站在一起,他会把所有人一起骂了。
柳百年老归老,但是不傻,见丁闯要引自己走开,嘴角微微上扬,根本不上当,丁闯这小子脸皮厚,怎么骂都油盐不进,所以要骂剧组的人,今天才第一天而已,十天半个月,看他剧组散不散,看他们怎么工作。
清了清嗓子,训斥道:“古语有句: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
他在骂,丁闯收回目光,正好看见许婊婊换好衣服走过来:“你来的正好,问物业,这个老家伙是谁的朋友。”
柳芳不就范,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柳百年之所以能在小区内堂而皇之的骂,无外乎有业主参与,物业不敢管,只要能把这位业主解决,就可以让保安给轰出去。
“老壁灯!”
许君如换了一条牛仔裤,上身运动装,穿的很随意,恶狠狠瞪了眼柳百年,随后道:“他是八号业主的朋友,那个业主好像还是他弟子什么的,我妈还说,时间不早了,再过一个小时会有业主回来,不能让他在这骂,影响不好,实在没办法就避其锋芒。”
丁闯一愣,董霸霸知道了?也对,自己先离开董霸霸一定要问问。
既然那位业主是他的弟子,貌似这条路也行不通,只能采取其他办法,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眼柳百年,他依然在骂,这个老家伙好像吃药了,骂的慷慨激昂,看到他的状态,丁闯眼前忽然一亮。
迅速拿出手机联系。
许婊婊在一旁听的直翻白眼,鄙夷道:“你真损……”
旁边。
柳百年一手叉腰,若沫横飞,已经骂够,开始循循善诱说教:“你们是文艺工作者啊,怎么能为了铜臭出卖良心?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丁闯对我的态度你们看到了,他如此不尊重老同志,良心何在?传统美德何在?”
“你们竟然为他做事,不是在宣扬人性的善,而是人性的恶,长此以往下去,你们会对社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有没有想过?”
金晓梅、韩飞等人还能保持理智,低着头看手机回信息,其他工作人员也不再说话。
但,丛林正处于热血沸腾的年纪,终于忍不了。
瞬间起身,暴躁吼道:“你特么能不能别哔哔了,累不累,赶紧滚蛋!”
他长的很大,声音更憨,这一吼,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柳百年也被吓的一哆嗦,短短一秒过后,再次变的斗志昂扬。
“柳会长……”
丁闯重新走过来,平静道:“你,骂也骂够了,说也说够了,歇一会儿行不行?”
“不行!”
柳百年重重道:“我看不惯你这种浑身充满铜臭味的小人,我就要骂,这里是你家的地方吗?这是我家?你们作为外来人不想听可以滚蛋,立刻滚蛋!”
“还有你,胖的像头猪一样,该是何等不自律,才有你今天,在家里,你的父母没告诉你过对长辈说话要低声嘛?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丛林怒目圆睁,恨不得上来揍他。
丁闯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别乱动,又道:“柳会长,你应该知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再继续闹,咱们之间的矛盾就大了。”
“呵……”
柳百年背手而立,不屑道:“威胁我?老子黄土已经埋到脖子,还怕你威胁?姓丁的,我知道你会耍一些龌龊手段,但我柳百年行得正坐得直,不畏惧任何威胁,还告诉你,我不只是今天骂你,以后天天都骂。”
“见一次,骂一次,你能奈我何?”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都被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碎尸万段,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丁闯眉毛一挑:“你确定?”
“非常确定!”柳百年坚定道:“我一定要还文艺界一个朗朗乾坤,坚决铲除你这种毒瘤!没有任何人,能动摇我的决心!”
丁闯淡淡一笑,不再多说,走到剧组中坐下,笑吟吟看着,一言不发。
这副动作,让剧组的人摸不到头脑,身为老板,有人站在这里骂你半个小时了,总得说点什么吧?
柳百年也很懵,他坐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不反抗了?
这样也好。
那就连他一起骂。
正要开口。
叮铃铃。
他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见是老伴的,迅速挂断,不能因为家庭的鸡毛蒜皮影响喷丁闯。
可刚刚挂断,电话又响起,还是老伴的。
“干什么!”非常不快接起电话。
老伴慌慌张张道:“老头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咱家楼下有个姑娘一直在说你,说你……”
“说!”柳百年暴躁道。
“说你嫖/娼不给钱,在咱家楼下让你还钱呢,很多街坊邻居都下楼了,都在围着,你到底都干了什么,这么大年纪,怎么能这样,以后还怎么做人。”老伴颤颤巍巍道,听起来有些要哭的架势。
“什么!”
柳百年脑中嗡的一声,破口大骂道:“放屁,我是那样的人……”
说着说着忽然停住,瞬间看向丁闯,狰狞道:“是你搞出来的,你诬陷我?”
丁闯笑而不语。
其他人一头雾水,到底什么事,能让他有如此反应?
“你个畜生!”柳百年暴跳如雷,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已经在街坊邻居中传开,以后他们怎么看自己?时至今日,可以破罐子破摔,但不能一点脸都不要。
怒吼道:“你这是诬陷,是在毁我名声,我要告你!”
丁闯依然笑而不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其他人更懵。
柳百年感觉骂的不解气,想要上前动手,可刚刚走出两步,电话再次响起,是协会的座机。
“什么事!”
电话那边小心翼翼道:“会长,协会来了一位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她……在协会内喊叫,说是怀孕了。”
柳百年下意识道:“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人尴尬道:“说孩子是你的,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说要让你负责,目前让人给带到会议室,您看怎么办?”
柳百年虽然不受一号桌待见,但协会毕竟是民间团体,会长的位置还在。
“什么?”
柳百年再次看向丁闯,眼中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惊骇,这家伙不仅仅在家里诋毁,还让人去协会内?
以后协会成员,怎么看自己?
没等他多想,又有电话打进来,见是老朋友,电话刚接通,就听老朋友焦急道:“老柳啊,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搞这些事干什么,现在这女孩来敲我们,让我一定找你,还说你不负责任,你可不能这样啊……”
紧接着又有电话。
他的兄弟姐妹都拨打过来。
“姓丁的!”
柳百年目眦欲裂吼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是诬陷,是毁我名誉!”
丁闯缓缓起身,不急不躁道:“你的名誉,跟我的钱比,一文不值,收拾东西,今天到这,回酒店休息。”
哗啦啦。
剧组坐着的人员全部起身,他们仍然一头雾水,搞不清发生什么,但是看柳百年的状态,好像很严重。
“你你你……”柳百年抬手指向丁闯,这辈子,就剩下清高的名声,全被他毁掉,身体晃了晃,但没倒:“你会付出代价,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丁闯笑道:“敲了,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柳会长,你喜欢借用古言,我也送你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刚刚你说过,见一次骂一次,那我就一个人一次。”
“海连七百万人口,其中从事某种行业的,没有一万也有三千,每天给你换一个,保证十年不重样,够你舒服到死了。”
说完,转身离开。
柳百年全身剧烈颤抖:“你……你……你个无耻小人。”
第0845章 给你报仇
他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丁闯带剧组离开,很想追上去,可刚走出一步,胸口沉闷,堵得慌,呼吸也变的困难。
艰难道:“丁闯,你回来,你个小王八蛋,给我回来!”
丁闯置若罔闻,步伐很快,即将走出小区。
“你……你……你!”
柳百年抬手捂住胸口,双腿弯曲坐在地上,五官扭曲,感觉心绞痛,非常痛,来这里的时候做好了充足准备,也打算任何人的面子都不卖,就说刚刚,还笃定绝对不让他顺利把戏拍完。
他认识不三不四的人如何?他们还敢打自己不成?
他在海连人脉广又如何?他们还敢治自己不成?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安常理出牌,找女孩来泼脏水,即使有很人知道是被诬陷,可更多的人不知道,一辈子的名誉都被毁掉。
柳百年看着空无一人的场地,忽然间发现,论起无耻,居然不是丁闯的对手,若以后每天都有女孩去协会、去家里,可怎么办?
……
瀚海酒店,会客室。
“说说真实想法。”
丁闯简洁开口,根本没把柳百年的问题当回事,对付这种没有实力,只靠不要脸的老头太简单,一群小姐就能弄垮他,至于告,让他告去,没有一年半载弄不出结果,即使有结果,也未必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相比较之下,更愿意谈工作,把刚才没说完的话题说完。
韩飞坐在旁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从人物形象而言,丛林无疑是非常符合傻春的形象,更可以说,这个人物是为他量身定做,从表演技巧……”
丁闯抬手打断。
“不用说套话,简单的讲,换还是不换?”
原以为丛林可以很好饰演,但发生柳百年这件事让丁闯再度怀疑,不过是一分钟的镜头,如果顺利十几分钟半个小时结束,被他拖的硬生生拍了八条,长此以往成本会拉高、拍摄时间也会延长。
最重要的是,担心他的角色太突兀。
韩飞愣了愣,尴尬道:“如果一定要做出抉择,我觉得……还是换比较合适,他作为新人,还需要多拍几部戏磨炼,从戏份而讲,傻春相当于男二号,这个位置比较重要,应该换相对成熟的演员。”
丁闯点点头,逼他说,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眼光,既然他也认为应该换,那就没什么问题。
问道:“有没有合适人选推荐?”
韩飞略显无语,这家伙还真与传说中的一样,确实霸道,丛林好歹是投资商之子,说换就换一点情面不留。
谨慎道:“如果说比较有名、又符合傻春形象的人选,不好找,但退而求其次,要求符合形象,但不是那么出名的演员,有。”
丁闯简洁道:“你联系吧,片酬你可以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他有档期,最好今夜连夜赶来,不影响明天拍摄,剧组一百多号人,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时间。”
韩飞严肃道:“可以,我这就去联系他。”
丁闯摆摆手,随后拿出手机让丛林来,剧组主演都下榻在瀚海,其他人员在附近宾馆,若都在这个档次,成本太高。
许婊婊见没有别人,他又打完电话,严肃问道:“确定要换丛林?你可别忘记,王忠良和丛梅之所以能投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丛林出演,如果换掉丛林,他们生气撤资怎么办?”
丁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说的也是,但不能因为他影响整体,若他一直找不到状态,也会影响其他演员心情,撤是必须得撤,至于王忠良和丛梅,先不告诉,等他们发现再说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丁闯不想失信,奈何丛林确实很生硬。
许婊婊坏笑道:“也对,不告诉他们,等他们发现也晚了,要撤资更不可能,就说先花的是他们的钱,反正在海连,他们敢怎么样?”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婊婊啊,你才二十多岁,不能这样做人,不能像你妈一样不讲理,我不说是因为没想好怎么说,在任何父母面前否定孩子,父母都会不满,所以与他们说,不存在客观角度,需要时机,并不是想坑人。
这时,房门被敲响。
庞然大物丛林走进来,有几分扭捏,站在面前拘谨道:“嫂子好,学长你找我?”
“坐。”
丁闯指了指旁边沙发,笑问道:“第一天演戏,感觉怎么样?”
没直接说,担心伤到孩子。
丛林坐到旁边沙发,不知道跟谁学的,只有三分之一屁股挨到沙发,他本来长的就比较大,看起来像是在扎马步。
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演的不好,韩导教了我很多,但还没领会到,今天下午迟迟没能拍完也是因为我。”
他顿了顿,尴尬道:“丁学长,要不然,我就不演了吧,我很想演戏,但开始就这么大的角色,后面还要与蔡老师演夫妻,压力太大,我真不行,其实从知道演戏开始,知道今天我都没好好睡过觉,再这样下去,我就精神崩溃了。”
丁闯:“……”
他居然主动退出?还担心伤到他自尊心,要一点点引导,既然如此,反倒方便了。
看了看他,严肃道:“确实,看你比之前瘦很多……”
“痩十五斤!”丛林委屈打断:“足足十五斤。”
丁闯略显无语,其实,根本没看出来,他的吨位太大,但拍戏时要有此时的憨厚该多好,都可以一条过。
点点头继续道:“确实不少,长此以往下去,对身体是个问题,但,你父母对这个角色抱很大期望,他们还等着在荧幕上看呢,你退出他们会怎么想?”
丛林道:“那就不告诉他们,其实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但真的太难受,吃不好睡不好,丁学长,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丁闯也不再装,万一装大了怎么办,顺水推舟道:“也行,等他们知道,你就往我身上推,我扛着,不能让他们说你。”
“不过,也不能让你父母完全看不到,这样吧,电影中还有一个人物很重要,虽然戏份不多,只有几十秒镜头,但会推动剧情发展,而且人物形象比较深刻,还会与男女主角发生故事,那个角色你来演!”
王忠良毕竟出钱了,不能让他儿子一点镜头没有,电影还是要拍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满意。
丛林好奇道:“哪个?”
丁闯顿了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难,只需要简单化个妆就可以,台词也不多,很简单,别有心理负担。”
“好的,谢谢学长。”丛林屁颠屁颠的离开。
许婊婊见到关门,缓缓起身,媚眼如丝道:“你好坏哦,给孩子卖了还让人帮你数钱,不过,我好喜欢。”
丁闯看她状态吓的一身冷汗,赶紧起身道:“你别闹,这里是会客室!”
许婊婊挡在身前,阴阳怪气道:“谁跟你闹了,我也有事,丁总,请问你明天与董岚相约瀚海要干什么?”
丁闯:“……”
……
某个小区,三楼。
柳百年躺在卧室床上,头上盖着一块毛巾,双眼微闭,嘴巴张的很大,用嘴巴呼吸,看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
他老伴推开房门,手中拿着手机:“女儿电话,接一下吧。”
柳百年像是没听见,继续大口大口呼吸。
老伴拿起电话,哽咽道:“闺女,我打开外放,你跟你爸说吧,他这次真被气的不轻……”
说话间,打开外放,放在枕边。
“爸,你怎么样?别吓我啊,别在家了,去医院吧。”柳芳哽咽声音传来。
她也没想到丁闯出手能如此狠毒,简直是断父亲脊梁骨。
柳百年虚弱道:“不去了,我的身体我知道,那个小王八羔子,把我一切都毁了,都没了。”
老伴补充道:“闺女,刚才协会开会了,说免除你爸的会长职位,你可不能不管啊。”
“什么?”
柳芳跳脚道:“他们凭什么?就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诬陷?爸,你别生气,我找他们,大不了从协会内施压,海连协会再大,也归省协会管,倒要问问他们,谁敢免除您。”
免除他是必然,因为联欢会的事情已经让很多人不满,只是没有机会发泄而已,今天的事情正好提供契机。
柳百年缓缓道:“不用了,就这样吧,只是……看丁闯在外面蹦跶,我心里不痛快啊,爸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若是放在二十年前,怎么能让他随便泼脏水,我,我……”
说着说着,忽然停住,听声音有要哭的架势。
老伴及时道:“闺女,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治治丁闯,否则,不只是你爸憋屈,妈也觉得委屈,现在说,我眼泪都要掉下来,找一群小姐来楼下喊,太欺负人了,呜……”
柳芳焦急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与他势不两立,今晚我就会弄他,一定给你们报仇,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不让他好过!”
“你们千万别生气,身体要紧。”
“我现在就找关系,今晚看效果!”
说完,挂断电话。
第0846章 铺天盖地
当晚。
第一波攻势并非来自柳芳。
而是路前程!
五点半,约定俗成的娱乐时间。
某台娱乐新闻:近日,某剧组在海连举行开机仪式,据传闻,单单男主角一人片酬高达千万,破内地娱乐记录,放眼整个国内娱乐市场,片酬拍在前十位……
某评判类节目:当资本进入影视圈,是对影视圈的促进,还是背后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据传某部电影总投资在三千五百万以上,达历史最高水平……
某报纸:某新人制片人放出豪言,给剧组员工食宿水平历史最高,工资历史最高……
新闻一条接着一条,几乎每个电视台的娱乐档都会播报一条,乃至电台广播也会放,而他们所用的字眼出奇的一致,频频用“最高”“新公司”“新人”“历史之最”等等,非常吸引人眼球。
而这些新闻和强调的字眼,所产生的效果也非常明显。
一经播出,在圈内和粉丝中引起轩然大波。
外行人,看的热闹,被这些字眼震得外焦里嫩,千万片酬?以自己的工资水平得赚多少年?总投资三千五百?又得赚多少年?
如果没记错,去年票房第一是一点二亿。
今年最高票房是一亿,还是外国片。
投资三千五百能回来嘛?
这个公司是哪家?拿千万片酬的主角是谁?
内行人,看的门道。
当初丁闯说要拍电影的时候,在圈内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等到后来海连省的文艺协会说话,才在圈里被人熟知,可这种熟知,不过是向湖面中扔出一个石子,划出一道涟漪,连波澜都算不上。
几天过后就平静了。
毕竟丁闯也好,海连省协会也好,在圈内的分量都不重,没人有多余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可今天。
让所有人震怒了。
作为新人不低调,第一部戏就大放厥词,让同行怎么做?
影视公司:给徐正这种咖位的一千万片酬,以后国立、阿优、江武怎么定片酬,这他妈不是在胡闹嘛,坏规矩!
剧组:给主角定五星酒店包月,给其他工作人员定酒店级别,以后我们怎么安排?订的级别低了他们闹,在背后议论怎么办?简直胡扯!
演员:徐正都千万片酬,我们是不是也得涨点?
霎时间,门马娱乐、丁闯以及剧组都成为众矢之的。
……
六点半,天已经黑了。
门马演艺灯火通明。
会议室。
丁闯坐在主位,电话放在耳边。
电话那边喊道:“你特么的一个小兔崽子,影视圈是你能玩的,我劝你规矩点,再不收手,以后别走出海连,离开海连,小心出门被车撞,妈的!”
丁闯一言不发,听到那边挂断电话,这才把电话缓缓放下,不是他不想反击,而是诸如此类的警告、威胁、死亡威胁的电话太多,从五点开始,到现在接了不下二十个,有些人直接表明身份,告诉他规矩点,有些人不表明身份,破口大骂。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声不是响起,而是此起彼伏。
金晓梅、齐多海、大高、小齐、包括徐晓英都接到无数电话,内容与丁闯的大致相仿,此时还在不断响起。
韩非、徐正、蔡名等主创也在,同样,他们电话也在响起,响声不停。
“我们先把电话放到一边,开个会?”
丁闯终于开口。
“好的。”
“可以。”
金晓梅等人不反对。
徐正等剧组的人迟疑几秒,也点点头。
“门外来个人,把电话收起来,放到隔壁。”丁闯对着门外喊道。
很快,门被推开,工作人员进来,把电话收起带走。
关上房门。
这一刻,会议室内才算安静。
丁闯看向剧组一侧道:“你们现在都受到很大压力,我们也一样,所以现在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这部电影还能不能继续拍,或者说,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才可以继续排。”
公司内部好解决,先把他们安抚好。
徐正抬手擦了擦汗,身为千万片酬的男主角,在剧组一侧受到的压力最大,颤颤巍巍道:“丁老板,实不相瞒,我接了不下五位前辈的电话,潜台词都是告诉我,有些钱不能拿,容易引火烧身,我给他们解释过,片酬没有千万,都是杜撰的,很大一部分是宣发费用,可是都不听。”
“还有其他公司的电话,也是在提醒我小心点,目前,我更希望公司能尽快平息这次公关危机。”
此时的他还不是多年后的大明星、导演,不过是刚刚有些红而已,见到阿优这些人需要先整理衣服再说话,忽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吓的说话都有颤音。
丁闯听明白了,他还是想继续演,毕竟这部电影的片酬,要比他之前的所有收入加起来还多,但他不想抗压,希望门马能顶在前方。
又问道:“蔡老师什么想法?”
蔡名玩笑道:“大家的目光都被徐正吸引,我的压力不是很大,而且,他们这些野路子也奈何不了我,相比较之下,我更关心这部电影最后的效果,因为很前卫,市场究竟能不能认可是个未知数,目前的风险,我愿意赌一把。”
她的态度很明确,愿意继续参演,因为,这些人确实影响不到她,也不太敢找她事,从资历来看,未必会有她老。
丁闯沉吟片刻:“谢谢蔡老师。”
继续问道:“韩导呢?”
韩飞脸色很难看,在这个圈里的地位赶不上徐正也比不了蔡名,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小导演,本以为这部电影投资三千五百万,即使票房不好,也会资历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成想,还没开拍,就被一群前辈警告,心中很慌。
左右看看,随后硬着头皮道:“我……我暂时还没想好,我想问问丁总,这部电影你还拍吗?”
唰!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丁闯,任凭别人的压力再大,也没有他的压力他,哪怕加一起也没有,就在刚刚他接电话的时候,没有打开外放,电话那边威胁要杀他的吼声都震耳欲聋。
“我?”
丁闯眉毛一挑,忽然笑了,轻松道:“我当然要拍,不但要拍,而且还要拍好,还想着咱们快些结束,赶在春节档上映呢。”
顿了顿又自嘲道:“任凭他们污言秽语连天,只要像现在,我把手机放到隔壁就听不见,他们喊破喉咙又能奈我何?呵呵……”
见他居然还在笑,还说的如此轻松。
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的心得有多大?
现在整个行业都在骂你,所有前辈都在痛斥,你居然还笑?真不怕有人恼羞成怒,来海连动你吗?
不过,听他轻松的语气,大家心里都跟着轻松一点。
徐正迫不及待问道:“丁老板,那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应对那些大佬?”
事实上,他的位置比较尴尬。
若是没有名声,拍就拍了,赌一把而已。
偏偏已经开始走红,只要再有一到两部经典作品就会爆红,可如果同时得罪这么多前辈和公司,被他们封杀一辈子都毁了。
所以迫切希望丁闯能帮忙摆平他们,千万别影响到自己。
我也不知道。
丁闯很想双手一摊这样回答,但显然不行,目前整个剧组除了蔡名非常光棍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心虚,稍有不慎,他们就不敢继续拍摄。
笑道:“他们的想法是让剧组解散,让我不踏入影视圈,可我的想法是继续拍摄,这就产生分歧,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目前打算再与他们谈谈,这些新闻显然是路前程,甚至有张乐参与,很多情况都不真实。”
“就说你的一千万片酬,不真实。”
“还有投资三千五百万,也不真实,这是计划投资,而且很大一部分是宣发费用,到最后具体花费多少还不知道。”
“再说三千五百万也不多,据我所知,目前在拍的《英雄》投资超过两个亿。”
“他们之所以会愤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舆论煽动,脸上挂不住,再找他们聊聊,但具体怎么聊,还要公司内部开会讨论。”
这番话,显然不能让他们打消疑虑。
其实不要说他们,丁闯也一头雾水,忽然之间,整个圈内的压力铺天盖地砸下,一点反应时间没有,或者说,到目前为止,连思考时间都没有,一直在接电话,能怎么解决?
顿了顿又道:“这样吧,先辛苦各位,先回酒店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给你们确切消息。”
已经了解他们的态度,剩下的就是要解决问题,很多内部的话,在他们面前不好乱说。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也好。”
“我们回去等消息。”
“丁总,我们等着你……”
他们说话间,纷纷起身离开。
丁闯把他们送到门口,关上房门,转身的一刻,脸上前所未有的阴沉,凝重道:“各位,咱们遇到坎了!”
听到他说话。
金晓梅、齐多海等人同时坐直身体,满脸严肃。
第0847章 柳芳出手
不得不承认,这次事件前所未有的严肃,之前无论是在六合挑战林天耀、或者在省城与南山会发生矛盾,都是得罪一个人、一个群体,得罪一个人可以想办法斗一斗,得罪一个群体可以转换阵地。
而这次,是被整个行业看不顺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退出,彻底退出这个行业,可,损失太大。
丁闯一边走回座位一边道:“演员片酬、租赁器材、酒店合同等等,如果现在退出,保守估计损失在一千五百万左右,还要考虑一点,一旦退出,我们可能再也没有进入这个行业的可能。”
说完,恰好坐到位置。
大高忍不住暴躁骂道:“妈的,都是路前程搞出来的,我去找他,哪怕是丢掉命,我也弄死他,这个王八羔子,就该千刀万剐!”
小齐崩溃道:“他就是一个烂片导演,谁能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丁闯,我们真要去找他,无论怎么样,这口气绝对不能咽下,不让咱们好过,也不能让他好过。”
确实,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没想到路前程能弄出如此大声音,几乎是调动了行业内的所有人。
丁闯沉默不语,单单路前程和张乐能闹出这么大声音?他根本不相信,那些娱乐询问同时播报,这可不单单是人脉那么简单,要知道,当下电影、演员的曝光度,主要来自于电视和广播,杂志也是一部分。
说简单点,这时候是卖方市场,新闻相当于广告,需要买的。
恐怕这些新闻背后,还有南山会的资金支持,虽然目前没有挑明,但可以想到,只是没必要对他们说而已,说的多,徒增压力。
齐多海看了看丁闯,随后对两人训斥道:‘你们消停点,咱们现在是开公司,是走正路,不是打打杀杀,更何况,你们去找路前程能解决问题吗?即使弄死他,也解决不了声音,做事动动脑子!’
两人沉默不语。
金晓梅想了想,凝重道:“丁总,这时候一旦退出,影响太大,不单单是损失钱的问题,恐怕连模特公司也会受到影响,我们没办法承受,所以,我们不应该退。”
丁闯简洁道:“继续。”
金晓梅调整下坐姿:“其实我们目前最大的压力来自于徐正他们,根据刚才的对话,他们并非坚定要拍下去,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的压力消除。”
“如同你刚才说的,我们要积极联系行业前辈,争取让他们放平心态,只要他们不再施压,就能保证拍摄顺利进行,也能把这次危机解决。”
齐多海接着道:“话是这样说,但是怎么才能让他们放平心态的?降低演员片酬、降低食宿标准?降低制作经费?这条路根本行不通,我们把标准定的太高,一旦降低会引起内部反噬,演员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工作人员消极怠工,会拖慢进度、也会影响质量,更可能背负骂名。”
金晓梅回道:“我们可以不降低,分别去找行业内的公司,坐下来谈谈,与刚才丁总的话一样,没有在饭局上解决不了的问题,谈,一定是有办法。”
齐多海再摇头:“人太多了,业内公司至少几十家,除了公司还有演员,至少也有几十人,难道我们逐一去谈?没有精力,要挑施压最重的几个人也不好办,他们势必会提出条件,要考虑我们是否能承担的起,还要考虑影响问题,根据我多年经验,退让未必会有好结果,第一次陷入这种境地就想办法谈和,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目前只是困难开始,并不是结束,我们必须要想出一个彻底解决办法。”
金晓梅反问道:“不退让我们又能怎么办?难道跟着他们争先锋相对,我们是可以,徐正呢?韩导呢?剧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呢?刚才的态度徐正的态度你听见了,一旦我们不能解决,他会毫不犹豫退出,没有男主角,戏怎么拍?”
齐多海不说话了,刚刚只是在分析问题,确实没有彻底解决办法,进不行、退也不行,进退两难。
金晓梅见他不说话,也变得沉默,其实明白齐多海的想法,以自身举例,当年创业的时候组织饭局,第一场有人趁机摸一下腿,用不上两天就会传开,以后每次饭局都会有人趁机摸一下,退让在任何时候都不是解决办法。
但,面对整个行业的压力,面对演员随时可能的背刺,不退让,行吗?
没人说话。
办公室内极其压抑。
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打量丁闯,这时候,需要他做决定。
咔!
丁闯点了支烟,不紧不慢的吸着,直到此时,才有时间认真分析所有事情,这时候考虑路前程和张乐乃至南山会,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是主谋,但也只是点燃引线的作用,爆炸物是整个行业。
他曾听过一句非主流的话:不是路不平,只是你不行。
另类了点,说的也足够直白。
但却非常能说明问题。
目前行业的压力、演员的压力、剧组内部的压力,其实都是自身实力不足延伸出来的问题。
三千五百万制作成本很多?被人喷?《英雄》制作成本两个亿,却让人期待。
徐正的六百万片酬高?被人骂,内地、海港片酬高的有很多,却认为理所应当。
剧组的食宿待遇好?你个新公司凭什么给这么该的待遇。
把这些问题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他/妈的一个新人,凭什么给出这种条件?凭什么不尊重我们?
丁闯吸完最后一口烟,终于开口,掷地有声道:“电影,一定要拍,至于他们愿意骂就骂,金总、齐总,你们逐一去找演员谈话,包括主要的制作人员,直接把咱们态度挑明,留下,继续给之前的条件,不留,咱们也没有怨言。”
“今晚,辛苦各位,无论如何要把名单统计出来,然后尽快寻找代替演员,名气可以差,片酬可以谈,但有两点,演技不能差,人物形象不能差,无论如何,这部电影必须拍完!”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愣住。
丁总,是打算强势应对?这可是下下策!
齐多海立即道:“丁总,我坚决执行你的命令,但职责所在,我要说,一旦撕破脸,后期的宣发和院线上映,可能会遇到阻力,甚至无法上映,我们存在血本无归的风险。”
电影拍出来就是要上映,没办法上映,只能自娱自乐。
丁闯简洁道:“从拍摄到上映,至少需要两个半月到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再做工作。”
齐多海闻言,不再说话。
金晓梅慌乱道:“丁总,我也支持你的想法,但有一点需要考虑,一旦替换徐正等有知名度的演员,各方面的预期也会下降。”
“在能上映的情况下,票房没办法保证,票房没办法保证会衍生出很多问题,比如电视台播放版权、vcd、dvd版权,歌词歌曲、人物形象版权以及其他延伸版权,都会下降……”
丁闯不容置疑道:“只要拍出来,版权永远是我们的,这是长久收益,不能放眼现在。”
关于这点,他也想过,如果没记错,明年就会有一批视频网站出现,哪怕现在没有回本,只要放在网站上,也会有一笔不错的收益,只是时间长了点。
其中最为有代表性的是后来的《二龙湖某哥》只是在网络上播放,据说点击收益广告收益,超过八位数。
先进经验可以借鉴。
金晓梅听到这话,也不再反驳。
丁闯看了一圈,见没人说话,起身道:“就这样,现在各自分头去……”
话没等说完。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随后职员推门进来,快步走到丁闯面前,满面紧张道:“丁总,你看看这个。”
这是海连晚报,还有几张传真过来的纸。
丁闯下意识看过去。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眉头顿时皱起。
“这……”齐多海瞠目结舌。
金晓梅也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煞白。
就看报纸上内容。
《丁某某的前世今生》
主要内容:丁某是一名创业青年,在外人眼中,风流倜傥,年少多金,可当夜幕降临,他会变成另一幅模样,是沿海城市著名社会大哥,为何年纪轻轻能成为大哥?为人出手狠辣,无所不用其极,曾逼得人倾家荡产、锒铛入狱……
丁某有两个女朋友,皆为集团继承人,这也是他的主要靠山,除此之外,还包养女孩、开公司豢养年轻貌美女子,美曰其名:模特公司……
全篇共计一千六百个字,在报纸上占很大篇幅,所采用的手法是故事,但写的虚虚实实、引人入胜,最后还有未完待续。
显然,还有后续故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篇文章不仅仅在一片报纸上发出,还在省内的很多地方发出,而明眼人不难看出,这个丁某某写的是谁。
丁闯简单看了一遍,缓缓放下报纸,重新坐回位置。
第0848章 人心惶惶
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压抑了,压的人喘不过气,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连骂都没有勇气骂,因为非常清楚这篇文章意味着什么,一旦传开,丁闯的名字势必会被带入进去,被所有人熟知,那么报纸上的内容,所做过的事情也会被大家一一记住。
而报纸上用的两个字,非常显眼“大哥”
要知道,严厉打击这个词还存在,一旦丁闯被人盯上,真要拿他开刀,那可就不是倾家荡产那么简单。
性命堪忧!
“柳芳……”
丁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文人的笔杆子能是杀人,这篇文章写的非常出众,说成故事也属于精品,若是写长一点,恐怕要比后来的《黑道风云二十年》更加精彩。
问题在于,那部小说中描述的人,几乎是历史。
而这个故事中的人,却是活生生存在!
这娘们就是要借大众的目光,让自己成为焦点,从而吸引某一阶层的注意,最后迫使某一阶层出手。
与后来人们熟知的小作文如出一辙。
“咯吱。”
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不是公司工作人员,而是一名白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有几分儒雅的知识男性,丁闯见过他,也认识,是董霸霸的秘书,李秘书。
他看到丁闯,没说话,指了指门外。
丁闯缓缓起身,来到隔壁办公室。
刚进门。
李秘书开口道:“总裁让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所以让我过来一趟,告诉你立刻联系她!”
手机放到隔壁,听不见。
丁闯点点头道:“好。”
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董霸霸电话:“董姨,是我。”
董岚直白道:“目前影视圈内的事情可以暂时不管,无非就是损失些钱而已,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是报纸上的事情,你不能不处理,全省报社内很多人都是协会成员,他们会坚定站队柳芳,长此以往下去,影响非常不好,更有可能会走向极端。”
“所以,当务之急,要解决柳芳,而且是尽快解决。”
丁闯回道:“我明白,这就联系柳芳。”
董岚沉默片刻,又道:“也不需要太担心,舆论会裹挟决定不假,但很多时候未必会被他们裹挟,尽快处理就好。”
丁闯哪能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会帮你扛住一部分压力,只要能让柳芳撤新闻就好,但别把时间拖的太长,时间太长会陷入被动。
简洁道:“谢谢董姨。”
董岚叹了口气:“明天下午见面取消,等事情结束再说。”
说完,挂断电话。
这种情况,没办法逼丁闯再做决定,内忧外患,一浪接着一浪的压力,容易逼死他。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也放下电话:“辛苦李秘书。”
李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
丁闯一个人站在办公室内,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马路,这里不是主街,所以在夜晚时分显得非常空旷。
目前的处境很简单。
影视圈不满,在打压、在施压。
柳芳又在本省的协会圈子内疯狂造势。
一方要让他倾家荡产。
另一方要让他家破人亡。
其实董霸霸说的没错,事情要分出轻重缓急,要先解决柳芳,可问题在于柳芳要怎么解决?以这个娘们的德行,给她跪下磕头道歉认错都未必管用,就连自杀都未必能让他放手,她会去坟头骂两句。
怎么解决?
叮铃铃……
电话响起,这次并不是陌生号码,而是许婊婊。
丁闯没接。
电话再次响起,是林天耀。
丁闯也没接。
又响起,是赵山青、许晴……
又响起,是张华、王忠良、丛梅,张坤、叶倩……
他们的电话,无外乎是来询问,是要安慰,太多了,接不过来。
后来。
路前程电话。
柳芳的电话。
张乐的电话。
还有金飞的电话也拨过来。
他们像是约定好的,逐一拨打。
丁闯依然没接,倒不是承受不了小人得志的嘴脸,而是电话太多,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浪费两分钟,恐怕耳朵会被震聋。
这时。
“咯吱。”
公司楼下,一台出租车突兀停下,后车门打开,走出一名戴着鸭舌帽、墨镜身着风衣的女人,步伐匆匆,在初秋的夜晚的马路上格外迷人。
很快。
丁闯身后的办公室房门被推开。
女人看到丁闯的背影一愣:“你在?”
丁闯缓缓转过头,露出一抹苦笑:“不在这还能去哪,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能来看我,抱抱。”
他说话间,张开双臂,缓缓走过去。
“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还行。”女人淡淡评价,她摘下帽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在经历过岁月之后,近乎完美的面庞,有女人风情、又不失女人知性,还带有几分高高在上的高冷。
正是很久未见的吴女王。
她轻飘飘转身躲过丁闯,走到旁边坐到沙发上,发号施令道:“我看旁边会议室的灯还亮着,里面应该在开会,让他们先散了。”
她本以为快一个月没见,对丁闯的思念淡了一点,没成想,当知道影视圈内的打压还能忍受,可当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实在忍受不了,几乎不受控制的赶来,想要坐在他身边,与他分担,陪他一起度过难关。
丁闯没拒绝,出门来到会议室,告诉他们先散会,暂时不要找演员谈,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安抚就好,然后重新折返回办公室。
吴女王问道:“电影还拍嘛?”
丁闯坐到她身边,苦涩道:“其实在没有报纸的事情之前,我决定继续拍,因为一旦认怂,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影视行业,可出了报纸的事情,又基于柳芳的个性,我担心自己会出问题,一旦我出现问题,公司会瞬间垮掉,电影也会无疾而终。”
“所以,现在有退出的想法,不是怕,而是可以保留一部分资金,在我出事情的情况下,给齐多海他们当成安家费,毕竟跟我一场,又都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总不能让他们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这是丁闯最真实的想法,也是刚才告诉他们不需要找剧组谈的原因,凡事要往最坏处想,要在发生最坏的情况下,仍然给他们退路。
吴女王不由侧目看了看,有情有义,很好。
又问道:“柳芳呢,打算怎么解决?”
“不知道。”
丁闯如实回道,在别人面前会隐瞒,在她面前完全没必要:“我研究过这个女人,心思歹毒、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属于咬人不仅不松嘴,还会把骨头都吃掉的主。”
“给钱,她会拿了钱不办事。”
“找人吓她,她会到诉委屈,也吓不住。”
“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直接弄死她,只要她死掉,事大吉,但这根本不现实,她的身份在,出现任何意外都会引起很多层面的注意,她死,用不上两个小时我就会被带去问话,一天之内会查清所有线索,然后我就被判了,呵呵。”
不能动柳芳,与当初赵山青不能动林天耀是一个道理,赵山青被林天耀玩死,死的只是他自己,一旦他动林天耀,死的就是一串人,甚至家里人都会被报复。
一条命能解决的问题?
为什么要牵连别人?
可当他说完。
吴女王脸色一变,极其严肃道:“为什么不能让她死?你很清楚解决办法,只要沿着这个办法努力就好,她死,未必需要你出手,可想办法让别人出手弄死她!”
丁闯一愣,惊愕的看着吴女王,这番话董岚说出不意外,乃至婊婊说出也不意外,可这番话从吴女王嘴里说出不得不让人惊骇。
平日里高冷归高冷,可骨子里还是传统女人。
此时,竟然把死挂在嘴边?
吴女王也看向丁闯,唯美的双眸中写满坚定,不容置疑道:“她这么做是要弄死你,既然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弄死她!”
“我,不允许她伤害你!”
嗡!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忽然之间有种被保护的感觉,与董霸霸的保护不同,此时是被全方位包裹,周遭遍布安全感。
虽然以前叫她女王大人,称自己为受受,但都有玩笑意味。
可这一刻,忽然间觉得,她就是女王。
是一步步走过岁月、走过繁华沧桑、走过起伏沉落,最终走到王座,戴上王冠的女王。
她,骨子里很霸道!
丁闯与她对视足足十几秒,收回目光,严肃道:“不能乱来,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一旦涉及到生死,问题就大了,我再想想。”
并非拒绝她的提议,而是确实不能出手,涉及到性命,很严重,要考虑后果。
吴女王眼眸也不再凌厉,柔和很多,缓缓道:“听听我的想法……”
……
第二天。
早上七点半。
瀚海酒店餐厅,徐正几人正在吃早餐,接到丁闯的电话,告诉他们拍摄暂停,今天在酒店休息。
不只是他们,剧组下榻宾馆也接到消息,今天拍摄暂停,自由活动。
一时间,人心惶惶。
第0849章 太不要脸
事实上。
剧组的所有人打心眼里还是希望能继续拍下去,毕竟丁闯给的工资待遇、食宿水平确实是业界最高,别看从筹备到开机仪式期间才不长时间,但接触过的门马公司员工,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有种天然的豪爽、不拘小节,与这种人工作非常舒服。
宾馆。
人们聚在一起,摇头叹息。
“丁总真是冤,被路前程弄得被动罪人!恐怕夏洛特没办法继续拍下去,咱们也擅长,哪来回哪去,说心里话,还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有什么办法?这就是现实,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有无缘无故的恨,看你是行业新人就欺负你,谁有办法?而且现在的破公司,都是以压榨员工为主,像丁总这种敢于给咱们临时工福利的,太另类,不合群,也就注定被打压。”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对,在又厚又黑的世界中,白不行、黑不行、厚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流合污,像丁总这种好人,会越来越少。”
“行了行了,神仙打架,咱们属于跟着遭殃,其实我很期待丁总能抗住压力继续拍,但商人不可能不考虑成本,其实结果咱们大家都知道,也就别赚着吃白面的钱,操着卖白白的心,剧组马上解散了,出去转转吧……”
“走吧,去转转,这座城市还不错。”
酒店。
会客室。
徐正、蔡名、韩飞,还有几名主演坐在一起,几人脸色都很难看,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电影能继续拍,一方面价钱给的确实不低,另一方面,这个剧本也确实不赖,有卖座的可能,只要卖座,名气就能更大一点。
蔡名率先道:“这个结果出乎我预料,本以为丁总会让继续拍,他会慢慢联系,慢慢调和,没想到直接停工,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说句不好听的,剧组恐怕完了。”
从昨天开会就不难看出,她说话比较直。
张扬扮演者道:“我联系过金总、齐总,电话中都是敷衍,只是让等,没有具体时间,我试着问了问丁总在哪,听他们的意思是好像丁总连夜去外地平息舆论,没在海连。”
刚飞来的傻春扮演者崩溃道:“我昨天五点十分的飞机,新闻是我在飞机上时发的,下飞机才知道新闻,今早就停工,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机票钱不重要,关键是折腾。”
他的行程确实很悲剧。
韩飞叹息一声道:“其实……丁总目前的处境很难,你们恐怕还不知道,目前影视圈的施压都是小事,还有人在正面攻击丁总,把以前的很多事都说出来,恐怕会有人查他,届时,就不是经济损失的事情,而是人……”
听到这,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徐正愤愤不平骂道:“都是特么的扯淡,就说现在叫得上名的那些人,那个没有点不光彩历史?搞教育那个,为人师表,当初创业的是时候为了贴小广告砍人,还有做奶业的那个,背地里添加多少东西?”
“把他们拉出来站成一排,挨个枪毙可能严重,但是隔一个杀一个,绝对有漏网之鱼!”
“丁总那点事还叫事?”
他最气愤,毕竟片酬最高,而且丁闯还帮他解约经纪人,相当于解决心腹大患。
听他说完,所有人都沉默,很多话不好轻易说。
徐正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咬咬牙道:“我算是明白了,不怕眼前没人帮,就怕背后有人捅,这特么的…….!”
说完,率先起身离开。
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对丁闯同情归同情,但谁都没办法帮他,总不能为了他与整个影视圈对立,有决心也没实力,更不要提还有另一层面要搞他。
纷纷起身,摇头叹息,看来剧组解散已经成定局,还是抓紧时间联系下一个剧本。
……
影视圈内。
也引起轩然大波。
某影视公司老总:“停工了?呵呵……”
“之前听人说丁闯性格如何倔强,如果不屈,看来都是谣言,这种小瘪三也就只能吓吓比他弱的,遇到真正压力,第一回合就当缩头乌龟了,呵呵。”
“告诉门卫,如果有海连来的姓丁的,直接回绝,就说我不在,想来让我减轻压力,不可能,剧组必须解散,公司,必须破产。”
某演员大腕:“停工就对了,敢给徐正一千万片酬?徐正是个什玩意,他也配得上一千万片酬?”
“我就知道,姓丁的玩的太大,容易卡跟头,这次不是卡跟头,而是直接摔死,呵呵……”
圈内人多数幸灾乐祸。
当然,也有人叹息。
刘导听到消息时,坐着连续吸了三只烟,痛骂一句:乌烟瘴气的风气!
张坤不断挠头,无心演戏,他可还欠五百万呢。
叶倩在拍摄平面,一个造型保持十几秒钟,愣住了,对于丁闯这个人非常认可,听到他给剧组福利举双手支持,哪成想,引起众怒了。
当然。
最最兴奋的当属路前程。
还是当初的包厢。
“大家都别客气,今天这顿饭我请,没有盖帽一说,什么贵点什么!”路前程豪爽招呼,随后又道:“对了,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赵秘书,六合省城的大老板。”
他指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男性,穿着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类似知识分子。
如果丁闯在这,一定能认出来,在国成集团见过,是金飞的秘书之一!
也正与丁闯说的一样,电视新闻之所以铺天盖地,背后有南山会的资金支持。
赵秘书双手合十笑道:“路导言重了,我不过是给老板跑腿办事而已,我不是老板,但我的老板非常喜欢交朋友,听到我与诸位在一起,嘱咐我一定要让各位尽兴…..”
“赵秘书太客气。”
“我可听出赵秘书的意思,是要当过江梦龙,让我们在桌下聚会。”
“人人都说北方人能喝,我今天一定要挑战下权威,呵呵……”
“哈哈哈。”
众人笑声一片,包厢内笑声一片,气氛非常和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括路前程在内的其他人,都有六七分醉意。
唯有赵秘书看起来还很清醒。
他把头压低,小声道:“路导,今天丁闯联系你没?”
之所以不远千里来京城,除了给予资金支持之外,就是要监控实施情况,万一路前程偷偷把南山会卖掉怎么办?
路前程晕乎乎道:“没有,他也不敢联系,只要联系,我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想要让我原谅更不可能,除非跪下来各位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否则,绝对不会原谅!”
他声音没控制,众人听在耳中。
有人竖起大拇指道:“牛皮,路导,你这次可是一举把丁闯玩死,连翻盘的希望都没有,目前整个影视圈都在骂他。”
也有人奉承道:“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路导,他一个新入行的新人,怎么与路导相比?一招,让他身败名裂,再进入这个行业都难!”
路前程面满红光:“小意思,都是小意思,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他如果想继续在这行里混,必须得来给我跪下磕头,否则,这行永远把他排除在外,哈哈!”
赵秘书在旁边听的皱了皱眉,受到金飞的影响,不喜欢这种喝过酒之后太得意忘形的家伙,借口去洗手间,缓缓起身走到门外,拨给金飞。
汇报道:“老板,丁闯没联系过路前程,而且之前试探过其他人,他们都没听到丁闯联系圈里人的消息。”
电话另一边,金飞坐在山水华庭的房间里,看着病床上依然昏迷状态下的弟弟,虽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但他仍然没能适应,很心痛。
问道:“圈里人什么态度?”
赵秘书回道:“态度都很坚定,丁闯引起众怒,绝对不能听之任之,还处于打压状态。”
“不过,他们打压的极限,也仅限于让丁闯停工。”
“继续观察。”金飞挂断电话。
自然也知道这点,难不成让影视圈的人开饭店与丁闯的饭店竞争?显然不可能,能达到让他关门大吉的程度已经很好。
他缓缓低头,看向金阳:“弟弟,让剧组停工只是开始,如果事情顺利,他会锒铛入狱,只要他入狱,我会让他永远出不来!”
金阳:“……”
金飞也没期待他能回应,抬手看了看手表,即将五点半,笑道:“正好,今天应该还有关于剧组的报道,你听听,这都是哥哥的杰作,我相信你一定能听到,如果想笑就笑,别忍着。”
他说着,拿起遥控器。
打开电视,随便找一个台,五点半是多数电视台约定俗成的娱乐播报时间,平日里每个电视台播报的内容会不同,但这两天不同,在强大资金面前,所有电视台同时报道,措辞不一样而已。
虽然今天没有投放,但昨天闹的那么大,已经引起观众兴趣,从新闻的角度而言,势必会继续延伸报道。
果然。
不但有,而且是第一条。
主持人拿着手卡出现,开口道:“今天的第一条娱乐新闻,是昨日闹的沸沸扬扬某三千五百万剧组,不过,这次我们采访到投资人,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
第0850章 太不要脸
画面跳转。
出现一个小房间,房间就是很普通的采访背景,两个单人沙发面对面,中间是一个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一盆花。
看到丁闯出现,金飞……有些懵。
按照他的预想,今天娱乐新闻会播报剧组停工,顺便加一些引人联想的猜测,比如因为资金链断裂,剧组背后有猫腻,有个明星知道其他人片酬不满等等。
万万没想到,丁闯竟然出现在娱乐新闻中,而且是他本人,没有任何遮掩的出现。
不只是金飞没想到。
任何人都没想到。
关注新闻的演艺公司:“他什么时候上的新闻,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演员大碗:“他……就是丁闯?看着很年轻?他上新闻要说什么?”
剧组内:“我靠,丁总上新闻了?还不是一个电视台,目前三个电视台,这得花多少钱?”
许婊婊:“啊啊啊啊,太帅了,太帅了,我爱你!”
董岚有点懵。
林天耀有些懵。
王忠良、赵山青、丛梅……
南山会的人。
乃至小湾村有人喊了一声丁闯上电视,所有人放下手中工作,迅速跑到电视机前,不可思议的看着。
当然,更多的是观众:“他就是投资人?真帅?真年轻……”
电视中。
丁闯从容自信道:“大家好,我是《夏洛特烦恼》的制片人,我的名字不重要,只需要记住,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夏洛特烦恼》,今天,我就大家关心的《夏洛特烦恼》诸多事项,向大家解释一下。”
“第一点《夏洛特烦恼》的制作经费确实是三千五百万,如此制作成本在国内算是高成本,而且是排的上名次的高成本,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我对《夏洛特烦恼》这个剧本非常有信心。”
……
这只是一个电视台的采访,有人粗略统计一下,短短三分钟采访中,他说了十四遍《夏洛特烦恼》
而三个电视台,加在一起超过三十五遍!
观众们:“原来这部大制作叫《夏洛特烦恼》?”
“这是外国电影嘛?夏洛特是主角?听起来有些西方!”
“三千五百万,滋滋,真有钱……”
一如之前,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根本不是上电视解释问题的,观众们最关心的问题,千万片酬,这个鼻根本没提,只是一遍遍提电影名字,属于上电视打广告来了,而且非常不要脸的打,一遍又一遍的说,简直是在洗脑。
圈内人怒了。
演艺公司:他是要干什么?挑战整个行业嘛?这个时候不道歉,不龟缩,居然还打广告?
演员们:这家伙是个疯子?他是在挑战行业底线!
也有人道:“恐怕,这比正常打广告还有用,毕竟之前有铺垫……”
剧组内懵了。
徐正瞠目结舌:“丁总疯了,他疯了,看样子还要拍啊,他以后怎么在行业内混?这部电影怎么上映?”
蔡名也不再直爽,被雷的外焦里嫩,惊愕道:“这家伙还是个人嘛?上电视说这个干什么?”
……
金飞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视,脸色忽明忽暗,身为白手起家的老总,自然知道丁闯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没错,就是在打广告,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奠基之上得到进一步延伸,如果不出意外,会表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他…….利用了自己!
不过,金飞很快笑了:“你真正的压力来自于影视圈内,并不是那些观众,哪怕你说的这些,电影名字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可圈内给你压力,你怎么拍摄?谁敢拍摄?即使拍摄出来,又怎么上映?”
“这世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小人,呵呵。”
他准备关掉电视,对娱乐新闻本就没兴趣,开电视不过是看看关于剧组的报道而已,已经报道结束,也就没有开着的必要。
刚刚伸手要拿起遥控器。
叮铃铃。
电话响起,他随手接起电话。
“金总,您看江河电视台了嘛?”
金飞一愣,自己连电视都不看,偶尔看看新闻联播而已,这种时刻问电视台什么意思?但没着急问,他习惯实践得真知。
下意识跳到江河台。
画面跳转,丁闯那恼人的声音顿时出现。
“《夏洛特烦恼》绝对是良心制作,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而且,《夏洛特烦恼》史无前例的大片,《夏洛特烦恼》是国内从未有过的类型,我敢保证《夏洛特烦恼》会让你们眼前一亮……”
与之前一样,两句话不离开电影名字,也与之前不一样,不再是平淡讲述,已经开始吹牛逼了,听他的话,这部电影有要与好莱坞大片媲美的架势。
韩飞:“电影有这么好吗?说的我都相信了,他为什么说起来一点不脸红。”
徐正:“我更关心他究竟投了多少钱,电视台能让他这样上新闻。”
影视公司:“狂妄?简直狂妄?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公关经理呢,让他来见我,为什么丁闯上了七个电视台,我一点消息没收到?”
演员大腕:“他…….把形象豁出去了?不怕打脸嘛?”
许婊婊:“太帅了,太帅了,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吹牛逼的样子,不过,我更喜欢你不正经吹……”
路前程气的咬牙切齿,暴跳如雷,他非但不收敛,反而还在电视上耀武扬威,简直是在挑衅!
“让你吹,任凭你吹天,我就看看,徐正敢不敢继续拍,蔡名敢不敢继续拍,韩飞敢不敢继续导,你以为你是疯子,别人会陪你一起疯?”
他气的拿起遥控器换台,换了两个。
居然又是丁闯那张清秀的面庞。
丁闯面前放着几个话筒,一改之前,深沉道:“其实,关于《夏洛特烦恼》这部戏投资的时候,我……没有半点犹豫,为什么呢?因为《夏洛特烦恼》这个剧本非常好,非常非常好。”
“这些年来,我们认为最经典的都是好莱坞电影、港片,内地没办法拍摄出好的电影,这是错的,非常错的?”
“我认为,内地也可以有自己的好电影!我们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喜剧。”
“本国人不骗本国人,我愿意为了电影事业奋斗终生。”
……
相比较之前,这次没有一遍又一遍的提及电影名字,不过大家同时得出一个结论:这厮更特么的不要脸了,开始上纲上线讲情怀!
虽然不要脸,但是不得不承认,很多人最吃这一套……
观众:“这部电影上映,我一定要去看,不为别的,就位那一句本国人不骗本国人!”
观众:“我一定要去看,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好莱坞、港片买单,是时候支持内地电影了!”
观众:“我会去看,哪怕一点不好,我也要去看,就想看看国内的电影水平…...”
毫无意外,连续的娱乐播报轰炸,加上昨天的铺垫《夏洛特烦恼》已经被多数人耳熟能详,尤其是最后打的情怀,简直是杀人利器,给人心口上捅重重一刀。
影视公司秘书进来汇报:“老板,咱们公司的人都在讨论《夏洛特烦恼》都想去看看,看到时候是打丁闯的脸,让他下不来台,还是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
老总:“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是他一个人说,是所有人业内人士的痛骂,国内一九零五年由电影开始,至今快一百年的时间,从未见过哪个公司老板,无论大小,亲自上场宣传的,哪怕是公司副总都没有过。
最多是主演、导演之类的宣传。
这支笔不但宣传,而且还慷慨激昂吹牛叉,不是脸皮厚是什么?
某大腕沉默了,沉默十几分钟悠悠叹息一声:“不要脸归不要脸,但效果非常明显,这部电影未播先火了,今天之后,所有看新闻的人都会知道丁闯,都会知道《夏洛特烦恼》我忽然有些怀疑,徐正他们会不会扛住压力硬上,毕竟,这部电影如今的名声已经打出去,只要影片质量能说得过去,对所有演员都是很好的资历,如果是我,可能会考虑……”
剧组内。
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倒没想这部电影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或者是不是继续拍,没脑子想。
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丁总,这么刚嘛?
新闻过后,相当于与行业内所有人宣战啊,更相当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众人脸上,你不让我拍,骂我,可我还在十四个电视台,半个小时内,轮番打广告。
这也太气人了!
与此同时。
还有一个与本次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的行业被震动:广告业!
娱乐新闻结束时间为六点钟,这个时间广告公司除了一些加班的员工,多数员工都已经向下班。
可是,都被叫回来开会。
“不谈其他,丁闯这次是一个很好的营销案例,告诉我们要利用逆向思维。”
“大家都学学,他打广告时不是平淡的叙述,可以很激动、可以很慷慨,更可以……不要脸。”
“大家可以分析一下,他为什么采用,第一步讲述、第二步夸张、第三步延伸探情况,这样做有什么效果!”
第0851章 要钱要命
外界,沸反盈天。
身为当事人的丁闯,此刻刚刚从宾馆床上醒来,很遗憾,只有自己,孑然一身,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擦黑,再有一会儿就会彻底天黑,夜行动物要出来开始觅食,他起床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冷水澡。
出来之后精神抖擞。
穿戴整齐,坐到宾馆电话机前,他手机没开机,不难想象,电话开机一定是电话轰炸,不开机乐得清闲。
首先给金晓梅拨过去。
“丁总。”
金晓梅在瀚海酒店会客室,就在等待丁闯的电话,脱口而出道:“徐正、蔡名、韩导还有其他主要演员都在,都在询问你什么态度。”
丁闯笑了笑,这些人之所以能在一起,自然是金晓梅可以组织的,回道:“打开外放,我跟他们谈。”
“好。”
金晓梅应一声,打开外放,面向众人道:“丁总电话。”
唰!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过来,众人面面相觑,在没看到丁闯的时候,心中有千言万语,忽然找到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徐正最先接过电话。
急切道:“丁总,你在哪呢?外界都吵翻天了,与之前不同,这次是整个影视行业都在议论你,闹的非常大,还有很多朋友托我问问,电影还拍不拍?”
所谓的朋友,更是他们。
见徐正问的直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丁闯是什么态度。
丁闯笑道:“拍是一定要拍,十几个电视台,宣传费花了近二百万,这笔钱不能白白打水漂,浅显一点讲《夏洛特》的名声已经打出去,在观众中也有很大影响力,相当于有一定观众基础,宣发环节打开局面,为什么不拍?”
“按照我的想法,明天继续拍摄,当然,我也想问问你们的态度,明天继续拍摄怎么样?”
徐正沉默。
众人沉默。
会客室的气氛陡然变的压抑,所有人心中都开始盘算。
他们不得不承认,丁闯这招玩的太好了,借力打力,曲线救国,把原本死气沉沉的局面,硬生生撬开一条缝隙,按照之前影视圈对待丁闯的高压态势,大家心里都有压力,不能为了他得罪整个影视圈。
可现在,不得不考虑夏洛特的名气,连续两天新闻闹的沸沸扬扬,积攒很多观众,只要最后电影质量过关,票房是可以预见的,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向前走一步的机会。
简单的说,昨天拍摄只有风险。
今天,丁闯给风险加码,同时增加了收益。
按照比例来看,之前是无穷大风险,如今变成一定比例风险。
让他们也开始犹豫。
徐正代表众人,换个角度问道:“丁总,目前影视圈内的意见很大,可以说,非常大,一旦这部电影拍完,没办法上映怎么办?届时你的损失会非常惨重。”
众人跟着点头。
这点可是关乎自身的风险,若是为了向前走一步的可能,冒着得罪圈内的风险拍摄结束,最后没办法上映可完蛋了。
人得罪,还没卖座,鸡飞蛋打。
丁闯古井不波道:“任何生意都会存在一定风险,有付出才有回报,不过,生意人最基本的技能就是要把大风险降低,降低成小风险或者无风险,当然了,说句最质朴的话,无法上映损失最重的也是我,不仅丢人、丢脸还丢钱,哈哈。”
“我会尽最大努力,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放心好了。”
徐正听的五官纠缠到一起,不知该说什么,这道选择题太难了,很多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假如这个是时候退出,将来电影上映一定会讨论起男主角替换的问题,而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电影极有可能卖座,一旦卖座,观众会议论自己,也就是降低路人缘。
万一不能上映呢?影视圈的人还得罪了。
蔡名站起身,拿起电话:“丁总,这招出的漂亮,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拍摄,我还愿意演,举双手支持!”
听她表态,韩导也起身道:“丁总,我也举双手支持,会尽力完成拍摄工作,把控好每一个镜头。”
他本来就不是知名导演,他自己也清楚,按照正常轨迹,或许一辈子没办法成为知名导演,如今摆在面前的是一次机会,只要《夏洛特》成功,自己的名声就打出去,即使影视圈的人不待见自己。
只要能拿到剧本,也会有煤老板、药老板投资,封杀演员容易,封杀导演可不容易,这是机会,愿意博一次。
“我同意明天拍摄!”
“我同意明天拍摄!”
又两人站起身,他们同样如此,位置很尴尬,很多观众看自己脸熟,但叫不上什么名字,只要再有一次出众的亮相机会,这一步可能就走上去,反之,不知还有沉沦多少年。
徐正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同意。
脸上火辣辣的烫,整个剧组自己拿工资最高,条件最优厚,遇到事情反倒成拖后腿的,可是…….这关乎到自己未来的命运问题,怎么可能轻易下决定?
他们没名气,自然不怕,
我可是演主角的……
这时。
丁闯忽然道:“这样吧,我这里还些点事,让金总先与大家吃饭,至于明天到底拍不拍摄,你们边吃边聊,讨论出真知。”
众人一愣,丁总说结束语了?
明天到底拍不拍啊?
金晓梅拿起电话,关掉外放放在耳边。
丁闯道:“明天继续暂停。”
说完,挂断电话。
丁闯抬手揉了揉脸,这些人的转变与想象中差不多,会有一部分人愿意赌一把,也有人处于观望态度,毕竟关系到他们未来发展,不能头脑一热做决定。
不着急,慢慢来。
按照吴女王教导的话:“要学会搁置,任何问题,只要搁置,都会产生分歧,有分歧就有空间,有空间才能达成个人目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丁闯随意道。
房门打开,齐多海从外面走进来,其实与那些记者沟通,金晓梅更合适,毕竟需要特殊方法让她们采访,金晓梅在记账也方便,奈何与她在一起伤身体,也就选择齐多海。
齐多海严肃道:“人在饭店,与记者们聚餐。”
“走!”
……
饭店。
包厢。
“柳姐,今晚的娱乐新闻,你看了吗?丁闯亲自上电视给《夏洛特》打广告,说的慷慨激昂。”一名协会内成员,也是记者问道。
柳芳坐在主位,不屑道:“他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面对影视圈的打压非但不收手,反而亲自上电视反抗,人都被他得罪透了,如果你是演员,你愿意为他一个人站在整个圈的对立面?”
“简直是笑话,今天剧组已经停工,估计明天就会宣布解散,别看他蹦的欢,很快会拉清单。”
她确实这样想,至少从自己的角度,不会为了丁闯一个人,得罪整个圈内同行。
包厢内其他人有不同意见,原因很简单,甚至于《夏洛特》的知名度都没关系,只有一点,我凭什么为了你断了自己的财路?
没有道理!
就像传言说的千万片酬,为了不得罪人就不要千万?开什么玩笑,如果再拍别的电影,恐怕几部戏,需要几年时间也赚不到一千万,我凭什么不演。
只不过,来这里的都与柳芳关系很好,没必要反驳他闹不愉快。
都附和道:“确实,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确实没必要为了他,得罪整个圈内同行。”
“只有傻子才会得罪圈内同行。”
“这部戏拍不下去,丁闯的损失不小啊,我听说租赁设备就花了几十万,还有他违约,演员片酬未必会退,这部分也不是小钱,保守估计,千万以上。”
柳芳见都同意自己的说法,更开心。
笑道:“电影拍不下去只是小问题,他还有更大的风险等着呢,对了,你们的报纸反馈怎么样?”
这点才是重中之中!
在让他们发文章之前想过,如果董岚拼命保丁闯,丁闯或许罪不至死,但一定伤筋动骨,如果不保丁闯,一旦产生影响,他就距离死期不远。
无论怎么说,自己不过是动动笔杆子而已,不损失什么。
听她问。
众人答道:“反馈很不错,今天报社里接到六位读者来电,都是询问那篇文章的,其中还有一人点名问是不是丁闯,其他人也在不断追问原型是谁,还在催促尽快刊登。”
另一人也道:“我这边的情况差不多,有一点不同的是,主编找我谈了谈……”
柳芳笑容更浓,要的就是产生影响,至于有人被主编谈话也不意外,毕竟事情比较敏感。
没表态,对门外喊道:“服务员,上菜!”
门被推开。
身穿旗袍的服务员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餐盘,但餐盘上并不是菜,而是摆了一圈信封……
柳芳笑道:“大家别客气,尽情享用。”
众人一言不发,纷纷伸手,可拿到信封同时一愣,相互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放回去。
柳芳略显错愕:“怎么了?不合胃口?”
她也试探拿起一个信封,刚拿到手中,也觉得不对劲,很薄,快速打开,里面没有应有的东西,而是一张白纸。
迅速抽出来,就看纸上写着四个字:“要钱?要命?”
第0852章 非常配合
唰!
柳芳脸色顿时变的煞白,这道菜是今晚的重中之重,其他菜咸淡都可以,唯独这道菜不能出问题,否则怎么让他们继续卖力气书写故事?
起身暴躁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眼睛瞎了把这道菜端上来,经理呢,给经理喊来!”
说完,把信封和纸通通摔向服务员,奈何这东西没有重力,仍不远,扔到餐桌正中央飘飘然落下。
众人下意识看向纸,当看到上面写的字,都变的不自然,这个东西显然是写给自己看的,是在威胁,在提醒,一时之间,全都变的不自然,好像大家正拜堂成亲,忽然有人洒下纸钱,太特么影响气氛。
服务员离开。
柳芳急促解释道:“这道菜上错了,是服务员的失误,我会追究他的责任,大家稍等,一会儿经理会亲自把菜端上来,保证大家满意,呵呵。”
虽然这些人的地位都没有她高,但如今有求于他们,不能太强势。
一名女孩缓缓起身,脸色极其不自然道:“柳姐,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事没做完,需要回去一趟,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一步……”
她胆子比较小,菜都能上错,再结合上面的字,这是被人盯上了。
得离远点……
见她起身。
又有两人跟着起身。
“柳姐,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咱们以后再聊。”
“刘姐,我和他一起,先回去了。”
其他人也想走,不过看了看柳芳,只能坐下来。
柳芳皱了皱眉,若不是这次有事求到他们,他们算是个什么东西?小小的会员,小小的记者,也配与自己一起吃饭?
挽留道:“别着急走啊,菜很快就上来,我向你们保证,这次一定是美味佳肴,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快坐,很快就上菜。”
“这样吧,你们稍等,我出去看看。”
说话间,快速站起身,心中也很好奇,明明准备的很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东西?若不是为了在他们面前要保持城府,做出稳操大局的样子,早就起身去找经理,快步路过餐桌,当背对众人的一瞬间,脸色变的阴沉,这三个家伙敢不给面子?等把丁闯送进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走到门前,抬手把门打开。
刚开门,就看正前方,近在咫尺的位置,出现一张笑眯眯的面孔,露着两排大白牙,一眨不眨的盯着。
“啊!”
柳芳吓的尖叫一声,头发都竖起来,向后倒退三步,看清面孔,暴躁道:“丁闯!”
好在开门时反应很快,若是反应慢,差点就亲上了!
毫无意外,门外的人正是丁闯。
哗啦啦。
听到这两个字,包厢的人全体起立,或是惊愕、或是害怕的看着。
丁闯一步走进包厢,抬手向下压了压,笑道:“不用激动,都坐,坐,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在报纸上把文章写的那么精彩,所以见一面,当面谢谢你们,对了,刚才的菜被我截胡,味道很不错。”
此言一出,所有人变的更加惊骇,这道菜是行业内必点,但终归不是正菜,不能拿到台面上,他堂而皇之说出,岂不是抓到把柄?
就在他们错愕的同时。
“咔咔咔!”
齐多海紧随其后,拿起照相机,对着包厢连续照了几张。
他们同时缓过神,这种照片传出去,影响非常恶劣。
“你干什么!”
“住手!”
“不能照相!”
说话间,快速冲来。
唰!
齐多海一撩衣服,露出腰间黑漆漆的物体,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这些人同时定在原地,不仅定住,而且向后倒退,呼吸急促的看着,不敢再言语,能在报纸上刊登文章,自然知道丁闯是什么人,他……确实能鱼死网破。
“丁闯,你不要乱来,敢动那个东西,你就死到临头了,哪怕是董岚也保护不了你!”
柳芳战战兢兢威胁,做梦都没想到丁闯会忽然出现在面前。
丁闯讥笑道:“难道我现在就不是死到临头?你认为董岚能保护的了我?”
柳芳哑口无言。
其他人汗如雨下,胆小的已经开始颤抖,想打电话求助,又不敢,生怕引起他怒火先把自己解决。
丁闯又抬手向下压了压,又笑道:“都坐,别站着,不利于说话,哦,对了,柳秘书长,你做人不道义,南山会给你二十万的菜,你猜给他们上那点,都不够塞牙缝的,请人吃饭怎么不吃饱?难道剩下的都让自己吃了?”
柳芳身体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与南山会有联系这件事是绝对秘密,在坐诸位不知道,就连父母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吃了一部分?
其他人也听懂丁闯的话,同时看向柳芳,二十万的菜?昨天每人才给二百,她也太黑了吧?
“丁闯!”
柳芳感受到背后阵阵目光,脸上变的火辣辣的烫,咬牙道:“你来这里到底什么目的,快说,别无中生有,蓄意构陷,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埋下个伏笔就可以,没必要因为二十万继续纠缠,浪费时间。
丁闯反问道:“我来是什么目的你不清楚?柳秘书长,你把我坑的很苦,从昨天报纸发行以来,我接了不下一百个电话,都是问我报纸是怎么回事的,任凭我如何解释都没用,所以只能找柳秘书长,想办法帮我解释清楚,否则,我很难过。”
柳芳眼中闪过一抹鄙夷,难过就对了,不难过弄你干什么?这才刚刚开始而已,越往后,你会越难过!
沉声道:“报纸上不过是刊登故事而已,是长篇小说,丁总,你不会不知道报纸上刊登小说吧?金庸、古龙的小说都在报纸上刊登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难道你心里有鬼?”
话音落下。
齐多海拿起腰间物体指住她脑门,面无表情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柳芳全身紧绷,汗如雨下。
其他人不停颤抖,险些尖叫。
丁闯缓缓抬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放下一根……
“我错了!”
后方人群中传来一声,正是刚才第一个要走的女孩,吓的眼泪流出来,颤抖道:“我不写了,真不写了,求求你放了我,我才工作一年,没有经验,以后绝对不会再写。”
有一人开头。
剩下的问题就好办。
“丁总,我也不写了,别伤我,再也不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看在老婆孩子的面子上,饶我一次,求求你。”
“丁总……”
身后哀求声一片。
柳芳依然很强硬,沉默着,不说话。
丁闯,又放下一根手指。
然后,又放下……
“我认输!”
柳芳忽然开口,一瞬间,她呼吸变的急促,双手抓住衣角,咬牙道:“丁闯,这一切都是南山会指使我干的,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认输,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再也不搞你,对不起!”
事已至此,没有勇气再反抗,毕竟手中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不慎,这辈子匆匆过去。
虽然很想赌他不敢,但实在没勇气。
丁闯冷笑一声,南山会指使?说南山会指使路前程还能相信,南山会指使她,一万个不相信,甚至有可能是她知道自己与南山会有矛盾,主动跑去要经费。
毕竟这女人,恶毒至极。
不过,纠结这个也没意义。
淡淡道:“你怎么保证,井水不犯河水?”
“我……我说话就是保证,绝对不会再写!”柳芳紧张道。
丁闯沉吟片刻,接过齐多海手中武器,对准她。
柳芳满面惊恐:“你要干什么,丁闯,你被……”
滋滋!
丁闯勾动两下,两道淡黄色水流喷射而出,准确无误溅到嘴里。
丁闯冷漠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记住,祸从口出,再有下一次,出来的就是其他东西!”
说完,转身离开。
齐多海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刚刚的菜,扬在包厢。
一时间,包厢满天飞雨。
柳芳站在其中,足足过了十几秒,陡然缓过神。
“丁闯,啊啊啊……”
“哇哇哇……”
弯下腰干呕,不仅仅把今晚的菜吐出,胃液也要吐出。
十分钟。
柳芳筋疲力尽走出饭店,不过,眼中却有前所未有的坚定,今天把所有的脸都丢尽,一旦传出去,谁都知道自己被丁闯用尿溅嘴,这是一辈子没办法抹去的耻辱。
必须报复,一定要报复!
她狰狞走到车旁。
“唰。”
两名穿着黑色刻板西装的男性走到旁边,一左一右。
“你是柳芳?”左侧男性问道。
柳芳看了看两人,不快道:“滚蛋,老娘没心情回答,滚!”
说完,要打开车门。
右侧的男性抬手拦住,另一只手拿出一本证件,坦率道:“柳芳你好,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些关于丁闯的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柳芳一愣,接过证件看了看,当看到上面的字迹,脸色顿时一变。
严肃道:“我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男性做出个请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上我们的车……”
第0853章 她明白了
海连省城。
某招待所。
房间是间套房,很大,仅仅客厅就有三十几个平方,但这里摆放的一切并不花哨、也不奢华,如果非得用两个词来形容房间,只能是:典雅、大气。
就连沙发都有棱有角,沙发布也用米白色布艺。
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摆设让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庄严味道。
客厅内。
柳芳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改往日的狂妄与豪放,坐的中规中矩,屁股也仅仅坐了一半,身体笔直,不过,她灯光下的面庞中,无法掩饰的透露出兴奋,双眸中都绽放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柳芳同志,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朱,你可以叫我朱组长。”
坐在她对面单人沙发上的男性缓缓开口,字正腔圆,虽然他极力表现平常,但声音太过浑厚,正气凛然:“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进行简单的问话,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也无需考虑其他问题。”
“我明白,我明白。”
柳芳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一定配合,全力配合。”
其实在来之前,她还想过怎么这个时间找自己,会不会是假的?可来到这个地点之后,心中疑虑彻底打消,毕竟正常人绝对不会来这个招待所入住,骗子,就更不敢了,再配合他们的证件,应该是引起重视。
朱组长点点头,看了看与他一同来的另一名男性,这名男性坐在茶几旁,手中拿着笔和纸严阵以待。
见后者点头。
朱组长这才问道:“柳芳同志,在找到你之前,我们做过简单调查,发现这两天晚报上的内容编辑,与你都是好朋友,这点可对?”
柳芳脸色一红,这句话的潜台词是,那些文章都是在你授意下写的,知道她们能找到自己,一定了解情况,也就不否认。
尴尬道:“对,那些内容编辑多数是省协会成员,其他人也认识,是我给他们提供的素材,由他们进行具体编写然后发表。”
朱组长笑道:“这篇文章很精彩,在群众中也引起了很大反响,呵呵。”
柳芳跟着一笑:“呵呵。”
朱组长继续道:“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这篇文章有原型的,其中丁某为海连门马模特公司、门马演艺公司、美味斋以及宴会主题饭店的老板丁闯,其中两大集团,指的是海连市哈弗岛集团,六合市六钢集团,你是否认可?”
柳芳很清楚,他们一定知道具体细节,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要呈现在书面上,是固定程序罢了。
严肃回道:“对,我可以证实,丁某为丁闯,两大集团为哈弗岛集团和六钢集团。”
已经发展到这步,也就不需要隐瞒,说简单点,他们不过是需要自己充当“实名证人”的身份,丁闯都已经开始用武器威胁自己,更用尿喷自己满嘴,也就没必要退缩,难不成还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不把他弄死,寝食难安!
朱组长又道:“文章中有个很尖锐的点,表明丁闯涉及地下,并且与海连曾经的大哥郑闲发生过火拼,这点是否可以具体讲讲?”
重点来了!
柳芳精神抖擞,昨天的文章和今天的文章,多数内容对丁闯都只是碰瓷,没有多大杀伤力,真正要他命的点是涉及地下,毕竟,这是主抓的问题,只要这个帽子给丁闯扣上,别说董岚,就连海连市的大人物,都未必能救得了丁闯。
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据我说知,他和郑闲的矛盾起因是原来心生会所的几名男公关与他的女朋友林小雪……”
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不得不承认,她在之前做了很多功课,讲的非常详细,包括有人拍了林小雪屁股,丁闯把人手剁掉的事。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柳芳讲的口干舌燥才讲完。
朱组长眉头皱的很深,看了看记录的男子,见他停笔。
这才继续问道:“你刚才说的,除了一件剁手的重伤害案件之外,其他事情定性模棱两可。”
“其中有一点,在新生会所、丁闯带人去砸店却被郑闲反包,最后几十台车出面把他们全部带走,而事后,郑闲锒铛入狱,丁闯却安然保身,关于这点,是否可以展开说说,比如,是谁保护的丁闯?”
此言一出。
柳芳有些想笑,就知道他们出面,绝对不可能仅仅是为了丁闯,高射炮打蚊子,太特么浪费,要弄就得弄条大鱼,放眼全国,此类性质的事件,哪个不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要弄就得一网打尽。
董岚是海连的龙头企业不假,奈何树大招风,看她眼红的也大有人在。
“董岚,背后保丁闯平安无事的是董岚!”柳芳极其坚定:“若没有董岚在背后保驾护航,丁闯不能完整出来,以他当初在心生会所的事情,就能被判定为地下性质!”
朱组长迅速道:“证据,你能拿出证据?或者提出关键人物?”
口说无凭,要问证据才行。
柳芳一愣,面色有些僵硬,证据……没有,到了董岚那个层面,做事情怎么会给人留下把柄?
更何况,哪怕有把柄也不是自己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不要说她,就连丁闯做事都很小心翼翼,除了在美味斋剁了人手之外,其他事情都很模糊,甚至可以判定为正当防卫。
朱组长提醒道:“或者,你知不知道丁闯的其他问题,比如:在美味斋的事情……”
意思是:实质性的出手。
柳芳有些着急了,能混到协会秘书长的职位,自然不是傻子,自己提供不了充足证据,意味着他们的处理难度会加大,而仅仅说丁闯在美味斋的事情,太单一,可以扣帽子,却又显的太勉强。
毕竟,任何上报纸的大佬,身后都跟了一串罪名。
丁闯仅仅一条,也没办法服众。
但,确实不知道……
她忽然抬头:“发生在外省的可以吗?我知道丁闯在外省的案件,比在美味斋的更严重,而且,这其中有董岚亲自参与。”
她满眼期待,如果加上这两条就够了,毕竟都是丁闯亲自出手,一人是植物人、另一人终身残疾。
朱组长道:“说说看。”
柳芳继续滔滔不绝讲述:“这次事件也是因为女人,主角,就是哈弗岛集团的公主许君如……”
又说二十分钟。
添油加醋,说的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即给丁闯判死刑。
朱组长沉默着,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向后一靠,重重吸了一口,随后看了看记录的男性,示意他停笔。
这才道:“你说的这点很有用,不过跨省难度非常大,除此之外,还要涉及到对方是否配合的问题,而且,根据你所说,对方是隔壁省城知名企业……”
柳芳略显失落,这个道理也懂,依照金飞的地位未必会配合,即使人人都知道弟弟被丁闯打成植物人,但上到报纸,甚至作证是两种概念,太丢人不说,他还想手刃仇人。
假如,这点不能成为压倒骆驼的稻草,丁闯身上的压力又轻了。
再者,战线也会拉长。
她想了想问道:“朱组长,作为遵纪守法的公民,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能让丁闯逍遥法外,如果不能尽快将他绳之以法,是这个社会的耻辱……”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愿意尽全力配合!”
朱组长看了看她,略有深意道:“目前案件的难点在于跨省,涉及的程序很复杂,而且,我们没有理由主动出击……”
柳芳眼睛再次变大,你们没有理由,我可以给你们理由啊!只要形成舆论势必会调查,按照目前两篇报纸的群众基础,只不过说句话的事情。
迅速起身,一本正经道:“我可以……”
话没等说完。
朱组长抬手打断:“柳芳同志,谢谢你的配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个人建议,报纸不要再刊登,免得发生意外。”
说完,主动伸出手。
柳芳一愣,这就结束了?
不甘心!
自己还没开始问呢,不知道进展到哪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至于意外,已经发生了,丁闯泚我!
想了想,伸出手道:“如果有需要,我还会配合调查。”
两人离开。
柳芳独自坐在客厅里,依然很难受,话说到一半,太不痛快。
而且,明天的报纸还是否继续刊登故事?
不刊登,就只能等待他们的调查结果。
刊登,朱组长有说……没有理由?个人建议?以免发生意外?
貌似,说的都不是很绝对。
难道他的意思是……继续刊登?
想到这,柳芳嘴角不断向上扬,灯光下面庞也变的越来越诡异:“不刊登,绝对不行,不能被动等待,要主动出击!”
“我一定要刊登,而且要给你们理由!”
“我这个人没别的特点,就是舍得一身剐!”
说完,迅速起身,很多事情宜早不宜迟,立刻就办。
很快,她敲响一家房门,房门打开,她直白道:“晚上没让你尽兴,我又亲自来送菜,这次,保证让你满意……”
第0854章 奇葩女孩
第二天。
丁闯恼羞成怒去找柳芳的事情传开,一时间,再次引起轩然大波,虽然涉及的范围没有上电视亲自为夏洛特打广告那么大,但强度,是在电视上打广告的两倍、三倍,甚至是十倍。
原因无外乎,这件事过线了!
电视上大家只是打嘴架,骂又不能掉块肉。
可涉及到人身安全,足够上纲上线。
“糊涂!低能!蠢货!”
大清早,董岚的电话打过来,听声音是真被气到,用词也非常严厉:“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威胁是最愚蠢的一种,你不会用脑子?长脑子是干什么用的?难道你只会出手打架?”
“你知不知柳芳是什么人?那是省协会的秘书长?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居然敢威胁她?你怎么不直接杀了她?啊?”
“蠢货!”
丁闯:“……”
站在窗前,已经把电话放在窗台上,还是能清晰听到她的骂声,略显幽怨的看着,大清早的,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不愧是单身快二十年的女人……
“小丁闯我告诉你,你这件事情处理的让我非常失望,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伤害柳芳,任何人都救不了你,毁的是自己的前途!”
说完,直接挂了。
丁闯:“……”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忒霸道,要不然按照许婊婊的怀疑,给她找个男人?
丁闯甩甩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出脑中,给董霸霸找男人,离死不远了,不过她能打电话来,侧面证明心里是认可这个金龟婿的。
正要拿起电话,电话再次响起。
葛中天的、张华的、甚至林天耀的。
丁闯都没接,直接把电话设置成静音状态,连震动都没有,眼不见心不烦了。
穿戴整齐走出门。
敲了敲齐多海的房门,后者快速走出来,看样子早就严阵以待。
两人一起下楼,并没在酒店吃早餐,而是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小店,每座城市最原始的风味,永远不存在于大酒店之中,而是街头巷尾的小店。
齐多海喝着豆腐脑,若有若无道:“还是早晨与你一起出来心里踏实。”
丁闯一头黑线,这话说的太气人,搞得自己像扫把星一样:“昨晚也没发生什么吧?”
齐多海吧唧吧唧嘴,淡淡道:“昨晚给枪灌水的时候,弄手上了。”
丁闯:“……”
吃饭呢,还让不让人好好吃?
本着人是铁饭是钢的想法,强行吃了一个包子,随后问道:“金晓梅联系你了嘛?”
现在太早,金晓梅不想打扰丁闯休息,只能找他。
齐多海点点头:“找了,说剧组内已经知道你威胁柳芳的消息,影视圈内也有人议论,他们都认为你做出这种事不意外,理所当然,也说老天让人灭亡必先让人疯狂,你要完了。”
“呵……”
丁闯一笑,传播的还挺快,笑道:“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齐多海:“……”
两人吃过饭,并没准备回海连,因为目前海连需要处理的事情,只有剧组是否能开工,不着急,要拖,同样的话在不同的时候说出来,效果完全不同,若现在回去找徐正谈,他一定还会犹豫,若充满宣布开工,会有一半“聪明人”告辞,只要不开工,剧组就是个整体,徐正和其他人再犹豫,也只能等着。
当然,留在省城也不是找柳芳,董霸霸发火警告,不得不考虑。
他俩在礼品店买些礼品。
然后驱车来到一处筒子楼。
很老、很破,比马冬梅家差很多,到处都是私拉电线,处处充满安全隐患。
沿着充满尿骚/味的楼梯上楼,在连廊里步伐艰难的走出二十几米,之所以艰难,是因为连廊里堆满各家器物,说迷宫不足为过。
“三零八,就是这家。”
齐多海指了指一扇破败铁皮门,他又上前一步,敲了敲门,轻声道:“方先生你好,我们是经人介绍,来拜访你。”
大约过了十几秒。
铁皮门被踹开。
“嘭!”
站在门前的齐多海被撞个满怀,这门不道德,居然是向外开的。
丁闯:“……”
本想表达下老板的关怀,可是看到开门的人,被吓了一跳。
眼前站着一位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很瘦,瘦骨如柴,上身穿着吊带,也仅有一点女性的特征而已,下身穿着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头发,很蓬松、很爆炸。
之所以吓人,是因为她化着妆,很浓,漆黑的眼影,血红的嘴唇,非常吓人,仅仅是化妆也就罢了,她应该是戴妆睡觉,看起来刚刚起床,漆黑眼影之下,一双眼睛格外惺忪和不羁。
她开口道:“你们要死啊?大清早砸人家门,来报丧吗?”
丁闯皱了皱眉,说话有点冲啊。
不过,看在她是女人,年纪还不大,更主动来的面子上,也就忍了忍。
干笑道:“你好,我们来拜访,方先生,请问方先生在家吗?”
女孩上下打量丁闯,歪着头,吊儿郎当笑道:“长的还不错,有股宁采臣的味道,跟姐说说,找老方干什么?”
她向门框上一靠,挑逗道:“姐姐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哦,说不清楚,你恐怕进不去。”
丁闯一头黑线,这是哪冒出来的奇葩,试探问道:“你是方先生的女儿,方苗?”
刚说完,齐多海从门口走出来,满脸幽怨。
“呦,知道的还听过,看来对我家做过调查,不错,我就是方圆十里人人都要叫一声苗姐的方苗,你怎么称呼?”
她说着,注意到齐多海的眼神,顿时站直身体,指着鼻子骂道:“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你长的丑,年纪还大,苗姐不管你脾气,懂不懂?”
齐多海脸像是皮球一般,快速撑起,看起来要爆炸,好在,最终还是忍下去。
丁闯也很崩溃。
这位方先生,就是当年被柳芳抢了作品,又搞到妻离子散的那位,调查得知他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应该与目前在一起。
没想到,成了拦门狗……
调整好心态,接过齐多海手中的礼品,笑道:“苗姐你好,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来找方先生有些事情,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不知方先生在没在家?”
方苗看了看礼品,随手接过来:“看在你很懂事的份上,进来吧,老方还在睡觉,昨天喝多了,我给你叫。”
说话间,转过身,可刚刚走出一步。
迅速回头,踩着拖鞋,穿着大裤衩夺门而出,怒火滔天,熟练走在遍布杂物连廊里,顺手从路边拿起一个花盆,走出几米,到旁边一户人家窗前,举起花盆砸过去。
“咔嚓。”
花盆碎掉。
玻璃碎掉。
她指着窗里吼道:“一家子垃圾,昨晚在背后议论我,以为我没听见?昨晚太累不愿意搭理你们,以后再敢议论老娘,杀你全家!”
丁闯:“……”
齐多海:“……”
整个连廊内一片寂静,就连被砸的那户人家也一言不发。
这妞,真猛!
“进来吧,一家子小人,竟然敢在背后议论我,要不是看在邻居的份上,我就弄死他们!”
丁闯和齐多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复杂,跟在身后。
走进门里。
进门是厨房,两三个平方左右,旁边是卫生间,一平方左右,然后有一扇门,门里就是卧室,大约二十平方左右,再外侧是阳台。
筒子楼,基本都是这样格局。
卧室内有左右两张单人床,中间是一道帘子隔开,不过此时帘子已经拉开。
靠近阳台的床上躺着一人,光着上身,下身盖着被子,鼾声连天,应该就是方平,方先生。
丁闯看了看这个家,很乱,非常乱,地上满是酒瓶和烟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臭脚味……
他们就站在门口,没坐,因为这家里实在没有能坐的地方。
方苗走过去,穿着拖鞋踩在方平腰上晃了晃:“老方,老方,别死觉了,有人找你,快点起来。”
方平身体在她脚下连连晃动。
“恩…….恩?”
方平用鼻子发出声音,缓缓睁开眼,看向丁闯二人,看了两秒,没有任何反应,又睡过去。
丁闯:“……”
不提是不是来找他,仅凭家里站着两个陌生人,还是男人,你女儿还在,居然能继续睡觉?
牛掰!
“快起来,快点!”方苗脚放在他肚子上踩了踩:“人家送礼了,我也收礼了,讲不讲江湖规矩?再敢睡觉,别怪我用开水泼你!”
唰!
方平瞬间睁眼,猛然起身,像是惊醒。
方苗把脚拿下来,转过身:“小哥,姐姐帮你把他叫醒了,我就不打扰,这点规矩还是懂得,有什么事搞不定可以叫我,毕竟收你东西!”
说话间,走到丁闯身边拍了拍肩膀。
“谢谢。”
丁闯尴尬笑一声。
随后目送她离开。
丁闯收回目光看到还坐在床上懵逼的方平,坦率道:“方先生你好,我叫丁闯,今天来是与你谈谈柳芳的问题,也可以说,报仇!”
ps:感谢韩昊宇呀十万币豪赏,感谢兄弟。
多说一句,今天家里发生些事,心情很受影响,看到豪赏,好了,你简直是人间曙光。
第0855章 苗姐堵路
按照丁闯的设想,方平听到柳芳两个字应该勃然色变、冲冠龇烈才对,毕竟他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成是柳芳一手造成,若当初没有柳芳的抢稿、打压,他的事业应该很顺利,不至于蜗居在这个筒子楼里。
然而。
“柳芳?”
方平只是略显错愕,说过之后,重新平躺回床上,打了个哈欠:“没兴趣,你们要报仇直接去找柳芳,找我干什么?大清早也不让人好好休息,走吧走吧,我还困呢,要报仇去找柳芳。”
看他的样子,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没有丁点愤怒。
丁闯一头黑线,与想象差太多,印象中文人都很清高,而他不清也不高,只想睡觉,转头看了看齐多海。
后者会意,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拿出一沓报纸。
丁闯接过来,向前两步走到床边,真诚道:“方先生,这是昨天、前天晚上的报纸,共涉及到六个报社,你可以看看报纸内容,其中副版用很大篇幅刊登丁某某的故事,实不相瞒,我就是丁某某的原型,故事目前已经引起很大反响,对我个人的名声、处境都造成很大困扰。”
“所以,你不需要怀疑我对抗柳芳的诚意。”
但是他是被柳芳打怕,不敢报仇。
也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当初柳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更倒打一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产生心理阴影,很正常。
方平平躺在床上,没睁眼,淡淡道:“对你影响很大与我有什么关系?刚才就说过了,你要报仇就直接找她,别影响我休息,走吧,昨晚喝了太多,头疼,没心情废话。”
“方先生!”
齐多海忍不住上前两步道,虽然做人不能把自己看的太高,但也不能太低看自己,时至今日,不谈丁闯,单单是自己的身份就能甩方平几条街,能来这里亲自拜访表明足够诚意,他是什么态度?
严肃道:“重新给你介绍一些,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海连门马影视、门马模特等老板,你应该还有文艺圈内的朋友,可以打电话问问,门马模特在海连什么地位,丁总二字在海连代表着什么!”
放在海连,多数人见到丁闯早就点头哈腰,笑面相对,不论他多热情,最起码得拿出太多。
丁闯没制止,这样说,也算是让他看到实力,给他报仇信心。
只不过。
“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平睁开眼轻笑一声:“你就是天王老子,跟我也没半点关系,我的态度很明确,难道还需要说第三遍,柳芳的仇我不报了,我认了,够明白吗?而且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为什么要给自己招无妄之灾?”
“你!”
齐多海气结,若他正常说话还没什么,偏偏躺在床上的样子非常气人。
丁闯摆摆手,示意齐多海不用多说,沉吟片刻,真诚道:“方先生,我能知道你心里一定有恨,若非柳芳你不可能落到今天这种……”
方平打断:“你错了,我心中真没恨,走吧。”
丁闯深吸一口气:“难道你就想一辈子……”
方平又打断,不满道:“你个小孩子就别跟我提一辈子,那好,我问你,人这辈子是不是都是死?既然早晚会死为什么不能把仇放下,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睡觉是一天,报仇也是一天,为什么不能开心睡觉?而且我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真没有精力报仇,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睡觉行嘛?”
此时此刻,他完全一副躺平的样子,能活一天是一天。
丁闯想了想又道:“不为你,为了你女儿……”
“儿孙只有儿孙福!”
方平不耐烦道:“苗苗看起来小,但已经成年,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决定,我身为父亲给她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够了,早晚会嫁人,以后的路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走的,请回吧。”
丁闯被噎的心里堵得慌,这个家伙心态完全崩溃,说成混吃等死并不为过,要让他成为杀人利器,太难,他没心气了。
齐多海暴躁道:“你谁都不为,谁都不想,也好,总得为了钱吧?没有钱你吃什么喝什么?开个价,多少能让你出面针对她!”
其他手段不管用,钱一定管用。
听到钱,方平眼前一亮,重新坐起身,顺便把被子掀开,下身是一条大裤衩,很邋遢,盘腿坐在床上。
略显奸诈道:“提钱管用,早点提钱我早就醒了,呵呵,不需要太多,一千块,只要一千块,我就弄她,怎么样?”
丁闯沉默。
齐多海还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到头来就一千块,准备拿钱。
“给你十万!”
丁闯忽然开口,正色道:“给你十万,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十万?
齐多海不禁侧目,这个价太高了。
方平身体一颤,紧接着脸上笑容越来越浓,从床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上,搓手道:“原来是大老板,失敬失敬,你们先坐,我来倒水,关于报仇的事咱们慢慢聊,实不相瞒,我恨柳芳,做梦都想报仇,与钱没关系,就是单纯的恨,呵呵,坐,我去倒水。”
说完,手忙脚乱准备倒水。
他刚走出一步。
“既然与钱没关系,那就不给了,告辞!”
丁闯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齐多海一愣。
方平也定在原地。
直到丁闯走出房门两人才缓过神,齐多海快步跟上。
“草!”
方平急了,咆哮道:“你特么的什么意思,逗我玩是不是?给老子站住,大早上拿我寻开心?”
“站住!”
丁闯没停,在连廊里快步而行,之所以说出十万这个数字,当然不是为了耍他,一般而言,支撑人坚持不懈做成某件事只有三种原因,第一,被逼无奈,生活所迫,第二,梦想,信念,第三,足以豁出性命的报酬。
方平身上不存在第一种,不会逼他去找柳芳。
丁闯更希望方平会有第二种,因为有信念坚持,不仅全身心投入,还会事半功倍。
看他样子,第二种不可能,只好退而求其次,变成第三种。
本以为十万这个数字,能让他燃起玩命的劲头,但在他眼中只看到贪婪和市侩,没有报仇的原动力,也就没必要付出。
“站住,给老子站住,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大清早来逗我玩?信不信我弄死你!”方平追出来,但没追太远,只是站在门口,对着连廊里两人背影咒骂。
“什么狗屁东西,也敢糊弄老子,有种回来。”
“以为我好欺负?告诉你们,别再让我看到……”
两人都没回头。
“没有一点男人样,像泼妇。”齐多海忍不住摇头。
丁闯……明白他的心态,但又无法完全理解,身为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像战士一样战斗,活成他这样,着实可悲。
走下楼梯。
走到楼下。
方平并没回家,趴在连廊的扶手上,对着楼下咒骂。
“有种回来,什么狗东西,还跟我装大老板,还说给钱,钱呢,拿来啊,不能拿钱装什么装!”
咒骂声很大,震彻整个筒子楼。
两人全当没听见,与这样一个人计较太有失身份。
“站住!”
两人正前方传来声音。
向前看。
穿着简单粗暴的方苗,手中拎着早餐迎面走来。
“女儿,你回来的正好,他们欺负我!”方平的声音再次传来:“拦住他们,找人揍他们,装什么装!”
方苗闻言,勃然大怒,把手中拎着的早餐,瞬间砸向两人。
与此同时,快步向前冲:“敢欺负我爸?你们找死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苗姐?”
丁闯反应很快,迅速向侧面躲开,否则会被豆浆淋头。
齐多海见她冲向丁闯,赶紧挡在身前。
唰!
方苗抬起一脚,直奔齐多海腹部,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彪悍。
齐多海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对付个小女孩不在话下,快速抬手抓住她踢过来的腿,双手牢牢捂住手腕,没放下。
皱眉道:“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没谈拢,不存在欺负谁,别冲动。”
方苗单腿站立,目眦欲裂:“松开我,再不松开,信不信老娘叫人砍死你!”
说话间,不断用腿蹬,不多齐多海已经抓住,根本不给她施展空间。
丁闯不由摇摇头,这个时代的孩子或多或少会受到《古惑仔》影响,男孩幻想成为浩南,女孩幻想成为十三妹。
意识,出现偏差。
懒得与她废话,擦身而过,让齐多海制止住就好。
“大刚,三胖,你们死了,我被人欺负,还不快出来!”方苗声嘶力竭呐喊,力贯长虹,在三侧环绕的筒子楼内,近乎立体声响。
她喊完不到三秒。
嘭。
嘭!
筒子楼内推开几扇门。
就看一楼几十户人家中冲出一名看上去十几岁的男性,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光着上身,纹着一条披肩龙,提着光头。
他看到眼前画面,顺手拿起家门口的花盆冲过来,怒目圆睁:“放开苗姐,老子弄死你!”
齐多海迅速放开。
丁闯:“……”
第0856章 你不配啊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齐多海,方苗这类人正处于头脑一热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年纪,多少伤害案就是他们造成,甚至很多时候不需要利益纷争,只需要一个眼神不对,都有可能造成命案。
海连大佬张华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对付他简单,我找两个小孩,所指的小孩,就是他们。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误会,都是误会。”
丁闯赶紧抬手阻拦,生怕被花盆砸在头上,心中想跑的,没必要与他们纠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担心,跑不过他们……
年纪大了,很悲哀。
“滚蛋!”
冲过来的大刚没看丁闯,走到方苗身边,一手拿着花盆,一手拿着指着齐多海鼻子,暴躁道:“就特么你想动苗姐,再动一下试试,试试!苗姐,你说怎么干,在这一片还有人敢来撒野?砍死他。”
哒哒哒。
旁边又传来脚步声,是三胖,年纪也不大,同样也有纹身,他更加彪悍,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从楼道里冲出。
肉眼可见,齐多海……汗如雨下。
“误会,真是误会!”
齐多海迅速抬起双手,走南闯北多年,从来没害怕过,此时真的慌了,生怕这些小孩不讲理,冲上来给自己一刀:“苗姐,我们本来有些事想要请你父亲帮忙,但刚才谈了谈发现不合适,他就说我们骗他,你想想,如果真的骗,我们至于清早来礼物登门拜访,真抱了很大诚意,只是不合适。”
“你们别冲动,咱们可以再谈嘛。”
方苗板着脸,听到这话也冷静一点,看了看楼上,三面筒子楼冒出密密麻麻的脑袋,四层楼一百三十几户人家都被惊动,趴在连廊里看戏。
指向楼上:“老方,你下来,别怕,我给你做主!”
“好嘞!”
方平穿过看戏人群,快速下楼。
丁闯看到周围画面,心中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这特么叫什么事,被人当成猴看了,偷偷拿出手机,准备叫人过来摆平,当然,主要是担心他们一时冲动。
“你干什么!”
三胖注意到丁闯,举着菜刀瞪眼问道:“还要找人是不是?你找,告诉你,在这一片苗姐就是老大,找谁都不管用,谁来弄谁!”
丁闯:“……”
方苗也看向丁闯,抱着手臂鄙夷道:“看你长的小白脸的样子,刚才就觉得不像好人,混哪的?大哥是谁?”
丁闯干笑道:“我不会混,也没有大哥……”
“呵!”
方苗冷哼一声:“别特么装,看你的样子就是想跟我碰一碰,好,给你机会找人,地点就在这里,告诉你,半个小时内不来人,老娘剁了你!”
丁闯想了想道:“你确定?”
大刚暴躁道:“废什么话,让你找就找,别说我们欺负你,苗姐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到,老子立即剁你。”
剁过几个人就敢大放厥词?
丁闯自然不会说出口,看了看吓的脸色煞白的齐多海,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本打算报警,可觉得太麻烦,在通讯录中找了找,省城的合作伙伴有很多,联系过,但他们在小混混中没有影响力,最后拨给赵山青,六合市虽然与这里不是一个身份,但距离不远,有交集……
方苗见丁闯真叫人,神奇的拿出一个小灵通,也开始叫人。
挂断电话。
方平恰好跑到身边,暴跳如雷:“跑啊,继续跑,大清早来逗老子玩,以为我好欺负?苗苗,无论如何你得给爸出口恶气,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
“如果不收拾他们,别人还以为我老方好欺负!”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近乎吼出来。
让筒子楼上过百张面孔嗤之以鼻。
“你的是小问题!”
方苗抱着手臂,淡淡道:“现在矛盾已经转移到我身上,他们想跟我碰一碰,在这一片,很少有人有这种勇气,苗姐我沉默太长时间,别人还以为我不行了,呵呵。”
“等着吧,今天就让人看看,苗姐到底如何!”
齐多海:“……”
丁闯默默捂脸,这哪像女孩说出的话?也对,她是小太妹。
方平焦急道:“那我呢?我委屈白受了?”
方苗烦躁道:“着什么急,等会儿顺手处理,一窝端!”
刚说完。
就听筒子楼唯一的路径传来密密麻麻脚步声。
丁闯转身看去,吓了一跳,就看前方跑来数十人,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手上拎着各式各样武器,他们头上闪烁着油光,面色蜡黄,双眼带着血丝,跑动间卷起地面滚滚灰尘,大有千军万马之势……
不仅丁闯忐忑。
站在连廊上观望的邻居也害怕,下意识向后推了推,满脸惊骇,身为邻居都知道方平混吃等死、方苗不走正路,但发生在楼下,还是第一次。
“苗姐!”
“苗姐,人呢?”
“人在哪?”
这些人停在方苗身边,群情激愤问道。
齐多海:“……”
丁闯:“……”
从这些人气色来看,不难猜出,是在旁边网吧包夜的小混混,只不过,这些小混混每人一下也能打死人。
方苗努努嘴:“就他们,已经叫人了,要码队形跟我碰一碰,别着急,等他们人到了一起动,呵呵。”
她站在人群正前方,确实有大姐大的气派。
这些小混混顿时叫嚣道:“你们混哪的?大哥是谁?”
“快点,来多少人,来少了不够看!”
“敢在这片撒野,活腻了?”
丁闯和齐多海非常聪明,保持沉默。
方平看到他们状态,轻蔑一笑,穿着大裤衩,光着脚,双手叉腰,昂头对筒子楼吼道:“都特么看什么看,没看过插架?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在背后议论我和我闺女,一直以来,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不愿意动你们,如果以后,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筒子楼,一片死寂。
方平晃了晃脖子,指着丁闯问道:“你们的人呢,什么时候到,快点,别耽误我睡觉!老子没时间陪你们逗乐!”
“人呢!”
“快点!”
“别浪费时间!”
几十名混混也跟着张牙舞爪。
丁闯汗颜道:“很快,很快,苗姐,你可得讲规矩,不能以多欺少,要等我人到来再说,如果现在动手,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对不对。”
要“讲规矩”否则他们突然出手,没地方说理。
方苗翻了个白眼,鄙夷道:“放心,苗姐最讲规矩,动你们两个小瘪三,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要动,就动大鱼,快点吧,让我看看你找多少人,别太垃圾,没意思!”
话音落下。
咯吱!
咯吱!
两台车开进筒子楼内,非常突然。
哗啦啦。
一瞬间,所有人回头看去,连楼上的人也看过去,因为在这个,最好的交通工具是摩托车,有车开进来,着实不常见。
两台车车门同时弹开。
八名男性从车上走下,穿着很简单,看起来还没睡醒,显然出来的非常匆忙。
见到为首这人。
小混混同时骇然。
“野哥……”
“野哥,你怎么来了?”
筒子楼上的居民不认识这几人,小混混们都认识,这旁边一家歌厅的老板,也是这条街上的老炮,说起来算是大哥的大哥。
“都滚蛋!”
野哥烦躁骂一句,步伐匆匆挤过人群。
最前方的方苗也转过头,见到来人,快步迎上,感动道:“野哥,这点小事怎么还把你惊动了,不要紧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野哥停住脚步看了看她,下一秒,迅猛抬脚踹在腹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用力极大。
咆哮道:“我帮你麻辣隔壁,贱种!”
方苗被踹的向后退三步,重心不稳还是摔倒在地,疼的捂住腹部,身体缩成一团,连叫声也无法发出。
见到这幕。
几十名小混混同时定在原地,瞠目结舌。
楼上邻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野哥没管方苗,快速向前,走到丁闯面前,顿时像变了一个人,露出谄媚笑容道:“您就是丁总吧?我叫赵野,是在这条街上开歌厅的,刚接到沈老大电话就来了,希望不晚。”
沈老大?
丁闯不认识,应该是赵山青找的朋友,而这位朋友担心来的不及时,找到附近的人。
然而。
小混混却都知道,那可是省城知名的大佬,他,认识沈老大?野哥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他到底是谁?
一时间,全体沾沾紧紧,手中武器掉落满地。
野哥带来的小弟吼道:“所有人,蹲地抱头,再敢站着腿打断,蹲下!”
唰!
他们表现的非常专业,几十名小混混,同时蹲地抱头,动作整齐划一。
仅剩下方平孤零零站着,他左右看了看,也迅速蹲下,肉眼可见,大裤衩湿了一片。
丁闯主动伸出手道:“麻烦了,万分感激。”
野哥迅速抬起双手,笑道:“应该的,一点小事不麻烦,丁总,你看他们怎么处理?还有她……”
丁闯看了看地上还在躺着的方苗,不会打女人,也不支持男人打女人,但不会圣母到指责野哥
想了想道:“算了,就这样吧,都是些误会。”
总不能冲冠一怒废掉这些小混混,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
又道:“我还有事,有时间再联系。”
野哥点头道:“好好好,我送您上车,请……”
丁闯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声音。
方苗捂着腹部缓缓站起,依然很疼,面色苍白,咬牙道:“丁总,我…….我想跟你混,拜你当大哥!”
丁闯没回头,淡淡道:“你不配。”
说完,缓步离开。
第0857章 愈演愈烈
筒子楼下。
一片死寂。
邻居们目瞪口呆的观望。
小混混们依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没听到命令,无一敢起身。
大约持续十几秒钟。
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方平率先试探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发现野哥的车已经离开,他人也不见,应该是走远,霎时间恢复精气神,快速冲向方苗。
关切问道:“闺女,你怎么样?疼不疼?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去医院?那个该天杀的王八蛋,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敢动女人,老子早晚找他拼命!”
“闺女,你到底怎么样,说句话,别吓爸爸。”
方苗脸色仍然煞白,身体也没能站直,捂住腹部,如同雕像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消失的方向,刚才的画面对她而言太震撼了,那个丁总看起来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更不想道上混的。
偏偏,他一个电话就连找到沈先生,野哥这样的大哥的大哥都要对他点头哈腰,像是《蛊惑仔》中的蒋天生,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大佬。
方平又焦急道:“女儿,你说句话,还疼不疼!”
小混混们听到声音,终于敢抬起头,几十人先是回头看了眼,见身后空无一人,这才敢缓缓起身,他们面面相觑,都没说话,心中想法与方苗一模一样,被震的五体投地。
按照一直以来的意识,谁敢动刀谁就是狠人、谁出来混的早谁就是大哥,从未接触过,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让大哥的大哥急忙出现,而他根本不需要动手,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我没事。”
方苗终于回过神,身上疼痛也好了一些,缓缓站起身,虚弱道:“都回去吧,结束了,谢谢。”
说完,转过头。
这才发现三面筒子楼上的邻居都没散去,还站在连廊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如果按照以前的性格,会破口大骂,再指着他们鼻子问问,谁敢造次,可此时不知为何,只觉得羞愧,太小儿科。
像丁总那样,风轻云淡把事情解决,才是真正的能人。
低着头,快步离去。
小混混霎时间变的喧闹。
“那个丁总是谁啊?没听过,道上有这样一号人物?”
“看样子混的挺大,野哥都亲自过来。”
“要是野哥晚来一会儿,都要揍他了,呵呵。”
小混混们成群结队转身离开,边走边聊,不难猜出他们今后又多了一份吹嘘资本,比如有一天出去办事,堵到一位大佬。
再比如,想当初我差点揍那个姓丁的,给他吓的连连求饶。
家里。
“他是谁?”
方苗严肃问道:“找你干什么?”
漆黑眼影下的双眸,都变的大了几分。
方平站在面前,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丁闯,外地的,要找柳芳报仇,好像还是公司老板,再多就不知道,没谈几句他们就走了。”
“丁闯……”
方苗嘴里不断念叨这个名字,仔细回想,也没听过这号人物,至于柳芳,她知道,毕竟当年出事时她已经上初中,很多事都明白。
又郑重道:“你得找他,我要跟他混,老方,无论如何你要找到他,我,必须要跟他混!”
“啊?”
方平手足无措:“我不认识他,也找…….”
他说着,转身拿起床上丁闯留下的报纸:“你看看这个,他自己说上面写的是他的故事,我没看。”
方苗迅速抢过报纸,开始阅读上面的文章,刚看两段,就被彻底吸引,入迷,脸色越来越精彩。
……
另一边。
丁闯与那位沈先生分别,毕竟赵山青找的他,问题解决就把人家丢在一边,道义上过不去,情理上也过不去,见面也没说什么,喝杯茶、交换电话号码,算是认识,然后分道扬镳。
“接下来去哪?”
齐多海开着车问道。
丁闯坐在副驾驶,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关于方苗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归结为生活中的小意外,时有发生。
真正难捱的是方平,很多事情他做最合适,靠着他有复仇的原动力,做起事来事半功倍,哪成想这家伙躺平到如此程度,换成其他人选也要,但都差了点。
回道:“先回酒店再说,整理一份名单,再联系。”
“好。”
齐多海调转方向,开出一段距离又道:“对了,刚才韩导联系我,问剧组能不能开工?”
丁闯微微一笑,平静道:“拖着……”
大约十分钟后,回到酒店。
两人刚走进大厅,两道人影快速迎上来。
“丁……丁总,我们不请自来,还请你见谅。”
“丁……丁总。”
丁闯定住脚步,打量着二人,有些陌生,准确的说是没敢认,眼前站着的男性年纪大约四十几岁,穿着一身老掉牙的西装,头发洗了、胡子刮了,还戴上一副眼镜。
正是方平。
而他旁边,站着一名踩着小白鞋,穿着淡蓝色长裤,上身运动装,不施粉黛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谈不上有多漂亮,但十八九岁的小女孩,正是皮肤能捏出水的年纪,怎么看都不会令人心生厌烦。
正是方苗,她怯生生的打招呼。
他们,与之前判若两人。
方平干笑道:“丁总,刚才的事情的对不起,我们来给你道歉,还有关于合作的事,我想好了,可以试试。”
丁闯沉吟片刻:“上楼谈。”
……
当晚,五点,晚报发行。
几乎所有报纸,在副板上都继续连载丁某某的故事,但与之前有一点不同,这次的事情更劲爆、更有冲击力,讲述的是丁某某为了保护女朋友,在外地势力发生激烈碰撞的故事。
文章中写道:为给女友报仇,要活埋隔壁省省会某集团董事长的亲弟弟和秘书,并且已经付诸实行,若非发现的早,恐怕是两死局面,即使这样,也造成一人植物人、一人永久残疾......
文章写的非常惊心动魄,细节之处更是考究,把丁某某的狠辣,弟弟眼神中的绝望。秘书临死前的呜咽,乃至他们的心里描写,描绘的淋漓尽致,引人入胜。
最后,着重提到丁某能够平安无事,都是他女友的母亲找到很多关系出面摆平。
一经发行,引起巨大凡响。
让所有人看报纸的人议论纷纷,甚至在街头巷尾都有流传,很多人把丁闯的名字,以及文章中涉及到集团碰撞对号入座,女友母亲一定是哈弗岛的董岚,另一位猜测是隔壁省城的开建集团、尚浅实业。
当然,也有人点出是国成集团,受害者是老板金飞的弟弟,金阳!
宾馆。
柳芳坐在窗边,手中端着红酒杯,笑吟吟的听着电话汇报的消息,对这片文章的效果非常满意,报社的读者来电更多了。
昨天那位朱组长话里话外表明力度不够、调查时间会延长、没有理由跨省、更找不到对董岚的实质性证据。
今天,就给他送上这样一份大礼,不知可否满意?
敢得罪文人,一片文章能让人千古骂名,一篇文章更能让人众矢之的!
她把手中电话挂断,抬起酒杯喝了一口,越想越舒服,如今丁闯一定在急的跳脚骂娘吧?又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乱转,可他又找不到自己,找到也不敢来宾馆行凶!
叮铃铃。
她电话再次响起,看了眼,不由一愣。
缓缓接起电话,笑道:“金总,你可是大忙人,怎么有时间联系我了?”
电话另一边,金飞目眦欲裂,黑脸问道:“你说呢?柳秘书长,我想请问你,今天发表的文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也卷入漩涡之中?恩?”
虽然报纸发行的省份不一样,但毕竟相邻,而且,省城内有很多人知道丁闯在被“搞”都在关注,突然看到这样一篇文章,也很懵,相当于把金飞也卖掉。
短短半个小时,他接了三个电话,不得不问。
柳芳早有准备,笑道:“金总,你这样说话可就太冤枉人,这篇文章一方面是之前故事的延续,另一方面,这篇文章在突出丁闯的恶毒,以及董岚对她的保护作用,你应该看到了,文章浓墨重彩指出的是哈弗岛集团,你弟弟的事情,不过是气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放屁!
金飞气的险些破口大骂。
忍住火气道:“就是因为对董岚的描写太多,你不觉得与主题有偏差吗?董岚占的篇幅多,丁闯的分量就变小,这严重违背初衷!”
他并非不想让柳芳抹黑董岚,而是单纯从个人的体量来看,董岚要远远大于自己,更何况,哈弗岛集团要上市,体量会进一步甩开。
从商人的角度来看,要扳倒董岚,要比搬倒自己更难,这其中有很多不可言说的事情。
文章矛头指向丁闯,容易把丁闯扎死,而指向董岚,不仅仅会引起董岚的反感,还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感。
那可是……海连龙头企业,即将上市的公司!
然而。
柳芳撇撇嘴,心里有一抹鄙夷,还当大老板,什么都不懂,我就是故意针对她的!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与朱组长取得联系?
严肃道:“金总,你应该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若不能把董岚拉下马,怎么能一次性摁死丁闯?”
第0858章 果断挂断
金飞听的愣住!
确实愣住,被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言论给震住,她以为在写故事?可以天马行空、胡编乱造?
这是现实,现实要讲究旗鼓相当。
你的文章,在鸡滴屁面前算个什么?你又算得了什么?难道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自己到底是什么段位?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对付董岚?
难道,文人都是理想主义嘛???
柳芳见他不开口,以为被自己的言论震住,略显得意,毕竟当初设定的目标,是浓墨重彩抹黑丁闯、轻描淡写提及董岚,如今给转换,他没想到自己如此勇猛。
又主动道:“金总,你也不用太紧张,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我觉得你太过把自己代入其中,若是站在客观角度,可以更好的感受今天文章的魅力。”
她顿了顿:“退一步讲,文章并没有写金阳的所作所为,更没提及其他,从任何角度上而言,你们都是受害者的身份,若有朝一日,有人找到你,你还可以站在正义的一方,进行公开声讨。”
看……
把你后路都想好了,如果朱组长找到你,你还可以给董岚抹黑,多好,加之你的证据,丁闯绝对跑不掉,董岚也极有可能被拉下马,更是让你亲自报仇,一举三得!
金飞有些凌乱。
生平第一次与“理想主义的文人”做事,按照她的思路,结果确实非常美妙,可,这也太理想主义!
以为在玩呢?
沉重道:“柳秘书长,董岚没有那么容易处于被动状态,若明天继续刊登文章,我希望你可以最大程度把董岚与丁闯分开,让他们变成两个独立的个体,哪怕有牵连,也不要用太多笔墨。”
今晚的报纸已经发行,为时已晚,只能奢求明天。
柳芳微微皱眉,你在质疑我的做法?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在放屁?白给你创造机会?
不快道:“金总,对于文章的走向、剧情的连接、高潮的节奏我是内行,你可以提出建议,但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谢谢!”
金飞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若她是本省的协会,无论如何,也要给她踢下去,外省,就像对付丁闯,鞭长莫及!
忍不住道:“你要认清那是董岚,她头上有很多光环……”
柳芳更生气,僵硬打断道:“金总,我父亲常常教育我,做人要有舍得一身剐的勇气,要有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魄力,哪怕她是董岚又如何,我就要与她较量一下,还有,咱们是合作关系,你并不是的领导,怎么做我有自己的打算,请不要指手画脚!”
啪!
金飞气的直接挂断电话,这是什么人呐,太过自负、太过狂妄,甚至比丁闯还狂妄,居然认为自己可以扳倒董岚,简直可笑!
但,忽然之间,感觉有哪里不对,今天文章的爆点太多,相比较昨天,一下子拔高了很多,如果昨天是潺潺流水,今天就是洪水猛兽,活埋这种词都用出来,太过吸引人眼球。
想了想,想起昨晚丁闯去找柳芳,应该是把柳芳激怒,才这样。
怒骂道:“一个傻子遇到另一个傻子,两条傻狗!”
柳芳见电话被挂断,也很生气,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挂断我的电话?你也就是外省的老板,如果是本省的,我必定要按照父亲的路线,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你个狗血淋头。
骂道:“下三滥的臭老九,放在士农工商的古代,你见到我要下跪行礼,看你不顺眼抽你两巴掌都可以,也就是时代造就了你们,装个屁装!”
她打心眼里没看的起金飞…….
愤愤起身,准备用酒店电话叫一个按摩上来,做做spa全身放松一下,现在,不方便与他纠缠,等朱组长动手的时候,再惊艳所有人。
刚走一步,电话又响起。
她看了眼,顺手接起:“什么事。”
“你过线了知道吗?”电话那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呵。”柳芳听出是谁,嗤之以鼻道:“什么线?谁给划的线?董总,你能给我打电话,说明你慌了,你慌了就说明你完了,劝你一句,我方的原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主动交代问题,免得大祸临头,再见!”
说完,直接挂断。
电话另一边。
董岚气的全身直颤,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如此与自己说话,即使是她老子,也没能直白的说大祸临头,更何况,她老子还有个辈分问题,是长辈,能给些许心理安慰,她算什么?
董岚向后一靠,抬手拍着胸脯。
其实,这件事最开始是不打算参与的,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承担,若有人在旁边帮扶,永远长不大,当然,给丁闯保住“底线”就好。
万万没想到,柳芳这条疯狗,开始咬自己,越咬越凶,像个疯子似的,要知道,这可是哈弗岛走上市程序的关键时期,不能出现一点纰漏!
按照当下最平常的二十倍pe计算,一旦因为柳芳出现问题,自己损失的可不是几个亿的问题,而是几十亿,上百亿!
“傻……逼!”
董岚爆了句粗口,顿了顿又骂道:“丁闯也是!两个都是!”
她与金飞的想法一样,把柳芳突然发飙的原因归结为丁闯出的招数太难看,给柳芳惹急。
省城,宾馆。
“阿嚏!”
丁闯打了个喷嚏:“谁骂我呢?”
也没多想,继续看着报纸,不得不承认,写的真好,激动人心,如果站在读者的角度,都想给她捧个场,让她加更,奈何在报纸上连载,没办法加更……
看完报纸。
起身去楼上吃早餐,胃口大开。
七点半。
回到房间。
齐多海跟在身后走进来,把门关上。
主动道:“金总刚刚来过电话,剧组内部都看到报纸,也都知道消息,他们目前正在公司会议室……”
这个金总,是金晓梅。
丁闯问道:“影视圈的消息呢?”
齐多海回道:“应该也知道,但表现的不是很激烈,可以确定在关注,但没人表态。”
两天前,丁闯砸重金在电视上打广告,相当于狠狠抽了影视圈一个大嘴巴子,他们想不关注丁闯也难,应该是知道了,都盼着他倒霉。
丁闯思考片刻:“看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接电话吧。”
齐多海闻言,迅速拿出电话拨通金晓梅电话。
海连门马影视会议室。
叮铃铃。
金晓梅电话响起。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为之一振,同时看过来,眼中满是期待,整天没有丁闯的消息,又不知道开不开工,等的焦头烂额,又不能主动退出,要赔偿违约金的……
“丁总。”金晓梅接起电话,说了两句打开外放。
随后把电话放到会议桌上。
丁闯声音传出:“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关于剧组是否开工的问题,我很认真思考过,认为这是大家的剧组,不能是我一言堂,也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众人:“……”
与昨天的话差不多,不就是让大家表态吗。
“我还是之前的态度,支持拍摄。”蔡名率先开口:“反正丁总是投资人,我们不过是拿钱干活的,老板愿意承担风险,身为演员,没有理由退缩。”
这句话说的像是在挖苦丁闯,实则在帮他说话,告诉大家,丁闯的风险要比大家打的过得多。
“我同意开工!”
“我同意开工!”
昨天支持开工的两人紧跟着开口。
韩导紧跟着道:“我还是举双手在支持!”
支持开工的表态结束。
与昨天的局面一样。
徐正为首的人还在沉默。
不过与昨天不同,徐正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甚至有几滴汗顺着下巴落下,虽然要做的决定还是拍摄,或者希望丁闯能解决风险,但,有一个条件不得不考虑。
报纸的问题!
报纸对丁闯越来越不利,看上面写的越来越“血腥”
假如丁闯被搬倒呢?
若开工之后被搬倒,电影一定是无法上映,剧组也会解散,这种情况下,钱多,事少。
若没开工,丁闯就被搬倒,或许还涉及到他的经济问题,自己拿的钱,也会少。
当然,还要计算他化险为夷的概率。
若在他化险为夷之前同意开工,能拿到片酬,还有可能得罪影视圈。
若在他化险为夷之后同意开工,以丁闯的性格,很容易换人主演,掰扯下来,可能一分拿不到。
毕竟,自己已经被动变成反对开工的角色。
特么的,为什么选项突然多了两个?
太难了!
“都表完态了?”
丁闯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云淡风轻笑道:“我这个人非常民/主,既然大家意见无法统一,那就再等等,正好也可以多想想,毕竟剧组被影视圈不看好,贸然开工让大家都承担风险,不过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一切按照合同办事,即使没有开工,也算正在拍摄。”
“片酬会按照延期的比例计算,不会无故浪费大家时间,就这样。”
说完,丁闯挂断电话。
听到挂断声音。
所有人呆若木鸡,都没想到他如此果断。
紧接着。
同意开工的脸色都沉下来,不是恨丁闯,而是看向徐正几人,大家都同意,只有你们卡着,让大家陪你一起玩?如果不想拍直接退出啊!
“厄……咳咳。”
徐正被看的如坐针毡,怎么我还变成大家的对立面?
第0859章 剧组开工
省城,宾馆。
齐多海也被丁闯突然挂断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为职业“精神大师”自然知道,在今晚报纸出来之后大家的心理变化,更清楚,基于他们心里改变的基础之上,是否开工的决定会变的扑朔迷离。
可要讨论啊,讨论出真知。
你没说两句话把电话挂断算怎么回事?
“不懂?”
丁闯坐在沙发上,笑了笑问道。
“能懂一点,但觉得有些冲动。”齐多海如实开口:“你的压力越来越大,徐正他们身上的压力也在越来越大,如果继续讨论,再做出一点承诺,他们在今晚极有可能同意剧组继续拍摄,所以,是不是挂断的太突兀?”
丁闯古井不波道:“你的思维有惯性了,要记住,你现在不是在当初的开着小车下乡送温暖的齐经理,不需要讨好别人。”
“从我们与剧组的关系而言,我们是甲方,我们才是霸霸,不能一边拿钱一边讨好他们,否则就变成了他们的奴才,决定我们下,事情我们拍板,既然还无法达成统一,由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我们只需要等待结果,看谁能耗得过谁。”
齐多海顿了顿,又试探道:“可我们是投资人,我们出钱,继续拖下去损失最大的也是我们。”
他还是觉得这样做很冲动,也没必要太强势,合作共赢,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商量着来,稍稍弯点腰没什么。
丁闯回道:“我们是投资人不假,但我们更是公司,他们只是个人,个人斗不过公司的整体意志,也耗不过公司,等着吧,最迟明天,最快今晚,徐正和剩下的人会主动打电话求着开工,他们坐不住的。”
齐多海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说话,保留意见。
……
海连,门马影视会议室。
金晓梅同样觉得丁闯挂断的太突然,但他已经决定,自己只需要执行就好,没管众人的目光,起身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丁总的意思,今天就先导致?我也可以向大家保证,财务审核工作会非常专业,不会让他有任何经济上的损失。”
“好的,我们等公司通知。”蔡名率先起身。
“打扰了……”韩导也跟着起身。
所有话都听明白,也就没必要继续停留。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
“先等等。”
徐正忽然开口,心中憋得要死,委屈的呼吸都变的局促,人都是趋利避害,我考虑自身得失有什么错?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处境就变的如此艰难。
艰难起身道:“各位,我很清楚大家都想开工,也非常理解,其实我也期盼,但……请给我十分钟时间。”
他本来想找个理由,话到嘴边发现大家早已名牌,没必要藏着掖着,双手合十道:“就十分钟时间,谢谢,谢谢。”
说话间,快速走出会议室。
来到楼下,站路边没离开,而是点了支烟狠狠吸两口,五官都纠缠到一起。
“徐老师…..”
“徐老师……”
身后传来声音。徐正转头,看到他们一愣,也是剧组的演员,也是对开工保留意见的,眼中闪过一抹烦躁,能理解他们是因为自己名气最大,所以想跟在自己身后,可这……被动把自己摆在出头鸟的角色上。
点点头,没开口。
这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很纠结,就在两天前,还非常坚定要让丁闯摆平麻烦之后才能开工,否则不惜退出剧组,可这两天,先是《夏洛特》未播先火,又是丁闯陷入个人危机之中,让他们心态都不稳了,瞻前顾后,只能看徐正什么意思。
一人忍不住道:“徐老师,剧组被丁总给分化了,如果我们再不同意开工,可能会引起剧组中其他同行的愤怒,现在已经有苗头。”
徐正咬了咬烟头,我们?谁特么跟你是我们?是自己,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别相提并论,搞得像我带头反抗一样!
另一人盯着徐正的侧脸,叹了口气:“丁总这招玩的真好,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我现在就不明白一点,丁总把剧组给分化成两派,他就不担心演员对立,对影片质量、拍摄工期造成影响?”
演员之间不和,对影片有影响还是可以预见的。
徐正烦躁开口道:“人家是公司,是整体,丁总是什么实力你没看见?现在整个剧组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一个人怎么对付?丁总早就说过,给咱们最好的福利待遇,若是敢在剧组中搞事,他也绝对不会客气,这家伙敢当众扇张坤,敢花几百万骂同行,你敢惹他嘛?敢嘛???”
两人被问的同时沉默
目前整个剧组中,还没有人比张坤咖位更高,包括徐正,不难想象,丁闯对张坤都是那种手段,对付路导都那种手段,要是想对付自己更容易。
徐正重重吸了几口,这支烟没吸完,又拿出一支点燃,见他俩没有离开的打算,主动问道:“你们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表态支持开工?”
两人坦诚回道:“担心这部戏之后,引起同行不满,担心被封杀。”
徐正又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说?”
这两天以来都是自己说话,恶人都是自己做了,妈的,什么事啊。
两人又回道:“一是片酬给的高,二是《夏洛特》如今的名声,一旦拍成,存在火爆的概率,对个人事业是很大的提升,还有第三点……”
“是觉得,剧组开工,丁总或许会出事,到时候剧组会解散,可以拿了片酬不用干活。”
得,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否则也不会如此纠结。
风险很大,收益同样很大。
徐正挠了挠头,焦躁问道:“你们认为,是丁闯的事情有定论在前,还是剧组其他人发火在前?”
“后者!”
二人异口同声,这点,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丁闯所面临的事情可不是开工,一句话就能解决,即使他真出事,也会有很多程序,这是个很复杂的过程。
而一旦剧组内部闹矛盾,丁闯会毫不犹豫站在蔡名一方,到时候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询问,真到了这一步,同意,也会被人翻白眼,不同意,直接退片酬。
“妈的!”
徐正重重一跺脚,如果丁闯用的是阴谋诡计还好,大家有扯皮空间,即使撕破脸也不怕,至少能在影视圈内落得个好名声,可偏偏他用的是阳谋,有巨大诱惑跟着,说说笑笑就把事情办了。
拖到最后,闹到丁闯索要片酬那步,极有可能在影视圈内落不下好名声,还把丁闯得罪。
里外不是人!
“拍!”
他把嘴里的烟头扔掉,愤然转身。
思来想去,发现拖的时间越长,非但不是对丁闯不利,反而是自己不利,越往后越没有退路。
很快。
回到会议室。
徐正立即道:“金总,刚才我冷静思考了下,认为剧组应该开工,整个剧组一百五十多人,不能每天不做事,时间长会让人懒散,我支持开工!”
“我也支持!”
“我也支持!”
其余人也也跟着举手,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徐正都敢赌一把,自己为什么不赌?天塌下来压大个,他咖位最高……
金晓梅装腔作势沉默十几秒,艰难道:“我联系丁总。”
宾馆。
叮铃铃。
丁闯电话响起。
见是金晓梅的,抬手指了指,问道:“你猜她打电话要说什么?”
齐多海并没走,在这里讨论明天的事,看到屏幕上显示出金晓梅的备注,犹豫片刻,摇摇头。
丁闯接起电话:“怎么了?”
金晓梅道:“丁总,徐正建议剧组开工……”
说着,把手机打开外放,放在徐正面前。
徐正硬着头皮道:“丁总,我刚才有想了想,支持开工。”
很多话,还是要亲自说出来。
而听到这话。
齐多海像是见了鬼一样,其实刚才丁闯说最早今晚、最迟明天,他是不相信的,毕竟还有影视圈的压力跟着,不可能如此快做决定,可电话,真的拨过来了,还同意了!
丁闯苦口婆心道:“徐老师,我建议你再想想,你是男主角,是这部戏的灵魂人物,更是圈里的知名人物,你可以为了这部戏承担风险,但我不忍心看着你承担风险,还是多想想吧。”
想个屁!我都想两天了,再想剧组其他人就要吃掉我!
徐正心里在骂街,脸上却火辣辣的烫,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丁闯耍猴,尴尬道:“做任何事都有风险,影视圈内的同行,不过是看这部戏好,眼红而已,剩下就是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随行就市,我……不怕接受骂名。”
丁闯深沉道:“这样不好吧,我心里过意不去……”
众人:“……”
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正,我想退出,不想承担风险,可我舍不得片酬,舍不得这部戏目前的名声。
一本正经道:“丁总,决定是我自己下的,成年人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个人的选择,与你无关!”
“我在这里,代表剧组一百五十七名工作人员,请求开工!”
丁闯勉为其难道:“也行,那就开工吧……”
众人:“……”
第0860章 方平告状
第二天。
《夏洛特》剧组重新开工。
相比较之前,剧组表现出灾难过后极强凝聚力,配合非常默契,就连剧组中常见的“卡”字也在无限度减小,比如开拍第一天的因为丛林的演技不精拍了近十条的第一幕,仅用一条直接拍完。
同时。
消息最快速度传回圈内,依然有人在表达强烈不满,更有人打电话痛斥剧组人员是败类、是叛徒,帮助丁闯扰乱影视圈的正常秩序,但相比最开始路前程设计新闻出来时,压力已经小了近百分之七十。
因为。
所有人都在关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丁闯的个人问题!
如果他出事,剧组就会停工,如果真的停工,损失可要比之前停工大的多,最简单的说,衣食住行、器械设备,都需要钱……
某影视公司:“拍了?重新开始拍了?呵……”
“丁闯还真是不知死活,个人一堆烂事没处理赶紧,居然敢继续拍摄?看着吧,他蹦跶不了多久,只要报纸继续发酵,有人关注到,开始查他,到时候他连哭都找不到调,我很期待,这个狂妄的家伙到底能坚持到哪天!”
某大腕:“不用再搭理徐正,他们心中的小九九,是个路人都能看明白,信不信,他们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丁闯出事?假如丁闯出现问题,就是甲方违约,不用退片酬,不用赔偿,什么都不做,白白拿千万片酬,有这种好事我也做。”
“只是……那个丁闯好像脑子有些不正常?这种情况下居然不停工解决个人问题,居然还让剧组开工?一旦他出现问题,资金白白浪费。”
“不过也对,这种人能当众掌掴张坤,能给路前程剃胡子,据说还拿枪指柳芳,狂妄惯了,无法无天,做出这种事也就不奇怪。”
路前程:“哼,居然还敢开工,狂妄,这是在像谁挑衅呢?姓丁的,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看你时完!”
金飞:“开工了?事情有些不对……”
当然。
也有人在善意的提醒。
刘导:“丁总,这时候选择开工?你疯了?影视圈内的事情可以不管,但你个人问题要处理啊!”
叶倩:“你一堆事还没解决明白呢,等等不行嘛,这时候开工太冒险,而且,哪怕拍完,最后能不能上映也是问题,太冲动。”
张坤:“祝你好运。”
意外的是,董霸霸居然没打电话,像是不知道消息一样。
而在所有声音中,作为激烈的定数柳芳。
“狂妄至极!”
柳芳坐在办公室中发火,今天刚来上班,就听人说《夏洛特》剧组继续开工,在她看来,昨天那篇新闻发出去之后,丁闯没找自己,是相当于服软了,他认清堂堂柳秘书长舍得一身剐,不怕威胁,所以不敢出招了。
哪成想,今天就听到开工消息,在她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柳姐,我倒是觉得,剧组开工不是针对你,毕竟已经停了两天,可能是还想下面的演员有意见,他不得不开工。”
一名办事员站在办公桌前,一边给倒水,一边安慰。 “呵……”
柳芳根本听不进去,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愤怒道:“你这种说法只能糊弄傻子,之前两天的文章,还处于初始阶段,他就能亲自找上门,而昨天的文章措辞有多激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非但没来找我,反而一点消息没有,今天剧组就开工,不是针对我是针对谁?他就是在回应我!”
办事员弱弱道:“有可能,是回应影视圈?影视圈对他也有一定程度打压。”
柳芳更不开心,认为必须是回应自己。
暴躁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影视圈再出手,也只是经济上的打压,他在电视上做做广告、回应就行,还用的上剧组开工?如果剧组开工,为什么之前不开,而选择今天,在这片文章之后,你告诉我为什么?”
办事员:“……”
无奈笑了笑,不敢说话。
“滚蛋!”
柳芳摆摆手,看见她很烦,连话都不会说。
办事员刚刚离开,柳芳电话响起,看了看备注,很烦躁,没接,不过电话很快又响起。
她迅速接起,不快道:“金总,你怎么有时间想起我了?我记得昨天有个人很有脾气,把我电话挂断。”
金飞:“……”
他被噎的哑口无言,又被气的怒火中烧,这娘们是个小人,赤裸裸的小人。
忍住火气道:“今晚的新闻不要再发,这件事到此为止。”
今早接到丁闯开工的消息,隐隐有种不好预感,具体是哪里说不上来,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既然敢开工,就一定把内部的问题解决,而内部安稳,就有全部精力对付外部,当然,也是因为昨天那篇文章写的太血腥,感觉柳芳不受控制,弄大了,会适得其反。
柳芳闻言,被气笑了,本来心情就不舒服,他居然还让暂停,咬牙道:“金总,我再次重申一遍,咱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是隶属关系,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也没必要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你想退可以,但,不能阻止我!”
金飞被气的呼吸急促,发现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如此混不吝的女人,丁闯的与她相比,简直就是小可爱。
直白道:“你昨天那篇文章写的太过线,柳芳,你要看清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丁闯的分量要比你重要的多,然,他是你可以挑战的,但,董岚并不是你能触碰的,不能动董岚,明白嘛?她关系的事情太多,所以,不要在写了,就这样吧!”
这次没压住丁闯,以后还有机会,但绝对不能让她无法无天,使自己也陷入被动之中。
“哈,说到底,你还是怕董岚?”柳芳听的更生气,董岚算是什么东西,我爸骂她个狗血淋头,她连屁都不敢放。
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隔壁大名鼎鼎的金总可以只手遮天呢,原来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董岚不过是个娘们,给你吓成这样?如果你怕,可以退,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完成!”
金飞被气的心脏病差点犯,想骂街,这女人什么脑子。
还没等说话。
“我还有事,挂了!”
柳芳直接把电话挂断。金飞:“……”
柳芳坐在办公室里,也被气的不轻,破口大骂道:“小人,一群小人,刚上班没有一点消息让人开心,你们都怕?好,那我就自己来,等着,等到丁闯被带走那天,我就是在悄悄的惊艳所有人!”
“都是些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
“求协会领导给我做主啊!”
窗外忽然传来喊声,协会是三层办公楼,不高,都能听见。
柳芳也听到声音,感觉有些思绪,皱眉起身走过去,但看到楼下,瞠目结舌道::“方平?”
楼下。
方平跪在协会大门外,光着上身,背后还背着两根荆条,隐隐看见后背被扎出鲜血,他面前,放着一张足有两平方米的白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讲述他的生平,讲述如何被害的妻离子散。
旁边。
还跪着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清纯,正是方苗,方苗低着头,眼圈通红,一言不发。
方平继续吼道:“求协会领导给我做主,我被害的妻离子散,我要公平,我要正义,求求你们,给我做主啊。”
方苗开始擦眼泪。
协会处于背街,但也有人路过,听到他喊声,吸引很多人来围观。
“说有人抢他著作……”
“反而起诉他,让他赔偿名誉损失。”
“真的假的。”
人们议论纷纷。
协会大门的保安也走出来,当看到方平,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当年方平也闹过一阵子,还闹的很大,其实很多事圈里人都知道,可谁让柳芳是协会的上层呢。
保安无奈道:“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让人围观,闹大了影响不好,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方平不听:“我冤啊,我委屈,求求给我做主吧。”
保安:“你……”
“你跟他废什么话!”
柳芳杀气腾腾走出来,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他居然还敢来找事,怒道:“姓方的,你记吃不记打,忘记当年怎么求饶了?我告诉你,给协会名誉造成影响,别怪我翻脸无情,再去法院起诉你!”
“赶紧给轰走,别在这里碍眼!”
保安听到命令要驱赶。
“别过来!”
方平一手抓住身后的荆条,武器不吓人,但他的表情非常吓人,让保安不敢轻举妄动:“我告诉你们,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别逼我,光脚的不怕穿鞋!”
他说话间,抬手指向柳芳:“就是这个女人,抢我稿件,害得我妻离子散,都是她,她是罪魁祸首!”
周围人纷纷看向柳芳。
“你……”
柳芳见周围人太多,不好再说什么,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既然你敢当众污蔑我,那就让人来评判公道,打电话,报警!”
保安迅速拿出电话。
方平丝毫不惧:“谁能可怜可怜我啊,协会的会长?你们出面吧……”
第0861章 都是一伙
方平的喊声越来越大,告状声越来越凄惨,围观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国人改变不了喜欢看热闹的毛病,里三层外三层,至少有百十号男女老少。
都在议论纷纷。
柳芳已经退回办公楼,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很不舒服,虽然外面围观的人很多,但她心里丝毫不慌,只有愤怒,想当年自己的地位尚不如此,方平在圈内也有三五好友,都能强行镇压下去,更别提现在。
这种无名无地位的小喽啰连跳蚤都算不上,一根小手指就能捏死。
如今要对标的是丁闯,更是董岚!
很快。
两台车停在路边,走下几名制服,穿过人群,当看到跪在地上的方平和方苗略显错愕,不认识他们,可这副样子过于凄惨了点。
“谁打的电话?”为首一人程序化问道。
“我!”
柳芳看到来人,怒气冲冲走出来,指着方平道:“同志,他们在这里蓄意影响协会办公,肆意污蔑构陷,对我和协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你们看看她写的作文,通篇胡编乱造,没有半点真实性可言,我要求立刻把他们带走!”
几名制服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纷纷看向方平。
“我冤啊!”
方平依然跪在地上不起,泪如雨下:“各位青天大老爷,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上面所写的内容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
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目前,并不是评判真假的时候,第一任务是让群众不再围观,这里聚集这么多人,影响非常不好。
为首的制服道:“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到地方再说。”
“我不起!”
方平忽然变的激动:“你们是一伙的,你们都要害我,已经把我害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要害我……”
他说着,迅速把手伸到方苗衣服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快速拧开,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火机。
“你们要害我,都要害我,所有人都要害我……”
哗啦啦。
见到这幕。
所有人脸色一变。
几名制服闻到气味第一反应是冲过去抢下来,可看到方平拿出火机赶紧后退,因为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一旦造成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后退,所有人后退!”
“立刻后退,远离!”
几人快速组织围观群众后退,来之前本以为就是一件小事,毕竟连打架斗殴都不是,哪成想他突然拿出这个东西,情况太严重。
“先生,你别激动!”
“想想你身边的孩子……”
制服在劝说。
柳芳也赶紧后退,吓的跑到大厅里,万一碰到自己身上就完了,阴翳盯着方平,恨不得帮他点燃,用这招威胁谁呢?
方平像是疯了一样:“谁能给我主持公道,谁能给我主持公道,我不想活了。”
方苗依然跪在旁边,一言不发,不过她瘦弱的身体跪在这里,本身就是可怜气氛,无形中让画面多了几分悲凉。
“让一让!”
“让一让!”
这时,人群中再次传来声音,就看几人走进来,有人拿着话筒,有人拿着摄像机。
卧槽……
几名制服有些懵,这些记者来的也太快了,自己才刚到现场不久,他们居然就来了?如果没有他们,还可以想办法劝说解决,一旦有他们在场,稍稍用词不慎被传播出去,都会造成莫大影响。
如果没能成功救下,影响更大。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记者,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激动?”记者站在远处,拿着话筒询问。
没等方平说话。
“假的!”
门里传来一声尖叫,柳芳再次现身,她也清楚,一旦被播放出去,未必会造成致命攻击,但一定会造成不好影响,要提前解释,占据制高点:“他就是在这里无理取闹,蓄意构陷,她嘴里没有半点实话,用这种手段,不过是绑架大众情绪,达到为自己所用的目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查,你们必须客观报道!”
见到柳芳说话。
制服急了:“你能不能先闭嘴,人命关天!”
柳芳撇撇嘴,根本不在意,狡辩道:“难道人命关天就能以牺牲我的名誉为代价,如果这样,是不是我也用他这种手段,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制服被噎的哑口无言,论耍嘴皮子,根本说不过柳芳。
柳芳昂起下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愤慨道:“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颠倒黑白,还敢伪装出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样子,其实真正受冤屈的是我,我才是被诬陷之人!”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柳芳。
有些相信她,毕竟,演技很在线。
“你……”
方平也像是被噎住一样,看了两秒,随后悲凉看向记者:“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我……”记者也不敢表态。
“你是相信她的!”方平哽咽回应:“你们也是坏人,你们收了柳芳的钱,你们与她关系更好,当然会向着她说话,这个世界,没有说理的地方。”
此言一出。
群众很懵。
制服也很懵。
记者更懵,我不过是接到新闻线索过来采访,刚到这里,之前确实知道柳芳,协会秘书长,但从来没见过,何来收钱一说?
柳芳变的更激动:“疯子,他就是个疯子,大家都看到了吧?像疯狗一样,看到谁咬谁?姓方的,你说这句话有什么证据?”
她内心有些想笑,正愁不知道怎么攻击他,竟然口出狂言,血口喷人,与这位记者根本没见过,怎么可能存在交易,只要抓住这个点,哪怕他死在这,也会被定义为精神病。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
方平忽然大吼,狰狞道:“闺女,拿出证据给他们看看,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狼狈为奸的样子!”
直到此刻,方苗终于动了。
把手放到口袋,拿出一沓照片,义愤填膺甩给记者:“这就是你们与她勾结,颠倒黑白的证据,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新闻工作者,实则上不过是她的个人口舌,你们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记者!”
照片漫天飞舞。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过去,照片中,一名女性笑容满面拿着信封,递给另一个人……
而笑容满面的女人,正是柳芳!
“这……真是她?”
“真给送礼了?”
“确实是,照的很清楚!”
群众开始议论,不禁看向柳芳。
唰!
记者也脸色一变,虽然照片上不是自己,但……是报社的同志,而且工位就在旁边,原来报社内真的有人与柳芳有牵连,忽然之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无言以对。
“这……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芳瞠目结舌,脑中嗡嗡作响,她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内容,并且这张照片就发生在两天前,那天晚上与朱组长谈过话,从招待所出来,然后去找记者、编辑……
那么晚了是谁照的相?
又怎么落到方平手里?
方平愤然起身,一手举着矿泉水瓶,一手拿着火机,面向记者,声嘶力竭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还狡辩嘛?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记者汗如雨下,虽然,不是自己,但不免心虚,毕竟是同一家机构,这该怎么解释?完全说不出话。
周围群众已经开始破口大骂,都是在骂柳芳和记者。
制服们也不敢轻易表态,隐隐约约间感觉问题不寻常。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记者!”
人群外又传来声音,又有人走进来,身后跟着摄像师,不过设备比较简陋,只有照相机。
她挤到最前方。
还没等说话。
“你们也是一伙的!”
方苗看到话筒是上标志,迅速开口,把手伸到裤子口袋,也拿出一沓照片甩过去:“你们都收了柳芳的钱,因为她是协会秘书长,你们是协会成员,所以要帮着她颠倒黑白,你们都是恶人,害我们!”
哗啦啦。
照片洋洋洒洒落下。
这次比刚才更直接,照片上的人,就是刚到的记者。
“是她,就是她们两个!”
“原来是一伙的!”
“都是些什么狗东西!”
围观的人骂声更大,群情激愤。
记者懵了,刚到,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被一沓照片摔在脸上,而照片上正是那天柳芳给自己送菜的场面,差点吓尿。
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丁闯!”
柳芳脸色煞白,终于相通这些照片,一定是丁闯照的,除了她没有被人,虽然目前记者收入丰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终究不能公开,一旦闹的人尽皆知,非常受影响。
唰!
记者缓过神,迅速看向柳芳,除了她想不到别人能照相。
“不是我!”
柳芳下意识反驳,解释道:“是姓丁的,一定是他,是他在报复,都是他弄出来的,方平,你受丁闯指使对不对,都是他!”
方平根本不搭理,看向制服:“你们可给我做主啊,我冤枉,都是这个女人联合所有人害得我家破人亡,证据摆在面前,如果你们不能给我做主,我就不活了!”
制服们心中万马奔腾。
就在这时。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记者……”
第0862章 身败名裂
正常情况下,当喊出我是记者之后,多数人都会让路,没有规定,却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原则。
然而。
此时人们听到这句话,反应非常强烈,破口大骂。
“记者多你大爷,凭什么给你们让路?”
“你们不过是用笔杆子咬人的狗!”
“你们这群狗东西,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你们应该死……”
这名记者傻了!
我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为什么他们这么大反应?
而前方。
嘭!
方平再次跪地,声泪俱下:“求大家给我做主!”
嘭!
方苗紧跟着跪下。
两人这一跪,地动山摇,无疑让现场气氛达到高潮,人们心中本来对文人还很尊敬,可发生这样的事,让人们怎么尊敬的起来?
“你个老妖婆,恶女人,害的人家破人亡,你罪该万死!”
“你怎么有脸活在世界上,应该被千刀万剐。”
“你爸当初就应该给你弄到墙上……”
骂声滚滚而来,铺天盖地。
柳芳被骂的头皮发麻,想反骂回去,可看到前方一张张暴躁面孔,吓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心中不好越来越强烈,小腿不停颤抖,与他们有交易这件事,虽然不致命,但影响会非常大。
慌张看了看,也看向制服,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他们都是刁民,一群刁民在协会门口闹事,你们居然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快抓人!”
影响大归大,但这些屁民,必须得到代价。
制服们也生气,从见到柳芳开始,她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说话也是命令的口气,以为他是谁?
为首的制服吩咐道:‘给她带走调查!’
这时候,只有带走柳芳才能平息怒火。
然而。
柳芳闻言,迅速转头跑回办公楼,进门时还不忘告诉保安锁门,别人怕制服,她不怕,毕竟有身份!
气急败坏跑回三楼,来到会长办公室,没敲门,直接冲进去,焦急道:“会长,有人在协会门口闹事,你得想办法把他们都抓起来,不能放任他们继续闹下去,得快点想办法!”
秘书长……相当于给会长服务。
此时此刻,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头正坐在办公椅上,手中拿着手机,见到柳芳就来,扫了眼,然后缓缓放下。
面无表情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影响有多大?”
柳芳焦急走过去:“能有多大?不过是一些垃圾而已,给他们点教训就老实,会长,这背后有人针对我,是丁闯,她在刻意报复,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报复我,还有方平在楼下颠倒黑白,那些制服竟然还要带走我,你不能不管,我可是你的人,若是我出手,对协会影响太大。”
话音刚落。
嘭!
会长拍案而起,粗鄙骂道:“你特么还知道影响很大?那你知不知道,方平的照片一共有三份?一份送到各个报社,实名举报,另一份送到更上层,实名举报你操纵舆论?”
下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自然知道,只不过没下去而已。
“什么?”
柳芳瞠目结舌,吓的汗毛孔炸裂开,实名举报一定会查,不过她眼前一亮,迅速解释道:“诬陷,这都是诬陷,会长,即使我给他们送菜又能如何,我又没有身份,我不过是协会的秘书长,谁能管到我,只要我开心,往海里扔钱谁又能管我,会长,当务之急是下面的事情!”
“放屁!”
会长暴跳如雷,抬手指着她鼻子骂道:“柳芳,你这个人就是太自负,太狂妄,从来不把别人看在眼里,你告诉我,既然知道是丁闯出手,他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化解?”
“你以为方平是来告状的吗?”
“错,他就是丁闯手里的刀,架在协会的脖子上,不只是威胁我们,更在威胁整个媒体业,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记者为什么来的恰到好处?那都是丁闯刻意安排的!”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报社记者,是电视台,或者是海连的电视台,他们把现场记录,他们把照片发到新闻上,省城媒体的声誉就毁了。”
“丁闯是在倒逼媒体对你动手!”
话音落下。
轰!
柳芳脑中晴天霹雳,也想明白其中利害,问题是照片,可那些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根本不知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慌张道:“会长,你得帮我,无论如何,你得帮我?”
会长瞪眼道:“我怎么帮?你让我怎么帮?”
“难道所有媒体因为你脸都不要了,好好好,退一步讲,即使媒体的事情可以摆平,上面怎么办?”
“你特么什么都敢写,什么都敢说,为什么提哈弗岛集团?为什么提六钢集团?为什么提国成集团?知不知道这些企业的雇员多少?知不知道他们的影响多大?还在文章中扣帽子,证据呢,你说的那些证据呢?”
其实,问题的关键在于,柳芳写的东西太多。
“我……”柳芳被噎的哑口无言,自己不过是写文章的,为什么要证据,这东西也不需要自己查啊。
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人,迅速拿出电话,找到那天存的号码。
电话很快拨通。
慌乱道:“朱组长,是我,柳芳,丁闯已经对我出手了,他刻意伪造了一些照片,诬陷我声誉,还举报我操纵舆论,别人不清楚,你很清楚,这些都是为你调查清楚障碍……”
当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
朱组长沉吟片刻,缓缓道:“那些照片不是伪造的,都是真实拍摄,那天你在招待所被问话的时候,当晚与你一起吃饭的所有人都被跟踪,他们家附近有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守候,这些人都是窃贼,所以,你没发现他们照相很正常。”
柳芳闻言身体一颤。
随后变的满心希望,激动道:“太好了,朱组长,既然你知道这些都是丁闯刻意为之,那就赶紧抓他啊,关于证据的问题,只要你调查就知道,找到证据我就不算是煽动舆论,是根据事实报道!”
柳芳万万没想到朱组长什么都知道,看来他们的调查力度非常大,只要在这时候控制丁闯,所有问题迎刃而解,至少不算煽动舆论,而是根据事实报道。
朱组长又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开口道:“你好像是傻笔,没听出我是谁?”
柳芳下意识道:“你是朱组长啊,你……”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嘴巴慢慢长大,眼神慢慢变大,这一刻忘记了呼吸,颤栗道:“你是……你是丁闯?”
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太激动,根本没脑子分析问题,只想让朱组长解决问题,可经过提醒,猛然响起这个声音。
“没错,答对了,我就是丁闯,今天的局面,满意嘛?”丁闯似笑非笑问道。
“朱……是你?”
柳芳脑中滚滚闷雷,即使听到丁闯的声音,仍然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不是朱组长……你怎么敢冒充他们,还伪造、还去招待所?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常严重的违……”
“柳秘书长,祸从口出!”
丁闯打断道:“你身为堂堂的协会秘书长,说话要讲证据,我可什么都没干,如果不能拿出证据,我可要告你诬陷,你的罪名,差不多与冒充相当。”
“丁闯!”
柳芳全身颤抖的更剧烈,杀气腾腾:‘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一定有人查你,一定。’
丁闯淡淡一笑:“欢迎,可是…….根据报纸上说的,我与哈弗岛集团关系那么密切,一旦我出事,董岚会不会出事?董岚出事,哈弗岛集团还要不要?柳秘书长,一旦上市,那可是至少几十亿上百亿的公司……”
“你不会以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百亿市值公司说垮就垮吧?”
轰!
柳芳脑中再次一声炸裂,她也不是傻子,否则不可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之前之所以敢写哈弗岛,一方面是当天丁闯往自己嘴里泚尿,另一方面是,朱组长一切的一切都太真实,而且,谁能想到他居然敢假冒?
如果,在没有朱组长的支撑,那么最后一篇文章写的确实有些过线。
她心中慌的一批,嘴上仍然不服输:“你以为这样就能搬到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人能动我,我也没犯错!”
“你抢了方平的著作,你在欺世盗名!”丁闯当即道:“在很多层面上,或许没办法动你,毕竟你只是雇员,而那些记者也不是大人物,操纵舆论也有很多可以狡辩的空间。”
柳芳忍不住道:“你知道就好,让我倒,没那么容易,姓丁的,我还会玩死你,给我等着!”
“不过……”丁闯话锋一转:“你已经引起众怒,他们未必能弄死你,但一定能弄垮你,还能另辟蹊径的帮方平。”
“柳芳,我从未想过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是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罢了,呵呵。”
说完,直接挂断。
柳芳站在原地,全身麻木,不会动了,脑中不停回想丁闯的话。
嘭!
房门被强力打开,几名制服走进来。
柳芳见状,迅速转身哀求道:“会长……”
会长缓缓转身,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第0863章 还是三点
柳芳被带走了。
这个消息在协会之内掀起轩然大波,让所有人震撼,毕竟,她在协会内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背后还有海连协会会长柳百年撑腰,任谁看来她也不可能轰然倒塌。
可当消息传开,人们集体哑然,根据圈子内流传的说法是,她买通很多记者、编辑,塑造丁闯和哈弗岛集团的不良形象,被丁闯和董岚联手反击,不仅如此,那些记者、编辑背后的报社等也发飙。
因为这件事被抖都出来,是对报社形象的抹黑,所以省内行业也有几家巨头放出话,要一次性彻底摁死柳芳。
除了这些摆在明面上,大家熟知的动作之外。
还流传出一种说法,柳芳的文章抹黑某地龙头企业,让某地的一些人大为光火,指出她是恶势力,刻意对当地经济造成冲击,要严办!
以上任何说法,都只是停留在流传阶段,但有一件事情开始重新调查,那就是方平当年的著作,已经有人开始对文章写作风格进行分析、进行问询……
当天下午。
省协会发表公告,开除柳芳秘书长职位。
省大学发表公告,开除柳芳客座教授资格。
国作协发表公告,开除柳芳会员资格
…….
任何人都知道柳芳的事情已成定局。
但,她被带走的影响绝对不仅如此。
影视圈内,也造成一定强度的冲击,毕竟,在人们的思维中,还等着看丁闯被带走,看他血本无归,哪成想,最后被带走的是柳芳。
某资深大佬:“外界的信息满天飞,小道消息说的天花乱坠,但说的都不真实,报纸上的问题,说白了就是柳芳和丁闯的一次博弈,柳芳想要裹挟舆论制裁丁闯,丁闯想办法抓住柳芳弱点猛烈攻击,别看两人刺刀见红,你死我活,但真正能决定事情走向的,一定是天上的人,从结果来看,丁闯赢了,柳芳输的一败涂地,天上的人站在丁闯一方,他在那里的地位很高……不过话说回来,他爸真的只是村长?有没有叔叔大伯之类的?”
影视圈大腕:“柳芳居然被带走?丁闯赢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谨慎道:“怪不得刚进入影视圈就投资三千多万,还砸钱在电视上做广告,更是强势开工,看来他真不是一般人,能把黑的弄成白的,我反倒开始有些期待这个《夏洛特》能到什么程度,有剧本嘛,我看看!”
路前程:“……”
他接到消息,坐在原地懵逼半天,别人不清楚很多情况,他很清楚,这次事情背后还有国成集团的影子,国成集团加上协会秘书长的位置,竟然没斗过,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忽然之间有些慌,柳芳已经被搞定,有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啊,柳芳的身份敏感,自己的身份并不敏感,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不谈其他,丁闯若是给自己制造些意外太同意。
路前程站在原地踱步,走了十几分钟,拿出电话拨给丁闯,斗不过就怂,做人要识时务,可电话拨过去却发现是空号,被拉黑了……
他马不停蹄通过秘书找到金飞电话。
“你好!”电话里传来金飞声音。
“金总,是我,路前程。”他小心翼翼介绍自己,心虚道:“我刚刚接到消息,柳秘书长落难了,不知,具体情况是否严重?”
“严你大爷!”金飞暴躁骂一声,随后挂断电话。
他也接到消息,原本接到消息,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哪成想,柳芳那个娘们在外面很强势,被带走之后就,第一时间把自己找出来,还污蔑说自己给钱让她写小作文,他已经接到好四个电话,都在指责他破坏两地关系。
若柳芳稍稍听点话,怎么可能这样?
钱花了很多,到最后搬起手头砸了自己的脚。
金飞目眦欲裂:“姓丁的,但愿你次次都能安然无恙!”
路前程听电话挂断,心中更慌,这特么一定是他也很被动,所以才会生气,丁闯已经开始针对他了!
想了想,再次拿起电话,拨通圈内一个好友:“老王,听说你与徐正关系很好,能不能约他一起吃饭,有点事求他……”
此时此刻。
剧组内所有人懵逼,他们的凌乱程度不亚于任何人。
蔡名:“丁总……不一般!”
刘导:“背靠大树好乘凉,支持开工的决定做对了!”
最开始就支持开工的人满面红光,丁闯实力越强,他们越有信心,
徐正偷偷走到卫生间,狠狠抽自己两巴掌,他的个人问题居然解决,还如此迅速解决,意味着,影视圈内对自己的压力还会存在,赌……输了,不能少干活多拿钱,也不能两面都讨好。
“徐……徐老师,要不然,我们退出?”卫生间隔断里忽然走出一人,显然比徐正先到这里。
徐正被吓了一跳,看清人之后,破口大骂:“你是脑残,这时候说退出,昨晚想什么了?为什么昨晚不说!”
这人被骂的脸色通红,憋了半天,弱弱道:“我觉得,丁总就是在故意等我们表态,如果昨晚没同意开工,事情也不能在今天结束,他就是在拖我们……”
徐正更暴躁:“你什么都知道还用问我?他早就有捏死柳芳的能力,不过是在等我们,柳芳还是本省协会的秘书长,你是什么?我是什么?这时候退出与找死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有什么区别?”
这人被问的语塞,也想明白,今天选择退出,已经不是退出,而是结仇,除非学路前程连夜跑路,然后短时间内别再来海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正主动道:“拍,还得好好拍,影视圈已经得罪了,不能再得罪丁闯,回去,拍戏!”
他一边说一边向外走,走着走着,默默捂脸,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
……
外界吵翻天。
丁闯安然坐在宾馆里,别看这两天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精神高度紧张,所有事情一环扣一环,不能出现丁点差错,稍有不慎,就没办法达到预期效果,如今看来,非常完美。
“剧组怎么样?”
丁闯联系金晓梅,说一千道一万,还要看内部的态度。
金晓梅笑道:“非常好,我刚从剧组回来,可以感觉到,所有人更老实了,不仅老实,还有些怕,是怕你,呵呵。”
之前去剧组,他们都叫金总。
而今天,已经有人叫晓梅姐,称呼变化,代表他们亲近意味更浓。
丁闯也笑了笑,内部安稳就好:“影视圈呢?有没有警告?”
影视圈之前是被柳芳吸引注意力,想让柳芳当出头鸟,他们坐山观虎斗,如今柳芳陨落,他们想表达不满,只能亲自上阵。
“没人,非但没有警告,反而有几人联系我说以后有机会合作,呵呵。”金晓梅越说越开心,在电话里已经不注意形象,笑的前仰后合:“他们怕了,还侧面问我,你到底是什么背景,为什么闹的这么大,反倒是柳芳出事。”
丁闯眉毛一挑,略显意外,其实不是自己有背景,是柳芳过线,很多人都能看明白,只是他们不想相信罢了,惯性思维会欺骗脑子。
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金晓梅洋洋得意道:“我说我也不太清楚,门马影视只是丁总手下几个公司其中之一而已,丁总前几天在去了趟京城,回来之后又一直在省城没回来,还没机会问怎么力挽狂澜,石破天惊的……”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她这样说,显然是让人往地名上联想,由地名联想人员,再由人员虚构出背景,相当于指引别人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不过,也没关系,适当的吹牛皮有利于身心健康……
还没等说话,有电话拨进来,他看了眼是董霸霸的,赶紧挂断金晓梅,接通电话。
“董姨……”
丁闯‘甜甜’叫道。
“背后有人指点你?”
董岚开门见山问道,她把所有事情想一遍,发现所有事情都是闭环,达成这样结果并不意外,从最开始,他买十几家电视台打广告,看似是对娱乐圈的反击,实则是在把握出名的机会。
恐怕那天新闻播出之后,本省的某一层面,都知道有丁闯这样一号人物,再加上他慷慨激昂的演讲,心里或多或少会对他有好感,再后来报纸汹涌,他去找柳芳,从结果来看,是他故意激怒柳芳。
为的就是让柳芳丧心病狂开始乱咬人……
然后再用方平引燃,借用其他层面的力弄垮柳芳。
“没有……”丁闯恬不知耻回道:“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想法,当初也只是想想想,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没想到,居然是大获全胜,还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呵呵。”
董岚笑了笑:“有没有人指点你不重要,做的不错,你还在省城?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丁闯下意识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大约中午能到海连。”
董岚闻言:“恰好,我明天还有饭局,下午三点,瀚海咖啡厅见。”
丁闯:“……”
第0864章 想跟你混
做人,不能得意忘形!
丁闯被她夸了一句,忘记东南西北,竟然说出明天回海连这种自寻死路的话,要知道,她还让做选择题,而且是单项选择。
嘭!
丁闯挂断电话,精气神都被抽空,连胜利的喜悦都不见,瘫软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满面愁容,其实,不谈董霸霸的实力如何,她身为母亲要让人做这种选择题都很正常,没办法不回答。
再加上她的实力,更不能不回答。
若,选择的答案不如意,后果很难预料。
可,总不能为了婊婊放弃小雪、琳琳、女王、二营长…….
男人嘛,嘴上说不要,心里谁不想多几个女人?
天性使然。
想了一会,想的头疼,犹豫着是不是给吴女王打个电话,让她给出个主意,想想还是算了,她有可能坏了形象,像泼妇一样骂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丁闯走出卧室,穿过客厅去开门,打开门,看到房门外的人。
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是齐多海,来叫吃饭,没想到门外的人居然是方苗。
“我……我想表达感谢,想请你吃饭。”方苗弱弱道。
她如今终于恢复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样子,运动鞋、纯白t恤、淡蓝牛仔裤,说话会害羞、会脸红。
“厄……”
丁闯还是很懂女孩的,这个年轻青涩归青涩,但还是会崇拜强者,她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说实话,对她没有半点想法,非分之想都没有,太小,丁闯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譬如御姐。
“我……我是真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帮了我家。”
方苗感觉他要拒绝,赶紧道:“今天中午有人去我家调查了,还有人去采访,我爸说是关于当年那篇小说的问题,应该能恢复名誉、把版权要回来,对了,下午协会的人也来了,是会长亲自来的,他邀请我爸入会。”
“所以,我想谢谢你。”
她之前的状态,毋庸置疑是家庭原因造成,当初母亲跑的时候带着她一起,也结了婚,可等到她发育之后,后爸看她的眼神就变了,预料到事情不好就跑回家,她回到家看见父亲破罐子破摔,就此走上歧途。
看到丁闯随便打电话,就能找到沈老大是第一波冲击。
发生今天的事是第二波冲击。
“你爸呢?”丁闯又问道,虽然天刚刚黑,但感觉与个小女孩吃饭还是不太好,尤其是董霸霸还在虎视眈眈,能少惹麻烦,尽量少惹。
“今晚有人请我爸吃饭,没人管我,所以……就想请你吃饭。”方苗紧张的双手不断抓住衣服,把小女孩姿态展露无遗。
“好吧,我请你,楼上就有餐厅。”丁闯见她的样子,不忍心再拒绝。
“我请你!”
方苗脱口而出,极其坚定:“还是我请你,不过,我可能请不起这里,需要去别的地方,我知道一家省城特色。”
“也好。”
丁闯换了衣服,与她一起走出酒店,初秋夜晚还是有些凉的,路边的树木也开始落叶,有种萧瑟的凄美。
好在,海连靠海,气候与省城有很大差异,树木还郁郁葱葱,至少表现在电影屏幕上,没办法分出春夏秋冬,这也是《夏洛特》能继续拍的很重要因素。
两人在门口坐上出租车,按照方苗的指引,来到城郊,在城郊路边的一家店门前下了车,店是平房,看起来更像是自家居住的房子用来做生意。
走进去,发现这是一家火锅店,很传统的铜火锅。
“老板,两位…...”方苗道。
“好嘞,随便坐。”老板是位中年,有些跛脚,笑起来很和善。
这里没有所谓的大厅和包厢,确实是家,都在一起,看起来大约有六七十平方,左右两侧是北方很常见的炕,可以坐在炕上吃,中间有几米空地,也放着两张餐桌,此时南侧炕上坐着两桌。
丁闯也选择上炕,很久没坐过了,床再舒服也是凉的,炕不同,是热的。
“我来这家吃过几次,味道很不错,给的分量也比较足。”方苗还是很拘谨,说话也小心翼翼,她顿了顿干笑补充道:“是我觉得味道不错,朋友也说好吃,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她吃过最好的东西就是火锅,可想到丁闯吃惯山珍海味,未必喜欢,所以补充。
“不用紧张,我这个人很随和。”
丁闯笑着提醒一句,不让她太紧张,又道:“我胃口好,吃饭都不挑剔,你点吧,多点肉,没别的喜好,就喜欢吃肉。”
方苗听他主动要肉,压力小了一些,至少可以证明他没客气,主动道:“那我就点了,老板,五盘肉,再来……”
丁闯:“……”
这小丫头还真实在,每盘肉差不多一斤,五盘就是五斤,算上其他的菜品一定吃不了,但也没阻止,吃不了可以打包,带给齐多海,让他尝尝……
这里的人不多,算上他们才三桌客人,上菜很快。
咣当。
房门被大力打开。
“瘸子,来个火锅,再来十斤羊肉,再上一箱啤酒。”一名梳着光头,腋下夹着包,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四名年纪差不多的男性。
他们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样子。
喊声粗暴,吸引所有人目光,丁闯也看了眼,但很快收回目光。
收回目光看到方苗,发现她正低着头,眼神中露出浓浓紧张畏惧。
认识?
丁闯心中冒出个声音,虽然是这样想,但却没问,这里太小,说句话除了厨房听不见,其余人都能听见。
这五名男性路过丁闯,歪脖子看了眼,脱下鞋,坐到他们这侧炕上的另一张桌。
“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丁闯思考片刻开口,主要是她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在这里继续用餐。
“啊?”
方苗一愣,她看了眼满桌的菜,紧张道:“我们刚吃一会儿,你就饱了,要不然再吃一会儿?”
“不用。”
丁闯笑了笑,见老板给他们上菜,开口道:“老板结账,剩下的肉和菜麻烦打包。”
打包自然不可能是真给齐多海,拿给方苗,她家里可以坐。
还没等老板说说话。
刚进来的为首男性转头挑眉道:“哥们儿,你什么意思,我们刚进来就要,看不上我们,还是怕我们抢你妞?”
其他四人略带挑衅的看着,其实他们进门就注意到丁闯,这里地理位置偏僻,来这里的人多数是老顾客,或者上了些年纪的人,像丁闯这么年轻的,不多见。
“正好吃饱了。”
丁闯微笑回应:“我们第一次来,要的东西比较多,没想到这里很实在,吃一半就饱了。”
“呵。”
男性冷笑一声,随后重重看了一眼方苗,但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对同桌道:“妈的,我今天去网吧才知道,方苗那个小娘们竟然说不出来玩了,要改邪归正,去她大爷的,等下次让我看到,高低跟她谈谈。”
同桌几名男性哈哈一笑。
“去小树林谈?”
“不好,现在天太冷了,应该去歌厅卫生间谈,哈哈哈。”
听到他们笑声。
方苗把头压的更低,更显不自然。
丁闯面色如常,当成什么都没听见,准备穿鞋,等待老板打包之后离开。
咔!
为首男性点了支烟,轻浮道:“哪都不用去,就给她带到家里,扔到炕上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到时候你们都在旁边给我鼓掌加油,她奶奶的,老子一步步把她捧到今天,毛都没见到一根,竟然说不玩了……”
一名男性提议道:“明天去她家看看呗,反正也知道她家在哪,把她叫出来问问到底怎么想的,不能浪费你感情。”
“你不方便我们去,还能被一个小娘们给谁耍了?”
为首男性吸了口烟,轻佻道:“也行,咱们一起去,来来来,不说她,咱们喝酒。”
他们说话间,已经打包完毕。
肉眼可见,方苗变的更紧张,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一直低着头,背对着,身体还有些颤抖。
丁闯接过菜:“走吧。”
一手抓住方苗,带着她走出饭店。
夜风袭来。
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虽然出来,但也没走,需要在这里等待路过出租车,丁闯对省城不熟悉,还以为市内的饭馆,早知道这样就开车过来。
方面站在旁边,偷偷转头,顺着窗看饭店的情况,见那五名男性还坐在炕上,小声道:“刚刚说话的那个叫王鹏,是,是我前男友……”
丁闯:“……”
想到了,但听她说出口还是很意外,年纪相差太多,视觉上差的就更多,那个王鹏再大几岁都能做他父亲。
点点头,没说话,也是没兴趣关心她的事。
今晚之所以同意吃饭,一方面确实饿了,另一方面盛情难却。
方苗见他不回应,又主动道:“在昨天之前他还是我男朋友,但昨天我下定决心脱离那个圈子,所以就不是了。”
丁闯淡淡道:“人间正道是沧桑,离他远点挺好。”
方苗挤出一抹笑容,艰难道:“我才明白人间正道是沧桑,其实,今晚请你吃饭,是……是想跟你混……”
第0865章 讲讲道理
这确实是今晚方苗请丁闯吃饭的最真实想法,在决定“改邪归正”之后,就想着该如何走上正路,而身边认识的人,或者说熟悉的人只有丁闯,只要能拜他的山头,就可以顺利走上正路。
说完,变的更加紧张,不敢直视。
其实本打算再吃一会,喝点酒再谈的,可看丁闯要回去,气氛也恰到好处,也就脱口而出。
混?
丁闯没被她的话雷到,但却被这个字雷的外焦里嫩,如果没记错,上次听到这个字眼还是高中时代,那个时代的小混混拜大哥,都喜欢说一句我跟你混……
她以为自己是小地痞嘛?
苦笑道:“我不是流氓,也不收小弟,你要想混找错人了。”
方苗急促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大老板,是生意人,所以我想跟在你身边,就是,你有什么需要做的,我都可以做,放心,我很勤劳的,这次是彻底下定决心改变,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
丁闯听的有点懵,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包养她?还是当秘书?
不过,也不需要明白她什么意思。
干脆道:“我身边不缺人,这点恐怕无能为力。”
与她一共才见过几面而已,说过的话也不多,从任何层面来讲,都没有给她带到身边的理由,况且,她又能干什么?一点帮助没有,反而是累赘。
今晚分别之后,以后都可能变成路人,完全没必要以今晚为起点,让以后产生更多焦急。
“啊?”
方苗一愣,完全没想到丁闯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大大出乎预料,其实在请他吃饭之前,都已经想好以后在他身边要如何开展工作,被拒绝,所设想的全都泡汤了。
有些不甘心,又争取道:“你可以试一试,给我一次机会,找工作还有三个月试用期,你可以让我在身边三个月,如果你不满意,或者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主动离开!”
丁闯:“……”
看了看马路,黑灯瞎火,还没有车路过的迹象,想着是不是让齐多海开车来接,本来穿的就不多,被夜风吹的还有些冷。
方面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思考。
继续争取道:“丁……丁老板,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还你一个奇迹,拜托了。”
说完,深深鞠躬。
丁闯看着她的样子,脑海中只冒出一句话……年轻真好,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热血沸腾。
想了想道:“起来吧,目前我身边确实不缺人,你的想法没办法达成,而且明天我就回海连,主业也在海连,不方便带你。”
他没把话说的太严重,担心伤到小女孩的自尊心。
方苗缓缓起身,脸色更难看了,眼眶微红,隐隐有种要落泪的趋势,他看着丁闯的的侧脸,非常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虽然他是大佬,势力很大,但自己已经做到如此程度,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哽咽问道:“是我不够真诚吗,其实我可以……”
话刚出口。
丁闯打断道:“我是开模特公司的,手下目前近四百位模特,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吧,所以很多话,还是别说出口。”
即使她已经成年,可在丁闯眼中还是小女孩,不要说怎么样,即使听她说的太直白,都有种罪恶感,还是直接把她后路堵死才好。
“啊?”
方苗又发出诧异质问,满脸疑惑。
丁闯下意识看过去,当看到她眼中只有诧异,没有羞愧,忽然……脸红了!原来是特么自己想歪了,果然肮脏的都是成年人,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
尴尬道:“就是模特生意不错……这里怎么没车呢。”
说话间,为了掩饰尴尬把手机拿出来,联系齐多海,让他来接。
方苗确实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及模特,不过看丁闯联系人来接,变的焦急,如果今晚不能说通,等明天他回海连就见不到了。
急促道:“是我不够真诚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努力,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让我往东绝对不往西,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双目灼灼,满眼期待。
既然她不是那个意思,就明白是什么想法了。
她想跟在身边,说成秘书也好,说成小弟也罢,其实……这个想法丁闯也产生过,当年高考的时候,他曾想过,如果把上大学的学费,交给一位成功人士,让他教自己怎么样?
大学毕业之后参加工作,是要从底层做起,如果与成功人士学习,可是学习怎么成功,相当于找到一条捷径。
但,这都是年少无知的想法,太异想天开,暂且不提对方让跟在身边有多浪费时间?最简单的讲,对方凭什么让你跟在身边?难不成还真能看上那点学费?
丁闯知道齐多海还需要一会儿才能抵达,思考片刻,用一种最不伤人的话反问道:“你想跟在我身边干什么?”
方苗好似看到希望,立即道:“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教我怎么变成你,我……很崇拜你,想要变成像你一样的人。”
果然,年轻时的想法还真差不多。
丁闯古井不波道:“你的话要分成两段看,首先可以帮我做任何事,但我的事,你要怎么处理?比如要拍一部电影,让你负责统筹,让你联系演员,你能嘛?再比如模特公司产生纠纷,需要起诉对方,寻找材料,再比如如何报复柳芳,你会嘛?”
“所以我的很多事,你是做不了的。”
方苗迅速道:“我可以学习,我一定会很努力……”
丁闯抬头打断:“这不是努力的问题,而是,有很多专业人才可以使用,为什么要给你时间学习,一定要用你?”
还有句话是,你不具备不可替代性,非但不具备,反而不如他们,想想没说。
方苗脸色一红,沉默了。
丁闯继续道:“另一段是你要变成我,这点我还是非常赞同的,毕竟人往高处走,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只是,我没时间把你带在身边,也不可能把你带在身边。”
“有句话说,时间对每个人是公平的,这句话对也不对,在单位时间内创造的价值是不一样,有教你的时间,我可以创造更多价值,而这部分价值,对很多人而言分量也很重要,明白吧?”
方苗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觉得丁闯还是在找理由,或许是自己不够真诚。
又强调道:“三个月,就三个月时间可以嘛,如果三个月没有变成你的助力,我主动退出,好不好?”
年少,还是太感性。
丁闯笑道:“你把最基本的顺序搞反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爸爸写文章,想要出版、想要得到别人认可,不是先去找出版社告诉他们,让他们去要书号,等三个月之后没写出来,再还回去,也不是告诉读者,你们相信我、认可我,这三个月我一定会努力。”
“正常顺序是,你要先有作品,再拿到出版社想办法批书号,再给读者看是否可以。”
“对你而言,也不是在我身边三个月,看是否可以留下,你可以找一处自己擅长的领域,努力三个月,等三个月之后再找我,让我看有没有留下你的必要。”
“与真诚没有任何关系,是要看对方是否需要。”
她的想法偏了,本末倒置。
也不仅仅是她的想法会偏,很多人也是如此,后来的网络上经常能看到,炒股赔了,好心人借我五十万,给你工作三年……
若,用心做一件事,三年时间未必会赚五十万,但一定会出成绩,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很多人之所以会发这样的帖子,都是在想五十万,而没有想缺这五十万的原因。
方苗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眼泪无声无息掉落,一滴接着一滴。
看起来,挺可怜。
丁闯有些同情,毕竟当初也产生过同样的想法,但,也仅限于多开导一句。
又道:“再具体一点说,若你爸爸的书被出版社打回来,被读者痛骂,他需要思考的并不是自己是否真诚,而是作品是否真诚,这时候最应该做的,也应该是修改作品,认真打磨,或使用词、或是情节、或是字数。”
“而不是交稿时的态度,被退稿时有多委屈。”
丁闯顿了顿,用词重了一点:“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博同情,或许能解决一时,而不能解决一世,哲学的基础是具体科学,换句话说,意识形态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没有任何可以值得称赞的地方,光靠意识形态让人认可,是没有用的。”
说到这,该说的已经差不多,态度也非常明确,相信她能听懂。
方苗点点头:“我知道了,是我不配,谢谢。”
丁闯被噎了一下,但也没再说,多说无益,看了看时间,齐多海怎么还不来,这家伙不会迷路了吧?
嘭!
两人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王鹏穿着t恤冲出来,蹲在马路边呕吐,不知他短短一会喝了多少,竟然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倒。
见到这幕。
方苗愣了愣,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过去,关切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第0866章 不许动他
毕竟有过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尤其是看到王鹏此时的状态,躺在地上没起来,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当她走到身边,忽然意识到问题,说好要与他彻底断开联系,此时再说话岂不是露馅了?
“没事,这点酒小问题,失误了,失……”
王鹏下意识回应,说着说着,忽然愣住,酒好似醒了一点:“你是……方苗?”
之前见到方苗都是化浓妆的样子,卸了妆没认出来,之前在饭店里就看着眼熟,但没仔细看,此时认真看,又听到她声音,忽然认出。
方苗被问的有些心虚,想要躲闪,可不好意思不承认:“对,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不能喝就少喝点。”
说话间,蹲在地上,要扶他起来。
“你个贱种,背着我出来偷男人!”
王鹏勃然大怒,抬起手抓住方苗头发,用力向下一甩。
“啊……”
方苗被拽的惨叫一声,也倒在地上。
方鹏迅速起身,歪歪斜斜向丁闯靠近,指着丁闯粗鄙道:“麻辣隔壁的,竟然敢搞我女朋友,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弄死你。”
丁闯微微皱眉,本以为可以顺利躲过,没成想还是发展到这步,皱眉道:“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们只是朋友,还有,你不应该动手打女人。”
对方苗的被打谈不上无动于衷,但也不会义愤填膺,她主动选择去扶,最多只是帮她说句话而已。
“朋你大爷!”
王鹏根本不听,冲向丁闯,挥拳便打。
丁闯迅速向侧动一步,同时出脚出踢到王鹏膝盖,若王鹏是正常状态或许还会畏惧三分,但他走路都走不稳,完全没必要担心。
仅仅一下。
“嘭!”
王鹏又摔倒在地。
“王鹏!”
方苗从地上爬起,变的更加紧张,快速冲到身边,又关切问道:“你怎么样?还没听我解释,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他帮了我们家,就是请他吃饭而已,怎么这么冲动!”
王鹏捂着脸,这下要比刚才严重的多,几乎是面部着地,鼻子、嘴巴摔的满是鲜血,但他喝了酒,没觉得有多疼。
把手放下见手上有血。
“你给我滚蛋!”
他又粗暴拽住方苗头发给拽倒,暴跳如雷吼道:“老三,出来,快点出来!”
说话间,再次起身冲向丁闯。
若是丁闯长的彪悍,他或许还不敢如何,偏偏丁闯一副瘦弱书生的样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激起斗志。
冲到身边,没有选择刚才的挥拳,而是抬脚踹向腹部。
丁闯再次向旁边躲开,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想搭理他,竟然蹬鼻子上脸,迅速出手抓住头发,同时抬起膝盖顶在他胸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都是当初混迹夜场对付醉汉总结出的经验。
醉汉的动作不迅速、实力不及巅峰,但抗击打能力绝对一流,最简便的办法是攻击头部,打昏,可是醉酒后颅压增大,危险性很高,曾有一次同事用酒瓶把对方打到内出血,也就都改变这种策略。
攻击胸腔,不仅能让醉汉短暂丧失能力,还不会造成太大危险,简单高效。
嘭!王鹏被顶的呼吸停止,整个人定在原地,全身紧绷,下一秒,直挺挺躺下,落地之后开始剧烈呼吸。
“你要干什么!”
方苗忽然开口,大吼道:“他就是喝醉了,误会了,你解释一下就行,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恩?”
丁闯被她吼的有点懵,她是在与自己说话?
你眼睛瞎了?难道不是他先动手?不分青红皂白就打?
房门再次被撞开。
与王鹏一起来的四名男性快速冲过来,他们的状态也差不多,走路摇摇晃晃。
“鹏哥!”
“鹏哥,谁打的?”
他们快速围到王鹏身边,王鹏呼吸依然困难,被撞的腹部更难受,想呕吐可吐不出来,时不时有窒息的感觉。
唰!
一名男性看向丁闯,狰狞道:“你麻辣隔壁的,是不是你打的?敢动王鹏,想死是不是?”
其余三名男性也同时起身,怒气冲冲冲向丁闯。
丁闯心里堵得慌,完全是无妄之灾,想跑,听他们污言秽语也很窝火,老子不愿意搭理你们,还反了天?
这时。
“滴滴滴!”
远处忽然传来车笛声,在寂静郊区格外响亮,两束远光灯直直照在众人面庞,就看一台车横冲直撞,半截车身骑在马路上,正快速向这边冲来。
“草……”
四名男性见状吓的一哆嗦,赶紧避让开,酒都醒了大半,若是车失控撞到身上,极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丁闯艰难看清来车,还好,正是齐多海。
咯吱。
眨眼间。
车子停在丁闯面前,齐多海没下车,打开车窗崩溃喊道:“上车,快上车,快点!”
他从酒店出来时心中就很忐忑,不过思考片刻,发现这段时间晚上见丁闯并没发生过意外,还以为魔咒破了,哪成想距离很远就看到丁闯与人打斗,还没等开过来,对方又出来人了。
然而。
丁闯并没动……
被骂的心里堵得慌,不过是出来吃饭,招谁惹谁了?
当然,还有方苗的原因,她居然敢与自己喊,更憋闷。
趁着其他人没缓过神,快步走向饭店,店里的人也注意到外面情况,都在看戏,见到丁闯进来吓了一跳。
丁闯没看他们,走到地上的餐桌旁,拿起老式实木椅子,一言不发向外走。
门外。
“一伙的?”
“一起的?”
“妈的,干他!”
这几名男性缓过神,没有走向饭馆,而是直直冲向距离更近的齐多海。
齐多海见状吓的一哆嗦,有种开车就跑的冲动,可想到丁闯进入饭店,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迅速关上车窗,把门反锁,等丁闯出现有安全空间再出去。
他们刚刚走到车旁。
饭店房门打开,丁闯单手拎着椅子走出来,面无表情,直奔这四名男性。
其中有两人好似感受到身后的风险,迅速转身。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丁闯陡然加速,距离还有几米,把板凳轮圆。
嘭!
毫无意外,砸在转过身男子下意识阻挡的手臂上。
“嗷……”男子瞬间发出凄惨叫声,倒地不起。
这种老实木椅子都是纯手工打造,用料比店里还实在,这一把椅子重量至少在十斤以上,打在他的手臂还好,若是打在头部,能把他生生砸晕。
其他人见丁闯如此勇猛吓了一跳,看他的面相,还以为人人可欺,哪成想出手如此狠辣。
不过。
他们也没认怂,剩下三人快速向丁闯冲来。
丁闯迅速向后退两步,这种武器不拉开距离,没办法施展出最大效果。
与此同时。
齐多海看准机会,迅速打开车门下车,没有别的武器,把腰间腰带解开,握在手里,直挺挺冲出。
“让开!”
他怒目圆睁吼了一声。
这三名男子被丁闯用座椅抡的正不知如何上前,听到吼声,下意识转过头。
丁闯怎么能不知道他是在用自身吸引火力,看到他们转身,赶紧抡圆板凳又砸向一人。
力道没有控制,但座椅这种物体实在不规则,男子的脸从凳腿之间缝隙穿过,还在,凳腿打在喉结,仅仅一下,让这名男子瞬间倒地,双手捂着喉结不断翻滚。
剩下的两名男性被打懵了,被前后夹击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干什么。
“看我!”
齐多海再次吼道。
两人的思维再次不受控制转头。
丁闯再次抓住机会,按照刚才的方式,再打倒一人。
仅剩下最后一人,他大脑空白一片,明明占据人数上优势,从实力上也应该占据优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人没了!
丁闯没再需要齐多海分散注意力,举起凳子猛砸,只需要两下把人砸倒。
不到一分钟时间。
四名男性全部倒地。
“这……”
远处坐在地上看戏的王鹏目瞪口呆,即使这一幕发生在眼前,仍然难以相信,甚至怀疑是在做梦,丁闯看着如此不堪一击,竟然如此能打?
方苗也蒙了,以为他只是老板,哪成想居然还能亲自下场。
丁闯面无表情,走向刚刚最先冲上的男性,他还躺在车旁,忍住痛不叫了,惊恐道:“我错了,知道错了,别打我,求求你……”
有些人看起来凶悍,欺辱弱者更凶悍,实质内心虚的一塌糊涂,这男子显然就是,以他的面相和发型能吓哭小朋友,可当受到危机会第一个求饶。
丁闯顺手把板凳丢掉。
正当男子以为平安无事。
丁闯狠狠一脚直奔嘴巴踢去,随后像是在踢皮球,双手扶在车上,一下接着一下猛踢,仅仅几下过后,男子头部被踢到车下,这才罢手。
又转过身,直奔王鹏走去,冷冰冰问道:“你骂我?”
王鹏被吓的毛骨悚人,霎时间,感觉后背嗖嗖吹寒风,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自己,想要跑,发现双腿已软无法起身。
还没等说话。
方苗抬手挡在身前,盯着丁闯,义正言辞道:“不许动他!”
第0867章 方平质问
瘦弱的身体、张开双臂,配上坚定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有种视死如归的味道。
丁闯下意识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方苗,忽然觉得很陌生,一直把她当成小女孩看到,而此时她表现出的不仅仅是简单,还有种愤怒,同时,丁闯心中也更窝火。
“刚才他动我时,你怎么没说不许动?”
虽然这样问话有些小儿科,还有些矫情,但确实是此时的心理的真实写照,如果脑子没短路,她刚才还说过一句,你解释一下就行,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是日了狗……
“我……我还没来得及说。”
方苗断断续续解释,随后语速又变的顺畅:“丁总,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是大老板,但也不能随便欺负人,更不能随便打人,王鹏虽然要动你,可他根本没打到,反倒是你一直在打他,已经打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咄咄逼人!”
反倒是我的不对?
丁闯心中更堵得慌,今晚同意与你一起出来吃饭,是给你面子,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说话?心情好叫你一声方苗,若心情不好,我认识你是谁?
方苗丝毫没有理会丁闯脸色变化,决绝道:“你走吧,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没找过你,从今以后是路人,井水不犯河水,咱们互不相识。”
丁闯明白了,她是在抱怨没有把她带在身边,借机发泄,虽然没把话说的很明白,但从语气中不难听出带有埋怨意味。
冷声问道:“谁给你的勇气命令我?又是谁给你的勇气用如此口吻与我说话?”
若非看她是女孩子,都想大嘴巴狠狠抽她丫的,是看她可怜,今晚才与她说那么多,还教她应该怎样做事,不需要她领情,但也不能埋怨,好心喂了狗。
方苗看到丁闯的眼神,吓的身体一颤,但很快从重新抬起手臂,沉着脸道:“丁总,我知道你高高在上,看不上我们这些小人物,无论我们多真诚,在你眼里都是个笑话,但我求你还不行嘛,让我给你跪下也行,不许动他,你不能仗势欺人!”
心里话终于说出来。
“齐多海!”
丁闯咆哮一声:“给她拉走!”
说仗势欺人?偏偏还要仗势欺人给她看看。
齐多海有些懵,他认识方苗,更知道今晚两人一起出来吃饭,明明应该是很“欢乐”的时光,怎么闹成这样?
“快点!”
丁闯又怒吼一声。
齐多海闻言,快速上前拉住方苗,给拽到一边。
方苗剧烈挣扎,但她在齐多海的控制下,根本没办法挣脱开,只能嘶吼:“松开我,快松开我,姓丁的,你要干什么,别碰他!”
丁闯充耳不闻,怒气冲冲直奔王鹏,与刚才一样,立即出脚攻击。
王鹏双手抱头,身体弯曲成虾米,吓的不断哀求:“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我把她让你求,求求你……”
嘭嘭嘭!
丁闯根本不听,一下接着一下。
“姓丁的,你特么太欺负人,我跟你拼了!”方苗越来越激烈,已经开始对齐多海进行攻击。
齐多海只能控制住她双手,剩下的自求多福。
嘭嘭嘭。
过了足足三十几秒,丁闯累的气喘吁吁,这才停手,立即转过身直奔车上:“走!”
齐多海也松开方苗,快速回到车上,点火起步一气呵成。
方苗终于不受控制,快速跑向王鹏,蹲在身边泪如雨下:“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姓丁的,你不得好死!”
她还在骂着。
王鹏缓缓松开抱头的双手,脸上刚刚摔倒造成的血迹已经干枯,他面孔看起来格外渗人。
“你怎么样?”方苗见他睁眼,又关切问道。
王鹏愣了两秒,勃然大怒,一手抓住方苗头发,另一手握拳就打,破口大骂道:“你个贱娘们,背着我偷男子,还敢问我怎么样?老子打死你,你个破公交车。”
嘭嘭嘭。
一下接着一下,看起来比丁闯打他更狠。
……
车上。
“怎么回事?你和她怎么吵起来了?”
齐多海无比凌乱问道,直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发生什么,那几个人看起来像是小流氓,或许是调戏了方苗,但,为什么方苗还在向着对方说话?
丁闯还是气不顺:“你问我,我问谁?”
顿了顿道:“王鹏是他男朋友,认出她吃醋了。”
其实,就是这点小事。
齐多海了然,思考片刻道:“不用太生气,从方苗的发育就能看出来,还年轻,正处于叛逆期,性格不能用常理度之,而且还有生长环境关系,性格乖张一点很正常,别在意。”
丁闯立即道:“我不是她爹,更不是他妈,凭什么不生气?更何况是王鹏先动的手,我属于被动反击,难道还有错?”
丁闯摆摆手:“算了,就是狗咬吕洞宾。”
齐多海挑了挑眉,也不再多说,安心开车。
很快,两人回到酒店,
丁闯刚才没吃几口,肚子饿的哇哇直叫,不过也没心情吃饭,洗个澡躺在床上,把今晚的事情重新反思一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王鹏决定要动别人,就要做好被十倍百倍报复的打算。
如果说错,唯一的一点就是太平易近人、太和蔼可亲、把人都想的太好,从客观上讲,方苗根本没有邀请吃饭的资格,才见过几面而已,她凭什么敢来邀请吃饭?
说她是女孩?手机里每天至少还能收到几十条女孩的邀约,随便叫出一个腿都比她长,脸都比她白,完全不需要搭理她。
啪!
丁闯想着想着,给自己一巴掌,嘴贱,心软,为什么要同意她邀请,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问题。
想过之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
丁闯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没胃口吃 早餐,想到下午还要见董霸霸,就一阵头疼,距离越来越近,竟然一点办法没有。
反抗?
也没办法反抗,抛开她的身份不谈,一切都是身为母亲的合理诉求,与林天耀要还有本质区别,林天耀那个老银币什么都不说,在背后损人,董霸霸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让人一点脾气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丁闯走过去开门,本以为是齐多海来叫吃早餐,可看到门外的人一愣,居然是方平。
“丁老板,早上好。”
方平相比较昨天,有很大改观,人变的精神很多,不再邋遢,衣服也干净。
“你怎么来了?”丁闯皱眉道,爱屋及乌,恨屋也会及乌,对昨晚的事已经完全消化,但要做到与之前一样心平气和还很难。
“有些事情,我可以进去说吗?”方平问道。
丁闯想了想,转身回去。
方平跟着走进来,把门关上,站在客厅里:“丁老板,你是大忙人,所以我就不多打扰,有话直说……方苗,住院了!”
恩?
丁闯诧异问道:“怎么回事?”
方平道:“昨晚你走之后,王鹏把火都发泄到她头上,打了好一会儿,中度脑震荡,是火锅店老板给送到医院,然后通知的我,目前,她还在医院住院。”
被心心念念保护的男人打到这样,不知是不是自作自受。
又问道:“这种事你不应该找我,应该报警处理。”
按照本地的民风,出事很少找警察,都是找人摆平,如果不出意外,他是来找丁闯,让他帮忙找人的,可丁闯哪有闲心管这种事,即使有也不会找,自作孽不可活。
然而,出意外了……
“丁老板误会了,王鹏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方平深吸一口气:“我想说的是,方苗是女孩子,而且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但你身为大老板,人情世故见多了,不应该带方苗去那么远的郊区吃饭,更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女孩子,存在很大风险,昨晚是被王鹏打了,如果遇到别人,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丁闯听的瞠目结舌,确实是瞠目结舌,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些话。
惊愕道:“你,你是在埋怨我?”
方平摇摇头:“谈不上埋怨,只是一个身为父亲,必须要表达的观点而已,带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吃饭,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这种事情放在任何地方你都不占理,我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都应该在一个安全的时间、安全的地点解决。”
丁闯听的脑中嗡嗡作响,还说不是埋怨,这不是埋怨是什么?
难道我错了?
方平看了看他,又道:“丁老板,你别生气,我只是在客观讲述事实,还有,我听说在方苗不断劝说的情况下,你还让齐总把她拉开,在她面前殴打王鹏,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心里阴影。”
“丁总,你欠考虑!”
丁闯感觉自己是皮球,在不断膨胀,快速起身,抓着方平的手臂,大跨步来到卫生间,指着里面的镜子怒道:“照照自己,重新说话!”
第0868章 面见霸霸
怒火冲天!
只要这四个字能形容丁闯此时的心情,昨晚的事情,只要是个人就能想明白谁对谁错,不把方苗扔在那,难道把她带上车上听她诅咒?还是要服从她的命令,不动王鹏?
明明是方苗没有达成目的,心生埋怨,借题发挥,怎么还成了错?
方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皱眉道:“丁总,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从进门开始,我就心平气和的说话,没有半点激动,你这样,实在不符合你大老板的身份。”
对,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不要脸的话!
“看清没?”
丁闯怒不可遏:“看清就滚蛋,滚!”
说完,重新走回客厅。
方平也跟着走出来,但没离开,重新折返回客厅,又站在刚才的位置,沉声道:“丁总,我以为你是个讲理的人,可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失望,我能理解你高高在上,看不上我们,但……如果没有我豁出去面子告状,你能把柳芳弄垮吗?”
他顿了顿又道:“说实话,我有些后悔帮你告状,你…….太不近人情!”
轰。
丁闯感觉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怪不得是文人,说话句句诛心,确实杀人于无形。
冷声反问道:“你后悔了?我不近人情?”
方平点点头:“对,有这种感觉。”
“不用有,我就是这样的人!”丁闯瞬间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了找,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
“你好……”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
“我是丁闯!”
丁闯打开外放,既然要不近人情,势必要让他知道,怎么不近人情的,直白道:“我想出本书,想麻烦您老帮忙执笔,润笔费…….二十万。”
对面沉默片刻:“什么主题,预计多少字数?”
丁闯更直接道:“字数不限,主题设定为,禁止方平入会!”
对方简洁道:“好!”
丁闯挂断电话,看向方平道:“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方平脸色憋的通红,试探道:“会长?”
昨天会长刚刚去家里拜访过,听他说话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天籁,如今又听到,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对,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点,本省文学圈永远容不下你!”丁闯没有半点遮掩,血粼粼开口。
说话间,继续拿出手机联系。
“丁老板,你这样做不对!”方平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进入圈子的好处人尽皆知,在价格和资源上是不入会无法拥有的,虽然入会谈不上一步登天,但至少能像之前的徐晓英一样衣食无忧。
当然,对某些人而言,还能实现人生价值。
永远不能入会,相当于把后路都封杀。
丁闯没回应,因为电话又接通:“我是丁闯,要出一笔赞助,把准备的方平的所有报道全部撤下。”
“好!”对方简单干脆。
“丁老板,你不能这样啊!”方平有些慌了,昨天下午去采访,今天准备稿件,要在晚上发行,一旦发行,会获得巨大的关注度,也就是收获名气,有名气意味着价格更好,生活更上一层楼。
他给撤下,是一点机会不给。
急促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你大爷!
丁闯已经接通第三个电话:“我个人认为,当年那篇作品,就是柳芳的。”
“好!”
电话那边也很简洁。
其实这些号码丁闯早就有,也试着接触过,只是当初柳芳的影响更大,他们站队更明显,如今柳芳已经倒台,还传说他背景很深,最重要的是他要给一笔赞助费,要知道,这可是给全体员工谋福利,大好事。
丁闯挂断电话问道:“按照你的想法,一切都回到原点,满意了?是不是不用后悔了?”
“我……”方平哑口无言,全身剧烈颤抖,他很清楚,这些电话之后意味着什么,生活确实会回到原点,不提以后怎么样,哪怕是昨天晚上,有人请自己吃饭的场面,或许都不会有。
很慌,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来。
“哦,对了。”
丁闯缓缓道:“你们认为自己告状是导火线对吧?也没关系,今天下午,会有人按照同样的方式去告状,在此之后,没人会调查版权,而是专注他们的事情,至于你们豁出去颜面,恕我直言,根本没人认识你是谁,算起来,昨天你们经历的一切是补偿,懂了?”
嘭!
方平瞬间跪下,哪是懂了?是深入骨髓的懂了,恐怕需要后半辈子去领悟,哀求道:“丁老板,我错了,我不应该来,更不应该说那样的话,都是方苗自作自受,求求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若没有经过昨天的事情,倒可以一直忍受曾经的生活,可看过沉冤得雪、门庭若市、前程似锦,再重新回到原点,这一切太难太难。
“看来你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那刚才是干什么?装糊涂?认为自己行了,想要蹬鼻子上脸?”
丁闯冷笑一声,他还知道认错,就说明不傻,那么能来这里的原因就很简单,他膨胀了,或者说太小看自己。
“晚了!”
丁闯发飙道:“一切如你所愿,再回到原点,滚蛋!”
方平不走,哪能走,一旦离开就什么都没了,双手摁在地上磕头道:“丁老板,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丁闯瞬间起身,懒得继续废话,既然他不走,那就自己走,多看他一秒都嫌烦,告状说起来是互利互惠,细细算来,谁付出的更多一目了然,若没有之前的铺垫,不要说他点火,就是他用炮轰都不会炸,否则为什么他会沉寂这么多年?
明明得了便宜,不仅不知道低调,还来面前耀武扬威,以为自己是什么?
“丁老板,丁老板…….”
方平喊了两声,发现他彻底离开,身体一软瘫坐在地,呆滞道:“完了,什么都没了。”
……
丁闯出了门,直奔车站,与齐多海买最近一趟列车前往海连,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不祥!
倒不是地域黑,而是与他确实犯冲。
齐多海就比较好,除了昨晚被方苗打了两下之外,还抽时间去吃了两顿快餐……
中午。
抵达海连,先是去影视公司露个面,告诉影视公司的人自己回来了,也希望通过他们告诉剧组,好好拍戏,别动歪心思。
从影视公司出来,直奔饭店吃午饭,可走到一半又停住,都怪许婊婊,要解锁各种场所,如今风波还没过去,在饭店内传开了,他受不了别人的眼神。
直接回瀚海酒店。
琳琳还在等着,美人已经等了几天。
只是,也不能见她,温柔乡是英雄冢,眼看着距离下午越来越近,该怎么处理关系还没有半点眉目,需要找个僻静的地方静静思考,若是见到她,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没了。
包厢。
丁闯一个人用餐,很安静,不会被打扰。
思考了半天,发现这种事非黑即白,根本没有可调和的空间,总不可能让董霸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他是男人还好,毕竟没有不偷腥的猫,找到他的证据以毒攻毒,偏偏她是女人。
头疼。
其实有暂时缓解的办法,可以让人在外地搞出些事情,然后着急去处理,又能拖一段时间,奈何这种事拖下去也不会变数,不可能让董霸霸改变主意,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尽快给出结果。
但,又没办法选择。
太难了。
他又开始思考不放弃任何人可能面临的后果,以董霸霸的性格,不仅仅会出手对付自己,周琳琳也会处在危险之中,而且,关于这一点她早就提过,唯一能安全点的就是小雪,也不是百分百包厢。
不知不觉间。
闹钟响起。
是他定的,两点四十。
“呼……”
他拿起手机,长出一口气,似乎要把憋在胸腔中的浊气一扫而空,事情发展到这步,没有任何其他办法,行与不行都要硬着头皮冲,死就死吧。
出门下楼,来到茶馆。
董霸霸还没到,也就先在这里等待,随着时间一点点临近,竟然感觉有些紧张,这是少有的情况,手心上满上汗水。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
董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上身穿着一件米色薄毛衫,外面是一件淡蓝色很有国风的刺绣外套,下身穿着长款绒裤,脚上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把成功女人的气质展现淋漓尽致。
眉宇间的自信,更让人不敢侧目。
“董姨……”
丁闯起身迎接打招呼,看她脸色微红,关切问道:“您喝酒了,用不用让茶浓一点……”
虽然霸霸即将要发飙,但在没发飙之前,还是要继续拍马屁。
浓茶本质上没有醒酒功能,却可以提神,也有助于代谢。
“不用,没喝多少。”
董岚微笑回道,说话间从身旁路过,对这里轻车熟路,直直向里面走,进入包厢,也对,很多话不适合让外人听见,传出去不好。
丁闯跟在身后进入。
两人分别落座。
房门关闭……
第0869章 真实想法
包厢内古色古香,还有两盆用于点缀的竹子,清新淡雅。
董岚品茗。
丁闯沉默。
两人相对而坐,却都没主动说话。
董岚是在等待,而丁闯确实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从何说起。
足足过去十分钟。
“说吧。”董岚率先说道,很简洁,只有两个字,力道却不容置疑,其实他对丁闯的想法,已经有些了解,可无论怎么了解,都不能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想来判断,还需要听他亲口说出。
“我……”
丁闯说出一个字,把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咽回去,看了看董霸霸的面庞,五官谈不上有多精致,却有成功女人独有的魅力,而此时却平静的吓人。
调整个姿势,重新整理情绪,试探问道:“可不可以先从朋友的角度谈谈,不涉及最终结果?”
虽然现在是考试阶段,但还是想做一遍练习,直接说出口压力太大。
董岚微微点头:“可以试着说说。”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全要!”丁闯脱口而出,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再扭扭捏捏就不像样子,柳芳有句话说的好:舍得一身剐!
董岚听的一愣,允许你从朋友的角度说话,没让你说的如此直接,这也太把我当成朋友了吧?我是人,还无法超脱人类情感,像圣人一样站在纯粹的客观角度,你直接说说出来,不怕挨揍?
最终,她还是没有表态,默默看着。
丁闯深吸一口气:“董姨,我今年才二十多岁,古人说三十而立,我还没到而立的年纪,也就是说未来还有几十年的人生路要走,在未来的几十年中,会发生什么、会遇到谁、又会把我变成什么样,一切都是未知数。”
“今天如胶似漆的情侣,明天可能对簿公堂。”
“今天恩爱有加的两人,明天可能阴阳两隔。”
“所以人们常说一句话,活好当下,知足常乐,至少在感情这件事上,我是这个态度,还是保持当下最重要。”
“今天我选择君如,或许在未来的几十年生活中,我会被人称为吃软饭的,也会在夜里偷偷想起小雪和琳琳,在那种内外双压的情况下,我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会变得自己都很讨厌。”
“若放弃君如,也未必是最好选择,可能有一天琳琳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或者更有钱的,她会奔向别人怀抱,或许小雪知道一切,主动离开,而当那时,我还会怀念君如……”
“这个选择,太难了。”
当他说完。
董岚轻飘飘拿起茶杯,云淡风轻,一针见血道:“这一切,都是以你个人为中心,糅合了你的个人设想,太主观,也太自私。”
没错,丁闯长篇大论的核心都是他本人,没有其他人感受。
丁闯沉默片刻,又道:“除了小雪之外,其他人的感受不重要。”
董岚微微皱眉。
丁闯继续道:“周琳琳不需要多提,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的存在,而且我们在一起的境遇很特殊,可以说感情一瞬间达到顶点,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该干什么,知道要做什么,她不会有太多的主观意见。”
这点倒不是说谎,即使周琳琳极度不想承认是被包养,但在除了两人之外的任何人看来,都是在包养,还有她的衣食住行,样样是丁闯提供,实质上没有区别。
“君如,也知道小雪的存在,若她从一开始就介意,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之前在六合的时候,她在小雪面前,极力避免与我产生交集,可以看出,她并不想与多年的闺蜜撕破脸,更不想我挑明。”
婊婊不知道周琳琳的存在,但没关心,她不是重点。
董岚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即使从女孩的角度而言,也只有小雪是无辜的罢了,就连自己女儿都是自作自受,想到这,她也有些生气,找谁不好,偏偏找闺蜜的男朋友,若她与丁闯也名正言顺,何至于今天这样纠结。
直接让丁闯滚蛋就好。
不好表态,也就没说话。
丁闯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道:“董姨,我曾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人抨击路边摊不干净,烧烤致癌,可他有一天走在路上,却遇到一对老夫妻坐在路边摊,仔细看过去,发现是他的老师,他很惊讶的问老师,我的主张都是从你哪里学到,为什么你会坐在这里。”
“他的老师指了指老伴,对学生说:她在上个月刚刚走出icu,学生沉默了。”
董岚也沉默了,关于这点,她要比任何人认知的都深刻,生命中的任何事情、任何不公,在放到生死面前都是小事,如同当初许君如父亲意外离世之时,她觉得之前的争吵、分歧、拌嘴都是小儿科,只要他能活过来,原地放下一切,低头认错。
丁闯继续道:“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任何人没有权利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你作为亲生母亲,是世界上最爱君如的人,你可以用自己的生活阅历告诉君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真正的选择权应该在她自己手里,而不应该是你半路冲出强行替她选择,说的再激进一点,你真正应该找的人是她,让她做选择是否离开我,而不应该是我做选择,是否继续与她在一起。”
董岚脸色忽然变得凝重,她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居然被丁闯说的动摇,并非心智不坚定,而是丁闯抛出的这个观点,确实有很强的理论支持。
无论怎么想,让君如做决定,都比把她摆在被选择的位置上要好的多。尤其是,这么多年忙于事业,从未陪伴过她。
身为母亲可以明确告诉她与丁闯这样不对。
但若强行让丁闯与她分开,让她什么都不知道被动接受结果,确实很残忍。
丁闯又道:“还有一句话,也是我从一开始就想表达的,我才二十多岁,未来发生什么、遇到谁都是未知数。”
“董姨,我觉得如果叔叔还在世,可能不会有今天的哈弗岛集团董总裁,您应该是家庭主妇,或者有其他事业。”
“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没想清楚君如、小雪她们在我未来的生命中会扮演什么角色,贸然做出决定,可能会悔恨终生。”
“又或者,我今天选择君如,明天又遇到了一位让我难以自持的女孩,也可能我放弃君如,会终生抱憾。”
“感情本身就是很感性的事,让人做出理性的选择,非常难。”
“还有最后一句话:你站在母亲的角度上,完全有理由指责我、甚至是可以采取其他过激行为,任何一切,我都愿意接受,但你贸然对她们与我在一起的事件本身评判对不对,有些狭隘了。”
当他说完,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说的这一切都是内心真实想法,与大众的道德观念格格不入,但却是个纯粹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任何男人说没对除女朋友或老婆之外的其他女人动过心,冲上去给两把都不会冤枉,区别在于有人付诸实行、有人只是在心里想想,有人有外遇的一切条件,而有的人只是空想。
董岚也端起茶杯,同样一饮而尽。
她重重看了眼,好似忽然间发现,为什么女儿会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奋不顾身做出那样的事。
原来,有些人的魅力不仅仅局限于外在和内在,还在于……嘴巴,一个能把自己说动摇、能把出轨、不道德说的清新脱俗的男人,女儿又怎么能不沦落?
恐怕,他要对任何女人下手,女人都没办法逃脱逃脱他的魔爪。
放下茶杯,不容置疑道:“既然你把所有话都说完,那就开始选择吧,其实我很希望是你单纯的朋友,但很可惜,我非但不是,还是君如的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越陷越深,二选一!”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丁闯心里并没有太大失落,若是董霸霸能轻易被自己说动摇,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还是有一定心理准备。
严肃道:“我谁都不放弃!”
说完,他整个人变的坚定很多,这是最初的想法,没必要在重压之下改变,也算得上另类的莫忘初心。
董岚看向丁闯,声音冷了几分:“这是你最终决定?是否表明,你愿意为此选择,付出一切代价?”
“愿意!”
丁闯没有半点犹豫:“董姨,你对我做什么,或者对我的产业做什么,没有半点怨言,这是你身为母亲应该做的,我完全接受。”
董岚继续看向丁闯,没着急说话,很清楚,有些问题只能问一遍,有些话也只能说一遍,若第一次说过之后,他没听,自己也没有动作,那么换来的将会是得寸进尺,心里话是不想惩罚他,因为非常看好、非常满意。
但,身为母亲,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风流成性,这对女儿不公平。
两人沉默。
一时间,包厢内气氛变的极其压抑。
就在这时。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第0870章 一场大火
敲门声很响,很急促,像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丁闯神经高度紧绷,就等待董霸霸宣判呢,忽然听到声音迅猛转头。
董岚脸色也有些不快,正在权衡利弊要怎么处理他,究竟是一次性彻底摁死,还是给赶出海连就好,被打断,非常不舒服。
“进来。”
她还是开口。
包厢门瞬间被推开,随后秘书快步走进来,她来这里只有秘书知道。
走到旁边,弯下腰。
“直接说。”董岚心情不好,语气稍显生硬。
秘书赶紧停住动作,深吸一口气,紧张道:“老板,渔人码头着火了,c仓库几乎完全烧毁,目前有三十台消防车在现场救援,a、b仓库情况还好,目前有向d仓库满蔓延的趋势。”
此言一出。
即使董霸霸也没办法坐住,瞬间起身,惊愕道:“你说什么?渔人码头着火?”
说话间,完全不顾上丁闯,快步向外走。
丁闯也随之起身跟在身后,渔人码头以前是码头,可随着城市扩建可统一规划,这里早就被废弃了,目前是哈弗岛集团的海鲜加工厂,只是名字没变而已。
走出茶馆,顺着走廊向外观景的落地窗,能眺望远处景象。
远处,与瀚海酒店中间隔着半座城市的海边,直线距离大约在五公里左右,浓烟滚滚,火苗冲天。
董岚见到这幕,脸色顿时煞白,在这里都能看见,火势要比想象的大很多。
秘书汗如雨下道:“事故大约发生在五分钟之前,目前事故原因正在排查之中,根据现场传回来的情况来看,没有工人被困,应该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丁闯下意识看向董岚,发现她全身紧绷,双手虚握,双眸前所未有的深邃,这一刻,忽然觉得她对自己太客气了,这一刻,站在窗前眼睁睁看着自己产业被烧毁的董岚,才是真正的霸霸。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秘书急急忙忙拿出电话:“是高总的……”
“告诉他,我正在去现场!”董岚说着,迅速转身向外走。
秘书跟在身后回复。
丁闯想了想,也赶紧跟在身后,无论她对自己的态度否,眼看着火灾不能置若罔闻。
下楼坐车。
丁闯坐在副驾驶,距离越近越心惊,浓烟布满天空,透过楼群缝隙能看到火苗,火势显然超过寻常情况。
很快。
来到火场附近。
距离火场百米已经拉起警戒线,警戒线外围是密密麻麻的群众,正在议论纷纷。
秘书在前方开路。
董岚和丁闯在后方挤过人群,越过警戒线,算是身临其境,即使距离还有几十米,仍然能感受到热浪滚滚而来。
眼前,四个并排的仓库,每个仓库长约一百五十米,宽度在五十米左右,起火的是左侧第二个,也就是c仓库,整个仓库都在火海之中,火焰高度超过二十米,人在火海旁如同蚂蚁般渺小。
由于风向关系,火苗在向最左侧的d仓库跃动,不过,两个仓库中间有几十名消防员拿着消防栓隔绝火势。
“董总,目前可以确定,没有人员受伤!”
眼前一群人跑过来,为首的人开口道。
这人丁闯认识,是哈弗岛的副总之一,主管销售叫高强,他有个女儿叫高漫文,与吴女王的儿子吴桐私定终身,不过后来由于吴桐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让她心灰意冷,最后与吴桐争夺心生会所的时候,高漫文还在背后捅了吴桐一刀。
“事故原因呢?”
董岚双眼中有火苗跳动。
高强道:“事故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根据消防员的推断,极有可能是线路老化引起的闪燃,闪燃又引起其他可燃物的燃烧,所以导致整个c仓库同时燃烧。”
闪燃一般是指可燃液体挥发到一定程度,与明火相遇,一闪即灭的现象,不过遇到其他可燃物就要另当别论。
“里面有多少条船?”董岚又问道。
丁闯只知道这里被改造成加工厂,但每个仓库具体干什么并不清楚,董岚对自己的产业非常了解。
a仓库是储存。
b仓库是加工。
c仓库是船只保养维修。
d仓库是汽车运输。
听到问话。
高强身后走出一名中年,正是鱼头码头主管,全身已经被汗水的浸透,颤颤巍巍道:“里面共有二十七条船,还有十二台送来保养的运输车,除此之外还有几台轿车……我个人认为,有可能是今天送来的柴油挥发发生闪燃……”
董岚闻言上前一步。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主管脸上,狰狞道:“柴油挥发?你特么当我是三岁小孩?几台轿车哪来的?谁的?”
董岚是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基础知识非常丰富,汽油容易挥发,柴油则不容易挥发,在她听来,主管就是在掩饰自己的过失,如果柴油容易挥发加之线路老发生闪燃,引燃其他可燃物,又何至于等到今天?
再者,c仓库的设定是船只保养、运输车保养,轿车一般是燃烧汽油的,不可能让进入,都是他们私自带进来。
主管脸上顿时出现手指印,更加惊慌解释道:“董总,除了那几台汽车之外,其他一切都是按照操作流程,绝对没有违规,而且一共四台汽车,只是停放,即使它们都漏油,也不可能挥发到整个c区……”
“闭嘴!”
董岚冷声打断,收回目光几下看火海,眼睛像是镶嵌在火海之中。
其他人见她不说话,也不敢开口,只能默默陪着。
丁闯在后方听的胆战心惊,二十七条船?十二台运输车?价值恐怕超过千万,而且,这还不是最值钱的,这个大棚本身的造价就不菲,再算上设备已经善后,损失恐怕至少在五千万以上……
也就是董霸霸家底厚重,若放在其他人身上,一夜回到解放前。
哗啦啦。
身后传来声音,又一群人走过警戒线,董岚在身边人的提醒下转过头,随后快速迎接过去。
这次丁闯倒没跟着,不是哈弗岛集团的人,不方便在很多人面前露面,况且,还有可能上电视,更要避一避。
他主动退到警戒线外围的人群中,帮不上忙,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添乱。
刚退出去。
人群中再次挤出两人,前方的正是吴女王。
两人四目相对,又擦肩而过。
很快,吴女王也融入到人群之中。
……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
天色已经擦黑,火势才被控制住,一旁的d仓库墙体被烤的乌黑,却没被引燃,这也得益于在海边,有海水无限使用,否则d仓库很难保存,损失会更大。
又过一个小时,现场看不到明火,消防员进入火场中心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叮铃铃。”
丁闯手机响起,看到上面的备注,居然是吴女王的,确实没想到她能联系,发生这么大的事,身为哈弗岛的财务总监,绝对的核心人物,居然还能有时间。
“原因出来了?”他问道。
由于一直在现场没走,吴女王也知道,以为她要告诉消息。
“来张家酒馆。”吴女王简洁说出一句话,随后挂断。
丁闯略显错愕,没听过这个地方,好在出租车司机都知道。
十分钟后。
丁闯来到张家酒馆,这里很古朴,有些类似古代的客栈,分为一楼二楼,中间镂空,酒馆里顾客不多,稀稀落落,让人惊奇的是,这里貌似确实是酒馆,看顾客们餐桌上摆放的下酒菜就能看出,居然没有热菜,都是花生米之类的极简下酒菜。
他根据吴女王的信息来到二楼。
敲门过后推开。
就看吴女王独自坐在包厢里,面前放着酒盅,眼前摆放着几样小菜,他略显错愕,没看见她什么时候离开现场的。
坐到对面安慰道:“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这点小事,对哈弗岛集团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思维中吴女王是极重养生的人,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来喝酒也很正常,毕竟,她的审核工作会成倍增加。
“就因为没造成人员伤亡,才是万幸中的不幸。”吴女王哀伤开口,又苦笑道:“哈弗岛集团要乱了,当初创业时我们的口号是百年企业,到今天才过十六年,呵呵……”
丁闯心中咯噔一声,试探道:“你是说有人放火?内部人?”
要知道,杀人放火经常连在一起说,可不是说说而已,放火是重罪,尤其是造成如此大的影响,恐怕杀头都有可能,胆子也太大一点。
“你以为呢?”
吴女王叹息一声摇摇头:“董岚提议上市一直受到内部严重反对,是她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人,如今又走到关键时期,这一场火又来的恰到好处,你说不是内部人放的,还能是谁?”
她对丁闯很坦率,没有半点隐瞒。
丁闯也变得凝重,关于哈弗岛内部反对上市的声音有所耳闻,今天见到的高强就是极力反对者之一,只是没想到,已经闹到这种地步,甚至会威胁到哈弗岛集团的生死存亡?
第0871章 内部矛盾
不过。
丁闯很快就缓过神,哈弗岛不会垮、董霸霸也不会倒,纵使其中有千难万险,出现诸多意外,结果都不会变,因为记忆不会错,哈弗岛不仅成功上市,董霸霸还对几十万投资者发布公告:海鲜出去旅游没回来……
也正是因为这篇公告,丁闯才知道的董霸霸。
他看着吴女王憔悴的面庞有些心疼,能促使她独自坐在这里喝酒,一定是伤心至极,否则没必要躲在这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小酒馆里。
宽慰道:“不用太担心,我相信董姨的能力,一定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纵使内部反对声音再高,她也是董事长、而且还身兼总经理,大权在握。”
关于这点,丁闯也很费解,以哈弗岛目前的规模,董霸霸完全可以放手,事无巨细担任总经理太累。
吴女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酒盅,二钱左右。
哀伤道:“哪有那么容易,公司上市其中有一条:前三年平稳运营,发生火灾势必会对公司的财务报表有所损益,如果这时候内部再有反对声音,上市板上钉钉会被搁置,查也不行,一旦查出背后真凶,这个人的位置怎么办?他的一系人马怎么办?还是会造成公司动荡,上市还是被搁置。”
“而且,反对上市的人很多,这场火灾不可能是一个人所为,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说完,用纤长白皙的手指抓起酒盅,送进失去往日色彩的红唇里,动作流畅优雅,其中又多了几分伤感。
丁闯的大致听明白了,这场火灾是反对势力给董霸霸的下马威,迫使她放弃上市,若她不主动放弃上市,反对势力就会借用火灾做文章,还是能达到阻止上市的效果,她还不能深究火灾原因,一旦查,会引起反对势力的直接谈判,届时威胁的是整个哈弗岛集团。
他又忽然想到一点,后来知道哈弗岛集团已经是十几年后,而且并不清楚具体是哪年上市,或许是按照董霸霸的想法在明年春天登录主板。
也可能是很多年之后了。
根据吴女王的形容,董霸霸目前确实非常危险,虽然可以确定结果是好的,但时间极有可能被拉长。
想了想,试探问道:“你,支持上市?”
还没与她交流过这个问题。
“反对!”
吴女王脱口而出。
丁闯:“……”
吴女王像是有些醉了,低下头,用大拇指和食指转动着小酒盅,双目盯在上面,有一缕青丝散落在眼前,小酒馆不算明亮的灯光照亮她精致面庞,宛若一副绝美画卷。
她缓缓道:“我与其他人的反对观点不同,他们担心公司上市损害个人利益,我则反对董岚这个人,她太激进了。”
“海连有句老话,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哈弗岛本质上还是养殖业,一场寒流、一些病毒,就可能要了海产品的命,一旦公司上市,这些势必要写进公告里,也一定会造成股价大幅度下跌。”
“董岚太想把企业做好,我不难猜想,只要公司上市,她会毫不犹豫利用股份质押套现扩大经营,如果,这时候遭遇一场寒流怎么办?”
这样想也不无道理,譬如林天耀,几乎是以同样的方式栽跟头。
区别在于董霸霸玩的大,一旦上市,面对的资金就是几十亿上百亿。
丁闯见餐桌上还有筷子,很简陋,就放在一个木桶里,好在很干净,他抽出一双,夹了一块海蜇放到她面前餐盘。
缓缓道:“吃一口,只喝酒伤胃。”
顿了顿又道:“所以,你有些同情董姨了?”
若是单纯的反对,应该拍手叫好才对,不至于坐在这里喝酒。
吴女王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同情她,而是风险和机遇并存,所以在内部开会的时候,我一直投弃权票,若是董岚的性格能改一改,放弃一直以来的经营理念,我会双手支持。”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董岚的理念,哈弗岛不能走到今天,你知道嘛,当初购买渔人码头时,集团自有资金一千两百万,而起拍价就在一千五百万,最终两千八百万成交,多数资金,都是借的,若后来经营出现风险,哪怕遇到不可抗拒的寒潮,公司会立刻破产,但,她赌赢了。”
听到这。
丁闯才彻底明白,吴女王的反对是担心船越来越大,不方便转头,再加上董岚的一往无前,若是遇到风险,极有可能彻底沉没。
作为集团的元老之一,对集团有感情,又看到内部斗成这样,非常心疼。
叮铃铃。
她电话忽然响起。
电话就摆在餐桌上,丁闯也看了眼,上面写着董岚。
吴女王看了看,并没打算接,反倒是倒了一杯酒。
丁闯没阻止倒酒也没提醒接电话,人生经历的越多,越是能理解借酒消愁的含义,这种东西长期饮用确实不好,若用来一时麻痹神经,简直是良药。
响铃很快消失。
消失之后,再度响起,换了一个人,变成高强。
高强的电话挂断,随后又响起,变成杨如林,也就是杨天娇的父亲,杨天娇与丁闯也有过交集,她曾是吴桐的忠实崇拜者、高漫文的好闺蜜,甚至不惜用自身勾引丁闯,陷害他出轨。
好在,丁闯及时发现,给她绑在私人影院的暖气上,看了半个小时山村老尸……
差点给孩子吓死。
杨如林之后,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应该是与有关管理的会议刚刚开完,轮到公司内部开会。
“他们都想争取你的支持?”丁闯试探问道。
董岚和反对势力打的白热化,这时一直弃权的吴女王的站队就显得非常重要。
“对!”
吴女王依然没有隐瞒,她本想端起酒杯,可又停住,反问道:“你是想让我站在董岚一方?”
丁闯也很坦率:“我这个人一向帮亲不帮理,从情感上而言,我确实希望你帮董姨,不过,从关系而言,咱们之间更近,所以会更支持你的选择。”
董霸霸只想弄死我。
吴女王很爱我。
谁都会选择。
吴女王罕见露出小女人姿态,翻了个白眼,又无奈道:“我没办法选择,站董岚,他们觉得情况不对会立即摊牌,集团会垮,站他们,董岚的所有几乎都会泡汤,集团也不会和谐,目前她是用权利对抗民意,达到微妙平衡,我贸然站队,对集团不利。”
“未来至少一个月,我会成为他们双方拉扯的对象,呵呵。”丁闯听的更心疼,女王太难了……
有选择权意味着有压力,双方达到生死存亡关键时期,她身上的压力简直难以想象,为了集团不敢站队,也不能站队,若长时间不表态,又会成为双方排挤的对象。
心疼的想抱抱她。
丁闯缓缓起身,绕过酒桌。
几乎是同时,吴女王也缓缓起身,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轻描淡写道:“很想用酒精掩盖理智,可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做不到,时间也不早了,走吧。”
丁闯:“……”
两人走出酒馆。
马路对面就是大海,与其他供人游览的海滩不同,这里是一处小悬崖,落差大概在六七米左右,视线透过马路,可以眺望海面上斑斑点点的渔火,格外静谧。
能把酒馆开在这地方,也是人才。
开个酒店不好嘛?
哪怕是旅馆、民宿也行啊。
两人站在路边,海风吹来,略带寒意。
“我们走走?”
丁闯提议道,油柏路旁是木栈道,也是海连的景观大道,他来的时候心心念念吴女王,根本没注意。
“不走。”
吴女王干脆利落拒绝,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丁闯被噎了一下。
转过头看着她,她发丝被夜风吹动,在月光下格外诱人,缓缓抬起手搂住:“还是走走吧,可以醒醒酒,顺便舒展心态,只要动起来,烦恼会小很多。”
吴女王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略带笑意。
笑的很温和、很亲切、其中还有丝丝风情。
只是……
丁闯看到这眼神顿时把手臂放下,特么的,在她面前总觉得气势差了一截,难道这就是“女王型”女友的压迫感?
呸,这该死的压迫感。
干笑道:“这里不好叫车,我让人来接。”
“好的。”
吴女王简洁说出两个字,随后横穿马路,走到木栈道的护栏边,眺望远方。
丁闯拨出电话之后,也跟着走过去,站在身旁,试探问道:“反对势力的主要成员是高强和杨如林对吧?”
吴女王没回应,或许是感觉丁闯受挫了,要给一些甜头,主动抬起手挽住他手臂,还把头靠在肩膀。
“厄……”
丁闯全身紧绷,忽然间好似明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含义,若是婊婊挽住,非但不会有感觉,还会有种要给她踢下去的冲动,可女王大人不一样,不经意间展现出的温柔,让人格外兴奋。
两人静静站了十分钟左右。
一台车在两人身后停下。
吴女王感受到车来,感慨道:“此生若能面朝大海、目视星辰,也很好……”
丁闯附和道:“可以继续,不着急。”
“急!”吴女王简洁说出一个字,转过身准备上车,可刚刚转过身就定在原地,随后费解的看着丁闯。
丁闯尴尬笑道:“我想着你的身份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就叫一台酒店的接机车,咱们快走吧,你都急了……”
第0872章 及时赶到
身为男人,该强势的时候还是要强势一点。
任凭吴女王如何抗拒,丁闯还是把她带到车上。
又任凭她如何抗拒,还是给带到宾馆……
当然了,关于哈弗岛集团的事没办法参与,也没办法为她排忧解难,但可以在精神上让她达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之所以带她来这里,也是为了让她放松一下,完全没有一己私欲。
进入房间。
丁闯也使用浑身解数让她开心,效果非常明显,终于看到她迷离的双眸之下,那皓齿咬着风情唇瓣,又看到白皙的脖颈上出现竖起道筋骨,更看见那如羊脂美玉的肌肤上,渗出颗颗汗珠……
最终吴女王给出五星好评。
一翻身,睡着了……
若非丁闯,她今晚很难休息。
……
第二天。
丁闯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吴女王的身影,不过被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体香。
“说走就走,还真是绝情,把我当成是什么了?”
丁闯嘀咕一句,缓缓坐起,这才感受到腰酸背痛腿抽筋,内力消耗过大,他靠在床头上点了支烟,这个习惯不好,但很难改变。
认真思考了一下哈弗岛的事情,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没办法参与,也没办法阻止,体量差的太大,段位也差了太多,不谈别人,就说高强的人脉也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更何况,这件事在本质上并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理念上、经营方式上的分歧,说高强等人是敌对势力,都在情感层面罢了。
“董霸霸要忙了,短时间内未必会搭理自己……”
丁闯想到这点,还有些小庆幸,若火灾晚发生半个小时,恐怕董霸霸都要出手灭了自己,当然,幸灾乐祸是不对的。
他起身洗漱,结束之后……竟然不知应该去哪。
学校不能去。
饭店这个时间还没上班。
模特公司已经走入正轨,葛中天管理的井井有条。
唯一能用来消耗时间的地方就是剧组,可去了会给他们太大压力。
“原来,不用为了生活奔波是这种感觉。”
丁闯重新坐回椅子,满脸茫然,虽然可以去找琳琳、婊婊游山玩水,但身体不允许,容易被她们掏空。
其实,丁闯对未来的规划非常明确,饭店和模特公司先经营,重点在于影视公司,而影视公司的重中之重又是《夏洛特》先抛出这部电影试试当下电影市场,以及当下的观众,是否能接受新颖题材,若是《夏洛特》能像预想的那样打出门马的口碑,那么会进一步扩大规模,几部电影同时开拍,顺便捧红几位明星。
再由他们带动模特公司、带动饭店的连锁、带动小湾村精酿的对外扩张。
两世认为,深知普通人最容易暴富的四个字是:粉丝经济!
而目前《夏洛特》还需要最快两个半月才能看到效果,这段时间需要的只是静静等待,整个人都闲暇下来。
“干点什么呢?”
丁闯正思考间,电话响起,有些人还真是不禁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许婊婊。
接起电话:“想我了?”
“想你大爷,我挨打了,在医院呢,快点过来,我要弄死那个贱人!快点!”许婊婊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丁闯当即起身,严肃道:“等我。”
二十分钟后。
丁闯来到医院,在病房中见到坐在病床输液的婊婊,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隐约间能看到左侧额头有一抹红色,她正靠在床头,双目死死盯着床铺,好似仇人就在床上,要用眼神将其杀死。
“谁打的?”
丁闯黑着脸走到病床旁。
“高漫文!”许婊婊脱口而出,暴躁道:“你给我找人,我要弄死她,那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老娘要让她生不如死,快点叫人,现在就去找她!”
高漫文?
丁闯皱了皱眉:“你俩怎么打起来?”
原来,许婊婊也听到风言风语,据说高强找的人放火,即使这样,她也没多想,集团的事有母亲解决,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忙,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是添乱。
巧合的是,她今早起来去马场恰好遇到高漫文,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就发生争吵……
“也就是说,你先动的手,却没打过?”
丁闯总结道。
至于原因,一目了然,看结果就好。
许婊婊磨着银牙咆哮:“你耳朵聋吗?怎么没打过?我差点把她打死,抓住她头发打的,打的连她妈都不认识,头上的伤是撞墙上,也不是她打的,而是打的时候没注意周围环境,哪成想正好在墙边,转头就撞上了!”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好似说没打过是莫大侮辱。
丁闯懒得对她态度发表意见,当时应该与低头玩手机撞电线杆上的画面差不多,想想还挺滑稽。
问道:“董姨知道吗?”
“不知道,我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说了她也会说算了,难不成还能带我去打架?”许婊婊不服不愤道:“姓丁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快表态,不会也就这样算了吧,别让我看不起你!”
丁闯一阵头疼。
若是平时,想办法教训一下高漫文倒没什么,问题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敏感,董岚和高强一方刺刀见红,若动了高漫文让高强炸毛怎么办?
万一哈弗岛集团真垮,罪过也就大了。
“丁闯!”
许婊婊彻底坐起,怒目圆睁:“你就没有一点心疼我,看看我,都见红了!你还在想理由敷衍,老娘跟你睡了多长时间……”
“打住!”
丁闯赶紧打断,这可是医院,公众场合,她什么话都说,挺大个姑娘不嫌害臊,解释道:“我在想办法,放心,我会给你个满意交代,但你得容我想想,总不能脑子一热让人砍她一顿,做事要有章法。”
听到这。
许婊婊火气消了一点,怒道:“砍她也行,不,给她缝上,气死我了,她个贱人!”
丁闯崩溃的看了看,说的这些,哪像是女孩子说的话?
根据目前的推断来看,一定是她占优势,奈何由于转身不善,造成二次伤害,她恼羞成怒把这笔账记在高漫文头上,要进行二次打击。
问道:“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 许婊婊撇撇嘴,终于露出一抹得意:“不过我估计应该在家,被我打的脸像猪头,哪还有脸见人,十天半个月别想出门。”
丁闯点点头,瞬间起身离开。
许婊婊诧异道:“你干什么去?”
“找人砍她!”
丁闯简洁说出四个字,走出病房。
他当然不是真要去找高漫文,首先是大环境不允许,其次是她根本没吃亏,之所以下楼,不过是被她喊的耳朵生疼,歇一歇,顺便给她独立缓和空间,有些事情不过是一口气憋在心中,哪怕说出来都会舒服很多。
有可能过一会儿她想通,不需要报复。
来到楼下,准备找个小店吃饭,要先吃饱喝足,毕竟与她在一起太耗费体力,也就是二十几岁小伙子,若是年纪超过三十,根本没办法满足 ……
走下台阶。
迎面走来三个人。
最前方是一名女孩,身高一米七左右,下身穿着淡蓝色紧身牛仔裤,把腿包裹的浑圆,很风韵,上身穿着纯白色针织衫,看起来做工精美,脸上带着口罩,头上戴这一顶遮阳帽。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身后跟着两名男性,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二十岁左右。
三人与丁闯擦肩而过。
丁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很邪恶的看了眼……屁股。
女人的身材分很多种,有些人杨柳细腰、有些人前凸后翘、有人浑圆紧致、还有人身材发福……
丁闯之所以看,是因为经常锻炼的女孩穿紧身牛仔裤并不好看,腿痩肉松、有屁股却不翘的女孩穿紧身牛仔裤才是极品,而刚刚过去的女孩,显然就是。
倒不是他邪恶,很多人都回头。
丁闯收回目光,正要离开,忽然定住脚步,眼中又闪过那个女孩的姿态,脸色陡然一变,迅速转头,回到大厅中,发现已经没有她的的声音。
心跳陡然加速,来不及等电梯,从一旁的安全通道快速上楼。
三楼,病房。
嘭!
房门被撞开。
三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刚刚与丁闯擦肩而过的女孩。
许婊婊还坐在床上,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的身体一颤,当看清来人,瞪眼道:“你个小贱人,居然还敢来这里?”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高漫文。
高漫文冰冷道:“把她给我摁住,嘴堵上!”
跟在身后的两名青年快速上前。
“你们要……呜呜呜。”许婊婊刚要发飙,身体已经被摁住,嘴也被一名青年堵住,她剧烈挣扎,却没办法挣脱开。
高漫文快速走到窗边,低着头,居高临下怒道:“以前敬你是董岚的女儿,不愿意跟你计较,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打我,我今天就告诉你,打我是什么后果,从今以后,让你见到我绕路走!”
说话间,高高抬起手掌。
正在这时。
“住手!”
门口传来声音,丁闯气喘吁吁跑进来。
唰。
几人同时回头看向丁闯。
第0873章 一台奔驰
其实刚刚在楼下来看到这个女孩的气势就感觉不对,这里是医院,多数人来这里都是看病,不说人人都是病秧子,最起码走路不能虎虎生风,看她的架势更像是来寻仇,没想到还真是。
病房内几人都没想到会被人突然打扰,吓了一跳。
就在他们愣神瞬间。
许婊婊反应非常快,趁着捂住她嘴青年没发力,头部向上挪动,张开血盆大口,对准青年手掌狠狠咬下去。
“嗷!”
惨叫声在病房内毫无征兆响起。
众人也被这喊声震的回过神。
青年快速缩手,嚎叫道:“松开,快点松开!”
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摁着许婊婊额头发力。
“凑!”
丁闯也来不及多思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遭遇战,先下手为强,迅速冲过去,直奔另一人,距离还有两步,抬手挥拳。
然而。
这名青年反应也很快,抬起手臂格挡,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握拳砸来,出手速度要比丁闯快的多,隐隐听到风声。
嘭!
丁闯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不过被砸到手臂,他身体不受控制向侧方动了两步,感觉整条手臂被砸麻。
练家子!
高漫文也没想到丁闯会突然出现,不过,任何人出现都不能阻止,不再观战,亲自上阵,张牙舞爪对许婊婊猛打:“你个贱人,今天打死你,必须打死你。”
许婊婊也不是吃素的,血盆大口依然狠狠咬住青年,同时躺在床上不断用双腿攻击高漫文,没有章法却速度极快,一时之间竟然没落下风。
丁闯甩了甩手臂,再次冲向眼前这名阻挡的青年,拳没有他快,用脚总可以,瞄准青年腹部。
然而。
这名青年反应更快,身体向侧方躲开,同时一记高鞭腿抽到丁闯肩膀,势大力沉,仅仅一下把丁闯抽倒。
没等丁闯起身。
青年快速上前一步踩在胸膛,狠狠向下用力,仅仅一下,丁闯险些咽气。
青年低头鄙夷道:“我四岁扎马步,十二岁参加全国武术大赛,十八岁省自由搏击轻量级第三轮,你跟我打?恩?”
下一秒。
“啊……!”
青年尖叫声响起,松开踩住丁闯腿,用另一条腿向后蹦两步,重心不稳倒坐在地,双目惊恐的看着丁闯。
丁闯面色苍白从地上站起,右手上拎着一把还带着丝丝血迹的匕首,以前他口袋里只会装现金,后来在六合,林天耀的威胁时时刻刻存在,他的口袋里会放一把匕首防身,养成习惯了。
青年惊愕道:“你……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动这个东西后果很严重!”
他也想反抗,奈何丁闯刚刚那一下恰好刺到筋,整条腿都麻掉,下半身失去知觉,连站起来都难,更别提反抗。
丁闯盯着他道:“四岁扎马步?十二岁全国武术大赛?十八岁自由搏击?你如此牛逼,刀能捅死你不?恩?”
按照他本意是不想动这个东西,一点小矛盾而已,但眼前的青年太生猛,恐怕赵山青在他手下都撑不过十招。
青年:“……”
丁闯赶紧快速向前一步,从身后正在抱住全神贯注攻击的高漫文,对付青年捉襟见肘,对付这样一位富家女很简单,只是用力向后一甩,高漫文被甩飞。
他用刀对准另一名青年,冷声道:“松手!”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尤其是真枪实弹与比赛在心理层面上就差了很多,比赛只分输赢,实战会分生死。
青年看到丁闯的匕首,崩溃嚎叫道:“是我不松手嘛?你让她松嘴!”
许婊婊见丁闯占据上风,瞬间松嘴,嘴里满是血,牙齿已经咬到青年肉里,但她并没停,不知是不是遗传了董岚的彪悍,立即从床上跳下,就连手上的输液也没顾忌,被硬生生扯掉。
她双手不断拍打。
尖叫道:“敢动我,从小到大没人舍得碰老娘一根手指,你敢碰我???”
几乎是同时。
“丁闯!”
身后传来声音,高漫文已经起身,暴跳如雷:“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立刻滚蛋,别让我连你一起记恨,你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把股份给你,你能从吴桐手中抢下心生会所?立刻滚蛋,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矛盾!”
“矛你大爷,你个贱种,还敢来医院找我,看来打你还是轻!”许婊婊迅速发飙,绕过病床,直奔高漫文,不得不承认,如同战士。
不过,她没冲到身边。
丁闯迅速给抱住,与高漫文没什么关系,而是大背景下,不允许她们之间的冲突进一步升级,因为现在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直接作用到哈弗岛集团内部。
劝说道:“别冲动。”
“滚!”
许婊婊像是疯了一样不断挣扎,破口大骂道:“你拦我干什么,揍她啊,是不是脑残,快点揍她!”
高漫文也发飙,对还能站立的青年吼道:“你眼睛瞎吗,打,出事我扛着,打他!”
话音刚落!
唰。
丁闯瞬间转头,刀锋对准,冰冷道:“敢乱动,捅死你!”
青年正要动,可看到丁闯的眼神,额头上瞬间渗出黄豆粒大的汗珠,一方面被气势震住了,另一方面,同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谁能不害怕?
“丁闯!”
高漫文又吼道,在她心里,丁闯谈不上是朋友,但绝对不是敌人,她抬手摘下帽子和口罩,指着自己道:“你看看我让她打的?都是她做的孽!当初我可是帮你拿下心生会所,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左侧脸肿的很高,嘴角淤青,额头还有一块头发被扯掉。
丁闯也从未把高漫文当成敌人,在路上遇到还能说两句话。
只是,人有远近亲疏。
冷声道:“在爱情面前,良心一文不值,趁我还愿意拦住她之前,赶紧走,别等我改变主意,到时候想走就难了!”
也是看刚刚婊婊也没吃亏,婊婊用腿乱蹬,高漫文找机会用手打,胳膊拧不过大腿,算起来还是高漫文吃亏。
“你……”高漫文被噎的哑口无言。
惊奇的是,婊婊也不再挣扎,而是转头看着,眼中多了些莫名光彩。
就在这时。
门外几名男性冲进来:“所有人,举起双手,你,立刻把凶器放下!”
……
晚,八点。
海边西餐厅。
“饿一天了,吃吧,多吃点。”
董岚满脸疲惫开口,只有这简短一句,其他一句不提。
丁闯看了看她憔悴面庞,与昨天相比,整个人痩了一圈,眼眶也有些凹陷,即使妆容比以往浓了很多,也没办法掩饰眉宇间的忧愁。
他没说话,用筷子夹起整块牛排咬一口,确实饿了,在那里只吃一盒泡面。
“妈……”
许婊婊没动,看着董岚,眼圈红了,声音也变的哽咽,别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并非不经人事,很清楚母亲当下的处境,此时很心疼。
董岚笑道:“你还好意思哭,我可看到漫文的样子,头发都掉了,你啊,朋友之间要好好相处,打成这样以后怎么见面?”
“我和她不是朋友!”
许婊婊撇撇嘴:“以后见到她还打,见一次打一次。”
董岚无奈的摇摇头,随后看向丁闯,眼神略显复杂,女儿受伤、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女儿有危险,站出来保护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偏偏,这个人太风流……
或许他说的没错,问题的主要矛盾在于女儿而不是他,有朝一日女儿受伤第一个想到的是别人而不是他,所有问题会迎刃而解。
许婊婊见母亲苦笑,更心疼,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快速向洗手间跑去。
“她还是小,做事太冲动。”董岚轻声感慨一句。
“她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您。”丁闯回应道。
董岚听的一愣,随后眼中出现一抹柔和,缓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关于看问题的角度,确实没有他能理解女儿。
“我能帮你吗?”丁闯主动问道。
暂且不提董霸霸之前帮了多少次,至少她还是婊婊的母亲,如果有能帮助,绝对不会有二话。
相比较女儿,与他说话可以更直白一点。
董岚带着丝丝哀愁道:“意识之争,没办法改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也对,哈弗岛集团她是最大股东,出现任何问题,损失最大的是她,而且,根据要求是三年稳定经营,动任何人都会破坏稳定结构,对于“要求”而言,她与高强等反对势力又是一体。
死循环。
她又道:“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君如,别让她再冲动,你昨天说过的话,我会认真考虑。”
“好……”丁闯点点头。
余光中见婊婊回来,继续吃牛排。
晚饭后。
董霸霸与许婊婊一起离开。
婊婊本邀请丁闯一起回家,丁闯一口拒绝,原本霸霸就看自己不舒服,若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让她不开心后果不堪设想,能离远点还是离远点,距离产生美嘛。
他站在路边等车。
远处,一台黑色奔驰缓缓驶来,在他身前停下。
第0874章 见你一面
丁闯略显诧异,这个时间点来吃饭?然后向旁边躲了躲,毕竟站在门口位置,挡路。
只不过。
司机位的车门打开,走下一名精壮男性,重重看了眼丁闯,随后走到后排,打开车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坐在后排的人缓缓走下车。
丁闯一眼认出这个人,昨天还见过…….高强!高漫文的父亲!哈弗岛的副总!
由于哈弗岛董事长和总经理由董岚一人担任,所以他算是绝对的实权人物,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反对势力的领队人。
“高叔,您这是特意来找我?”
丁闯微笑问道。
高强面无表情,双眼像是布满一层尘埃,死死盯着他,没回应,一步步靠近。
丁闯皱了皱眉,其实……与他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也没想过他能来找自己,至于刚才让路,也不是多想,毕竟,认识的人中没有几个开奔驰的,即使有,见到自己也会先把车窗放下主动说话,高强出现确实在意料之外。
又试探问道:“高叔,你是因为漫文的事?”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交集。
话音刚落。
“啪!”
高强忽然抬手,毫无征兆一巴掌,准确无误扇在丁闯脸上,低沉道:“你个小瘪三,是不是在海连的路让你走的太顺,忘记自己是谁?以为有董岚罩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要动你,她管的了吗!”
今天去领人看到女儿的样子,险些被气炸,这么多年,自己从未舍得动女儿一根手指,许君如算是什么东西?若非当下在僵持阶段,一定要找董岚要个说法!
不好动许君如,还不能动他?
哒哒哒。
司机快步走到高强身边,严阵以待的看着。
丁闯被打的半侧脸都麻掉,清晰感受鼻子有液体流出,速度很快,抬手一摸,出血了。
甩甩头站直身体,挤出一抹笑容问道:“高叔,您消气了?”
能出手,那么他来的目的不言而喻,一定是高漫文。
啪!
高强又反手一巴掌,眼睛眯成一条缝,上前一步抬手抓住丁闯衣领,阴冷道:“上一次没动你,是给你机会,你给脸不要脸,知不知道,我想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从在本地的根基而言,他确实有这样说的资格。
丁闯被抓的呼吸困难,看了看旁边的司机,这家伙一看就知道也是练家子,至少是退伍兵出身。
收回目光,盯着高强笑道:“高叔,如果您还觉得不过瘾,可以继续,我这个人没别的特点,就是脸皮厚抗打,要是觉得用手不过瘾,还可以拿武器,或者给我推到海里,只要你能开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呵呵。”
高强也盯着丁闯,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过了两秒,他把手松开,指着丁闯鼻子警告道:“以后再出现在我眼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话竟然与婊婊一模一样。
他说完,转身离开。
司机依然盯着丁闯,听到关门声,这才转身离开。
很快。
奔驰车开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丁闯一个人站在马路上,又抬手擦了擦鼻血,并非不反抗,而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若反抗,后果更严重,而且……为了霸霸的稳定,还不能攻击他,若他出现问题,整个哈弗岛都会陷入动荡。
“妈的。”
丁闯见鼻血止不住,只能昂起头。
我招谁惹谁了?今天在医院还在扮演拉架的角色,若不是我,你女儿被打的更惨,到头来却要我承担一切,冤的很。
过了一会儿,勉强把鼻血止住,恰好有出租车路过,他坐上车来到海边广场,用海水把脸洗干净,目前还在瀚海下榻,都认识他,被人看到满脸是血的样子不好,虽然嘴上说脸皮厚不要脸,不可能真不要,洗漱完毕回到瀚海。
敲响房门。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身着酒红色真丝睡衣的周琳琳把门打开,直接扑到怀里:“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省城呢,都想去省城找你,回来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去接你呀。”
“滋……”
丁闯抽了一口凉气,被她撞得面部颤抖,很疼。
周琳琳感觉到不对,缓缓松开,看到丁闯脸上有鲜红的手指印,脸色顿时一变,紧张问道:“你这是……?”
“进去说。”
丁闯快步走房间。
周琳琳关好房门跟着走进来,在客厅灯下看的更清晰,面部肿的很高,呈现红色,关切问道:“脸都红了,用不用去医院?我现在换衣服陪你一起去。”
“不用。”
丁闯缓缓道:“要点冰块敷一下。”
“好,我去拿。”她跑到座机旁联系酒店。
丁闯向后一靠,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越想越憋屈,在医院时已经非常顾及情谊,没让许君如继续动高漫文,万万没想到高强居然能亲自下场。
承认他是哈弗岛集团的副总,在海连也算是知名人物,但,我特么什么都没做,凭什么上来就两巴掌?
周琳琳联系完毕走过来,坐在旁边,满眼心疼,已经闪烁着泪花。
丁闯缓缓道:“一点小事,不用太在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很正常。”
周琳琳哽咽道:“可,可下手也太狠了,哪有往脸上打的啊,你怎么见人。”
丁闯:“……”
听她这样说,心里更憋屈,怎么见人?哥们在海连大小也算是个知名人物,上来就是两巴掌也太看不起人了?
若非目前哈弗岛内部的紧张局势,必须要打回来。
想到这。
丁闯瞬间坐直身体。
“紧张局势?”
他在脑中把哈弗岛目前的情况快速梳理一下,简而言之,董霸霸和反对势力僵持住,确切的说,随着时间的延长,会越来越对董霸霸不利,毕竟申请已经提交,按照时间节点,明年开春就会正式上市。
董霸霸想要上市,就必须在短时间把一切障碍扫除,但她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内部动荡过大,上市还是会被否决。
形象一点讲,双方在拔河,中间是万丈深渊,而他们的手却被拴在绳子上,任何一方把对方拔到深渊之中,也会被拽着掉下去,同归于尽。
所以,要解决的办法只有两种。
一是把中间的万丈深渊填上,以至于一方被拖下去,不至于彻底摔死,这点,需要时间解决,也就是反对势力同意上市,董霸霸需要同意明年不上市,在几年后上市。
只是,根据渔人码头火灾的推断,貌似不容易解决,毕竟闹到这步,大家就差撕破脸了。
二是,想办法把对方的人带到自己阵营,这样在拔河胜利,对方掉入万丈深渊的时候,有足够能力承受冲击力,不至于被重力牵引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董霸霸所要采用的也是这种办法。
丁闯之前从未想过参与,因为以个人的体量而言,在哈弗岛集团内幕斗争面前,根本不够看,全部身家加在一起,也就相当于被烧毁的大棚。
可高强的两巴掌,让他心底里燃起熊熊火焰,在你眼里,我或许还没上得了台面,但我也要让你知道,上一个这样说的人叫金飞,他弟弟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植物人!
想着想着,才想起周琳琳还在身旁。
周琳琳见他目光看过来,弱弱道:“看你想的入迷就没打扰,冰块快化了……”
丁闯微微一笑,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未来一段时间,可能没办法陪你,这个你拿着。”
周琳琳:“……”
第二天。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无云。
丁闯早早起床,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休闲装,有些古风,脚上踩着一双老京城布鞋,身上还喷了点香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话不假,在他精心打扮下,完全不亚于电视里的明星……
走在路上,有很多女孩偷偷回头。
上午十点。
他来到一栋高层住宅楼下,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等了大约十分钟,对方并没回信息,他直接把电话拨过去。
“干什么!”对方冷漠声音传来。
“我在你家楼下,顺着窗应该能看见,只有我一个人,下来见一面。”丁闯字正腔圆开口。
“不见!”
对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丁闯对于这点并不意外,如果她能直接出现才怪,又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继续等待。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
楼道门被打开,一名穿着运动装,戴着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的女孩走出来,她远远看到站在树下的丁闯一愣,以前从未认真看过他,此时忽然发现,貌似长的并不赖。
“我爸打你哪了?”她问道。
丁闯指了指脸:“昨晚高叔把我堵在餐馆,就是咱们第一次吃饭的西餐厅,他把我堵在门口,给了我两巴掌,还威胁我,见我一次打一次。”
眼前的女孩,正是高漫文。
“呵…...”
高漫文冷笑一声:“活该,打死你才好,所以,你下来就是想让我看看你的惨状?”
之所以下楼,就是没办法控制住好奇心。
“是,也不是。”丁闯苦笑一声,缓缓道:“我主要是想见你一面,解除咱们之间的误会。”
第0875章 给你道歉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也不需要解除,就这样吧,再见!”
关于这点,高漫文非常坚定,暂且不提父辈之间的分歧,就说自己与许君如也没有调和的可能,丁闯是许君如的男朋友,未来更可能是老公,他会坚定站在许君如一方,也就没有谈话基础。
下楼是为了看看他被打成什么样,毕竟父亲没说,虽然只有两巴掌,但心中还是很舒服的。
“唰。”
丁闯见她要离开,迅速抬手拉住手臂,焦急道:“漫文,再给我五分钟时间,只需要五分钟,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漫文?
高漫文愣了愣,这种称呼是在亲人之间的叫法,与他关系貌似还没到这种地步,低头看了看他的手,黑脸道:“松开我,还有,别叫我漫文,我姓高,叫高漫文!”
她又不经意左右看看,小区里都是邻居,尤其是那些整天坐在楼下晒太阳的老太太最喜欢在背后议论,被她们看到不好。
丁闯悻悻把手松开,见她没立即离开,知道离开的意识并不坚定,直接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天在病房内,对你并没有过分举动,推开你致使你摔倒,在主观意识上并没有伤害的想法,而且,再后来许君如要伤害你的时候,我也在奋力拦住。”
高漫文沉默,他说的都是事实,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过,并不能否定他的立场,他还是帮着许君如的。
丁闯沉吟片刻,沉重道:“其实,拦住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我想在董岚面前博个好印象。”
他顿了顿,看着高漫文的眼睛,坦率道:“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许君如,并不是我的女朋友,我真正的女朋友叫林小雪,在六合市,许君如也认识,而我目前的处境导致我必须要在海连,必须要得到董岚的庇护,也就是必须要与许君如搞好关系,你能懂嘛?”
恩?
高漫文惊愕的看向丁闯,满脸不可思议,许君如不是他女朋友?还有另一个真正的女朋友?他在开玩笑?
忽然之间,高漫文心跳开始加速,这可是大秘密,他竟然对自己讲?
她不由变的谨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突然说这些,一定有原因。
沉声道:“我不关心你的私生活,也不想了解。”
说的很简单,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她,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脱的了八卦。
丁闯苦笑道:“你可以不想了解,但高叔一定了解,简单点说,我目前就是大海上的一叶小舟,四周茫茫不知何时能靠岸,这种时刻,经不起半点风浪,高叔与董岚斗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的本意也不是与你为敌,昨天的一切都是巧合加误会,所以奢望高叔能别把怒火转移到我头上。”
说的非常诚恳,还有几分奢求的味道。
高漫文明白了,虽然不了解丁闯所谓的大背景是什么意思,但他来这里是道歉、是服软、是担心父亲针对他。
眼角闪过一抹鄙夷,还真是软骨头、墙头草,挨了两巴掌被吓成这样,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挺爽的。
没等说话。丁闯又道:“你一定在想我胆子很小,不像个男人,可是漫文,人与人之间并不同,我走到今天是白手起家,无依无靠,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而且,你知道在发生火灾那天,董岚在干什么?”
高漫文道:“在干什么?”
丁闯脱口而出:“再找我谈话,让我在许君如和林小雪之间做一个决断,如果,我没有选择许君如,她就会出手惩治我,你也知道,我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若不是发生火灾,可能……海连已经没有丁闯这个人了。”
没有你这个人活该,谁让你出轨?臭男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但想想,他背叛的是许君如,心中还挺舒坦。
敷衍道:“知道了,我相信你没有恶意,等我爸下班,我会与他说说,尽量不牵连到你,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
说个屁,爸爸打他也是活该。
“那……我请你吃个饭行不?马上中午了,就当是为昨天的事情道歉,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味道非常不错。”
高漫文下意识要拒绝,跟他又不熟,吃什么饭?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目前还是许君如的男朋友,与他单独出去吃饭……
昨晚父亲已经说过,做事情不要再冲动了,潜台词是不能再去找许君如报仇,不能真刀真枪的打她,换个报复方式也不错……
点点头:“好,你在这等我,我上去换身衣服。”
丁闯笑道:“去吧,我等你,不见不散。”
高漫文闻言,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说的太甜腻,有些恶心人,但看到他文质彬彬的面庞、如沐春风的笑容,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点点头,转身离开。
……
哈弗岛集团,会议室,人满为患。
除会议桌周围坐了十六人之外,外围座椅上至少还有五十人。
董霸霸坐在最前方首位。
左侧第一位是主管销售、市场副总高强。
右侧第一位是主管海域养殖、生产副总杨如林。
左侧第二位则是财务总监吴女王,若是放在国外,公司上市,还可以叫成cfo,也就是首席财务官,妥妥的二号二人,奈何目前国内公司发展的大背景下,财务总监还没被受重视,有些还是中层,此时她能坐在四号位置,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是说明董岚要上市的决心。
吴女王道:“c区仓库被焚毁的物品还没清点出来,暂时没办法记录到财务损益报表中,对于第三季度、年度的报表整体影响,暂时还没办法估量,需要等待相关部门汇报具体数据。”
董岚凝眉道:“目前初步预计的损失有多少?”
吴女王一本正经道:“没有确切数据,根据推算,要在两千万以上。”
此言一出,让众人心中一阵咒骂,大家眼睛又不瞎,谁还不知道两千万以上,那些船和车的价值就超过两千万,这话说的与没说一样。
高强不快道:“吴总监,财务工作不是你这样的做的,二十七条船、十几台运输车、算上厂房、设备,这些的价值要超过四千万,不谈具体、不谈对b区、d区仓库的影响,损失也要在四千万以上,你说两千万是什么意思?身为财务总监,还没有我一个销售对数字敏感?”
吴女王脸上画着精致妆容,若把工作装褪下,换上一身凤袍,坐在这里大有母仪天下的味道,倒不是她想画的如此精致,以前都是淡妆,无外乎这两天工作量太大,心力交瘁,需要用化妆品掩盖疲惫。
严肃道:“正因为身为财务,要对数字保持敬畏,不能随便发表没有统计的看法,我可以保证一定在两千万以上,但你能保证一定在四千万以上吗?”
高强如鲠在喉,笔在她手里,谁能保证?
杨如林发难道:“吴总监,你让高总保证,这本身就是谬论,你是搞财务工作的,火灾已经发生两天,竟然连个初步的报表都没统计出来,让我非常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你要清楚,集团可是即将上市,届时工作量会更大,稍有不慎就会对股价造成影响,那可是要损害公司利益,我认为,如果你不能让财务部门高效运作,还是趁早辞职!”
两个阵营角力,最受伤的一定是战略缓冲地带。
如今吴女王就在扮演这个角色。
吴女王沉默,开会并非意气用事,总不能起身辞职。
嘭嘭嘭。
董岚用手指敲了敲桌,看向吴女王:“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报表!”
吴女王道:“我尽力。”
董岚声音提高几度,严肃道:“不是尽力,是一定,三天后,我一定要看到财务报表!”
吴女王再度沉默。
“散会!”
董岚率先起身离开。
高强和杨如林重重看了看吴女王也离开。
紧接着其他人离开。
最后,只剩下吴女王坐在会议桌旁,身后还剩下三人,都是财务部门员工,也就是她的人。
“总监,您中午吃什么,我给您带回来?”一名财务走到身后,弯腰问道。
“你们去吧。”
吴女王摆摆手,很头疼。
他们双方的意思很明显,董岚想的是报表写少点、高强一方想的是数字写大点,越大影响越大。
自己又没办法做到客观,毕竟,点这把火的时候,反对势力就算到足够影响上市,客观的写相当于否定董岚,而一旦否定董岚,造成公司没办法上市,她势必会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第一个要拿掉的人就是自己,财务不听董事长的还了得?
帮董岚也不行,如果成功上市,高强等人会记仇,董事会上第一个要动的人还是自己。
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是错。
当然,他们也不敢随便乱动,财务总监的职位,也不是谁都能坐,更何况,手中还有集团股份。
目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拖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逼他们两方兵戎相见。
吴女王双手摁在会议桌,心累起身。
刚要离开,电话响起,正是丁闯……
第0876章 他是真的
就在丁闯与吴女王通话的同时。
哈弗岛集团的二号人物高强、三号人物杨如林也在通话。
高强靠在办公椅上,转头看着窗外的海面,办公楼层很高,从这里看去,不仅仅能看到海面,还能把大半座城市尽收眼底。
他凝重道:“吴总监是铁了心,要弃权到底,若继续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数,局面很不利。”
吴女王弃权,意味着他们也没办法争取到吴女王支持,要知道,这家公司毕竟是董岚的,她是大股东,从始至终,董岚都是进攻方,这次火灾实属无奈之举,因为坐下的位置,能带着身后一系人离开,手中的权利,却没办法把人扶植到一定位置。
把目光放长远,会有越来越多人被动董岚煽动,站到她的阵营。
杨如林道:“吴总监不站队,董岚就会想办法让其他人支持他,此消彼长,确实不好做,问询函是半月为限,只要我们能稳住这半个月就可以。”
问函,也就是告知这场火灾会对集团造成多大影响,若是影响很大,会终止上市。
杨如林又道:“最直接,最稳妥,最一锤定音的办法,还是让吴晴站队,能不能想办法让她……”
说到一半没继续说,不过意思两人心知肚明,作为哈弗岛的二号、三号人物,虽然比不上吴晴加入的时间,但也共事近二十年,很多事情,两人心照不宣。
意思是找到吴女王的财务漏洞,逼她就范。
高强叹息道:“吴总监的工作没有漏洞,严谨、细致、认真,她身上唯一的突破口是吴桐,可吴桐的能力……差了点。”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丁闯,若是当初心生会所之争,最终是胜利者是吴桐,侧面证明他的能力多好,就可以给他加速提一提,也算是与吴晴做一次交换,可目前吴桐的能力并不服众,贸然提起会引起众怒,也差了点。
杨如林沉吟片刻:“我们不能被动放手,在集团回复问函之前,董岚的动作不会停止,既然争取不到吴晴,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稳定。”
只要目前阵营的人不叛变,董岚想做的根本做不了,能力不够,至于无法上市之后,董岚是否会秋后算账,暂时不需要考虑,都是后话。
高强点点头,目前也只能维持局面,转移话题道:“晚上一起坐坐?”
想要把本阵营的人叫到一起,稳定军心。
杨如林回道:“以后吧,等会需要去渔岛考察水质,一来一回,很晚了,明天再说。”
两人又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杨如林缓缓起身,虽然反对董岚上市,但公司是大家的,不能因为有矛盾忽略公司发展,所以既定的工作安排还是要执行,考查水质,扩大生产。
离开集团,坐上车直奔码头。
大约二十分钟后,走下车。
“杨总,你看那边……”跟在身旁的秘书指了指码头旁的餐厅。
这处码头放的不是渔船,而是游艇,想当初许婊婊就是在这里把丁闯骗到岛上,而今天,杨如林去考察的也是那座岛。
夏天时这里人满为患,如今是秋天,人并不多。杨如林顺着秘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透过玻璃窗,就看两人坐在餐厅里说说笑笑,当看到这两个人,他眉头顿时皱起。
丁闯和……高漫文?
他俩怎么坐到一起了?
丁闯一定是董岚的人,高漫文是高强的女儿,也一定是高强的人,更何况,昨天高漫文刚和许君如打起来,今天就与丁闯坐在一起,什么情况?
秘书表现的也很凝重,小心翼翼道:“老板,两人的关系好像不寻常。”
“闭嘴!”
杨如林黑脸呵斥,又不是傻子,若夏天坐在这里并不意外,想要游艇出海都要走这个港口,但当下是秋天,很少有人来,他们来“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有问题。
只是,话不能乱说。
这时。
高漫文被丁闯逗的合不拢嘴,为了不让笑容太夸张,转移目光看到窗外,恰好看到杨如林,霎时间,脸上的笑容凝固,慌乱扭过身体,可扭过身体又觉得不对,目光已经对视上,一定是看到了,
再次转过头,随后起身向门口走去。
丁闯像是刚看到一样,也跟在身后。
“杨叔叔,您怎么在这,是打算出海嘛?”高漫文主动问答好。
“杨叔叔……”丁闯也跟着叫了一声,只见过杨如林一面,闹的还挺不愉快,因为差点给他女儿吓死。
杨如林也觉得尴尬,遇到什么事不好,非得遇到这种事,头疼。
笑道:“去岛上考察,你们快回去吃饭吧,这里风大,我也要去岛上了,有时间去叔叔家找天骄玩,回去吧。”
不能停留,说的越多越尴尬。
对两人摆摆手,走上游艇。
坐到船舱里,面色不由变的凝重,从高漫文的眉宇间不难看出,她很心虚,心虚意味着与丁闯之间有事情,随后摇摇头,他们有事情又如何,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又影响不到自己。
……
餐厅。
高漫文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丁闯,近乎拷问道:“你知道杨叔叔会从这里路过,故意带我来这里的对不对?目的是让杨叔叔起疑心,让他以为我爸与董阿姨有合作?”
之前没多想,忽然看到杨如林,就要多想想。
两个阵营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见面,意义非同寻常。
丁闯低落道:“我想死吗?如果知道他会从这里路过,你拽着我来都不会来,你是我保命的底牌,一旦传出去被董姨知道,她会立刻弄死我。”
高漫文并不吃这一套。
讥笑道:“你不要以为我是许君如,没脑子,这一切看似巧合,可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万一是董岚让你来的呢,你在外人眼里是董岚的女婿,我们见面,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董岚与我爸见面,让杨叔叔心里会产生怀疑,与我爸的合作基础会不稳固。”
她有些网红脸,不过没整容,是纯天然的,发起火来,不像发火,倒有几分容嬷嬷的恶毒,低温冷火。
“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丁闯缓缓道:“你能代表的了高叔,而我代表不了董姨,更何况,杨叔叔和你爸之间的合作,并不会因为看到咱们在一起而动摇。”
唰!
高漫文瞬间起身,拿起包冷声道:“姓丁的,你就是个小人,亏我还想着让我爸放你一条生路,都是你自己找死,以后如果发生任何事,都由你个人负责!”
说完,拿起包干脆利落离开。
“漫文。”
丁闯走出两步,见这小妮子心智坚定,没有半点回头的架势,停住脚步,重新折返回来,坐在椅子上继续用餐,眺望着玩出已经行驶在大海中的游艇。
淡淡道:“这波你在第二层,而我在第五层。”
又拿出手机,给吴女王发了条信息:“为了表达感谢,今晚小酒馆见。”
消息石沉大海。
……
哈弗岛集团副总办公室。
“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想事情够全面。”
高强刚刚听完高漫文讲述所有事情,被逗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爸,你笑什么,这是不是丁闯和…..的计谋,你用不用与高叔叔解释一下?”高漫文焦急道。
从餐厅出来就来到这里,生怕给父亲造成麻烦。
“你想多了,应该是巧合。”高强收住笑声,满脸溺爱道:“即使不是巧合,也影响不了什么,双方合作,是深思熟虑,而且,很多事情交织在一起没办法分割,不要说你杨叔叔看到你与丁闯坐在一起,即使看到你与许君如、甚至董岚在一起都不会多想……”
没把话说的太直白,担心伤了女儿,潜台词就是,你的分量不够,这可是关系到公司是否上市,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小孩出面。
高漫文想了想,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一切就是巧合?”
“巧不巧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女儿成长了。”高强赞许道。
高漫文脸色一红,心中默默想着,杨叔叔会怎么看自己?不会以为自己当小三吧?太丢人了。
高强又道:“丁闯今天找你说的那些,应该都是实话,他在家乡惹到了非常强强大的敌人,目前只能在海连苟延残喘,只能活在董岚的庇护之下,至于董岚让他抉择,他害怕,找你道歉,也很合理。”
“因为他确实还有一个女朋友,前一段时间还上了报纸,是六合市六钢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你没关注,不知道也正常。”
其实他早就知道,还好奇过,董岚是怎么容忍的,竟然可以对丁闯的出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背地里早就逼迫选择。
“啊?真的?”
高漫文听到父亲确认,终于相信。
高强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漫文,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爸爸给你撑腰,但……千万别陷进去,能懂我的意思嘛?”
子女莫若父,能看出她同意丁闯的邀请,是出于报复心理,事实上,没有让许君如付出代价,心里也不平衡,我的女儿凭什么让你打?
高漫文脸色更红,咬着嘴唇点点头:“我懂!”
第0877章 被算计了
第二天,周末。
高漫文早早起床,对镜梳妆,画的妆不浓,她昨天特意找父亲要了一张林小雪的照片,看过之后自惭形秽,真纯,尤其是皮肤细腻的如美玉,白里透红,如同春日清晨推开窗,看到隔壁正在晨光下浇花的邻家妹妹。
好在,她的长相并不重要,发现丁闯喜欢淡妆女孩就好。
画好妆,她走进卧室内的衣帽间,这是足有二十平的衣帽间,摆满服装,琳琅满目,她对自己的身材非常了解,穿裙子、运动装等或许能表现出不同一面,但绝对不是自己身材最性感一面。
淡蓝色低腰紧身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肉色小衣,外套继续穿纯白色针织衫,脚上,要踩一双浅色高跟鞋。
高漫文搭配完毕,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非常满意。
性感中不失清纯、清纯中又带着些许诱惑,简直完美。
推开门走出卧室。
“爸?你怎么在家呢?”
她看到父亲在客厅里看报纸,诧异问道。
以往周末父亲也要工作,很少有休息时间。
高强闻言,抬头看到女儿,也是一愣,以往女儿很少这个时间起床,多数是中午、甚至下午,因为她经常晚上活动,或是去与朋友聚会、或是在家打游戏,今天起的这么早……他明白了。
笑道:“这两天工作不忙,休息一下。”
其实不工作也是一种施压,给董岚施压、给吴晴施压。
“啊……”
高漫文脸色微变,有些不自然,因为从父亲的目光中看出他明白了,即使父亲是支持的,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掩饰慌乱问道:“你今天都在家吗?”
高强笑道:“约了你杨叔叔十点钟打高尔夫,吃过午饭再回来,可能要等到下午,你出去玩就好,下午也可能临时有安排,不用管我这个糟老头子。”
顿了顿,又打趣道:“见到你杨叔叔,我会与他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问他是否支持,可不能让他错怪了你,呵呵。”
高漫文听的羞愧,撒娇道:“不跟你说了。”
说完,快步离开。
电梯是直接入户的,她走出房门,进入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开上去年刚刚引进到国内的甲壳虫,很小,乍一看上去比正常车小了一半,不过造型非常漂亮,有些类似老爷车……
二十分钟后。
“你……找我?”
丁闯走到瀚海酒店大堂,看到正在等待的高漫文,乍一见到,确实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并非多美,而是很诱惑。
“陪我去个地方!”
高漫文略显高冷发号施令。
“去哪?”丁闯弱弱问道。
“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高漫文有些不耐烦,直接转过身:“快点跟上!”
丁闯盯着她背影,咬咬牙,很想冲上去对着她扭动的屁股狠狠给上一巴掌,让她叫一声爸爸,忽然之间,知道该怎么形象而又生动的形容高漫文,她像是上学时班里最“烧”的女同学。
控制不住想要占便宜,还不想负责…..
跟在后方走出门,坐上车。 很快。
“来逛街?”丁闯看着眼前的商场,略显头疼,陪女孩逛街,绝对是一项超越马拉松的体验。
“我逛街,你买单,就算是对你昨天设计我的惩罚,不行吗?”高漫文昂着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见到她这样,丁闯更想扇巴掌了,赐她左右两侧十平方厘米的红肿。
尴尬道:“买单可以,但昨天真的是巧合,我哪知道杨叔叔能去码头,如果知道,绝对不会带你去那,去那里就是为了安静......”
“行了!”
高漫文打断:“昨天的事情都不重要,只要你今天能让我买的开心,一切都可以翻篇,还可以在我爸面前对你美言两句,赶紧走。”
她说着,又开始一马当先向前,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父亲说是不是巧合都不重要,不会影响大局,但……自己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影响大局!
她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一条信息发出去。
随后转过身,很亲昵挽住丁闯手臂,像是换了个人,笑问道:“我要买什么,你都给我买好不好?放心,不会太让你为难。”
笑的,比周琳琳还甜。
丁闯被挽的全身紧绷,下意识要把手臂抽出来,干笑道:“可以,你要买什么都行,但不要这样……”
高漫文看见他扭捏的样子,心中一阵窃喜,原来挑逗别人的男朋友,确实会很快乐。
抱的更紧,挑眉道:“我这样怎么了?许君如抱得我就抱不得?就是抱住一条手臂而已,又没干什么,再说了,又不会有人看到,我是女孩子都不在乎,你还在乎?”
丁闯还是要把手臂抽出来,一副弱弱的样子:“不是在不在乎,而是不合适,君如是我女朋友,咱们之间是朋友,这样不好。”
高漫文顿时歪下头,嘟着嘴唇问道:“我也是你女朋友,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啊?”丁闯一愣。
“哈哈哈。”
高漫文一笑,拽着丁闯向旁边服装店里走去,我什么都不说?留给你遐想空间,你可要好好想想啊。
丁闯看了看她侧脸,不再挣扎,只是很“不自然”的扭动下手臂,感觉还不错。
此时商场刚刚开门,加上这是海连最高端的商场,人并不多。
“二位早上好,请问有什么……”
店员非常热情打招呼,说到一半,认出丁闯,随后又看向旁边的高漫文,心中默默想着丁总还真是风流,又换一个。
前一段时间刚带着两个女孩来买衣服,短短一个多月,换人了。
“你买吧,我消费。”
丁闯硬着头皮说一句,看店员的表情就知道被认出来,毕竟当初带着周琳琳和徐晓英来这里的动静,并不算小,她们记得很正常。
高漫文感觉到他们认识,但也没多说,丁闯不可能没带许君如来过,心中却更加舒坦,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许君如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娇声道:“什么叫我买,你也要帮着挑啊,我买衣服,最主要都是穿给你看的,只有你喜欢,我才穿。”
恕我直言,想看看你不穿的样子……
丁闯对高漫文还没什么,主要是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所有店员都看着自己,竟然有些害羞,搞得自己好像是个渣男一样。
笑道:“那条黑色长裤不错,可以试试。”
“好的。”高漫文走出来,在店员帮助下拿起裤子走进换衣间。
丁闯见她消失,心中长出一口气,发现装弱势还真不适合自己,时不时会有一种狠狠践踏她、却又拔拿啥无情的冲动。
也不能全怪自己,她气质中自带风骚。
看向店里另外三名店员,反问道:“你们认识我吧?”
从她们的目光不难分析。
“丁总好。”
“丁总好。”
三名店员打招呼。
完了!
名声彻底没了。
丁闯笑着点点头,随意解释道:“你们别多想,那位是我表妹,刚从外地过来,就带她来买几件衣服,没有别的关系。”
“哦……”
三人同时心领神会点头,脸上挂着你懂我懂大家都懂,但就是不揭穿的笑容。
丁闯板起脸,严肃道:“你们要相信,我是正人君子!”
无论她们相不相信,必须要一再强调立场。
可话音刚落。
“丁闯!”
他身后会让传来声音。
丁闯寻声看去,当看到身后的人,毛骨悚然,不是装出来,而是真的全身汗毛孔都炸裂开,懵逼道:“你怎么在这?”
事实上,许婊婊才是真正修仙之人,夜晚十二点之前很少休息,上午十二点之前很少起床,她怎么来这了?
许婊婊杀气腾腾道:“高漫文那个贱人发信息骂我,还打电话骚扰,要在这里跟我单挑,你在这正好,跟我去找她,今天别让老娘找到她,一旦找到,把她全身毛薅光!”
丁闯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妈的,被高漫文摆了一道?
迅速激动道:“走,我跟你去找她,骂你还了得,快走!”
不能让两人见面,天雷勾动地火,容易爆炸的。
“走。”
许婊婊迅速转身,可刚走出两步,停住脚步,重新转过身,满脸狐疑的看着丁闯,又抬头看了看牌匾,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试探问道:“高漫文就在这里对不对,你陪着她逛街?”
丁闯:“……”
许婊婊勃然大怒,迅速向店里冲。
丁闯眼疾手快,赶紧抱住,一定不能让她看到高漫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劝说道:“婊婊,你听我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松手!”
许婊婊忽然间变的非常暴躁,喊声如刀,割裂整个商场,她看到信息时并没打算来,可高漫文不断打电话,没等接起又挂断,让人很心烦,无论真假也要来这里看看,刚进门就看到丁闯。
到底什么情况,除非傻子才不知道!
唰!
换衣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高漫文满脸斗志冲出来,针锋相对吼道:“你个贱货,跟我老公喊什么喊?再敢跟他喊,信不信把你嘴撕烂!”
第0878章 身后的人
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
许婊婊懵了。
丁闯也有点懵,这娘们也太豁得出去了吧?这两个字是随便就能叫出口的?
高漫文对眼前的情况非常满意,继续煽风点火道:“老公,你松开她,我倒要看看她敢干什么,姓许的,你别以为谁都得惯着你,我就不惯着,你再敢跟我老公喊,大嘴巴抽你!”
她并不上前,只是站在更衣室门口开喷。
唰!
许婊婊猛然看向丁闯,眼中布满泪水,颤抖道:“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她是什么意思!!!”
她脑中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眼前情况与他有林小雪截然不同,在他与林小雪的关系中,自己是三,没有资格要求丁闯放弃什么,甚至见到小雪还要主动避开,但在高漫文面前,自己是王啊,她凭什么占有丁闯?
丁闯也很头疼,迅速道:“你别听她废话,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今天来陪她逛街,你想想,我哪有时间……”
是不忍心伤害许婊婊,她原生家庭的问题,别看平日里大大咧咧,遇到事情非常敏感,甚至比小雪的承受能力还要差。
话没等说完。
“老公!”
高漫文挤出开口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跟我没什么关系啊?你说过,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还说要与她分手……”
“闭嘴!”
“闭嘴!”
许君如和丁闯同时吼道。
然而。
高漫文在决定今天找丁闯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建设,面对眼前突发情况早有准备,所以根本不虚。
委屈吼道:“凭什么我闭嘴?凭什么让我沉默?丁闯,你还要让我当背后的女人当多久!”
“是你说的,董岚找你谈话,让你在她和林小雪之间选一个,你说你们之间的关系要破裂,我可以光明正大,但为什么还要让我闭嘴?你还要让我隐藏多长时间,难道我就活该嘛??”
说的声嘶力竭,极富有感情,好像事实一样。
她说的没有任何压力,怎么能刺激许君如怎么说。
轰!
许婊婊犹如晴天霹雳,忽然之间不挣扎了,董岚和林小雪两人在她心中不亚于两枚核弹,完全可以抵消任何事的冲击。
缓缓看向丁闯,难以置信问道:“她……她说的是真的?我妈找你谈话,让你在我和小雪之间选一个?”
高漫文当即道:“对,就是仓库失火那天,仓库失火时你妈正在瀚海酒店茶馆与他谈话,若不是失火,你妈都要出手灭了他,许君如,你不能怪丁闯不爱你,谁让你妈欺人太甚呢,都要弄死他,让他怎么爱你,而我就不同,我只会心疼他。”
许婊婊哪里是婊,她才是真的婊。
许婊婊眼泪一串串落下,仍然盯着丁闯,哽咽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妈找你了??”
从未想过与林小雪分个高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活好当下,当下快乐就行,即使也吃过醋,可平日里还能与小雪以姐妹相称,挺开心。
丁闯……大悲无言。
这已经不是底牌暴露,这特么是底/裤都没了。
尽力道:“这件事很复……”许婊婊推开丁闯,尖叫道:‘我在问你,我妈是不是找你了!’
丁闯点点头。
许婊婊又问道:“那你与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丁闯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两头总得保证一头吧?
“重要嘛?”
高漫文抱起手臂,像是斗胜的母鸡,傲然道:“重要的是,在你妈找她抉择的那一刻,你俩的关系就已经结束了,许君如,无论你们再如何亲密,你俩都只能代表过去,而我和丁闯,是将来……”
“如果有一天我俩结婚了,你要当伴娘。”
“我俩有孩子,你要当干妈啊。”
话音落下。
“啊啊啊啊……”
许婊婊双手抓住头发尖叫出来,内心极度复杂,难以言说,恨丁闯背叛,可他的背叛是因为母亲找他,也恨母亲,为什么要插手自己的事,也恨高漫文抢走男朋友,可,丁闯的背叛是因为母亲找他,母亲找丁闯是因为她是母亲,高漫文抢走男朋友,是因为她原本就是贱人。
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做什么。
“君如……”
丁闯抬起手要给她抱住。
可刚刚走上前。
许君如迅速向后退一步,抬起一只手顶住,她长发被抓的很乱,眼睛透过发丝看向丁闯,癫狂道:“别过来,我要静一静,我要静一静。”
丁闯的背叛,完全可以抵消高漫文的挑衅,或者说,高漫文的挑衅,在丁闯面前一文不值。
她一边说一边向后退,越退越远,越退越远。
最后,一转身跑开。
见到她离开。
丁闯清晰感受到心脏阵痛,更像是身体内的某种东西被抽离,很想追上去,但还是定住脚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追不追上去的意义不大,很多事情三两句话没办法说清楚,而且,也没有证据。
高漫文见到许婊婊被气走,开心到起飞,之所以约会丁闯,就是因为这点,任何不以报仇为目的的付出,都是白痴行为,只是今天气她还不够,以后,要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气死她……
走到丁闯身边,直白道:“不用太在意,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丁闯沉默,握了握拳,又松开。
高漫文见他不回应,转身道:“你不会生气了吧?我这样做可是为你好,董岚的话早就挑明,你能拖的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早些摊牌更好,放心吧,董岚暂时没精力出手对付你,更何况,你是我男朋友,她想出手也得想想我爸的感受对不?”
董岚出手弄死你才好,别指望我管,也别指望我爸管,你不配。
“呵呵。”
丁闯忽然笑出来,转身道:“你说的对,早些摊牌也好,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我们继续买衣服。”
“厄!”
高漫文不知所措了,还以为他会像刚才一样发火,居然还能笑出来,看来……他对许婊婊也没什么感情嘛。
想了想道:“放心,我刚才说的,不纯粹是气话,虽然你这个人家庭一般、背景一般、长的也一般,但如果相处的愉快,我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说完,重新走回店里。 放长线,钓大鱼。
以后要用丁闯气许君如,怎么可能不给丁闯点甜头,至少要给他点念想,以后,在许君如面前把丁闯当成奴隶用,哎呀,简直不要太舒服。
她又拿起一件,走回换衣室。
丁闯看了看被震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店员。
耸耸肩道:‘你们要相信,我正是正人君子。’
店员们满脸不自然。
丁闯想了想道:“要不然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有时间咱们一起讨论下,什么叫正人君子?”
“好……”店员们同意了,居然同意了!
丁闯交换完号码,看了看更衣室里,说实话,确实没想过高漫文会把许婊婊弄来,把她想的还挺好,万万没想到这娘们心思如此歹毒,不仅给婊婊叫来,还把与董岚的对话全都说了。
简直其心可诛。
既然她做初一,就怪不得别人做十五。
丁闯也拿出电话,发了条信息。
……
高漫文买了两件衣服,自然是丁闯消费,不过,女人逛街,从来不会只是局限于买完就走,哪怕是买一双袜子,也会逛一天时间,高漫文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气许君如不假,但,目的达到,心情好,更要买买买……
“我们去这家店铺逛逛?”
高漫文依然挽着丁闯手臂,钓鱼还需要诱饵,更何况钓人,要给些实际甜头。
丁闯满脸强颜欢笑:“好……”
“开心一点嘛!”
高漫文傲娇道:“不就是丢了一个女朋友,你不是还有一个小雪,再说了,还有我呢,只要你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做你女朋友,而且还不会让你选择的那种,你看看我。”
“身材不比许君如好?”
“长的不比许君如好看?”
“就是腿,也要比她长!”
没人跟着高兴太无趣,要让丁闯也笑才舒服。
丁闯看了看她,确实没开出来,她比较容易引起糟蹋之后不给钱倒是看出来了,只是话不能这样说。
苦笑道:“确实。”
高漫文顿时板起脸:“丁闯,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出来逛街要开心一点,你沉着脸给谁看呢?再这样以后别联系了!”
吓死你!
让你丢了夫人又折兵。
丁闯挤出一抹笑容,犹豫片刻道:“要不然,你叫我一声老公?你叫我老公,我可能会开心点……”
高漫文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你不过是个“工具”而已,还真把 自己当回事,得寸进尺。
挑眉道:“你说的,叫过之后就陪我开心逛街!”
“恩!”
高漫文踮起脚尖,在耳边轻声道:“老公……”
热风吹耳,略显诱惑。
丁闯给叫的一阵鸡皮疙瘩,脸上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像是不经意间转过头,当视线看到后方,顿时定在原地。
高漫文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见丁闯异常,也转过身,看到后方的人,笑容陡然凝固,脸色煞白。
后方,站着两个人。
吴女王和儿子吴桐……
第0879章 很不愉快
此时。
吴女王面色沉着,沉着中透露着丝丝冷漠,她的表现倒还好。
主要是……吴桐!
吴桐双眼死死盯着前方,脸憋的像猴屁股一样,火红火红,即使这一幕发生在眼前,仍然难以置信,高漫文,可是曾经的女朋友,虽然两人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她跟随在一起不好,偏偏与丁闯在一起。
他不止抢了许君如,还要抢高漫文?
心里憋的慌……
“吴……吴姨,你们来逛街啊。”高漫文手臂迅速放开,像触电般向侧面动一步,恨不得离丁闯越远越好。
在众人眼中,丁闯还是许君如的男朋友,这时候与他在一起非常不道德,或者说,比昨天被杨如林撞见还要尴尬。
要知道,吴晴对丁闯的态度并不好,毕竟当初心生会所事件,丁闯给吴桐造成了重大打击。
此时不仅仅是被抓包,更是与吴晴的敌人、吴桐的死敌在一起!
吴女王扫了眼,冷冷道:“随便走走,你们俩在一起了?”
“没有。”
高漫文脱口而出,可说出这句话,又显的底气不足,因为此时的情况,就连傻子都能察觉出异常。
“你当我是二百五?还当我妈是傻子?”吴桐双手握拳,忍不住发飙,狰狞道:“高漫文,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俩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还是当初给心生会所股份的时候就在一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她与别人在一起还好,偏偏与丁闯在一起,心如刀绞。
“我,我俩真的没什么,吴桐,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高漫文急促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虽然与吴桐分手,但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忘记就忘记。
尤其吴姨还在这看着。
“算了。”
吴女王淡淡道:“我们走吧。”
“不走!”吴桐立即否定,暴跳如雷,抬手指着丁闯鼻子质问道:“你特么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之前你三番两次找我认错,还以为你知道错了,改邪归正,然后你特么就背着我,偷偷搞我女朋友?啊?”
不止是搞你女朋友……
丁闯看他的样子,还有点心疼便宜儿子。
慌乱解释道:“吴桐,你听我说,不是我找的她,是她找的我,我对她没有半点想法,是她约我来逛街,我可以发誓,如果不是,让我怎么样都行。”
此言一出。
吴女王和吴桐顿时看向高漫文。
高漫文瞠目结舌,心跳陡然加快,他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种话居然能说得出口?一点担当都没有!
“你贱不贱啊?”
吴桐感觉心脏上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盯着高漫文质问道:“你好好看看他,哪有我好?哪点比我强?竟然主动投怀送抱,你贱不贱?而且,他还是许君如的男朋友,你勾引他,要给当小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吴桐!”吴女王皱眉开口,冷声道:“我们走。”
“妈……”吴桐呜咽一声,听起来要哭一般,也确实很憋屈,喜欢的女孩,都被丁闯给抢走,许君如投怀送抱,高漫文还投怀送抱,命也太苦了。高漫文咬着牙,也很生气,凭什么骂我?你贱、你最贱、你全家都贱,奈何吴晴还在,很多话不能骂。
沉声道:“吴姨,你们逛吧,我先走了!”
说完,立即离开。
丁闯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跟在身后。
吴桐猛然回头,盯着两人的背影吼道:“你个贱种,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们给我等着!”
高漫文闻言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丁闯挑了挑眉,嘴角泛起微笑。
吴女王,幽幽叹了口气。
……
门外,停车场。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高漫文暴跳如雷,快要憋屈死:“你就不会把事情扛下来,说你勾引的我?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你这样没担当的男人,不,简直不是个男人!”
若丁闯扛下来,至少不会被骂的那么难听。
丁闯无奈道:“我不敢得罪吴桐……”
“呸,我瞎了眼才跟你一起逛街,以后别联系!”高漫文说着,打开车门坐上车,完全没顾忌丁闯,启动之后,一脚油门冲出去。
丁闯转头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
西郊高尔夫球场。
远处青山翠柏、脚下绿草如茵。
“好球!”
一群人拍手叫好。
高强收回姿势,笑道:“还是差了一点,不打了,歇一会儿。”
他说完,把球杆递给身旁的球童,转身向休息区走去,高尔夫最大的乐趣之一就在于,有足够时间闲庭信步,在闲庭信步中可以谈笑风生。
又主动玩笑道:“老杨,你不地道啊,我等了你一上午,就是想听你说出漫文的事,可你却守口如瓶,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还比不上孩子的求情?”
杨如林走在身边,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戴着遮阳帽。
至于其他人,都跟在身后。
杨如林想了想,笑道:“你是说,我撞到她和丁闯约会?”
此言一出。
走在身后的人面色都变的不自然,目前金海所有人对丁闯都不陌生,尤其是哈弗岛的人,谁不清楚他是乘龙快婿?高漫文怎么与他搞到一起?
高强表现的很随意,笑道:“当然了,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
他顿了顿又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丁闯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青年才俊,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如此年纪就闯出今天的家业,前途不可限量,但在儿女情长的问题上,我个人并不看好他,可身为家长,总不能干涉女儿的选择,也就随她去吧…..”
众人都听明白什么意思,高强对高漫文与丁闯在一起,貌似还抱着支持态度?这就有意思了,那可是董岚的女婿。
杨如林瞬间领会高强是什么意思,明明撞到高漫文与丁闯在一起的只有自己,别人根本不知道,高强却偏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意图很简单,一方面是表达对抗董岚的决心,另一方面,则是要把话说开,免得以后大家误会。
调侃道:“老高,你这可是在与董岚抢女婿啊,就不怕董岚上门找你?”高强爽朗一笑:“如今是新时代,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孩子们的人生由孩子们选择,身为家长也没资格指手画脚,更何况……是丁闯主动联系的漫文,她董岚自己留不住金龟婿,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怪不到。”
“确实怪不到。”
身后跟着的人附和。
杨如林继续跟着唱戏,严肃道:“丁闯主动找的漫文?有没有可能,他是受了董岚的委托,暗中有谋划?”
高强定住脚步,语气也严肃几分:“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们昨天出现在码头的餐厅,恰好被你撞见就不像是巧合,很有可能是董岚和丁闯故意让你看到,只不过老杨,你会多想吗?”
“我不会!”杨如林迅速道。
高强又转过头:“你会吗?”
“我不会!”
“你会吗?”
“我更不会!”
高强逐一问了一遍,双手一摊:“既然大家都不会被他的小把戏骗过,那么谎言不攻自破,大家都不相信的小把戏,也就称不上小把戏,最多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因为今天,丁闯又约漫文出去玩…...”
“哈哈哈。”
人群泛起一阵爽朗笑声,其实心中都不相信这是董岚的伎俩,如果是,也太简陋了,一眼就能看穿,非但不能起到离间的效果,还会让大家更团结。
不过,董岚要丢了金龟婿却是真的。
高强也笑着收回目光,心情如头顶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今天不仅仅让大家更推心置腹,还小小的diss了一下董岚,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吧?
这时。
一台摆渡车在草坪前方的路边停下。
高漫文快速跳下车,直奔人群走来。
“漫文?”
“漫文来了。”
很多人都认识高漫文。
高强闻言也看过去,略显诧异,刚刚说她与丁闯出去玩,她怎么来这了?而且,看表情还挺急,出了什么事?
“杨叔叔好,各位叔叔好。”
高漫文打了声招呼,随后道:“爸,我有点事情找你。”
在场的人太多,说话不方便。
高强也好奇什么事,但刚刚说完她与丁闯出去玩,然后就背着大家与她说话,会让大家心里怀疑。
宠溺道:“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叔叔们又不是外人,难道丁闯欺负你了?”
众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出现的太意外。
高漫文不傻,知道很多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口,硬着头皮道:“爸,是一点个人私事,你到这边……”
说着说着,注意到高强脸色沉下去。
高强的本意是让大家都听听,不把他们当外人,可以加强团结,女儿如此态度,显然是破坏团结。
而且,看她的样子,怎么可能是私事?
高强不说话,态度很坚定。
高漫文想了想,艰难道:“爸,我和丁闯逛街,被吴阿姨和吴桐撞见了,而且,还闹的很不愉快!”
第0880章 竭尽所能
唰!
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吴阿姨?吴晴?
霎时间,所有人心跳都开始加快,要知道,目前哈弗岛集团的内部局势已经陷入僵持阶段,谁也没办法彻底让对方认输,而此时,四号人物吴晴的态度则变的尤为重要,换句话说,可能是这场对局胜利的胜负手。
简单一点形容,与董岚之间的战争,目前还处于常规武器战斗,吴晴加入任何一方,确实会立刻压倒对方,但她加入任何一方的弊端也很明显,近乎相当于把对方逼到走投无路。
而走投无路时双方所使用的招式也很简单。
高强带人辞职、退股,倒逼董岚终止上市。
董岚行使董事长和股份带来的权利,强行上市。
双方都不敢走这一步,则是因为后遗症也很明显,若辞职,确实不可能再上市,但哈弗岛集团也会随之垮掉,损害的是自己利益,董岚强行上市,会让人心垮掉,内部涣散,自取灭亡。
所以总而言之。
在双方都不敢走到走一步的情况下,就是死局。
如今,吴晴貌似有了站队的理由,毕竟,吴晴因为心生会所的事情,对丁闯的感官非常不好,尤其是,据说高漫文和吴桐还有过一段感情,长达几年,此刻高漫文竟然选择与吴晴的敌人在一起,岂不是在骂人?
高强觉得喉咙干涩,快要爆炸了,这种事怎么能被吴晴撞见?
杨如林内心也很暴躁,你特么刚才还说让董岚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就被吴晴撞到?到底是谁赔了夫人又折兵?
严肃道:“能不能是吴晴早就与董岚站在一起,她故意出现,给自己找理由?”
听到这。
大家心里悲喜交加,至少不是偶然撞见,不是突发情况,但,吴晴早就与董岚在一起,局面也不好处理!
“应该不是……”
高漫文见大家脸色都不对,也很崩溃,知道影响大了,弱弱道:“昨天丁闯约我被杨叔叔看到,我就怀疑丁闯是故意的,所以今天我特意直接赶到他楼下,然后接上去去的商场,他即使有想法,也没时间报信……”
此言一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如果是故意的,丁闯需要联系董岚,董岚需要联系吴晴,时间太紧凑,程序也太多。
偶然的几率更大!
可这样,事情复杂了!
吴晴偶然撞到,意味着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任何人对于突发情况都会产生应激情绪,也就是说,吴晴极有可能生气,或许会站队。
特么的,怎么如此巧?
高强整理好情绪,沉声问道:“吴晴说什么了?”
高漫文迅速道:“吴阿姨到没说什么,只是,只是吴桐表现的比较激动,而且丁闯还说,是我主动勾引的他,根本不是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说着说着,看到大家脸上表情更凝重,有种想哭的冲动,今天不过是要设计许君如,哪成想闹出这么多事情。
吴桐!
高强也有些要控制不住情绪,别人还不敢确定,他非常确定,女儿与吴桐有过恋爱关系,不要说吴桐,如此情况放在自己身上也没办法平和。
而吴桐又是吴晴的独生子,甚至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吴晴,怎么可能不为儿子出气?
事情开始向糟糕的方向走了。
杨如林眉头更深,想了想道:“依我看,吴总监大局观观念很强,不可能因为孩子之间的儿女情长贸然表态,她会深思熟虑。”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
高强忽然笑道:“无伤大雅,这样吧,我有时间找吴总监解释下情况,又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都是误会而已,很容易说开,呵呵。”
“咱们继续,累了,休息一会儿。”
“对对,休息一会儿。”
“喝口水……”
一行人像是毫不在意的走回休息区,进入内部,高强借口去洗手间单独离开,杨如林什么都没说跟在身后。
两人来到一处办公室。
“你认为,董岚和吴晴联合之前的可能有多大?”高强直白问道。
“微乎其微!”杨如林满脸严肃:“不谈其他条件,单单是丁闯的存在,吴晴在正常情况下,就不可能轻易支持董岚,更别提事关整个集团的生死存亡,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想,吴晴能去商场逛街,就在证明她决定不站队,继续托,托到我们任何一方有优势再表态。”
因为吴桐存在,吴晴一定是不满丁闯的,出于这点,吴晴和董岚在之间就是隔阂。
去商场代表不工作,不工作代表拖,拖延也是一种表态。
高强点点头,他与杨如林的想法一样,今天很大概率是巧合,忽然之间有些后悔,不应该支持女儿利用丁闯报复许君如,若没有报复,处境怎会如此艰难。
又问道:“你觉得,今日之后吴晴站队董岚的可能性有多大?”
杨如林叹了口气道:“不好说啊,老高,我觉得,我们现在要想的,并不是吴晴站队之后怎么办,需要做一种工作,一种考虑,工作是,你要立刻去找吴晴,不能让她误会加深,说服她继续不站队。”
“考虑是:在吴晴站队董岚之后,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动用最后手段,或者说,有多少人真的会下定决心,与我们站在一起摊牌!”
此言一出,高强沉默了。
找吴晴倒好说。
吴晴真站队,敢不敢摊牌太难了,目前是常规武器,摊牌就是核武器,一旦动用,大家全部玩完,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是客观意义上的一起毁灭,拿出来,不仅仅需要勇气,还有必死的决心。
多少人敢跟进?
啪。
杨如林抬起手臂,放在高强肩膀上,叹息道:“老高,作为多年的朋友,我得说一句,你支持漫文利用丁闯报复许君如,是一手烂牌啊,丁闯不入流,无足轻重,可现在偏偏因为他引起了连锁反应,得不偿失!”
高强闻言,心里也堵得慌,谁说不是呢,我也后悔了,跟谁说去?
哪怕吴晴听别人说,高漫文和丁闯在一起,大家还有周旋空间,偏偏给堵住了,还是带着吴桐一起堵住,把大家逼的一点退路没有。
严肃道:“这样吧,我带着漫文去一趟,把话解释清楚,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影响全局。”
杨如林点点头:“特殊时刻,特殊对待,小心使得万年船!”
……
老洋房外,街道。
“爸,对不起……”
高漫文眼眶通红,她本以为今天的计划非常完美,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巧。
高强宽慰道:“有些时候客观事情并不一定人的意志为转移,你没有错,只是太巧,不过没关系,还可以补救,等会见到的时候,你就保持现在的态度,剩下的交给我。”
“恩!”
高漫文点点头,又挤出两滴眼泪。
高强深吸一口气,带着高漫文,迈步走进老洋房,摁响门铃,保姆出来开门。
“你好,请问找谁?”保姆问道。
集团的人很少来家里,保姆也不认识。
高强笑道:“你好,麻烦告诉吴总监,高强来拜访。”
保姆不认识,但还是听过。
顿时露出笑容:“原来是高总,很不巧,吴总监刚刚出去了,不在家。”
高强:“……”
“谁啊?”
吴桐声音传来,随后出现在门前,看到高强一愣,又看到旁边的高漫文,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这个臭娘们!
面无表情道:“高叔,我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她。”
连门都不让进!
高强憋的脸色通红,他严重怀疑吴晴就在家里,是故意躲着不见,这种情况,自己不好出面。
“吴…….吴桐,我能和你谈谈嘛?”高漫文楚楚可怜开口:“我是真的想与你谈谈,有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我和丁闯之间什么都没有。”
吴桐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你当我是傻子?什么都没有?若不是我妈的位置太重要,你可能来道歉?恐怕早就与丁闯去宾馆双宿双飞了!
你爸不在,我都想骂你!
冷冷道:“你和他之间有没有关系,与我都没关系,漫文,祝你幸福!”
高漫文被噎的哑口无言。
高强心里也憋屈,当着自己的面说漫文,噎谁呢?
想了想道:“既然你母亲不在,我直接联系她,走了。”
说完,气鼓鼓转身离开。
高漫文咬咬嘴唇,也离开。
吴桐看着两人走出院门,非常粗鄙的吐了一口,讥笑道:“活该,吓死你们,还要找我妈?她在哪我都不知道,临走时,特意告诉我今天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联系她,就防着你们呢!”
……
某个小型酒店。
“咱们儿子不会联系你吧?”丁闯弱弱问道。
“恩?”吴女王坐在沙发上,冷冷看了眼。
丁闯尴尬一笑,随后竖起大拇指:“我的女王大人,谢谢你,直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真理!”
若只有她自己出现,绝对达不到想要效果,还需要便宜儿子吴桐。
唰。
吴女王脸色顿时沉几分,明明心里就很愧疚,他说的是人话?
丁闯见状。
瞬间单膝跪在身前,坚定道:“你忠诚的卫士,会为你低下高傲的头,竭尽所能。”
说完,缓缓低头……
第0881章 母女争吵
吴女王不是一般的女人,相比较生理上的欢愉,她更加追求精神上的愉悦,所以在任何时候,都要让她是精神世界上的王者,若敢挑衅,很容易适得其反,丁闯不敢露出任何轻浮,无论任何时候都要表现的虔诚,好像是在做科研工作……
严谨、认真、卖力。
登峰造极!
两个小时后。
吴女王靠在床头,身上用纯白色被子盖住,眼中有未消退的迷离、脸上有未散去的红晕,眉宇间还带着些许残留的风情,唇瓣很美、很性感,把成熟女人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可以试探的站在董岚一方,但在表态的时候,不可能旗帜鲜明帮助她,因为,我不可能拿整个哈弗岛集团做赌注!”
她声音略有沙哑、疲惫,却说的很坚定。
丁闯则坐在窗下的椅子上,吸着烟,让烟雾能顺着窗口飘出去,他看了看吴女王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笑,她就是这样很有“原则”每次都把话说的很绝对,但……
不过,也不会要求她站队,毕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回道:“不用站队,慢慢来,你直接站队反倒会适得其反,万一高强他们真走到最后一步就完了,哈弗岛倒了,我怎么办?”
正因为哈弗岛的存在,金飞才不敢贸然行动,否则以金飞、南山会的德行,势必会出手。
“他们不敢走到最后一步!”吴女王坚定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董岚一定在暗中调查火灾的事情,也一定会拿到证据,若高强走到最后一步,董岚会毫不犹豫把他们送进去。”
问题在于,董霸霸也不敢走到最后一步,即使拿到证据也不敢亮出来,证据是鱼死网破时的反击手段,不是对抗时的必杀技。
丁闯笑问道:“你在给我找理由?让我要求你站队?”
吴女王烦躁瞥了眼,没说话,她确实在给丁闯找理由,也希望丁闯能够非常任性的强行要求,因为这样,年纪带来的罪恶感能少一点,但,绝对不会说出口,他听不明白就算了。
丁闯把烟熄灭,重新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清楚,不会把自己看的太轻,也不会把自己看的太重,帮董姨是主观也是客观,但一切都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超出个人能力的事我不干,假如……”
吴女王听到这话,眉眼向下垂了垂,很不开心,这样说是在与自己撇清关系?什么叫超出个人能力,难道我不算是你的个人人脉?
打断道:“也对,你面对董岚还需要留一手,不能让她活的太痛快,一旦她把哈弗岛内部的事情解决完毕,就能腾出手来对付你。”
她转过头,双目灼灼道:“如果我没猜错,董岚应该找过你,会让你做一道选择题,你怎么给她答案的?”
丁闯:“……”
女人有个共性,那就是她们都是女人,染色体决定的,没办法改变,自己话还没说完呢,报复手段就来了。
干笑道:“我选择你……”
“呵。”
吴女王罕见的冷笑一声:“你更应该想想怎么舔许君如,让她回心转意,与她解释清楚,她可是董岚的独生女,又从小不在身边,董岚对她很愧疚,如果董岚因为许君如生气,顺手灭掉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丁闯立即坐直身体,竖起手指,满脸正经道:“实不相瞒,我只舔过你!”
吴女王一愣,随后脸色泛起微红,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皱着眉,板着脸道:“好好说话!”
丁闯嘿嘿一笑,想到许君如有些头疼,终日打鹰居然被雁啄眼,谁能想到高漫文居然还有这种招数?说起来,若不是她出狠招,也不可能把吴女王“求”出来,还豁出儿子。
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她心里还是有受受的……
无奈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等冷静之后再说吧,而且,董姨是有智慧的女人,看问题不会那么肤浅,她不会那么肤浅。”
其实,没办法解释,从昨天杨如林的行程,到今天被吴女王撞见,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吴女王配合,总不能把她也说出去,一旦暴露她,问题就严重了,最简单的一点:吴晴凭什么与你配合?
没办法解释。
吴女王沉声道:“未必,你不了解一位母亲能为孩子做什么,很多时候可以无关乎事情本身对错,甚至可以颠倒黑白,再者说,这件事,本身就是你错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董岚。”
丁闯闻言,沉默了。
一旦董岚出手,后果确实难以预料。
这个女人可是敢在六合省城,在山水华庭当众掌掴金飞的主,不是一般生猛。
吴女王转头看了看他凝眉的样子,有些……心疼。
淡淡道:“倒也不用太担心,董岚未必有时间针对你,而且短时间内未必出手。”
丁闯依然沉默。
吴女王看到他的样子,难道真的给吓住了?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仔细想想,他现在的处境确实很艰难,简洁道:“不用担心,如果董岚真出手,还有我呢,不用怕。”
“女王,你会跳拉丁舞吗?”丁闯忽然转过头,弱弱问道。
吴女王被他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很懵:“什么?”
“拉丁舞!”丁闯委屈道:“我受伤了,现在只有拉丁舞能安抚我……”
吴女王更疑惑,否定道:“不会!”
“你会!”丁闯强调道:“拉丁……”
“我真的不……”吴女王说着,忽然停住,好像想明白什么意思,双眼近乎喷火的盯着丁闯。
丁闯迅速躺平,一副认命的样子,闭上眼睛。
吴女王咬咬牙,沉默足足十几秒钟,掀开被子。
……
海边广场别墅。
嘭!
董岚刚刚回到家,这场火烧掉的不仅仅是财产,更是人心,她需要安抚跟在身后的人,早上起来就马不停蹄的去岛上,此时天色已经漆黑,才回来。
她随手把包挂在门厅的衣架上,微微皱眉,以前进门保姆都会第一时间走过来迎接,平日里感觉还没什么,可今天自己都如此累了,竟然没出现?
很烦躁!
换好鞋,走过门厅。
刚刚进入客厅,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站着?你……有事?”
客厅里。
许婊婊穿着一身长款睡衣,披头散发,泛红的双眼透过发丝,一眨不眨的盯着,眼中还带着几分恶毒!
“你是不是去找丁闯?让他在我和林小雪之间选一人!”
从商场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家里等待,哭也哭够了,如今,只想要个答案。
董岚心中咯噔一声,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怕,唯独怕女儿,因为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女儿,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笑道:“你听……”
“我在问你话,是不是!”
许婊婊忽然发飙,声若惊雷,震彻整个别墅,抓狂道:“姓董的,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从小到大,你有管过我一天吗?现在想起来管我,你凭什么!是谁给你的资格去找丁闯让他选择,你有什么权利让他选择!”
心疼母亲,为了母亲能与高漫文打架。
但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又变的非常叛逆。
董岚心中也生出一股火气,我好歹是你妈,凭什么跟我喊?像是看仇人一样。
敷衍道:“这件事很复杂,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等有时间再说。”
说完,准备上楼,累一天,没心情。
“董岚!”
许婊婊迅速挡在身前,咬牙道:“就因为你的逼迫,丁闯离开了我,他永远离开了我!”
此言一出。
董岚定在原地,满面费解,难道丁闯做出选择了?选择了别人?
说实话,这个答案确实没想到,毕竟他的主要资产都在海连,得罪自己与自杀无异,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直白选择与君如分手?
诧异道:“你说的是真的?”
许婊婊暴躁道:“你个恶毒女人,见不得我一点好,我刚觉得快乐,你就要亲手毁掉,姓董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爸有稳定工作、福利待遇都很好,都是你看到别人赚钱,是你想的太多,一再要求来海连的做生意。”
“若不是你,我爸不会死!”
“你自己没有男人,还要毁了我的……”
啪!
话没等说完。
董岚狠狠一巴掌抽过去:“闭嘴!”
她被气的全身直颤,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在伤疤上撒盐的,竟然是亲生女儿。
“你打我?你敢打我?”
许婊婊惊愕瞪眼,随后抬起双手,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掀开,抓狂道:“你打,往死打,反正我这么多年活的也生不如死,董岚,你当初就不应该把我生下来,让我活受罪,正好,今天就把我打死!”
“你……!”
董岚又抬起手,但在半空中还是停住,看着女儿,指着鼻子怒道:“你就是短教育,不可理喻!”
说完,快速走向楼上。
“你才短教育,你不配当妈,哇哇哇……”许婊婊蹲在客厅里,嚎啕大哭。
第0882章 霸霸出手
书房。
董岚满面愤怒坐在办公椅上。
每个人都有能使自己静下的地方,丁闯是站在窗前看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吴女王是坐在她的练功房凝神静气打坐,董霸霸则是在书房。
丁闯放弃女儿?
董岚仔细想着,想来想去还是不信,那个小子或许冲动、或许性格耿直、有些时候还不知进退,但绝对是聪明人,若他不聪明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而作为聪明人,他选择与女儿分手的概率本就很小。
而在这个时间点捅刀子,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女儿的表现又不可不信!
此时不想考虑儿女情长的问题,没时间、没精力,仓库的一把大火让反对势力树立旗帜,也把下面的人烧的人心惶惶,哪有时间去管他?
又想到女儿的样子……
“哎。”
董岚叹了口气,其实打完她就后悔了,这么多年对女儿确实很愧疚,若能抽出些时间陪陪她,她绝对不会在感情选择上如此极端,去找林小雪的女朋友,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原因更大。
调整好情绪,拿出手机拨给丁闯,虽然还是要让他选择,但现阶段,还是以女儿的情绪为主,等内部的事情尘埃落定,然后再集中处理问题。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
“恩?”
董岚看着电话,极其不可思议,那小子居然敢挂自己的电话,吃了雄心豹子胆?
等了十几秒,电话仍然没有拨过来的趋势。
她脸色渐渐沉下来,能主动联系他,居然不接,既然如此,也就不会给第二次机会,迅速拨出秘书的电话:“与学校打声招呼……”
丁闯不知道此时董霸霸的表现,如果知道,会觉得比窦娥还冤枉,第一下摁错了,等想拨过去的时候,发现电话居然没电关机。
……
第二天,早晨。
丁闯被电话吵醒。
昨晚在宾馆借的“万能充”充好电,送别吴女王已经十点多钟,本想着联系董霸霸,可又觉得时间太晚,很多事情急不得,本想今早联系。
哪成想。
金晓梅惊慌道:“丁总,学校不租给剧组了,连大门都不让进,之前明明沟通的很好,也签合同了,可他们就是不让进,还说……让咱们从自身找原因。”
丁闯:“……”
至于是谁出手,根本不需要多思考,能有如此魄力的一定是董霸霸。
吴女王还真是一语成谶!
金晓梅又焦急道:“丁总,我看过天气预报,一周后会有一股寒流,届时海连会大幅度降温,对拍摄很不利,所以……”
“我知道,等我消息。”
丁闯挂断电话,缓缓起身,已经不是腰酸腿疼,而是快要散架,许婊婊号称不死不休,但她的战斗力在吴女王面前,简直是个渣渣。
借用后来的一句流行语:吴女王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没多耽误,迅速拨给董霸霸。
电话响了几秒之后,接通。
“董总让我告诉你,在你选择高漫文的一刻,就注定一切都结束!”说话的是秘书,说完,直接挂断,没给半点反应机会。
昨晚董岚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可今天回到公司,就听人说了风言风语,气的暴跳如雷,若是被女儿发现他与周琳琳在一起还能接受,偏偏是高漫文,这就有投敌叛变的嫌疑。
即使被杨如林撞见,即使被吴晴撞见,都无法改变他与高漫文在一起的事实!
必须,狠狠惩罚。
“这……”
丁闯听到电话挂断声音,有点懵,原以为董霸霸不会如此冲动,至少会多想想,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一巴掌,直接出手,不留余地。
剧组耽误不得。
迅速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穿好衣服快速出门。
二十分钟后。
来到海边广场别墅,哈弗岛集团一定是进不去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来这里找许婊婊,通过她传达。
摁响门铃。
房门打开。
“你来干什么?”保姆厌恶的看了眼,昨天母女争吵清晰入耳,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家伙。
“阿姨,君如在吗?”
丁闯知道她在家里很多年,所以表现出足够尊重。
保姆瞪眼道:“在不在又如何?你还有脸来这里?丁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但你拍着良心问问,君如对你怎么样?董总对你怎么样?如果没有他们,你怎么可能有今天?这个时候选择与君如分手,你长良心了吗?”
丁闯向后退两步,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高喊道:“婊婊!”
“婊婊!”
保姆见状,瞬间冲出来:“你喊什么喊?你喊的什么?”
也就在她走到丁闯身边时。
“咯吱。”
楼上的窗被打开,许婊婊的探出头,放在以往,她会骂:你婊、你才婊、你全家都婊,可是今天。
她像是个陌生人一样,冷漠盯着丁闯,居高临下。
丁闯立即道:“你要听我解释,那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有目的……”
话没等说完。
“滚!”
许婊婊直接打断:“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阿姨,叫保安给轰出去,告诉门卫,若以后再给他放进来,我会让他们滚蛋!”
说完,关上窗。
丁闯:“……”
这一刻,感觉她非常陌生,在印象中,她是位大大咧咧的女孩,还有些许女汉子的性格,不拘小节,可此时,像是个陌生人。
保姆冲上来推丁闯:“走,快点走,再不走真叫保安了,我才知道你因为什么让小姐伤心,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配搞破鞋?君如能看上你,是你祖坟上冒青烟,你居然还敢玩花花的,你是不是个人!”
丁闯咬咬牙,如此看来,误会大了!
犹豫片刻,转过身离开。
半小时后。
高层楼下。
高漫文穿着一身运动装走下来,依然保持着昨天的愤怒,只是,把愤怒都转化为讥笑,一边走一边道:“听说你的剧组停工了?被学校拒之门外?你们应该有合同的吧?你可以告他呀,这是明显违约,一高一个准。”
高强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
丁闯迅速道:“漫文,你得帮我,我知道昨天被吴总监撞见会产生影响,但那都是误会,我也没办法控制吴总监的行程,更何况,去商场是你选择的,而且,许君如也是你叫去的……”
“你得意思是,我还需要承担责任喽?”
高漫文似笑非笑道:“丁闯,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这种墙头草根本不配被同情,在许君如面前义正言辞的说,我在她面前一文不值,背地里怎么又在我面前卑躬屈膝?”
“你不是很会交际嘛,可以去找别人,自己解决啊。”
一副居高临下看蝼蚁的姿态。
“漫文……”
“别叫我漫文,你不配!”高漫文突然发飙:“你有今天都是活该,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昨天给我和我父亲造成多大影响?知不知道我们去找吴总监连门都没进去?姓丁的,这都是你造出的恶果,你必须承担!”
昨天背地里又试着联系吴桐,可人家根本不搭理,憋屈坏了,总得有个发泄口,丁闯恰好合适。
丁闯咬咬牙道:“但你说过,要做我女朋友的,你应该帮忙。”
“你配么?”
高漫文迅速反问,戏谑道:“我又不是许君如那种瞎了眼的贱人,你认为我能看得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头,别白日做梦了,之所以约你逛街,不过是为了气许君如而已,原本还想着多利用你一段时间,可被吴总监撞见,必须撇清关系,只能被迫中断,丁闯,我建议你还是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呵呵!”
说完,转身就走。
太舒服了,有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丁闯盯着她的背影,脸上的无奈一扫而空,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娘们确实很有头脑、也很果断,意识到对父亲有影响,可以当即放弃自己的儿女情长。
只是,你又在第二层……
转过身准备离开。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备注,微微皱眉,又是这个家伙,金飞!
“金总,别来无恙啊。”还是接起电话。
“剧组又要停工了?在海连要拍不下去?与董岚闹翻了?还是回来吧,你在海连终归是外地人,水土不服,回来,我罩着你。”金飞笑道。
丁闯也笑道:“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居然传到金总耳中,谢谢金总挂念,目前海连的局面还能应付,就不劳您操心。”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回去就是自寻死路。
“你确定能应付?”
金飞略有深意问道。
丁闯听到他语气,不由变的凝重,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嘴上坚定道:“当然,金总拭目以待就好。”
“我不拭目以待,还要加码,哈哈。”
金飞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心中总有种不好预感,不能猜想,金飞三番两次进攻都没的手,他内心早已心急如焚,尤其是每天面对躺在床上的弟弟,这种情况下,任何事都能做的出来。
有一点可以肯定,应该不是针对自身,毕竟“报纸”的事情刚刚过去,很多调子都是上面人订的,不可能朝令夕改。
既然不针对自身,就只能针对产业。
能是哪?
第0883章 误会霸霸
不需要丁闯多猜。
当天中午。
“丁总,出事了!”
张旭慌慌张张把电话打过来:“饭店客人集体食物中毒,目前已经有二十六人送医院,有关部门和记者都来了,正在饭店……”
丁闯接到消息,迅速前往饭店。
“哪里出现的问题?”丁闯下车,快步向饭店内走。
“根据初步调查,应该是酒精中毒,有人把顾客带来的酒给调包,换成工业酒精勾兑的劣质酒……”张旭慌慌张张跟在身边,食品安全本身就不是小事,发生在饭店,问题更大,仅此一个问题,招牌就相当于砸了。
丁闯面色更沉重,自然明白影响有多大,作为海连唯一一家宴会主题饭店,本就名声在外,任何问题都会成为焦点。
快步进入饭店,发现所有顾客都被清空,只剩下相关人员还在调查取证。
哗啦啦。
几名记者冲上来。
“丁总,请问你对名下饭店发生这样事件有什么看法?”
“丁总,目前有消息说是酒水被调包,请问这是偶然事件,还是长期存在?”
“可以不可以讲讲,饭店将会如何处理此事?”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丁闯定住脚步,竖起手指道:“第一,发生在饭店的任何事,饭店都会负责到底。”
“第二,本饭店的经营理念是:食品安全至上,这次是偶然事件,我们会调查清楚,给所有顾客一个交代。”
“第三,我个人怀疑,这是一起同行蓄意抹黑饭店的行为,饭店将会追究到底!”
说完,快步向里面走去,很多话还是要说出来,否则这些笔杆子什么都写,影响不可估量,柳芳就是前车之鉴。
走到内部,配合相关问询工作。
调查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他们撤离,不幸中的万幸是,事件脉络非常清晰,认定是服务员调包酒水,被责令加强管理加罚款,并没涉及到停业整顿。
只是,那名服务员已经逃往外地。
“丁总,这……这件事都怪我,是我监管不严。”张旭站在旁边认错,满脸自责。
“医院那边怎么样?”
丁闯沉重问道,工业酒精喝下去是要出人命的,而一旦出人命,事情的影响更不一样。
张旭迅速道:“二十二人症状比较轻,他们意识到酒水味道不对就没再喝,有四人饮酒比较多,目前……目前还在昏迷阶段,其中有一人会有生命危险。”
丁闯听的握了握拳。
金飞疯了,堂堂的知名企业家,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干出来,完全是光着身子赤膊上阵,一点脸都不要,竟然以别人的性命为筹码。
吩咐道:“不惜一切代价,先把人救活,家属和今天的当事人也要做好安抚工作。”
张旭闻言身体一颤,艰难道:“丁总,你的意思是说,这笔钱我们出?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他非常不愿意出这笔钱,若是三万五万可以摆平还可以,仅仅是那位重症病人的费用恐怕就要六位数,如果死掉能好点,如果救活却有后遗症,具体多大数字就没办法估算。
丁闯心中也觉得憋屈,但,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地头上,不可能不管,从某种意义上说,在没有抓到他之前,那名服务员是自己的雇员,他做的一切代表饭店,代表丁闯,若不负责,名声会更臭。
会更影响生意。
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声没了很难弥补。
严肃道:“一切等抓到人再说,等会儿你亲自去医院与家属沟通,还有,要想办法把影响抹平,后续客户也要做好安抚工作,不能让他们产生情绪。”
对生意有影响归有影响。
但,并不需要丁闯亲自处理,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恐怕要被累死,交给张旭处理就好,之所以来这里,一是要了解具体情况,二也是为了应付调查。
当务之急,还是“哈弗岛”的事情,还是与董霸霸的关系,换句话说,若是与董霸霸的关系没闹到这种地步,金飞也未必敢出手,毕竟,同样一句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的力度不同。
丁闯说严惩凶手。
董岚说严惩凶手。
之后的结果极有可能不一样。
他准备离开饭店。
“丁总。”张旭忽然开口,紧张问道:“你刚才说,很有可能是同行为之,是不是说赵强背后有人指使?”
赵强,也就是那名服务员的名字。
丁闯点点头,当然有人指使,普通服务员,想要买到工业酒精勾兑的酒都不好购买,背后一定有人支持。
张旭见到肯定回答,身体颤了颤,看表情,变的忐忑不安。
丁闯刚想安慰一句,忽然意识到……他不会以为是董霸霸所为吧?
事实上。
海连早已引起轩然大波,人们议论纷纷。
在早晨,剧组无法进入学校的时候,还没有多大影响,毕竟关注剧组的人是少数,而且剧组也不在市内的学校,在下属县城的学校,消息传递也就不及时。
但饭店在市内,还闹的如此大,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而且,在经过发酵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这是董岚的杰作。
地下大佬张华心虚道:“真狠啊,怪不得她能走到今天,一出手就奔着要人命,根本不给反应时间,看样子她是真生气了,要一次性弄垮丁闯,丁兄弟,你自求多福吧,这种情况,我无能为力啊。”
剧组。
“你听说了吗?丁总还想与他岳母闹掰了,今天停工就是他岳母造成的。”
“不是岳母,是女朋友的母亲,丁总也正真是的,想不开,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为什么非得找一个背景深厚的女朋友?他还有模特公司,找模特不好嘛,随便……”
“他是想借着岳母更上一层楼呢,没成想玩大了,听人说还想被摁在床上,这次恐怕真要完了。”
剧组核心成员。
徐正崩溃。
韩飞崩溃。
蔡名也崩溃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拍这样的戏,简直一步一个坎,放假快比拍摄的时间多,照这样下去还能拍成吗?
而且,这次真伤到根基!金晓梅硬着头皮安慰道:“我们要相信丁总!”
众人依然沉默,面对的可是哈弗岛集团的董岚,人家都已经下死手了,怎么相信?
与此同时。
哈弗顿集团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吴女王提议的……
她坐在四号位上,一本正经念着数据:“根据船被损毁时的状态,每条船作价十五万、总计四百零五万、每台车作价十万,总计一百万二十……”
她念了足足五分钟,最后道:“合计所有项目,初步统计,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两千六百二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
董岚心中一喜,今天吴晴提议召开紧急会议的时候,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她要反击,不足三千万这个数字,对固定资产超过八个亿,品牌资产甚至要大于固定资产的哈弗岛集团来说,不算太严重。
至少不影响上市。
说起来,还要感谢丁闯,若不是他,吴晴不可能突然发难。
高强、杨如林心中则咯噔一声,还真的来了,她还真的要给儿子报仇!
其他人也都若有若无的看了眼高强,若不是他女儿走的一步烂棋,吴晴怎么可能突然表态?
“咳咳。”
高强知道这时候应该出面,严肃道:“吴总监,虽然这只是初步预算,但让人很欣慰,若这个数字能最终确定,对集团而言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想请问,对于新设备的购买资金,是否有预算?”
要计算对年度经营的影响,不能只看烧毁多少,还要看拿出多少钱用于购买设备,,利润可以分红和转换成固定资产不同,买设备自然没办法分红,这也有影响。
只要这部分数字足够高,上市还是被耽搁。
吴晴看了眼他,正色道:“高总,我希望你明白,财务工作是非常严谨的工作,不能一蹴而就,需要统计、需要周期,不是你什么时候问,我什么时候都能搭上,今天召开会议,是要让各位同事,心里有个大概了解……”
说的不卑不亢,铿锵有力。
高强被冷嘲热讽的脸色通红,也只能点头。
上次开会杨如林见高强吃瘪,还会帮忙出头,但今天也不敢说话,吴晴已经在警告,这时候针锋相对,就是在把她推向董岚。
还好,她用词是初步预计、购买新设备需要的资金也没统计出来,就不算彻底站在董岚一方。
还有机会!
董岚见无人说话,简洁道:“吴总监辛苦了,既然大家都知道,那就散会吧,今天还是周末,大家也好好休息一下。”
她率先起身,路过吴晴身边笑道:“吴总监,我知道一家spa馆很不错,一起去?”
高强:“……”
杨如林:“……”
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拉人。
吴晴犹豫片刻,起身道:“好!”
所有人:“……”
两人在所有人目光中,一起出门。
她们刚出门。
秘书迎过来,汇报道:“董总,丁闯的饭店,发生集体酒精中毒…...”
第0884章 非常手段
能做董岚的秘书,自然是聪明人。
他的本意是回到办公室再汇报,可看到吴总监也在,清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毕竟吴总监对丁闯的印象非常不好,有些时候一句话,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立场。
两人闻言,同时一愣。
董霸霸有点懵,我没出手啊?
吴女王也很懵,至于如此恨他,不留余地?
很快。
两人表情都改变。
吴女王面无表情,有点冷。
董霸霸板着脸道:“知道了,你下班吧,我和吴总监有些私事,不需要你。”
秘书点点头:“好的董总。”
规规矩矩退到一边,让两人先走过。
董霸霸脸上恢复笑容,略有深意道:“我以前认为丁闯很好,很不错,有能力、有抱负,可最近我对他的看法逐步转为负面,他的才华配不上他的野心。”
她内心笑容更浓,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并不介意让吴晴以为是自己做的,这可是天赐良机,可以让她更加坚定与自己站在一起的决心!
毕竟,我可是要把丁闯摁死的!
吴女王淡淡一笑:“我与他不熟,也不关心。”
她心中有些愤怒,做的也太绝,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不过,倒要看看你知道一切之后,会怎么办?
你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
会议室。
还剩下几个人。
高强、杨如林赫然在列。
虽然吴晴今天的表态,还在模棱两可阶段,但她说出数据的信号很不好,已经开始表达不满,尤其是董岚堂而皇之的邀请她去spa,她还同意了,万一两人在这个过程中又达成了某些协议,站到一起怎么办?
集体辞职、退股,敢嘛?
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人心,不排除有人认为吴晴会与董岚站在一起,对己方越来越不利,所以为了自保,投入到董岚阵营。
任何一根稻草,都可能压倒双方的骆驼!
他们都没说话,但眼神都若有若无的看向高强,吴晴的态度是他引起的,这点毋庸置疑,关键时刻,还需要他表态。
高强心中也憋屈的要死,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丁闯,居然能生出这些事端?让我表态?我怎么表态,那明明就是个误会,是女儿用来报复许君如的手段啊!
只是……
这样说,显然不能服众,大家要的是解决办法。
“我再去找吴总监聊聊,相信她还是很有大局观的。”
这种时刻,最直接的办法,还是让吴晴改变态度。
“仅是这样做不行!”杨如林缓缓开口,这里没有外人,说话自然不需要避讳,补充道:“我们手中与吴总监谈判的筹码并不足,我倒有一个想法,事情是由丁闯引起,也应该由丁闯解决。”
“不如这样,想办法从丁闯身上,让吴总监看到我们的态度。”
其他人纷纷点头,非常赞成,只要打疼丁闯,让吴晴也出口恶气,事情未必没有回旋余地。
“好!”
高强点点头,对付丁闯还是很容易的。
可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高强秘书从外面走进来,走到高强身边,汇报道:“高中,刚刚得到消息,中午,丁闯的饭店发生集体食物中毒事故,初步调查结果为有人偷换了顾客的酒,目前造成二十几人住院,四人严重,一人有性命危险。”
所有人:“……”
董岚!
他们也认为是董岚出手。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凉了半截,董岚已经做到这种程度,很显然,是在拉拢吴晴,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被董岚抢了先机,除非弄死丁闯,否则怎么做效用都不够,可真的能弄死丁闯吗?
“呼……”
杨如林长出一口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照这样下去,吴晴有很大概率会站在董岚一方啊。
“我会想办法!”
高强愤然起身,在丁闯身上想不出办法,也就只能通过其他渠道,他迅速离开。
很快,回到家里。
书房!
高强满面愁容,一支接着一支的吸烟,假如吴晴直接表态,事情倒好办了,会毫不犹豫带人辞职退股,可现在是钝刀子割肉,很疼,长此以往下去,吴晴根本不需要表态,己方会被打的人心涣散。
当下需要做的,是让吴晴立刻转变立场,或是支持自己、或是言辞坚定保持中立,绝对不能让她继续与董岚眉来眼去。
“爸,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高漫文坐在对面,终于忍不住开口,她对哈弗岛目前的局势非常了解,否则也可不能言辞坚定让丁闯滚蛋,按照原计划,可是要继续与他在一起,是不是给许君如一刀。
高强吸烟的动作一听,艰难道:“女儿,董岚对丁闯出手了,很强势,赢得了你吴阿姨的好感,今天开会,你吴阿姨有走进董岚的趋势。”
“对不起……”高漫文弱弱开口:“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若我没有利用丁闯气许君如,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越来越自责,心中后悔的要死,当初怎么就轻信了丁闯的鬼话?
高强顿了顿,没再说不是她的错,而是直白道:“你和吴桐之间……”
“爸,我懂!”
高漫文开口打断,不想让父亲把话说出口,那样会毁了父亲在心中的想象,她抬起头,挤出一抹笑容道:“您放心,我会做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高强:“……”
有种想哭的冲动,生了如此懂事的女儿,懂事的让人心疼,可不这样做又没有别的办法,要知道,一旦下面没有人支撑,可不仅仅是对抗董岚失败的局面,还有火灾跟着,短时间内不会爆发,这终究还是定时炸弹。
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爸,你先忙,我出去一趟。”
高漫文微笑着离开,回到卧室,拿出尘封已久的衣服,一条浅灰色百褶裙、一条纯黑色过膝袜,上身是一件紧身露脐t恤,这身衣服还是当初去国外看吴桐的时候,在国外买的,他最喜欢。
自从分手之后,还没穿过。
终于派上用场。
穿了件风衣,急匆匆下楼。
与此同时。
老洋房。
“该,活该,罪有应得!”
吴桐站在窗前,自言自语嘀咕着,手上还握成拳头,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居然敢在高漫文和许君如之间反复横跳,这就是报应,董姨出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叮!他手机响起,看到上面的备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若不是她,自己还不会被气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当初明明那么相爱,却又背着自己叫仇人老公!
打开信息,看到上面的内容。双目顿时定住。
上面写道:“我怀孕了,三个月,你的!还没告诉家里,我的本意是想让丁闯接盘,可是被你撞到了,能出来见一面吗?”
怀孕?
吴桐看到这两个字,脑中嗡的一声,仔细算算,三个月之前确实没分手,而且还有过……
“不可能!”
他下意识开口,有些慌,怀孕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难道真的怀了?
迅速拨过去,却被挂断。
高漫文又发来一条信息:“我在酒店,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如果不来,我会让孩子叫丁闯爸爸。”
吴桐迟疑片刻,是真是假,一定要去看看。
迅速驱车前往酒店。
敲响房门。
房门打开。
吴桐看到高漫文的打扮,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咬牙问道:“真的假的?别骗我!”
高漫文不说话,嘟着嘴,抬起手把他拉近房间,随后把门反锁,哽咽道:“如果我不这样说,你会来见我一面嘛?”
双眼泛红的看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吴桐意识到被骗,迅速转身离开。
“吴桐!”高漫文想到他会走,迅速上前一步,率先靠在房门上,眼泪滑落:“那天真是个误会,我与丁闯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看看我头上,是被许君如打的,我不过是想利用他气许君如,效果达到了,你也看到了。”
“吴桐,我这样做,算不算为你报仇?”
吴桐阴沉着脸:“让开!”
“我不!”
高漫文极其坚定,迅速向前一扑,扑到吴桐怀里,激动道:“吴桐,我心中还是有你,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曾经我以为自己可以释怀,可当昨天看到你,我才发现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不能没有你。”
“松开!”
吴桐也很坚定,推了两下,没推开,咬牙道:“高漫文,你这样只会让我看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找我,不就是因为我母亲?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松开。”
高漫文根本不听,吴晴的态度关乎到父亲的生死存亡,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双手勾住他脖子,迅速拥吻上去。
吴桐躲了两下,又抬手要推开,可手,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一瞬间,理智在沉沦。
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开口问道:“你……和丁闯之间真的没什么?你没和他睡过?”
这点必须要问清楚,否则心里太恶心。
“没有!”
高漫文呼吸急促,双眼迷离:“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也只会有你一人!”
她此时的状态,对男人来说,就是最好的c药。
吴桐彻底失控。
一弯腰抱住她,转身走向床榻。
高漫文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耳边婴咛道:“我想你了……”
话音刚落。
咣咣咣。
砸门声响起。
“漫文,我知道你在里面,漫文!”
第0885章 谁在布局
唰!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猛然转头看向房门,突如其来的声音,对于意乱情迷中的两人,不亚于晴天霹雳,让他们瞬间恢复清醒。
“吴桐,你个王八羔子,敢碰我的女人,老子弄死你!”
门外又传来喊声,听声音,比刚才还要激动。
“丁闯!”
吴桐第一遍还没听出是谁,可又听到声音,当即判断出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丁闯?”
高漫文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房门,他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咣咣咣!
砸门声还在继续。
吴桐又听到声音,彻底缓过神,很多事情本就是一时兴起,有句话说的好,人和狗最基本的区别就在于,狗/交...即使棍棒加身也不能让它们分开,而人,只需要一声意外声响,就会兴致全无。
此时已经不是一声响那么简单,而是在砸门,在叫嚷、在咒骂!
他又看向高漫文,眼中生出阵阵暴躁,瞪眼质问道:“你故意的?跟他一起做局,耍老子玩?”
如果没有猫腻,丁闯为什么能来的如此及时?
高漫文吓的脸色煞白,也想不明白丁闯为什么突然出现,只要与吴桐在一起,就相当于“联姻”吴阿姨的态度就会改变,为什么丁闯能出现?为什么?
慌乱解释道:“不是的,我又不傻,不可能与他联合,吴桐,你相信我,这都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现在就出去与他说清楚,你一定想相信我。”
“相信你大爷!”
吴桐本就对她没有好感,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情绪释然,尤其是听到丁闯声音,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狰狞道:“你个贱女人?以为我是傻子,对,我就是傻子,怎么能相信你的鬼话,老子以后再见你一面,我跟你姓!”
说完,迅速转身要离开。
“吴桐,吴桐!”
高漫文吓懵了,如果让他就这样离开,情绪必然会反馈到吴阿姨那里,一旦吴阿姨的态度更倾向于董岚,那么对于父亲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牢牢抓住手臂,哽咽道:“让我解释,求求你让我解释,给我一分钟,只需要一分钟就好。”
说完,不等吴桐回答,快速上前把门打开。
当看到门外确实站着丁闯,变的极其抓狂,嘶吼道:“姓丁的,你是傻狗吗,我已经与你说的很清楚,我心里只有吴桐,只有他,你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算,你就是垃圾、杂碎、小瘪三,给我滚,立刻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这时候,只有对丁闯用最狠的态度,才能让吴桐回心转意。
丁闯满脸哀伤,视线越过她,看向房间里的吴桐,简洁道:“你滚把,我俩不过是闹了点误会,她在想办法报复我而已,吴桐,你就是她报复我的工具,已经达到效果,可以滚了。”
“你……!”
吴桐目眦欲裂,听的心如刀绞,什么叫我就是工具?还让我滚。
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滚,不打扰你俩!”
说完,要走出来。
高漫文迅速转身拦住,慌的全身颤抖,哀求道:“吴桐,你别听这个傻狗瞎说,我怎么可能看上他?我的眼睛又没瞎,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也只有你。”
“丁闯,你再瞎说,信不信老娘把你的嘴撕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反复横跳,还记不记得我爸打你的两巴掌,再不走,打你的就不是两巴掌!”
她要疯了,明明计划的很好,眼看着要成功,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丁闯上前一步,艰难道:“漫文,我能理解你为了高叔的胜利,不得不委曲求全,但你拍着良心问问,难道心里真的没有我嘛?如果真的没有,为什么连开房的房间,也要选在我们睡过的房间?”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嘛?”
当他说完。
高漫文顿时傻了,睡过的房间?谁跟他睡过,还要不要脸?
吴桐更是被气的全身颤抖,心中阵阵反胃,他俩在这间房间睡过?就是在这张床?她居然还敢舔着脸让自己也来?
抓狂道:“高漫文,你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你是小姐嘛?谁都能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在大街上拉来个乞丐,你也能跟他睡一觉?”
“不是!”
高漫文顿时转头,有种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的感觉,解释不清了,惊恐道:“吴桐,你听我说,他说的都是假的……”
不等她说完。
吴桐顿时打断道:“那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难道怀孕是真的?难道心里有我是真的?你个贱人,是用什么脸面,用舔过他……的嘴,说心里只有我的?啊?你个骚货!”
说完,推开高漫文迅速向外走,路过丁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自己是多骄傲的人啊,跪过留学生、高端人才、有让人望尘莫及的家庭背景,可三番两次被这个家伙击垮。
女人,就被他抢走两个!
怒火中烧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快步离开。
丁闯目送他离开,这个便宜儿子,一点也不孝顺,也对,有几个儿子不气老子的?原来他了。
重新看向高漫文,缓缓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高漫文呆呆定在原地,根本没听见丁闯说什么,嘴里不断重复着:“完了,一切都完了,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她可以预见,如果没有主动找吴桐,局势或许还不会那么糟糕,可,被丁闯给搅黄,通过吴桐的态度,不难猜想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父亲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漫文……”
丁闯一步步走到面前,深情款款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嘛?”
高漫文听到声音,猛然缓过神,双眼近乎恶毒的盯着丁闯,嘶吼道:“我有你麻辣隔壁!”
挥手便打。
丁闯眼疾手快,迅速抬起手腕抓住,控制一个女孩非常轻松,真诚道:“不要任性了,我们坐下来聊聊,这里很安静,适合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滚!”
高漫文剧烈挣扎,不仅仅局限于被控制的手臂,腿、脚、甚至是嘴也张开进攻,她现在只想用所有手段,弄死眼前这个家伙!
丁闯见状,发现今天没有打她屁股的可能,及时告退,快速退出酒店,坐在车里,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可以说成功一半,不过还没有完全成功,仍需要继续努力。
目睹高漫文慌慌张张从酒店出来。
拿出手机,拨通一口号码:“杨叔叔,我想见你一面,只需要五分钟就好。”
……
高漫文家里。
书房。
高强还坐在办公椅上,一支接着一支的吸烟,从开会回到家之后,他已经吸了整整一盒烟,有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也可以把女儿豁得出去,但,这毕竟是独生女,心中还是不舒服。
唯一得到安慰的就是:对方是吴桐,两人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算太恶劣,如果相处的融洽,在将来甚至能成为一家人。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女儿。
她一小时不回来,等一小时。
她一天不会来,等一天!
咣当!
卧室房门忽然被撞开。
高漫文慌慌张张从来,满脸泪痕。
“爸……爸……”
“怎么了?”高强嗖的一下从办公椅上站起,看到女儿状态,心中隐隐有种不好预感,安慰道:“你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快步出去把书房门关上。
高漫文没坐,泣不成声道:“爸,失败了,我的计划失败了,眼看着快要成功,不知丁闯怎么出现,他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把吴桐气走了,我很努力的解释,可吴桐根本不听,他恨死我了。”
轰!
高强如遭晴天霹雳,难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画面,要知道,吴晴之所以靠近董岚,就是因为董岚对丁闯所做的一切,可以说,丁闯是最“恶臭”的人,谁沾染他,谁就会被吴晴厌恶。
那种情况,哪怕是被吴晴抓住都不会有多大影响,她总不能骂高漫文。
可被丁闯撞到,吴桐怎么想?吴晴怎么想?吴晴又会怎么做?
他脑中也响起滚滚闷雷声。
“爸……”
高漫文慌了,上前两步道:“在回来的路上,我联系过吴桐,可他根本不接我电话了,无论怎么求他都没有用,爸,对不起,我把事情办砸了,对不起……”
越想越愧疚,越想越自责,想要帮助,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高强很想安慰他没关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吴桐背后关系的事情太大了,让女儿出面这一招可谓是必杀技,怎么能闹成这样?
最终。
还是硬着头皮道:“没关系,还可以补救,你吴阿姨是聪明人,不会轻易表态,别哭了,开心一点。”
说完,重新走回办公椅坐稳,他在脑中回想一遍,短短几分钟过后,发现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想到这,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丁闯不过是被推上前的棋子。
那么真正布局的人是谁?
第0886章 这个餐厅
高强开始重新梳理!
自从火灾之后。
先是女儿与许君如产生矛盾,两人发生打架。
然后丁闯来找女儿认错,利用女儿想要报复许君如的心理,约她出去!
先是被杨如林看到、再被吴晴看到。
然后董岚顺势报复丁闯,争取吴晴!
今天又发生女儿被抓的事情。
虽然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其中有巧合有事物发展的必然过程,但抽丝剥茧,细细分析,发现其中有必然联系!
第一步女儿与许君如打架不算,这点可以确定是意外,因为是许君如先抵达的地点,女儿临时起意后去的,一切都是巧合。
但,后续的所有局,都是在此基础之上建立。
真正的第一步,应该是丁闯借势道歉,欺骗女儿,这其中,有个人值得注意:杨如林!
是他撞见女儿与丁闯在一起,之前认为是巧合,如今,暂时搁置,保持怀疑。
第二步,女儿约丁闯出去,用来报复许君如,却偏偏被吴晴和吴桐撞见,这两个人也要保持怀疑。
第三步,董岚借用女儿被抛弃的理由,报复丁闯,争取吴晴的支持,这一步看似合情合理,但也有可能是董岚和丁闯演的一出苦肉计,用的障眼法来迷惑吴晴,董岚,有非常大嫌疑。
第四步,对方想到最直接的手段,是“联姻”所以派丁闯再次出现在第一线,破坏联姻!
分析至此,所有事情变的清晰。
“董岚、吴晴、杨如林、吴桐……”高强嘴里缓缓念叨着,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这四个人展开,丁闯的背后也必定是他们四人之一。
“吴桐首先可以排除,他没有那个脑子,让他搞一搞简单工作还可以,短时间内设计出这样一出大戏,他做不到!”
“如果是吴晴……”
高强把背后的人设定为吴晴,她能接触到杨如林的行程安排、可以主动去商场撞见女儿与丁闯,可以在集团会议上顺势表态。
“她是丁闯背后的人,合情合理,但,理由呢?”
高强眉头紧锁,发现吴晴没有任何理由,充当丁闯背后的人,她儿子与丁闯在许君如的争夺、心生会所的争夺上,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恨丁闯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成为丁闯背后的人?
“如果,这是吴晴和董岚设计的一出戏,她们两人合谋,其实她们早就走到一起,不过是担心引起股东和高管们的强烈反对,一点点在设计蚕食人心呢?”
这样想,一切都变的顺畅的多。
“还有悖论,如果是两人联合,吴晴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站在董岚一方?之前的不参与,并不是装出来的!”
高强又点燃一支烟,越想越头疼,她们之间不存在一夜联合的基础,吴晴又不是傻子,一旦与董岚联合的事情败露,会引起更大反噬,整个哈弗岛都会动荡,更何况,她之前的中立态度,绝对不是装的!
“她俩应该没联合,那么应该是董岚自己设的局,为的就是一步步争取吴晴,目前也还在争取阶段……”
同样,董岚能接触到杨如林的行程安排,更有指使丁闯,让丁闯被动挨打的能力:“唯一疑点是,为何能在商场遇到吴晴?难道,这点是巧合?”
高强想了想去,发现在吴晴不是丁闯背后的人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在商场相遇,但她又绝对不可能与丁闯联合,所以……那是个巧合?
“董……”
高强刚想断定是董岚设计的局,忽然停住,因为还有个人,没有把他带入到所有事情之中。
“杨如林!”
他能保证撞见丁闯和漫文,在高尔夫球场,他又能准确知道自己的行踪,在假定商场确实是巧合的基础上,今天他又能推断出自己要采用何种手段,让丁闯去抓包合情合理!
“不可能。”
高强吓的一身冷汗,如果是杨如林,问题可就严重了,自古以来内乱比外敌更可怕。
“老杨没有理由,他是坚定反对上市,比我还坚定!”
“应该是……董岚!”
高强重重吸了两口烟,发现心里还是不踏实,沉吟片刻,发现想确定这件事很简单,只需要找丁闯即可,不能盲目猜测队友。
向前一看,发现女孩还在,沉吟片刻道:“漫文,想办法把丁闯约出来。”
自己约他,能把他吓个半死,他未必敢出现。
“啊?”高漫文本以为父亲要让自己对待吴桐的手段对待丁闯。
“我要见他,不过,不能说我要见他。”高强简洁道:“越快越好!”
……
西餐厅。
“杨叔,你也喜欢吃西餐?”
丁闯笑问道。
这家西餐厅,还是当初第一次见到吴桐的西餐厅,也是前两天从局里出来,董霸霸请吃饭的地方,更是在门外被高强扇两巴掌的地方。
杨如林穿着一身运动装,坐姿很随意。
笑道:“一般,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距离比较近,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天色不早,家里还等着吃饭。”
他家确实就在旁边,而之所以见丁闯,一方面是对他的感官一直都很不错,认为很聪明,当初在电影院时,非但躲得过自己的怒火,还成功离间了自己与高强,是很值得期待的后生。
另一方面是,最近的事情都有他的影子,目前他的处境也很简单,想听他说说什么。
丁闯听明白,他是打算说几句话就走。
抬手示意服务员不用点菜。
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杨叔,大约在四十分钟之前,高漫文去找吴桐,想利用他争取吴晴的支持,被我阻止了,还让他们大吵一场,目前来看,吴桐要恨不得把高漫文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叫吴女王本来的名字,还有些不适应。
杨如林眼皮一跳,果然,这家伙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刚开场就给自己一份大礼,若吴桐对高漫文恨之入骨,后果不难想象!
丁闯不等他说话,又问道:“我背后有人,你可以猜猜是谁!”
杨如林重重看着他,发现这家伙很有意思,居然想牵着自己鼻子走。
古井不波笑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把所有招数都打出,你们已经明牌,而我们要出什么手段,你们并不知道,呵呵…...”
任凭心中已经很乱,面色依然如常,又继续道:“你主动约我,是想帮你背后的人传话,告诉我,你方势力日渐式微,赶紧转变立场,小家伙,你认为可能吗?”
丁闯满脸凝重,迟疑片刻问道:“杨叔,我能不能请教一下,夹在你们两方之间,我最终的后果是什么?”
杨如林略显诧异,他居然问这个,难道背后的人不是董岚?如果是董岚,应该给他足够好处才对,剧组停工、饭店名誉受损,这笔损失可不小。
不!
他是故意这样问,让自己多想,背后的人一定是董岚!
既然他问,不妨吓吓他,随口道:“你方最终的目的还是上市,上市的前提是稳定,而你又冲在最前排,即使你方想保你,也要考虑整体稳定。”
顿了顿,又略有深意宽慰道:“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万一你方一定要保你呢?毕竟如果可以成功上市,你方会变成多数派,即使我方想动,也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能把他吓的太死,容易破罐子破摔,要留给遐想空间,才容易转变态度,兵法中叫:围师必阙!
丁闯点点头,沉默足足十几秒,抬头道:“假如把你们逼到走投无路,你们会杀了我吗?”
这点表达的是,在成功上市,哈弗岛内部又保他的情况。
杨如林又被他的问话给雷到,说的也太直接点。
不过,也能理解,小孩子嘛,担心自身安危很正常。
似笑非笑道:“这种情况太极端,不存在,作为成年人来讲,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杀人需要偿命的,得不偿失,只是有句话说的好:说弄死你是吹牛比,但一生气,也未必,谁都有上头的时候,对不?”
还是不能把话说的太死,要留有余地,自古以来模棱两可最让人心乱。
丁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看了眼手表,随后主动起身,伸手道:“杨叔,谢谢您能解答,万分感谢。”
杨如林:“……”
这家伙说五分钟,还真是五分钟,自己还没说要走呢,他居然开始赶人了?
雕虫小技!
以为我会上当?
也道:“不客气,正好家里也开饭了……”
说话间,起身离开。
走出五米,丁闯没叫住自己?
走出十米,丁闯没跟过来?
走出餐厅,他居然还没过来?
走到马路上,忍不住回头看看,他确实没跟过来。
咦……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难道约自己出来,就是要请教问题?
摇摇头,无论是不是,都没必要深究,有可能,他就是想让自己深究!
餐厅。
丁闯点了三份牛排,点了一瓶红酒,正在用餐。
这种东西,一片根本吃不饱!
“哒哒哒。”
身边传来脚步声。
高强、高漫文、司机、还有两名男性走来。
高强坐在丁闯对面,见他居然有心吃饭,嘴角不由颤了颤,没有任何掩饰,直白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丁闯看了看周围,放下刀叉,一本正经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方所有招数……”
第0887章 强力反击
“我方所有招数已经打出,我方已经明白,而你们即将要出什么牌,我们并不知道。”
丁闯顿了顿道:“高叔,你方的情况很明显,已经日渐式微,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时间改变立场,只是,我觉得不可能,呵呵。”
他几乎是把杨如林刚才说过的话,原原本本重复一遍,只是在细节地方有所转变。
听到这话。
高强嘴角颤了颤,眼神又变的凌厉几分,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暂且不提他的此时态度和语气如何,就是这番用词,也不像他嘴里能说出来,纵使谈不上有多深奥,可总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姓丁的,你别装神弄鬼,我爸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高漫文恶狠狠瞪着丁闯,他算什么玩意,见到你父亲非但不卑躬屈膝起身迎接,反倒坐的很踏实,他也配?
听到高漫文声音。
周围顾客都看过来,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感觉不寻常,只是没有合适理由而已。
见顾客看过来,高强的司机和另外两名男性同时用眼神回击,其中略有威胁之意,让顾客们纷纷收回目光。
“呵呵……”丁闯淡淡一笑,把高漫文的话当成放屁。
“你……!”高漫文站在桌子旁,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高强抬手,示意女儿不用多说,他双眼依然死死盯着丁闯。
居高临下讥笑道:“小瘪三,你有没有想过,事情走到最后,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你,不打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既然好好说话不管用,那就夹杂一些威胁!
高漫文也撇撇嘴,颐指气使!
丁闯向后一靠,翘起腿,云淡风轻用目光回击:“你方的目的是终止上市,我的的目的是最终上市,诚然,高叔的位置举足轻重,即使你方败了,上市也要考虑稳定,我的处境可能很不好。”
“但,也不需要太担心,能成功上市的前提是,我方变成多数派,多数派要保我,你方也不好动吧?”
话音落下。
高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心中有种预感,这些话绝对不是丁闯说的,因为从情理逻辑上行不通,他自己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是空闲,最重要的是,没有底气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口。
这……应该是别人给他的承诺?
这个人是谁?
到底是谁?
“姓丁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高漫文越来越激动,看他对待父亲的态度非常气愤!
丁闯沉默不语,继续与高强对视。
高强也盯着丁闯,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家伙能说出这些话,意味着背后的人给他足够安全,若不用些狠招,不能让他乖乖就范。
声音压低几分,阴冷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有人强行动你呢?”
见老板发飙。
司机和身后的两名男性眼神同时变的严肃,看起来像是要随时动手一般。
周围顾客貌似也感受到压力,低下头,偷偷打量这边。
丁闯行云流水答道:“这种情况太极端,不存在,作为成年人来讲要权衡利弊,采取任何手段都要承担后果,得不偿失,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弄死谁是吹牛叉,但一生气也说不准。”
“可是高叔,人生不就是一场豪赌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轰!
当听完这句,高强脑中像是被敲了一闷棍,可以充分认定,他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给了他足够信心,究竟是谁,能让他豁出去性命去赌?
究竟是谁!
董岚,可能!
吴晴、吴桐,不可能!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可以生死相托的基础!
杨如林…….?
老杨?
貌似也有可能,只要老杨露面,此消彼长,就会给他充分信心,可老杨绝对不可能给他信心!
董岚,一定是董岚。
“高叔,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这两天比较累,先回去休息。”丁闯说着,缓缓站起身。
“站住,我爸让你走了吗?”高漫文昂起下巴,鄙夷道。
司机和另外两人,迅速挡住丁闯去路,如同一堵墙,密不透风。
丁闯被动停下脚步,转头道:“高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约我出来,我出来了,你问的问题,我也回答了,一切都打完居然不让我走,不讲理?”
问杨如林的只有这三点,说多容易露馅,还是要提早离开的好。
“我需要跟你讲理?”
高强也缓缓起身,整个人的气势变的非常暴戾,忽然有些后悔,还不如不来找他问话,越问越懵,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不可能这样不明白的离开,今天,不问出结果,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轻蔑看着丁闯,再次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威胁不管用,就干脆利落的问。
丁闯看向他,笑道:“高叔……”
话没说完。
啪!
高强狠狠一巴掌打在丁闯脸上,冰冷道:“问一次不说,打你一次,问十次不说,打你十次,小瘪三,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周围顾客都被吓的一哆嗦,这人看起来很有涵养,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呢?
都暗暗提起戒备,千万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高漫文忽然觉得舒坦,对付这种下贱胚子,就应该粗暴对待。
丁闯被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烫,抬手摸了摸嘴角,又出血了。
看向高强。
啪!
忽然出手,同样狠狠一巴掌打在高强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留情,把高强打的向侧面退一步,险些重新坐回椅子。
反问道:“高叔,疼么?”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打懵了。
高强没想到。
高漫文没想到。
司机和保镖们没想到。
就连顾客也没想到。
他,居然敢还手?
下一秒。
站在司机身后的两名男性缓过神,两人分别抓住丁闯手臂,牢牢控制住他。
“老板…...”
“爸……”
司机和高漫文同时关切上前。
高强抬起手,示意两人不用过来,重新站直,也擦了擦嘴角,发现流血了,怒极反笑:“很好,非常好……你,背后的人是谁?”
最后一句话语气格外的重,任谁都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蕴含的力量,好似只要丁闯回答的不尽如人意,就会是山呼海啸般怒火,会顷刻间把他吞没。
高漫文气喘吁吁的威胁着。
丁闯双手被摁在身后,几乎是弯着腰,他缓缓抬起头,笑道:“高叔,是谁给你的勇气,认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恩?”
高强看他的样子,暴跳如雷,瞬间昂起手臂。
可就在这时。
“放开丁总!”
后台处忽然传来声音。
很突兀。
让所有人看过去。
就看一名女性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壮汉。
正是唐红!
啪!
高强盯着唐红,狠狠一巴掌打在丁闯脸上,讥讽道:“不放开,如何?”
话音刚落。
哒哒哒。
就听门外传来密集脚步声,很多,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他们又同时向外看去,就看门外出现密密麻麻的人潮,眨眼间,把在夏季能用于就餐的院子填满,人一个挨着一刻,没有半点缝隙,看样子要把院子挤爆。
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普遍非常年轻。
他们站在玻璃窗外,指着里面吼道。
“放开丁总!”
“放开丁总!”
“放开丁总!”
面目狰狞,犹如百鬼夜行。
“这……”高漫文被吓的脸色煞白,下意识向后退。
司机眉头紧皱,双手握拳。
控制丁闯的两名男性,力度也不稳。
而高强面部憋的像猴屁股一般,这幅场面,是他没想到的,确切的说,是没想到丁闯居然敢跟自己玩这套!
收回目光:“你敢跟我玩阴的?”
丁闯答非所问:“高叔,刚才我说过一句话你是否记得?说弄死你吹牛叉,但一生气也说不准,你猜猜,外面这些小孩,平均年纪多大?你猜他们有没有刀?呵呵…...”
“你!”
高强迅速昂起手臂。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高强……还是没能落下巴掌,看着丁闯,足足十几秒,不甘心把手臂放下:“松开他,我们走!”
说完,转身离开。
高漫文等人迅速跟在身后。
“站住!”
丁闯忽然开口,晃了晃肩膀,随后道:“打了人就想跑,太不地道了吧?”
高强瞪眼道:“那你想干什么?”
啪!
丁闯一巴掌抽过去。
“爸!”
“高总!”
他们刚出声。
唰!
丁闯迅速抬手,高喊道:“别叫!都进来!”
咣当。
门外的人迅速冲进来,宛若泄洪口,争先恐后,眨眼间进来几十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亮刀!”
唰!
这些人迅速从口袋里拿出匕首,是很常见的小匕首,学名叫甩/刀,两块钱一把。
几十柄刀锋露出,吓的顾客嗷嗷直叫,有些胆小的已经吓哭了。
高漫文也好不到哪去,再也没有刚才居高临下的轻蔑,全身颤抖不止,像是受惊的小鸡仔。
司机和两名男性紧张兮兮的看着。
高强被打急了,狰狞道:“吓我?老子玩这套的时候,你特么还是个细胞,来,让他们捅我?来!”
能走到今天,惹急了还真没怕过谁。
丁闯不急不躁道:“高叔,那你真敢退股辞职吗?”
第0888章 强力反击
听到这话。
高强再次愣住了,刚刚酝酿出的气势,被他一句话硬生生噎回去!
武器,威慑力最大的时候,是亮出来却没有使用时!
一旦开始使用,意味着大家鱼死网破,谁都落不到好处。
带人辞职退股,哈弗岛会垮,会成为集团的罪人,届时董岚也会发疯,会毫不犹豫咬仓库火灾事情!
眼下的事情也一样,只要出刀,丁闯也没办法保身。
但,敢与不敢之间有一条线,若是董岚一意孤行上市,会毫不犹豫退股。
这是自己的底线。
眼前,丁闯的底线又在哪?
“啪!”
丁闯又抬手一巴掌,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哈弗岛集团二号人物,笑道:“高叔,被人扇巴掌的滋味爽么?”
高强咬咬牙,没开口,狭路相逢勇者胜,所有气势被丁闯的一句话噎没,不能冒险,也就只能从承受。
“啪!”
丁闯反手又一巴掌,学着高强刚才的语气:“你不说,我就打,一句不说打一次,十次不说打十次,高叔,我也想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丁闯,你不要欺人太甚!”
司机忍不下去,双手握拳盯着丁闯,看样子即将不受控制,要暴走。
丁闯看向高强,笑道:“我不喜欢他的眼神,让他低头,别看我。”
高强咬咬牙:“低头!”
司机不甘心,却又不得不低头。
“啪!”
丁闯又一巴掌打在高强脸上。
“疼么?”
噗通!
高漫文双膝一弯,立即跪在地上,她也看明白眼前的形势,反抗,没办法反抗,万一他们真的出手了怎么办?而父亲又不可能说疼,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代替父亲服软,让丁闯住手。
跪在面前,昂起头,双手抓住丁闯的手臂,泪如雨下道:“丁闯,我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求求你放我们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你,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丁闯没看她,继续盯着高强:“高总,你都没你女儿懂事。”
“疼!”
高强脱口而出,像是用了很大力气,说出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不为自己,还得为女儿,看到女儿跪地求他的样子,心如刀绞。
咬牙道:“丁闯,我知道疼了,行吗?”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栽倒这个小瘪三手里,确切的说,根本没想过他会叫这些人来,这时候,如果还说他背后的人没给他生死保障,谁信?
丁闯笑了:“虽然态度不好,但我相信是真心话,呵呵。”
说完,抬起手在高强脸上轻轻拍了拍,冷笑道:“高叔,第一次你动我,我没有实力,忍了,从今天开始,你看我的眼神不对,我都会给你两巴掌,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又拍了拍,一转身:“走!”
率先离去。
人群又如潮水般退去,刚刚还熙熙攘攘的餐厅,又变得空荡荡。
餐厅。
“老板,我去杀了他!”司机目眦欲裂开口,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如此侮辱过老板,哪怕是董岚也不敢!“爸,爸,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高漫文泣不成声,从小到大父亲都是心中的神话,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状态。
高强摆摆手。
重新坐回餐椅,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疼,这可是前所未有之耻!
只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
缓缓道:“清场,把所有人费用结清,这里包了!”
没有力气走,也不想走,要坐在这里把一切问题想清楚。
司机闻言,迅速走向前台。
顾客们别说他包场,即使不包场也要走,太吓人了,吃顿饭还有性命危险,比电影《古惑仔》演的更吓人,很快,全部离开。
餐厅内只剩下几人,就连服务员也下班。
“董岚……”
他口中不断念叨这个名字,事已至此,所有事情可以确定,丁闯背后的人必定是董岚,丁闯当下的处境,不过是苦肉计而已,至于今天的一切,也有可能是董岚设计的,她猜到了自己必定会找丁闯!
“该怎么办?”
董岚与吴晴之间的关系快要成定局,纵使吴晴不敢、也不会表态,那么只要她继续试探进攻,人心也会不稳,在回复“问询函”之前,有人倒向董岚怎么办?
正如丁闯刚刚的问话,自己,真的敢辞职退股么?
又有多少人会跟在身后呢?
“手中,已经没有牌了……”
高强越想越悲观。
其实在火灾之时,就相当于双方都站在刀刃上,谁都没有牌可打,双方的进攻方式只能是说动对方的人与自己站在一起。
站在董岚身后的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权,不好被说动。
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全是为了利益,有被说动的可能。
所以从火灾之后,董岚就是进攻的矛,己方就是防守的盾。
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防守,如今,防守极有可能松动。
哒哒哒。
旁边传来脚步声,餐厅老板手中拿着一块崭新毛巾和一个冰袋,弱弱道:“这……这个给你们,敷一下会好点。”
冰敷会消肿。
高漫文抬手接过,准备给父亲冰敷。
高强看到老板,却是愣住,忽然间发现,自己陷入思维怪圈,之前总觉得丁闯“没有用”因为如何对待他,都不可能改变吴晴对己方的印象,但,这个在吴晴不敢轻易表态的时候,对丁闯所做一切,也能争取到她的好感。
还有一点,董岚与丁闯设计的是苦肉计,为什么自己不能将计就计?动丁闯,未必能让董岚服软,但一定会让她疼,若,她真的舍弃丁闯,那么她身后的人心也会涣散一个连自己棋子都保护不了棋手,那还能值得别人信任。
一切,好似都想通了。
直白开口道:“刚才的一切你都看到,我需要你报案,酬谢,十万!”
这个数字不小,相当于餐厅半年利润。
所有人都看向老板。
老板尴尬一笑:“这个……我恐怕无能为力,您是高总对吧?丁总也是我这里的常客,我这里小门小户,与丁总没办法抗衡,高中还是饶了我吧。”
“二十万!”
高强迅速开口,能理解他害怕,是正常的,丁闯在自己眼里就是个小瘪三,但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海连最顶层的人物,餐厅老板怕他很正常,但,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保安与自己保安是两种效果,他报案会进展的更顺利。
餐厅老板笑了笑,缓缓摇头。
这时。
司机忽然道:“老板,这里有监控。”
监控这种物件对于多数场所还很新鲜。
高强看到监控,眼前一亮,其实让餐厅老板报案,不过是报案人与证人之间的关系,有了监控,可以充当完美证人。
沉声道:“监控录像给我。”
老板点点头,也没办法拒绝。
很快。
司机走到监视器旁查看录像是否清晰,这一查看不要紧,看到在高强出现之前,有一个人也出现在餐厅,并且还与丁闯坐在一起。
惊悚道:“老板,您需要去看看。”
高强看到司机表情不对,皱了皱眉,随后快速走到监视器,当看到上面的画面,被当头一棒,整个人定在原地。
“杨……杨叔叔?”
高漫文面带惊恐,万万没想到,能在画面中看到杨如林,像是见了鬼一般,杨叔叔背着爸爸与丁闯见面,意味着什么?
高强呼吸变的急促,手上握了握拳,也很意外,也没想到,难道,丁闯背后的人是杨如林?他与董岚联合到一起?
咬咬牙:“试试就知道。”
说完,拿出电话。
……
瀚海酒店。
丁闯坐在落地窗前摇椅上,他最喜欢的风景就是夜晚时分的万家灯火,能让人心格外静谧。
眼前,一半是浩瀚海面,一半是万家灯火。
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吹着初秋的寒风,美极了……
“高强会怎么对我?”
“找人收拾我?”
“也从产业下手?”
“还是用最常规手段抓我?”
丁闯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与人斗其乐无穷不假,也很废脑子,眼下公司和剧组已经人心涣散,在海连人看来,自己也摇摇欲坠。
“到底能不能凤凰涅槃?”
丁闯拿起手机,之所以敢这样做,有一点很重要,吴女王是绝对站在自己这边,她绝对不会背叛。
只是他自己还不够。
又给许婊婊发了条信息解释,随后又给董霸霸发条信息,求她高抬贵手放了自己。
结果一样,两条信息都石沉大海。
他拿下毛毯,正准备休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丁闯迅速拿起烟灰缸,缓缓走向房门,小心使得万年船。
走到门前,顺着猫眼看向门外。
“请开门,我们是海连市……”
门外的人看到里面光亮被挡住,及时开口。
丁闯随手把烟灰缸放在一边,打开门,询问道:“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
门外的人迅速冲进来,直接道:“我们接到报案……”
短短一分钟后,丁闯从房间被带走!
第0889章 继续引诱
第二天。
丁闯被带走的消息,经过有心人的渲染之后,在海连引起轩然大波,已经不局限于海连市相对上层的圈子,街头巷尾也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门马模特的老板被抓起来,据说事情很大。”
“据说是连夜被带走,就连特殊部门都出动。”
“这次他恐怕要玩,事情好像很大。”
……
“给我订去外地的机票,快,立刻!”张华听到消息,吓的冷汗直流,担心这个是一个不好的信号,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也被牵连,当务之急是赶紧跑路。
王忠良、丛梅、林天耀……
所有人都在询问情况,急的如热锅上蚂蚁,这次与之前还不同,之前只是在报纸上渲染,还没开始动手,而这次是直接出手,一副要弄死丁闯的架势,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董岚真狠!”金飞露出久违的笑容,做到这一步他也没想到,虽然丁闯在外面有小老婆,但明明是她女儿主动,不能把责任都怪到丁闯头上,出手可以理解,但直接要把人弄垮,也太狠点。
“不过,正合适,呵呵。”他拿出电话联系秘书,吩咐道:“开始运作,一旦丁闯有任何问题,让他打回原籍关押!”
只要回到原籍就是自己地头,可以慢慢折磨。
模特公司会议室。
葛中天、张旭、金晓梅、齐多海、唐红等人都在,他们坐在两边,最前方丁闯的位置空着,气氛极其沉闷。
“现阶段,不允许见面。”葛中天简洁开口,从听到丁闯出事开始,就在想办法,可所有办法都被一一打回。
众人脸色更凝重,以往这种事情都是葛中天在处理,如今他也没办法,也就没人有办法。
张旭叹息一声:“饭店内也接到消息,人心惶惶,而且,昨天刚刚出过事故,目前已经有顾客退掉预定,假如……假如丁总真的出事,饭店……我尽力维持。”
按照之前的情况,即使没有丁闯也能正常经营,奈何,从昨天开始,一系列手段都是奔着要弄垮丁闯来的,他也没信心抵抗多久。
金晓梅缓缓道:“剧组受到的影响最大,之前的拍摄场地,都是看在丁总的面上同意拍摄,如今丁总出事,所有人都避恐不及,如果要继续拍摄,最好的办法是更换拍摄地点,可这需要筹备周期,成本也会进一步提高。”
当她说完,气氛压抑到极点,众人感觉呼吸都变的困难。
唐红看了看众人,没再说话,因为想说的是模特公司内部也出现动荡,别看是海连最大的模特公司,但良禽择木而栖,很多人已经开始私下接触,要偷偷接活,她们之前还有参演电影成为明星的预期,如今,淡了。
会议室内再次变的安静,针落可闻。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尽力做好本职工作,替丁闯守护好现有产业。
与此同时。
哈弗岛集团会议室,也在开会。
十几人坐在会议桌周围,几十人坐在身后,全体西装革履。 讨论完新一周工作后。
吴女王字正腔圆道:“火灾损失情况、恢复生产需要购买的设备,以及对年度利润的损益,预计会在两天后完成,根据目前的统计情况来看,造成的损失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话音落下。
所有人脸色都变的不自然。
董岚……有些懵,昨天做spa的时候,她的态度还是中立,只是过了一个晚上,怎么有鲜明支持自己的意味?
难道是因为丁闯被关?她以为自己的动作?
站在她一方,同意上市的人,脸上同样勾勒出淡淡笑容,在这个时间点上,吴总监的任何发言都值得细细推敲,她说没有想象中的大,就意味着不会对上市造成太大影响,也就在表达,她在渐渐支持上市!
而高强一方的人,心都凉了半截,昨天开会,吴晴还在说“购买设备”暂时不好统计,今天就说两天后会出结果,在表达什么大家不言而喻,事情恐怕要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吴总监辛苦了!”高强简洁开口。
其他人,沉默不语。
等了大约十几秒钟。
董岚见没人表态,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想说的,今天会议就到这,等两天后吴总监统计出具体数字,我们再开会做进一步讨论。”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董岚率先起身离开,出门的一刻,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貌似天平开始向自己倾斜!
“董总。”
她背后传来声音,转头看去,正是吴晴,眼中光芒更浓,主动笑道:“吴总监还有事情?”
吴女王走到身边,像是闲聊一样道:“一些私事,丁闯的事情有人告诉我了……”
今早上班就接到消息,只是上班整理文件后就开会,没时间说。
董岚笑容更浓,她主动提及丁闯被带走的事情,就是按在自己头上,今天的支持,也极有可能是投桃报李!
模棱两可道:“他啊,得罪的人太多,经历些挫折,磨磨性子是好事,眼下的情况对他成长有益。”
其实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很懵,自己明明没出手,到底是谁在搞他?只是,他与自己已经没关系,懒得投入更多精力。
至于吴晴误会到自己头上,非常欢迎,可以加强关系。
吴女王笑道:“言之有理,他锋芒太露,有今天并不意外,只是……年轻人嘛,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也可以给一次机会。”
这句是心里话,董岚这一套组合拳打的丁闯太狠,若是董岚不放手,极有可能直接弄垮丁闯。
当然,她还不知道昨晚的事,也不知道是高强的所作所为,确实以为是董岚再出手。
董岚略显诧异,吴晴居然为丁闯求情?但很快就想明白,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丁闯处境确实非常艰难,虽然吴晴为人高冷,性子淡漠,但还是很善良,她以为为了她弄垮丁闯,做的太过火,心里过意不去了。
回道:“吴总监,他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我们要相信调查结果公正,需要给他机会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呵呵。”
虽然出手的不是自己,也觉得丁闯处境艰难,但,不会帮,非但不会帮,还要感谢出手的人,算是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毕竟,确实不好对丁闯出手太犀利,做的太绝容易被人唾弃。
如今,身正不怕影子斜。
吴晴闻言,知道她不可能出手,若再继续说,极有可能适得其反,如今只能静观其变,笑着点点头,转移话题。
……
会议室。
高强、以及反对上市的人都没离开,在集团内部早已明牌,之前或许还顾虑些影响,但随着吴晴的态度越来越明显,也就没必要离开。
众人都没主动开口,都想听听高强要说什么,毕竟,吴晴会转变立场,与他有莫大关系。
昨天会后他就说,会想办法,难道今天吴晴的态度,就是他想的办法?
“丁闯被抓,是我报的案!”
高强一本正经开口,看到刚刚吴晴的态度,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昨天女儿与吴桐被丁闯堵在宾馆的后遗症。
如今,内部人心好似更涣散了些许。
唰!
听到这话,所有人眼神都变的怪异,若是先出手对付丁闯,争取吴晴好感还可以理解,这时候动丁闯,意义不大,因为已经被董岚抢占先机。
杨如林皱了皱眉问道:“理由呢?”
“就是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高强淡淡一笑,不能说昨天女儿被丁闯堵住的问题,也不能在餐厅的问题,这两点都没办法说说出口,更何况,即使说的天花乱坠,他们要看的也是结果。
继续道:“丁闯从最开始出现,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利用自身优势与漫文的情绪,挑动杨总的不信任、挑动吴晴的神经,可以这样说,事情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是罪魁祸首,所以应该受惩罚,我打算这次直接摁死他!”
众人纷纷点头,但都不乐观,虽然目前处境极有可能是丁闯造成,可要应对,并不是让丁闯消失能解决的了。
杨如林又沉声道:“你是想利用丁闯去牵制董总?这点恐怕不太现实,董总对上市势在必得,没有什么能阻挡她,以丁闯的段位,未必能让她改变主意。”
其他人开始附和道:“我也觉得,丁闯不过是被舍弃的棋子,当务之急,还是要改变董总想法。”
“就目前局势而言,还是要把工作重心放在董总身上。”
“据我所知,董总对丁闯本身就有看法,这时候动丁闯,没有半点推动作用。”
他们说着。
高强若有如无的盯着杨如林脸上的表情,当然知道,若丁闯不是董岚的人,确实没有半点推动作用,只是……动丁闯的目的,只是看看他是谁的人!
很遗憾,没有在杨如林脸上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
杨如林鬼使神差道:“就先这样吧,大家先回去把手上工作做好,至少现阶段,哈弗岛还是我们共同的集团。”
第0890章 一起吃饭
他说完,缓缓起身。
其实说这句话是好心,因为很多问题,需要老将把门关起来密谈,不适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讨论,容易影响军心。
他也是打算与高强单独谈。
其他人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在这里坐的时间太长,董岚方面会看出端倪,知道没有牌可打。
只不过……
高强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还在讨论问题,你忽然说要散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丁闯被抓你心烦意乱?
不得不承认,一旦有怀疑,任何寻常不过的动作都会被打上标签。
高强也没反驳,因为还没找到他与丁闯之间有联系的确切证据,不能仅仅凭着那个监控视频就断定,万一是丁闯蓄意构陷的呢?
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高总留步!”杨如林开口。
高强定住脚步,看他的眼神,知道有话要说,也就停在原地,见所有人都离开,让秘书把会议室房门关上。
杨如林深吸一口气,无奈道:“老高,我们已经没有牌可打了,应该想想这件事要如何收场,照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们越来越不利,后果也会越来越严重,还是要想想退路。”
这里没有别人,说话也就不避讳。
身为反对上市的核心人物,自然清楚家底有什么,仓库的火灾,实质上就是无奈之举。
高强看了看他,坐回椅子点了支烟,笑道:“老杨,你太悲观了,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吴晴不敢表态,董岚也不敢强行推进,而我们,也可以试着主动进攻,比如,有一部分人……主动辞职。”
没有证据,还是盟友,要保持原本态度。
杨如林听的心中一惊,随后皱眉反对道:“不行,辞职退股这件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存在试探的可能,一旦这样做,我们不仅仅是集团的罪人,更可能成为海连人的笑柄,还有……别忘记火灾!”
先用一批人辞职试探,万一董岚同意了呢,难不成真让这些人丢了工作?根本不现实。
高强吸了一口烟,险些忍不住问他,不同意退股,是不是你早就站在董岚一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想了想,苦涩道:“如果不能辞职退股,我们就真的没有牌可打,只能眼睁睁看着董岚继续进攻,一点点蚕食人心。”
顿了顿试探道:“你认为应该如何收场?”
他主动说收场,自然要让他想办法。
杨如林也很想问问他,你昨天除了采取让人控制丁闯的手段之外,还用了什么手段,但又觉得这样说,是对他的不信任,也就没说出口。
艰难道:“只有同意上市一条路,然后把火灾原因定性为意外,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高强狠狠咬了咬烟嘴,若是放在平时,会认真思考他说的话,奈何看过视频,听他说同意上市,非常别扭,难不成他和董岚联合了?之前所营造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平稳过渡到上市?
转移话题道:“丁闯呢?你认为丁闯该如何处理?”
直接问他对待丁闯的态度,更方便试探。
杨如林怪异的看了眼,总觉得他说话的味道不对,带着些许嘲讽,但也没多想,坦诚道:“其实,我不认为丁闯是董岚的人,从家长的角度上讲,不能容忍女儿的男朋友外面还有其他女孩,所以,董岚与丁闯之间应该没有联系。”
“在此基础之上,用他胁迫董岚放手的可能性,也就不大,退一步讲,即使丁闯是董岚的人,以董岚的性格,也不可能乖乖就范。”
“所以,如何处置丁闯无伤大雅。”
当听到这些。
高强心中更加堵得慌,你应该说的是,这一切都是丁闯从中作梗,应该狠狠打击,不是让你客观分析,分析,是否有为丁闯开脱的嫌疑?
他抬起手把烟蒂摁在会议桌上,犹豫片刻,更加直白试探道:“老杨啊,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认为,我们能阻止上市的把握还有几成?或者说,眼下这些人,有多少人会为了利益,最终支持董岚。”
潜台词是人心动荡的幅度有多大,有多少可能暗中与董岚联系。
杨如林又觉得他哪里不对,这些话乍一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细细品味,怎么听他有种,自己在跳反的味道?
心中也有些不快,事情演变成今天这种地步,明明就是你女儿的问题,是你的问题,非但不反思,还要责怪别人做的不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略有深意道:“人心都是渐变的,上层问询函给的答复时间是半个月,目前才过几天,还有十天左右,根据目前情况推断,至少会有三分之一倒向董岚,不排除超过二分之一的可能。”
只要有一半倒向董岚,那么剩下的人辞职退股无伤大雅,只要找到替代品就可以。
高强呵呵一笑,反问道:“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半点阻止上市的可能性?”
唰!
杨如林脸色一变,快要憋到暴躁,刚才忍就忍了,还继续用这种态度,看不起谁呢?我们之间是平等关系,并不是上下级。
冷声道:“老高,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夹枪带棒!”
“那好!”
高强立即开口,也不再忍了:“我问你,昨天是否与丁闯见面,你们见面,又聊了什么?还有,当初你撞到我女儿与丁闯坐在餐厅,究竟是不是巧合?”
“老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今天,就要你一句实话,无论你怎么说,我都相信!”
杨如林满面惊愕,他不是傻子,怎么能想不明白他问的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怀疑!
咬牙道:“老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与董岚合谋?你拍着良心问问,可能吗?我还想问你一句,火灾之后,上市板上钉钉被否,为什么你女儿与丁闯会在这个时间点走在一起?若不是你女儿,吴晴可能倒向董岚?我们可能会有今天处境?”
其实高强分析过的问题,他也分析过,只是,他比高强更坚定对方没有问题而已,既然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也就不介意把话说的更直白。
激动道:“老高,你再仔细想想,所有事情是我参与度更高,还是你女儿参与度更高?到底谁的嫌疑更大?”话音落下。
高强被噎住了,发现之前想问题,都带有浓浓主观的色彩,都在假定自己没有问题,假如,把自己也代入进去,发现一切貌似更加合理。
可以知道杨如林的行程。
第二天可以让女儿主动约丁闯。
然后可以让女儿被抓。
忽然之间,发现还有个人的出场次数,貌似比杨如林更多……吴晴!
有没有可能她与丁闯联合?
丁闯负责外围扰动,她负责哈弗岛内部扰乱人心?
他俩联合,更顺理成章,更完美契合。
但很快。
高强就把这个想法清空,要知道,吴晴的出现,并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吴桐,作为母亲,谁能舍得让儿子亲眼看到头顶青青草原,谁能舍得让儿子被捉奸在床。
倒不是没可能,而是丁闯与吴晴的关系,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董岚与吴晴的关系,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问题极有可能出现在眼前老杨身上。
越想他嫌疑越大!
“呼……”
高强长出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老杨,你别激动,咱们在讨论问题,有争执很正常,说开就可以了,坐,抽支烟……”
……
总裁办公室。
董岚坐在办公椅上,春风得意,红光满面。
因为就在刚刚,她接到了一人打电话汇报工作,这人,在今天会议之前,可还是高强一方的人!
“还有十天,还有多少人会表态呢?”
董岚向后一靠,没有总裁的威严,还用脚蹬了下地面,转动办公椅,面向窗外,越想心中越舒服,照这样下去,顺利推进上市的可能性很大。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吴总监,即使她没有直接表态,她的态度也在影响很多人,滋滋,没想到对付丁闯,会让吴总监帮忙,早知道这样,早些出手了……”
直到现在,她依然认为吴晴的两次表态,第一次是因为自己让剧组停工、第二次是让丁闯被抓,她所表示的感谢。
“只可惜,他已经被抓起来,一切事情都以尘埃落定,没办法继续利用他做文章,而且吴总监也明确表态,做到这步已经够了,不需要继续针对。”
想到这。
董岚又有些头疼,按照吴总监以往的态度推断,两天后极有可能出现各种情况,推迟出报表的时间,届时一切事情会回到原点。
“所以真正留给我拉拢人的时间,只有这两天!”
她正想着。
叮铃铃。
私人电话响起。
她拿起来看到上面备注,顿时一愣,居然是杨如林,还是用他的私人电话拨打。
疑惑接起电话:“杨副总,有事情吗?”
杨如林一手握成拳头,一手死死抓住电话,像是用了很大力气道:“董总,中午一起吃个饭?”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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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1章 霸霸蒙圈
当天中午。
位于海边的一家私房菜馆。
董岚率先来到包厢,脸上挂着淡淡的疑惑,非常想不通,在这个时间点杨如林约自己吃饭干什么?
难道他要站在自己这边?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要知道,他可是反对势力的领导人物之一,坚定反对上市,一旦他站到自己这边,意味着所有事情结束。
纵使天塌,他也不可能改换阵营。
那么,他究竟要干什么?
越想越懵。
很快。
房门被推开,杨如林独自一人走进来。
杨如林笑道:“董总,真不好意思,临出门时被事情绊住,耽误一会儿,等很久了吧?”
董岚笑着回道:“我也刚到,不过把菜点完了,蟹黄豆腐、老醋三样、杂鱼、还有一个油焖猪手,你还想吃什么可以再点。”
两人作为创业时的伙伴,董岚对他的喜好也非常了解,即使当下他不站在自己一方,也要尽最大努力把事情做周全。
杨如林听的一愣,这四样菜是最喜欢的四样,没想到她还记得,坐到对面笑道:“够了,我这些菜我们也吃不了,点多太浪费。”
他顿了顿试探问道:“要不然喝一口?”
“喝一口!”董岚爽朗回应,可心中更加诧异,下午还要上班,中午喝什么酒?
感慨道:“老杨,虽然我们每天在一起工作,但仔细想想,上次坐在一起,还是集团年会的时候,快一年了。”
上市是长期工作,从去年年初提出上市,准备了整整半年,上层审核又是半年,去年年会时两方矛盾开始激化,从那以后,两方人就很少在集团之外的同一场合出现。
“是啊,快一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杨如林苦涩笑了笑:“我加入集团到今天,也有十八年零六个月,近二十年,弹指一挥间,那时我们风华正茂,如今只能靠染头维持满头黑发,真快……”
董岚听的心中咯噔一声,一般而言,提及过往就是摊牌的节奏,根据今天会上吴晴的表现来看,他们一方正在承受压力,难道没办法抗压,要摊牌?
如果真是这样,局面会瞬间不妙。
想了想,附和道:“确实很快,如梦如幻,哈弗岛集团成立到今天,已经超过二十年,当年我和我先生来到海连,只想赚些钱让日子富足一些,没想到跌跌撞撞走到今天,老杨,这其中你功不可没,我敬你!”
让服务员倒酒,随后端起酒杯。
局势不妙归不妙,但要表达出,我有鱼死网破的魄力!
假如你敢摊牌,我就敢让你滚蛋!
杨如林摇摇头,当然听出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无外乎是在强调态度,只是,她误会了……
杨如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直接道:“董总,哈弗岛集团能有今天,我也好,老高/也罢,都是配角,核心是你、大脑是你,哈弗岛少了任何人都可以继续走下去,唯独少了你,寸步难行。”
又顿了顿,沉默足足十几秒,才开口道:“从哈弗岛集团超过二十年的历史来看,你的每一步选择都是正确、每一个决定都在引领集团前进,所以我认为,集团上市,必将创造新的辉煌!”
此言一出。
轰!
董岚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外焦里嫩,双眼瞪的前所未有的大,即使亲耳听到,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在说什么?支持上市?
这怎么可能!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如林说完,整个人腰弯下去一些,眼神也变的浑浊几分,这样表态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会议室与高强谈完,他相信自己没有问题、高强没有问题、吴晴更不可能有问题。
那么,丁闯就一定是董岚的人。
偏偏这一颗小棋子,居然能挑动自己与高强的关系,这就意味着,董岚在把控人心这一块炉火纯青,她能利用丁闯挑动自己与高强,再加上集团内部的客观局势,失败是必然。
既然知道结果,也就没必要挣扎,毕竟,哈弗岛是大家的,继续闹一损俱损。
“上市,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利!”董岚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一句话,内心仍然滚滚巨浪。
别人看到局势不利转换阵营可以理解,杨如林,到底为什么啊?
他可是领头羊!
“我相信董总,能继续带领我们创造辉煌!”杨如林又端起酒杯。
其实心里还是不支持上市,一方面是影响股份分红,另一方面是,股价不受集团控制,风险太大。
奈何,结局已定!
董岚见他端起酒杯,知道这是最终决定,不会更改,但……仍然想不通他为什么支持自己,甚至想到了他是不是在逗自己玩!因为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毫无征兆,也太滑稽。
端起酒杯,双眼死死盯着杨如林,僵硬问道:“老杨,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支持我?”
不问清楚,实在凌乱。
这样一问,把杨如林问懵了。
我为什么支持?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还不是因为你的计划成功了,让我和高强产生间隙,让我看清计不如你,认输服软?
为什么还要问清楚?
看了看董岚眼神,发现她眼眸深邃,看不出任何东西,沉吟片刻,苦笑道:“董总,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非得让我把话说出口,给我老杨留一点面子不行吗?”
有些话,还是不说出来的好,说支持她已经用很大力气,再说不如你,力气会被抽空的。
董岚闻言,急的抓心挠肝,我根本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怎么能是不给面子呢?你倒是说啊!
心急如焚,脸上却没表现,因为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但我到底做了什么?
“呵呵……”董岚略有深意的笑了笑。
杨如林见她笑出来,心态放松些许,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不介意直接道:“董总,丁闯这步棋用的好啊,实事求是的讲,我从未想过,他能发挥决定性作用,甚至,之前从未看过他,这步棋走的高!”说完,竖起大拇指。
寥寥两句话,让董岚脸上的笑容陡然收紧,是完全不受控制的肌肉紧缩,他说谁?丁闯?这时候提他干什么?他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怎么越听越糊涂?
杨如林把董岚表情尽收眼底,看她错愕,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也咯噔一声,有种不好预感。
忍不住问道:“难道,丁闯的一切,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她的人,能是谁的人?
董岚有些慌,若是换成另一个人,都可以平静自如应对,偏偏是丁闯,表情不受控制,让他看穿内心了。
下意识想说是,又发现杨如林的眼神渐渐变的肯定,这时候再承认,会被他看轻,只能尴尬道:“并不是,老杨,不瞒你说,若不是你提起他,我已经快忘记这个人,他……做了什么?”
自从让人与学校打招呼之后,确实没对丁闯有投入,集团内部的事情就用了全部精力,哪有时间管他?
难道这家伙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杨如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情有哪里不对,但已经说过要支持上市,总不能突然反悔,只能开口道:“他…….与高漫文在一起,是有意为之,有一天他与高漫文约会,故意被我撞到,目的是让我与高强产生间隙。”
“而第二天,他又与高漫文逛街,被吴晴和吴桐遇见,在商场里还大吵了一架。”
“对了,那天是周六,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吴晴被气到,所以周日提议开口,在会上……有支持你的意图!”
轰!
董岚犹如被当头一棒,被震得目瞪口呆,一直以来,以为吴晴的支持是因为封锁了剧组,让她开心。
原来是,丁闯与高漫文被吴晴和吴桐撞见?
下意识道:“这应该是巧合吧。”
心中有些不相信丁闯会帮自己,毕竟,只要火灾的事情结束,上市尘埃落定,自己会重新让他选择,他应该巴不得矛盾拖的越久越好。
杨如林摇摇头道:“一次是巧合,两次呢?要知道,他是先被我撞见,而且那里是码头旁的餐厅,在这个季节,很少有人会去那里,他是故意的,知道我的行程之后,有意选择!”
董岚呼吸变的不自然了,丁闯帮自己?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天方夜谭?他一个小家伙能帮自己什么?
但,根据杨如林的话来看,确实帮了自己。
不再掩饰情绪,急促问道:“所以,你就是因为这点,所以才选择支持我?”
越问越好奇,迫切想知道。
杨如林不想继续说,觉得太肤浅、太直白,可也忍不住弄清楚:“不仅如此,就在吴晴有表明支持的意图之后,高强要想办法补救,但,不知他想了什么办法,结果却显而易见,今天会议上,吴晴支持你的意图更浓烈。”
“我个人认为,他想的办法应该被丁闯破坏,起到了反作用。”
董岚立即道:“为什么这样说?”
杨如林回道:“很简单,高强恼羞成怒,想办法把丁闯关起来……”
第0892章 坐我身上
董岚听到这,耳边清晰听到滚滚闷雷,感觉被震得灵魂与身体要分开。
在自己不知道的领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丁闯真的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甚至,认为吴晴的表态,都是因为自己出手针对丁闯,赢得了她的好感?还在吴晴面前模棱两可的承认,都是自己出手针对?
为什么,会有种羞愧的感觉?
咬咬牙整理情绪,总结道:“你的意思是,丁闯阻止了高强获得吴晴的好感,惹怒高强,所以他被报复?”
杨如林点点头,脑中同样一团浆糊,如果说董岚没有参与,那么这些招数都是谁想出来的?难道是丁闯自己?
这就有点恐怖了!
董岚双手握拳,激动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如林难捱道:“我也不知道,也很想知道,目前可以确定,不仅策反了吴晴,惹怒了高强,还让高强渐渐变的失去理智。”
“你还记得最开始,我撞见丁闯和高漫文在餐厅?”
“就因为这点,高强竟然怀疑我与你串通,把丁闯当成棋子,故意导演的那一出戏!”
轰!
董岚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一靠,靠在餐椅上,彻底傻了眼,正常而言,撞到那一幕,应该是高强向杨如林解释才对,高强却在反其道而行,追究起杨如林的责任。
那么,丁闯得把高强逼到什么样,才能让他说出如此反智的话?
丁闯到底做了什么?
杨如林见董岚的状态,不由抬手搓了搓脸,越来越崩溃,目前可以确定丁闯不是自己、不是董岚的人,应该也不是高强的人,否则他被必要摊牌让大家产生矛盾,难道是吴晴的?
也不对啊,她与吴晴都不怎么认识,而且吴晴也不可能与他联合,还把儿子豁出去。
难道,真的是他自己想的办法?
堂堂海连龙头企业哈弗岛集团所有高层,竟然被那个家伙一个人耍的团团转?说出去谁能相信?
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行程,又是怎么撞到吴晴的?
怎么想都不对。
这时。
董岚忽然坐直身体,极其严肃道:“老杨,你不会改变立场吧?”
杨如林叹息一声:“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还怎么改变?”
难不成再与高强站在一起,双方已经没有信任基础,而且客观局势,上市的可能性更大,此时再跳回去,董岚会第一个对自己下手!
董岚闻言。
迅速拿起包,一言不发走出菜馆,她也憋的难受,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活半辈子,还从未如此糊涂过!
站在餐馆门口。
很快,司机开车到身前,没等司机下车开门。
董岚直接上车,闭上眼把所有事情想一遍,越想越震撼,发现丁闯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譬如他为什么突然找高漫文认错?譬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吴晴和杨如林的路径上?
所有可疑的点,确实都在帮自己!
哪怕没有一锤定音的帮助,但所有动作,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
但,他怎么知道杨如林的行程,怎么能撞见的吴晴?
不等他多想。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董岚很烦躁,最反感别人在思考的时候打扰,想要挂断电话,却发现上面的备注是:高强!
……
半小时后。
哈弗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董岚一直是董事长,姓氏原因,别人都叫她总。
她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对面,正是高强!
“董总,我……认输了!”
高强苦笑一声:“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利用小辈做基石,在此基础之上,一步步分化瓦解,说句心里话,自愧不如!”
“丁闯,呵呵,你这步棋走的太好了,即使在我眼下动手,我居然没发现,还举双手支持,想来真是可笑。”
对手,永远是最了解对手的,作为反对势力一方的老将,更与董岚掰了近两年手腕,即使认输,也没必要太低三下四。
当然,真正压垮他的是听人说杨如林与董岚一起吃饭,这与猜想不谋而合,杨如林本就是董岚的人,他们已经明白,也就意味着没有翻盘可能,不认输,难不成真的离开哈弗岛?
董岚脸色一红。
所有的棋哪是我走的?是丁闯!是他!
我都被蒙在鼓里。
但不能承认,笑道:“老高,集团是大家的,从来没有输赢之分,若一定要分出对错,只能说,上市是人心所向。”
高强点点头:“好一个人心所向,董总,虽然我不会再反对上市,但也不会支持,只能是保留意见。”
“事到如今,我只希望有一件事你能坦诚相待,丁闯,到底为什么付出如此代价帮你?据我所知,他确实还有其他女朋友,难道,他与其他女朋友分手,选择了你,用倾家荡产来表忠心?”
想了很久,终于想到这个理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董岚被问的好似憋了一口气,我也想知道丁闯为什么倾家荡产帮我,弄的心里有些愧疚,更有些懊悔!
他在暗中偷偷帮自己。
自己居然还因为他的处境拍手叫好。
这……就能难受!
点点头:“对,一种表决心的方式,如果他不这样,我又怎么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事已至此,只能承认,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也说被丁闯给玩了,脸上挂不住。
“原来如此。”
高强向后一靠,拿起烟,意识到是在董岚办公室又停住,见她点头,这才点燃,吸了一口问道:“所以,你打算保丁闯,还会给他应有的补偿对吗?”
你问我,我问谁?
我心里比任何人都乱!
董岚微微一笑,反问道:“高总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不好回答的问题,就让对方回答。
高强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如果我强行要处理掉他呢?”
不动丁闯,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在海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被一个小孩当众扇巴掌,女儿还跪下求饶,一旦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董岚被问的一愣,昨天到底发生什么?能让高强如此疯狂。又不能问,一旦问了,相当于承认不知道。
高强见她不说话,又主动道:“这是一道二选一的题,呵呵。”
来这里就是要个结果,不给,绝对不行。
董岚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会叫我一声妈妈,你说我怎么选?”
高强手上一颤,烟灰掉落。
……
某个栅栏里。
里面大约有十平方空间,呈长方形,三边是十五公分宽的长椅,这个宽度坐在上面自然谈不上舒适,而且很累,因为长椅靠墙,坐在上面实际利用空间,大约在十公分左右,屁股很疼。
躺在上面休息,自然不可能……
墙角位置坐着一人,面色蜡黄,眼眶乌黑,低着头,很颓废。
此人,正是丁闯。
也只有这里,两条长椅相连,屁股的利用空间能多一些。
咯吱。
栅栏打开。
一名吊儿郎当的男子走进来,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走到丁闯身前踢了踢:“哎,去一边站着,这里我坐了。”
丁闯缓缓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男子,又把头低下,很困,昨晚来到这里,今天上午才结束常规工作,身心疲惫。
“嘿…..”
男子鼻子一歪,转头看了看身后没人,抬起手抓住丁闯头发,把头抬起,弯下腰在耳边威胁道:“小瘪三,爷爷跟你说话没听见?信不信等出去,老子弄死你?”
丁闯实在没心思与他争辩,太累,烦躁道:“滚蛋!”
“妈的!”
男子咬咬牙,想要动手,可想到走廊尽头就有人看守,只能作罢。
松开手,点点头道:“好,很好,老子来这里这么多次,你是第一个敢不给我让座,等出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说完,走到另一边墙角,这里的两边长椅没连接,中间有条缝隙,不过坐在一侧,把腿放在另一侧也能舒服些,他坐下去,一直用眼神盯着丁闯,威胁意味很浓。
这时。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人手中拿着盒饭走到栅栏边,冷声道:“丁闯,午饭!”
丁闯闻言,强忍着疲惫走过去:“谢谢。”
拿起盒饭转过身。
刚转过身。
噗通!
男子从长椅上掉落,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双眼惊恐的看着丁闯。
丁闯清醒了很多,不过也只是简单瞥了眼他,走回长椅边,把盒饭放在长椅上,要坐在地上吃饭,这种地方,要学会爱惜身体,三餐定时、过时不候。
“等等!”
丁闯正准备坐下,旁边男子发出声音。
与刚才相比,像是变了一个人,颤抖道:“丁老大,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见谅,别坐地上吃,地上凉,伤身体,坐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脱衣服。
没等脱下来,他又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趴的非常迅速,谄媚道:“垫衣服也不好,还是凉,高度也不够,坐我身上,暖和,高度正好,嘿嘿。”
丁闯:“……”
第0893章 无愧于心
男子趴在地上,丁闯坐在他身上。
当然,是坐在他后背,否则这个高度吃饭实在不舒服,也算是给他小小惩罚。
“认识我?”
丁闯说了一句没用的废话,干巴巴吃饭太无聊。
“认识,认识。”男子双手托住下巴,拍马屁道:“当下整个海连还有谁不认识丁老大您啊?您的事在海连闹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议论,我要是再没听过您,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呵呵。”
目前在整个海连,丁闯确实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在来到这里之前,男子还与朋友谈起,只是没见过本人而已。
丁闯清醒了一些,吃口饭菜,两荤一素,应该是这里的食堂做的,口味还不错,随口问道:“怎么说的?”
“说……”
男子下意识回应,可说出一个字及时住口,因为传闻中他的处境非常不好,若是在他面前说出来,很容易惹他生气。
“说我要垮了?惹到大人物了?或者是要破产、出不来?”丁闯顺着他的话回答道,其实不难猜想,一定是这些。
男子弱弱道:“差不多,不过我认为你一定平安无事,即使有事也是海连当之无愧的老大,在里面一样能遥控指挥,你的地位无人能取代,进去,就当放假了,用不上多久就能出来。”
丁闯被他逗笑,他还挺会说话,只是……什么时候能出去,非常头疼。
转移话题问道:“你因为什么进来的?”
男子立即道:“抢夺公司财物,抗拒执法。”
丁闯低头看了看,诧异问道:“公司欠你工资不给?”
抢公司财物只有这一种情况,否则谁没事闲的抢公司财物?还需要工作呢。
男子尴尬道:“也不是,就是想多拿点,我的老大叫赵瘸子,歌神歌厅的老板,您可能没听过,跟您级别差的有点多,他因为您的事情也跑了,我就在想,他可能回不来,歌厅也要关门,里面的东西不拿白不拿,谁成想保安不开眼,还报案了,我就被带来。”
听他口气,还觉得挺委屈。
丁闯诧异道:“因为我的事?”
确实没听过这个赵瘸子,之前也没有交集,怎么能因为自己?
男子解释道:“对啊,现在道上都在传,上面要以你为典型肃清海连环境,多数大哥都吓跑,担心被牵连,与你关系很好的张华老大,今早第一班飞机离开,听人说出海连的高速路口差点堵车。”
丁闯:“……”
放下筷子,有些心慌,常言道无风不起浪,跑了这么多人,意味着极有可能开展活动,如果被打成典型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古以来,典型没有都没有好果子吃。
玩大了?
不应该啊!
之前因为柳芳的威胁,亡羊补牢,把很多脏东西都从身上洗去,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给了高强几巴掌,还有那些小孩出现在餐厅,但没有造成实质后果,被打成典型是不是有些牵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有办法?”
丁闯无心吃饭了,脸上露出丝丝愁容,因为很多时候,乌云密布没问题,反倒是晴天可能下雨,就看,天上什么时候打雷。
“丁……丁老大,我有些上不来气了。”男子见他一直坐着不动,弱弱开口,最开始还能适应,时间越长越累,肋骨要被压弯。
丁闯闻言缓过神,低头看看他,他脸憋的通红,站起身,无心吃饭坐在墙角,越想越难捱,因为与吴女王的关系,可以掌控哈弗岛的动态,可以时刻给她创造靠近董岚的趋势,进而可以控制哈弗岛的局势走向。
但,忽略了上层因素!
万一真的被打成典型,任何人都无能为力,虽然有吴女王做保障,时间不会太久,但哪怕只是一个月,父母怎么办?企业怎么办?跟在身后的人怎么办?
忽然之间,有淡淡的后悔,好像玩的太大了……
这时。
咯吱。
走廊内发出声响,最前方的铁门被打开,随后听见脚步声传来。
是两男一女。
左侧的男性穿着制服。
右侧的男性穿着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上拎着公文包,一副知识分子模样。
而女性,走在两人前方,面带纠结,眉头拧在一起,步伐时缓时舒,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又走出几步之后。
三人来到关押丁闯的铁栅栏前。
同时停下脚步,看向栅栏里。
当看到坐在墙角,低着头,毫无精神的丁闯,女性的嘴角明显抽了抽,一种难捱的表情浮在面庞。
左侧制服道:“丁闯,有人见你!”
丁闯闻言,缓缓抬起头,当看到站在栅栏外的人明显一愣,随后起身道:“董姨,您怎么来了?”
毫无意外,栅栏外的女性,正是董岚。
董岚听完杨如林和高强的表态,就迫不及待来这里。
当看清丁闯的面庞,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人人都说第一眼很重要,她也不例外,当初之所以同意女儿与丁闯交往,就是因为丁闯给人的第一感觉,很清秀,像是文弱书生,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现如今,丁闯面色蜡黄、眼眶乌黑、头发反光,哪还有一点文弱书生的样子?
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她没立即说话。
左侧的制服明白什么意思,又道:“董总,你们先聊……”
说完,转身离开。
董岚把心里情绪隐藏的很好,面无表情,不冷不热道:“从最开始,你与高漫文在一起,就是你设定的圈套,想要利用她挑动高强与杨如林之间的关系,可对?”
手拿公文包的男性推了推眼镜,沉默不语。
给丁闯当“坐垫”的男子非常识时务,转过身面壁。
“董姨,你都知道了?”丁闯干笑一声。
董岚依然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直白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杨如林的行踪,又是怎么做到能在商场遇到吴总监和吴桐?”
这点不只是她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 来的路上还在想,计划怎么可能如此天衣无缝?怎么可能做到准确拿捏吴晴的情绪!
丁闯挠挠头,一副憨厚的模样:“杨总行程并不难查,他的行程又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只需要随便问问就能知道。”
“至于吴总监的动态,这个我倒没想过,在商场遇到完全是巧合,我当时的想法,是想办法与高漫文在一起,获得她充分信任,然后再找机会出现在吴桐和吴总监面前,很巧,当天就遇到。”
自然不可能说与吴女王联系,说出来与找死没什么区别。
董岚眼神变的深邃几分,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诞,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但,也只能这样解释,难不成他与吴晴有联系,这绝对不可能。
冷声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昨天高强采取了什么动作,你又怎么阻止的?”
这点只有高强清楚,没办法问。
丁闯苦笑一声:“高强想采用联姻的方式,可他不知道,我让人时时刻刻盯着高漫文的动向,及时发现,及时制止,让吴桐误以为是我和高漫文一起设计,让他恼羞成怒了。”
果然!
董岚心中了然,怪不得吴晴今天的态度比较强势,原来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真的是他!
上午会议结束时,还在暗示吴晴,是自己把他关起来,想想羞愧难当!
董岚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丁闯,沉吟片刻:“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帮我,所以,我也给一个机会,之前在茶馆的选择题,再选一遍,只要你选择合理,我会尽可能帮你摆脱现状!”
当她说完,周围的气温好似快速下降,让人瑟瑟发抖。
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把海连第一女强人威严展现的淋漓尽致。
选择合理会帮助拜托?
选择不合理呢?
丁闯全身绷紧,看着她苦涩道:“董姨,我还是秉持之前的观点,我要对每个人负责,有今天的处境是自作自受,不怪你,我也不怪任何人,而且,我也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就……就这样吧。”
话音落下。
董岚脸色顿时冷下来,眼睛小了几分,眯成一条缝,冷漠道:“你可想过,如此选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非但不会领情,反而会认为这是对君如的补偿,你所拥有的一切、这两年的打拼、乃至你的人生都会化为乌有。”
“你,确定选择不后悔?”
她把最后一句话说的极重,听起来像是最后警告。
这种语气。
让站在旁边的男性非常不自然的调整下姿势。
让面壁的男子,紧张的身体不停颤抖。
丁闯没有任何犹豫,缓缓摇头:“不后悔,我做出任何选择,从不后悔,董姨,并非每个人都会权衡利弊、都会趋利避害,包括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应该的、必须的,义无反顾的,不计后果、不计报酬、不想利害,不会受到任何阻挡,更不会因此后悔。”
他顿了顿,看着董岚的眼睛,掷地有声道:“董姨,我这个人的处世原则很简单,只一句话: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我心!”
第0894章 更上一步
轰!
董岚/清晰听到脑中响起闷雷,以前只觉得丁闯的任何表现,最多是亮眼而已,因为他在想什么干什么,都可以猜到。
而今天,不仅仅是亮眼,而是震撼,一而再、再而三的震撼!
刚才这句话,可不仅仅是说出口而已,
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自己,默默负重前行,除了被许君如误会他解释两句之外,剧组被封他没有怨言、饭店出事没有寻求帮助、被关起来仍然没有走漏风声,哪怕是自身受困、即将倾家荡产,仍然没打算摊牌。
他是在用所有行动,践行:事实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我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当初他为救林天耀爬冷水塔,还带了一根安全绳。
如今,却又舍弃所有、放弃一切来帮助自己,还不求回报?
若非发现问题、若非主动前来,他是不是打算永远默默承受一切?
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看着丁闯,看了足足十几秒,表情忽然一变,变的很慈祥,露出长辈的笑容,缓缓道:“放心吧,你是我认定的半个儿子,不会让你有危险。”
说着,转过道:“黄律师,去办理一下手续。”
站在身边的男性点头道:“好的,董总。”
说完,转身离开。
短短五分钟过后。
丁闯走出栅栏。
直到这时,面壁的男子才敢转过头,他双手握拳,面部紧绷,重重道:“从今以后,我的人生座右铭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我心!”
…….
门外,车上。
董岚越看丁闯越喜欢,这种喜欢是超脱理性,有些感性的喜欢,毫不夸张的讲,若丁闯是她的孩子,她恨不得抱着亲两口,现在就把哈弗岛集团给他,完全走进心坎里。
笑问道:“让你剧组停工,怪不怪我?”
笑的非常慈爱。
看样子,丁闯说我恨死你,都不会生气。
丁闯摇摇头:“不怪,那天的情况让君如生气,您身为母亲做出应对反应很正常,别说是您,我都想抽自己两巴掌,其实没打算让君如知道,是高漫文通知的她。”
“哈哈哈。”
董岚笑的很开心,已经记不清上次如此笑是什么时候,有上市顺利推进的原因,也有丁闯的原因,不难想象那种画面,原本是他设计高漫文,却被高漫文摆了一道,内心该多恼羞成怒。
丁闯看了看她,随后弱弱道:“董姨,趁着你高兴,我能不能多说一句?”
“说!”董岚非常爽朗。
丁闯立即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你封杀剧组没有关系,但让服务生把酒调换,造成集体酒精中毒这件事有些不地道,影响饭店名誉倒没什么,但不能用别人的生命当枪,万一真出现人命,破碎的极有可能是一个家庭、甚至几个家庭。”
虽然知道是金飞……
可还是要怪到霸霸头上。
董岚闻言,迅速收住笑声,严肃道:“饭店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再低端也不至于伤害无辜,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查,竟然敢用食品安全做文章,真当查不出他是谁?”霸霸心中很憋屈,明明不是自己,却被丁闯误会,但更恨真正下手的人,分明就是在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不让他见见威力,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丁闯内心毫无波澜…….
又试探问道:“那,我在这里是不是你……?”
“不是!”
董岚脱口而出:“是高强,他弄的,放心,这个仇也会报,但现在不是时候,等公司上市稳定一段时间再说。”
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轻蔑:“他今天还想收拾你,让我一句话当挡回去,若不是上市之前要稳定,现在就开了他,什么玩意!”
不单单是丁闯的原因,还有这两年的作对,还有火灾,早就憋了一股气。
丁闯错愕道:“原来是他,也对,昨晚他带人堵我,我给了他几巴掌,高漫文还跪地求饶,我以为他没能动我呢,没想到是他……”
不能所有事情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即将水落石出的事情,还是要坦白的好。
“什么?”
董岚声音陡然提高几度,见了鬼一样看着丁闯。
丁闯默默低头。
……
当天下午。
丁闯出来的消息传遍整个海连,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毕竟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就是丁闯与靠山闹掰,他即将陨落,谁能想到还不到一天时间,他就从里面走出来,即使身上还挂着一些问题,可在明眼人看来,这就是没有问题!
事情还不仅于此。
当天下午。
哈弗岛集团召开会议,首先宣布火灾不会影响公司整体利润,其次宣布,哈弗岛集团任何部门的聚餐、会议、甚至于中层以上员工的婚丧嫁娶宴席,全部选用美味斋宴会主题饭店。
海连远洋集团、海连领航国际、海连实飞集团等十二家大型集团,也都声明之后的聚餐选用宴会主题饭店。
哈弗岛集团更声明,未来不排除发展影视业的可能。
这点任何人都能看明白,就是董岚在给丁闯站台!
除此之外,海连还有个传言,丁闯拿到了哈弗岛集团的一些原始股,要成为哈弗岛集团的股东……
尤其是最后一点,让所有大老板、海连大富豪都羡慕不已,要知道,哈弗岛上市已经板上钉钉,也就意味着拿到原始股财富必定暴增,根据当下市场的平均收益来看,至少是十倍以上,最高的,能达到百倍!
只要等到明年三月份,哈弗岛上市钟声敲响。
海连的富豪榜里,恐怕有这个家伙一席之地,也是,海连年轻人的首富!
此时此刻。
暴风中心人物丁闯。
正坐在门马模特郊区排练场。
他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十二名模特,平均身高在一米七七,最高的一位一米八二,穿着打扮,无一不是时尚最前沿。
“听说你们要辞职?”
丁闯似笑非笑问道。
唰!
这十二名模特同时低下头,她们都是条件比较好的,之前就有外地模特公司、经纪公司挖他们,但有丁闯在,有影视公司的预期在,没人愿意走,可随着丁闯出事,剧组受阻,都忍不住要离开。
“没人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丁闯说着,把手一抬。
站在身后的楚柔迅速把合同拿出来,递到他手上。
“丁总…..我错了。”
一名模特忍不住道:“我就是一时糊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从某种意义上,她们的消息比公司还灵通,当然,指的是小道消息,如今海连关于丁闯的事情,不分大小,她们自然知道,这种时候离开,除非是傻子。
“丁总,我是受了小人鼓动,对不起。”
“我一心一意为公司,您就看在我为公司兢兢业业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
这些模特纷纷开口。
丁闯沉默不语,缓缓闭上眼,摁着太阳穴,刚刚在里面出来,还没来得及休息,要在各个地方露一面稳定军心。
他看起来像是很疲惫。
模特们相互对视一眼,一人大胆走上前,试探道:“丁总,我学过推拿,我帮您摁摁?”
“恩。”丁闯没睁眼。
这名模特见状,迅速站到身后,抬起双手,用两根纤长的手指摁在太阳穴。
其他模特见状,也快速上前。
“丁总,我学过舞蹈,知道怎么放松腿部。”
“我学过钢琴,知道怎么缓解手臂疲劳。”
“丁总……”
六名模特,两人蹲在身前,两人正在两侧,还有人摁着身前……
若非没有位置,她们都会挤上来,即使这样,剩下六名模特也幽怨的看着。
“舒服!”
丁闯心中呻吟一声,其实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身体太疲惫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没办法处理她们。
开除?
不大现实,若他们是管理侧,哪怕是楚柔、朱君的位置,都会立即开除,不能公司有些问题你先倒戈。
奈何她们只是模特,就是员工,直接开除存在矫枉过正的嫌疑,找个理由,给她们一次机会,也算是树立典型。
“换一批……”丁闯心中默默想着,没说出口。
离开这里。
又马不停蹄的去饭店“视察”
只是走了一圈,因为很多家公司已经有预定未来的聚餐,趋势很明显。
最后,又去剧组一趟,所有人表现的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徐正更是有职业精神,有一个镜头个人觉得不满意,当着丁闯的面有拍了两条……
走出剧组,天色已经擦黑。
叮铃铃。
电话响起。
看到上面的备注,不由一笑,接起电话道:“金总,别来无恙啊,看到我能出来,是不是很意外?”
金飞咬牙启齿,暴躁问道:“你特么不知道饭店的事情,是谁做的文章?”
担心丁闯录音,没说出自己。
今天听到丁闯出来,还是董岚亲自捞人,差点被气炸,尤其是听完所有事情之后,怒火冲天,刚刚更知道有人加大力度查换酒,原因竟然可能是董岚为了向丁闯证明清白,差点昏倒。
这家伙明明是在把董岚当枪用!
丁闯简洁道:“不知道,难道……是金总你?”
啪!
金飞挂断电话,没办法听下去,太气人。
第0895章 谁先攻击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微微一笑,身心舒畅把电话放回口袋。
把饭店换酒、又把被抓走的帽子都扣在董霸霸头上,毫无意外,都是故意的,若不让她清楚看到,自己为了帮她扰乱哈弗岛内部局势付出了什么,怎么可能获得更大的报酬?
其实谈不上摆董霸霸一道,毕竟很多事情对当下的自己而言很困难,但对董霸霸来说,非常轻松,譬如调查那名换酒的服务生,自己的力度与董霸霸的力度自然不可相提并论,也只有让董霸霸追究,才能让金飞感觉到疼。
目前看来,有效果了。
处理完外部矛盾,还剩下内部事情,婊婊小婊砸还处于极度怨恨状态,说实话,几天不见,还有些怀念她不死不休的疯狂,不弄服她,全身不舒服。
董霸霸在之后并没提选择的事情,也就意味着她决定暂时装聋作哑,毕竟在交往阶段,如果不出意外,她再次让做“选择题”应该会在婚姻话题时,距离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至少现在,她不会干预。
打了两个电话,问出地址,去找小婊砸。
……
歌神歌厅。
豪华包,足有六七十平,除了常规的演唱设备之外,侧面还有个台球案板,别看歌厅总体规模不怎么大,但在装修豪华程度上,已经能跻身海连一线行列,只是名字有点土。
包厢内坐着十几名男男女女,年纪都在二十几岁,三张并排茶几,上面摆满着酒水、果盘、干果。
包厢中央,屏幕前方。
婊婊拿着话筒倾情演唱,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衣,下身穿着紧身黑裤,脚上一双黑皮靴,值得注意的是,长发明显剪短,变成刚刚到肩膀,有些类似长款锅盖头,眼前是齐刘海。
刘海下方一双乌黑眼眶,并非失眠自然呈现,而是化的,不仅仅是眼眶被化的乌黑,嘴唇也被涂抹成黑红色。
乍一看上去,类似摄人心脾的暗黑系女孩。
“人渐醉了夜更深,在这一刻多么接近。”
“思想仿佛在摇撼,矛盾也更深。”
“曾经破碎过的心,今天让你轻轻贴近……”
她双手拿着话筒,双目微闭,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摇晃,全情投入,只不过,她身体摇晃的幅度与嘴中唱出的节奏明显不同,嘴中唱出的节奏与伴奏又不相同,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神奇的互不干扰。
而且伴奏的版本明显是粤语,她唱的是国语。
她自认为是天籁,对其他人来说,百爪挠心。
她越是投入,其他人越难捱……
坐在沙发上的谭飞默默捂脸,崩溃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过两天我要疯了,继续听她唱歌,还不如让我去死。”
他作为许婊婊的忠实小弟,自然要陪同,这两天也都陪在身边。
身边的人也绝望一声:“许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在唱歌这方面,实在没有天赋,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能把她造的,五音没有一个在调上,也很神奇。”
“哎……”
谭飞叹息一声,偷偷看了眼许婊婊,又把头低下,有种想去求丁闯,让他继续与徐大小姐在一起的冲动,这种日子再过下去,容易精神错乱。
其他人同样如此,听的“神魂颠倒、目瞪口呆”很想找点事干,摆脱许婊婊的魔咒,奈何魔咒的威力太大,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根本没办法逃避。
这时,许婊婊唱到高潮部分,声音明显提高几度。
“如明白我,请继续热恋。”
“我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终此一生,也火般的热吻!”
她的尾音还没结束。
嘭。
房门被撞开,一道人影歪歪斜斜走进来,穿着一身工作装,面色微红,应该是喝醉了,他走进来直奔许婊婊,走到身边抢过话筒。
声嘶力竭吼道:“君如,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听到这声,所有人向男子看过去,借着微弱的光,这才看清是谁。
“吴哥?”
“吴公子?”
“桐哥?”
沙发上的人纷纷站起,面带错愕的看着,他们都认识吴桐不假,但与吴桐交集并不多,父辈之间的差距造成了他们之间的代沟,再者,吴桐一直走的是翩翩公子、继承家产路线,与他们游手好闲不同。
吴桐没看任何人,把话筒丢到一旁,双手抓住许婊婊双肩,凶悍问道:“君如,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求求你做我女朋友,忘记丁闯那个负心汉好不好,我保证,会让你幸福!”
今天下午听到丁闯出来的消息,又知道哈弗岛集团把今后聚餐地点定在宴会主题饭店的消息,心如刀绞,很疼!
非常想不通,丁闯已经那样,为什么董阿姨还如此看重他!
虽然有人说,这最开始就是董岚与丁闯演的一出戏,但他还是憋屈,凭什么利用高漫文报复,那可是心底里仅剩下的一点点美好。
所以,要报仇,要把许君如抢到手!
“滚!”
许君如面无表情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看气质,暗黑颓废生无可恋,对任何事都不关心,她抬手推开吴桐手臂,走到一旁捡起话筒,继续演唱。
若是放在之前,还会很有涵养的叫一声吴桐或者吴哥,现如今,没有心情。
“君如!”
吴桐借着酒劲,又抬手抓住手臂,高声道:“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看着心疼!以前我说过不打扰你,但现在你是单身一人,而且丁闯朝三暮四,他不仅仅在外面有人,还与高漫文上床,不要再惦记了好不好?”
“你看看,睁开眼睛看看,只有我能配得上你!”
许君如被拽的很烦躁,还没唱尽兴呢,看向沙发,皱眉道:“你们给我揍他,往死打,出事我扛着!”
不等谭飞等人说话。
吴桐抬手一指,无比霸气道:“一群小瘪三,坐好,低头,看我的眼神不对,别怪老子揍你们,什么事都想参与,你们配吗?”
谭飞等人:“……”
敢怒不敢言,虽然心里很憋屈,但都不是傻子,在整个海连敢动吴桐的,也只有丁闯一人,若敢动吴桐,回家就会被爸爸把腿打断。
许君如有些暴躁,直接点名道:“谭飞,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给我揍他,你不是喜欢我嘛,揍他,我就做你女朋友!”
每个忠实的跟班,都在默默暗恋。
谭飞听的脸色通红,喜欢许君如不假,但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因为很清楚,自己拿捏不住徐大小姐,有些女孩也招惹不得。
尴尬道:“君如,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你们的事,自己解决。”
“废物!”
许君如脱口而出,看向沙发上其他人:“你们,给我揍他,谁敢揍我就做谁女朋友,今晚就跟你们走!”
沙发上男青年蠢蠢欲动……
“谁敢!”
吴桐怒目圆睁,借着酒劲,抓起一个酒瓶,指向众人道:“谁特么敢参与,老子弄死你们,君如也是你们能惦记的?把嘴闭好,敢放屁,别怪我不客气!”
所有人:“……”
许君如咬咬牙,气恼道:“你们耳朵聋了,我说,我做你们女朋友,难道一点都不心动?”
吴桐立即深情款款道:“君如,除了我,不会有人对你心动,虽然我今天喝了酒,但,酒后吐真言,我吴桐从今以后不会再懦弱、不会再矜持,我要追求你,我要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任何敢追求你的人,都是我的死敌,不共戴天!”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这其中也包括我吗?”
唰。
所有人看去,目光或是惊愕、或是诧异、或是愤怒。
“丁闯?”谭飞叫道,他不是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许君如眼前一亮,出现一丝波动,也不清楚丁闯出来的消息,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随之变的更冷漠。
“你算什么……”吴桐下意识举着酒瓶转过身,可当看到丁闯,剩下一半话硬生生憋回去,酒好似醒了一些,这家伙的冲击力的太大,有他的地方从来没有好事。
紧接着,硬着头皮道:“当然包括你,姓丁的,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惹怒了,照样收拾你!”
不说两句狠话,太丢人。
丁闯见他的样子,略显崩溃,明明是经过高等教育的海归,如今变成这副市井模样,还真是罪过。
看了看许婊婊,被她的样子雷到,看来自己与高漫文在一起,对她的冲击力还真大,与之前判若两人。
淡淡笑道:“你要怎么收拾我?靠手里的酒瓶?”
吴桐松开许君如,彻底转过身,紧张兮兮道:“对,就靠着酒瓶,丁闯,如果今天你敢废话,我就让你头上开花,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许君如一言不发,像是看戏一样。
倒是其他人,呼吸都开始急促,这可是大戏,而且看吴桐的样子,确实会动手,难不成他们真要打起来?
丁闯笑道:“只是酒瓶可能不够,我的武器比你先进。”
说话间,把手放到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玩味道:“是你先攻击我,还是我先攻击你?”
第0896章 婊婊错了
刀锋,泛着寒光,在包厢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
见到这种武器,谭飞等人吓的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一旦用这种东西就会见血,后果不堪设想。
吴桐也蒙了,这家伙还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碰到身上就是一个窟窿,弄不好还会要人命,忽然之间有些慌,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没有好事???
“走吧。”
丁闯用刀向后挥了挥,示意他离开,毕竟是便宜儿子,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受挫,还有些于心不忍。
“我和君如有两句话要说,你在这里不方便。”
吴桐:“……”
酒快醒了。
到底走还是不走?
不相信这家伙敢用武器针对自己,但他一定敢动自己,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直接就走太丢人,若被打,貌似也很丢人。
“要走你走,他是我男朋友,凭什么走?”
许婊婊忽然开口,为了进一步验证关系,还抬手挽住吴桐手臂,昂起下巴,绝情道:“姓丁的,你还要不要脸,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咱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你也别再来找我,请你,立刻滚蛋,不要犯贱!”
从看到他与高漫文在一起的那一刻,心就死了,许君如没有别的,就有骨气!
“恩?”丁闯眉毛一挑,略显不可思议,她难道没听说,自己与高漫文之间都是计策?
“恩?”吴桐错愕转过身,不可思议看着,幸福来的太突然。
谭飞等人:“……”
安静几秒。
丁闯率先开口道:“别闹,别说一时气话……”
许婊婊打断道:“呵,姓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不就是想利用我,与我母亲拉近关系,让她当靠山,然后继续支持你的梦想和野心?曾经的许君如傻,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现如今,我看不上你,余光都不会看你。”
“吴桐,才是我的男朋友,下个月我们就订婚,半年后我们就结婚,如果你还要脸,请以后别打扰我的生活!”
这番话说的很重,简直杀人诛心,什么叫拉近关系为了董岚?
丁闯也有些生气,不过可以确定,这娘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吴桐瞬间站直身体,虽然很清楚她说的是气话,但为什么听起来格外舒服,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道:“丁闯,你已经听到君如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认输退出,不要再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你,走吧!”
说完,像是胜利者审视失败者,眼中露出阵阵轻蔑。
丁闯看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反问道:“你确定?”
许君如讥笑道:“我从不后悔,你,滚!”
吴桐摆摆手,笑道:“再见!”
丁闯点点头,挤出一抹笑容道:“好,我滚,但咱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即使结束也应该有个句号,既然在歌厅,就用一首歌结束。”
说完,不等别人反应。
走到一旁拿起话筒:“没有伴奏,我就清唱两句。”
清了清嗓子,唱道:“我睡过她的房间,喝过她的水,吃过她的剩饭,见过她的美,见过她起床后素颜的样子,这辈子就当我娶过她了吧……”
唱完,又笑道:“如果有幸接到你们的婚礼邀请,我会在婚礼上再演唱一遍,届时会更完善,谢谢。”
包厢里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这是歌曲?
什么歌曲?
这特么的分明是挑衅,不,分明是宣誓主权,也不,有些类似狗,告诉别人我在这里撒过尿。
是真的狗!
问题在于,还很好听。
“你……你……你!”吴桐气的全身直颤,抬手指着丁闯,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下一个字,忽然之间感觉,刚刚升起的骄傲被打击了,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好似再等到许君如不是胜利,而是受到丁闯的恩赐。
“再见!”
丁闯微微一笑,潇洒转身。
“站住!”
许婊婊忽然暴跳如雷,嘶吼道:‘你特么唱的是什么东西,给我站住,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她怒目圆睁,很多事情虽然做过,但不能说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一旦传出去以后怎么做人?若是以前他这样唱,会非常高兴,可现在,分明是在断自己的后路,看吴桐的状态就知道了。
抓狂道:“你给我揍他,揍他,快点!”
吴桐拿着酒瓶跃跃欲试,看到丁闯手里的匕首,又只能定在原地。
许婊婊气不打一处来,转身道:“谭飞,你们给我揍他,这么多人别怕,他只有一个人,出任何事我扛着!”
谭飞等人:“……”
不敢啊,这家伙即使不是许大小姐男朋友,也是海连的大哥,动他与找死没什么区别,无论是否承认,家里的资产,未必比得上他,即使爸爸在他面前,也要客客气气说话。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许婊婊左右看看,有要拿起武器亲自动手的趋势。
就在这时。
房门被推开。
一名中年,身后带着两位壮汉走进来。
开口笑道:“各位朋友,我这里是开门做生意,欢迎八方来客,为的是大家开心,如果你们有矛盾,可以去外面解决,如果你们在这里解决,就是我赵瘸子的敌人,还希望理解。”
软硬兼施,其中掺杂着丝丝威胁。
听到服务生汇报说包厢里剑拔弩张,自然要来看看,万一真打起来,损失的可是自己。
许婊婊身体一颤,看向赵瘸子,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玩,自然知道老板是谁,立即道:“你就是赵瘸子?来的正好,我叫许君如,我妈叫董岚,哈弗岛集团就是我家的,你给我收拾他,玩死打,出了事我扛着,只要帮我这次忙,以后会经常来捧场!”
唰!
赵瘸子脸色一变,在海连,董岚、哈弗岛集团这几个字,还是非常管用的,哪怕这位大小姐是纨绔,结识一下也不亏。
缓缓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丁闯,当看到丁闯,心中顿时骂娘,这特么是……丁老大,让我揍他,玩呢?整个海连谁不知道,你妈是他的靠山,你们小两口吵架,别带上我啊。
吴桐见他不说话,赶紧补充道:“我妈叫吴晴,哈弗顿集团的财务总监,只要你帮我,以后也会经常来捧场!”
不让人狠狠收拾他一通,心里不舒服。
赵瘸子:“……”
丁闯见他的样子,就知道认识自己,笑问道:“听说你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瘸子尴尬一笑:“下午,听说您平安无事,想着应该不会有太大动作,就回来了,下面的人不认识您,呵呵……您,这是与夫人闹矛盾了?”
许婊婊:“……”
吴桐:“……”
他说的是人话吗?还对丁闯这副态度。
丁闯笑道:“一点小问题,你忙,以后有时间一起坐坐,先走了。”
赵瘸子连连点头:“哎哎,有时间我请您,呵呵。”
丁闯毫不迟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道:“对了,今天你有个小弟被关到里面,为人狭隘了点,性格还不错,若是问题不太严重,可以能抬抬手,给次机会。”
看在那个男子当“坐垫”差点被坐没气的面子上,帮忙说一句。
赵瘸子一愣,随即点头道:“好,既然您说话了,那自然抬抬手,呵呵。”
丁闯指了指许婊婊:“不出一小时,你会跪在我面前认错,若是不跪,我劝你问问你妈,她会不会让你跪!”
说完,终于离开。
赵瘸子内心掀起滔天巨浪,丁老大还是猛啊,据说在外面养情人,丈母娘都不管,如今看来,不仅丈母娘不管,还能让哈弗岛集团的公主跪下认错,真乃楷模。
吴桐气的全身颤抖不止,他居然认识赵瘸子,居然认识,换成别人,他绝对没办法平安走出去!
谭飞等人,弱弱看向许婊婊……
婊婊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目眦欲裂,他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让自己跪下认错,还让自己找董岚,以为不敢?
“废物,废物,你们都是废物,连个姓丁的都不敢打!”
她说完,迅速拿出手机拨给母亲,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这样白白受辱,以前对他那么好,他以为没有他自己就活不了?他凭什么还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电话接通,直白道:“董岚,丁闯刚才来找我了,还让我给他跪下认错,你说该怎么办吧!”
所有人盯着电话。
董岚正在参加晚宴,满面红光,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听女儿的声音,也很无语,坚定道:“跪是一定不能跪,他凭什么让你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也有……”
许婊婊不等她说完,迫不及待问道:“所以呢,我现在很憋屈,想收拾他,你说怎么办吧?”
从未需要母亲出手,这第一次,她能不给面子?
董岚沉吟片刻,严肃道:“你想怎么做,母亲一定全力支持。”
“不过,在支持之前,有件事情要说清楚,丁闯与高漫文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这一切都是戏,目的是为了挑动……”
讲了足足一分钟。
当听完一切。
啪嗒!
许婊婊手机掉落,她愣了几秒,迅速冲出包厢,哭诉道:“丁闯,别走,婊婊错了……”
第0897章 我给出了
丁闯直接回到酒店。
婊婊的电话,不接。
婊婊的信息,不回。
上一世在夜场混迹了半辈子,除了唱歌、喝酒之外,摆弄最明白的就是女人,不能她一道歉就原谅,要告诉她,男人也是有脾气的也很傲娇,要吊着她,慢慢来。
更何况酒店里还有琳琳大宝贝,已经冷落了一段时间,有义务耕种责任田。
“我都想你了。”
周琳琳穿着酒红色的真丝睡衣,迅猛扑过来,在灯光映衬下,皮肤堪称欺霜赛雪,与林小雪的白不同,她属于粉嫩,表现在各个方面。
“想我就好好表现……”
丁闯坏笑道。
周琳琳听的脸色一红,点点头:“恩。”
……
丁闯靠在床头吸烟,原本今天折腾一天,回到酒店的路上眼皮都在打架,恨不得在车上睡着,可回到酒店翻云覆雨过后,忽然变的精神了,睡不着,医学上称为神经系统紊乱。
周琳琳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头部枕在丁闯腹部,带着几分疲惫问道:“你这段时间忙嘛?”
“问题都处理完了,电影上映之前,事情不多。”
丁闯缓缓回应,哈弗岛局势稳定,内部也走向正轨,目前在海连的发展,在非主流行业算是触顶,至于主流行业房地产之类的,他没什么兴趣,游戏人间,不能只是为了钱,所以算下来,电影上映之前确实可以空闲一段时间。
“哦。”
周琳琳回应一声,听起来有些失落。
丁闯低头看看:“怎么了?”
她的头发很好,乌黑透亮,隐隐反射着熠熠光辉,不用任何修饰,都可以上电视做洗发水广告。
周琳琳沉吟片刻,抬起头道:“我明天想出去一趟,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回来,本以为你忙正好不打扰你,可你有时间,我不想走了……”
说的是心里话,若整天与丁闯腻在一起还没有感觉,别看生活在一个城市,但聚少离多,加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两天。
“什么事?”
丁闯看看她的样子,还有些心疼。
其实想过关于周琳琳的问题,在这几个女人中,吴女王不用提,那是精神世界的强者,丁闯都要乖乖臣服,许婊婊和小雪也不用多说,家庭环境能给她们无风无雨的后半生。
唯有周琳琳,除了有一张漂亮到令人抓狂的脸蛋之外,家庭背景几乎是负数,有一个不靠谱的爹,整天惹事,若有一天自己倒了,或者出现意外,她该怎么办?
人家把最好的年华、最妩媚的一面给了自己,总得负责吧?
只是,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保障她。
周琳琳缓缓道:“我小姨家的弟弟结婚,其实我都没想到,小姨能告诉我,我妈走的时候我很小,后来姥姥姥爷走后,就与母亲那边断了联系,想一想,与小姨很多年没见了。”
她顿了顿苦涩道:“很多时候,我都忘记还有亲戚这回事。”
这也不能怪她,亲戚都是走动出来的,多年不见确实会疏离,否则哪有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不过从她眼中能看出,还是很期待。
丁闯想了想,挑眉道:“我和你一起去,也算见见娘家人?”
周琳琳一愣,随后嗖的一下坐起身,惊喜道:“真的?你陪我一起去?”
其实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没敢提出来,即使嘴上不承认,口口声声说着自由恋爱,可时间越长,她心里越自卑,感觉差的越多。
要知道,当初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她可是还能保持高冷姿态,居高临下的看待丁闯,时间一长,变成“舔”狗了。
丁闯笑着点点头:“真的。”
……
第二天,丁闯给婊婊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要去流浪,然后与周琳琳一起启程参加婚礼,她小姨属于远嫁,从地图上来看,是在海连隔壁省,但从老家六合市的角度来看,中间又隔了海连所在的省份。
两人早上乘坐飞机,中午抵达省城北河市机场,在机场附近租了一台越野车,前往小姨家,位于北河市下属的县级市,叫昌隆市。
快要抵达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别紧张,你看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丁闯见她不断搓手,不禁觉得好笑,搞得像是丑媳妇见公婆似的。
丁闯确实不紧张,来到这里全当放松,心情还很不错。
周琳琳看了看他,尴尬道:“我也不想紧张,可是控制不住自己,据说我大舅、二舅、二姨、三姨、都来了,还有他们的孩子,都很多年没见过……”
她姥姥共有六个孩子,四男两女。
“再多年没见过也是你亲人,莫紧张,他们与你母亲一奶同胞,血缘这种东西很奇妙,即使再多年不见,有血缘在就远不了。”丁闯笑着。
凡事也有例外,想想自己的小姨,让人头疼。
“恩。”
周琳琳点点头,挤出一抹笑脸。
又过了十分钟,终于抵达小区内,谈不上多好,但也不次,说起来算是中档次,丁闯把车子停到小区下,向上看,能看到三楼一家窗上贴着喜字。
两人走上楼,敲响房门。
咯吱……
房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性,看起来很儒雅,看到周琳琳和丁闯,诧异道:“你们是……王宇的同学?快进来,先进来坐。”
他热情邀请。
王宇,也就是周琳琳的表弟,后天婚礼的新郎。
这里的习俗是婚礼前一天要热闹,作为亲属,都是提前两天抵达。
周琳琳紧张道:“小姨夫,是我,周琳琳。”
中年一愣。
紧接着,清晰听到嘈杂的房间内突然安静,紧接着,所有人目光向门口看来。
“琳琳?你都这么大了?”中年下意识打量。
其他人也快速跑过来。
“琳琳?我的好外甥女,别站着了,让大姨看看,时间真快,都这么大了。”
“这些年可苦了我的外甥女,快进来。”
“累不累,路上吃没吃饭?”
所有人都在关心,不难看出,他们都是真情实感,大姨和二姨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有要流泪的趋势,在她们眼里,周琳琳从小没有母亲,过的确实不容易。
“这位是?”
小姨注意到丁闯。
“他是我男朋友,丁闯,在海连做生意。”周琳琳介绍道。
丁闯随即问好,逐一问候一遍,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近邻还是比不上远亲,至少多年之后重新相见,近邻找不到回家的感觉。
“好好好,一表人才。”大姨上上下下打量:“小丁是吧,你也别站着了,快进来坐,老王,快点给小丁倒杯茶。”
“哎。”小姨夫答应一声,连忙去倒茶。
紧接着又无可避免的开始程序问题,三位姨妈拉着丁闯问东问西,问的丁闯头大,不过都没有恶意,算是帮周琳琳把关,两位舅舅坐在一旁,没参与问话,时不时点头打量。
足足“拷问”一小时后,终于放过丁闯。
“还是说正事吧!”
大姨叹息一声:“我家里还有一万块钱,是准备抱孙子时,给孙子的见面礼,既然你这里着急,你们就先拿着用,消息都发出去,总不能因为这点事不结婚,咱们丢不起这个人呐。”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开始摇头叹息。
二姨道:“我家里有五千,让你姐夫再凑凑能拿出一万块,你们先拿着应急。”
大舅道:“我也出一万。”
二舅也道:“我也出一万。”
“不行!”
小姨偷偷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们都不富裕,钱都是留着应急的,我拿了钱,你们出事怎么办?这钱绝对不能拿,王宇这个小王八蛋,这门婚事我当初就不同意,他铁了心要娶赵娇,又是买房、又是买车、又是彩礼,婚礼还得在北河的大酒店办,好嘛,把家里掏空还欠了一屁股饥荒,那也满足了。”
“到头来,居然还要买路钱,把我杀了吧,杀了我也没有,一分都没有!”
说完,控制不住眼泪,流出来。
大姨一副家长威严,黑脸道:“你别说傻话,只要孩子愿意,婚还是得结,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绝对不在这个时间掉链子,再说了,举办婚礼还能收回来一笔钱,大家凑凑就行了,结婚最重要。”
“对啊,结婚重要。”
“别哭了,大家一起想办法。”
周琳琳看小姨流泪,拿起茶几上的纸递过去,试探问道:“小姨,什么是买路钱?”
大舅解释道:“这里的习俗,结婚当天,遇到刮风下雨、天气不好,就是老天爷不让结婚,男方要给女方家买路钱,由女方家祭天,其实就是买点水果之类的在楼下摆一会儿上柱香,习俗问题。”
“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夹雪,得给买路钱。”
丁闯也忍不住道:“买路钱要四万?”
买点水果上香,几十块钱足够,最多几百块,四万也太贵了。
“人家要八万八呢!”二舅看样子有些生气:“中午打的电话,少一分都不行,小丁,你别介意啊,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就按照你们那里的习俗,没有买路钱,就是地震也结婚!”
丁闯:“……”
我谢谢您呐。
周琳琳忍不住道:“也就是还差四万八?这笔钱我出了!”
第0898章 人工降雨
听到这话,所有人同时看向她,眼中泛起阵阵惊愕。
要知道,四万八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以他们的收入水平,是两年的全部收入,不吃不喝不花两年才能赚到四万八,若是去掉吃穿用,家里再养孩子,五年八年到攒不到,这也是为什么每个人拿出一万块钱,都很吃力的原因。
丁闯一头黑线,琳琳嘴也太快了。
周琳琳见他们都看向自己吧,尴尬道:“我没开玩笑,我手里有这些钱,既然是因为结婚用的,我可以借给你们。”
说话间,把银行卡拿出来,她本身有些家底,而且丁闯给她钱从不吝啬,十万、二十万经常给。
“琳琳,你在哪弄得这么多钱?”大姨转过身,一本正经道:‘我可告诉你,你能向你爸学,人间正道是沧桑,咱们可不能犯法。”
在她眼里,一个女孩子能赚这么多钱,未必是好的途径。
“咳咳!”
二姨赶紧咳嗽一声,赶紧推了推她,用眼神示意丁闯还在旁边,不能什么话都说,即使……心中也认同。
周琳琳脸色一红道:“没犯法,我之前之前开了瑜伽馆,前一段时间刚把瑜伽馆兑出去,手里有一笔钱。”
总不能说是丁闯给的。
听到这,大家了然点点头,像是长出一口气。
小姨坚定道:“那也不能用你的钱,这些年小姨在外地没帮上你什么忙,如今你弟弟结婚还用你的钱,不行,绝对不行,我死了没有脸见姐姐。”
小姨夫也道:“琳琳,你的钱还是收着吧,我们不能用,你弟弟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对对,不能用你一个孩子的钱,我们自己想办法!”
“你收着,这是你的本钱,得留住!”
“存个定期的!”
二姨三姨也跟着附和。
丁闯在心中暗暗点头,他们的家庭氛围确实不错,至少都知道为琳琳着想。
周琳琳有些急,又道:“小姨夫、小姨,你们按着吧,我真的不缺钱,而且这些钱我也不用,留着也是留着,等你们有钱再还给我,后天王宇就结婚了,总不能因为这点钱,不让他结婚对不对,收着吧?”
她想说我还有好几十万,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不用!”
“真不用!”
“琳琳,你自己拿着!”
他们还在推脱。
就在他们争执间,丁闯缓缓起身,走到卫生间,见卫生间里居然有窗,点了支烟,来这里一方面实在被她们争执的头大,左右开弓,立体环绕,另一方面是反对借钱,也不是说反对借钱,而是反对给八万八的买路钱,虽然自己赚钱很容易,但也不会狭隘的认为,任何人赚钱都容易,以小姨一家的环境来看,在亲戚中相对富裕,但要赚几万也不轻松。
周琳琳的四万八可以不要,就当买了几句暖心话。
但小姨借别人的钱需要还,对他们而言也是不小压力,不解决根本问题。
吸了两口烟,忽然想到一件事,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客厅内。
众人看到丁闯离开,脸色都变的有几分尴尬,丁闯在这个时候离开,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大姨沉重道:“琳琳啊,钱收着吧,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思,但你也很大了,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想法,也要考虑另一半的感受,明白嘛,现在结婚不容易。”
大舅也道:“对,快收着,等会儿你和小丁说说,我们没有要借钱的意思,也不会借,等你们结婚时,舅舅还会包一个大红包。”
其他人纷纷点头。
周琳琳听他们提及丁闯,缓缓把抓着银行卡的手放下,也不好意思再提,从本质上来讲,这份钱是丁闯的,在用他的钱。
难道他生气了?
缓缓低下头,不好意思开口。
小姨也看出她的为难,主动转移话题:“天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都是家里人,就在楼下的小饭店,吃完饭带你们去看看宾馆。”
“也好,准备一下。”
“吃饭吧,饿了。”
他们开始起身穿外套,这里的天气与海连不同,虽然海连的纬度更高,理论上气温应该更寒冷,但因为靠海,现在还是秋天尾巴,街道上还能看到绿色。
他们穿好衣服。
丁闯恰好从卫生间走出来。
小姨夫道:“小丁,你出来的正好,咱们去吃饭,第一次来昌隆吧,昌隆的火烧很有名,等会儿尝尝,呵呵。”
“好。”
丁闯答应,随意问道:“如果明天下雨,后天晴天,是不是就不用给买路钱?”
“当然,婚礼当天不下雨给谁什么买路钱,可这是老天爷的事,谁能控制的了?”二舅不快说道。
看丁闯的眼神有些变化,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是琳琳的钱,但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借钱又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老二!”
大姨瞪了一眼,随后笑道:‘小丁,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们自己想办法,最重要的是你和琳琳和睦相处。’
小姨也赶紧道:“对,不用你管,别管你二舅,他就那样,咱们去吃饭,先填饱肚子,呵呵。”
周琳琳弱弱看着丁闯,有些不好意思。
丁闯笑了笑,回应道:“我刚刚联系了气象部门,跟他们说明下情况,他们也同意今晚人工降雨,把应该后天下的雨,在今晚到明天中午之前打下来,如果顺利,后天应该是晴天。”
就在刚刚,他忽然想到当初回六合市去电视台找小雪,有几位教授因为人工降雨的事争论的昏天暗地,那时争论是因为春雨贵如油,而这个季节,雨雪非但不会贵,降落到城市反倒是灾难。
就试着找气象部门调节,当然,人工降雨用的防雹增雨炮弹由丁闯赞助,后者欣然接受。
此言一出。
所有人愣在原地。
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丁闯,他在说什么,有些听不懂。
周琳琳惊愕问道:“你……你说什么?后天是晴天?”
丁闯点点头:“气象部门是这样说的,具体原理我不太懂,总之,明天会下雨,后天是晴天,这样就省了买路钱。”
唰!
忽然之间,所有人缓过神,看向丁闯的眼神变的更加不一样,这个家伙真把老天爷的事给干了?让雨明天下?
这可省了八万八!
大姨惊喜道:“你说真的,明天下雨?”
二姨道:“你联系的气象部门,他们说可以人工降雨?”
二舅脸色一红:“这,你没开玩笑吧?”
这件事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可能,不,是根本不知道人工降雨,天气情况哪能人为影响?像是笑话。
即使能影响,也不是个小屁民能影响的,他居然能联系到,这家伙太神奇了!
丁闯笑着点头,忽然响起刚刚随手把烟和回击放到卫生间:“我再去下洗手间……”
转身离开。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
所有人看向周琳琳。
小姨一把挎住她,一扫之前的颓废,笑的合不拢嘴:“琳琳,你男朋友没逗小姨吧?真的是明天下雨?”
之前只是把丁闯当成小孩,根本没想过他能解决什么,说实话,刚才丁闯离开,也有些不开心,你们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给琳琳甩脸色离开,结婚还了得,哪成想,短短一会儿,他就解决了心头大患,一分钱不用花了。
周琳琳脸色更红,双眼泛着骄傲的光,就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尽力平和道:“他从来不开玩笑,说出去话,都能做到,他说明天下雨,就一定是明天下雨。”
大舅想了想,随后严肃道:“琳琳,你可得看准,不能被人骗了,大舅相信你的眼光,但,这件事关弟弟的婚姻,不能有差错。”
若明天没下雨,后天下雨,又没把钱准备好,女方家里不结婚怎么办?
周琳琳坚定道:“大舅放心,如果明天不下雨,钱都让他出,他有钱…….”
这种时刻,也只有这句话才能给他们信心。
二姨关切道:“别听你大舅胡说,小丁一定联系了,能不能成谁都说不准,反正小丁的心意尽到,不成咱们再凑钱,怎么能让小丁出?这笔钱又不是小数字,八万多,小丁开饭店得赚多长时间!”
刚才丁闯对他们说,是开饭店的。
周琳琳见丁闯不在,也就解释道:“他的饭店七千多平……”
“咳咳!”
“噗!”
“厄……”
小姨在心中默默算了算,自己家里七十平,大约有一百个家里大?
丁闯装好烟,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洗个手走出来。
恰好这时。
房门被打开。
一名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男性走进来,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因为与周琳琳有血缘关系,长的还挺帅气,正是主角王宇。
王宇看到全家都在门口,诧异道:“你们要出去!”
小姨瞪了眼,不快道:“不出去吃饭难道饿死,你不是在陪你同学吗?还回来干什么!”
她对儿子这场婚姻,一直存在看法,行动上支持儿子,嘴上也喜欢不起来。
王宇尴尬一笑:“妈,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我带同学们出去玩……”
第0899章 走了过去
小姨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就生气,还敢提钱。
不快道:“没有,自己想办法,有招就想去,没招就抢去,为了让你结婚,我不仅倾家荡产还欠了一屁股饥荒,哪有钱?一分都没有!”
“厄……”
王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毕竟这么多亲戚在,不好意思软磨硬泡。
“行了。”
大姨依然很有家长的样子,主动道:“你别跟孩子生气,他同学为了参加他婚礼不远千里来的,总不能冷落人家,小宇没事啊,要多少跟大姨说,大姨给你,但过来先叫人,还记不记得你姐了?这是你姐夫丁闯。”
王宇顺着目光看过去,乖巧道:“怎么能不认识姐,再过几十年也能记得,姐夫好。”
丁闯微笑点点头,这孩子看着还行……只是,从年纪上来看,自己貌似还没他大,被叫成姐夫有些别扭。
周琳琳笑道:“你都这么高了,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才上初中,还是小不点。”
王宇道:“是啊,我也想姐姐了,咱们快有十年没见,对了,姐、姐夫,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市里呗,都是我同学,年轻人,大家年纪都差不多,能玩到一起去……”
周琳琳回道:“不了,你们玩吧,我和姨妈一起。”
王宇再次邀请道:“哎呀,我妈已经落伍了,跟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你放心,都是我的好朋友,不用客气。”
小姨也补充道:“也对,你们年轻人多接触,以后你们之间常联系,趁这个机会多交流交流感情。”
说到这,周琳琳没办法再拒绝,转头看了看丁闯。
丁闯自然不会有意见,与这些姨妈在一起虽然不别扭,但终归是不自然,回道:“随便。”
“那好吧。”周琳琳点点头。
王宇也一笑,随后看向小姨,不好意思伸出手。
小姨狠狠瞪了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大约五百块左右。
三人离开家。
房间里霎时间开始议论纷纷,二姨忍不住道:“小丁家里是开饭店的?七千多平,我的个乖乖,那是多大?这栋楼都没有七千多平吧?”
他们不认为是丁闯个人创业,本能的以为是家里。
二舅点点头道:“这栋楼七层,一梯两户,每户七十平,一共三个单元,满打满算三千五百平,有两栋楼大,昌隆市没有这么大的,北河市也未必能有,那可是大老板,放眼琳琳真是好福气,找个好人家。”
小姨夫弱弱道:“如果小丁家里是这里的就好了,饭店还能打个折…...”
楼下,车里。
“姐夫,咱们去北河市!”王宇坐在副驾驶:“我在北河市上的大学,赵娇,也就是我老婆,我们是同学,她和同学在市里等着呢,等会儿咱们直接去ktv,里面有干果先吃一点,等唱完歌,晚上去夜宵。”
“呵呵,好。”
丁闯简洁答应一声,心中叫苦不迭,折腾一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虽然北河市不远,大约七十公里左右,但先去唱歌,意味着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吃饭,对身体简直是折磨。
奈何小舅子已经把话说出口,不能解决。
随即开车前往北河市。一路上丁闯专心开车。
王宇和周琳琳说说笑笑,毕竟是亲戚,年纪又差不多,有很多共同话题,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让两人关系拉近很多。
进入北河市,已经天黑。
按照王宇的指挥,来到一家名为皇朝夜总会的ktv。
这规模,与丁闯的饭店有的一拼,甚至还要更大一点。
“就是这里,北河市,不,整个省最大的ktv,经常有明显来演出,你看大屏幕上,都是老板与明星的合影。”
王宇指着ktv门口的屏幕说道,话语中隐隐有些骄傲,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舍得请人来这里的。
“很不错,规模够大。”丁闯微笑附和一句。
三人上楼,来到包厢。
包厢中坐着近十名同学。
王宇拍手道:“来来来,大家先停,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姨家的姐,周琳琳,这位是我姐夫,丁闯。”
所有人都看过来。
当看到周琳琳,他们同时眼前一亮,不难猜想,被她的相貌惊艳到,要知道,她是能让董霸霸都夸赞一句长的不错的“花瓶”
“姐,姐夫。”
“姐,姐夫。”
他们纷纷打招呼。
丁闯和周琳琳回应。
“姐,姐夫,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老婆赵娇。”王宇兴致勃勃的带着两人走向沙发正中央。
他们是同学,自然也在聚会之中。
赵娇站起身点点头,不冷不热道:“你们好。”
随即看向王宇,皱眉道:“你知不知道等你多长时间?外面天都黑了,若不是我先带同学来这里,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们一直在饭店坐着?姓王的,我告诉,我现在还不是你老婆呢,给我老实点!”
听到这话。
周琳琳脸色有些难看,这是我弟弟,在我面前训斥,也太不把姐姐当回事了?只是他们的事不好产业。
王宇陪着笑脸道:“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回家了嘛,如果只是打电话,我妈可能不给钱,还是回家保险一点,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两个小时而已,而且你们还吃饭了,我连饭都没吃就赶回来。”
这些同学机会都留在北河工作,下午吃饭的时候说晚上要出来玩,王宇意识到口袋里的资金不足,所以“请假”回家。
赵娇眼睛一瞪,怒道:“你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王宇赶紧哄道:“没有,就是给你讲述经过,我的老婆大人,开心点,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别生气。”
赵娇翻了个白眼,缓缓坐下。
王宇尴尬一笑,转身道:“姐,姐夫,你们也坐。”
两人点点头坐下,都很无奈,这个王宇怕老婆有些严重,以后还了得?
就在两人坐下之时。
坐在u形另一端的三名男同学不断看过来,小声议论道。
“王宇他姐长的真特么漂亮,这要是我女朋友,死了都值了!”
“猴子,你特么别乱说,什么叫是你女朋友,分明是我女朋友!”
“你俩别抢了,都没戏,没看她老公在旁边坐着,人家名花有主了,依我看,你俩还是给她老公喝到更现实,我呢,给姐姐灌醉,今晚带走。”
“哈哈哈。”
三人相视一笑。
就在他们笑声中。
唰!
丁闯猛然看过去,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在ktv包厢里正常人可能听不到别人,但他可以,想听谁说话,可以准确把其他一切噪音排除,也算是在夜场工作半辈子的职业技能。
类似卖猪肉时间长,一刀下去,可以准确切出几斤几两。
所以,三人的议论声清晰入耳。
三人看到丁闯的眼神,笑容瞬间停住,有一丝惊慌,不过很快就用挑衅的目光看过来。
“姐夫怎么了?”
王宇坐在旁边,手中拿着一瓶啤酒,跟着音乐摇动着身体,看上去很兴奋。
丁闯收回目光,淡淡问道:“那三个人也是你同学?”
王宇看过去,傲然道:“不只是同学,还是我的好朋友,大学时候我们宿舍六个人,除了两人之外,我们四个人最好,左边那个叫阿亮、中间是瘦猴,最右边是张阔,绰号括号。”
“我们上学时在学校可风光,人称四大才子!”
最好的朋友,能在你的场子议论你姐姐和姐夫?
看来你对“最好”的定义有误差。
“怎么了?”坐在另一侧的周琳琳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口问道。
丁闯想了想,敷衍道:“没事,就是看他们三坐在一起。”
其实心中窝着火,这不单单是在王宇的场子议论,更是在亵渎自己的女人,但直接出手,又会砸了气氛。
这三人见丁闯收回目光。
“凑!”
猴子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不快道:“看他麻辣隔壁看,要不是看在赵娇的面子,老子上去就是两巴掌,把你脸打歪!”
在他眼里,丁闯不过是来这里的外地人,而且看他的样子,属于拿起酒瓶就能吓尿的那种。
阿亮诧异道:“听到了?不能啊,说话声音不大啊。”
张阔撇撇嘴,没有压低声音:“听到了又能怎么样?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找了个好看的娘们,不让别人惦记这很不道德,我就是想睡她老婆,怎么了?”
话音刚落。
唰!
丁闯瞬间起身,若非考虑王宇在赵娇面前没有半点地位,不想毁了这场聚会,刚才就出手,一手抓起酒瓶,直奔三人走过去。
这一幕把三人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丁闯能走来,一时间有点懵。
“丁闯?”
周琳琳也很懵。
其他人更是傻眼,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丁闯走到张阔身前,没有半点犹豫。
咔嚓!
酒瓶对准头部砸去,酒瓶顷刻间四分五裂。
一手抓抓住张阔头发,另一手用剩下的半截酒瓶顶住赵括脖颈,冷漠道:“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还有你俩,也把刚才的话也重复一遍!”
霎时间。
包厢内音乐停了,针落可闻,死一般安静。
第0900章 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丁闯,瞠目结舌,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他刚刚坐下不到五分钟,怎么就打起来了?
并且出手一点情面不留?
“三!”
丁闯死死盯着三人,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数字,用酒瓶顶住脖颈已经很留情,若放在其他场合,会直接用酒瓶塞到嘴里,教他们怎么说话。
阿亮和猴子完全吓傻,坐在沙发一动不动。
张阔更严重,眼中完全没有刚才的光彩,裤子已经湿了一片,还以为丁闯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哪成想他出手时根本没有废话。
“二!”
丁闯又道。
“别!”
周琳琳率先缓过神,赶紧起身冲过来,别人不了解丁闯,她很了解,若是丁闯正要出手,这三人很难完整出去,即使不知道原因,也不能让局面更复杂。
紧张道:“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丁闯不为所动:“一!”
话音落下的同时。
“姐夫,姐夫!”
王宇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站起身,尖叫道:“别动手,给我个面子,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千万别动手。”
跑过来快速挡在丁闯身前,崩溃道:“姐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解决,别动手啊,咱们都是一起的,动手脸上不好看。”
丁闯正犹豫间。
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赵娇面目狰狞尖叫道:“你特么的给我放开,敢在我的场子动我朋友,是不是不把我赵娇放在眼里?姓王的,这就是你家亲戚,你带他来干什么?来给我添堵的嘛?”
从一开始也没把周琳琳和丁闯放在眼里,王宇家的亲戚罢了,自己又不认识他们,除了这次婚礼之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重视他们有什么用?
同学就不一样了,都在一座城市。
王宇听到赵娇喊叫,无奈的快哭出来:“姑奶奶,你别喊,我解决,我来解决,姐夫,到底因为什么啊,先松开行不行?”
丁闯胸前剧烈起伏,已经很长时间没如此生气,即使当初被高强在马路上扇巴掌也没能如此,此时此刻,不单单是生气,隐隐还有种屈辱,若是继续出手,王宇在赵娇面前怎么办?
缓缓把手松开,随手把酒瓶扔掉,转身道:“你们玩吧,我和你姐走了!”
说完,拉着周琳琳离开。
“你给我站住!”
赵娇两步从茶几后的沙发走出,气急败坏道:“打完人就想走,以为这里是你家?我问你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来给我添堵的?那是我同学,你凭什么打他们?”
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否则以后怎么在同学面前立足?
丁闯冷冷扫了眼,沉声道:“凡事要先问是非对错,没有原因不会打他们,至于原因,你可以问!”
早就看出她很刁蛮,没想到如此刁蛮。
“问你大爷!”
沙发上传出吼声,阿亮拿起面前的酒瓶,撞在茶几上,拿着剩下的半截暴躁道:“你个外地佬还要反了天?以为只有你敢拿酒瓶我们不敢是不是?”
咔嚓!
猴子也拿起酒瓶砸碎:“想走,问过我的想法了嘛!”
“干你大爷!”张阔嚎叫一声,抓起酒瓶直奔丁闯冲来,一副要不死不休的架势。
只是他刚走两步,王宇快速拦住,忐忑道:“括号,给我的面子,别冲动,那是我姐夫,有什么气可以冲来,别动手,坐下谈!”
张阔剧烈挣扎,粗鄙骂道:“去你/妈的,你算个屁跟你谈,赶紧滚蛋,否则连你一起揍!”
挣扎越来越剧烈,要拖着王宇前行。
赵娇嚎叫道:“王宇,你别拦他,分不清谁远谁近是不是,快点松开,再不松开别怪老娘揍你!”
不能亲自动手,但绝对不能让同学吃亏,像丁闯这种人,打他一顿就老实了。
话音刚落。
嘭!
房门被踹开,三名壮汉走进来,手中都拎着橡胶棍。
为首的男性讥笑道:“敢在皇朝闹事,要砸场子啊?那个小子,你把他松开,我看看他要干什么,松开!”
见到这三人,所有人脸色一变,身为省城人,谁都知道这是郑老大的皇朝,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大佬,而进来的这些人,就是ktv的内保,是郑老大的小弟。
王宇闻言,缓缓把手松开。
张阔也不挣扎了,眼神中露出丝丝惊恐,他就是普通的上班族,在北河无权无势,只是喜欢逛逛夜场,找一些寂寞女人,偶尔出去洗洗脚,面对皇朝的内保,生不起半点反抗欲望。
惊慌解释道:“这位大哥,我没有想在这里闹事,是他先动手打我,我被迫反击,都是他的责任。”
猴子和阿亮快速把手中酒瓶扔掉,急促道:“大哥,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矛盾,没有想在这里砸场子,事情的起因都是他,跟我们没关系。”
男性闻言,看向眼前的丁闯,当看到他身边的周琳琳,眼神也明显一顿,在这里看过太多漂亮女孩,但能与她相提并论的不超过两人。
重新看向丁闯,似笑非笑问道:“小兄弟,他们是你闹事,有什么想说的?”
赵娇瞥了眼,咬牙切齿道:“他无缘无故打人,有什么好说的?这位大哥,你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不能让我朋友白白挨打。”
“赵娇!”王宇颤抖提醒一句。
赵娇翻个白眼,当成什么都没听见。
丁闯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的男性,想了想,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由于来参加婚礼,现金比平时多了一些,大约三千左右,口袋你放的再多会别扭。
递过去道:“这是清洁费,让兄弟们辛苦一下,打扫赶紧,别伤到下一组客人,有剩下的买烟。”
见到这幕。
所有人一愣。
赵娇、张阔等人是没想到他随手就能拿出一沓,这可不是小数字,看厚度相当于两个月工资。
男性和身后的两名内保也愣住,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听他说话,一定是夜场里的行家。
怪不得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如此漂亮,还满身……奢侈品。
男性接过钞票,随口问道:“外地人?” 丁闯平淡道:“来参加婚礼。”
男性点点头:“既然你懂事,我们也不为难你,走吧。”
皇朝开门做生意,还是要和气生财。
“站住!”
赵娇见让丁闯离开,顿时急了,激动道:“大哥,你怎么能让他离开?他在你的场子里打人,你应该管啊,不能给了钱就让走,太明目张胆,如果这样,以后还有谁来这里玩,传出去也不好听!”
就让他们这样走了,怎么交代。
丁闯闻言,定住角度,心中怒火逐渐升腾,即使你们是同学、关系好,可我作为王宇的家里,你也不能偏心性太明显,此时已经完全超过正常范围。
冷眼看过去:“你想让他们把我怎么样?”
赵娇被这眼神看的身体一颤,不知为何,全身都不舒服,好像继续争锋相对,酒瓶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不敢反对,只能欺负王宇。
怒道:“都是你干的好事,咱们同学聚会带外人来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处理,如果处理不好,婚就不结了!”
“我我我……”王宇心乱如麻,完全没有主意。
“弟妹,刚才的事都是意外,不能一时气话就不结婚,刚才是姐姐不对,姐姐给你道歉怎么样?对不起,别生气。”
周琳琳满脸为难开口,虽然心中非常支持丁闯,也知道一定有原因,但很多年没见到小姨和亲戚,今天刚见面就把弟弟的婚事搅黄,以后还怎么见面?更会在心中愧疚一辈子。
“呵!”
赵娇抱起手臂,冷哼一声,根本没搭理周琳琳,不快道:“王宇,你家都是什么狗屁亲戚,我认识她嘛?无论如何,你要不给我交代,婚事就作废,自己看着办!”
猴子三人明显恢复些底气,只要有赵娇在场,就能稳稳拿捏他们。
丁闯火气更浓,看向眼前男性道:“朋友,麻烦借用一下包厢,让我们自己解决问题?”
有他们在场,很多话不方便说,很多事不方便做。
男性沉吟片刻,想到丁闯是明白人,看到他身边的女伴,就能判断出大致实力,他愿意自己解决,也就乐得其所。
提醒道:“今天钱乐乐在皇朝,我们老板也在,别把动静闹太大,否则不好交代。”
钱乐乐是一位女明星,主要是唱歌。
其实不仅仅皇朝,目前全国很多夜场都会把老板与明星的合影用屏幕滚动展示,达到广告效应,实际上都是请来的,有出场费。
“谢谢!”
丁闯简洁回应一句。
见他们离开。
随后看向赵娇,冷漠问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赵娇感觉更加不自然,这次连转移矛盾的勇气都没有,咬着牙不说话。
“我给你交代!”
丁闯主动道。
说话间,缓缓走向张阔。
见他走动,所有人心脏再次提起来。
张阔也脸色一变,刚刚还有要决斗的勇气,可没人阻拦,看到他又走来,莫名心慌,颤颤巍巍道:“你要干什么!”
第0901章 他是活该
丁闯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缓缓抬起手:“拿来!”
张阔干涸的咽了口唾液,左右看看,越来越慌,忽然间发现眼前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对劲,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咬咬牙,把手中酒瓶递过去。
咔嚓!
丁闯接过酒瓶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向他头上砸去,酒瓶四分五裂,与刚才不同,这次张阔头上有鲜血流出,鲜血如注,顺着额头像小溪一般流淌,眨眼间打湿衣服。
“啊啊啊!”有两名女同学吓的尖叫出来,双手捂脸不敢再看。
虽然刚才也动酒瓶,但没见血,一旦见血,在视觉上的冲击力完全不同。
嘭…...
张阔身体晃了晃,最终一歪躺在地上,像是昏迷一般。
王宇吓的身体颤抖幅度更大。
周琳琳倒是释然了很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缓和余地,就这样吧。
丁闯转头看向赵娇,简洁问道:“交代够嘛?”
赵娇闻言,脸色吓的煞白,也被血给吓到了,这家伙看着文文弱弱,为什么出手如此狠,看样子要杀了自己。
“还是不够。”
丁闯自言自语,收回目光,一脚从张阔身上走过,顺手从茶几上拿出一个酒瓶,直奔猴子和阿亮,这俩人也吓蒙了,如果丁闯要跑,他们有勇气追出去,可看到他直接走来,一时间不知所措。
“姐……姐姐夫,我错了,别动手。”阿亮哆哆嗦嗦开口。
咔嚓!
丁闯懒得听他废话,最开始的眼神就是给他警告,给机会不抓住,怪不得任何人。
“啊啊啊啊……”包厢里的女孩惊叫声更大,就连剩下的两名男同学也开始颤抖,这家伙太狠了,简直不是人。
“啊,我错了,我错了!”阿亮瞬间向后倒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苦苦哀求。
“交代够么?”丁闯又回头看向赵娇。
此时此刻,赵娇已经完全瞎蒙,大脑空白一片,长这么大自然看过大家,但在气势上完全碾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全超脱打架的范畴,就是在蹂躏。
“还是不够!”
丁闯淡淡开口,又抓起一个酒瓶。
“我跟你……”猴子见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恶向胆边生,挥拳便打。
然而。
刚刚举起手。
丁闯瞬间抬手,死死捏着他脖子,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把酒瓶拿起。
冷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猴子手中动作顿时停住,被捏的无法喘息,眼睛瞪的很大,眼中只有惊恐。
咔嚓!
丁闯如如法炮制,再次砸下。
“姐……姐,你劝劝我姐夫,我打了,求求你别打了。”王宇颤栗开口,被震的脑中嗡嗡作响。
周琳琳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开口。
“交代够嘛?”丁闯又问道。
“够……够了。”赵娇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低着头,不敢对视。
丁闯这才罢手,若非看赵娇是女孩子,下一个酒瓶就会落到她头上,看向王宇道:“以后交朋友时注意点,并不是什么人都值得结交,你叫朋友时可以付出,但不能被人当成傻子,懂么?”
若这三个人有半点在乎王宇,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议论他姐姐。
王宇完全没有脑子思考,下意识点头,随即惊慌问道:“姐夫,他们怎么办?用不用送去医院,会不会出人命?”
张阔还躺在地上,血都流了一滩,在昏暗灯光下呈偏黑色,格外渗人。
阿亮还好点,蜷缩在沙发,猴子与张阔差不多,同样满脸鲜血。
不等丁闯回答。
唰!
赵娇忽然动了,快速冲出包厢,站在门口大吼道:“杀人了,这间包厢杀人了,救命啊,快点来人,再不来人来不及了!”
哗啦啦。
走廊里的客人,站在所有包厢门外的服务生,同时看过来。
赵娇继续吼道:“你们别愣着了,快点打电话报警,这里有杀人犯,快点!”
说完,看向包厢内叫道:“你们也别愣着,快点跑啊,所有事情都是他造成的,跟咱们没关系,再不跑把咱们都抓起来了,快点。”
说完,第一个跑开,刚刚忽然想起那名内保说过,别闹的太大,偏偏要闹的大,让ktv收拾他,喊完就跑,抓不到自己就没关系。
其他人闻言,也忽然缓过神,快速向门外狂奔。
“别别别,我我我……”王宇被吓的牙齿直打架,想跑,又觉得就这样跑不地道,不跑,身体都快站不稳。
丁闯脸色又难看几分,有些人还真是贱,不打到身上不知道肉疼,见王宇吓的魂不附体,开口道:“你也走吧,这里我处理。”
“我……”王宇还是不忍心。
“走吧,交给你姐夫。”周琳琳缓缓道,与丁闯在一起时间长了,见过很多大场面,曾经在山里被人追杀,当初在县里几百人火拼,相比较之下,眼前确实小问题。
“哎……”王宇实在扛不住压力,快速跑开。
与此同时,楼下。
三十名穿着统一黑西装的男性站在大厅两侧,每人间隔一米,从大厅延伸到门外马路,他们中间的空地铺着崭新红地毯,地毯另一端是一台崭新的奔驰s600,车牌五个八。
地毯上。
两人正在行走。
一名年纪在五十岁左右,休闲装的男人,满面笑容,此人正是皇朝的老板、北河市的大佬,郑常郑老大。
他笑道:“钱小姐,我非常诚心邀请你吃宵夜,品尝北河的本地特色,还希望你能考虑。”
他身边,走着一名身穿运动装,却难以掩饰傲人身材的年轻女性,正是当下走红的歌手钱乐乐。
钱乐乐推脱道:“真的不了,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先回酒店休息,如果以后再来北河,一定要让郑老板尽地主之谊。”
说是吃饭,想要干什么谁还不清楚?
若非郑常给的出场费无法拒绝,根本不会来。
郑常听出言外之意,不会强求,很多事也强求不来,笑道:“既然如此,钱小姐还是早些休息,若下一次来北河,你可不能拒绝邀请。”
“一定不拒绝。”钱乐乐笑道。
两人并排在红毯上向外走。就在这时。
哒哒哒!
楼梯上传来嘈杂脚步声,就看以赵娇为首的同学快速从楼梯跑下,见到这幕,所有黑西装同时看过去,郑常和钱乐乐也下意识转头。
他们都感觉莫名其妙。
郑老大交代过,这段时间不允许别人下楼,他们怎么下来了?
赵娇等人看到这幕也是一愣,还以为穿越,看到他们的眼神,下意识道:“楼上杀人了,就在三零三包厢!”
此言一出。
所有黑西装瞪眼,他们……都是带你内的内保,衣服是统一定制,就是为了在有贵宾来临的时候,给人心理上的享受,听到包厢出事,第一时间想去查看。
郑常嘴角颤了颤,当成没听见,挤出一抹笑容道:“钱小姐,我送你上车……”
钱乐乐一言不发,快速向外走,若非当下的歌坛都被海港的明星承包,又没有其他的赚钱渠道,怎么可能来这里?竟然遇到这种事,若是传出去,身上可是污点,后悔死了!
郑常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想着有机会与钱乐乐发生故事呢,遇到这档子事,他怎么看自己?
见两人出去。
赵娇眼睛转了转,赶紧快跑,这里是不祥之地,离的越远越好。
他们一口气跑出两条街,这才停下。
“刚才,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郑老大?那个女人是不是钱乐乐?”有一人气喘吁吁开口。
他们刚刚都着急跑,忘记思考,经过这人提醒,迅速回想起刚才的一幕。
“是,屏幕上就有照片,千真万确!”另一人回应道。
“哎呀,你们别想着郑老大,还是想想猴子他们怎么办?能不能出人命,我们报警吧。”一名女孩吓的眼泪流出来。
“不行!”
赵娇立刻开口,坚定道:“报警让人查郑老大的场子,你们不想活了?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他姐夫动的手,千万不能报警!”
有问题,还是要选择明哲保身,哪有主动跳进火坑里的。
“可是,可是……”这名女孩可是了半天没能说出下文,心中虽然挂念,但更担心被牵连。
“这可怎么办啊,在郑老大的场子闹事,我姐和我姐夫不会有事吧?”王宇慌慌张张开口,想给母亲打电话,可又不敢。
“有事是他活该!”赵娇突然火了,指着王宇鼻子骂道:“你家里的都是什么狗屁亲戚,来就打人,他以为自己是灰社会嘛?姓王的我告诉你,张阔他们没事还好,如果他们有事,我绕不了你,还要结婚,接个屁婚!”
“还有,这件事你不能管,他们被打死是罪有应得,你如果敢参与,咱们立刻分手!”
此时安全,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那个姓丁的居然还敢威胁自己,他算是什么东西?活该,让郑老大打死他才好!
“老婆,你别说气话,那是我姐……”王宇下意识道。
“猴子还是我同学?是你姐重要还是同学重要,这件事就这样,当成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回家了!你们也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坐上出租车离开。
同学们也纷纷散开。
王宇孤零零站在原地……
第0902章 找钱乐乐
包厢!
基本还保持王宇走时候的样子。
张阔躺在地上。
阿亮蜷缩在沙发。
猴子坐地呜咽。
不同的是,丁闯坐到了沙发上,周琳琳坐在身旁。
等了大约一分钟左右。
嘭!
房门被撞开。
最开始进来的男性内保,怒气冲冲进来,看到包厢内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在夜场工作,这种情况经常遇到,但万万没想到,丁闯能把人打成这样,若是知道他出手如此狠辣,就不会让他自己解决。
暴躁道:“小兄弟,我怎么跟你说的,告诉你今天老板和钱乐乐在,你特么一点面子都不卖我,给我上眼药是不是??”
接到楼下的对讲,说有人在郑老大和钱乐乐面前告状,差点吓尿,一旦郑老大追究下来,自己难辞其咎。
“抱歉,一切责任在我,说个数吧,我赔!”丁闯随和一笑。
在这种地方工作半辈子,自然清楚他们的做事规矩,一旦敢反抗,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会先把门关起来教育一通,因为,一旦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平安无事离开的消息传出去,影响会很大,即使教育过后发现对方很厉害,哪怕跪下道歉也可以接受。
至少,场子的名誉保住了。
这种场所,安全性最重要。
“别特么跟我废话,你就是身价亿万,这里是北河市,懂嘛?”男性粗鄙道。
“呵呵,抱歉。”丁闯态度依然很端正。
男性咬咬牙,走到张阔身边一看就知道他在装昏迷,抬脚踹了踹,黑脸道:“别特么装了,赶紧起来,还有你俩,也站起来,等会而有人问就说你们是朋友,喝多了打起来,都是误会明白不?”
转头吩咐道:“赶紧让服务生进来,把血擦掉,快点。”
没办法阻止已发生的事情,就要尽量减小发生事情的影响,只要把血擦干净,把这里简单收拾一遍,就可以让“告状”的事情减小,可以反咬那些告状的人夸大其词,能减轻自己责任。
身后的内保闻言。
迅速转头叫服务生,走出两步,抵达门口。
啪!
门口一人急匆匆走进来,毫不留情,挥手就是一巴掌。
“老…..老大。”内保颤颤巍巍开口。
“废物,一群蠢货!”
郑常暴跳如雷,只是打架没有任何问题,哪有夜场不打架的,问题在于被钱乐乐听到,一旦通过她的嘴传出去,以后哪还会有明星来,没有明星来,怎么当成广告,没有广告怎么维持皇朝的繁荣?
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且,钱乐乐从下楼到上车,不超过五分钟,只有这五分钟,还给自己弄出点事?
“老……老板!”男性转过头,看到老板吓的一哆嗦,赶紧走过去:“对不起,是我没管好,都是我的错,请老板责罚。”
嘭!
郑常一脚踹在他腹部,把男性踹的向后退两步。
简单扫了眼包厢内环境,与刚刚一样,张阔几人还没来得及起身,最终落到丁闯身上,黑脸问道:“他们都是你打的?谁给你的勇气在我的场子闹事?恩?”
哗啦啦。
刚刚在楼下的黑西装快速冲进来,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丁闯想了想,起身道:“我们是朋友,一起来唱歌,喝的有点多起了口角,一时激动出手,都是意外,还请郑老板高抬贵手放我一次,我愿意承担今夜的一切损失。”
周琳琳紧跟着起身。
郑常微微一愣,见微知著,看他还能泰然自如,就不是一般人,更何况,这个年纪能如此淡然也不简单,难道有背景?
没等说话。
“我们跟他不是朋友!”
猴子忽然开口,已经想好,无论如何要告他一下,否则这通打白挨了,更何况,自己是被打的,郑老大不能不讲理吧?
又起身咬牙道:“我们在这唱歌喝酒,什么都没说,就多看了他女朋友几眼,他就用酒瓶打我们?”
阿亮也快速起身,委屈道:“郑老大,这个外地人欺负我们,原本问题都解决了,我们也没说什么,可他一而再、再而三打我们,我们没有闹事,都是他在这里闹事,我们连手都没还!”
男性咬了咬牙,很愤怒,但不敢说话。
外地人?
郑常又重新打量下丁闯,若他年纪再大点,还值得重视,可他的年纪,最多就是个富二代,还是外地富二代,心中了然。
冷声道:“他们说的可对?”
丁闯无奈笑了笑,很清楚,自己说不过他们三张嘴,解释也没有意义,解决问题要紧:“差不错,但也算认识,否则不能在一个包厢玩,郑老板,我愿意赔两万,算是对您场子的损失,可好?”
听到两万这个数字。
括号三人和男性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还真有钱,两万说拿就拿。
“哈哈哈,有意思!”
郑常忽然一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如此有意思的后生,不谈北河市这些小混混,就是一些大混混、大老板,见到自己也不敢讨价还价,也会看自己脸色行驶,他居然还能说出数字,确实有意思。
摆摆手道:“把门关上。”
随后,一步步走向丁闯,似笑非笑:“小家伙,你很有钱?如果你想用钱来解决问题,恐怕两万不能够。”
见到郑老大向丁闯走去。
阿亮三人忽然一笑,让郑老大治他,看他敢不敢还手?
地上的张阔想了想,快速起身,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流里流气道:“郑老大,他把我打成这样,应该赔我精神损失费,您帮我要,要多少,给您五成!”
“我也给五成!”
“我也给五成!”
阿亮和猴子迅速道。
郑常眼眉垂了垂,有些生气,你们是什么玩意,也配让我要账?你们,有与我合作的资本,不过懒得搭理他们,一些小喽啰而已。
重新看向丁闯。
丁闯看他走过来,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无外乎,他眼中的愤怒并没消失,只是用玩味儿掩盖住,如果不出意外,极有可能哪句话说的不对,他就会突然发飙,这是在北河,不是海连,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眼前者为是地头龙。
急中生智道:“郑老大,您认识钱乐乐,不知让她说句话,能不能抬抬手?”
没提自己身份,因为猛龙过江之后还有三个字,遭人恨,刚才听男性提过钱乐乐,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钱乐乐?
郑常停下脚步,狐疑问道:“你认识她?”
“在圈里有两个朋友!”丁闯简洁有力回道。
郑常再次认真看了看丁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开口道:“好,只要你能让钱小姐说话,咱们交个朋友!”
……
奔驰车上。钱乐乐转头看向窗外,极其烦躁,很想问问皇朝到底死没死人,一旦死人,对自己的影响很大,有可能外界不会知道,但圈内一定会知道,会被人在背后议论,甚至有人会联想到自己身上,这是脏水!
但,又不能问,没有理由问。
叮铃铃。
她电话忽然响起。
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因为知道私人号码的并不多:“你好。”
“我是张坤!”
张坤直白开口。
丁闯在圈内最好的关系只有三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叶倩、一个是刘导,至于徐正、蔡名都是工作关系,谈不上朋友,而在他们三人之中,张坤咖位最高,目前来看属于一线。
“张……张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钱乐乐像是变了一个人,甜甜叫道。
相比较影视圈,歌坛并非主流,如今最火的海港歌星,即使天王天后也在通过电影电视证明自己,影视属于更高一层结构。
而张坤正当红,放在平时,张坤根本不会正眼看她。
张坤凝重道:“我有个朋友叫丁闯,听过吗?”
钱乐乐立即道:“知道,有所耳闻,前一段是在电视上做广告那位?”
还听过他当众掌掴你,只是不能说出口。
张坤又道:“对,丁老板,现在也是影视公司老板,他在北河市的皇朝夜总会遇到点麻烦,目前正在那里,听人说你认识那里的老板,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钱乐乐脱口而出。
……
包厢内。
众人等待。
郑常坐在沙发,手中端着酒杯,手机放在面前茶几上,等待屏幕亮起。
丁闯和周琳琳坐稳。
另一端,猴子三人紧张兮兮等待,这家伙认识钱乐乐?不可能!
其余人则坚守岗位,严阵以待。
过去足足十五分钟。
咔!
郑常放下酒杯,不快道:“小兄弟,我给你个机会,钱乐乐的电话呢?”
只需要一个电话,最多不超过一分钟,等了这么长时间,仁至义尽。
见郑老大发飙,猴子三人顿时坐直,就知道他不可能认识钱乐乐,那可是明星,他怎么可能认识?
丁闯也奇怪,张坤明明说联系过,为什么钱乐乐还没发声?难道,不给他面子?
尴尬道:“我可不可以再打个电话?”
张坤不管用,只能让金晓梅以公司名义出面谈合作。
“呵……”郑常向后一靠,眯眼道:“你说呢?”
意思很显然,丁闯敢拿起手机,他就敢出手。
“他就是装的!”阿亮鄙夷道:“郑老大,他骗你!”
猴子谄媚道:“郑老大,他就是我同学的一个亲戚,不可能认识明星,逗你玩呢,你看他的样子也不会认识。”
他们迫不及待让郑常出手。
郑常脸色更难看,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分钟,若钱乐乐还没把电话打过来,咱们要重新对话。”
话音刚落。
咯吱。
房门被推开。
钱乐乐满面红光进入……
ps:感谢丁总的开月万币豪赏,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0903章 给一张纸
唰!
见到房门被推开,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当看到身穿运动装的钱乐乐出现。
所有人被雷的目瞪口呆。
钱乐乐来了?
张阔三人心跳陡然开始加速,女明星,对自己的生活可谓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只能在屏幕中见到,还没能亲眼见过,王宇的姐夫,竟然真的能让女明星来这里?他是干什么的啊?
郑常身体同样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本以为他们只是打个电话的交情,可钱乐乐竟然亲自出现?要知道,刚刚还邀请她吃宵夜却被拒绝,她说累了,为什么这家伙一个电话,她就不累了?身边这位是什么人?
其余人员无不愕然。
钱乐乐见到郑常也在略显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笑问道:“郑老板也在……”
“呵呵,过来喝两杯。”郑常简洁回应,因为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味道都不对。
钱乐乐点点头,随后看向丁闯,非常热情,笑着走过去道:“丁总,刚刚接到张哥的电话才知道您也在皇朝,我刚从这里离开不久,如果知道,一定会过来敬您一杯。”
在她眼中,丁闯和郑常的分量完全不同,暂且不提丁闯手上有影视公司,单单认识张坤这一点,就值得结交。
此言一出。
所有人:“……”
为什么听她说话,还有些巴结的意味?
丁闯见她出现,心中终于踏实了,看来张坤还是有些能量的。
缓缓起身伸手道:“这么晚让你过来一趟,非常不好意思,我是听郑老板说你在这里,所以想见一面。”
周琳琳也跟着起身,眉宇间略显骄傲,这就是自己男人的能量!
钱乐乐也是精明人,或者说能在这个圈里打拼的,没有几人是傻子,听明白什么意思,握住手,惊喜道:“丁总和郑总是朋友?丁总朋友还真是遍天下呢,若不是张坤联系我,恐怕还没有入您法眼的机会呢……”
又在拍马屁?
还提张坤?
郑常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到底是谁啊,连张坤都认识?
张阔三人已经如坐针毡,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啊?
其他人,尤其是最开始进来的男性内保,额头上已经挂着汗珠,这家伙恐怕比想象中的能量还大,而刚才还收了他三千块钱,这钱拿的烫手啊。
丁闯松开手道:“一回生,二回熟,大家一起坐下来喝一杯?”
“好啊!”
钱乐乐落落大方答应,见丁闯坐下,毫不掩饰,当即坐到另一边,之前还是正常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位置,转眼间,丁闯左边周琳琳、右边钱乐乐,好像他才是主角,正常坐的也开始不自然。
他终于忍不住道:“钱小姐,你与……丁,丁总是怎么认识的?”
钱乐乐倒了一杯酒,之前来这里是赚钱,正常情况,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郑常,一桌子买卖,即使根据目前的局势而言,以后也未必有机会见到,丁闯完全不同,这可是真真正正能用得着的老板。
需要帮谁,一目了然。
她惊讶道:“难道郑总不认识丁总?不应该啊。”
话锋一转,探出身道:“您可能是一时没想起来,我提醒你一下,前一段时间,在电视娱乐新闻上,轰轰烈烈打广告的《夏洛特》……”
郑常觉得这三个字也有些很熟,仔细回想,恍然大悟,当时还看了新闻,还评价一句:这家伙到底什么背景,难道要挑战整个娱乐圈?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出现在这里,怪不得刚刚看着有些眼熟。
一拍脑门,主动伸出手道:“原来是丁总,刚刚没认出来是我眼拙,多有得罪,还望丁总赎罪,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内心略有慌张,因为只知道他的事迹,不知道他的背景,从之前上新闻的事情来看,能量绝对不小,谈不上得罪不起,但绝对没必要交恶。
周琳琳见状,迅速帮丁闯倒一杯酒,递到手中。
丁闯笑道:“不打不相识!”
叮。
两人酒杯撞到一起。
钱乐乐也把酒杯递过来,笑道:“我陪丁总。”
郑常:“……”
这娘们说话也太伤人了,把我带上不行吗?旁边还有小弟看着呢。
可她越是这样,郑常心中越没底,这个丁闯的背景到底是什么,能让钱乐乐如此表现?
三人共同举杯。
包厢内的内保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很清楚,遇到大人物了,默默看向坐在沙发边缘的张阔三人。
此时此刻,张阔三人吓的魂不附体,汗如雨下,裤子更是湿了一片,他不就是王宇的姐夫吗?为什么能叫来女明星,还能让堂堂北河市的大佬郑老大认错敬酒,有点太吓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丁闯又与正常聊了几句。
起身告辞道:“郑老板,明天还要准备表弟婚礼事宜,家里人都在等着,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也没必要留在这。
“好好好。”
郑常紧接着起身,犹豫片刻问道:“表弟在哪个酒店举行婚礼?”
交朋友,终归有主动的一方,正常愿意做主动的一方。
丁闯笑道:“北河酒店。”
郑常点点头:“后天我一定到场讨杯喜酒。”
说话间。
四人快要走出包厢。
“姐……姐夫!”阿亮忽然开口,声音不断颤抖,艰难起身,眼中透露着哀求:“姐夫,我错了,求求你看在王宇的面子上,放……放我们一条生路,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说,一边不断鞠躬。
猴子和张阔也起身,不断鞠躬道歉。
“姐夫对不起。”
“我错了,我错了。”
三人身体此起彼伏,像是钢琴键盘。
他们不敢让丁闯就这样离开,如果他离开,郑老大会怎么对待自己?会不会像电影中演的,给自己套个麻袋扔到河里,想到这,裤子又湿一片,目前让他高抬贵手是唯一机会。
丁闯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对他们三人谈不上仇,只是生气而已。
郑常想了想道:“如果丁总放心,交给我处理?”
丁闯点点头:“麻烦了。”
直接出门。
三人见丁闯离开,想死的心都有。
迅速嚎叫道:“姐夫,姐夫!”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姐夫!”
他们喊声再大,丁闯也听不见。
包厢里内保如释重负,他们更加好奇,丁闯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那个老大前头态度判若两人,看他的年纪也不大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该思考的,要处理好当下的事。
最开始进来的男性内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头讥笑道:“还打吗?看到对方是什么人了?凑,差点把老子害了,我很想不明白,能与这种人物坐在一起喝酒,非但不珍惜机会,还要跟他干一架,你们脑袋里装的都是屎?”
张阔三人想死的心都有,极度后悔,如果知道丁闯有如此能量,叫姐夫叫的比王宇还甜!
男性转身道:“砸了皇朝,也不讹你们,每人一万清洁费,拿钱离开。”
三人瞠目结舌,每个月工资才一千三,赔一万,大半年白白工作!可不敢不拿,这可是皇朝。
张阔有些积蓄,颤颤巍巍刷了卡,还帮两人填补一些,心在滴血。
忐忑无奈道:“大哥,我们能走了嘛?”
男性眯眼一笑,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打!”
……
火锅店。
丁闯、周琳琳、钱乐乐坐到包厢。
丁闯没顾忌形象,狼吞虎咽,实在是太饿了,从海连来到北河,又到昌隆,又回到北河,长途跋涉,再不吃饭就饿昏过去。
周琳琳也在吃,不过更多的是照顾丁闯,时不时递过来一张餐巾纸,把煮好的食物都装到盘子里,防止丁闯烫到。
钱乐乐坐在一边,想说话,交流一下感情,可看丁闯根本不停嘴的样子,没有说话的空间,想与周琳琳说话,可她一副冷冷的样子,身为女人,谁还看不透她的小心思,不就是担心自己抢了丁闯?
所以,没机会说话。
简单吃了两口,越吃心中越憋闷,虽然从两方关系来看,是自己巴结丁闯,希望他有业务能想到自己,但从今天而言,毕竟是自己帮了他,到现在连一句话感谢的话都没有!
我,还不至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吧?
“不好吃嘛?”丁闯笑问道。
钱乐乐见他终于主动与自己说话,迅速笑道:‘好吃是很好吃,不过我这个行业要保持身材,晚上不方便吃太多,容易发胖。’
丁闯点点头:“理解,我吃饱了,咱们走吧,我先去结账!”
起身离开。
钱乐乐:“……”
这就走,玩我呢?
但也不能说什么,硬着头皮离开。
三人一起走出门。
门外钱乐乐的助理早已叫好车等待。
钱乐乐道:“丁总,我的车到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迫不及待要离开,心中憋屈。
“路上注意安全。”丁闯笑了笑,随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这个给你……”
钱乐乐一愣,你的女朋友还在这,这样明目张胆不好吧,不过,还是快速接过来,莞尔一笑,坐进车里,迫不及待打开……
第0904章 来退婚了
钱乐乐觉得,若没有这张纸,今晚还不如不来,哪怕丁闯极有可能成为对自己有用之人,因为他一切的一切表现,根本没重视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但有了这张纸,完全不同。
笑容满面看上面文字,他是想约自己?留下电话号码?还是更加直接的房间号?
然而,当看到第一行字,傻眼了。
“一年了你好吗?我现在过的很好。”
“请你不用担心,我会勇敢的。”
——独白!
钱乐乐眼中泛出莫名其妙的光芒,这是什么东西?情书?难道他在一年之前就喜欢上自己?然后,自己又在某个时刻伤害了他?写的是什么东西?
继续向下看。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他也离开。”
钱乐乐坐姿不自然了,女孩?丁闯写当我还是女孩?还有他也离开?这关系有些乱啊,不忍直视,但硬着头皮继续向下看。
“留我在云海徘徊。”
她都看完,终于能确定这是……歌词!
“你…….写歌词?”钱乐乐无奈的笑了笑,听过他掌掴张坤、听过他有社会背景,听过他在海连很有地位,唯独没听过他会写歌词,你一个堂堂的大老板,居然做专业性很强的工作,确定不是在逗我玩?
“相比较给我写歌词,我更喜欢与你有些故事。”
钱乐乐嘴里嘀咕着,把这张纸团到一起,想要扔掉,奈何现在是坐车,不能扔出窗外,也就放进口袋。
……
第二天上午。
小姨家里,全家人坐在一起。
小姨激动道:“琳琳的男朋友真神了,下雨了,照这样继续下,用不上两个小时,就能晴天,明天也会是晴天,买路钱不用给了!”
就在昨天她还抱着怀疑的态度,晚上起来至少五次以上,就为了看看外面下没下雨,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此时,心花怒放,想感谢丁闯八辈祖宗……
小姨夫放下手机,傲然道:“不用看了,我刚打电话查询过天气,人工台说了,明天是大晴天,艳阳高照。”
这可是省下八万八,若是借,不吃不喝也要还几年。
大姨感慨道:“琳琳真是找个好男朋友啊,她妈妈在天看到也能闭上眼。”
二姨点点头:“琳琳有福气,找到好人了!”
大舅道:“小妹,你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感谢一下小……琳琳男朋友,若没有他,你就难了,一定要想办法表示一下。”
还想叫小丁,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小姨笑的合不拢嘴:“感谢,必须好好感谢,等他来,我亲自下厨做十二个菜请他吃饭,呵呵。”
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几人同时看过去,这声音不像是在敲门,更像是要砸门。“我去开门!”
小姨夫走过去,把门打开,错愕道:“亲家?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正常而言,结婚之前双方家长不会见面。
而门外,不只有赵娇、她父母,还有两名叔叔,之前见面的时候见过。
“你说我们怎么来了!”赵娇的母亲李华怒气冲冲走进来,环顾一圈,怒道:“女儿,你看看是谁骂你?我的女儿从小到大舍不得骂一句,现在倒好,还没嫁到你们家呢,被人指着鼻子威胁,当我们老赵家是好欺负的?女儿,别怕,妈给你撑腰!”
听到这话。
所有人都蒙了,她在说什么?
有人骂她?
赵娇昂着脖子进门,昨天回家之后就把在ktv的事情与母亲说了,尤其丁闯威胁自己的事情,更是添油加醋的说,原本母亲半夜就想打电话来讨说法,想想还是忍下来,可今天早上突然下雨,忍不了了……
赵娇环顾一圈,质问道:“姓丁的呢,就是王宇的姐夫,他人在哪呢?”
有家里人撑腰,丝毫不虚。
“姓丁的?”
小姨等人纷纷起身,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什么,小姨试探问道:“娇娇,亲家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先别着急,进来坐,慢慢说。”
李华丝毫不买账,趾高气昂道:“误会?误会个屁,你也管我叫亲家母,这个婚能不能结还不一定,我家闺女没过门就被你们欺负,要是过门还不得天天被打,我家可高攀不起,今天来就一件事,把姓丁的叫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是谁给他的胆子,威胁我女儿!”
赵娇的父亲也暴躁道:“快点把人叫出来,别废话!”
身后两名叔叔同样威胁道:“特么的,以为我们老赵家好欺负,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这件事说清楚,哪怕是天王老子来都不行,马勒/戈壁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当他们说完。
满屋亲属脸色都变的难看,被人上门来骂,这与家被砸了有什么区别?奈何,婚还是要结,他们还代表女方。
大姨上前两步,凝重道:“亲家母,你们也别生气,现在发生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咱们得把话说明白是不是?先坐,坐下来慢慢说,如果是我们错了,一定会给你们交代,好不好?”
李华瞥了一眼,抱着肩膀道:“你说的还是句人话!”
说话间,走到空闲的沙发坐下,连带着赵娇父亲和两名叔叔也坐下。
小姨一家人,都站在一排。
李华翘起腿道:‘女儿,说说,怎么回事!’
赵娇撇嘴道:“就是那个姓丁的骂我,还吓唬我,昨天在ktv玩的好好的,他突然与我同学发生矛盾,怎么劝说都没有,我还说让他别打,他就吓我,当着我的面把我同学打一遍,如果我要再多说,他都要打我了!”
虽然昨天把丁闯留在皇朝,但,并不是亲自动手,不能出气。
听到这话。
所有人一愣。
相互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看丁闯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能打架的主。 “小宇呢?”
小姨忽然想起儿子,昨天没回来也没多想,以前也经常不回家,还以为与赵娇在一起。
“呵,别提他,提起他我就生气!”
赵娇咬牙道:“他什么都不是,看着同学被打,连句话都不敢说,被吓的不敢动了,若不是我开口说两句话,同学能给活生生打死,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他们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她是不敢联系,不知道怎么面对,也想与这件事撇清关系。
亲戚们脸色更难看,在家里骂王宇,相当于被骑在脖子上拉屎。
小姨深吸一口气,走到家里座机联系王宇,电话刚拨通,开门声响起,王宇失魂落魄从外面走进来,昨天找个小旅店睡了一夜,想问问周琳琳怎么样,发现没有联系方式,想问问猴子,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睡了一夜才回来。
看见家里情况一愣。
下意识道:“老婆……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
李华勃然大怒,嚎叫道:“看看你熊样,如果你是个男人,还至于让我们来?我问你,昨天那个小瘪犊子威胁娇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是个死人嘛?连个屁都不敢放,娇娇怎么能嫁给你!”
赵娇父亲也骂道:“熊玩意,你这样还娶老婆?娇娇交到你手里,让我们怎么放心?”
王宇被骂的脸色一红,昨天那种情况,根本不是帮赵娇的问题,要解决矛盾啊。
“够了!”
小姨忍无可忍,暴躁道:“你们来干什么的?来找麻烦的是不是?你家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孩子?从你们进门开始就骂,看到小宇还骂,有没有骂我们放在眼里?懂不懂得尊重!”
如果再忍,即使结婚儿子在娘家也没有丁点地位,身为母亲,必须得帮着出头。
大姨也冷声道:“就是,问题要谈,骂人能骂出什么,我相信小丁即使动手,也一定有原因,咱们要说清楚,不能听风就是雨!”
嘭!
李华一拍茶几,火气更大,迅速起身骂道:“你们特么的什么意思,欺负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老赵家从来没让人欺负过,我骂他的是应该的,他看着娇娇被骂无动于衷,我没大嘴巴扇他就很不错,都别废话,快点把姓丁的叫出来,今天不把他交出来,把你家砸了!”
唰唰唰。
赵娇父亲和两名叔叔同时起身,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吵了!”
大舅憋的脸色通红,压着火气道:“亲家,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大家都少说两句,咱们闹的不好看,让孩子怎么相处?明天就结婚了,还是要以和为贵,否则……”
李华冷声打断:“还想结婚?结个屁婚,我告诉你们,这门婚事就这样算了,我家教授不可能嫁给窝囊废,今天来就两个目的,第一,是退婚,第二,把那个姓丁的小王八羔子给我叫出来,否则,今天没完!”
此言一出。
亲戚们也有些压不住火,看在孩子要结婚的份上还能忍,如果要退婚,还忍个屁?
小姨恼怒道:“你说什么,你把刚才话再说一遍!”
第0905章 问问同学
李华丝毫不畏惧。
事实上,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女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应该找个富贵人家,至少找的老公也要有铁饭碗,王宇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打工族而已,至于他的父母,也是工薪阶层。
若非看他家给得条件很好,早就拒绝!
如今又下雨了,天气预报说明天晴天,绝对不能容易!
来这里,也做了万全准备。
针锋相对吼道:“说一遍能怎么样?我不只说一遍,还要说十遍,这门亲事就这样算了,我不可能把闺女嫁给一个窝囊废,责任都在你们。”
小姨气的七窍生烟,气急败坏:“你你你……你就是个泼妇,不讲理,不结婚更好,以为我们家愿意娶一样,把彩礼退给我们,快点!”
小姨夫也怒道:“我从未见过你们这样不讲理的人,不问是非对错,好,不结婚就不结婚!”
亲戚们也不再劝说,闹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强扭的瓜不甜,而是成为仇人,还怎么结婚。
“妈,爸,不能啊,明天结婚了……”王宇慌慌张张开口,心乱如麻,很喜欢赵娇,能娶到她是自己的梦想,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闭嘴!”
小姨嘶吼道:“都什么时候还要娶,没看见她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要再说娶,就别认我这个妈!”
王宇眼圈红了,进退两难。
咔嚓!
这时,房间内传出巨响,赵娇的一名叔叔拿起茶壶摔在地上,暴躁道:“都他妈给我闭嘴,没人能治的了你们了是不是?仗着你们人多势众欺负人是不是?我赵老三在道上混了三十年,还没人能欺负到我头上!”
说话间,打开衣服,里面放着一把斧头:“你们要打架是吧,来来来,我陪你们打,特么的,谁要动手!”
见到他的气势。
小姨、小姨和亲戚都被气势震住,他们本就是老实本分的人,祖辈灌输的思想是:吃亏是福,从不会与人脸红争辩,更别提与流氓斗。
赵娇叔叔上前一步,把斧斧头抽出来,拎在手中。
粗鄙道:“麻辣隔壁的,之前是要成为亲戚,还给你们点脸,不成为亲戚,你们算是个屁,谁要动手,跟我比划比划,今天要是不能给你们脑子砍出来,从今以后跟你们姓!”
亲属们脸色忽明忽暗,心中憋屈,怒火中烧,可是敢怒不敢言。
小姨与他们聊天的时候聊过,那家人社会关系复杂,尤其是赵老三,游手好闲,就是个臭无赖,好人怎么与他们拼?
李华见他们都不敢说话,冷哼一声,鄙夷道:“对付你们这群贱种,就得用些非常手段,说我们不讲理,好,我们今天跟你们讲讲道理,我女儿跟没跟你儿子睡觉?我女儿被威胁这个窝囊废是不是看着?责任都在你们,还想要退回彩礼?你们在做梦!房子和车子,也是我们的!”
小姨气的呼吸加速,眼泪瞬间流出来,房子、车子、彩礼,可是花费了全部积蓄,还借了一笔钱,如果他们不还,与倾家荡产没什么区别。
哽咽道:“你们太欺负人了!”
王宇见到母亲哭,也忍不住开口道:“赵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娇翻了个白眼,王宇,不过是安全牌而已,有他伺候着觉得非常舒服,并非非他不嫁,冷冷道:“怎么回事自己想,跟我说不着。”
小姨夫怒不可遏,举起凳子,崩溃道:“欺负人欺负到家,我跟你们拼了!”
说完,拿起凳子砸去。
赵娇叔叔手更快。
斧头直奔凳子打去。
咔嚓!
斧头稳稳劈到板凳,把板凳劈碎!
“小王!”
“老王?”
亲戚们见到这幕吓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斧头可不是开玩笑的,能把人脑袋劈成两半。
好在。
板凳只是劈碎,人没事。
赵娇叔叔反应更快,快速上前一步,把斧头刀锋跟在王宇父亲鼻子上,狰狞问道:“你要干什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这一斧头不仅仅劈碎了板凳,更劈碎王宇父亲的勇气,被问的不知所措。
亲戚们紧张兮兮道。
“别动手!”
“有话好好说!”
“不能动手啊……”
李华眼睛转了转,来这里是吓唬他们,如果真的闹出人命,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也上前一步,怒吼道:“装啊,再跟我装?不是要打嘛,谁敢打,来来来,快点。”
众人沉默。
李华又冷哼一声:“一群贱种,不打到你们身上不知道疼,老三,别跟他们动手,不值当,今天我们还有事,告诉你们,婚一定不能结,不把姓丁的叫出来,这件事绝对不算完!咱们走!”
说完,快步离开。
她不傻,已经闹到这样,如果再有点火,就不好收场了,反正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结婚,还不退彩礼,至于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
赵娇父亲拿起茶杯狠狠砸在前方电视上,威胁道:“这件事不算完,你们最好让姓丁的去找我们,否则,以后还来!”
赵娇叔叔把斧子拿下来,轻蔑道:“你们如果想玩,我赵老三随时陪你们,在整个北河市,还没有我玩不明白的人,呵呵!”
赵娇跟在旁边,趾高气昂离开。
他们离开。
嘭!
小姨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坐到地上,嚎啕痛哭道:“作孽啊,这是做的什么孽啊,被人欺负到头上,憋屈死了,啊啊啊……”
大姨和二姨抹着眼泪。
大舅和二舅默默转头。
小姨夫独自走在一旁蹲到地上。
王宇:“爸妈,你们先别哭,别哭……”
楼下。
赵娇父亲开着车,车子是为了结婚买的,还没上牌,上面的红绳也没摘掉。
李华坐在后排,笑容满面,只要给王宇家人吓唬,剩下的事情都好办,笑着看向副驾驶道:“老三,今天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根本吓不住他们,还不一定什么情况呢。”
赵老三手里夹着烟,傲然道:“嫂子,咱们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一点小事罢了,对付这种小罗罗,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他们,还敢反抗,打的轻,呵呵。”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因为这种事常做。
赵娇父亲也笑道:“咱们家啊,就你最有出息,如果只是我和你嫂子来,看今天的架势,恐怕得被打。”
“他们敢!”
赵老三吸了口烟,瞪眼道:“他们敢碰你一根汗毛,我弄死他全家!”
李华露出笑脸,故意沉声道:“老三,不是嫂子说你,你的脾气也得改改,刚才那一斧子太吓人了,要是弄出人命怎么办,就不好收场了。”
赵老三带着几分骄傲道:“这么多年都这样,改不了了,不过弄死他们也没关系,随便找找人,事情就过去了,又不是没弄死过……”
这时。
坐在后排的赵娇忽然道:“刚刚过去的那台车好像就是姓丁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同时看向擦肩而过的车。
“停车!”
赵老三立即道:“转头追过去。”
“别!”李华赶紧开口:“今天先这样,快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倒不是怕丁闯,而是大家都很愤怒,担心再回去出事。
赵娇父亲也道:“你嫂子说得对,有很多时间收拾他,不着急这一时,先吃饭。”
赵老三像是着急的样子,不快道:“回去,赶紧调头,敢威胁我侄女,不收拾他心里不舒服,快点,直接解决他。”
“呵呵。”
赵娇父亲笑着,却没转头。
李华赶紧转移话题,扭头道:“娇娇,你不是说昨天姓丁的留在皇朝了嘛,怎么还能回来?郑老大没动他?”
赵娇眨眨眼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赔钱了吧?”
也很奇怪,按照郑老大的作风,尤其是在钱乐乐面前,不应该不动他啊。
李华又道:“他很有钱?你问问你同学,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打电话问问,你们是同学,又在省城,以后还得见面呢,问问。”
“哦!”
赵娇点点头,想到有叔叔在,也就不心虚,拿出电话拨给张阔,大约响了十几秒,电话接通。
“你还联系我什么!”张阔躺在家里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过并没有内伤。
见到赵娇电话,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给她两巴掌,昨天要不是他要交代,根本没有后面的事。
赵娇板着脸道:“括号,你怎么说话呢,我不是关心你嘛,咱们如果不是同学,我能联系你,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还忍不住翻个白眼。
赵老三转过头,伸出手,赵娇见状,把电话递到他手上。
赵老三打开外放,笑道:“小家伙,听你的口气,对我至于还有火气,有什么火跟我谈谈,说吧。”
说的很平淡,却大有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
赵娇和李华见状,都忍不住偷偷一笑,只要他出面,任何事都会变的很简单。
“你……!”
张阔想破口大骂,可听到“家长”,变的很心虚,咬牙道:“叔叔,我这通打挨得冤啊,现在在家里躺着,动都不能动,至少半个月不能上班,不能见人!”
第0906章 丁闯之名
赵老三闻言,随手把烟头扔到窗外,向后一靠,似笑非笑道:“你挨打是自己不争气,大家都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那个姓丁的比你多两个?他打你,你不会打他?呵呵。”
“就是,自己是窝囊废,还把气记到我女儿头上。”李华撇嘴附和道。
张阔听他们说话,越来越越憋屈,差点被气哭:“叔叔,阿姨,话不能这样讲,王宇的姐夫那种人,我怎么敢打?别说是我,郑老大都不敢动他,还得倒酒赔罪,我敢还手,他能把我丢到河里喂王八,我还没活够呢!”
听到这话。
赵老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李华眼神变的诧异了。
赵娇听的一头雾水。
赵娇父亲听的走神……
赵娇眼睛转了转问道:“括号,你别放屁,什么叫郑老大不敢动他?在整个北河市还有郑老大不敢动的人?你是被打糊涂了吧,脑子打傻了?”
几人心里稍稍有些安慰,这家伙一定是说错了,郑老大可是堂堂的北河市老大,屹立很多年不到,不可能有他不敢动得人!
“谁傻了,我清醒的很!”
张阔义愤填膺道:‘我现在我比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的时候!’
赵娇立即道:“你清醒个屁,你不会因为昨天我先离开,生气了吧?我告诉你,我没有走,而是去找人,在楼下就遇到郑老大了,我告诉他,你在包厢被打,难道郑老大没帮你出头?”
张阔一听更崩溃,激动道:“出你大爷,我还在想呢,为什么这点小事能让郑老大出面,原来是你!”
“后来郑老大就来了,来了之后,规规矩矩给丁闯倒酒道歉,还有,丁闯一个电话,让女明星钱乐乐回来陪酒,看钱乐乐的架势,如果丁闯要带她走都不会拒绝,赵娇,你知不知道丁闯是什么人呐?那他妈是上过电视的人,具体有多厉害我知道,但是我不傻,郑老大为了巴结他,还主动问婚礼在哪举行,还要去参加婚礼!”
张阔说起来涛涛不绝,恨不得把满肚子苦水一瞬间倒掉,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我和猴子、阿亮本来都没什么事,丁闯也没说什么,可是郑老大为了拍他马屁,让小弟给我一顿打,打的我的都不起来了,我还好点,阿亮肋骨都被打断两根,后来给我们扔到面包车上,以为要弄死我们,还好,给我们扔到医院门口,如果昨天真伤了丁闯,能弄死我们!”
“还有,昨天开始时灯光太暗,没看清,后来我们才看到,王宇姐姐穿的都是奢侈品,那一身衣服最少几万块,还有丁闯,出手就说给两三万清洁费,说的就像是花两三毛钱一样。”
“赵娇,如果昨天你不让丁闯给交代,我们根本不可能这样,你说完之后,我们有挨打两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嘛,差点打死我们啊!”
说到这,他终于说不下去,因为泣不成声。
而车里。
死寂一片!
赵娇傻了!
赵老三傻了!
李华傻了!
赵娇父亲也傻了!
他们听的脑中嗡嗡作响,像是被雷劈中一样,不,即使被雷劈中也没有如此震撼,郑老大敬酒道歉?还要参加婚礼?钱乐乐能回来敬酒巴结他?周琳琳一身衣服就几万块?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完全不存在现实中。
郑老大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能让他敬酒,又该是什么样的人物?
咣当!
车子巨震,不受控制停下,赵娇父亲一不留神,追尾了!
只是。
他们都没心思管追尾的事,当务之急是……丁闯!
李华吓的脸色煞白,哆哆嗦嗦问道:“娇娇,王宇的姐夫是干什么的?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说话间,手都在颤抖,用脑子已经完全想想不出有多厉害。
赵娇手足无措,慌乱道:“我也不知道,没停王宇提起过,昨天也没问是干什么,只是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外地过来参加婚礼的,其他的不清楚。”
赵娇父亲,呼吸急促扭过头,哆哆嗦嗦道:“老老老三,怎么办?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刚刚把王宇家砸掉,身为亲戚,丁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这种人追究起来究竟是多大的手段,难以想象,不替别人,仅仅是郑老大,就能活活玩死自己。
赵老三呆呆看着电话,他好似听到有人叫自己,茫然缓过神:“啊!啊?大哥,你说什么?”
他也吓蒙了,他不过是在北河市有几个朋友,谈不上混的多好,与郑老大相比云泥之别,否则也不需要亲自来这里,叫两个小弟过来就可以,毕竟,帮着讹人这种事传出去太有失身份。
在听到郑老大敬酒那时都懵了,张阔后面说的什么都恍恍惚惚。
“老三啊,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李华迫不及待开口,把脑袋伸过去:“那个姓丁的刚刚回去,看到王宇家的情况,会不会报复我们,如果来找我们怎么办?你能不能找两个人啊,要是他找我们,我们就完啦。”
唰!
赵老三脸色陡然白了,只是一瞬间,面如白纸,欺负一些底层小人物还可以,听电话里的介绍,即使丁闯站在面前,也不敢用斧子劈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刚刚王宇一家就不会憋屈的不敢说话了。
这个社会,终究还是要讲究实力!
慌乱道:“我……我……我的朋友与郑老大也说不上话,更何况,还是丁闯。”
说着说着,暴躁道:“你们特么的结亲之前,不问问对方家庭背景,不问问有什么亲戚???随便就结婚了?”
如果有这样的亲戚,别说是结婚,哪怕是当小三也行……
李华痛心疾首:“谁能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亲戚,他们就是屁民,老三,你快点想想办法,快点……”
“我!”
赵老三刚想说话。
咚咚咚。
敲车窗声响起。
前方车主站在窗前,怒骂道:“你们怎么开车的?红灯看不见?我都停下来还撞,快点下车,下来!”
与此同时,家里。
丁闯和周琳琳刚停好车上楼,当房门打开,看到房间里的状况一愣,满地的茶杯碎片,电视屏幕上还挂着茶叶。
小姨坐在地上哭。
大姨二姨坐在沙发上哭。
其他人也都如丧考妣。
“小姨?这…….这是怎么了?”周琳琳快步走进去,惊慌问道。
“哇哇哇。”
小姨听到她问话,哭的更凶,明明为了婚礼准备那么多,一切都没了,全都没了,辛辛苦苦二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最关键的问题是,憋屈。
“小姨,你别哭,到底怎么了?”
周琳琳被她哭的眼圈也跟着红了,看向沙发:“大姨、二姨,这是怎么了?”
大姨、二姨也捂着脸流泪。
丁闯扫了一圈,见大舅坐在一旁,一口接一口的吸烟,走过去问道:“大舅,家里这是有人来过?”
大舅瞥了眼丁闯,把头扭到一边,僵硬道:“赵娇的父母来过,带着人来的,把家里砸了,说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威胁赵娇,还要退婚,其他的一概不退,这个家多少年的积蓄,全没了!”
刚刚问过王宇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王宇说好像因为姐姐,知道不能怪丁闯,但还是忍不住生气,若不是因为他,事情能变成这个样子?
明天就结婚了,天大的事忍一忍不行?
不差这一天!
丁闯闻言,不由皱起眉,并非对他的语气不满,而是没想到,赵娇居然还敢来家里大闹。
“琳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姨抓住周琳琳,泪眼婆娑上下打量,因为王宇说丁闯和周琳琳被扣在皇朝。
“没事,小姨,我没事。”周琳琳哽咽回应,也听到大舅的话,缓缓转头看向丁闯,满眼期待,这种事情,只有他能解决。
丁闯微微点头,让他放宽心,随后开口道:“大姨、二姨、小姨、小姨夫、大舅、二舅,你们放心,事情还是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交代。”
“你能给什么交代!”
王宇从卧室里冲出,怒气冲冲道:“要不是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没了,我明天是要结婚的,都怪我贱,非得让你们去,原本是让你们认识一下我朋友,可你倒好,出手就打,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听他说话。
“你闭嘴!”
小姨夫怒道:“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如果你争气点,咱们能被赵家拿捏?当初我和你妈就不同意,非得娶,给我滚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虽然心中也有些埋怨丁闯,但不能说出来,不能自己的家庭破散,也让周琳琳与丁闯分手,琳琳这孩子,从小就命苦。
“我,我,我……哇。”王宇也哭出来,泣不成声。
丁闯听小姨夫说话,心里还有些感动,看了看王宇,其实小姨夫不说话,也不会跟他一般计较,不过是“小孩子”罢了,刚刚毕业两年,还没经历过深层社会。
想了想,打开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掷地有声道:“这里面有五十万,如果我不能解决问题,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说完,缓缓把卡放在一旁柜子上。
而房间里的所有人,同时看过来,有些懵......
第0907章 把门关上
虽然之前听周琳琳说过丁闯的经济条件非常,但也没想到出手就是五十万,这是多大一笔数字,他们几个家庭加在一起也凑不出五十万,而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更何况,还说用五十万来弥补损失,太震撼!
丁闯不想耽误时间,有问题解决就好,他们首先作为周琳琳的家人,其次事情还因为自己而起,没有退缩的理由。
又道:“琳琳,你在家里陪陪小姨,我出去一趟,有问题电话联系。”
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别!”
小姨忽然开口,从地上站起身,惊慌问道:“小…...小丁,你是不是要去找赵家?”
丁闯点点头。
“不能去啊!”大姨立即开口,阻拦道:“那赵家一家子都不讲理,没有一个好人,他们刚刚来,还拿着斧头来的,看架势要杀人,你可千万不能去!”
亲戚们立刻围过来,他们都不否认之前对丁闯有怨气,但有些时候的怨气,往往是一个态度,在看到银行卡,看到他愿意解决问题,这些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丁闯有钱,在他所在的地方可能有势力,但这里并不是他老家,是在外地,斗不过赵家人,不能让他去冒险。
“小丁,你可千万不能冲动。”
“别着急,这件事我们可以解决,大不了就起诉报警,终归有解决的办法,你这样去太危险。”
“千万不能去,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安全第一!”
丁闯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心中更加感动,见过的人多了,就会知道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为别人考虑,很多人充分贯彻自私自利四个字。
缓缓道:“你们放心,我不是去吵架,是要找他们讲道理,而且也不会自己去,会找两个朋友。”
让郑常派两个人跟着去,朋友嘛,都是用出来的,以后再偿还人情。
小姨夫激动道:“讲道理更不行,赵家根本不讲道理,也不能找人去,带着人去一定会打起来,赵娇有个叔叔叫赵老三,就是臭流氓,小丁,听小姨夫的,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小姨忙不迭点头:“对对对,从长计议,要先坐下来想想办法,刚刚就是那个赵老三拿斧头要劈你小姨夫,要不是有凳子挡着,已经出人命了,他是真敢杀人,小丁啊,小姨理解你的好心,但别冲动。”
“先站住,不能去!”大舅更直接,抬手拽住丁闯。
这种时刻不能说太多,要强行控制,丁闯家境优越,很容易把问题想的简单,尤其是他还年轻,想问题会更简单,万一那个赵老三真的把他给劈了,责任可就大了。
丁闯被抓的略显无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二舅站在门前堵门,听到敲门声,下意识把门打开,当看到门外的人,吓了一跳,惊愕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娇一家。
亲属们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去,当看到赵家人,吓的同时脸色一变,他们回来的目的不言而喻,一定是找丁闯。
原本丁闯还要去找他们,这下他们回来了,万一吵起来怎么办?后果不堪设想。
小姨迅速挡在丁闯前方,激动道:“你们没完了是不是?要欺负人也有个度,不要把老实人逼急,再敢惹我,我跟你们拼了!”
大姨也挡在丁闯身前,紧张兮兮道:“车子你们开走了,房子你们不给,彩礼还不还,你们到底要怎么样?难道真想要我们命?”
二姨迅速向后跑,跑到电话旁威胁道:“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快走!”
赵家人被噎的根本没有说话机会。
丁闯看她们挡在身前,视死如归的样子,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忽然间有种回家的感觉,貌似只有父母会这样,偏偏自己又是很感性的人,他们越是对自己好,越不能让他们受伤。
主动道:“我就是丁闯,与你们女儿发生矛盾的是我,想要找我可以,去楼下,我也下去。”
家里家具比较多,损坏一点对小姨一家都是灾难。
听丁闯说话。
亲属们身体一颤。
小孩到底是小孩,不懂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拱火?
“你闭嘴!”
小姨情急之下训斥一声,怒道:“你们快点走,快走!”
大姨也狠狠瞪了眼,张开双臂把丁闯挡在身后,汗如雨下道:“如果你们想动丁闯,就先从我头上踩过去!”
“还有我!”
“还有我!”
大舅和二舅也气愤开口,赵家人太欺负人,哪有又折返回来,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别人尊严,若再不走,真的要拼一拼!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李家找到机会大声吼道,说完还喘了两口,好像这句话在嘴里憋很长时间,才能说出,紧接着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亲家,刚刚是我们一时冲动,是我们不好,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怎么能来闹事呢,这次回来,是想商量一下明天的婚事……”
嘎!
听到这话。
亲戚们同时瞠目结舌,她在说什么,明天的婚事?
难道听错了?
赵娇父亲赶紧陪笑脸,笑的比李华还灿烂:“我老婆说的没错,咱们是一家人,我们怎么能来闹事呢,是来商量明天的婚事,孩子们恩恩爱爱,就是咱们最大的幸福,明天还要结婚呢,呵呵……”
说话间,偷偷用手肘顶了顶赵娇。
在路上非常严肃探讨过,可以断定一点,丁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么,自己能承受住丁闯的怒火吗?答案显然不可能,那可是让郑老大都敬酒的人物,斗不过就只能服软,最好是成为亲属,说不准借着丁闯的能量,赵家都会飞黄腾达!
赵娇会意,可怜兮兮道:“爸妈,我知道错了,刚才不应该那样说话,其实,我是喜欢王宇的,我们有感情基础,舍不得分开,王宇,我们明天就结婚了,我是你的老婆,你……可不能记仇。”
听他说完。
亲属们更加凌乱了,面面相觑,都感觉像做梦一样,明明刚才还要弄死谁,还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会来认错?
怎么可能?
不得不承认,赵家人的演技非常诚恳,就连周琳琳都在怀疑,刚刚小姨说他们来闹事,是不是真的,眼前的形象与传说中差的太多。
亲属们都不知该如何说话,做好针锋相对的打算,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团棉花,完全没有心里准备,不知所措。
这时。
丁闯皱眉道:“你们想撒泼就撒泼,想来道歉我们就要原谅?以为我们家的大门是为你们敞开的?你们先去楼下,我跟你们谈!”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因为什么回来,但,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欺负人必须付出代价。
“别!”
小姨脱口而出,又瞪了眼丁闯,这孩子啊……赵家明明都认错,不能再拱火,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又咬牙道:“你先回房间!”
大姨夫紧张道:“琳琳,快点给他拽走!”
没等周琳琳有所动作。
李华忽然开口,露出谄媚笑容:“您就是丁总吧?您是大人物,我们哪有资格跟您对话,咱们是一家人,不需要去外面,坐在家里聊就行。”
赵娇父亲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坐家里聊,您坐沙发上,我们站着听,丁总,咱们可是一家人,娇娇还要叫你一声姐夫,家里的事还是不要去外面的好,免的让人笑话。”
看到丁闯的态度,有种想哭的冲动,还好来了,如果让他主动找到自己,一切都晚了,在家里还有亲家当润滑剂,去外面,危险性太高。
嘎!
亲戚们再次傻眼?
丁总?
还露出这副欠打的表情?
他们叫的是丁闯?
丁闯也很诧异,自己与他们并没有交集,沉声道:“你们认识我?”
“听过,听过,如雷贯耳,说实话,我做梦都没想到能与您成为亲戚,呵呵。”李华笑容越来越浓,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笑的足够灿烂,他就没有出手机会。
赵娇父亲也想说话。
丁闯再次开口道:“所以,你们这次回来,转变态度,也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们还是不打算还彩礼,还是不打算退房退车,还是要欺负小姨一家?”
听到这话。
赵家人五官全都纠缠到一起,极度难捱,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我们斗不过你,所以来服软,若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来道歉,还说明天举行婚礼,我们又不是傻子!
丁闯上前一步,这次没人阻拦,因为亲属们都在懵逼之中。
他看着赵家人又道:“要谈可以,但不是现在,我没时间,你们随便找个地点,我一小时后到,二舅,关门送客!”
要先把“武器”架好,更强有力的谈判!
他们说要谈就谈,把自己当成什么人?
二舅还有些懵。
嘭!
丁闯主动抬手关门,狠狠把门摔上…...
“哎呦!”
门外传来李华惨叫声。
第0908章 讲讲道理
房门关闭,门里门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亲属们仍然很恍惚,事情发展到这步,更何况赵家人已经说的很清楚,能来这里就是因为丁闯,只不过,丁闯不就是在外地开饭店的嘛?即使饭店很大,也不可能影响到北河市,更不能让赵家人认识。
还有,就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前,赵家人还在喊打喊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
丁闯知道他们有很多问号,只是现在不是回答他们的时间,赵家人一定没走,还在门外,其实处理赵家很简单,抬抬手就能让他们叫苦不迭,只是,要处理的前提还需要问问小姨怎么办,究竟处理到何种地步,要尊重他们的态度。
转过身,压低声音道:“小姨,赵家人还在门外,他们对我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我也就不隐瞒,我有足够能力处理这件事,最少可以把你们的全部损失补回,处理他们也很简单,但,前提是这个婚还结不结,你们以后还会不会见面。”
从自己的角度而言,是不结婚,闹到这种程度还怎么结婚?
奈何,不是当事人,不会主动破坏婚姻关系。
“这……”小姨大脑嗡嗡作响,完全没有主意。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看丁闯的目光变了又变,好像第一次看到他,觉得眼前的丁闯非常陌生。
周琳琳及时道:“小姨,丁闯是我男朋友,是自家人,你想怎么不用客气,直接跟他说就行,他都能做到。”
以前从不敢麻烦丁闯,担心他嫌弃自己,可涉及到娘家的事情,难免任性一回。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脑子乱的很。”小姨一跺脚,原本很坚定要离婚,但听到丁闯问话,压力太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丁闯想了想,看向站在人群最后方,早就被吓懵的王宇:“你跟我来。”
说着,快速走向一旁卧室,小姨是当事人,他更是当事人,有些话还是与他说更好,王宇呆滞点点头,跟着走进旁边房间。
客厅内。
众人一瞬间看向周琳琳,相比较门外的赵家,他们更想了解丁闯,对他太好奇了,简直就是行走的谜团。
周琳琳也看明白他们的意思,尴尬道:“其实,丁闯不仅仅是开饭店的,还有很多其他产业,有啤酒厂、模特公司、演艺公司等等,以前还弄过银矿和地产,他在海连很有实力。”
众人:“…….”
都被雷的哑口无言,这么看来,饭店不过是丁闯最小的产业?
大姨硬着头皮道:“你说他不仅仅是,难道不是他家?”
昨天就说过丁闯是开饭店,没在意,以为是家里,刚刚又只强调丁闯个人,没说家里。
周琳琳摇摇头道:“不是,他是自己创业,这些都是他个人的产业,他家不在海连,老家是六合市。”
众人:“……”
不是家里的?正是他个人的,他才多大,就有如此大家业?如此说起来,应该是大老板!
大舅咬咬牙道:“可,赵家是怎么认识他的?他的产业都在外地,难道在北河还有生意?”
这点大家最好奇。
周琳琳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是郑老大的关系,昨晚在皇朝,后来郑老大出现,两人聊过几句,应该算朋友了,而且郑老大还说明天要参加婚礼。”
众人:“……”
大舅他们依然不明白。
小姨和小姨夫听的瞠目结舌,这里本就是北河的下属市,再孤陋寡闻,也不至于没听过郑老大的威名,丁闯居然与他是朋友?
也对,丁闯这种人物与郑老大成为朋友也不稀奇。
卧室里。
丁闯走到窗前停下,拿出烟:“吸烟嘛?”
王宇距离两步停住,低着头,缓缓摇了摇,很紧张,同样一头雾水,但可以非常确定,眼前的姐夫要比自己想象中牛叉的很多很多,想到刚才还说那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闯见他摇头,就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夫,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不用紧张,我不过有几句话要说而已,说对说错,你自己拿主意。”
“首先,俗话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放在以前可能不准确,但咱们这辈人都是独生子女,一定非常准确,现在你可能没办法感受,等结婚之后逢年过节,你会深有体会,当下两家闹成什么样你看在眼里。”
“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我不认为你在赵娇,你家在赵家面前有任何地位,这就涉及到你有一个必须要考虑的现实问题,你和赵娇结婚之后,你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家会过怎么样的日。”
“往小了说,以后的婆媳关系,你没有任何妥善处理的可能,往大了说,你父母的家里可能会失去你这个儿子,能明白嘛?”
王宇不知是真听懂还是假听懂,点点头,不说话。
丁闯继续道:“其次,咱们国人的传统思想是孝顺,父母养你小,你养父母老,或许咱们这代人的意识会有偏差,譬如,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所以你们欠我的。”
“哪怕是从这个角度上说,他们养育你二十几年,也算是还的差不多,如今你结婚,他们买房买车给彩礼,可谓倾家荡产,从做人的角度上讲,变成你欠他们的,所以,你应该多想想结婚之后他们怎么办,要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王宇再次点头。
丁闯又道:“最后,我可以很不客气的说,只要我一句话,赵娇就会与你结婚,而且在短时间内赵家不会找任何麻烦,但我还是希望你回头看看,若没有我,赵娇是怎么对待你的家庭。”
“你可以思考,却又必须拿出自己无悔的决定,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可以埋怨我,但不能错怪你的父母,他们为你,真的付出太多了。”
丁闯把这句话说完,吸了一口烟,把手中烟蒂扔掉。
其实这才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小姨刚才没回答,只是大脑暂时短路而已,她心里一定不同意结婚了,自己可以帮忙,但解决问题之后,王宇拎不清还惦记赵娇,始终是隐患。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
王宇说出一个字,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哭诉道:“姐夫,我是真喜欢赵娇,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的梦想,可是、可怎么就闹到这种程度了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丁闯缓缓靠在窗台边,看了看手表,才进来十分钟,距离给赵家的一个小时……与其说给赵家一个小时,不如说给自己准备时间,简单思考片刻,不需要让郑老大从身边派人,让他联系几个本地朋友过来也行。
当然,并不是要打架,而是保证对方狗急跳墙时,还有反制手段。
所以,从时间上来看不着急,可以再给他半个小时思考。
丁闯缓缓道:“这并非是一道二选一的题,也可以同时选,前提是,你要怎么保障你欠的人的权利,而不是你爱的人的权利,从公司的角度而言,即使公司破产,第一偿还顺序劳工工资,也就是你的父母……”
王宇双手捂脸,泣不成声。
丁闯也不再多说,已经扮演恶人,就恶到底好了,留在这陪他慢慢思考。
与此同时。
门外楼道里。
李华被门撞的鼻子无情,鼻血横流,但她现在没时间考虑自己的问题,大脑不受控制的想出一些不好画面,比如半夜出门被车装,回家路上楼里走出连个人,家里房门被泼油漆等等……
越想越害怕。
转过身,近乎哀求道:“老三,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嫂子现在谁都指望不上,只能靠你了,你帮帮嫂子吧。”
“凑!”
赵老三歪着脖子,瞪眼道:“你让我帮你,谁帮我?你知道丁闯说一个小时是什么意思吗?按照道上的规矩,就是要骂人,他要跟咱们干一下!你们傻叉呵呵的,不知道之前问询背景,现在把我都搭了,我怎么办?”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因为更了解郑老大的手段。
“啊!”
赵娇父亲惊慌叫道:“你的意思是,丁闯正在找人?那、那来人了我们怎么办?要不然报警吧?”
赵老三目眦欲裂:“报警有什么用,他们管得了你一时,还能管得了你一世,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破坏规矩,会被所有人唾弃。”
嘭!
李华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痛哭,比小姨刚刚的样子还凄惨:“这可怎么办啊,没法活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冤啊,我家姑娘白白跟他睡觉了,还要找人打我,老三啊,你不帮嫂子,嫂子就死在这……”
“你!”赵老三气的咬咬牙,她居然还跟自己耍起无赖,想了想,也一批坐到地上,暴躁道:“我帮你个屁,事是你们做的,跟我有个屁关系?天塌下来你们扛着!”
事到如今,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
赵娇看到他们的状态,也后悔了,谁能想到丁闯那么厉害,早知道昨天就叫他姐夫了,想了想,快速走到一旁敲响房门,对着门里喊道:“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媳妇啊,开下门。”
“王宇,你开门!”
第0909章 谢谢你了
客厅里。
亲戚们听到敲门声,并没惊慌,反倒很坦然,听周琳琳介绍了丁闯,知道他有多强大,有这样一个大靠山,想不坦然也不能。
大姨看了看房门,主动问道:“小妹,你怎么想的,拿个主意吧,有小……丁在,他们应该不敢乱来,这婚到底还结不结。”
本想按照以往叫丁闯小丁,可话到嘴边发现说不出口,叫成丁总又觉得太见外,只能断了一下。
“哎……”
小姨叹了口气,直白道:“我是绝对不想让结婚,都已经闹成这种地步,还结什么婚,可王宇他……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与赵娇在一起,如果不让他结婚再生病、再想不开可怎么办?”
亲属们纷纷叹息,这种事谁都不好说,孩子因为与父母不和,离家出走、跳楼自杀的大有人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都无法保证不让两个孩子结婚,对王宇的冲击力有多大。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的赵娇继续敲门。
周琳琳想了想问道:“不能让她继续砸门,这个门开不开?让邻居听到,影响也不好。”
亲戚们闻言,下意识看向周琳琳,随后又看向卧室,都期待这个时候丁闯能走出来拿主意,这个时候只有他说话最靠谱,可卧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与王宇在说什么。
小姨夫缓缓道:“琳琳说的对,让邻居都听到影响不好,还是先把门打开,我去开门。”
说话间,走到门前打开。
嘭!
刚开门,赵娇两步冲到客厅,跪在小姨面前,哽咽道:“妈,我错了,之前都是我一时糊涂,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与王宇好好过日子,早点给你生个大胖孙子,您原谅我。”
她跪下,并非虚情假意,当然,也不是想真心认错,而是害怕,担心等会丁闯让人来,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见他跪下。
众人皆是一愣。
小姨一时间有些心软,可想到她刚才骂儿子是废物,站在儿子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缓缓把头扭到一边。
李华也赶紧冲进来,对于女儿的跪下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识时务嘛,是人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也道:“亲家母,您别生气了,刚刚我们商量好了,房子是你们买的,装修款多少我们出,还有那部车子,也算在我们头上,等会儿算算多少,一起给你,彩礼我们会给两个孩子,当他们过日子的本钱,咱们都希望两个孩子好啊。”
赵娇父亲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咱们就是希望孩子好。”
这话让人听的无不惊愕,尤其是小姨,之前房子差一点不行、车子差一点不行,彩礼少一分也不行,看到天气不好,更是开出八万八的过路费,一副要把人吃掉的模样,如今不仅想结婚,还会退还一部分?
如果……没有丁闯,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小姨咬咬牙,没说话。
李华见他的状态,顿了几秒,脚下一软,犹如在门外一般,瘫坐在地,哭天喊地道:“亲家,你们可千万不能生气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之前就是一时糊涂,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娇娇要结婚的消息发出去,我的亲戚朋友同事都邀请到了,你们的也邀请到了,若是不能结婚,得造成多大的影响,我是真想与你们成为亲家,如果你们觉得亏,我家什么都不要了,其实要的东西也都是给两个孩子啊,别生气了……”这幅样子让亲戚们无所适从,她与泼妇坐地骂街的区别在于,态度好了一点。
就在这时。
咯吱!
卧室房门被打开。
王宇失魂落魄从里面走出来。
“老公。”
“女婿。”
赵娇和李华赶紧叫道。
王宇走到两人面前,虽然失魂落魄,眼中却非常坚定:“你们走吧,这个婚不结了,娇娇,祝你幸福,以后会找到更好的!”
丁闯的话想明白,又仔细回想恋爱这两年,确实非常不平等,虽然可以接受这种相处模式,但不应该把父母也带入到这种模式之中。
万万不应该!
“小宇?”小姨惊愕道。
“老……老公?”赵娇瞠目结舌,从未想过这种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哪怕王宇对她而言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但想到确实要失去,心上像是被人狠狠捅一刀,即使是刚才,也有把握他会继续回来跪舔自己。
此时,感觉像是永远失去他。
王宇继续道:“把我家所有的一切退回来,从此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瓜葛。”
说着,看向小姨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妈,之前是儿子没出息,让你和爸还有全家跟着受委屈了,对不起。”
说完,重重磕头。
小姨霎时间泪如雨下:“我的傻儿子,妈怎么能怪你呢。”
小姨夫也偷偷抹眼泪。
亲戚们也看的泪眼婆娑。
周琳琳哽咽吼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王宇的话,混不结了,赶紧把彩礼退回来,快滚!”
家人哭做一团的画面,不适合让外人看到。
李华眼睛转了转,想到真不结婚,悔意横生,如果真的结婚,借助他姐夫的能量,赵家做点生意、做些小买卖,也能向前一步,而且有这种亲戚,传出去也是吹嘘的资本,现在全没了。
不仅没了,女儿的名声也会受损。
只是,这样走了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问题解决。
“等等!”
丁闯忽然开口。
赵家人听到这声音全体一颤,惊恐看过去,差点忘记,今天的正主是丁闯!
不只他们看,亲戚们也都看过去。
丁闯面无表情道:“婚事解决了,就要谈谈别的问题,你们拿着斧头威逼利诱来砸家,这笔账怎么算?”
此言一出。
赵家人呼吸都停止,惊慌失措。
尤其是赵老三,吓的双腿不停颤抖,因为刚刚,只有自己做的最严重!
“我……我们赔偿行嘛?”赵娇父亲哆哆嗦嗦开口,除了赔偿,想不出其他办法。
丁闯看向小姨,这种事情自己可以拿主意,但没必要,看他们是否能接受。
小姨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见到丁闯目光,下意识点点头:“可,可以。”
“两万!”
丁闯直接说出数字。
“什么?”李华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似的尖叫,不过是砸了两个茶杯,就要两万,这不是在讹人嘛?
只是,不敢不听……咬牙道:“可以,与彩礼一起退回来。”
丁闯看向赵老三:“你就是赵老三?”
赵老三小心翼翼露出笑容:“我是。”
丁闯上前一步。
啪!
一巴掌毫无征兆扇过去。
见到这幕。
亲戚们吓的目瞪口呆,赵老三腰里可是有斧头,万一狗急跳墙出手怎么办。
丁闯主动道:“你的斧头呢,拿出来砍我!”
赵老三感觉半张脸都麻了,干笑道:“不敢,不敢。”
活到这把年纪算不上聪明人,但也绝对不是傻子,有些人可以动,有些人不可以动,还是拎的清,拿出斧头未必能砍死他,自己一定会死……
啪!
丁闯又一巴掌,声音宛若惊雷,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他又道:“你得敢,我听说刚才要杀人的架势很足,快点来砍我,等不及了!”
赵老三鼻血一串串流出,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认错的小学生一样。
亲戚们也都诧异,赵老三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
啪!
丁闯又一巴掌,冷漠道:“砍我!”
赵老三:“……”
啪!
丁闯:“砍我!”
赵老三:“……”
啪啪啪啪。
丁闯又连续扇了几巴掌,地上血都变成一滩。
赵老三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别说是还手,连头都不抬,被打的身子一偏,还会挪回原地。
“丁丁丁…….小丁,就这样吧,可以了!”小姨夫终于看不下去开口,虽然是打的赵老三,可感觉像是打自己,胆战心惊,本想叫丁总,还是叫不出口。
丁闯闻言停手,简洁道:“滚!”
赵家人闻言如释重负,灰溜溜离开。
事实上,按照丁闯的个人做法,根本不会要钱,毕竟不差钱,但对于小姨家不同,出口恶气未必有两沓钞票来到实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赵家砸一遍,让赵老三表演胸口碎大石。
但没有意义。
赵家人离开,房间里就剩下自家人。
丁闯收回目光,发现亲戚们的眼神……带有几分畏惧、几分心虚。
丁闯略显尴尬,没想到对他们还有效果,想了想道:“小姨,家里有饭吗,有点饿了。”
小姨愣了几秒,立即起身道:“有有有,我去买菜,对呀,还没在家里吃饭,你等着,很快就好,咱们不去饭店,小姨亲自给你做饭。”
大姨起身道:“我帮忙。”
“二姨道:“我跟你去菜市场。”
小姨夫道:“家里好像没茶了,我去买点。”
大舅和二舅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去卫生间!”
说完,两人脸色同时一红,并非真想去,主要是单独与丁闯呆在一起有压力,家里都是工薪阶层,哪成想冒出这么个怪物。
丁闯笑了笑,坐在沙发上……
周琳琳迅速挽住手臂,双眼泛红道:“谢谢你。”??????????????????????????
第0910章 选一首歌
做好饭菜,已经是晚上。
十二道菜两道汤,色香味俱全。
亲戚们虽然在心中还有些畏惧丁闯,但几杯酒下肚这些畏惧也就烟消云散,变成品酒环节,丁闯来者不拒,相比较他们的年纪还算是年轻人,更何况,第一次见家长,在酒量上自然不能让人看扁。
小姨夫第一个倒下。
大舅第二个倒下。
二舅第三个倒下。
小姨看不下去,三个大男人竟然被丁闯一个人喝倒,挽起袖子亲自上阵,只是她的酒量太差,喝不了白酒只能喝啤酒,仅仅两瓶过后,抱着坐在身边的大姐又哭又笑,进而演变成,大姨、二姨、小姨抱着周琳琳,四人怀念琳琳的母亲和姥姥,哭成一团。
丁闯:“……”
头也晕,将近三斤白酒,又喝了两瓶啤酒,不过还是笑道最后的人,清晰记得怎么离开的小姨家,又记得怎么回到的酒店,再之后一概不知。
等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醒了?头疼不疼,渴不渴?”
周琳琳坐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从早上起来就在看,一直看到现在,恨不得把头上有多少根头发都数清,却依然看不够,不只是相貌,更是这个男人带来的荣誉和时时刻刻的满足感,前所未有的幸福。
丁闯缓缓起身,一本正经竖起手指:“评判酒是好是坏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第二天起床头疼不疼!”
周琳琳眨眼道:“所以呢,你不疼?”
丁闯又栽倒在床,崩溃道:“事实证明,你小姨夫买的酒不好,头都要炸了,不行,我还得躺一会儿。”
周琳琳被他样子逗的噗呲一笑,躺在身边,灿若星辰的双眸不断眨着。
丁闯头疼道:“别勾引我,有想法自己来,我动不了,想吐。”
周琳琳偷偷翻了 个白眼,脑子里天天就这点事,一点都不纯洁,转移话题道:“上午小姨来电话了,说赵家已经把彩礼退回来,还有昨天要的两万块补偿也一起送过来,对了,车撞了一下,不过有保险能修好,小姨的想法是就这样算了,不能把人逼的太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按照丁闯的想法是,按照新车的价格卖给她,只不过,老实人有一点非常不好,总会觉得自己做的过分而产生心理压力,若自己再找赵家,对小姨一家也是心理负担。
回道:“随便吧,小姨觉得不委屈就行。”
“恩!”
周琳琳点点头,拉过丁闯一条手臂,枕在手臂上,弱弱问道:“婚不结了,也没有婚礼,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丁闯从她的口气中就能听出是什么意思,随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没有太过重要的消息,葛中天、张旭等人汇报一切顺利,唯一让人心里有疙瘩的是许婊婊一直在道歉,又恢复以前刁蛮的样子,扬言再不出现就要一把火烧掉饭店。
丁闯对此一笑置之,若是被个娘们威胁,对不起…….身边的琳琳。
见没有重要的事。
回道:“过几天,北河周边有很多旅游胜地,来都来了,自然要玩一圈再走,先玩,过几天再说。”
其实,也是这段时间不忙,难得放松。
“真的?”周琳琳瞬间坐起,像是受到表扬的小女孩,激动的手舞足蹈:“那我去计划一下行程,爱你呦。”
说完,迅速下床。
丁闯缓缓闭眼,头疼。
……
京城。
千祥传媒公司,会议室。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写的是歌词?写的特么的是打油诗!你们还敢自称是专业填词人?我一个外行人都知道,歌词不仅仅要讲究韵律,更要讲究顺畅,不只是唱出来,即使是念出来也要顺口,但你们写的是什么?”
一名扎着马尾辫的中年男人站在前方,破口大骂,他叫程磊,是千禧传媒的副总、音乐部负责人,习惯称为总监。
他拿起一份歌词道:“我给你们念念这个:那年那月那天,你回来了,我的梦也回来了,我站在你的窗外,看你身影在窗帘上摇曳……你是沙雕吗?哪年哪天啊?你的梦回来不应该去拥抱嘛?还偷偷看着?有受虐倾向?”
“还有这个:江风吹起回忆,小船破开涟漪,明月高高挂起,我在惦记着你……惦记你大爷,人物在哪呢?在江里游泳?王八吗?”
“写的都是什么狗屁东西!”
下面坐着六七位作词人,无一例外,全都低着头,被骂的面红耳赤。
程磊双手掐腰,气的在最前方左右乱走,走了两圈怒道:“钱乐乐回来没?还有欧琳在不在公司,把她俩给我叫过来!”
秘书迅速去叫人。
很快。
一名穿着时尚,身材高挑,长相有八分的美女走进来,可能是时代的审美、也可能是她个人的审美,长发烫着小波浪,是那种在十几年后,过年时老太太烫的波浪,画着淡蓝色的眼影,戴着两个足有小孩手腕粗的耳环,略显非主流。
此人正是刚刚一首《归来》火遍大江南北的欧琳。
当然,歌曲火遍大江南北,人……知名度还不是很高,不过公司有意再推她一把,否则也不会让她与已经有名气的钱乐乐一起进来。
“程总监,您找我。”欧琳非常乖巧道。
程磊瞥了眼秘书,冷声问道:“钱乐乐呢?”
秘书弱弱道:“还没来……”
像他们这种工作,多数不会来公司,但也是根据公司的安排,或是在录音棚、或是在外拍mv、或是商演等等。
程磊皱眉道:“没来?人呢?她这段时间没有日程安排,人去了哪了?”
秘书:“……”
大家心知肚明,何必问呢?
一定是出去接私活……
“妈的!”
程磊骂了一句,也猜出钱乐乐去干什么,水至清则无鱼,一些小商演,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向欧琳道:“你过来选吧,看看这些歌词,哪个能看上,看上了赶紧找人谱曲。”
一般情况,是先有曲调然后填词,奈何目前公司填词人过剩,也就先写词。
欧琳闻言,缓步走过去拿起这几张歌词,简单看了眼一边,随后尴尬笑道:“程总监,我觉得这些歌词都挺好,但又都不合适我……”
“你!”程磊被气的语塞,随即就想明白,这是给这些填词人留面子,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重重道:“目前公司只有这些歌词,虽然也从外面买了一些独立创作人的完整曲目,但质量参差不齐,要甄选也需要一段时间,别人等的起,你等不起。”
“《归来》很火,但你的人不火,我们要趁着这股热乎劲,要赶紧发新歌,把你的个人知名度打响,如果错过,再想起来很难,别挑了,先选一首!”
任何事都要趁热打铁,新歌未必能比得上《归来》但新歌可以在专辑、歌曲前奏阶段介绍下欧琳,算是对《归来》的补充。
欧琳见没有其他人,笑道:“程总监,磨刀不误砍柴工嘛,这时候发新歌太差容易适得其反,我听说在外征集的歌曲,有一首叫《秋天的回忆》的很好,有火爆趋势,不如这首歌……”
没等她说完,程磊当即否定道:“不行,绝对不行,这首歌你就别惦记了,是留给钱乐乐新专辑的主打曲目,而且新专辑下个礼拜就发行,其他mv都拍摄完成,就差这一曲,给了你,整张专辑都废了,绝对不行。”
“程总监……”
欧琳迅速抱住程磊手臂撒娇道:“你可不能太偏心,我会感觉委屈的,目前钱乐乐的咖位已经固定,即使这首歌让她唱火,对她的个人价值提升也不大,但我就不同了,如果我靠这首歌把名气打出去,接下来就能出专辑,你可以算算我与钱乐乐的性价比,一定是我高啊。”
“还有,我足够听话,想必钱乐乐今天为什么没来,你也清楚,她是偷偷出去走穴了,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乖乖听话,永远不会忘记您。”
程磊皱眉,其实欧琳说的也有道理,她要成名,一定要比钱乐乐更进一步性价比更高。
欧琳见有戏,继续撒娇道:“程总监给我吧,说句难听的,这首歌毕竟是素人创作,对方说是独立词曲人,有可能只是个音乐爱好者,目前我们看着很好,真正是否好,还需要市场验证,万一不行呢?”
“对我的影响不大,对钱乐乐的影响就大了,我可以先放在磁带上试试水,好不好?”
“钱乐乐的专辑准备了半年,也不差多等一段时间,还有,她敢出去走穴,您也算敲打她,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说到程磊心里,要敲打钱乐乐!
告诉她认清自己身份!
沉声道:“好,歌曲给你了!”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随后钱乐乐风尘仆仆走进来,看到欧琳也在一愣,很快整理好情绪问道:“程总监,您找我?”
程磊脸色一黑,指了指歌词单,严肃道:“这些歌词中,选一首做你新专辑的主打歌曲!”
“啊?”
钱乐乐非常懵。
第0911章 新歌发布
主打曲目早就定下来,是这批在外征集中最优秀的一首歌,由于词曲都很完备,只要是熟悉几遍找到感觉,最后配上mv即可添加到新专辑里作为主打,怎么又说从这里选一首歌作为主打?
欧琳偷偷讥笑一声,随后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满脸无辜。
“程……程总监,《秋天的回忆》呢?”钱乐乐又问道,明明已经是定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提,既然不提就只能主动问道。
“那首歌有别人演唱了,你还是看看这些吧!”程磊再次指了指眼前的歌词,又道:“如果你认为没有适合作为主打的,可以等一等再说,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创作或出去购买,实在不行还可以在等一等,前提是,你认为可以等。”
钱乐乐不是傻子,听出程磊话里的怨气,更听明白那首歌已经给别人,如果不出意外,就是眼前的欧琳。
咬咬牙道:“程总监,下周要发新专辑的消息,已经通过很多渠道发出去,前天的记者采访中也说过日期,这种时候你让我选其他歌曲太匆忙,而且质量也不会很好,最重要的是粉丝们还在等待,一旦没有及时拿出新专辑,他们会……”
话没等说完。
程磊抬手打断,对于不能按时发行新专辑,他倒不在乎,因为做过市场调查,专辑稍稍晚一段时间并不会影响销售。
沉声道:“公司自然有公司的安排,你只需要服从就好,乐乐,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公司的艺人,做任何事都要首先考虑公司的利益,不要随心所欲,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快步走出去。
“程总监……”
钱乐乐还想争取,毕竟主打歌是整张专辑的重中之重,一旦选择不好,会影响所有销售,也会影响知名度,可话没等说完,程磊已经离开。
欧琳想了想,走上前道:“乐乐姐,你也不要太激动,我相信你的实力,任何歌曲通过你的嗓子演唱出来,都会变成天籁,即使没有那首歌,专辑也一定会大卖。”
唰!
钱乐乐猛然看向她,这里没有外人,说话也就不需要避讳,直接问道:“歌曲是不是被你拿走?”
“呀!”
欧琳惊慌尖叫,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乐乐姐,你居然猜出来了?我还想瞒一段时间呢,其实我不想要,是程总监说这首歌适合我,一定要让我演唱,我也就勉为其难唱了。”
钱乐乐气的七窍生烟,什么叫勉为其难要了,你还不一定用什么手段!你个贱人!
欧琳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抬手抓住钱乐乐的手臂,娇声道:“乐乐姐,你不会生气了吧,一首歌而已,不至于,如果你生气,我可以把歌还给你,你只需要去找程总监说清楚就好。”
“乐乐姐,你知道的,我是新人,没有你的粉丝基础,很多歌曲在我手里只会被糟蹋,在你手里才会大放异彩,你去找程总监吧,只要程总监同意,我一定还你!”
说完,又呆萌的眨眨眼。
钱乐乐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贱人果然是贱人,去找程总监干什么?去挨骂?
怒道:“你能明白自己还是新人就好,我希望你能在业务上多下功夫,不要搞那些偷鸡摸狗的把戏,容易遭报应!”
欧琳愣了愣,也沉下脸,松开手道:“你怎么说话呢,谁偷鸡摸狗了?这首歌是程总监一定要让我唱的,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去找他啊,跟我发什么火,乐乐姐,你是前辈,但不能倚老卖老,我也借用程总监的话,告诉你好自为之!”
说完,像是斗胜的公鸡,昂首阔步离开。
“你……”
钱乐乐气的咬牙切齿,可人已经离开,发火也没人看到,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到前排坐下,拿起歌词,越看越烦躁,写的都只是一般,有两首看着还行,但与《秋天的回忆》相比,显得不足。
很委屈,这两年的新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个性,完全不讲究尊师重道,哪像自己当初入行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师,一口一个前辈。
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可怎么办啊……”钱乐乐双手抓头,在公司里,不需要在意形象,所以小动作很多。
这时。
助理敲门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开口道:“乐乐姐,这是衣服送洗时从你口袋里拿出来的,你看还有没有用。”
这个时代互联网不发达,但也与后来差不多,狗仔无孔不入,若是连续两天穿同一件衣服,被拍下来,会被过分解读,比如过气了等等。
钱乐乐的衣服,自然每天一换。
钱乐乐接过纸,看到上面的字迹顿时一愣,正是那天丁闯给写的歌词,这个歌词谈不上多差,但绝对称不上惊艳,与眼下这些歌词差不多,想了想,平整叠起来,重新递给助理。
“帮我收好,找个框给裱起来,然后送回我家,去吧。”
那天是一时冲动,毕竟给丁闯那么大的面子,他的回报居然是一首歌词,还不如请吃顿饭来的实在,你一个生意人好好做生意不行嘛?为什么要写歌词?
此时冷静下来,即使这首歌词登不上台面,没办法成为主打,更不会演唱,但可以作为与丁闯之间的联系,万一哪天再次相遇,或者丁闯在圈内的名声更大,这首亲笔书写的歌词可以作为谈资。
助理接回,随后试探道:“乐乐姐,我觉得这首歌词写的挺好,是不是你要演唱啊?”
演唱个屁!
钱乐乐心中默默回道,随后摆摆手:“拿回去吧!”
说完,重新拿起眼前的歌词,再甄选一遍,事已至此,只能在这里选一首最好的,时间不等人……
录音棚。
欧琳拿到词曲,直接来到这里。
助理跟在身边,抿嘴笑道:“你真厉害,这首歌居然都能拿到,我听说是准备给钱乐乐当成主打的!”
欧琳戴着耳机,没有领导、没有同行,只有不站队的调音师,也就不需要掩饰。
满脸得意,傲然道:“什么叫给她的主打歌曲?歌曲的版权是公司的,公司愿意给谁就给谁,她能怎么样?谁让她自己没能力,到手的鸭子都能飞了呢?”
她并不认为做的有何不对,职场如战场,十八般武艺都要拿出来,只要能获的胜利,什么武艺都是好的,她抢不到,怪谁?
“嘿嘿,也对!”
助理点点头:“那您录音,我在外面等待,有要求随时叫我。”
助理退出去。
欧琳独自站在话筒前,调整好姿态,脸上依然飘着得意,对录音师比划一个ok的手势,开始演唱。
录音整整一下午时间。
在专业调音师的操作之下,当晚,歌曲呈现出最完美效果。
由于是一首单曲,也只是试水阶段,会在磁带上投入市场,所以并不涉及mv,做到这步基本完成。
欧琳听了两遍,也非常满意。
迅速联系程磊,见他还没下班,拿着成品来到总监办公室。
“不错,非常不错。”程磊听完赞许点点头。
公司签约艺人,硬件条件都过得去,也不仅仅是千祥传媒,当下所有公司的标准都很严格,不会像后来一样,五音不全、唱歌像做法,靠着流量硬推……
“谢谢程总监!”欧琳激动点点头,随后弱弱道:“程总监,我有一个想法,这首歌,是不是可以在电台上推一推?也算是趁机打响知名度。”
此言一出。
程磊顿时明白什么意思,欧琳在担心夜长梦多,要迅速在公众面前把自己与这首歌绑定到一起,担心钱乐乐使用手段再抢回去,毕竟,录制磁带需要时间,放在电台则很简单……
欧琳生怕他拒绝,赶紧娇声道:“程总监……求求你了,这毕竟是我的第二首歌,非常在意成绩,就当是试试水嘛,我是女孩子,你也不希望我因为担心成绩,整日无法休息、辗转反侧吧,失眠对女孩子来说,非常伤身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嘛,好不好。”
程磊看了看她。
其实,经过一下午时间冷静,也有些后悔,今天是家里出现一些情况,心情烦躁,所以要找个人撒气,钱乐乐属于撞在枪口上。
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将错就错。
点点头道:“我会运作,下班吧。”
欧琳没动,眨眼道:“什么时候呢?”
程磊有些生气,可看她的眼睛又不忍心责骂,想了想:“明天中午。”
……
第二天,中午。
京城电台、已经周边三省、市电台娱乐频道,中午时间。
同时播放:“大家好,我是欧琳,很高兴又与大家见面了,接下来我会给大家带来我的最新单曲《秋天的回忆》”
前奏响起,进入副歌……
此时此刻,丁闯正开车前往景区。
“唱的还行,词曲一般,跟我比差远了。”丁闯随口评价,已经隐隐有些期待钱乐乐唱《挥着翅膀》时候的场面,要知道,曾经这首歌可是火遍全国、火遍整个亚洲,还登上过联欢晚会。
只要钱乐乐唱火,说出作词人是自己,还能顺便宣传一波《夏洛特》两全其美。
“我相信!”百公里二斤零食的周琳琳坚定不移。
丁闯:“……”
第0912章 一个傻子
两人要去的地方叫“飞腾山”算是一处小众景点,之所以选择这里,而没有选择大家耳熟能详的景点原因很简单:其他景点都涉及历史文化,譬如某某故居、某某陵墓,对于丁闯和周琳琳而言,去到那种地方只能肤浅的看看建筑、顺便感慨一下“某个笔”真会享受之外,没有其他爽点。
倒不如爬个山,看看自然风光。
下午两点。
两人来到山脚下城镇,之所以这个时间点到达,也并非来迟,而是周琳琳做过攻略,飞腾山的主峰海拔在两千七百米以上,是周围最高山峰,而最美风景,则是日出,来这里的人多数会选择下午达到,夜晚十点左右向上攀登,走走停停大约需要五个小时,凌晨三天抵达山顶,修整一番正好看日出。
奈何,已经是初冬季节,日出在早上六点半左右,出发要在午夜十二点。
“你确定要向上爬?我可告诉你,一旦上了山,就没有下来的路,叫天天不应,叫弟弟不灵,想后悔都来不及。”
丁闯坐在餐馆里,又强调一句,非常担心她走到中途后悔,根本没办法下来。
又补充道:“如果心里没底,可以吃完饭就坐缆车上山,在山上住一晚,明早看日出也一样。”
这里是有缆车的,不过直达山脚山顶,中途不停。
“人生,一定要与心爱的人攀一座高峰!”周琳琳早就换上一身运动装,自信满满道:“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不会半途而废,我要与你手牵手看这世界的第一缕晨光。”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这妮子竟然开始文艺上了,既然她选择攀爬,也就没有理由拒绝,其实与周琳琳爬山,心里还是很踏实的,她毕竟是瑜伽老师,瑜伽这种运动看似轻柔缓慢,实则非常耗费体力,他曾试着学过两招,坚持十分钟就大汗淋漓,直呼受不了。
若带着许婊婊或者林记者来,坚决不会爬……
吴女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为了爬山,而是为了小树林。
这时。
“朋友,你们也来爬山?”旁边餐桌的青年忽然笑问道。
看起来在二十几岁,长的相对帅气,称得上粉面小生,他对面坐着一名女孩,应该是女友,也穿着一身运动装,与周琳琳没办法相提并论,也算是大美女。
“呵呵,对。”丁闯笑着回应。
心中默默腹诽一句,这个小镇除了去飞腾山的外地人,貌似也不会有其他点吸引外人过来。
“巧了,我俩也去!”青年一笑,转过身,竖起大拇指道:“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这个季节来爬山的人可不多,我们能在这个不适合的季节相遇就是缘分,我叫尤红旗,你怎么称呼?”
“丁闯。”
丁闯简洁回道。
尤红旗彻底转过身,夸赞道:“好名字,单单一个闯字能看出家父的渊博修为,闯为门关马,关而不锁留有一边,出门之马必非圈中之物,千里马也,真是好名字。”
丁闯:“……”
这家伙好像是个话痨,有点自来熟,说的更是狗屁不通,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出生比预期早了一周,毫无征兆突然临盆,家里人说是自己主动闯出来,所以用了闯这个字。
周琳琳被忽悠的目瞪口呆,惊讶道:“你会测字?”
在她看来,分析的全对,丁闯就是千里马。
尤红旗脸色一红,含蓄道:“曾经跟个师傅学过一点皮毛,不太精通,只能略知一二,见笑了。”
周琳琳更为激动,从小就相信这个东西,试探道:“能不能给我测一测,我叫周琳琳,看看我以后怎么样?”
丁闯:“……”
以前还觉得她挺精明,出门在外怎么变成脑残了?看尤红旗粉面小生的样子,也不像会测字的先生,他多半在胡说八道,这都听不出来?
不过,也没有打扰,静静看他表演。
一方面口音是外地人,另一方面,有信心打过他……
“厄……”尤红旗顿了顿,随后一本正经道:“可以,不过测字测字,重点在字上,丁兄弟刚刚说出名字是无心之举,所以可能看出一二,你说出名字是有意为之,说出来的结果不会太准。”
“爱!”
周琳琳脱口而出,笑道:“这个字是我刚刚想到的,应该算是无心之举吧?我看过电视,里面的先生都是让客人随便写个字,刚才我说自己的名字不行,这个字应该行吧?”
她满脸期待,非常希望尤红旗能说出一二三来。
“这个……”
尤红旗看了看周琳琳,又看了看丁闯,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样子:“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简单说说,爱这个字,基础是友,向上都有由友字发展而来,也就证明,你们俩是从朋友开始的……”
听到这。
周琳琳脸上的期待顿时凝固,与丁闯之间哪是朋友开始?是从敌人开始,说的截然相反。
尤红旗看到她的脸色,心中也咯噔一声,这都能说错?恋爱不都是从朋友开始?难道还有别的?
“面来了,吃饭吧。”
丁闯及时开口,说的越多越尴尬,还不如及时打断,又笑道:“朋友,你的面再不吃就坨了。”
“谢谢你。”周琳琳说了一句结束语,不再期待。
尤红旗挠挠头,心中极其郁闷,早知道就不装了,闹成这样适得其反,看周琳琳的样子,显然把自己当成骗子,再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干笑道:“好好好,你们慢慢吃,有缘再会。”
他不再吃,起身离开,坐在对面的女伴乖巧跟在身边。
“看着不像是坏人,没想到是个骗子。”周琳琳嘀咕道。
“出门在外,要小心一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丁闯缓缓开口:“即使他是骗子,也是刚刚出道,脸很小,被揭穿就跑了,不用放在心上…….你,确定要爬上去?”
还是担心她会半途而废。
周琳琳见左右没人,小声道:“要不然你给我点能量?”
丁闯:“……”
给你能量,我得滚下来。
两人吃过饭。
着手找住的地方,小镇不大,多数是一些小旅馆,设施谈不上多齐全,更谈不上几星级,寻找一圈,在一处看起来最好的三层小楼前旅馆前停下,办理入驻。
老板人很好,说这里免费提供大衣和热水袋,如果需要帐篷也可以提供,不过帐篷需要费用,给房间钥匙的时候,还给了一张纸,上面写的登山窍门,比如爬台阶走“之”字型省力、不要经常看高出,容易造成视觉疲劳等等。
两人正准备向上走。
楼上忽然传来暴躁吼音。
“你特么有病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蛋,再出现在老子眼前,活剐了你,赶紧滚!”
听到这声音,三人下意识向楼梯看去,奈何声音从楼上传来,看不见人。
紧接着就听一名男子声音:“兄弟,你不要生气嘛,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不要那么认真,更何况……哎呀!”
嘭!
有人摔倒的声音。
老板闻言,迅速向上跑。
丁闯和周琳琳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难道是刚刚的……尤红旗?也走向楼上,因为房间在楼上。
上楼时。
就看果然是是尤红旗,被摁在地上,身上一名壮硕男子,正在单膝跪在他身上,牢牢控制他。
“你给我松开,快点!疼!”
尤红旗开始还有些底气,逐渐变的破音。
老板已经爬到身边,焦急道:“顾客,不要打架,你们都是出来玩的,和气,一定要和气,快松开!”
男子狠狠摁了下尤红旗,随后起身骂道:“这个人就是贱,刚才在外面遇到一次,在大街上把我拦住,说什么萍水相逢是缘分,还要请我吃饭,我认识他是谁啊?刚才来敲门,看到是我还说是缘分,要拥抱,还要来我房间泡杯茶聊聊,老板你说他是不是有变态?”
丁闯:“……”
周琳琳:“……”
若他真是骗子,也应该是个雏……
“你才变态!哎呀,疼死我了。”
尤红旗艰难从地上爬起,振振有词道:“坐在一起聊聊怎么了?咱们在大街上遇到,又住在一家宾馆,不是缘分是什么?”
“傻笔才跟你聊,我特么打死你……”男子已经认定他是变态,又要动手。
尤红旗吓的向后一躲,转身间,正好看到丁闯和周琳琳,眼中光芒大作,抬着双手快步走过来,激动道:“丁兄弟,没想到你也在这家宾馆下榻,我们又相遇了,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啊,他不跟我聊,你跟我聊聊。”
丁闯:“……”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那男子刚刚是说完傻笔才跟你聊,你就冲我来了?我能聊嘛?显然不可能。
赶紧拉起周琳琳的手,沉声道:“不好意思,我和你不熟!”
说完,快步擦身而过,走到房前打开门进去。
“我……”尤红旗定在原地,满脸生无可恋。
男子嗤笑一声:“看吧,只有傻笔才跟你聊,老板,这里交给你了,他再敢打扰我,你得退房费。”
说完,也关门进去。
老板:“……”
转头看了看尤红旗,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第0913章 开始爬山
房间内。
丁闯和周琳琳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噗的一下笑出来,如今看来,尤红旗反倒不像是骗子,他这种智商容易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毕竟,如此奇葩的人并不多见。
不过,两人都没有去找尤红旗的欲望,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无论尤红旗有什么目的,还是离远点为好。
听着门外的声音渐渐变小,应该是尤红旗被老板带走,两人也就回到床上,今晚爬山,要养精蓄锐。
一眨眼,晚十一点。
电话闹钟声响起。
两人起床,简单洗漱一番,爬山是个体力活,也就用不上化妆,即使琳琳不化妆,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爬山路上看看她,也算是欣赏风景了。
短短十五分钟后,两人一起出门,在楼下前台借了羽绒衣,没拿暖水袋,这种东西对几个小时的山路而言,华而不实,还是累赘。
走出宾馆。
街道上没有路灯,但借着开门店铺的灯光,可以看见路边有稀稀落落向山脚走去的人,与旺季没办法相比,却也能看到几人。
周琳琳被寒风吹的缩了缩脖子,不由挽住丁闯手臂,此时的气温只有零上四五度左右,即使穿着大衣也并没能感觉温热,最好的做法是赶快动起来,只要身体在运动,就会产生热能。
又来到下午吃饭的小店,吃了碗面条填饱肚子。
十一点五十分,准时来到山脚下,这时再看,要爬山的人并不少,聚集着数十人等待登山,其中还有人举着旗帜,代表着有团队出发。
“丁兄弟!”
人群中忽然传来声音,随后就看一道身影雀跃跑出来,看着像是小狗撒欢,激动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又遇到了,正所谓,山水有相逢啊。”
丁闯:“……”
略显崩溃,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尤红旗,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内心隐隐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不由看了看他女朋友,她是怎么容忍男友如此“没皮没脸”的?
“哈哈,被我吓到了吧?”
尤红旗忽然爽朗一笑,随后挺胸道:“丁兄弟,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也没有盯着你,已经要爬山了,也就没必要隐瞒,其实昨天是想找人一起爬山,组个队、结个伴,我从小就怕黑,上山又没有路灯,担心一个人走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过现在好了,我跟在他们身边!”
说完,回头指了指举着旗帜的团队。
丁闯一脑门黑线,要组队就直接说要组队,左一次缘分、右一次缘分,弄的人很烦躁,你再不说原因,我都想揍你了。
笑了笑,敷衍道:“挺好,人多在一起安全。”
尤红旗点点头:“对对对,出门在外安全最重要,尤其是要走夜路,更要保护好自己,对了,咱们相遇就是缘分,我送你个平安。”
他说着,开始把手伸向口袋。
从左侧口袋里拿出一柄桃木剑、两瓣大蒜、一颗狗牙。
从右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葫芦、一小盒朱砂、一尊菩萨卡牌。
丁闯:“……”
周琳琳被雷的目瞪口呆,第一次看到有人口袋里会拿出这些东西,如果铺一块布都可以摆摊了。
“咦……”尤红旗皱了皱眉,转头向女友问道:“护身符呢?出来的时候明明装在口袋里,你看见没?”
女友没有丝毫觉得他丢人,仍然一副乖巧的样子:“在我这,出门的时候你说东西太多了,就放在我这里。”
她从口袋里拿出护身符,整整一沓……
没错,就是一沓,看起来有几十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的看不懂的符文。
丁闯看的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尤红旗接过护身符,非常大方的数了五张,递过来:“丁兄弟,你别看这些护身符做工粗糙了点,但绝对是高人写的,可以辟邪,你放在身上,保证山上路上平安无事,任何鬼魅都要绕路走。”
我谢谢你!
丁闯更加崩溃,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接过护身符:“第一次看到有人准备如此充分,谢谢了。”
留下一张,剩下四张递给周琳琳。
周琳琳也道:“谢谢。”
“不客气,相遇是缘分嘛!”尤红旗大义凛然道:“全国这么多人,我没和别人相遇,偏偏与你们相遇,这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要珍惜。”
丁闯:“……”
发现这家伙好像是个话痨,精神与正常人也明显不同,不再浪费时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要告辞。
这时。
“十二点到,出发!”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随后就看,所有人开始激情澎湃向山上进发,这些人并非都是一个团队,只是等整点,有仪式感而已。
“开始了!”
尤红旗眼前一亮,摩拳擦掌问道:“我们也走?”
丁闯:“……”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要与你一起走?奈何大家都开始上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吧!”
四个人被迫组队走在一起,当然,也算是在登山的大部队之中,只不过在队伍追尾巴而已。
开始的台阶比较陡峭,大家也有体力,爬的非常顺利,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大部队变的分散,向台阶上看,目光能及之处,只有举着旗帜的二十几人,以及几名散客,剩下的人都融入在黑夜之中。
又过十五分钟。
前方举着旗帜的队伍停下来,坐在台阶上休息。
“我们也歇一会儿?”尤红旗气喘吁吁开口,随后压低声音:“我不是累,而是要跟他们一起,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只有我们四人一起走,终究势单力薄,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不好对付,有他们在,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敢靠近,也能减少麻烦。”
我看你就是不干净的东西!
丁闯又在心里吐槽,相处一段时间,终于能确定,身边这家伙确实不是坏人,只是单纯的……胆小!
刚才走着走着,嘴里忽然开始神神叨叨念阿弥陀佛,丁闯原本没害怕,被他念的胆战心惊。
停下脚步,调侃道:“你准备的这么充分,还担心麻烦?”
尤红旗眉毛一挑,严肃道:“话不能这样说,若是在城市,阳气聚集之地我不怕,口袋里的物件一定够了,但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山里,不一定有什么老妖怪,遇到他们就麻烦了,还是小心点好。”
周琳琳忍不住问道:“你遇到过嘛?”
尤红旗被问的一愣,摇摇头:“没有!”
周琳琳:“……”
歇了大约十分钟,重新开始赶路,他们四人继续跟在前方队伍的后方,又过二十分钟左右,丁闯实在无法忍受前方队伍的速度,很慢,按照这种速度走下去,恐怕日落都未必能赶到山顶。
脚下开始加快速度,追上队伍,这才看清旗帜上写的文字“欧朋国际”而这群人的年纪也不等,年轻的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年长的看起来在五十岁以上。
“大家加把劲!”
举着旗帜的男性见丁闯等人追上来,激情满满开口道:“不要想这是登山的台阶,要记住,这是我们通往幸福的阶梯,只要努努力,咬咬牙,我们一定会迎接第一缕曙光,生活啊,往往就是这样,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人赶超!”
“你们想成为生活的弱者、想走到哪里都被人耻笑、被人轻视嘛?难道你们永远要看着别人的背影前行嘛?”
“不要!”
“不要!”
“不要!”
这些队员也情绪十足回道。
男性又道:“那好,我们要加快脚步,充分发挥不怕苦、不怕累的作风,脑中只需要有一个念头,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干了!”
“干了!”
“干了!”
很神奇,当他们说完这两个字,步伐竟然开始加快,像是汽车换了档一样,速度大幅度提升,丁闯四人刚刚还在队伍之中,眨眼间,被他们拉出一大截。
“讲的真好,听的我都有劲!”尤红旗双眼中闪烁莫名的光,也开始加快步伐,好似不再怕台阶两侧漆黑树林,也要向着幸福义无反顾前进。
“慢点。”
丁闯忍不住开口提醒:“不用听他说,咱们按照自己的节奏就好,走的太快容易腿乏,还有很长一段路,保持节奏最重要。”
心中不禁好奇,前方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听起来有种吕斌的既视感。
“也对,保持节奏最重要。”尤红旗点点头,他看起来没什么主意,步伐又放慢,可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又紧张道:“丁兄弟,咱们后面没人了,也而不好离他们太远吧,只剩咱们四个,万一被不好的东西盯上呢?”
丁闯有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夜路本来就黑,说这些干什么,简洁道:“要唯物,放心吧,咱们四个字在,没有不干净的东西过来,即使有,我堵枪口。”
“这多不好。”尤红旗娇羞的挠挠头。
丁闯不再回答,继续赶路,走了短短十几分钟,再次与前方的队伍相遇,他们正坐在台阶上休息。
看到丁闯四人,扛着旗帜的男性当即起身,惊叫道:“他们来了,再不动身,我们就要被后来者追上,大家继续起立,向着幸福前进!”
第0914章 忽然下雨
哗啦啦。
听到男性说话,所有人迅速起身,他们像是看到怪物一样,避恐不及,赶紧加快脚步向上爬,就差小跑。
而听到男子的话。
丁闯不由皱了皱眉,很反感,他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把自己当成标尺了,好似被自己追上,是难以接受的事情,说严重一点,是耻辱,大家都是来爬山的,本就是路人,不断用别人作为标尺,人品何在?
周琳琳也道:“那个扛旗的,说话很讨厌。”
她也感觉到不快。
“哪里讨厌了?”尤红旗眨着眼,一副呆萌的样子,笑道:“我感觉他们在与咱们比赛,不想被追上,咱们也快点,一定要追上他,看看他什么表情,嘿嘿。”
丁闯本来还有些火,可听到他的话,被气笑了,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如此思路清奇的家伙,说他是脑残在骂人,可他确实没听出好歹。
笑道:“你先追,我随后就到。”
不能因为别人打断爬山节奏。
尤红旗向前方看了看,由于没有路灯,夜空中月光也不浓,靠的仅凭眼球在黑夜中的适应能力,所以看的并不远,他没瞧见前方队伍,吓的干笑一声:“还是算了吧,也不着急,咱们才走一半,后半段再反超他们,不着急,慢慢来。”
周琳琳也被逗的一笑。
又走十分钟左右。
视线中再次出现前方队伍,他们之中多数人已经被累的步履蹒跚,双手摁在膝盖上,一步步艰难挪动,其实爬山与马拉松一样,最忌讳没有节奏,始终匀速前行是正解,时快时慢容易造成肌肉疲劳,反倒会加重双腿负荷。
“他们来了,快走!”
扛旗的男子再次大吼一声,语调带着颤音,非常能调动情绪。
只不过,这次并没能把整体速度提起。
有人道:“刘总,你们先走吧,我实在走不动了,歇一会儿,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了。”
“我也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反正这里只有一条路丢不了,我歇一会儿,如果缓不过来,就下山了,不拖累大家。”
“我也歇一会儿。”
这些人说完,纷纷坐下。
扛旗的男子,也就是刘总怒道:“你们再说什么屁话,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替姆,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大家加油,坚持就是胜利,曙光就在前方,等爬到山顶,你们会见识到一个全新的自我,快点起来,就要被他反超了,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失败者吗?”
“不要!”
“不要!”
有几个年轻人还能适应,继续跟着激情澎湃的喊着,多数人已经力不从心。
刘总见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继续煽动道:“起来啊,快起来,他们已经来了,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们,我的队伍里,不应该有一个孬种!”
“起来!”
话音落下。
丁闯四人正好走到他身边。
丁闯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冷声道:“你说话注意点,能带团队就带,不要把局外人也带上,我不认识你,也不想开玩笑,你最好放尊重!”
一次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自己做标杆,把自己当成什么?
刘总瞥了眼丁闯,满脸轻蔑,重新看向队伍,激动道:“你们看没看到,这就是不努力的后果,这就是被人反超的后果,已经有人在你面前骂你,难道还要忍下去吗?我要说:不,绝对不可以,大家快起来,继续走,不能让人看轻!”
这句话产生些许效果,坐下的人纷纷站起。
义愤填膺道:“我不会让人看轻,走就走,只要走不死,就往死里走!”
“对,我们不能被人反超,要一往无前。”
“大家一起走,能走动的扶走不动的,相互搀扶,我们一起前进!”
这些人说话时,还时不时用眼睛打量丁闯,好像在说我们一定比你厉害。
丁闯被看的怒火嗡的一声涌向头顶,出来爬个山、旅个游,居然能遇到这种事情,正要说说话。
周琳琳赶紧拉住丁闯,她非常了解自己的男人,一定气不过,可对方的人太多,路又太陡峭,稍有不慎滚落下去,会有性命危险。
小声道:“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没必要跟他们计较。”
丁闯咬咬牙,不再说话。
刘总见丁闯闭嘴,嘴角微微上扬,更是鄙夷,大吼道:“我们要做到开始领先,中途领先,一直领先,不能再给任何人小人得志的机会,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在在爬山,这是现实,大家快走!”
丁闯脸色更黑,死死盯着刘总。
“算了,算了。”周琳琳更紧张,不断提醒。
很快。
这个“欧朋”国际的团队再次路过。
直到他们路过。
尤红旗才后知后觉道:“我凑,他刚才是不是在骂我们?说我们是小人?”
看他的样子,并非刚才没敢说话,确实是才反应过来。
“歇一会儿再走!”
丁闯答非所问,缓缓坐下,一方面确实走了很长时间,另一方面要拉开一段距离,免的看到心烦。
“这是什么人呐!”尤红旗感慨一句,激动道:“丁兄弟,你怎么还坐下了?咱们得快走,追上去理论,没招他,没惹他凭什么骂我们?”
周琳琳心中不痛快,刚刚丁闯说话,他只是站在一旁,对方都走了,他开始气愤。
冷声道:“追上去理论能说什么?他们的队伍至少二十个男人,你能打的过嘛?难道上去挨一顿揍?”
尤红旗瞪眼道:“谁说上去理论一定要打架,我们要以德服人,话总得说明白,不能白白被人瞧不起吧?”
“算了。”
丁闯简洁道:“走在路上难免遇到几条狗,被狗咬一口,不能反咬狗一口,就这样吧。”
说这话,纯粹是给自己心理安慰。
“可是……”
尤红旗还想说话,看了看上山的路,他们已经不见踪影,自己又不敢追过去,倒不是怕刘总那些人,担心中途不干净。
他把后半段话咽下去,坐到丁闯旁边,从口袋里拿出烟和火,重重道:“丁兄弟,我这个人相信缘,正所谓别看现在蹦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等再遇到他们,有机会报仇!”
说话间,递给丁闯一支。
拿起火机点燃,刚点燃。
啪嗒!
一滴雨水落下,恰好把火苗熄灭。
“奶奶的,下雨了!”尤红旗嘀咕着,甩了甩火机,继续要点燃。
丁闯也没在乎,可下一秒,猛然抬头看向天空:下雨?
周琳琳看向天空诧异道:“怎么下雨了?天气预报明明说没雨,山里的气候变化还真快,天气预报都不准。”
“启程,赶路!”
丁闯迅速起身,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环境下,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除非去树林里,可树林里没开发,很陡峭,再者如果打雷容易被劈。
也就在他起身的同时。
哗啦啦。
雨水忽然增大,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不仅仅是水,更像是刀子一般的疼。
“现在走?”
尤红旗也站起身:“咱们应该找个地方避雨啊,去树林里,抓住树,掉不下去。”
他身边乖巧的女朋友终于开口:“红旗说的对,避雨要紧,继续爬山,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很快会湿透。”
丁闯沉声道:“你们知道雨会下多长时间?知道雨会下多大?树挡不住雨,在树下避雨与等死没区别,想活命,快点向上走,来的路上我看过,隔一段路会有售卖亭,得去那里避雨!”
现在是初冬,也是淡季,亭子里没人,都关着门。
“好冷。”
周琳琳忽然开口,雨水已经打湿头发,顺着脸庞向下滑落。
丁闯二话不说,拉起周琳琳的手,立即向上,走出几级台阶,严肃道:“你俩不想死就快走,一分都不能耽误!”
尤红旗和女朋友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惊愕,说的也太吓人了吧?不就是被雨浇,还能浇死?不过,看丁闯走远,也赶紧跟上,这种黑灯瞎火,山风呼啸、小雨淋漓的环境实在太吓人。
四个人快速向上,短短三十秒后,雨水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大的趋势,他们是身上大衣只是普通的棉布材料,已经被打湿大半。
丁闯越来越急,他曾看过一篇新闻,是一届马拉松比赛,选手在山区突然遇到降温降雨,结局非常悲惨,也是从那时起,丁闯了解到两个字:失温!
最简单的说有三要素:温度、空气湿度、风!
此时全都占了!
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把自己搭上。
向上三分钟左右。
眼前再次出现“欧朋国际”队伍,不过他们并没在台阶上,都钻进树林中避雨。
刘总看到丁闯四人,再次道:“大家看到了,当我们不努力的时候,有人在偷偷努力,要超过我们,不过,做事情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一心只想着远方,更要结合当下的环境,这就是现实教育!”
丁闯扭头骂道:“教你麻辣隔壁……”
说完不停,继续拽着周琳琳向上。
第0915章 快跟我走
又跑了大约一百个台阶左右,终于来到一处平台,而平台侧面有个小房子,不大,大约十平方左右,门是锁着的,窗也被木板挡住。
丁闯当即道:“你们站在房边躲风,等我,别乱动,尽量聚集到一起!”
他说完,两步跨过台阶边的围栏,翻入树林之中。
“这……怎么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以前就这样吗?”尤红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诧异看向周琳琳,之前丁闯都和颜悦色,下雨之后突然变身。
“按他说的做!”
周琳琳简洁回应,她也不明白丁闯为何如此严肃,不过只要丁闯说的,都会坚定不移执行。
快步向房子边缘走过去,身体紧贴在墙边。
尤红旗非常乖巧的女友见到这幕,脸上露出丝丝不快,尤红旗虽然脾气好,但你们也不能把他当成软柿子随便捏吧,这幅态度对待谁呢?
抱怨道:“要不然我们下去找欧朋国际?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人多力量大嘛,没必要在这里受气。”
尤红旗愣了愣,随后摇摇头道:“就在这吧,天气冷,大家火气大很正常,忍一忍就好了,我相信丁兄弟没有坏心,先过去。”
女友不甘心的点点头。
他们刚走出两步。
丁闯翻阅护栏回来,与之前不同,他手中拿着一块石头,快速从两人身边跑过,直奔房子,来到门锁旁,毫不客气对着门锁砸下去。
嘭!
响声在风雨交加的山里仍然很刺耳。
第一下没砸开,迅速砸出第二下。
“丁兄弟!”尤红旗看的目瞪口呆,刚刚还以为丁闯去树林里方便了,没成想是捡石头,还要破坏门锁,快速走到身边,心惊胆战道:“你这是在干什么?破坏公物?丁兄弟,实话实说,这样做不好,我能理解你想要避雨的心情,但不应该破坏景区设备……”
去任何地方游玩,不破坏生态、人文环境是最起码的道德。
唰!
丁闯猛然转头,狰狞道:“再废话,下一次就砸在你头上!”
尤红旗:“……”
当即闭嘴,甚至谨慎向后退一步,被这种眼神看的非常不舒服,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忽然间有些后悔,没栽到不干净的东西手里,不会栽到她手里吧?
女友也被丁闯眼神吓的屏住呼吸,下意识抓住尤红旗,紧张兮兮。
咔嚓!
门锁终于被砸坏。
丁闯二话不说,拉住周琳琳,迅速进入房子里,里面只有一个房间,很空旷,窗边有布满灰尘的木质货架,不过没有商品,也对,这个季节上山的人很少,有购买需求的游客更少,货物早就被搬出去。
走进房间,丁闯终于长出一口气,虽然也寒冷,至少这里无风无雨。
转头问道:“棉衣湿没湿?”
周琳琳打着寒颤道:“还没湿,不过应该快了,外面已经湿透,能感觉有些地方正在渗水。”
“脱!”
丁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一旦棉衣湿透浸湿里面的衣服,身体温度就会快速下降,还是难逃失温局面,最好做法就是脱掉衣服,即使会感觉到寒冷,可这种时候,如同再渴也不能喝海水是一个道理。
他说完,迅速把棉衣脱下。
周琳琳也没有迟疑,脱下棉衣,里面是运动装。
没有棉衣御寒,清冷感觉瞬间袭来,包裹全身。
丁闯简单思考片刻,只要一直在这里,身体机能应该可以坚持到雨过天晴、或者有人来救援,但身体也会被冻出问题,目前还应该寻找热源!
下意识寻找尤红旗,他有火机,可以生火,自己的火机没带上来,看过去才发现,尤红旗和女友还在门外没进来。
诧异道:“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尤红旗和女友听到丁闯声音,被吓的同时一哆嗦,他们刚才正小声商量继续与丁闯在一起还是下去找欧朋国际的团队,之前尤红旗还很坚定与丁闯在一起,可听到他说要用石头砸自己脑袋,害怕了。
女友小声道:“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他手中有武器,如果想动我们,我们没有反抗能力。”
她脑中已经闪过很多不好画面,黑灯瞎火、深山老林、四周无人,与恶人共处一室……
尤红旗被冻的打了个寒颤,咬咬牙:“没事,我保护你。”
话音刚落。
丁闯走到门口,像是从黑暗中忽然出现,抬手道:“火机借我!”
“啊!”
女友被吓的双腿一软,瘫坐在雨水里。
……
树林。
欧朋国际大约三十人左右,依然在这里避雨,多数人都已经蹲在地上,被浇的如落汤鸡一般,瑟瑟发抖。
有两人站起身,抓住旗帜边缘,撑开挡雨。
而旗帜之下,正是刘总!
他一手掐腰,慷慨激昂道:“老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现在,就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大家不要慌,只要我们能挺过这一关,必将见识到全新的自我,上天的寒风雨雪都能抗住,以后想要成功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大家不要慌,我们就在这,就要对抗老天爷!”
当他说完。
嘭!
人群中有一人毫无征兆栽倒,躺在山坡上,双眼微闭。
“老赵!”
“老赵你怎么了?”
旁边的人赶紧询问。
然而,这名叫老赵的男人没有回答,如同没听见一样,呼吸也变的微弱。
“刘总,老赵倒了!”有人吼道。
“没关系!”刘总依然很有激情,缓缓向老赵移动,旗帜也在他上方移动,随时挡雨,他边走边道:“上天不可能让每个人的成功,如果,人人都成功,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变的毫无意义,要记住二八定律,成功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人!”
说着,走到老赵身边,低头道:“你想成为失败者吗?如果不想,站起来!”
老赵沉默。
刘总深吸一口气,重重道:“老赵,站起来!”
老赵沉默。
刘总顿了顿,开口道:“大家跟我一起喊,老赵站起来,一二三……”
“老赵,站起来!”
虽然大家都冻的瑟瑟发抖,但刘总毕竟有影响力,还是有很多人一起跟着喊。
老赵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刘总开始抬手指挥。
“老赵,站起来!”
“老赵,站起来!”
众人异口同声,几遍过后,老赵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这时。
“闭嘴!”
台阶上忽然传来吼声。
众人闻言看去,当看到人,瞠目结舌。
就看台阶上站着的男性他们都认识,正是刚刚过去的四人其中之一,只不过,他全身只穿着一条短裤,就连脚丫都是光着的!
丁闯看到这一幕,被气的血流汹涌,这个老赵很显然是失温,在生死边缘,还站你大爷。
咬牙道:“你们谁不想死,跟我走,快点,再不走你们都走不了!”
丁闯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力所能及情况下见死不救,还是做不到。
这些人一愣,很懵,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刘总皱了皱眉,随后讥笑道:“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我的团队,岂是你能带走的?”
他说着,面向所有人道:“见微知著,他就是我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大家要记住,我们在通往成功的路上,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诱惑,有些时候并不局限于诱惑,还会带有威胁,这种时刻,就更加考验我们的……”
话没说完。
丁闯高声打断:“最后说一遍,人长时间暴露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下会失温,会有性命危险,如果你们不想死,快跟我走!”
他说完,一步跳到树林里,快速来到老赵身边,抬手试了试鼻息,还有,很微弱,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挪动,因为他身体非常脆弱,很容易造成伤害,但留在这里与等死没什么区别。
迅速抬手抱起来。
很重,走不了。
急促道:“你们谁跟我走,帮忙背着他,快点,再不走来不及了!
终于有几人起身。
“我跟你走!
“我跟你走!
他们被冻的快到生理极限,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四个人抬着赵老。
“站住!
刘总脸色一黑,一直以来根本没把丁闯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家伙罢了,此时把他们带走,可是在损害自己的利益,有人走,人心很容易散,人心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冷声道:“你算是什么玩意,也敢来我这里妖言惑众,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对手公司派来的,故意绕乱我们人心的对吧?小伙子,做人,还是要有人性,不要什么钱都拿!
他说着,两名举旗的男子也看过来,眼中满是威胁。
丁闯咬咬牙,快步跳回台阶,严肃道:“我该说的已经是说完,谁不想死,跟我走!”
说完,重新跑回去,再不跑就要被冻死。
“哼!”
刘总冷哼一声,阴翳盯着丁闯背景,随后高声道:“大家不要听他蛊惑,相信我,这是难得锻炼心智的机会,大家抗住,阳光总在风雨后!”
与之前不同。
站起来的几人哭丧着脸道:“刘总,我扛不住了,我要去看看!”
“一直在这,会被活活冻死,无论他说的真假,我都要动起来。”
“刘总,我先走一步。”
刘总气的咬咬牙,暴跳如雷,又不好发作,沉声道:“把老赵放下!”
第0916章 还有别人
这几人放下老赵,迅速冲出树林,沿着丁闯的足迹向上,他们也不清楚追随丁闯意味着什么,但很清楚,继续在这里,很有可能会被冻死,实在太难熬了,至于老赵,只能让他自求多福。
刘总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气的怒火冲天,利用灾难,能快速增强凝聚力,偏偏冒出个毛头小子,把这一切都打乱。
暴躁道:“他们是生活的懦夫!”
声音提高几分,义愤填膺道:“成功从来没有一帆风顺,成功的路上遍布荆棘坎坷,唯有战胜一切,抱着必须成功的信念才能成功,虽然我不确定你们每个人是否都会成功,但我可以非常确定,他们一定会失败!”
“大家坚定信心,我们必胜!”
说完,竖起拳头。
也就在拳头刚刚抬起之时。
嘭!
又一人倒下。
是一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女性。
“李梅!”蹲在旁边的人惊慌道。
“冷,冷……”李梅声音非常虚弱,断断续续开口。
听到这话,周围人脸色剧变,他们也冷,冻的瑟瑟发抖。
有人惊恐道:“刚才那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我们真的会死?”
“我还没活够呢,不想死……”
“刘总,我们也出去吧,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人一个接着一个开口,眼中满是哀求。
“不行!”
刘总极其坚决,心中更恨丁闯几分,若不是他,大家绝对不会说这种话,重重道:“难道你们也要成为生活的懦夫?有第一次退缩,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当退缩成为习惯,你的生活降毫无希望,越是艰难,越是坚持,至于死亡,我可以像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有事!”
“今天的气温是零上六度,我做过完整攻略,这种气温绝对不能把人冻死,各位,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要坚持!”
“坚持!”
举起的两名男子重重开口。
话音刚落。
有人惊恐吼道:“老赵好像没有呼吸了!”
哗啦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吓的起身,有三人起身不稳摔倒,他们惊慌看着躺在山坡上的老赵,确实一动不动,像是死人。
“这……”
刘总也被吓的一哆嗦,难道真会死人?这么多人看着,不能露怯,快速走过去,把手指放在老赵鼻下,感受几秒没有感受到半点呼吸,脸色顿时吓的煞白,一旦闹出人命,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可…….老赵已经没有呼吸了!
“跑吧,继续在这里,真的死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二话不说,迅速向台阶上跑去。
“快跑!”
“啊啊啊,我不想死。”
有人吓的嚎啕痛哭,短短几秒钟,近二十人跑到台阶,快速沿着丁闯足迹狂奔,剩下的几人并非不想走,而是冻的双腿没有知觉,走不了。
“刘总,我们怎么办?”
“我们走不走……”
两名举旗的男子忐忑问道,看脸色,很显然也慌了。
刘总看了看老赵,又看看眼前的几人,人心已经散了,当务之急……是逃命,快速向外狂奔,虽然不知道丁闯能带来什么,但总比在这里好,老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还没活够呢。
“刘总,救救我!” “刘总,别走。”
站在原地的人开始求救,但刘总根本不管他们,像是没听见一样,跑的极其迅速。
平台、售卖亭。
丁闯四人围在中间篝火旁,用火机引燃护身符,用护身符引燃找到的塑料瓶,再把木制货架拆掉……
丁闯依然穿着短裤,体温缓和一些,周琳琳不停关切的看着。
尤红旗和女友则保持沉默,一方面是有些怕丁闯,担心他真的用石头砸自己,另一方面是他破坏售卖亭,小题大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共同语言。
周琳琳终于打破平静,缓缓问道:“他们怎么说的?”
丁闯说要救他们,让他们来避雨,可到现在还没有人出现。
丁闯黑着脸,一言不发。
尤红旗和女友偷偷撇嘴,他们不来就对了,只是一场雨而已,还能把人浇死?若非不敢单独去树林中避雨,早就出去,与他在一起心烦!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随后房门被打开,一人冲进来,看到火,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瞬间坐在一旁。
丁闯见到有人进来,身躯一震,下意识问道:“来多少人?”
这人哭丧着脸道:“很多,都来了,都来了……”
果然,门外脚步声越来越多。
丁闯迅速起身问道:“下面情况怎么样,那个叫老赵的呢?”
这人哇的一声哭出来,嚎叫道:“死了,冻死了!”
他不知道失温,只认为是冻死的。
“什么?”
“冻死?”
尤红旗和女人猛然起身,满眼惊恐,内心掀起滔天巨浪,前一秒还在想,丁闯把这里砸开是多此一举,下一秒就听到有人冻死的消息,岂不是说,如果自己没来这里,也有冻死的可能?
丁闯身体颤了颤,其实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可听到还是如遭晴天霹雳,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在眼前逝去。
嗖。
嗖。
门外又有几道人影冲进来。
很快,人一个接着一个进入,眨眼间,近十平方米的售卖亭内站满人,理论上而言,一平方米可以挤下四个人,但也仅仅在理论上,这些人根本没办法站直,再加上中间的篝火,以及破损的货架。
站了二十人,已经人挤人。
门外还有两人没进来。
“往里挤一挤,让我进去,求求你们!”
“让我进去,我不想死……”
门外传来哀求声。
站在房子里的人都无动于衷,甚至不断向后退,因为再被挤到就进入火里。
“都特么给我让开!”
门外又传来一声,不是别人,正是刘总,他也越来越慌,原本头顶有旗帜,身上并没湿多少,可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手碰到水,短短一路手没有知觉了,也担心死掉。
他又怒吼道:“遇到一点挫折,就暴露你们的人性,你们怎么能成功?都听我的,把路让开,不要慌,让开,快点!”
他身边的两名忠实跟班也开始吼,甚至走到门前,用手向外拽人。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放弃生存希望,尤其是在看到老赵之后,被拽出的两人很快与他们扭打在一起。
见到外面扭打,售卖亭内有几名胆小的吓的嚎啕痛哭。
霎时间,整个山野中都充满鬼哭狼嚎。
就在这时。
“闭嘴!”
售卖亭内忽然传出一声,正是丁闯,他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听到他声音,哭声顿时被吓回去。
丁闯挤开人群向外走。
见他出来,刘总顿时威胁道:“你快点让你的人都出来,让我团队的人都进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很有理智,知道应该拉拢一批人,只要还能领导团队,就能挤进去。
丁闯走到他面前。
毫无征兆,忽然出手。
嘭!
手上一挥,把刘总打倒,不是用拳,而是用刚刚砸门的石头,刘总面部鲜血如注,躺在地上,血水顺着与谁向下流,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吓蒙,惊恐看着。
刘总并没昏,看到丁闯手中的石头,惊慌失措:“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人是不是,快点拦住他,快点。”
以往听到他命令会迅速采取行动的跟班,依然呆住,也被丁闯的状态吓倒。
“再敢废话,弄死你!”
丁闯冷冷开口,转头看向房门,掷地有声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命令,谁敢反抗,杀谁!”
他顿了顿道:“所有人,依次向外走,立刻,马上!”
站在门口的两人看了看,哀求道:“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求……”
“快!”
丁闯举起石头打断。
这两人也被吓的流泪,但不敢不从,眼前的刘总就是前车之鉴,这家伙是真要杀人,走出来站在雨中。
人又一个接着一个走出来,几乎每个人都会哀求一句,但丁闯一言不发。
“女性,先进,进去之后,立刻把大衣扔出来,如果里面的衣服湿透,也脱,脱到干爽衣服为止!”
“进去之后,围着篝火蹲下!”
众人一愣,还以为他后悔了,不想让大家进入,没想到是女士优先。
周琳琳闻言,迅速附和道:“快进来,快!”
六七名女性进入,衣服一件一件向外丢。
丁闯继续道:“五十岁以上进入,站在她们身后两人中间,同样,拖到干爽为止,然后四十岁,三十岁……”
人,又一个接着一个走进去,很奇怪,到最后竟然所有人都进入,只剩下刘总一个人孤零零躺在雨中。
刘总看着丁闯,彻底崩溃,他也感觉到寒意,担心丁闯因为之前的事生气,要把自己活活冻死,顾不得其他,翻身跪在地上:“我求求你,让我进去,之前都是我错了,求求你,我不想死。”
丁闯听到声音,这才转过头,看到刘总,已经把他忘了。
沉吟片刻:“进来!”
丁闯心中终于长出一口气,只要在这里,有中间的篝火在,这些人就不会有性命危险,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这么多人,应该造了很多浮屠吧?
他忽然有些想笑,回到村里第一天在救人,今天又在救人,难道老天让自己再活一次,是要让自己拯救世界?
正想着,脑中想到什么,老赵还在山下,虽然人人都说他死了,但未必,极有可能是呼吸微弱或者休克。
看向刘总焦急问道:“山下除了老赵还有其他人吗?”
刘总颤颤巍巍回道:“还有六七个……”
啪!
丁闯一霸占打过去,什么狗屁领导?
第0917章 推门而入
山下还有人,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救援,而是让跟班打架?
这种人,打死都不足为过。
奈何,当下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外面雨势没有减小,任凭他们继续留在山林之中,答案不言而喻。
第一要务是:救人!
丁闯迅速吼道:“第一排的男人,把衣服脱掉,身上只留一件,跟我去救人!”
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回来之后,衣服依然干爽,还可以取暖。
说完之后,迅速跑出去,可刚跑出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随,满屋子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而被他点名,紧靠女性的男性,缓缓低头,当成没听见。
好不容易进入这里,才缓和一点,不想再回去送死。
“快点啊,还愣着干什么!”
丁闯焦急吼道:“那些人都是你们的同事,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冻死在哪?咱们快速下去,两人抬一个,两三分钟就能回来,不会有事!”
话音落下,仍然寂静无声。
这次不仅仅是第二排的男人低下头,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很心虚,不敢对视。
“凑!”
丁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怒火冲天,非常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愿意动,为什么能看到别人受性命危险无动于衷,这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啊,恨不得用石头把他们都赶出去,但也清楚,这时候的任何动作都会适得其反。
“我跟你去!”
周琳琳第一个站出来,只要丁闯要做的,都会毫无保留支持,说完,就要把外套脱掉,里面还有件毛衫。
“你别动,我去吧!”
站在里面的尤红旗咬咬牙,心中五味杂陈,直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想不通为什么会冻死人,凝重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欠你条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说话间,快速脱掉衣服。
见到尤红旗起身。
又有人起身道:“我也跟你去,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们过来,我们还在树林中,都会被冻死,我也欠你一条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很快。
又有两人起身。
“做人,要讲究知恩图报,我也跟你去!”
“我也跟你去!”
他们也快速脱掉衣服。
一眨眼,丁闯身后跟着六个人,他们穿着鞋子,除此之外,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快速冲进黑夜之中,顶着夜雨 ,向山下跑去。
来到他们之前的地点。
现场惨不忍睹,剩下的几人或是靠在树根、或是躺在地上,已经被冻的意识涣散,对周围不敏感。
“张叔!”
“李华!”
他们冲进来开始叫人,有两人还能微微抬眼,还有两人像是睡着了一样。
丁闯的心悬起来,这些人的状况都不好,对失温这两个字,只是在那篇报道上看过,他们具体到了哪一步无从分析。
焦躁道:“别叫他们,先把他们棉衣脱掉减轻重量,然后立刻背着向山上走,两个人一组,一前一后,中途换人,快点!”
他说着,快速蹲在老赵身边,在他们之中老赵最先倒下,情况最危急,抬手摸了摸脉搏,还有,不过已经很微弱,顾不得其他,立即脱掉老赵棉衣,背上他向山上跑,尤红旗在身后尽力拖住老赵,以此给丁闯分散压力。
冰冷雨水顺着丁闯身体向下流,流着流着与滚烫汗水汇聚到一起,变成温热。
一百级台阶,每一级十五公分高、四十公分宽,两地高度落差十五米左右,长度四十米左右。
放在平时,只是很短的距离,可在山风呼啸的雨夜,变的格外漫长。
足足两分钟。
丁闯才背着老赵走回售卖亭。
售卖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只是看着,目光中有心虚、有畏惧、更有几分敬佩。
丁闯沉声道:“所有人出去,排队进入内部绕着火堆走一圈出门,首尾相连,立刻动起来,快!”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因为老赵几人进入,房间内没有多余的地方,总不能让别人在外面站着,首尾相连进入,相对公平,每个人在外停留的时间,不至于被冻死……
“快动!”
尤红旗的女友也开口,声嘶力竭,泪如雨下,单纯的看丁闯疲惫面庞很心疼,之前还怀疑他,还腹诽他,这一刻都化成悔意。
听到她吼声,所有人立刻走出去,没有人多说一句,也没有人再反抗丁闯,全开式默默执行。
丁闯一步走进房间,把老赵放在火堆旁,地上很凉,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
没有半点犹豫,再次离去。
刚走出门。
周琳琳拦住他,泪眼婆娑道:“丁闯,你别去了……”
丁闯摸了摸她脸颊,快速向下跑,跑到地点,没有任何犹豫,背起一人,艰难向山上走,双腿很沉,好像不是自己的,只是靠着毅力在前行,一步一步……
走到一半。
哗啦啦。
山上跑下一群身影。
“丁兄弟,这里交给我们!”
“丁兄弟,我对不起你!”
“丁……丁兄弟,你辛苦了。”
他们身体机能恢复的越多,良心越受到谴责,尤其看到丁闯义无反顾再次下山救人,内心谴责终于达到极限,明明是他救了自己,自己却能冷眼旁观他在就别人,若再没有动作,会愧疚一辈子!
两个人快速走到丁闯身后,接下这人。
丁闯身上没了压力,非但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生出阵阵疲倦,身体也晃了晃,不过身边的人眼疾手快,一左一右给他架住,带着他向上。
来到平台外,剩下的十几人依然保持首尾相连进入售卖亭。
他们看到丁闯回来。
“哗啦啦。”
不约而同鼓掌,因为他才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人!
丁闯亦步亦趋走进售卖亭,没有客气,穿好衣服坐在火堆旁,继续出去,很容易被冻死,还是要彻底缓和再说。
缓着缓着,疲惫滚滚袭来,把头埋在膝盖上,缓缓睡过去。
……
丁闯再睁眼时,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花,很多花,床头、床脚到处都是,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得道成仙了。
猛然坐起身。
可还没坐起,又重重躺下,腰酸背痛、双腿疼的要掉一般。
“你醒了?”
旁边病床传来声音,周琳琳坐起,面色苍白,手上还在输液。
“恩,你怎么样?”丁闯微笑问道,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好。
“我没事,就是感冒,你肌肉拉伤,需要卧床休息。”周琳琳沉声回应道。
丁闯愣了愣,看她的样子,像是受气小媳妇,随后不禁笑了笑,自己不顾一切救人的样子,确实让人担心。
宽慰道:“别生气,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特点,就是仗义,刚出生那天村里人说看到佛光,说我出生就是菩萨心肠,呵呵……”
周琳琳瞥了一眼,随后道:“不是因为你,你看看这个……”
她说话间,递来几张报纸。
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大公无私,欧朋国际刘中海》
《刘中海,生命最后一刻的光亮》
《舍己为人,感动飞腾山》
周琳琳在一旁不快道:“你睡大约二十分钟,救援队就赶到了,刚下山就被记者围住,那个刘总一点脸都不要,把所有功劳都说到自己头上,说是他带队救人、又说是他想到把售卖亭砸开进里面避风,反正把一切好处都算在他头上,根本没提你。”
“我也是等报纸出来才知道。”
丁闯听的哑然,这家伙确实很不要脸,昨天的一切跟他有个毛线球关系,若是听他的所有人都得死。
随后摇摇头道:“算了,树大招风,出名未必是好事,对了,有没有人……”
后面两个字没说,但意思她一定知道。
周琳琳点点头:“三个,但不是咱们这里,老赵都被救活,是在山上,距离咱们大约二百米左右,在树林中……”
她顿了顿又气不过道:“丁闯,那个刘总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说?你看看这些报纸上,根本没提你,还有其他人,也没帮你证明,多余救他们,就应该让他们被活活冻死!”
从看到报纸开始,越来越生气,几次想要去找报社,可又放心不下丁闯,只能在这里陪着。
事实上。
丁闯也有些生气,假如报纸上换成另一个人,哪怕是最后出现的几个人,也不会生气,毕竟他们也参与救援,但这个刘总全程在看戏,若非那一石头起到作用,他极有可能带头造反。
只是,生气也没用。
很多时候报纸上的形象,不易被推翻。
转移话题道:“也是有人记得咱们的好,看看这些花,有这些花就值了。”
周琳琳委屈道:“这些花是医院的医生护士送的,我跟他们说你才是救人的领导者,他们相信,所以给你送的花。”
丁闯:“……”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诧异道:“我睡了多久?”
周琳琳道:“一天一夜,你太累了。”
丁闯:“……”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门被敲响,随后被推开,医生带着两人从外面走进来。
这两人先是拿出证件让丁闯看了眼,随后道:“你好,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在山上,你用石头殴打刘中海的事情!”
第0918章 等我电话
此言一出。
病房内气氛顿时变的诡异。
丁闯双眼不可控制瞪大。
惊愕道:“你说什么?我打刘中海?”
这件事是事实,无可争议,让丁闯猝不及防的是,这件事居然有人调查?在救人面前,这件事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都应该被遮掩,此时竟然还有人进来,说要调查?
为首这人点点头,严肃道:“对,我们接到刘中海的报案,说你对他进行殴打,并且根据初步调查,有证人可以证明他说的基本属实。”
“按照正常/程序,我们应该对你进行传唤,不过医院说你的身体情况不方便出院,所以现在对你进行问询。”
轰!
丁闯犹如晴天霹雳,被气的全身不受控制颤抖,报案了?还要调查?救了他一命、还被他抢了功劳,如今反过来竟然还要咬一口?
“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周琳琳怒火中烧,暴躁吼道:“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责任嘛?究竟是谁救的人你们不调查,乱编一起,对那个刘中海的胡言乱语反倒调查?你们有没有良心!”
她实在无法认识,委屈的想哭。
为首这人皱眉道:“请你冷静,你们说的事情,并不归我们管,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找相关渠道,目前,我们要调查的是他殴打刘中海的事情,现在开始吧。”
“姓名!”
问话持续半个小时左右,这两人没有任何主观表态,都是在进行常规问话,临走时说了一句,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允许离开本地。
病房内,又剩下两人。
“丁闯……”周琳琳已经被气哭,哽咽开口,嗓子像是被堵住一样,没办法说出接下来的话。
丁闯靠在床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像是陷入某种状态一样,直到今天,终于明白一句话,一种米养百种人,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简直突破人的想象力极限。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随后就看,一名穿着呢子大衣,红光满面的中年走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刘中海,他脸上还贴了一块纱布。
“你还敢来?”周琳琳目眦欲裂。
“正常探望,表达对丁总的关心嘛。”
刘中海笑吟吟回应,走进来,自己拿起椅子坐在旁边,笑问道:“我刚刚来时问了下丁总的病情,没有大碍,只是肌肉拉伤、消耗过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丁闯缓缓转头,死死盯着他:“认识我?”
他开门见山叫丁总,意味着已经知道身份。
刘中海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刚认识不久,被丁总的产业吓了一跳,名下有模特公司、演艺公司、还有饭店、酒厂,资产快要达到九位数了吧?如此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真是我汗颜,自愧不如,呵呵。”
说的轻描淡写,没有半点害怕,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南山会?”
丁闯简洁说出三个字。
“什么?”刘中海下意识问道。
丁闯见他表情,就知道这件事背后没有南山会搞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南山会无孔不入的能力太强,好在,这件事背后没有他们的影子。
淡淡道:“没什么,既然你认识我,还敢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对于知道自己的人,多数都会有几分畏惧,毕竟,过往可以用彪悍来形容。
“哈哈哈。”
刘中海忽然狂妄一笑,抬起手指点点丁闯,讥笑道:“丁总不要吓我,我胆小,不知你可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对,我刘某人在丁总眼里连地头蛇都算不上,只是还有句话叫:阎王好哄小鬼难缠,我就是一只小鬼!”
“所以还希望丁总做做善事,可怜可怜我。”
他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即使傻子也能听明白要干什么,无外乎,利用脸上的伤做文章,再加上本地的优势,想要讹上一笔。
丁闯问道:“你要多少?”
刘中海嘴角上扬:“丁总果然快人快语,你家大业大,随便洒一点水就够我吃饱喝足,要的不多,五十万,想必丁总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吧?”
其实之前没打算讹丁闯,而是想着找人教训一下,毕竟,公司的人心被他搞散,还被他打了一石头,最后还跪地求饶,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很巧,找的人“认识”丁闯,就简单了解了下,当初在电视上打广告闹的很大,虽然大众的记忆不强,如今丁闯走在路上,也几乎没人能认出来。
但,沿着这条线索可以查下去,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大老板,既然如此,雁过拔毛。
“你怎么不去抢劫!”
周琳琳暴躁开口:“姓刘的,你拍着良心问问,如果没有我们,你早就被活活冻死在树林里,哪还能坐在这里,你竟然恬不知耻的要钱?你还是不是人!”
她越说越激动,有种要把刘中海生吞活剥的冲动。
刘中海冷冷扫了眼周琳琳,略显鄙夷,没有丁点与花瓶交谈的欲望,又看向丁闯,脸色变得沉重,低沉道:“丁总,你是明白人,我脸上的伤没有造假,我是否头晕恶心谁也说不清楚,这里不过是弹丸之地,不适合长久居住,若你一直在这里,对公司的业务也会造成不小影响吧?”
“而且,目前各大报纸上都是我,想要推翻也不容易,你的时间成本,要远远高于五十万,丁总,就当破财免灾了如何?”
他已经吃定丁闯,只要想办法给他困在这,到最后一定会妥协,至于报纸的事也不担心,即使最后调查清楚,也不会有报纸愿意为他洗刷冤屈,说他见义勇为,原因很简单,报纸刚刚宣传完自己,几天后又推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自己这边!
丁闯忽然一笑道:“你确定有命拿钱,会有命花钱?”
刘中海双手一摊:“我不知道有命拿钱是否有命花钱,但丁总,还有命却没钱,太难受了,我这种小人物遇到机会总得拼一把,你说对不对?”
“我给你一百万!”
丁闯迅速开口。
“厄……”刘中海一愣,随后双手抱拳道:“那我就谢谢丁总了,我这个人只有一个特点,贪得无厌,哈哈。”
正说着。
丁闯忽然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毫无征兆,狠狠对着刘中海头部砸下去。
咔嚓!
水杯四分五裂,一道鲜血顺着刘中海头上流下。
嘭!
刘中海整个人向侧面栽倒,抬手摸了摸头上,惊恐叫道:“血?血!”
看向丁闯怒骂道:“你完了,我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医院,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医生,医生快来。”
他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跑出去,走廊内依然能听到他的呼救声。
丁闯甩了甩手,手掌也被划出一道,但他根本不在乎,重新靠回床头,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怎么解决。
周琳琳坐在一旁,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表态,所以沉默不语。
大约一分钟后,丁闯终于想明白,事到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回到海连,否则以刘中海的能量确实会惹出很多麻烦,虽然不清楚他公司多大,但能组织近三十人爬山,应该不是小公司。
一切,以保证安全为前提,安全之后,再慢慢处理他。
开口道:“电话。”
要打给葛中天,让他亲自来处理,也信不过别人。
周琳琳迅速拿出电话递到丁闯手里。
丁闯刚接过。
叮铃铃。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城。
“你好,我是丁闯。”
“丁兄弟,还记得我吗?”电话那边传出一道爽朗中蕴含着心虚的声音。
“尤红旗?”丁闯诧异道。
之所以诧异,是因为他能弄到自己电话号码。
“没错,正是在下!”尤红旗笑着,随后问道:“你在哪呢?有没有兴趣见一面,我想请你吃饭表达感谢。”
“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丁闯对他谈不上反感,但也不会有太大好感,人非圣贤都有七情六欲,报纸上的事,如果他也参与,报纸不可能这样报道,更何况,还得想办法脱身。
“等等!”
尤红旗声音低落几分,心虚道:“丁兄弟,你不会还生我的气吧?当时我确实怀疑你,可都都是因为不懂,正所谓:不知者不怪嘛?能不能来京城,我请你吃饭,一定诚恳谢罪怎么样?”
这家伙是话痨……
丁闯想了想道:“电话号码我存上,等有时间再去,也没有怪你,趋利避害人之常情,更何况,你是第一个站出来救人,你是好样的,只是我真的还有事,以后再聊。”
“等等!”
尤红旗崩溃道:“丁兄弟,你这样着急挂电话,让我心里很愧疚啊,这样吧,你有什么事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丁闯略显烦躁,想直接挂断,又觉得他会再打过来,不如直接把他嘴堵住,也就把刘中海的事情说一遍。
“妈的,还有这种事?”尤红旗勃然大怒,气愤道:“你等我电话。”
说完,他直接挂断。
第0919章 有人探望
隔壁。
刘中海坐在病床,护士在旁边给他处置伤口,他也丝毫不避讳护士,有些问题并不是这些小人物可以插手的,即使知道也没关系。
手中拿着电话,咬牙道:“周老弟,丁闯是个硬茬子,非但没有乖乖服软,反而又用水杯砸我,见血了!”
越想越气愤,非常想让人来指着他鼻子问问,这是谁的地盘,奈何,要钱要紧,小不忍则乱大谋,而电话另一边的人,就是他敢要钱的底气。
“什么?”
电话另一边的周老弟明显一愣,见过的狠角色不少,可在自己地盘上敢耀武扬威的真不多,讲讲价,少给一点钱还能忍,直接动手打人,他当这里是海连?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刘中海重重道:“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把他带走,控制几天就老实,这种人就是欠教育,如果不狠狠给他教训,拿钱,绝对不会痛快!”
他巴不得丁闯受挫,越严重越好,甚至想重新回到山上,给丁闯扔到风雨之中,再看看他会不会如此强硬。
周老弟没着急说话,武器,自然是没拿出来之前,威慑力最大,一旦动手相当于明牌,反倒会适得其反,真给控制起来,可以走的程序太多,有可能节外生枝。
思考片刻终于道:“这样吧,我去找他谈谈。”
刘中海出面没有威慑力,又不方便直接采取强势手段,最好的办法,就是露一面,让他看看刘中海背后靠的人是谁。
“真的?”
刘中海眼前一亮。
大约二十分钟后。
丁闯病房。
“尽快买票吧,公司的事情安顿好,有可能会麻烦,做好长期准备。”丁闯对着电话交代。
尤红旗挂断电话之后,他还真等了一会儿,可尤红旗并没回应,只好用自己的办法解决,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好的,我明白。”葛中天严肃回应。
电话刚挂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一名年纪大约在三十几岁的男性,手中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他身后,站着头上缠满纱布的刘中海。
这个人,仅仅是看气质,就知道与刘中海这种小人物不同,他显得很沉稳。
丁闯看过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家伙是正主?
“丁总,我听老刘讲述了你救人的事迹,十分敬佩,贸然前来探望,还希望不要介意。”男性缓缓走进来。
刘中海跟在身后,脸上毫不掩饰小人得志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看着。
周琳琳下意识站起身,他也意识到这个人有不同之处。
“怎么称呼?”
丁闯暗暗提起戒备。
“我姓周!”
男性古井不波回应,顺手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又笑道:“从年纪上来看,我要大你很多,如果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周哥、周大哥都可以。”
不知刘中海是刻意凸显周姓男子的地位,还是原本就是如此,拿起椅子放在周姓男子身后。
周姓男子没多看,自然而然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关切问道:“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丁闯回应仍很简洁。
心中快速猜测男子身份,通过他的做派,更让丁闯有种不好预感。
周姓男子点点头,不用丁闯猜测,开始自报家门:“我问了医生,你的主要问题是肌肉拉伤、疲劳过度,休养几天就好,对了,刚才听医生说,还有人要来带你走?这些人啊,居然要带走见义勇为的英雄,做事一点不考虑方式方法,丁总放心,你可以在医院安心养病,我会批评他们!”
唰!
丁闯嘴角不禁抽了抽,果然如此。
不等他说话。
刘中海开始唱双簧,哀怨道:“周老弟,那些人是我叫来的。”
“恩?”周姓男子眉毛一挑,诧异道:“怎么回事?”
刘中海指了指头上的伤和脸上的伤,抱怨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也只是按照正常/程序而已,医生说我是脑震荡,不排除中枢神经受损会有后遗症,我怕死啊,所以得有人……”
“糊涂!”
周姓男子厉声打断,冷哼道:“你们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队友,是过命的交情,纵使天大的事情也不应该上纲上线,这件事我做主了,你不要再追究!”
说着,看向丁闯道:“丁总,你安心在这里养病,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至于老刘,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丁闯内心一阵冷笑,病房里又没有外人,说这些干什么?
老刘不会找麻烦,你会找麻烦!
直白道:“我没钱!”
周姓男子一愣。
刘中海也一愣。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坚持,一点面子不给?
周姓男子皱了皱眉:“丁总这是什么意思?”
丁闯讥笑道:“意思很简单,刘总要玩我陪他玩就是了,想让我赔偿?一分没有,有种就让我在这里几年回不去,我这个人没有优点,人人都是我脾气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我也想好了,一定要把事情掰扯清楚,谁敢碰我,咬,也要咬的他鲜血淋漓,就这么简单!”
正好《夏洛特》还在拍摄,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玩玩。
当然,主要是刘中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心里实在憋屈。
“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刘中海顿时爆粗口,怒道:“姓丁的,我劝你认清现实,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居然一点面子不给,在气势上也要压垮他。
丁闯面不改色,假如怕,就不会说刚才那番话:“琳琳,送客!”
周琳琳迅速起身,冷声道:“丁总还需要休息,请你们离开!”
“你……”刘中海还想再骂。
周姓男子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似笑非笑道:“既然丁总需要休息,那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吧,祝你早日康复,走出医院!”
说完,愤然起身离开,内心同样怒火冲天,若非看在他在海连有些势力,绝对不会亲自来,既然他还强势,就要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嘴硬!
大跨步走出门。刚走到门口。
迎面走进来几人。
他们险些撞到。
“周……?”门外为首的人诧异道。
周姓男子一愣,在这里被人撞到,终归不雅,再看这几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几乎本地的一套人都在,诧异道:“你们,你也来看丁总?”
这人点点头,笑道:“来的晚了一点,赶在你身后了,呵呵。”
说着,从身边越过,看向丁闯道:“丁总,我带着本地来看你了……”
身后几人也跟着走进去。
周姓男子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正常而言,根本不会有人出面来看丁闯,即使来,也只是来一个人就行,根本用不上来这么多人。
他眼疾手快,抓住最后一人,不留痕迹向外拽。
“老周,你这是?”被拽住的人诧异道。
周姓男子看了看病房里面,他们正在对丁闯嘘寒问暖,小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但都认识,而且这种情况也没要绕弯子。
“厄……”
这人愣了愣,诧异道:“你不知道?”
周姓男子更凝重:“知道什么?”
这人还以为他能从外地赶来,是因为知道消息,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也不是秘密,很快会传开,也就实话实说。
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有人打电话过问丁闯的情况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与飞腾山的事有关。”
周姓男子脸色有几分难看,能让本地这些人来,一定是更上面的人问,试探道:“线?”
自己就是那里,如果这样还能应付。
这人摇摇头,抬手向上指了指:“向上!”
周姓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忍不住加速,再向上可就应付不了了,怪不得丁闯说话很有底气,原来背后有认识人!
这人看他的表情,略显怪异,但也没多想,又提醒道:“你想的肯定不对,还得再向上!”
轰!
周姓男子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脑中嗡嗡作响,难道是北河市里面的人?不能吧,丁闯在他的主战场,才是在海连市翻江倒海,来到外地,怎么可能更高一级?
颤抖道:“你,你别逗我!”
“是京城!”这人脱口而出,随后道:“没想到吧?别说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我们已经接到电话了,上两级正在来人探望,预计半小时后到,你说说,我们这个小地方,怎么来了这样一尊大菩萨,若是他在这里出事…….想想都后怕啊!”
厄!
周姓男子嗓子发出一阵怪异声音,身体一颤,后背狠狠撞到墙上,双目呆滞,露出一阵阵惊恐!
还有人来?
是京城?
“周……周老弟,咱咱咱,咱们怎么办?”刘中海一直在身旁,差点吓尿,谁能想到丁闯还认识这种人?
周姓男子根本没回应,迅速转头,重新走进病房,奈何有人正在嘘寒问暖,他只能像是哈巴狗一样站在旁边,不断陪着笑脸……
第0920章 前往京城
丁闯很懵!
根据周琳琳的说法,满屋的鲜花,都是医院的医生护士所送,之前也有人来过,但也只是走了个过场而已。
怎么突然间,就来人探望了?
如果是一两个人还好,问题是,来的好几个,难道来这里开会?
看他们洋溢出的笑容,笑的人心里发慌!
难道,因为尤红旗?
不可能吧,那家伙不能说是傻子,也与白痴沾点边,怎么可能是他?
很想给尤红旗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他,可这些人根本不走,坐的非常安稳,看架势好像要在这里过年一样,也不能开口赶他们离开,只能一点点附和着。
丁闯也注意到周姓男子去而复返,更看出他与之前判若两人,面带哀求,只是,没时间与他说话。
大约二十分钟后。
走廊内传出密集脚步声。
又是一群人走进来。
见到他们进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全体起立让位。
周姓男子看的汗如雨下,眼中光芒淡了几分,透过人群缝隙,无助的看着丁闯。
又过十分钟。
走廊再次传出密集脚步声。
又一群人走进来。
见他们进入,与刚才一样,椅子上的人全体起立让位。
周姓男子面如白纸,全身不停颤抖,想死的心都有,在场的这些人,其中一大半,自己都没见过!
他们,竟然不远百里来看丁闯?
“小丁同志,我听到你在飞腾山上的故事,非常感动,这个社会,正是因为有你这样舍己为人的年轻人,才显的更有温度!”
为首的人坐在丁闯病床旁,中气十足道:“我已经与相关人员沟通过,准备在全市范围开展向你学习的活动,还要在沸腾山上,写下你的故事。”
丁闯头疼。
第一批人说,要给奖金。
第二批人说,要请演讲。
他又说,要向自己学习。
丁闯想了想,含羞道:“其实,我这个人很低调,不想大范围宣传,如果你们有意要慰问我,其实只需要快点让我离开就好。”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觑,这叫什么话?
难道嫌弃我们这里?
为首这人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可以理解,在心理学上,人会对造成重大创伤地点有逃避心理,这是正常心理,人之常情。”
其他人闻言,纷纷恍然大悟般点头,更是一副受教的样子。
丁闯弱弱道:“您说的太专业,其实我想离开这里,并不是对这里害怕,相反,这里的山美水美,我还想再爬一次飞腾山,只不过……”
说着说着停住,一副便秘的表情。
为首这人愣了愣,又沉重道:“但说无妨,有任何合理条件,一定满足,这是对待英雄的特殊待遇!”
丁闯长出一口气,尴尬道:“好吧,我想离开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人要讹我一百万,告诉我,如果不拿钱绝对走不出这里,我是真怕了,只希望你让我安全离开!”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为首这人脸绿了。
其他人脸白了。周姓男子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这家伙太损了,这是要直接弄死自己啊。
难道,他没看出来自己一直站在这里陪着笑脸?就是要找机会重新说话啊,为什么不给机会?
完了!
……
当晚。
周琳琳开车,丁闯躺在后排,前往北河市。
丁闯是偷偷跑出来的,因为实在受不了一波又一波人前来探望,下午那些人离开之后,又有一批企业家前来探望、还有一批搞慈善的要请他当代言人,若是让这些人都做个全身坚持,能拉动医院的gdp!
疲于应对,不跑不行。
“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人花钱学成功,如果成功真的能花钱学来,还辛辛苦苦创业干什么,都学成功算了。”
周琳琳一边开车、一边嘀咕。
“姑奶奶,你看路行不行?”丁闯崩溃开口,终于发现为什么“女司机”会成为专有名词,并非技术不好,而是太感性,容易分心。
关于刘中海“成功学”的事情已经给她讲了很多,还是听不明白,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思考。
“看路呢,又没人!”
周琳琳难得顶一句嘴,随后娇羞笑道:“老公,你在跟我说说,他们为什么会学成功学呗?”
丁闯一头黑线,还是解释道:“抓住人想走捷径,或者想更成功的心理罢了,这样跟你说,刘中海只是“成功学”的孙子辈而已,他还需要爬山等活动来增加说服力,真正的大师,靠一张嘴就能把人忽悠的天花乱坠,根本不用任何花哨动作。”
也是下午接到消息才知道,原来刘中海的公司是“成功学”不过已经被定姓为c销,给端掉了。
周琳琳诧异道:“真的?”
“姑奶奶看路!”
丁闯有种想起来亲自开车的冲动,无比崩溃道:“当然是真的,如果我是刘中海,我会说,我去爬飞腾山,飞腾山都感动哭了,因为只有我懂他啊……”
“啊?”
周琳琳眨着呆萌的大眼睛,更加懵逼。
丁闯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越说她越好奇,开车越危险,关键,她也听不懂。
迅速闭眼装睡。
一路有惊无险抵达北河市。
进入酒店入驻。
周琳琳第一时间给小姨汇报行程,以前她是“孤家寡人”有个爹,比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还不靠谱,这次见到小姨等人重拾亲情,看上去比以前快乐很多。
丁闯则还是躺在床上,腿疼,动不了,长时间不锻炼的后果,依稀记得曾经还许下诺言,要吃早饭、多锻炼、少吸烟…….
统统抛到脑后了。
午夜十一点。
叮铃铃。
电话响起。
丁闯迷迷糊糊接起电话:“怎么了?”
他的电话正常情况下,常年不关机,也很少有人午夜打电话。
“你睡觉了?”电话那边响起弱弱的声音。
“尤红旗?”丁闯瞬间清醒,下午的时候联系过他,但联系几遍都没接通。
“对对对,是我,嘿嘿,你怎么样,有没有脱离险境?”尤红旗含笑问道:“真不好意思,原本下午想找你,可是被家里关禁闭了,电话也被没收,刚从禁闭室出来,那个刘总服没服?”
丁闯听他这样问,就知道真是他所为,刘中海怎么能是服呢?那是死的不能再死,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
想了想,还是道:“我到北河了,谢谢。”
若非他出手,确实会很麻烦。
“这样说就见外了不是?咱们可是十几亿人中的缘分,更何况,你还救过我一命,我都没说谢谢,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义正言辞道:“我尤红旗这辈子的朋友不多,但你丁闯,绝对算一个,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丁闯:“……”
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让人很感动,可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口,总是联想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堆护身符的场景,略显脑残……
尤红旗又道:“时间不早了,不耽误你睡觉,说正事,我说的考虑怎么样了?”
我谢谢你!
丁闯在心里默默感谢,真让他说起来没完没了,诧异道:“什么事?”
“来京城啊,我邀请你吃饭!”
尤红旗略显不满道:“不会把我的话忘了吧?丁兄弟,我是真想请你吃饭,千万别推辞,按照原计划,我可以去你那里请你吃饭,可我去爬山的事情没跟家里说,那天从山上下来,听医生说你只是睡着,我也就回家了。”
“今天知道你被讹,没办法了,才去与家里坦白,然后还被关了紧闭,他们命令我半年内不能出京城,否则要给我腿打断,只能麻烦你来一趟。”
丁闯听的极其无语,不知为何,还有些感动,只是,为了吃顿饭就去京城,完全没有必要,即使没有工作,也是出来旅游。
可去京城也太折腾。
试探道:“下次吧,出来有一段时间,应该回去了。”
尤红旗不由分说道:“我给你订机票,订酒店,就这样定了,晚安!”
说完挂断。
丁闯忽然有种想法,是不是应该给《夏洛特》傻春的戏份删掉,让他来演,这家伙除了体貌不合适以外,性格简直如出一辙。
也放下电话。
盛情难却,还是去一趟吧。
第二天。
丁闯腿缓和一些,走路还有些别扭,不过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两人没有去小姨家,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也就让小姨一家来到北河市,一起吃了顿饭,又由他们给送到机场。
临分别时,周琳琳与小姨抱着哭成一团。
看的丁闯都有几分动容。
终于上了飞机。
短短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
“在这,在这!”
接机口人群中传出激动叫声。
丁闯寻声看去,差点一口血喷出,就看尤红旗站在人群中,别人借机或是拿一束花、或是拿个小板写上名字。
而他倒好,举着丁闯的巨幅头像照片,还是穿西装衬衫的头像照片,有些类似游行举的照片,看的周围人纷纷瞠目结舌。
丁闯默默捂脸走过去,绝望道:“赶紧收起,求求你了!”
尤红旗雀跃道:“别不好意思啊,我要让你感受到京城人民的热情,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拉风?”
丁闯快步疾驰,不想认识他。
第0921章 这是赏钱
走出机场,上了车。
虽然丁闯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也没问出口,通过他解决“刘中海”就能看出很多问题,也就没必要把话说的更直白。
“丁兄弟,你之前来过京城没?”尤红旗开着车,兴奋问道。
好像丁闯是一位很难得的客人,从见面开始,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之前因为工作,来过一次。”
丁闯回应,指的是找徐正那次,其实曾经来过很多次,但都是很久远的事情。
“因为工作?不是旅游?那正好,在京城多停留几天,我带你到处逛逛!”尤红旗又开启话痨模式:“京城有很多地点都值得逛逛,像耳熟能详的故宫、长城、十三陵,还有比较小众的法源寺、田义墓、万牲园等等,正好我有时间,可以逐一带你逛一遍,都很不错,你对小吃感兴趣不?烤鸭、水爆肚、豌豆黄、卤煮……”
他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丁闯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热情,因为那如老僧念经的梵音,在耳边滔滔不绝。
见他终于停歇,找到机会道:“这次来京城应该只能停留两天,见你一面,吃个饭,顺便逛逛故宫,然后就回去了,至于其他安排,下次吧。”
京城与飞腾山不一样,这里是全国人民心中最重要的地方,旅游也就不分淡季旺季,人太多,懒得挤,去故宫也是想带第一次来京城的周琳琳逛逛。
“两天?”
尤红旗略有失落:“这么着急,多停留几天呗,我还想了很多项目,最起码要做完再走,也不需要太久,五天就够了。”
丁闯笑道:“家里事情很多,还要去处理,更何况,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
说起来,还确实有些想海连。
尤红旗想了想,见丁闯很坚持,也就不再强求,缓缓道:“也行,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下次来也一样,我先把你们送到宾馆,休息一会儿,你们整理一下,一起吃完晚饭,明天我开车来接你们,然后一起开车去故宫逛逛。”
“厄……”丁闯被他说的有些懵,诧异问道:“你是打算开车进故宫?”
曾经看过一则新闻,有人开车进入,引起轩然大波,也是从那时才知道,原来很多地方是可以开车进入的。
尤红旗被问的一愣,沉吟片刻,无比严肃道:“如果你想开车进去也行,不过,不能上午进去,要等到下午四点半以后,等游客开始退场才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午开车进入也可以,只是太张扬不好。”
丁闯听的一阵汗颜,这家伙还真可以,刚才之所以那样问,是因为尤红旗说话的语序问题产生误解,顺着话说而已,心中没办半点想开车进入的想法,不谈其他,开车会破坏文物,那里的一块地砖就价值连城。
赶紧道:“不用开车,走路就开,去故宫主要体现逛字,开车反倒看不见什么。”
尤红旗看向后视镜,强调道:“真不用?”
“不用!”
丁闯极其严肃,心说真开车进去,玩笑可就开大了,万一被报道出去,我可承受不住。边聊边走,终于打消尤红旗要开车进入的想法。
大约半小时后。
车子开到市中心,尤红旗拐进一家酒店停车场。
丁闯看到酒店的名字,头皮一阵发麻“京城酒店”名字只有寥寥四个字,但身为国人,对这里可谓是如雷贯耳,毫不夸张的说,即使董霸霸也不会来这里下榻,至于那些国际知名连锁酒店,在这四个字面前……啥也不是。
“你订的这里的房间?”丁闯头疼问道。
“对啊。”尤红旗随口回应:“这里环境好、设施也齐全,最重要的是安全肃静,之前本打算订希尔顿之类的,但…….囊中羞涩,订不起,呵呵。”
从价格上来看,这里确实不贵,但这种地方是能用价格来衡量的?
“还是换一家吧,这里不适合我。”丁闯崩溃开口,这里三步一员外、五步一侍郎,住起来实在有压力。
琳琳都放不开……
“别啊,房间都订好了,钱都给完了。”尤红旗满脸认真,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什么,随后道:“我懂了,你是觉得在这里不自在吧?我告诉你,这里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秘,就是正常宾馆,不过是被外面一些人神话了而已,特殊时期这里确实很严格,但现在没什么问题,走吧,别担心。”
说话间。
要打开车门下车。
“别!”
丁闯赶紧叫住,人贵有自知之明,粗鄙的说,入住之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说的再轻松,不适合自己也不会住。
又道:“你还是给我们是送到希尔盾之类的,费用不用担心,这里,确实不自然。”
尤红旗想了想,点点头道:“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行,咱们换一家。”
话音刚落。
“咯吱!”
旁边一台车停下,黑色帕萨特。
驾驶位车窗打开,露出一张青年面孔,笑吟吟盯着尤红旗,用手指向下,示意打开车窗。
调侃道:“这不是飘飘兄弟嘛,近来可好?听人说你偷偷去爬山,差点没下来,跟我讲讲怎么回事,让我也学学经验,呵呵。”
他副驾驶还坐着一名女孩,谈不上多好,但穿着很时尚。
尤红旗看到他,本想一脚油门离开,话不投机半句多,可丁闯还在车上,总觉得这样走会被看轻。
冷笑反击道:“不好意思,我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无事回来了,是不是很失望?有句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傅康,倒是你要小心,人这辈子都会有几道坎,还是想想你的坎,能不能平安迈过去,别一跟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
“迷信!”
傅康抬手指了指,笑的很轻浮:“你说的都是封建迷信,不可取,我们可都是唯物主义者,不搞那些歪理邪说。”
傅康话锋一转问道:“我记得你很喜欢《归来》那首歌对吧?”
尤红旗变的谨慎,他确实很喜欢归来那首歌,歌词有深度、曲调有意境,只是根据对傅康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问这句话,反问道:“喜欢如何?不喜欢如何?”
傅康一本正经道:“不要太紧张嘛,咱们可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好兄弟,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那个歌手前几天出了新歌,叫《秋天的回忆》你有时间可以听听,也很不错,反正我很喜欢。”
尤红旗淡淡一笑:“你喜欢的我就不喜欢了,免得把我品味降低,现在的歌手也是,为了扩大市场,歌曲水平忽高忽低,拼命要迎合各类人群,这样很不可取。”
丁闯听的眼前一亮,之前觉得尤红旗有点“智/障”没想到他也有如此尖锐的一面,抓住对方一句话的错误,恰到好处反击。
“你是这样认为的?”
傅康微微一愣,随后转过头,看向副驾驶的女孩板着脸道:“欧琳,你听见没,有人提出批评了,唱歌水平不能忽高忽低,要不忘初心!”
“听见了。”
女孩甜甜一笑,终于把头伸出一点,让尤红旗能看到,随后道:“飘哥说的对,我以后会改正,争取把水平保持在水准线以上。”
噗……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傅康的话听起来像是自嘲,但深层是赤裸裸的炫耀,尤红旗喜欢《归来》演唱者却坐在傅康车上,刚说完歌唱的没水平,演唱者就在眼前,还有些社死。
果然。
尤红旗脸色憋的通红。
傅康见状哈哈一笑,随后打开车门下车道:“飘哥,你也是来吃饭的吧?要不然一起,正好让欧琳给你唱几遍《归来》这可是现场演唱,机会难得。”
尤红旗很喜欢《归来》对欧琳自然有些喜欢,哪怕之前都不知道这首歌的演唱者是谁,但并不能耽误爱屋及乌,现如今,她却坐在对头的副驾,心里还是难受。
尤红旗一言不发,缓缓关上车窗准备离开,及时止损。
只不过。
傅康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两步走到车前,对欧琳摆摆手,催促道:“你快过来,飘飘都等着急了,你就站在车前,给飘飘演唱一首《归来》要有感情大声演唱,飘飘,也就是你,如果别人想听根本听不到。”
抓住机会,自然要往死里弄他。
“啊?”
欧琳有些难为情,看出他俩之间不对付,之前说句话可以接受,可站在车前挑衅意味太浓,万一这位飘飘记恨自己怎么办?
“快点!”傅康眼睛一瞪。
欧琳不敢再耽误,快速站到车前,面对着尤红旗演唱道:“红尘过往三千事,花开花落谁又知……”
车内。
可以清晰听到尤红旗牙齿咬的咯吱响声,他很想一脚油门冲出去,奈何两人就站在车前,没办法动,也想推开车门走下车狠狠给傅康两拳,可这样,就理亏了。
双手牢牢抓住方向盘,很清楚,今天这件事一定会传出去,也会成为圈子内的谈资,丢人丢大了!
这时。
丁闯忽然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到欧琳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抽出一张拍在她面前,平静道:“红旗说你唱的不错,给你的赏钱,继续努力,等会把《秋天的会意》也唱一遍,还有赏!”
第0922章 因为丁闯
欧琳歌唱声戛然而止。
傅康不由瞪大眼睛。
尤红旗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脸上的愤怒先是变为诧异、又变为震撼,最后变为惊喜,原本的场面是,傅康命令自己喜欢的女歌手唱歌,欧琳言听计从,本身就是一种欺辱,可给了钱,性质就会发生颠覆,相当于傅康带着人来卖唱!
丁兄弟简直是鬼才。
尤红旗趁着所有人没翻过身,迅速下车,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调侃道:“继续唱,别停,我还没听够呢,傅康,以后这种节目多来点,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以后坐在你副驾的女孩,都想带来我面前唱歌,赏赐不会少的,最起码让你把饭钱赚出来。”
说着,一手拉住傅康的手,强行把钞票放到他手里。
傅康……脸黑了。
明明是侮辱尤红旗的情节,眨眼间就变成卖唱,而且,自己没有半点反击手段,在钞票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重重看了眼丁闯,随后把手甩开,手中的钱也扔掉,冷冷道:“你碰过的钱我嫌脏!”
说完,迅速转头离开。
欧琳见状,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谁都得罪不起,赶紧转身小跑着追过去。
“别走啊!”
尤红旗痛打落水狗,对着背影吼道:“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你副驾驶的女人,都要来我面前表演,不会亏待她们的,还有,等会别忘记让她来给我表演,只要让我满意,你们消费我买单!”
傅康越走越快。
直到目送他们进门,尤红旗这才转过身,竖起大拇指,笑容满面道:“厉害,你简直是鬼才,我刚才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下姓傅的再看我得绕路走,牛叉!”
丁闯内心一阵苦笑,就说不能来这里,你是开心了,我怎么办?这位傅康能跟你叫板,是我能得罪的起的人嘛?又不能眼睁睁看你吃瘪……
缓缓道:“走吧,换个地方。”
尤红旗昂首挺胸:“还换地方干什么?就在这里,如果不在这里,传出去像我怕了他似的,不争馒头争口气,就在这里!”
丁闯:“……”
为了他,也只能同意,随意问道:“你俩矛盾很深?”
尤红旗解释道:“谈不上,就是互相看不对眼而已,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总有几个玩的好,玩的不好,我飘飘的绰号,就说他起的,见面就互怼,习以为常了。”
丁闯不再多说。
进入宾馆大堂办理入住,目前国内还没要求宾馆实名制,这里已经要出示身份证登记,尤红旗见两人办理完入住,没跟着上去,而是说让他们先休息一段时间,晚上电话联系。
房间,床与其他酒店的床差不多,都是两米宽的大床,白色床单被罩。
不同的是,进入这里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沙发、茶杯、装修风格、乃至马桶都有种异样的气息,不知是人的心理原因,还是这里本就如此。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入住,也只能入住。
周琳琳换了身舒适衣服,随后弱弱问道:“那个叫傅康的会不会针对你?”
刚才招数是丁闯想的,有可能被记恨。
丁闯摇摇头,平静道:“小问题,更何况,他也不认识我是谁,别担心。”
其实还有一句话是,一点小矛盾,不至于上纲上线。
周琳琳点点头,又笑道:“我记起那个欧琳了,咱们去爬山那天,听的那首歌就是她演唱,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本人。”
那天她还说很好听。
丁闯也想起,又强调道:“跟我写的歌词相比,差远了。”
……
楼下,大厅。
傅康和欧琳坐在一起,餐桌上摆了几道菜,傅康却无心用餐,脸色黑的吓人,以前与尤红旗遇到,赢多输少,今天谈不上惨白,传出去也会成为笑柄,心中很憋屈。
欧琳看了看他,也不敢动筷,虽然刚认识眼前这位两天,谈不上有多深感情,但地位相差悬殊,必须如履薄冰。
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傅哥,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人,好像是丁闯。”
傅康皱眉道:“丁闯?”
他在脑中快速搜索一遍,貌似京城内没有姓丁的。
“门马传媒。”
欧琳弱弱道:“你可能不清楚,前一段时间他要拍电影,给了高价片酬、高福利,引起整个影视圈不满,后来他又上电视打广告反击,当时闹的很大,我听说他是海连的,在海连好像很有背景,但具体是什么不大清楚。”
她身为圈里人,对圈内发生的任何事都很敏感,记得也比较清楚。
“海连?”
傅康冷哼一声,眼中是闪过阵阵不屑,不要说海连,就是再向上一级,在京城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海连的龙来这里连条虫都算不上。
随口道:“看来是飘飘新找的狗腿子,一个垃圾而已,等有时间好好教训他。”
他并没多想,哪怕很想教训也得有机会才是,不可能找人打压丁闯产业,弄得太大,让家里人知道容易挨揍。
欧琳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前几天的事情。
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我还听人说,丁闯与我们公司的钱乐乐关系比较好,几天前丁闯在北河惹到当地老板,恰好那个老板邀请钱乐乐演唱,然后钱乐乐帮他摆平的麻烦。”
目前公司最红的歌星就是钱乐乐,而随着《秋天的回忆》再度爆红,最火的新人就是她,奈何,无论从资历还是在公司的地位来说,她还是差了钱乐乐一头,不可能把全部资源倾斜,如果这个时候钱乐乐出现问题,她的资源会更多,上升的会更快。
“钱乐乐?他俩有关系?”
傅康诧异问道。
这个名字还是知道的,很红的女歌手。
欧琳摇摇头,干笑道:“这点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最少应该是朋友,如果萍水相逢,钱乐乐不可能帮助丁闯摆平麻烦。”
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
身为聪明人,非常清楚与傅康之间不可能有最终结果,若是真有结果,除非祖宗十八代都睁眼,最多是走过一段路而已,所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万一公司知道是自己煽风点火,若有一天分手会遭报应的。
“呵……呵呵。”
傅康忽然笑了,笑骂道:“这家伙还挺会玩,与钱乐乐弄到一起,斗争的伟大成果,都是让这些身上充满铜臭味的家伙给腐蚀,仗着有两个臭钱,还搞上女明星了。”
欧琳陪着笑脸,心说你不是也想搞我……
傅康思考片刻,与尤红旗的斗争短时间没有终点,除非有一天说的家里彻底不行,才能划上句号,动丁闯又太大费周章,毕竟是有产业的人,如果动钱乐乐……
反问道:“你和钱乐乐关系不好吧?如果她沉一段时间,最获利的是你?”
欧琳尴尬一笑,娇羞点点头:“她是前辈。”
傅康明白了,前辈不倒,后辈哪有机会出头?
想了想,拿出电话拨给千祥传媒老板雷宇,简单暗示。
……
京城,摄影棚。
“我得罪人了?”
钱乐乐正在拍杂志封面,忽然接到暂停通知,拿着电话花容失色,坚定道:“不可能!程总监,我这几天的努力你看到了,一直在公司录音棚选新歌,根本没去别的地方,只有今天来拍片,到这就开始了,根本没机会得罪人。”
钱乐乐越想越心慌,由于《秋天的回忆》被欧琳抢走,主打歌迟迟没能选定,那些歌曲都太差,专辑势必要被推辞,本想着靠今天拍摄的杂志封面保持热度,如果这个也暂停,极有可能造成一部分粉丝流失。
损失太大了!
电话另一边的公司副总,音乐部总监程磊叹了口气道:“你再仔细想想,让你暂停拍摄可是雷总亲自下的命令,如果没得罪人,雷总不可能下这样命令,往上想,仔细想!”
钱乐乐越来越糊涂,能让老板下命令,那一定是老板得罪不起的人,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人,更别提得罪。
崩溃道:“程总,我又不傻,你认为我可能得罪让雷总下命令的人嘛?巴结还来不及呢,您再找雷总问问,到底是谁,因为什么,我道歉还不行吗?不能直接暂停工作啊。”
程磊握了握拳,因为歌曲给了欧琳的问题,他心中也有愧疚,所以道:“等我消息吧!”
“好好好,心里您了,您一定要帮我。”钱乐乐挂断电话。
她急的在摄影棚内来回踱步,突然暂停工作这个决定太吓人,在业内有个专业名词叫“雪藏”一旦被雪藏,相当于一辈子都交代在这。
到底得罪谁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程磊的电话终于过来,是一条信息,上面写道:“丁闯得罪人,对方用你出气,老板无能为力。”
唰!
钱乐乐目瞪口呆,眼睛直了,恨不得钻到屏幕中,看了几遍才敢确定上面写的人名,丁闯?他得罪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暂停我工作?
咬咬牙,迅速拿出电话拨给丁闯……
第0923章 快雪藏她
电话另一边的丁闯正在宾馆休息,虽然飞机从北河到京城只有短短一个小时,但算上去机场的路和等待飞机的时间也不短,身体困乏。
接到电话也很意外,难以置信道:“你确定是因为我?”
与钱乐乐之间没有太多联系,说是一面之缘都不足为过,谁能因为自己的过错用她出气,简直匪夷所思。
“目前,公司确实是这样给我回答的,丁总,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是之前?我最近工作上本就遇到些困难,如果工作再暂停一段时间,影响会非常大。”
钱乐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很想埋怨几句,可又不敢,别看在大众眼里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歌星,但是在真正大老板眼里不过是赚钱的工具而已,即使丁闯刚刚入行,可他在娱乐圈的人脉,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只能软不能硬。
丁闯抬头挠挠头,还想问问她是不是搞错了,毕竟因为自己牵连到她,这个关系链太脆弱,完全没有逻辑性,但仔细想想,她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因为《夏洛特》得罪的那些圈里人?
不应该啊,如果他们想动手早就动手,没必要等到现在,而且,还有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需要考虑,钱乐乐对公司而言,是赚钱的工具,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为了别人亲自断掉财路。
试探问道:“我给你的那首歌唱了吗?”
或许因为歌曲太好遭人嫉妒?也不太合理,但想不出其他因素。
钱乐乐尴尬道:“没有,我最近在忙别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给那首歌谱曲,所以还没唱……”
不好意思说连想都没想过,只能找个蹩脚理由。
也不是因为歌曲……
丁闯想不出来了,正想说调查一下给她答案。
“能不能是傅康?”周琳琳坐在一旁,谨慎提醒。
傅康?
丁闯一愣,刚才从未把问题想到他身上,原因很简单,从在楼下停车场遇到傅康,到现在不过短短半个小时而已,傅康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出自己身份,查出自己与钱乐乐认识,再制定针对钱乐乐的计划,太匆忙,不太现实。
可经过她这样一提醒,忽然想到傅康身边还有个人。
凝重问道:“你认不认识欧琳?就是唱《秋天的回忆》那名女歌手?”
她或许能认识自己,而且与钱乐乐是同行,同行是冤家。
“啊?”
钱乐乐被问的有些懵,下意识问道:“认识,我和她是一个公司,隶属于千祥传媒,她是公司的新人,丁总的意思是……这件事与她有关系?”
讲到这,一切真相大白。
“还不确定,我问问,你等消息。”
丁闯挂断电话,有些头疼,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当初在北河,因为钱乐乐的鼎力相助还能顺利脱险,如今却因为自己给她添麻烦,心中很愧疚。
只是,傅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出口气?
拿出电话联系尤红旗,目前所认识的人中,能与傅康对话的只有他,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因他而起,他摆平也理所应当。电话很快接通。
“丁兄弟,怎么了?”尤红旗的声音很快传来。
丁闯把事情快速说一遍。
“什么?”
尤红旗尖叫一声,可以清晰听到那边传来刹车声,他又咬牙道:“你等我,十分钟到。”
丁闯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犹豫着是不是要找张坤等圈里人与欧琳打声招呼,让她也抬一抬手,其实很多事情不难猜想,傅康能这么快锁定钱乐乐,一定有她的枕边风,在这其中,她也属于获利者。
只要她能再吹吹枕边风,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丁闯想想又觉得算了,先看看尤红旗怎么说。
十分钟后。
丁闯在楼下见到尤红旗,两人快步来到餐厅,刚进入餐厅里,就看到与欧琳坐在窗边的傅康,他看起来胃口不错,还开了一瓶地道的二锅头,正用二钱酒盅,慢慢品着,见两人到来,端起酒杯,似笑非笑。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尤红旗走到傅康身边,粗鄙开口:“咱们之间的问题咱们解决,你针对一个女孩子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会断送人家一辈子?”
他确实很生气,这招对自己而言轻描淡写,但对钱乐乐而言是泰山压顶。
“你是谁,我认识你嘛?”
傅康眉毛一挑,向后一靠,见到尤红旗的样子,心中非常舒坦,刚才在停车场的跌份终于找回来。
欧琳坐在他对面,弱弱低着头,这种画面还是不要多参与为好。
“你……”
尤红旗知道他是故意这幅态度,可还是忍不住生气,咬牙道:“我告诉你,立刻把事情解决,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你姐,让她亲自跟你说,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你过线了知道吗?”
傅康脸色一沉,这件事说白了,是仗着身份压人,一旦尤红旗真去告状,免不了被姐姐臭骂一通,若是传到家里,后果还会更严重。
他没回答,而是缓缓看向丁闯,轻蔑道:“看到你个臭狗腿子子,在飘飘心中的地位不低,能让他说出找我姐这种话,钱乐乐是你的蜜,好,我不难为女孩,那就难为难为你,现在,自己打两巴掌,让我听到响,就放了钱乐乐。”
被尤红旗一吓就收手太丢人,更何况,已经出手,没有回应就收手不符合风格,让尤红旗打两巴掌不现实,那就让丁闯打。
此言一出。
欧琳顿时弱弱看向丁闯,关于丁闯的故事可听过不少,有掌掴张坤、给路前程导演刮胡子,总而言之每个故事,他都是绝对主角,如今终于要翻车了。
丁闯也皱了皱眉,当众掌掴,有些欺负人。
“你当我不存在?”尤红旗怒目圆睁,重重道:“我告诉你,他不是狗腿子,他是我兄弟!”
“丁闯,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治他!”
说话间,拿出电话联系傅康的姐姐。
傅康也皱了皱眉,虽然与尤红旗是对头,但也很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叫成兄弟,这个丁闯与他关系如此密切?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可能半途而废。立即道:“你能护的了他一时,能护得了他一世?你敢拨通我姐电话,以后我处处找他麻烦,不信咱们就试试!”
“算了!”
丁闯忽然开口,通过尤红旗的表现就已经看出来,他所“擅长”的并不是这个领域,若是真让他找了傅康那个所谓的姐姐,相当于矛盾加深,后续确实会非常麻烦。
又道:“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不用你。”
尤红旗眼睛一瞪,激动道:“那怎么行?归根结底,事情是因我而起,不能让你承担责任,你放心,他敢动你,我弄他,一切后果我承担!”
傅康也不说话,冷笑看着丁闯,对于这种小人物的心理拿捏非常清楚,在京城这里他敢得罪谁?他谁都不敢,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他!
欧琳心跳不由加快,还有些期待。
丁闯严肃道:“听我的,我解决,如果没办法再用你!”
不等尤红旗说话,看向傅康道:“傅公子,是不是我抽自己两巴掌,你就能放过钱乐乐。”
“当然!”
丁闯又问道:“如果我抽呢?”
傅康眼睛眯起几分,淡淡道:“不抽也没关系,那就让钱乐乐一直雪藏下去,只要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蜜沉沦,我又何乐而不为,呵呵。”
一个小小的海连老板,竟然还敢问不抽,简直是个笑话。
丁闯忽然一笑,随后道:“傅公子,你是大人物,我得罪不起,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让我抽巴掌不可能,如果你愿意让钱乐乐雪藏,那就雪藏,最好一直雪藏下去,我别的不多,只是女人多,不缺这一个。”
说着,看向尤红旗:“我们走吧!”
快步离开。
尤红旗……有点懵,他这就走了?不管了?真的让钱乐乐雪藏?
傅康和欧琳也很懵,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不敢雪藏钱乐乐?还是没有能力雪藏钱乐乐?挑衅谁呢?
傅康脸色陡然变的难看,居然被个狗腿子挑衅!
奇耻大辱。
其实原本只是暂停钱乐乐工作,利用他威胁丁闯,达到让尤红旗吃瘪的目的,万万没想到,这个叫丁闯的,不识抬举!
若是没能雪藏钱乐乐,一旦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他黑着脸拿出电话,简洁道:“雪藏钱乐乐!”
尤红旗快步追上丁闯,仍然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打算让钱乐乐被雪藏?”
“恩!”丁闯简洁道。
尤红旗想了想,又道:“丁兄弟,你不用顾虑太多,还是那句话,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会摆平,等消息吧!”
无论如何,不能让“救命恩人”受损失。
“别!”
丁闯停下脚步,正色道:“真不用你,这件事别参与了,后续我处理,而且,钱乐乐被雪藏也不见的是坏事,等等再说。”
“啊?”
尤红旗更迷糊,明星被雪藏不是坏事?难道他脑子在山上被冻坏了?
第0924章 一名女子
千祥传媒。
钱乐乐已经赶回这里,暂停工作影响太大,实在没心思继续在摄影棚工作,几次拿起电话想问问丁闯解决的怎么样,最终还是放弃,有些事情急不来,只能等。
等着等着。
没等到丁闯的电话,却等到程磊程总监的电话,让她去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
千祥传媒老板雷宇坐在办公椅上,一口接一口的吸烟,满面愁容。
他对面,坐着音乐总监程磊。
钱乐乐敲门过后进入,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雷董,程总监,你们找我。”
由于心跳过快,脸色变的绯红。
雷宇开门见山问道:“你与丁闯什么关系?”
钱乐乐立即严肃道:“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只是前几天他在北河市遇到些麻烦,恰好我认识对方,他通过张坤找到我,帮助摆平麻烦,除此之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
二人闻言,脸色变的更难看,没有关系,还闹的这么大,该怎么收场?
钱乐乐见两人不说话,忐忑问道:“雷董,是……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嘛?你们可别吓我,我不经吓。”
说着说着,眼圈红了,非常委屈的模样。
程磊抬头看了眼,缓缓道:“你先别激动,现在联系丁闯。”
钱乐乐不敢迟疑,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丁闯电话,刚接通,雷宇勾了勾手指,后者见状,迅速把电话递过去。
“你好,我是千祥传媒的雷宇!”
雷宇中气十足道:“之所以联系你,是想问问你与傅康之间的问题怎么解决,因为这件事已经影响到我公司艺人钱乐乐的前途命运,希望你能尽快处理!”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其实他也有资本,在整个娱乐圈内,即使不是第一梯队的老板,也称得上第二梯队名列前茅,相比较丁闯这个刚入行的家伙,称得上一句前辈。
丁闯爽朗笑道:“雷董你好,不知你希望我能怎么处理?需要多快?”
雷宇皱皱眉,冷声道:“你什么态度?丁闯,目前你与傅康之间的问题,对钱乐乐的影响非常恶劣,难道你造的恶果,要让钱乐乐替你承担?我要告诉你,这个电话不是在与你讨论,而是在命令,你必须要尽快处理,三天之内,一定要给出结果,懂不懂?”
以前就知道他很狂妄,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吓一跳,还真特么是……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认不清自己地位。
“不懂!”
丁闯语气也冷下来:“我希望你能调查清楚事情始末,其一,钱乐乐的事,与我关系并不大,深层原因是你们的内部斗争,造成钱乐乐有如此局面的,是因为有个叫欧琳的女歌手在傅康面前煽风点火。”
“其二,你身为公司老板,钱乐乐身为你的员工,保护她是你的责任,并非是我的,所以很多话,你与我说不着,懂?”
“我还有事,再见!”
丁闯挂断电话。
雷宇听着电话中的挂断声音,脸色黑的吓人,其实很多问题他早就知道,只是没说而已,在欧琳与傅康接触的时候,就接到消息,但没声张,因为这是好事,欧琳借着傅康的能量可以向上,她名气越大给公司赚的钱越多。
刚刚,在接到傅康电话的时候,就猜出这其中一定有欧琳的作用,心中也生气,奈何她与傅康打的火热,不好追究,只能让丁闯承担后果,哪成想,丁闯貌似与傅康谈崩了。
这才有这段话向丁闯施压……
钱乐乐见电话挂断,颤颤巍巍问道:“雷董,情况怎么样?他怎么说?”
雷宇缓过神,气愤道:“你教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玩意,他根本不管,当成什么都不知道,明确说不会负责!”
钱乐乐傻眼了,脑中嗡嗡作响,哀求道:“他他他……他怎么能这样,当初是和我救了他,雷董,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不能不管我,这么多年我在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
雷宇摆摆手,烦躁道:“你先出去,我再想想!”
钱乐乐还想辩解,可是又不敢,只能焦躁退出去。
“丁闯真不管?”程磊沉重问道。
“王八羔子!”
雷宇向后一靠,怒火中烧骂道:“以后别让我在生意场上遇到他,只要让我抓到机会,弄死他!”
程磊听到这话,心中更加沉重,又问道:“那,你想想办法?乐乐可是咱们公司的人,虽然祸是丁闯惹出来的,但咱们不能不管,尤其乐乐还有上升空间,就这样被雪藏可惜了。”
他一直很看好钱乐乐,当初歌曲给欧琳,确实是因为家庭原因很烦躁,一时冲动,所以还是愿意为她说好话。
雷宇闻言,再次点起一支烟,说实话,也舍不得钱乐乐,毕竟还有压榨空间,只是,听傅康的态度非常坚定,不愿意去得罪。
沉默足足十几秒问道:“你认为,钱乐乐的潜力大,还是欧琳的潜力大?”
程磊心中有种不好预感,还是如实道:“从潜力上来看,一定是欧琳大,她毕竟是新人,而内地的歌曲市场都被海港占据,钱乐乐再向上,势必面临转型,投资成本和风险都会加剧,只是……”
他还想说,欧琳的潜力大,风险也大。
雷宇打断,一锤定音道:“雪藏钱乐乐!”
“厄……”程磊还想帮忙,后者却已经摆手,不想再谈,只好离开。
雷宇把一支烟吸完,迅速联系傅康,略带谄媚道:“按照您的要求,决定雪藏钱乐乐,很快会下达文书。”
“不错,晚上一起吃饭。”
雷宇听到夸赞,心满意足挂断电话,身为商人,不能片面看问题,其实帮钱乐乐说话,不雪藏他也可以,但这样就需要直面傅康,为了钱得罪这样一个人,显然不划算,若是丁闯能摆平麻烦还可以……
他又咬牙道:“丁闯,这件事咱们没完!”
…….
办公区。
钱乐乐心急如焚坐在椅子上等待,见程磊出来,迅速迎过去,焦急问道:“程总监,怎么样?”
程磊略有深意看了看她,没回应,大概能明白董事长的意图,身为商人,就是得把算计的太明白,很多时候少了点人情味。
拍了拍手,看向办公区道:“所有人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下面宣布公司第十三号文件:暂停钱乐乐一切经纪活动,目前负责钱乐乐各项宣传、筹备、企划等人员,全部协助欧琳工作!”
哗啦啦。
办公室内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目瞪口呆。
钱乐乐如遭晴天霹雳,定在原地,瞠目结舌,雪藏了?
与公司的合同还有七年,预示着这七年将一片空白,是否代表着一辈子都完了?
“不!”
钱乐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事情不仅仅在千祥传播。
不足半小时。
在歌唱界、娱乐圈内都掀起轩然大波,他们太知道雪藏对一个公众人物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在猜测、在询问。
就在外界闹的沸沸扬扬的同时。
始作俑者丁闯正在宾馆内对镜整理衣服,准备晚上饭局,钱乐乐也打了几遍电话,但他都没接……
“走吧!”
丁闯带着周琳琳走出宾馆。
尤红旗早已在停车场等待,看到两人出现,脸上仍有淡淡愁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钱乐乐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别怕麻烦,就一句话的事!”
整整一下午,都在愧疚之中,也想着直接出手,但又觉得有必要征得丁闯同意。
“不用,我解决。”
丁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
“哎……好吧!”尤红旗苦恼点点头,随后专心开车,一路上连话都少了很多。
车子并没走多远,不到十分钟后,在一处胡同口停下。
三人下车步行。
尤红旗边走边介绍道:“今晚吃正宗老京城涮羊肉,这家店的老板在草原有块地专门养羊,品种是乌珠穆沁羊,每天运来十只,而且只吃羊里脊、三叉、筋肉、腱子肉,其他部位一概不吃,售完即停,实不相瞒,我是拖了很大关系,才让老板留的。”
丁闯听他语气不由笑了笑,这家伙应该还在愧疚,说话都有气无力。
尤红旗又道:“对了,我觉得咱们三吃饭太孤单,又叫了几个朋友过来,都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发小,人非常好,不会像傅康那么操蛋,我还与他们说了你在山上的事,都很佩服。”
正说话间,走到店门前。
是一处非常古朴的四合院,院门也很普通,与正常人家没什么两样,若非知道地点,很容易从门前走过。
尤红旗一步跨过门槛,向前看诧异道:“傅姐?”
四合院中有颗老槐树,槐树下有个用来养鱼的水缸,一名身着酱色紧身毛衫、下身黑色喇叭裤、脚踩一双高跟鞋的女性正在喂鱼。
这女性听到声音,缓缓转头,看到尤红旗微微一笑道:“刚刚看到国泽他们进来,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很长时间没见,你好像瘦了一点,今晚得多吃……”
第0925章 店内偶遇
她看起来在三十岁左右,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长发飘飘。
但从五官的精致程度而言,或许稍稍逊色周琳琳,但很多女性并不只能看外表,还有气质,她言谈举止、一颦一笑中透露着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气息,在与尤红旗说话时,还会有种邻家大姐姐的既视感。
如果说林记者是雪的精灵、周琳琳是花的仙子,那么她就像是一阵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好的,好的,我一定多吃。”
尤红旗有些害羞的挠挠头,脸甚至有些红,弱弱问道:“傅姐,你也来吃饭啊,与谁啊?”
傅姐随和道:“几个朋友,你不认识。”
“啊……”
尤红旗点点头,这一句话让他断了叫傅姐一起吃饭的想法,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傅姐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摇摇头笑道:“快去吧,你朋友还在等着,国泽他们也在等着。”
“啊,好!”
尤红旗点点头,依依不舍道:“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顿了顿又急促道:“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可以给你挡酒,也可以开车,其他事情也可以叫我,别怕麻烦。”
傅姐笑道:“好的!”
尤红旗又弱弱看了眼,略显失落的从她身旁走过,走向四合院右侧房子。
丁闯也在脑中回忆这位傅姐,倒不是喜欢,也谈不上一见钟情,只是第一次见到“大家”闺秀,确实与寻常女孩不一样,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家族的厚重感,言谈举止非常从容。
“她长的真好看,是女孩都会喜欢的面相。”周琳琳小声说一句。
她还是第一次夸女人漂亮。
“没你漂亮。”丁闯飞个眼。
右侧房子分为东西两个包厢,也就正常人家的“东西屋”他们的包厢在西侧,尤红旗推开房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差不多,二十几岁。
尤红旗主动介绍道:“丁兄弟,这三位都是我发小,左侧的是国泽、右侧的社平、那个妞叫田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倍儿铁,都是自己人,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救命恩人丁闯,旁边是他女朋友,周琳琳。”
国泽起身抬手道:“你好,飘飘把事情跟我说了,其实,我们都不感谢你,若你不救他,我们参加追悼会能吃一顿大餐,偏偏你救他,只剩涮火锅了。”
社平也起握手道:“你好,在山上的事情我看到新闻了,好样的,请上座!”
田蕊也起身,点头微笑,没伸手。
丁闯本不想坐在主位,奈何他们很坚定,也就只能坐下,单从尤红旗救命恩人这个角度,也当之无愧。
简单寒暄一番过后。
国泽问道:“看到傅姐了吧?”
尤红旗点点头,低落道:“看到了,进门的时候正在院里喂鱼,没说几句就给我赶走了,想再说几句可是没话题,我这张嘴啊,看到别人都会说,唯独看到附加就磕巴,脑袋想什么与说的什么完全不一样,嘴巴不受大脑控制。”
社平一笑道:“你不受控制就对了,只有你什么都说出来,我的机会才能更大,要我说,你就趁早放弃算了,傅姐早晚会成为我的新娘。”
国泽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一本正经道:“静一静,静一静,你们都没机会,傅姐早晚是我的,实不相瞒,我已经准备让家里人去提亲,过年订婚、十五结婚,明年这个时候争取让你们当干爹!”
田蕊撇撇嘴,非常蔑视的看向三人:“三炮……”
三人都不在乎,争的不亦乐乎。
丁闯没说话,只是听他们说着,也插不上话,毕竟涉及到具体个人,没有发言权,用余光看了看周琳琳,发现她也露出附和的笑容,但笑容底色是牵强。
周琳琳确实很不适应,与丁闯一起参加过很多饭局,每次饭局无一例外,都是以丁闯为主,即使不方便说话,也能听个热闹,而今天,丁闯也变成局外人,她更没办法融入。
三人聊了一会儿。
尤红旗才注意到丁闯一直沉默,主动解释道:“刚刚见到那位傅姐就是傅康的亲姐姐,叫傅妤,别看傅康不招人待见,但傅姐人很好,也是我们大院里的女神,几乎院里的所有男孩子,都以能娶她为梦想,说起来,这两个家伙都是我的情敌。”
丁闯略显诧异,这点确实没想到,因为看今天尤红旗怒火中烧要给傅康姐姐打电话的架势,像是要吃了傅康一般,见到面,居然对他姐姐是这种态度?
怪不得以前听人说过,京城主要是两个字“圈子”每个主要人物之间,必定有关系,看来确实不假。
附和道:“那位傅姐确实很有内涵,我相信不仅是你们喜欢,她更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你…….认识傅康?”国泽错愕问道。
社平和田蕊也有些诧异。
关于丁闯,尤红旗并没介绍太多,他们都以为只是在山上遇到的路人而已,碰巧有些地理知识,懂得急救常识,救了尤红旗,可听尤红旗话里的意思,这位丁闯不简单?
“不认识,今天与红旗去宾馆的路上,恰好碰到。”丁闯简洁回道。
“是这样……”尤红旗主动解释,把今天遇到傅康、到封杀钱乐乐的事情都简述一遍。
三人闻言,看丁闯的眼神又变了变,他们之前谈不上对丁闯感官不好,但也不会过分热情,因为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大家是两个世界的人,若非他机缘巧合下救了尤红旗,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在一个场合见到。
可事实是,这家伙混的还不错?
“傅康那丫的就是欠揍,以前经常掏麻袋揍他,不长记性,现在还是这么贱!”郭泽骂一句。
社平端起酒杯道:“丁兄弟,也不用太在意,傅康虽然不是人,但也是我小舅子,我先替他给你道个歉,等过几天找到机会,我替你收拾他。”
丁闯自然端起酒杯:“那就辛苦了。”
接下来的话题,丁闯也能掺和几句。
周琳琳坐着实在别扭,本以为挨着田蕊,女人之间能有共同话题,可这女人比男人还豪爽,把京城大妞演绎到极致,她喝了两杯啤酒,借口去洗手间走出去。
“呼!”
她走出门,长出一口气,心情也缓和很多,走到刚刚傅妤喂鱼的水缸,拿起旁边放的鱼食,准备喂喂鱼。
这时。大门外又走进三人。
一名中年笑容满面道:“傅公子,我早就听人说过这家火锅地道,一直想来尝试,奈何多次预定都没有位置,今天可是沾了你的光,若非你,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上这口,呵呵。”
说话的中年不是别人,正是千祥传媒老板雷宇。
而他身边的两人,正是傅康和欧琳。
欧琳亲昵挽住傅康手臂,非常乖巧,这里不会有狗仔,也就不担心偷拍。
傅康淡淡一笑道:“放心吧,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今晚是特意约雷宇吃的饭,人家给办事,总得给点甜头,哪怕不用实际行动,也要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他。
雷宇眼前一亮,激动道:“傅公子有这句话,我今晚还能多吃一斤,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就是喜欢吃。”
傅康忽然定住脚步,双眼看着前方,怔怔发呆。
雷宇和欧琳同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在水缸旁喂鱼的身影,也是一愣。
危机!
欧琳心中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下意识抱紧手臂,这个女孩好漂亮。
美!
雷宇心中只有这一个字,眼前这个女孩,比公司那些所谓的明星更漂亮,那些明星为了在镜头中凸显美感,实际上都很痩,一米七的身高八十斤左右非常正常,所以在现实中看起来会很骨干。
而眼前这名女孩,身材高挑匀称,是现实中的美女。
周琳琳注意到有人看自己,缓缓转头看过去。
仅是一个转头动作。
让傅康心脏被狠狠撞击一下,整个世界都被惊艳到。
“厄……傅公子,我们先去吃饭?”雷宇眼睛转了转,小心翼翼提醒一句,如此直白的观看,容易把人吓到。
傅康缓过神,看到雷宇的目光,明白他什么意思,点点头,缓步向包厢走去。
雷宇落后几步,见他们进入包厢,停住脚步。
折返回水缸旁,一边走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名片,笑道:“女士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认识一下,请问怎么称呼?”
做人,最重要的是懂事,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欧琳不过是傅公子的匆匆过客而已,一旦她成为过客,有可能自己与傅公子的关系就断了,所以,要未雨绸缪,哪怕自己对她也很感兴趣。
周琳琳认出傅康,因为在宾馆停车场时,她就坐在车里,不想接名片,但也不想惹麻烦。
抬手接过:“你好,我姓周。”
扫了一眼,千祥传媒,就是钱乐乐的公司?
雷宇眼睛眯成一条缝,有几个女孩没有明星梦?不想被前呼后拥、万人呼喊?自己的身份,恰好能满足她们的梦想。
直白道:“周小姐你好,不知你对千祥传媒有没有了解,我们是业内有影响力的公司,最近正在筹拍一部电影,你的形象与女主角非常符合,如果方便一下,可以交换一下电话号码。”
只要拿到电话号码,事情就成功一半。
周琳琳拒绝道:“不好意思,不方便,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第0926章 跟我过去
这个动作让雷宇略感意外,不提自己,就是大街上那些星探,在自报家门之后,拿到女孩电话号码的成功率也在百分之六十以上,自己亲自出马,居然失败了?
见周琳琳果然要走,快走两步追上,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一点进展没有,怎么向傅公子交代?
又道:“周小姐,您先别急着离开,再听我说两句,只有两句话,说完绝对耽误。”
周琳琳定下脚步,不想停,可已经被拦住,又觉得在这里不会发生危险,若是大呼小叫不成体统。
沉着脸道:“雷董,我男朋友还在包厢里等我,不方便说话。”
雷宇闻言心中微微一笑。
做这行十几年,不敢说火眼金睛,但看女人几乎不会差,什么样的女孩家境富足、什么样的女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周琳琳穿的堪称奢华,但绝对不是“个人”能力,如果不出意外,与他的男朋友有关。
这样的女孩在京城多的是……
“我懂,我懂,不会耽误。”
雷宇压低声音,快速道:“刚刚与我一起进来那位,您应该看到了,他叫傅康,父亲是……这部电影他是投资人之一,所以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
威、逼没办法操作,那就利、诱,像周琳琳这种混迹在京城的女孩,太能理解傅康代表着什么。
他相信,周琳琳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绝对没办法与傅康相提并论。
周琳琳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其实早就知道尤红旗、傅康这类人,但听到傅康父亲的身份,还是吓了一跳,只不过,那是相对自己而言,如今丁闯饭局上的朋友也不差。
又摇摇头,坚定道:“不好意思,我出来的太久了,要回去。”
说完,快步走回包厢,准备回去汇报。
雷宇闻言眉头不由皱起,倒不是不快,而是有些怕,看周琳琳的坚定态度心中没底了,若这女孩的“男朋友”真是很大人物,岂不是把傅公子都装在里面?谨慎更上前几步,在周琳琳打开房门的同时,他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丁闯!
包厢内。
周琳琳又拿起餐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这并不是为了自己干净,而是让其他人心里舒坦,擦过手之后,小声对丁闯道:“我在外面……”
咯吱!
话刚说出几个字,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就看雷宇满面红光走进来,看到包厢里除了丁闯之外,都是陌生面孔,微微一愣,还以为在坐的都是圈里人,不过这样也没关系,丁闯能坐在主位,这个饭局的级别能高到哪去?
“你是谁?”
“干什么的?”
国泽和社平皱眉问道。
“我?”
雷宇笑了笑,抽出一把凳子,自顾自坐下,从圈里的地位而言,本就要高出新入行的丁闯很多,又在京城、隔壁又有傅康在,所以,适当的时候可以狂妄一下。
缓缓道:“既然你们都不认识,那就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雷宇,开了家小小的传媒公司,叫千祥传媒,旗下的艺人不多,一百多人,一二线明星有几位,像曾强、陈宝丽、钱乐乐等都是我名下的艺人。”
“还需要了解吗?如果需要,可以再讲讲!”说的这三位都是名气最大的,几乎所有人耳熟能详,曾强更是与张坤相当。
此言一出。
尤红旗四人都懵了,确确实实懵了,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传媒公司老板,居然敢破门而入耀武扬威,生平第一次。
雷宇看他们的表情,非常满意,就是要震慑住他们,向后一靠道:“我来这里,并不是找你们,都躲远点,免得惹一身麻烦。”
似笑非笑看向丁闯:“我来这里是找你的,丁总,你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能见面吧,下午通话你很狂,我很想看看丁总在我面前,是不是也能这么狂!”
在京城,自己的地盘,还用顾虑?
完全不需要!
尤红旗迅速变的阴沉,这个傻叉在说什么!
国泽三人也怒火中烧,虽然对丁闯仍然没有太大感觉,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但今天的主角是丁闯,自己也来作陪,有人上门挑衅丁闯,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这是面子问题!
没等他们发飙。
丁闯偷偷给尤红旗个眼神,随后弱弱道:“雷总,你别吓我,我担心……”
他内心有些想笑!
雷宇眼睛一瞪,粗鄙道:“你特么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小瘪三,别以为你在海连呼风唤雨,就能在京城为所欲为,信不信,我随便一个电话,让你横着爬出京城?”
这倒不是假话,在京城,确实有朋友。
尤红旗忍不住气愤道:“你怎么这么牛逼,吓死个人!”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说话。
“要不然试试?”
雷宇转过头冷眼看着,没见过尤红旗,也不认识,但并不妨碍蔑视他,一个坐在陪酒位置的角色,不足挂齿。
“你……”尤红旗要愤然起身。
丁闯迅速道:“董总,我和朋友还在吃饭,咱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聊,你先离开,吃完饭我找你!”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听起来像是要解决问题,也有些煽风点火的意味。
果然。
雷宇只听到煽风点火。
认为丁闯不想在朋友面前丢人,可他越是不想丢人,越是要让他丢人。
怒道:“你特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让我离开?我不走,谁敢动?”
“姓丁的,我今晚坐到这里,有三点要求。”
“第一,赔偿钱乐乐被雪藏的损失,一千万!”
“第二,公开向傅公子赔礼道歉。”
“第三……她,签约成为我公司艺人。”
他又翘起腿,居高临下道:“达到这三点,什么都好说,若达不到,我让你走不出京城!”
说完,死死盯着丁闯。
心中确实有这样想法,虽然雪藏钱乐乐让自己搭上傅康这条线,但损失的可是实实在在的金钱,这部分得找补回来,以前经常听人说丁闯如何霸道,那就看看在京城,他是否能霸道的起来!
话音刚落。
“去你大爷的!”
国泽愤然起身,毫不留情抬起一脚踹在雷宇身上,暴躁道:“我这个人这辈子最痛恨装叉犯,竟然跑到我面前装叉,打死你!”
咣当!
雷宇被瞬间踹倒,抓狂道:“你敢打我??”
他难以置信,毕竟丁闯曾经来过京城一次,那次让徐正出演男一号都花了大价钱,根本没什么人脉,这几个家伙也不可能是人物!
还敢动手?
“动的就是你,打他!”社平也冲过来,对着地上的雷宇猛踹。
尤红旗也不甘落后,不能拿武器,脚上却没停。
田蕊也站起身,生怕落后,赶紧找个缝隙冲进去开打。
“这……”周琳琳弱弱看向丁闯,虽然心中对雷宇也不满,装什么装,若是放在海连他要跪着爬出去,可看到他们真动手,还是有些紧张,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
丁闯……默默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后缓缓站起身,也加入战局,对于他们出手丝毫不意外,身在大院的孩子有几个没打过架?更何况,他们刚刚也说过,小时候经常给傅康套麻袋,都不是善茬。
周琳琳见他们都动手,也跟了上去。
嘭!
嘭!
嘭!
脚丫如雨点一般落在雷董事长身上,后者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嗷嗷直叫。
打了足足一分钟才停手!
“还装不装了?”尤红旗怒目圆睁质问。
“再敢废话,老子打死你!”国泽累的气喘吁吁。
雷宇见没人动手,缓缓放下双臂,再没有刚刚进来时指点江山的气势,身上满是脚印,头发乱糟糟一片,鼻子和嘴角还有血迹,极其狼狈。
咬着牙从地上爬起,一边爬一边疼的龇牙咧嘴。
嘭!
田蕊对着屁股狠狠踹一脚,暴躁道:“问你话呢,服不服!”
雷宇以狗吃屎的姿势又摔到地上,重新站起,咬牙道:“你们敢不敢让我出去找人!”
本以为是绝对碾压局面,没想到被人揍了一通,如果这种事传出,还怎么做人?会被笑话死!
“呵呵,还要茬架,行,给你机会,多长时间?”社平讥笑问道。
“一分钟!”
雷宇艰难站起身,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一遍,重重道:“有种你们都别跑,在这里等我,一群小瘪三,我今天不让你们叫爷爷,白活半辈子!”
说完,快步走出去。
双手忍不住握拳,这么大年纪的人,居然被一群小孩给揍了,奇耻大辱!
快步走回包厢。
推开门。
傅康和欧琳已经开始吃。
傅康正心心念念着周琳琳,那容颜、那喂鱼时的姿态,简直令人魂牵梦绕,听到开门声,迅速抬头,期待惊喜。
可当看到雷宇的模样,很懵。
欧琳也吓了一跳,惊愕道:“雷董,您……您您怎么了?”
雷宇憋屈道:“傅公子,那个女孩是丁闯的女朋友,丁闯……联合几个朋友揍了我,他们就在对面包厢!”
“什么?”
傅康陡然起身,脸色迅速变的难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冷声道:“跟我过去!”
第0927章 我知道你
包厢内。
“呸!”
国泽吐了一口,依然没能消气,怒道:“小爷这辈子就看不惯装叉犯,还装到我头上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找来谁,找谁揍谁!”
在京城这个地界,除了长辈确实没怕过几个人。
社平看起来比较儒雅,重新坐回椅子,淡笑道:“过瘾,好多年没打过架了,刚才动手感觉比较生疏,没发挥好。”
“算了吧,我才生疏,反应都比你们慢半拍。”田蕊微微一笑,抬起双手扎头发,刚才太用力,发型晃乱。
丁闯想了想,还是道:“给大家添麻烦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我承担!”
尤红旗迅速开口:“从本质上来说,他记恨你都是因为我,我抗雷天经地义,别推脱,小事一桩。”
他们说着。
嘭!
包厢房门被踹开。
傅康带着欧琳和雷宇走进包厢,怒目圆睁,在京城这个地界,还没有几个人敢动自己的人,即使有,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来吃火锅,都在加班加点工作呢!
然而。
当看到包厢内的几人,顿时愣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忽然缓过神,刚刚心心念念周琳琳太着急,恨不得立刻把他从丁闯身边抢走拥入怀中,却忘记了丁闯能来到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吃饭,极有可能与尤红旗有关系……
而眼前的人,不仅仅是尤红旗,他的小团队几乎都在!
雷宇由于站在身后,并没注意到傅康的表情,声音道:“我找的人来了,姓丁的,别人不熟悉他,你应该认识!”
下午时他们见过面。
欧琳觉得,这种时刻,自己也应该出面。
怒道:“一群粗鄙下贱之人,只会动手打人,你们立刻给雷董道歉,否则今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有傅康在,丝毫不慌,暂且不提他爷爷目前还在世,是真正的元老,就是傅康父亲的身份,也能横压所有人!
“你确定要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尤红旗看到傅康进来,似笑非笑起身,钱乐乐被封杀的事情还觉得愧疚,而始作俑者正是傅康,没有其他手段报复,揍他一通出出气并非不行,虽然大家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
但,谁也没想打死他。
见尤红旗起身。
国泽、社平、田蕊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也缓缓站起。
傅康脸色一变,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想跑,但周琳琳还在看着,不想在她面前被看轻,抬起手喝道:“你们要干什么,坐下!”
雷宇见这些人居然还有动手的趋势,心中咯噔一声,叫傅康来,是想用他的身份压住所有人,并不是打架,若傅康被打,自己也难辞其咎。
大吼道:“丁闯,你疯了嘛,知不知道傅公子的身份,敢碰他一根毫毛,老子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
“上!”
尤红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傅康冲过去。
他们四人配合相当默契,国泽和社平也直奔傅康,田蕊第一时间关门。
“你们有病是不是!”傅康想跑,早知道遇到他们就不来了,在整个四九城里确实没有几个人敢动自己,偏偏,敢动的几个人中,包括他们!
而且,打起来无论谁吃亏,家里都不会说。
“凑!”
雷宇吓的一哆嗦,万万没想到事情能闹这么大,知道赤手空拳不能缓解局面,必须要玩点大的,要让傅康安全,急中生智,转头拿起餐盘。
刚刚拿起。
他余光中看到一道黑影冲过来,愕然道:“丁闯……你!”
丁闯一记飞踹把他凌空踹倒,并没停手,冲过去骑在身上左右开弓,也只能对付他,难不成要去打傅康,这家伙在尤红旗几人什么都不是,但相对于普通人而言,那是真正整整含着“印章”出身的,就差世袭罔替,动不得。
欧琳神色慌张,左看看右看看,若在平时,会第一时间跑,自己可是明星,要注意形象,不能做有损形象的事,奈何,左边被打的是傅公子,右边被打的是老板,这时候跑掉,以后就不用在圈里混了。
见左侧傅康被四个人围住,快踢到餐桌下,没办法插手。
倒是右侧只有丁闯孤零零一个人,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紧张兮兮拿起酒瓶,准备对着丁闯的后脑给一击。
她正在小心翼翼瞄准。
唰!
“你个贱人,敢打我老公!”周琳琳再也没有乖巧仙女形象,把骨子里北方女人的彪悍,发挥的淋漓尽致,双手抓住欧琳头发向后拖,竟然硬生生把欧琳拽倒,但也不太会打架,只能靠着本能,抓头发,撕衣服。
欧琳被摁在地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剩惨叫。
雷宇与她情况差不多,相对较好的一点是还有理智,双手抱头吼道:“傅公子,傅公子!丁闯,你疯了嘛,傅公子的父亲是……快让这些小瘪三停手,别闹出大事追悔莫及!”
他是真害怕了,四个人打一个,万一把傅康打出好歹怎么办?
自己脱不了干系!
丁闯像是没听见,宛如无情殴打机器,一下接着一下,只要尤红旗四人不停,就不需要停。
“凑!”
雷宇怒火中烧,心急如焚,见丁闯不回话,只能又吼道:“你们住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快住手!”
尤红旗四人停下了。
并非因为他的吼声,而是傅康钻到餐桌下面,打不到。
丁闯顺势停下起身。
“哇哇……”
旁边传来嚎啕痛哭声,就看欧琳蜷缩在地上,头发蓬松像是鸡窝,身上的衣服被撕成布条,只剩下最后一层,尖叫道:“雷董,傅公子,我被打了,我…….呜呜。”
傅康躲在餐桌下,也很崩溃,别说你,我也挨打了没看见?谁不想哭?
雷宇抓住时机威胁道:“今天我认栽,咱们山水有相逢,你们敢不敢报上名字,等我一天时间!”
这样说,是为了趁早离开,万一这群人再出手得不偿失。
尤红旗讥笑道:“你还要报仇?行,给你机会,我叫尤红旗,不只是告诉你名字,还告诉你家庭住址,中南胡同一百二十六号!”
国泽道:“我家一百四十四号。”
社平道:“一百一十八号。”田蕊道:“九十八号,什么时候来,用不用给你留门?”
轰!
雷宇晴天霹雳,瞠目结舌,身为京城人,太知道中南路意味着什么,那个地方在几十年前被规划出来给有贡献的人剧组,直到现在,那些人依然住在里面,最简单的说,在京城,最牛叉的小学并非这个国际、那个附小。
而是中南小学!
只对一部分人开放。
如果没记错,傅康家里也是在中南路。
这些人……
为什么与丁闯吃饭,为什么还让丁闯坐在主位?
霎时间,脸色煞白,求助似的看向桌子下的傅康,眼前局面只有他能结局!
而旁边哭泣的欧琳,一时间被吓的忘记哭泣。
傅康见到眼神,也清楚不能一直在餐桌下,咬咬牙道:“红旗,我今天也认栽,有种让我先走,咱们山高水长,还能再见面!”
认怂是不能认怂,在他们面前,一辈子都不能认怂。
“傅哥哥,在桌子下蹲着不委屈嘛,快出来,我迫不及待要与你见面了呢。”田蕊蹲在地上,眼睛不停眨着,一副期待样子。
国泽也弯下腰,戏虐笑道:“不用山高水长,现在就能见面,你出来,站在起来说话。”
傅康气的全身颤抖不止,太憋屈了,暴躁道:“好,你们要玩是吧,给我等着,老子陪你们玩到底!”
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尤红旗有死党,他自然也有。
“还不服!”
尤红旗左右看看,焦躁道:“老子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想寻找拖布之类的东西,用棍子给傅康捅出来,见包厢内没有,迅速向外走。
打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女人。
“傅……傅姐?”
尤红旗惊愕道。
国泽三人听到这声,也赶紧回头,当看到站在门外的傅妤,全都吓的身体一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妤看到几人,沉着脸道:“你们都是多大的人了?还以为是小时候在过家家?传出去丢不丢人?”
“傅姐,我……”尤红旗想解释,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低下头,像是认错的小朋友。
傅妤一步走进包厢:“关门!”
尤红旗赶紧关门。
她又道:“你也别在餐桌下躲着,出来!”
让人非常意外,傅康没有像正常人见到姐姐时的告状,反而与尤红旗几人表现差不多,乖乖站在一旁,非常规矩。
傅妤没多看他,而是看向雷宇和欧琳,见两人并不太严重,这才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最好说实话,别等我查出来再坦白!”
“这……”尤红旗语塞。
“我……”傅康也不敢乱说。
等了几秒。
尤红旗鼓起勇气,把从今天中午偶遇到现在,所有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傅康看上周琳琳,只是被傅康强烈狡辩,又被雷宇抗下。
“胡闹,等回去再收拾你!”
傅妤看起来非常生气,又转头看向丁闯,温和道:“我知道你。”
第0928章 更加严重
这句话,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他们在此之前都不知道丁闯,傅姐怎么知道的?
丁闯尴尬一笑道:“没想到还有幸让傅姐知道,三生有幸。”
心中默默想着,只希望不是坏事。
傅妤也不多解释,没提及从哪知道的,又温婉道:“对于我弟弟给你造成的麻烦,我替他说声抱歉,后面的事情我会解决,希望你不要介意。”
“姐!”
傅康听到姐姐道歉顿时开口,丁闯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何德何能让姐姐道歉,不满道:“我也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回去吃饭吧!”
从小到大,都被姐姐管教,今天这么多人呢,一旦不反抗太丢人。
傅妤皱眉道:“你是叫妥善解决问题?你叫以权压人!小康,你的朋友在场,我给你留了面子,不要怪我让你丢人。”
“我……”傅康很想叛逆反抗,只是说出一个字,却发现没有说出下一个字的勇气,又缓缓低头。
尤红旗几人看的差点笑出来声,普天之下,唯有傅妤能治他!
傅妤又沉道:“你们也别笑了,若再让我知道你们与人打架,也饶不了你们!”
尤红旗几人赶紧闭嘴。
傅妤叹息一声:“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人操心,你们吃的是火锅,一旦桌子翻了烫伤怎么办?好了,小康,你带着朋友去医院看看,你们也别吃了,时间不找,赶紧回家休息。”
傅康一言不发,带着满身脚印和衣不蔽体的欧琳离开。
尤红旗贱嗖嗖道:“傅姐,你吃完了嘛?是不是被我们打扰了,要不然这样,我请客,大家一起吃宵夜?”
“好好!”
“傅姐,好长时间没与你一起吃饭了。”
国泽和社平也化身舔狗。
傅妤平静道:“还有朋友,你们也早些回去,这顿饭我接了。”
说完,转身离开。
尤红旗几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也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几人一起离开,在胡同口分别,尤红旗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但他依旧很热情,叫了台出租车,亲自把两人送回酒店。
“爽,真是太爽了!”
尤红旗坐在副驾驶,兴奋的不停挥拳,若非今天恰到好处的机会,可能一辈子没办法动手打傅康,兴奋道:“你知道嘛,我看他不顺眼很长时间,只是大家都长大,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套麻袋,今天真过瘾,看傅康在餐桌下的样子,今晚能做个美梦,哈哈!”
丁闯哭笑不得,这有什么爽的?
让他看到你就颤抖,就畏惧,不敢再为敌,甚至俯首称臣才爽。
尤红旗侧过身道:“有傅姐出面,你就不用担心了,钱乐乐的雪藏一定能解,傅康也不敢再找你麻烦,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安静一段时间,若是再让傅姐知道他欺负人,恐怕会给他找个工作,按时上班,困死他!”
丁闯笑了笑,果然是不一样,他们随便一句话,就是别人最大的梦想,找个工作?不知多少人因为工作殚精竭虑。
缓缓问道:“你没有工作吗?”
尤红旗随口回应:“有啊,在企业上班,属于闲职,哎……我爷爷六个孩子,我父母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这样说吧,我属于最废物那个,傅康还不如我,要自己创业,创一回赔一回,前两天刚刚倒闭……”
丁闯:“……”
真羡慕他能活的像个二笔。
尤红旗顿了顿又诧异道:“对了,傅姐怎么知道你的?”
“不知道。”丁闯缓缓回应,确实不清楚,理论上而言,自己的名声还不至于传到京城,更不至于传到傅姐耳中,很奇怪。
说话间,回到宾馆。
……
医院。
傅康三人刚刚检查完身体出来,都没大碍,有些软组织挫伤而已,大家没有生死矛盾,所以下手有分寸。
“傅公子,那几位朋友会不会……”
雷宇忐忑开口,他很能认清身份,别看在娱乐圈内,算是名声显赫的老板,无论多大的明星见到都要叫一声雷董,但在尤红旗这些人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否则也不会为了讨好傅康,把还有赚钱能力的钱乐乐雪藏。
“放心吧,我姐说话了,你们不敢怎么样!”
傅康烦躁回应,若没遇到姐姐,无论如何,也要叫朋友来教训尤红旗他们一通,因为姐姐出现,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被告状,非常憋屈。
雷宇点点头,长出一口气,只要尤红旗他们不报复就好,又试探问道:“那钱乐乐……”
欧琳也竖起耳朵,若钱乐乐不再雪藏,自己刚刚拿到的很多资源又没了。
“继续雪藏!”
傅康咬咬牙,心中怒火又被勾起来,若什么都不做太憋屈,不提之前的,今晚这通打也白挨,又道:“不仅雪藏钱乐乐,还要封杀丁闯,你立刻联系圈内朋友,发动所有关系,抵制他!”
“啊?”
雷宇有些担忧,刚刚傅妤可是亲口说不能再雪藏钱乐乐,若是再雪藏,岂不是与傅妤对着干?还要抵制丁闯,罪加一等啊。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傅康又想起周琳琳的样子,简直让人夜不能寐,犹豫片刻补充道:“你就说你与丁闯发生矛盾,被打了,只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我姐那边我搞定,接下来你只有一个目的,在娱乐圈内封杀丁闯,封杀他的一切!”
只要丁闯挺不住,就可以趁机提出要求。
雷宇心中极其崩溃,可又不敢不答应,若是再把这位爷得罪,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有大腿可抱。
第二天。
整个娱乐圈内掀起轩然大波,因为连夜传出消息,丁闯打了千祥传媒老板雷宇,打的不轻,后者连夜去了医院!
“据说因为钱乐乐,钱乐乐是丁闯的蜜,雷宇雪藏让丁闯不满,所以连夜找他,没谈拢,打到一起!”
“这家伙也太霸道了,动不动就打人,哪有这样的,雷宇也是圈内响当当的老板,他敢出手,以后还想不想在圈内混了?他一点好名声都不留?”“好man哦,我好希望,真想见他一面。”
娱乐圈内所有人都在议论,说辞各有不同,不过核心大家都知道,就是因为钱乐乐!
听到这个消息,路前程当即开了瓶红酒,不知为何,感觉舒服多了,雷宇都被打,自己算个屁?
而此时。
丁闯正在宾馆内,早就收拾妥当准备去逛故宫,奈何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响起,先是刘导、叶倩、后来居然还有董霸霸,她暴躁问丁闯,什么时候又与钱乐乐搞到一起,丁闯对天发誓,这才搪塞过去。
现在,正接着张坤的电话。
“我的哥,你是我亲哥,咱们能不能留一点余地,你还想在圈内混呢?知不知道刚才我老板找我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让我离你远一点,咱们确实不怕事,但也不能没事就惹事啊!”
张坤哭丧着脸,一副大限将至的语气。
他不得不这样,今天接了太多电话,都是让他与丁闯断绝关系的,若非打心眼里认可丁闯的人品,早就不联系。
“小问题,小问题,莫慌。”
丁闯笑呵呵回应:“还有事嘛?没有事我就挂了,挺忙的!”
接电话太多,耳朵疼。
“等等!”
张坤赶紧叫住,询问道:“你与钱乐乐到底怎么回事?你俩真有关系?不不不,你俩有没有关系我不担心,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对她,她昨天找到我了,哭哭啼啼让人心疼,你俩认识毕竟是我介绍,无论打算怎么对待,得告诉我一声吧?”
昨天他没联系丁闯,是因为出于对丁闯的了解,知道他绝对不能让帮助他的人亏掉,等等再看,哪成想,等来的竟然是丁闯殴打雷宇,太吓人。
“等着吧,结果会让你大吃一惊,这段时间如果她找你别搭理,慢慢来,我挂了。”丁闯挂断电话。
刚刚挂断,又有电话打进来,是金晓梅。
别人的电话可以不接,她的电话必须要接。
“剧组出问题了?”丁闯问道。
“丁总还真是料事如神!”金晓梅酸溜溜道,下一秒,整个人都开始崩溃:“丁总,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先告诉我,别让我被动知道消息,你知不知道,剧组内部又开始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无心工作。”
殴打他人的影响确实很不好,当然,剧组无心工作并不是担心挨打,而是担心他的出手对电影有影响。
丁闯反问道:“他们心里什么时候踏实过?”
金晓梅:“……”
说的还真是,从来没踏实过。
在心里默默喷一句:这些演员演《夏洛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随后苦涩问道:“丁总,咱们不能自暴自弃,得想办法找补,咱们还有电影要上映呢,要搞好关系,雷董已经在娱乐圈找人联络,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要提前补救啊!”
丁闯笑道:“小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先去逛故宫了,有时间再说。”
挂断电话。
金晓梅:“……”
第0929章 封杀门马
娱乐圈内谣言四起,丁闯泰然自若。
挂断电话之后关机,携美眷周琳琳下楼,完全游客打扮,甚至还拿了一小瓶矿泉水,尤红旗早就在楼下等待,不过他并非娱乐圈的人,消息有滞后性,还不知道钱乐乐继续被雪藏,雷宇把被打消息传播出去,丁闯成为众矢之的的消息。
三人没有驱车前往,因为在不打算开车进入故宫的情况下,这点路程实在太近,没必要,走路十分钟左右抵达。
先是走上城门,眺望广场,然后从太和门进入,算开始正式游览故宫,尤红旗再次发挥他的话痨本事,充当两人导游,讲的滔滔不绝,丝毫不比专业导游逊色,不仅讲述故宫内的建筑、历史,还有一些野史讲的头头是道。
临近中午时尤红旗接到电话,家里一个长辈从外地回来需要聚餐,不得不告辞离开。
“我们也去吃饭,走一上午,饿了。”
丁闯缓缓开口,他以前来过这里,不过都是走马观花而已,今天再听尤红旗讲述一番,发现看这里的一切都变的不同,譬如有条路叫洞筒子夹道,以前是宫女太监过世都从这里抬出,由于灵异事件频发,被人成为阴阳道。
看的时候确实会感觉周身冰冷。
再比如:门字之谜、三大殿为何不种树等等。
“好的,是在这里吃,还是出去?”周琳琳甜甜问道,她第一次来,还处于兴奋状态,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充满好奇。
“就在这吧,吃完饭再逛逛。”
故宫里也是有餐厅的,不过没有后来那么多,一共两家,都是小吃快餐一类。
两人进入餐厅,点了两碗炸酱面作为主食,又点了水爆肚等几样小吃。
味道……比不上外面,但不至于难以下咽,吃完饭,两人继续逛故宫,丁闯见周琳琳意犹未尽,就陪着她从原路返回,又从午门出去。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钟。
丁闯拿出电话开机,刚开机,电话震动个不停,好家伙,一共二百六十多条信息,未接电话倒没显示,不过想想也能知道,未必比信息少。
刚开机五分钟。
叮铃铃。
电话响起,备注显示为金晓梅。
“喂……”
丁闯略显无奈接起电话,早上出来时刚刚把态度挑明,居然又打电话。
“你怎么才接电话!”
金晓梅近乎指责咆哮,崩溃道:“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多大的事,你还有心逛故宫?你是生意人,能不能把心思用在事业上!”
丁闯:“……”
二营长混熟了,很长时间被意大利炮教育,有些飘,不过女人嘛,有脾气很正常,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缓缓道:“怎么了?”
“我们被封杀了!”
金晓梅近乎抓狂,已经没办法坐在办公椅,而是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躁道:“下午两点,千祥传媒联合业内二十六家娱乐公司,对门马传媒进行封杀,最简单的说,任何公司不允许与门马合作,任何明星,也不允许与门马合作,一旦合作,就相当于与他们作对。”
“丁总,我们被排除在娱乐圈之外了!”
丁闯停住脚步,虽然今早就听说雷宇在圈内活动,要对自己进行报复,但他能联合这么多人进行抵制,还有些意外。
询问道:“剧组怎么样,受没受影响?”
金晓梅听到这话险些吐血,绝望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剧组?你可要知道,这二十六家公司代表着娱乐圈内的绝对力量,其中还包括院线,这表明,即使我们电影拍摄成功,也没有院线能接收,不能上映!”
“这种时刻,拍电影还有意义嘛?”
这确实是个问题,院线是任何电影打开市场的第一步,即使后面的电视台购买版权、vcd制作、海报等等,也是以电影票房为基础,毕竟,没经过市场考验的作品,没人敢轻易尝试。
丁闯着重问道:“拍没拍?”
“拍了,还在拍!”金晓梅语气更重几分:“咱们与娱乐圈的关系一直不好,他们也在一直担心,可当尘埃落定,他们知道一定不能上映,反倒踏实,反正是拿钱干活,何乐而不为?”
“丁总,当务之急,并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继续拍,而是我们没必要继续拍,开机一天就要消耗一天的资金,我们要压缩成本,要叫停剧组,否则这几千万投资全都要打水漂!”
她已经绝望了,从接到消息开始到现在,度过生命中最难熬的几个小时,度秒如年。
丁闯铿锵有力道:“继续拍!”
“什么?”
金晓梅惊叫一声:“你疯了?这次被誉为娱乐圈史上最严的封杀令,我们继续拍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要让这二十六家传媒公司接触限制,让娱乐圈重新接纳我们!”
丁闯严肃道:“听我的,继续拍,不能停,剩下的事我解决!”
他说完,挂断电话。
刚刚挂断,电话又响起,丁闯看到上面的两个字,被气笑了,金飞!
看来大名鼎鼎的金总也守在电话旁,亡我之心不死。
丁闯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金飞立即讥笑道:“丁总,我人在省城,不经意间又听到你的好事,你还真是能闯祸,所到之地,群情激愤啊,哈哈。”
笑声通过电话传出,略显刺耳。
“傻/逼!”
丁闯简洁说出两个字,挂断电话。
思考片刻道:“你回宾馆,我出去一趟。”
周琳琳见他脸色难看,也不多问,点点头,非常乖巧的回宾馆。
与此同时。
京城某个写字楼。
“咚咚咚。”
董事长办公室敲门声响起,随后秘书推门走进来,小心翼翼道:“傅董,门外有个叫尤红旗的找您。”
正常而言,没有预约会直接挡回去,奈何尤红旗说出两个人名,让秘书不得不进门汇报。
“尤红旗?”
正在看京城地图的傅妤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位“顽主”怎么来这了?
“让他进来吧。”
很快。
秘书带着尤红旗走进来。
尤红旗原本怒气冲冲,可当看到穿着肉色紧身毛衫,长发飘飘坐在那里的傅姐,心突然软了,眼睛都不敢正视。
傅妤笑吟吟看着,在她眼里,大院里一起长大这些孩子都是弟弟,直到现在他们也没能长大。
笑道:“有事就说吧,不用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尤红旗看了看傅妤,想把话脱口而出,可最终还是没有正视她说出话的勇气,把头扭到一边,不快道:“傅姐,傅康太过分了,非但没有按照你的意思放过钱乐乐,反而把丁闯的公司封杀,现在业内二十六家最知名的公司一起抵制他,全方位封杀,你让他怎么活啊?”
他接到这个消息被气坏了,第一时间联系傅康,可迎来的只有冷嘲热讽,没有办法,只能来找傅妤。
“恩?”
傅妤略显诧异:“你说的是真的?”
傅康敢不听话,这还是第一次,非常意外。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能打扰你工作?”尤红旗愤愤道:“傅姐,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不能让丁闯承担责任,而且到现在我还没敢联系他,没脸见他,如果这件事你不给我摆平,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说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地老天荒的样子。
他确实没敢联系丁闯,觉得羞愧。
傅妤微微皱眉,也很生气,倒不是对尤红旗,而是对傅康,他有什么资格让娱乐圈排斥丁闯,靠的不过是家里的影响力,说粗鄙点,这是在给家里抹黑,一个小小的丁闯,显然不值得让家里被外人戏说。
拿起电话拨给傅康,电话响了几秒,被挂断。
傅妤眉头更深,他居然敢不接电话,欠收拾!
又要拨通电话。
恰好这时电话响起。
她看到上面的号码,心中有种不好预感,不过还是接起电话。
笑道:“秦叔叔,您可是稀客,怎么想起我了?”
电话那边。
一名中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放着一个茶台,他正端着紫砂茶杯品茶,喝了口茶水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知道你工作忙,也就开门见山的说,刚刚小康联系我了,说娱乐圈封杀丁闯的事,与他没关系,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又怕你生气,只能让我来解释。”
傅妤闻言眼眸变的深邃一些,自己这个亲弟弟还真是长大了,让自己刮目相看,知道把谁搬出来有用,若是其他人来求情,一定没用,单单是这个秦叔叔的“身份”也可以不给面子。
因为叫叔叔只是因为辈分原因,也只是他每年来京城给老爷子拜年的时候见一面,其余时间,谈不上多密切。
但,这位秦叔叔的全名叫秦天朗!
他的四个好朋友分别叫陈萍、魏国庆、高建国,而他们四人所在的大集合叫南山会!
南山会,已经把丁闯列为必须搞垮的敌人!
所以,秦天朗这个电话,可不仅仅在表达别责怪傅康,还在说,给他面子!
怎么可能不给?
笑道:“小康也真是的,这点小事还麻烦秦叔叔您,好的,我知道了!”
第0930章 救钱乐乐
放下电话。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傅妤也有些愧疚,从性格上来讲,她也不希望傅康用家里的影响力来为自己办私事,尤其是“欺负人”更不能容忍,因为无形的光环已经带来很多便利,没必要刻意去做什么。
她并不是想帮助丁闯,而是要解决事情本身。
但,秦天朗已经出面,看在他每年都来京城给老爷子拜年的份上,也不能再管。
尤红旗在优越环境中长大,心思单纯,活的像个二/逼,但并不傻,通过两个电话和傅姐的表情,已经看出什么。
不甘心问道:“有人求情了,让你别管干吗?”
傅妤点点头,看尤红旗的样子还有些心疼,大院里这些孩子,最喜欢的就是他,为人善良,说是白开水有些过分,但说成自来水绝对没有秒赞,至少现在还没发现他不好的品质。
叹息道:“飘飘,你对丁闯的感激我能理解,想要帮助他我也非常支持,只不过,目前这件事已经单单是傅康的问题,也可以说,傅康只是配角,真正的主角是丁闯以前的敌人……”
这样说,不过是不想让尤红旗记恨傅康而已。
尤红旗缓缓抬头,严肃问道:“是谁?”
傅妤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陌生,想当年他们经常打架时也没露出过如此眼神,是真的生气了。
沉吟片刻道:“飘飘,任何人生活在一个世界,但世界对每个人的对待方式却并不相同,比如一座山,对一些人来说是高山仰止、对另一些人而言是用来征服,你的突然加入,对丁闯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你可以拽着他上山,但你并不能保证中途不蜕力,一旦蜕力,后果难以想象。”
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些人的关注,对另一些人而言,是压力,你能明白嘛?”
目前尤红旗想要帮助丁闯,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找家里,他并不希望尤红旗找家里,这次帮助度过难关,下次呢?下下次呢?
只不过换了一种更能让人接受的说辞。
尤红旗的思想成功被带跑偏,理解为越是帮助丁闯,对方的反抗会越重。
咬牙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封杀,这事因我而起!”
傅妤宽慰道:“并非因你而起,丁闯以前与娱乐圈内部的人就有很多矛盾,此时不过是再度激发而已,不必太自责,姐再多说一句,即使你想帮,叔叔阿姨和爷爷,也不可能同意,丁闯自己的磨难,还是要自己走过。”
尤红旗双手握拳,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十分钟后。
他走出傅妤办公室,拿出手机给丁闯发了条信息:“对不起!”
办公室内,傅妤脑中不由浮现出丁闯的面孔,以及他现在可能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样子,又摇摇头,继续看地图。
…….
千祥传媒。
办公区。
“钱乐乐,你去把这沓资料复印一下!”
“钱乐乐,复印完资料帮我接杯水!”
“对了,卫生间的纸抽没有纸,你去换了。”
办公区内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响起,几十名工作人员,多数嘲笑的看着,以前钱乐乐身为大明星,即使在一个公司,想要找她签名都要小心翼翼,如今完全不相同,她从云端直接摔到泥里,谁都想踩一脚。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同事们如此对待,毕竟人和人都不愿彻底撕破脸皮,谁让丁闯不开眼,又打了雷董,身为员工帮老板出气,自然要发泄到她身上。
在公司,这叫思想正确!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钱乐乐穿着一身工装、扎着马尾辫,就连妆容都没有以前那般嚣张,她本想请假休几天,奈何,公司不给……
想辞职,却签的艺人合同,不叫辞职,叫毁约,还是要付违约金的!
她迅速拿出一沓文件走到复印机前,准备复印。
却惊愕发现……
不会用!
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助理去做,只需要说一句话,就会拿着印好的过来,从不需要亲自动手。
办公区主任走过来,一手端着水杯,靠在一旁,戏虐道:“大明星,你不会连复印机都不会用吧?这个东西可简单了,只要有手都会,要不然你去求求打扫卫生的阿姨,让她教教你!”
钱乐乐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你可以教教我嘛?”
“可以啊,当然可以!”
主任把水杯放在一旁,站直身体,玩味道:“不过我教人可是要收学费的,也不贵,一首歌就行,钱大明星,你现在给我唱首歌,我就教你怎么用打印机,咱们公平交换!”
“唱一首!”
“我要听《爱人》”
“来一首!”
其他人也开始起哄。
正好路过的音乐总监程磊见状,想要开口帮忙,可想了想又转头折返回去,当成没看见,不敢帮忙。
钱乐乐双手抓住衣服,眼圈忽然红了,还没完全适应从从明星变为职员的落差,却又感受到职场同事之间的冷嘲热讽,她感觉心理承受能力要达到极限。
主任见到她的样子并没同情,反而鄙夷道:“还想哭?你连个打印机都不会用还好意思哭?不过是让你唱首歌而已,又不是让你干别的,我听说你当初找丁闯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
“难道,让你干别的比让你唱歌还简单?”
“哈哈哈。”
办公区响起哄堂大笑。
啪嗒!
啪嗒!
钱乐乐听到这话,泪水忍不住流下,顺着下巴一滴滴掉落,她想反抗,但很清楚,这家公司从内到外都在排斥自己,若是敢反抗,只会迎来更汹涌的恶意。
“废物!”
主任冷冷说一句,讥讽道:“你只会哭嘛?哭有什么用?我让你复印,你哭能复印出来嘛?把眼泪憋回去,别用你低贱的眼泪博同情,让人作呕!”
话音落下。
咯吱……
办公区域的门被推开,一个人缓步走进来。
见到这个人,办公区的所有人霎时间闭嘴,面带惊愕,他怎么来了?
主任背对着房门,并没看见,怒吼道:“唱歌,快点!”
钱乐乐被吓的一哆嗦,缓缓张嘴。
可还没等唱出声。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很喜欢听别人唱歌?”
主任闻言,下意识道:“对,今天就让她唱歌!”
这人又道:“我给你唱!”
主任勃然大怒,教训钱乐乐的,你算是哪根葱要帮她出头?迅速转过身。
他刚转身。
“啪!”
办公区内响起刺耳巴掌声,她整个人也被打倒在地。
见到这幕,办公区内半数人快速起身,面带惊恐,他不仅敢来公司,还敢打人?
钱乐乐听到声,这才抬起头,当看到面前的人,瞠目结舌:“丁闯?”
她双眼陡然放大,看到眼前站着的人,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两天给他打了无数电话,都没接,找了很多人要联系他,也没能联系到。
如今,却活生生站在面前?
“你敢打我!”
主任捂住脸狰狞尖叫,当看清是丁闯,愣了一秒,可下一秒就嚎叫道:“姓丁的,你还敢来公司?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打他,给雷董报仇!”
“别动!”
丁闯暴躁怒吼,指着他们所有人道:“谁敢动手,我弄死谁!”
所有职员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丁闯在娱乐圈内恶名耳熟能详,若他不霸道,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步。
主任气不过道:“怕什么,咱们有几十人,他只有一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他!”
话音刚落。
嘭!
丁闯一脚踩在他脸上,低头道:“再哔哔,第一个弄死你,信么?”
主任吓的一哆嗦,也不敢再说。
丁闯看了看楚楚可怜的钱乐乐,询问道:“董事长办公室在哪知道吗?”
钱乐乐依然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下意识点点头。
丁闯不多说,牵起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内部走去,直到两人离开,办公区仍然死寂一片。
……
董事长办公室。
“好好好,我知道了,辛苦您。”
雷宇点头哈腰打着电话,而电话另一边,自然是傅康,傅康告诉他,傅妤的压力消失,不必再担心。
挂断电话。
雷宇坐在办公椅上,点燃一支进口雪茄,心情非常舒坦,直到此时,他非但不觉得昨天被打亏得慌,反而觉得大赚特赚,因为在今天联络其他老板的时候,有意无意告诉他们,这是傅公子的意思……
刚刚又接到傅公子特意打来的电话。
意味着今天的事情让他非常满意,算是彻底搭上这条线了!
舒坦!
“可惜钱乐乐……”
雷宇撇撇嘴,并非心疼钱乐乐这个人,而是心疼她的赚钱能力,搭上这条线,意味着钱乐乐永远不可能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好好的歌唱明星就窝在公司当个小职员,太浪费!
房门被敲响,秘书惊慌走进来。
雷宇人逢喜事精神爽,没在乎他表情,直接笑道:“你来的正好,钱乐乐在干什么?”
秘书被问的一愣,颤抖道:“钱乐乐正在被丁闯牵着手走来!”
“恩!恩?”
雷宇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立即起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来了!”
门口传出丁闯的声音,他牵着钱乐乐的手走进办公室。
雷宇看到丁闯,有点懵……
第0931章 千万解约
他与职员的表情、与钱乐乐的表情如出一辙,看到丁闯,像是看到前所未闻的怪物一样,毕竟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绝对不可能来千祥传媒。
来干什么?
来挨揍嘛?
雷宇快速缓过神,脸色陡然阴沉,咬牙道:“丁总还真是好胆量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会以什么样的姿势出去!”
说完,轻蔑中带着愤怒死死盯着。
今天以“被打”做文章联合圈内封杀丁闯,虽然结果大获成功,但被打的消息也传出去,脸算是丢了,若今天他来公司的消息再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秘书紧张兮兮的看着,刚刚丁闯在办公区殴打主任的样子历历在目,只是还没来得及汇报而已,若他敢大放厥词,要第一个出手。
“别吓我,我胆小,呵呵。”
丁闯淡淡说了一句,走上前,来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钱乐乐跟在旁边,大脑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你特么以为我在开玩笑!”
雷宇双手摁在办公桌,身体向前倾,以极有侵略性的姿势看着丁闯,狰狞道:“我雷宇在四九城是个不入流的臭老九,但是对付你,绰绰有余。”
“秘书,叫保安!”
秘书闻言,迅速转身向门外跑,其实他早就想叫了,因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的过丁闯,可他刚刚转身就定住脚步。
因为门外,站了密密麻麻的人。
都是公司职员。
听到雷宇说叫保安的命令,他们更是气势汹汹冲进来。
哗啦啦。
几十人,霎时间把办公室填满,看丁闯打主任不敢轻举妄动,但面对老板截然不动,若他有半点非分之举,会毫不犹豫重拳出击。
钱乐乐见到来人好似突然缓过神,身体开始颤抖,惊恐看着周围。
“打吧!”
丁闯风轻云淡向后一靠,翘起腿道:“我给你一根烟的时间,一支烟过后,再谈事情,雷董,你可别让我瞧不起,最好让我横着出去。”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不紧不慢吸了一口。
“你特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雷宇身子更向前探了一些,声音近乎咆哮,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家伙生吞活剥,也非常清楚,只要一声令下,几十职员会打的他哭爹喊娘。
但,话到嘴边没办法下令,因为,昨天他与尤红旗、国泽、社平、田蕊一起吃饭的样子历历在目,天知道他是不是走投无路故意来这里碰瓷!
若真动了他,尤红旗等人追究怎么办???
要知道,昨晚傅康都被打到餐桌下!
“呼!”
在所有人目光中。
丁闯一口烟吹到雷宇脸上:“我赌你不敢,如何!”
“嚣张!”
“狂妄!”
“雷董!”
职员们怒火冲天开口,所有人都憋得面红耳赤,眼睁睁看着丁闯对自己老板嚣张,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只要老板下令,打死他又何妨?
只是……
雷宇不敢冲动! 纵使憋得快要吐血,但还是有理智,这些人一起出手,每个人只需要一脚,都能把丁闯打出内伤,情况完全没办法控制,一旦出事,就是与这个“将死之人”同归于尽。
得不偿失!
雷宇忽然收回身体,抬起手示意他们不用说话,鄙夷道:“一个乡下来的小瘪三,动你会脏了我的手。”
也缓缓坐下,讥笑道:“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公司!”
听到这话,职员们无不目瞪口呆,应该打他啊,狠狠的打他才解气,就这样让他离开。
“烟还没吸完,等一会儿,呵呵。”
丁闯淡淡回应,说着,又笑问道:“雷董,你不敢动我,刚才摆出那副架势干什么,难道你是在装、逼?”
嗡!
肉眼可见。
雷宇的脸色迅速变成紫红,面部血管也在凸起,看起来随时要变身一样,这个家伙,简直在杀人诛心,仗着与尤红旗的关系,为所欲为!
唰!
他转头看向钱乐乐,咬牙切齿道:“你特么是干什么的?谁让你来这里?滚出去,从今以后,你就在公司刷马桶,刷完合同为止!”
丁闯这家伙没脸没皮,说不过他,把气发泄到钱乐乐身上总行吧,她是公司的人。
“我……”
钱乐乐脸色惨白,非常懵,直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丁闯来公司干什么,又为什么牵着自己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找雷宇。
还不等她说话。
丁闯似笑非笑道:“雷董,人呐,不能把自己看的太高,你让她刷马桶,她就刷马桶,我丁闯多没面子?”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我在我面前要面子!”雷宇目眦欲裂,他感觉自己要忍不住了,即使同归于尽也要拼一拼,否则太憋屈。
“也对!”丁闯点点头:“我确实没有面子,可钱呢,钱有面子吧?钱乐乐的违约金是五百万,我出六百万,解约!”
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要买下钱乐乐!
此言一出。
哗啦啦。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六百万解约?这家伙疯了嘛?
要知道,娱乐圈已经将门马传媒封杀,他公司的艺人不可能有出头之日,即使帮助钱乐乐解约,在未来,钱乐乐也不可能创造任何价值,这六百万相当于白白打水漂,砸钱……玩?
钱乐乐像是被当头一棒,下意识看向丁闯,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她要出六百万为自己赎身,为什么?
雷宇也被吓了一跳,感觉丁闯在说梦话,这个家伙再如何“霸道”本质上还是个商人,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这个时候给钱乐乐解约?完全不是一个商人能说出口的话。
霎时间,办公室内死寂一片,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平和了很多。
丁闯见他迟迟不开口,笑道:“雷董,你不给我面子,难道钱的面子也不给?这可是一笔不小数字。”
雷宇闻言嘴唇颤了颤,说实话,心动了,毕竟钱乐乐在公司七年,没办法创造任何价值,还不如用她来还钱。
只是,丁闯帮她解约,感觉心里憋屈,好像被拿捏了!
讥讽道:“你以为钱是万能……”
“七百万!”丁闯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又加了一百万。
办公室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有钱,霸道。
雷宇心中堵得慌:“我不……”
“八百万!”丁闯再次打断。
“你……”
“九百万!”
“她……”
“一千万!”
当丁闯说出一千万这个数字,办公室内所有人脑中都嗡嗡作响,要知道,这可比钱乐乐的正常违约金高出整整一倍,毫不夸张的说,公司内所有明星都算上,还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给公司创造一千万利润!
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天文数字!
钱乐乐听的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脸色不白了,而是红了,红的要滴出血,心潮澎湃!
“这个……”雷宇说出两个字,下意识停住,还以为丁闯能继续加价,停住却发现丁闯似笑非笑盯着自己,意识到他不可能再加。
艰难道:“丁总还真是好魄力,好,只要你付一千万违约金,我公司立即与钱乐乐解约!”
他也被一千万这个数字雷的头晕目眩。
丁闯迅速拿出电话:“汇款!”
短短五分钟过后,财务走进来点头。
满屋职员看到财务点头,都下意识看向丁闯,不知为何,非但没办法生起之前的愤怒,反而有种莫名的崇拜在心头萦绕。
这个家伙……还真有钱。
钱乐乐看到点头,眼泪不断流下,不受控制,看着丁闯有种莫名其妙的迷离。
雷宇额头不受控制的渗出细密汗珠,说实话,很意外,这个家伙简直是疯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衡量,这笔钱明明已经超出违约金一倍,可不知为何,看他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还是觉得亏了!
酸溜溜道:“丁总还真是为大气,为了一个娘们,白白扔出千万,佩服。”
“别废话,拿合同。”
丁闯简洁开口。
其实,只要给五百万违约金,钱乐乐就算与公司解约,但,用屁股思考都能知道,雷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会蛮不讲理的告上法庭,而这,需要付出很长的时间成本,有这个时间钱乐乐都能把钱赚回来,两害相权取其轻。
一千万,不贵!
雷宇重重看了眼丁闯,即使是现在,他也想反悔,先不签合同,把他告上法庭说有争议,拖他个一两年时间,但,舍不得多出来的五百万。
让法务拿来解约合同。
很快,双方签字,合同完成。
雷宇阴翳道:“那我就祝丁总夜夜笙歌、金枪不倒!”
以前钱乐乐说与丁闯没猫腻还相信,现在,连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钱乐乐闻言,脸色一红,缓缓低头。
“借你吉言,我祝你永不后悔,永远别求我,哈哈。”丁闯说话间站起身,转身摆手道:“走了!”
他在前方穿过人群。
钱乐乐紧张娇羞跟在身后。
虽然两人离开。
但办公室内并没能平静,雷宇看到职员们从义愤填膺到呆若木鸡,心如刀绞,不知为何,还是觉得亏了!
暴躁道:“都特么没有工作?来这里干什么?滚蛋!”
第0932章 练练嗓音
雷宇能把职员赶出办公室,却没办法堵住职员的嘴,在他们走出办公室后半个小时,丁闯为钱乐乐付出千万解约费的消息在娱乐圈内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如果说丁闯殴打雷宇的消息是一场地震,那么千万解约消息,简直天崩地裂。
毕竟,二十六家公司封杀丁闯已成定局,他签约任何人都没有出演机会,更别提捧红,钱乐乐没办法出演,就没办法创造利润,他这一千万相当于白白扔出去!
难道,他对钱乐乐是真爱?
这爱的也太贵了点!
“千万解约费?真特么……牛逼!这样的男人谁不爱?”某位一线女星听到消息,坐在剧组酸溜溜的嘀咕,若丁闯还能在娱乐圈打拼,他给钱乐乐解约无可厚非,毕竟这笔钱早晚都能赚回来,不过是时间长了点而已,可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拿出千万解约,让她羡慕不已。
“疯子!就是个疯子!”某位传媒公司老板气的摔茶杯,暴躁道:“他要干什么?要标榜自己是一股清流,用情至深?为了一个臭娘们花费千万解约,我就送他五个字:看你几时完!”
丁闯付出太多,显得他的薄情寡义!
“千万解约费用,吱吱,恐怕是娱乐圈历史上最高的解约费用了吧?上一个还是徐正,不过几百万,也是丁闯创造的,这家伙简直是娱乐圈内的……程咬金啊!”
“我很想不明白,丁闯给钱乐乐解约要干什么,我听人说,他不缺女朋友,有好几个!”
“不管他有几个女朋友,有什么目的,就说这一千万,可是真金白银拿出去,就凭这点,他配得上四个字:有情有义!”
“你们说,这是不是他对二十六家传媒公司封杀的回应?”
确实,圈内人在讨论过后,都得出结论,说这是他对二十六家公司封杀他的回应!
……
某个茶馆。
“丁…….丁……”钱乐乐娇羞坐在对面,很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因为,已经从最初的感动劲过去,仔细想想,自己有今天这副局面,都是拜他所赐,假如不是她,自己还是公司力捧,全国知名的歌手!
“恨我?”
丁闯坐在对面,微笑问道。
“我……不恨。”
钱乐乐有些心虚,人非圣贤,谁还没有七情六欲,但也不是很恨,毕竟他拿出一千万,这笔数字太有震撼力。
“哈哈哈。”丁闯爽朗一笑:“想恨就恨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要告诉你,从千祥解约,将会是你今生最正确的决定,你的人生,即将一帆风顺,成为国内歌坛、乃至国际歌坛的天后!”
其实从傅康用钱乐乐威胁丁闯开始,他就打定主意不道歉,让千祥在傅康的压力下,继续雪藏钱乐乐,让她的价值变低,然后趁机签约过来,毕竟她这种级别的明星,门马付出多大代价都没办法挖来,原因无外乎,千祥的资源门马比不了!
就像是海连的模特,宁愿在门马模特吊车尾,也不愿去当个自由自在野模,原因很简单,资源问题。
钱乐乐闻言,下意识看了看丁闯,心中有种猜测,这家伙是不是不正常……
自己在国内,在有千祥资源加成的情况下,也只是二线歌手而已,若是加上海港的那些歌星,连排名都排不上,还国内天后、国际天后、痴人说梦!
丁闯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不相信,也不在意:“不管你信不信,我非常坚定你能成为国际天后,所以,我打算签下你,合同都带来了。”
他说着,拿出合同,这是让葛中天传真过来的合同。
钱乐乐:“……”
看着眼前的合同,头脑发晕,这一切太快了,完全不适应。
“不想签?”丁闯挑眉问道。
钱乐乐弱弱的看着丁闯,确实不想签,他已经被娱乐圈封杀,根本没有出头机会,签约他公司,意味着也没有出头之日,这种情况,若是去外地发展,比如海港、在比如去隔壁国家还有一线生机,跟他,没有希望。
“不想签也没关系,但我认为,这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丁闯笑着拿回合同。
钱乐乐干笑一声:“我还想再想想,还希望丁总多多理解。”
要有两手准备,先问问海港那边有没有人愿意签约,若是能签约海港,才是最好选择,毕竟当下的影、视、歌机会都被海港垄断,内地的当红明星见到海港明星都会低一头。
“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嘛,想想很正常。”丁闯并不意外,能在圈内打拼的人,大多会权衡利弊,可以理解。
又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等你想明白再联系我。”
丁闯收起合同准备离开。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
钱乐乐忽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撞击了一下,很疼,更有种预感,如果就这样让丁闯离开,可能错过一辈子机遇!
“等等!”
她咬咬牙,艰难开口道:“丁总,我签!”
“恩?”丁闯有些意外转过头,考虑的也太快了点。
钱乐乐看着丁闯的眼睛,重重道:“丁总,遇到你这么感性的人不容易,我也相信,你不会亏待我,我签!”
寥寥一句话,把心境表明。
“你的选择是对的,签完合同,我带你去个地方!”丁闯重新拿出合同,钱乐乐痛快签字。
半小时后。
京城郊区。
钱乐乐看着眼前的建筑,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抗拒道:“丁总,你带我来这种地方是什么意思?”
眼前,赫然是一栋别墅!
是那种对外出租的别墅,孤男寡女来这种地方……
丁闯轻描淡写道:“我打算半个月之后,为你在海连开一场个人演唱会,这里安静,我们来练练嗓音。”
钱乐乐:“……”
她忽然后悔签约了!
……
海连。
“疯子,我的老板是个疯子!”
金晓梅坐在办公椅上,悲痛欲绝,刚刚接到消息,半个月之后为钱乐乐举行个人演唱会,而且还要在海连最大的体育场!
为她办演唱可以理解,毕竟刚刚签约,又遇到娱乐圈排斥,办演唱会是最强有力的回击。
但在最大的体育场他理解不了,要知道,海连是一座足球之城,多次问鼎国内冠军,体育场也是为足球而建,几年前才完工,在国内都能排的上名次,足足有八万多个观众位,以钱乐乐的影响力,能坐一万人就很好了。
剩下多数都空着,多丢人啊!
但,老板的命令下来,只能执行……
好在剧组的资金比较充沛,去掉给钱乐乐解约的一千万,还有很多余额。
“哎……”
齐多海叹息一声:“我们的老板,活的太潇洒了!”
他们说归说,但还是坚定执行。
要开演唱会的第一步自然审批、备案、租赁场地,毕竟是几万人的活动,会有很多意外发生,还需要抽调有关部门配合,否则很容易出意外。
在海连,娱乐圈的封杀令还影响不到,一切前期工作准备的非常顺利。
一星期后,所有文件拿到手。
第二步,打广告造势。
若是没有广告,即使海港的刘巨星、四大天王来开演唱会,也没人知道,更别提卖票。
短短三天时间。
海连所有的公交站背景墙,贴上钱乐乐的海报,预告五天后将会在体育场召开个人演唱会,电视、广播、报纸更是轮番上阵,无缝隙广告。
一时间,整个海连都在讨论钱乐乐的演唱会,很多忠实粉丝已经开始抢购前排座位,他们想着买票,却惊奇的发现,直到现在,只有预告演唱会的广告,却没有订票电话和售票地址。
门马传媒。
金晓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混蛋!”
她已经开始爆出口,骂的自然是丁闯,因为连续两天,拨打丁闯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上。
齐多海也满面愁容:“丁总……也太不靠谱了,电视台、电台、报社、广告公司的人都快把我电话打爆,都在问在哪买票,咱们确实能设立售票点,但,价格没办定啊!”
找丁闯,最主要原因就是价格,太贵了卖不出去,太便宜,又担心赔本。
齐多海思考片刻,试探道:“要不然,我去京城找丁总一趟?据说他在与钱乐乐在郊区别墅,电话打不通,就去别墅问问吧,要不然合作方的压力,实在扛不住了。”
金晓梅更生气:“十天!他可能被累死了,你去收尸!”
齐多海:“……”
与此同时。
丁闯要为钱乐乐举行个人演唱会的消息也传到娱乐圈。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力捧钱乐乐?可只能在海连,没办法走出海连啊!”
“据说是能容纳八万人的体育场,丁老板还真是大手笔。”
“我还听说,门马传媒现在乱成一团,原因是找不到丁总,没办法定票价。”
“丁闯呢?”
“与钱乐乐在京城郊区开了间别墅,都十天了,还没出来。”
“十天?钱乐乐还真是扛得住啊!又不得不说丁老板的战斗力还真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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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3章 丁闯归来
娱乐圈议论纷纷的同时。
京城。
某个饭庄。
包厢餐桌上坐满一群人。
为首的赫然是傅康,其余人都是传媒公司的老板。
按照傅康以往的行事风格而言,他根本不屑于与这些人做到一起,自己的圈子他们融不进来,他们的圈子又太低端,奈何,心中迟迟无法忘记周琳琳,还惦记着逼丁闯就范。
傅康高深莫测道:“丁闯为钱乐乐举行的演唱会弄的很大,这些天消息不断传入我耳中,看来他是打算力捧钱乐乐,呵呵。”
在场老板相互对视一眼,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钱乐乐被雪藏,本质上是傅康的意思,而丁闯又要给钱乐乐开演唱会,显然是在挑衅。
雷宇坐在他身边,率先笑道:“傅公子可以放心,丁闯再捧她,也不过是在海连那一亩三分地上蹦跶,任凭他跳的再高,也进不了娱乐圈。”
又老板附和道:“明星嘛,本质上吃的是粉丝经济,而粉丝经济的成败与个人知名度有关,知名度源于曝光度,目前娱乐圈全员排斥丁闯,钱乐乐自然没有曝光度,举办演唱会,也不会是做做样子罢了,呵呵。”
又有人粗鄙道:“属于自娱自乐。”
“用钱听响玩……”
“哈哈哈。”
所有老板都跟着笑起来,他们确实没把钱乐乐的演唱会看在眼里,毕竟相对于与全国而言,海连不过是一个市而已,即使比地级市高半格,人口在五百万,可丁闯失去的是全国十几亿人口的市场。
演唱会再轰轰烈烈,都是孤芳自赏而已。
成不了气候。
傅康也跟着笑笑,心中却不敢苟同,他喜欢爷爷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打蛇不死,自遗其害”心中恨不得立刻弄死丁闯,哪还能让他开演唱会反击?只不过以丁闯目前的人脉关系,直接弄死不现实,只能慢慢来……
他又略有深意道:“我倒是觉得丁闯给钱乐乐开演唱会的想法比较好,老祖宗曾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这次演唱会开的好,他就可以借机做文章,我在想,他要开演唱会,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在场都是聪明人,听出傅公子的意思是,不仅要在外围封杀丁闯,就连这次演唱会都不想让他成功。
但是,丁闯在海连的势力太强,管不到啊……
雷宇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傅公子,对于其他人我没有发言权,但对于钱乐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次演唱会的地点选在海连体育场,座位在八万以上,而钱乐乐的影响力,最多能坐一万而已,上座率一定不到百分之二十,绝对谈不上成功。”
其他人也清楚,管不了丁闯,就只能给傅公子宽宽心。
有人道:“其实丁闯心中也是虚的,否则不可能直到现在还不公布票价,他非常明白,卖不出去几张票,演唱会,不过是赔本赚吆喝。”
“我听人说,很多人在询问票价,可门马传媒迟迟不公布,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们知道演唱会注定失败。”
“上座率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演唱会,在历史上都不多见,丁闯这次又要创造历史了。”“呵呵呵。”
包厢内再次响起一阵笑声。
傅康听到他们的宽慰,心中舒服些许,想想也对,丁闯选择的地点太大,钱乐乐的影响力又有限,上座率一定不高,不用别人打他的脸,恐怕演唱会过后自己就会成为笑柄,当他意识到个人能力无法抗拒娱乐圈的封杀之后,自然会乖乖来道歉,到时候,还不是案板上的鱼肉?
想到这,缓缓端起酒杯。
这时。
叮铃铃。
包厢内铃声大作,几个人的电话铃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些面色一阵尴尬,在傅公子的饭局上没有把电话静音,实在失误。
可下一秒。
他们又觉得错愕,怎么能如此巧,电话同时响了?
雷宇皱了皱眉,因为他电话也在震动。
“接吧。”傅康淡淡开口,看他们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非常难受。
几个人同时拿起电话放到耳边。
当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内容。
“什么?”
“什么?”
“什么?”
他们不受控制的尖叫,眼中写满惊愕和费解。
“这…….这…….他是个疯子?”雷宇下意识对电话问道,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挂断电话小心翼翼道:“傅公子,钱乐乐演唱会的票价出来了。”
“多少?”傅康也很意外,到底多少钱能让他们如此震惊。
雷宇深吸一口气,艰难道:“最前排贵宾票一百八十八,正区五百个座位八十八,其余票……十块!”
此言一出,那些没接到电话的老板都被雷的目瞪口呆,贵宾区一百八十八?还有十块的?
要知道,以钱乐乐的知名度,最差位置也要一百八十八,前排贵宾位置要千元以上。并非她个人的定价,而是市场行情就这样,即使“坐不满”偷偷送票,也不能自降身份。
可现如今,十块钱就卖?
“多少?十块?”傅康也被吓了一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演唱会门票有十块钱一说,去马戏团的门票也不止十块!
雷宇额头上渗出汗珠,不难猜想,以钱乐乐的知名度,加上这个票价,真有可能坐满八万人。
咬牙道:“丁闯疯了,他就是在赔本赚吆喝,演唱会有百分之三十的安管费、场地费,体育文化产业税、城建税……以他的票价即使都坐满,也只能买一百万,利润四十万、去掉设备人员,以及其他费用,就是在赔本!”
傅康的想法是让演唱会不成功!
但丁闯把票价定的如此低,让八万座位的场地坐满观众,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还有一点,是丁闯主动降低,这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只能挑傅康喜欢听的说。
又有人激动道:“雷董说的只是在常规状态,正常演唱会的售票收入至少在五百万以上,安管费一项就要在一百五十万,而丁闯的票价,安管费只能给三十万,有关部门能开心嘛?一定不能,我认为这部分他都需要自己从腰包拿出资金!”“还有场地费,八万人的体育场按照市场价,一场演唱会最低在三十万以上,五十万、八十万属于正常价格,他给的太少,对方一定不能同意,也需要他增加资金。”
“对对对,丁闯就是在赔本赚吆喝!”
他们说话间。
都在打量傅康的脸色,果不其然,傅康脸色迅速变的阴沉,在他眼中,这并不是赔不赔本的问题,钱财乃身外之物,而是丁闯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问题!
若丁闯有尤红旗的背景,被他打到餐桌下,也能一笑而过。
偏偏他只是个小人物,不能忍受一丁点挑衅!
更加直白道:“想办法,让他这次演唱会开不了!”
众人皆是沉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丁闯要开演唱会,谁都阻止不了,他在自己的地盘上,鞭长莫及啊。
有人弱弱道:“傅公子,要不然你……”
后面的话没说,意思却很明显,让他找人打招呼,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暂停演唱会。
傅康脸色更难看,为了私事,与这些身上充满铜臭味的商人打招呼都险些被姐姐教育,更别提需要联系更严肃的部门,一旦传出去,恐怕不仅仅姐姐会教育,父母也会出手。
不能影响正常经常秩序。
“我有个办法!”
雷宇眼前一亮,面色潮红激动道:“傅公子,我不仅可以让演唱会开不成,还能让丁闯赔了夫人又折兵!”
傅康看过去,其他人也好奇看过去。
雷宇把办法讲了一遍,随后笑道:“不过我觉得不能现在使用,要在演唱会当天使用,这样才能达到最大效果。”
傅康也笑了,点头道:“好,演唱会当天用!”
其他人都重重看了眼雷宇,真特么损!
……
娱乐圈的艺人明星们,比这些老板接到票价消息时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所有人都被震了震,十块钱?若非门马传媒公布票价,他们都感觉像是在骂人,即使要饭,也不仅仅是要十块钱!
疯了!
丁闯彻底疯了,为了捧钱乐乐,不择手段了!
不只是他们这样认为。
门马传媒内部更是,公司内死气沉沉,毫无生机,金晓梅和齐多海连骂声都没了,因为丁闯给出的这个票价,实在令人绝望,别说回本,就连安管费、场地费、税费都没出来。
更别提设备、人员、舞台效果等等……
目前金晓梅粗略算下来,至少要赔两百万以上。
“摊上这样一个老板,倒了八辈子血霉……”金晓梅愤然起身,因为她发现绝望过后,还是得按照丁闯的命令执行,没有其他办法。
“哎,有一个钱乐乐还不够,还把朱君也叫过去,这是要闹哪样,真不怕被累死?”齐多海也摇摇头,起身执行。
时间,一眨眼过了五天,今晚七点半,演唱会正式开始。
一架从京城飞来的飞机,缓缓降落……
丁闯左边钱乐乐、右边朱君,昂首阔步归来。
第0934章 演唱开始
“你俩先去体育场试音,顺便与乐队再磨合一下,我回公司,有问题随时联系。”
走出机场,丁闯对两人说道。
她俩都戴着帽子、墨镜,所以即使身材非常惹人注目,却没人认出。
两人点点头,坐上车直奔体育场。
丁闯随便坐上一台出租车,说了目的地,这才把手机开机,不出意外,又是信息轰炸,比之前任何一次还夸张,足足有上千条信息,响了十几分钟,仍然没能停止。
见千条信息,他还很庆幸,若是电话一直开机,恐怕没时间与钱乐乐“练习嗓音了”他一边等待电话可以正常使用,一边转头欣赏窗外路边钱乐乐的海报,还别说,金晓梅和齐多海找的照片都很漂亮,非常吸引人眼球。
临近公司。
电话终于停止,他简单翻了一遍,最多的是许婊婊,问他在哪,还扬言要自杀。
董霸霸的信息也发过来,恶狠狠威胁要把他踢出海连,送到南山会手里,对此,丁闯一笑置之,以前董霸霸的威胁还有威慑力,可自从帮她搞定内部局势,就不信霸霸有下定决心打好女婿。
小雪居然也有信息发来,显然是听到娱乐圈的事情,问他怎么回事,丁闯给回了句误会。
还有吴女王的信息,只有几个句号,色厉内荏!
丁闯回了几个感叹号,见缝插针!
除了她们之外也有其他人发过来,不过都在问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定价十块,为什么要赔本赚吆喝,为什么要作死。
丁闯不怪她们,他们根本不懂,这门学问太深奥。
到公司门前。
终于把信息大概浏览一遍,收回手机。
走进公司。
“丁…….丁总?”前台嗖的一下站起来,像是见到鬼一样,瞪大眼睛问道。
“淡定!”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笑问道:“金总和齐总在不在?”
“厄…….在楼上开会!”前台艰难收回思绪,弱弱回道,若非对这张面孔太熟悉,都先问问他来这里干什么,身为老板,居然一个月没出现!
“好好工作,年底有奖金。”
丁闯笑着上楼,来到会议室门前,推门进去。
“今晚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全,其次是…….丁总!!!”
金晓梅正在讲话,看到丁闯,像是被踩住尾巴,声音能唱女高音。
哗啦啦。
其他人也迅速看过来,所有人员瞠目结舌,眼神中都有震惊和陌生。
丁闯见到他们的眼神还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像是第一次来似的。”
顿了顿道:“你们知道检验一个企业好坏的标准是什么嘛?那就是在老板不在的时候,还能正常运营多久,这一个月我不在,你们依然出色完成任务,不仅仅证明你们是好同志,还证明门马是一家有活力的公司!”
若是以往,丁闯说完他们会激情澎湃鼓掌。
此时,他们都略带鄙夷的看着。
金晓梅酸溜溜道:“同事好、公司好,那也是因为老板领导的好,我们公司目前两个项目,一部电影,注定没办法上映,一场演唱会,还没开始,就赔钱了,真好。”
“咳咳。”
丁闯被噎的咳嗽两声,走到最前方位置坐下,铿锵有力:“我们不能只看眼下,要把目光放长远,不能把演唱会当成单纯的演唱会,还要把它当成见面会,算是帮钱乐乐打广告,让她更有知名度!”
齐多海绝望道:“钱乐乐本身就很有知名度,不需要再用演唱会证明,八万人,只是她粉丝的零头,这场演唱会对她而言,没有任何附加价值!”
丁闯:“……”
左右看看,发现他们的意见很大。
沉吟片刻,铿锵有力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我们要着重今晚,大家要相信,钱乐乐的演唱会一定会让人耳目一新,让人眼前一亮,更是我们门马传媒走向全国里程碑似的一夜!”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最后一句话近乎喊出来。
声音落下。
鸦雀无声。
有个屁信心,已经被二十六家传媒封杀,还走向全国?走出海连都费劲!
丁闯深吸一口气,又吼道:“大家有没有信心!”
话音刚落。
嘭!
房门忽然被撞开,金晓梅的秘书冲进来,惊慌道:“金总,不好…….丁总也在?”
秘书迅速缓过神,继续道:“我们刚刚收到千祥传媒的律师函,说钱乐乐所唱过的一百四十八首歌版权归属千祥传媒,让钱乐乐禁止演唱,若是演唱,会立即联系有关部门叫停演唱会,并且起诉侵权!”
“什么!”
金晓梅瞬间起身,满面惊恐。
歌曲版权若版权所有人不允许演唱,就没办法演唱,而这一百四十八首歌,是钱乐乐出道以来的所有歌曲,若是不让演唱,还开个屁演唱会?
“怎么能这样,歌曲版权不是钱乐乐所有?”齐多海脑中嗡嗡作响,若是真演唱,今晚举报到有关部门,暂停演唱会,丢人可就丢大了。
而且,还涉及到退票的问题。
八万人退票,其影响力难以想象!
恐怕整个公司会被迫关门。
秘书惊慌道:“目前还不能确定歌曲版权属于千祥、或者钱乐乐、或者原作者,但千祥出具了很多“支付凭证”证明他们与歌曲版权人之间存在交易,至于交易是否达成,还不能确定,需要调查!”
众人更懵了,调查也需要时间,而且今晚就是演唱会,还有几个小时,根本来不及,再者说,哪怕版权属于原作者,以千祥的影响力,原作者也不会让钱乐乐演唱,他们会支持千祥!
唰!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丁闯,等待他拿主意,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丁闯眉毛轻佻,淡笑道:“演唱会继续!”
……
娱乐圈内也接到消息,整个娱乐圈再次掀起一场地震,都认为千祥这招太狠,是要直接弄死门马传媒,弄死丁闯!
演唱会的前期宣传轰轰烈烈。
演唱会的场地、设备准备完毕。
演唱会的票卖完。
再有几个小时即将开始,这种时刻说歌曲版权有争议,分明是用绳子套住人脖子,要把人活活勒死!
“完了,丁闯这次是完了,要彻底退出娱乐圈了。”
“以前我还挺期待娱乐圈程咬金的表现,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之前不说存在争议,直到今天才谈及版权,是一点活路不给留啊,不过,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演唱会照常开?他真是个疯子!”
……
千祥传媒。
“傅公子,律师函已经发过去,目前圈内都在等待丁闯的表现,呵呵。”雷宇对着电话,心情舒畅汇报。
“不错!”傅康心情也通透,这一招能稳稳玩死他,问道:“目前丁闯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丁闯的表现。
“还没有回应,不过我估计门马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呵呵。”雷宇推测道。
话音刚落。
秘书敲门走进来,小声道:“老板,丁闯对外放出消息,演唱会照常!”
雷宇闻言愣了愣,嘴角一颤,尴尬道:“傅公子,刚刚接到消息,演唱会继续!”
电话另一边的傅康面色一紧,这种时刻还说演唱会继续,已经不是挑衅,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怒道:“你准备一下,一旦开口,立即叫停!”
雷宇重重道:“我明白!”
风波继续发酵。
时间在风波中过的很快。
晚上七点。
观众已经从八个入场口开始入场。
而丁闯,还在接电话。
“你可要想好,一旦演唱会暂停,影响会非常大,据说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运作,要暂停演唱会!”董霸霸前所未有严肃警告。
她也害怕,若是暂停,八万人的现场闹出什么事情无法预估,不要说她,恐怕任何人都没办法摆平。
“放心,我有分寸!”
张坤电话也打来,小声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观众开始入场了嘛?如果没有就赶紧暂停吧,我听说这次不仅仅是雷宇施压,那些老板都开始动用能量,就要在今晚闹出大事情,赚钱、丢人事小,若真出现事故,那才事大!”
他应该是躲起来,偷偷打电话。
刘导、叶倩、林天耀、王忠良所有人都来劝说,能理解他们是好心,丁闯也都耐心解释。
他在接到电话,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观看,有傅康、雷宇、二十六家传媒公司老板、金飞、南山会、娱乐圈的那些艺人们。
各怀鬼胎!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七点二十八分。
位于体育场北侧的舞台灯光骤然熄灭,灭了大约二十秒,缓缓亮起昏黄灯光,位于体育场四周的四块屏幕同时播放舞台画面。
干冰升华,舞台雾气袅袅,宛若仙境。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身白色羽毛造型的钱乐乐缓缓出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妆容看起来有些悲伤......
霎时间,全场荧光挥动!
宛若漫天星河!
第0935章 都是原创
然而,真正期待演唱会的并不是现场观众。
而是与此次事件有关的所有人!
董霸霸、吴女王、金晓梅、张坤等等,乃至尤红旗,都在通过设备观看现场情况,见到钱乐乐出场,他们的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要知道,一旦钱乐乐开口演唱歌曲,不出五分钟,演唱会就可能被暂停,届时八万多名现场观众怎么办?他们可是花了钱进来的!
会天下大乱!
傅康、雷宇、二十六名老板等等也在观看,他们嘴角甚至向上勾勒,露出肉眼可见的笑容,就等着钱乐乐开口,然后立即痛下杀手!
现场。
前奏响起。
钱乐乐缓缓拿起话筒放在嘴边。
“一年了,你现在过的还好吗?”
“我过的很好,请不用担心!”
这段不是唱出来的,而是说出来。
当她说出这句。
现场的一万名“粉丝”懵了,钱乐乐的每首歌都知道,这是哪首歌,怎么没听过?所有人面面相觑。
“恩?”张坤等人面带疑惑。
“新歌?”雷宇皱眉诧异。
在众人诧异期间。
钱乐乐终于动了,缓缓向前,开口唱道:“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
悲伤的曲调、凄婉的旋律,钱乐乐悲伤的嗓音。
霎时间,萦绕全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笼罩在淡淡悲伤的气氛中,现场八万多名观众的荧光棒不再动了,全体在静静欣赏。
“太好听了,不愧是我乐,又有新作品问世,我能确定,这首歌一定会火。”
“听的我都要哭了。”
“这十块钱花的真值!”
观众们小声评价。
“新歌!”
“新歌!”
“新歌!”
这一刻,所有关注演唱会的人嘴里同时说出两个字,新歌,自然不存在版权争议,演唱没有任何问题!
董霸霸等人好似舒了一口气。
而傅康等人,眉头却皱的更深,没有版权争议,自然没资格叫停演唱会,当然,让他们皱眉的不仅仅是没办法叫停,而是这首歌,旋律、歌词都堪称一流,极有可能会大爆!
要知道,一首歌大爆能捧红一名歌手,更能为公司带来几百上千万的收益!
歌词,到底是谁写的?
为什么如此好!
“新歌?”金晓梅站在后台,通过转过器在看大屏幕,听到歌词,惊愕问道。
“呵呵,对!”丁闯淡淡一笑。
“可,今晚演唱会要唱八首歌曲……”金晓梅弱弱提醒。
“慢慢看吧。”丁闯依然很平静。
几分钟后,歌曲唱罢,全场响起雷鸣般掌声。
钱乐乐对观众鞠躬,虽然她舞台经验非常丰富,但看到眼前的场面还是紧张,八万多人,要知道,这可是一线歌手和海港歌手的待遇,在她这个级别,还没有人能开的到八万人的演唱会!
好在,舞台经验非常丰富,紧张归紧张,却不至于怯场。
与观众互动两分钟。
笑道:“刚才那首歌是我的最新作品《翅膀女孩》希望大家可以喜欢。”她顿了顿,铺垫道:“生活中,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失恋只是我们人生课程之一,如果遇到失恋,感觉到烦恼怎么办?我们要勇往直前!”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大家!”
全场灯光再次暗下。
见到她要演唱第二首,所有人再次全神贯注。
“还是忍不住了?要唱《前行》?呵呵,唱吧,唱出即死!”
雷宇把手放在电话上,随时准备拨出,脸上已经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就知道,钱乐乐不可能有那么多新作品,归根结底还是要老作品撑场面!而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已经把歌曲透露的大概,就是《前行》
“她要唱《前行》!”
“我就说嘛,他要顾及粉丝感受,必须要唱老歌!”
“第一首唱新歌,丁闯是故意的?为了让演唱会多持续一段时间?垂死挣扎,呵呵!”
在万众期待中。
前奏响起。
众人再次一片讶异,没听过!
灯光也缓缓亮起,钱乐乐再次出现,她已经完成变装,一身西装,略带职场!
开口唱道:“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有怎么会懂得有多努力。”
“才能走得到远方!”
没错,范伟骑《最初的梦想》改编自某国歌手,而这首歌的原名叫《骑在银龙背上的少年》仅从歌名就能看出,有多振奋人心!
……
现场观众懵了。
董霸霸、张坤等人懵了。
傅康、雷宇也懵了。
又是新歌???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写歌可不仅仅是写出来而已,还需要有曲调配合,意境、曲调、语言,都需要打磨,语言要简练、曲调要悠扬、意境要深刻,即使市场上有很多卖歌的,但那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拿不上台面,即使有,也需要大量时间挑选,她从哪弄的?
叮铃铃。
雷宇骤然电话响起。
“雷董,我想请问你,钱乐乐的歌是哪来的?”
座机也响起。
“雷董,你特么在逗我玩?你在暗中支持钱乐乐??”
电话中满是质问。
这两人,无外乎都是封杀老板丁闯的老板其中之一,他们也不相信钱乐乐在短时间能弄出两首新歌,关键是两首歌的词曲都不俗,都有火爆趋势!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千祥传媒压箱底、还没面世的歌曲。
雷宇听到他们质问也眼前一亮,若真是公司的歌,即使没发表也可以暂停演唱会,迅速挂断电话,联系音乐总监程磊,无比严肃问道:“钱乐乐唱的歌,是不是公司的?”
程磊苦笑道:“咱们公司写不出来如此优秀的歌!”
唰。
雷宇脸色煞白,居然不是!
不由看向屏幕。
钱乐乐已经唱到高潮部分:“沮丧时明显感觉到孤独的重量。”
“多希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接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轰!
雷宇听到歌词,脑袋像爆炸了一般,即使不是专业乐评人,但也是娱乐圈内的老板,有最起码的辨赏能力,不谈其他,单单这两句歌词就足以支撑整首歌火爆,什么叫好歌?
能引起人的共鸣、能激发人的情感、能刺激人的情绪!
这首歌无论词曲、还是演唱时所用的感情,都能让人…….甚至是他起了共鸣!
这首歌,也要火?
不只是他。
目前整个娱乐圈都傻眼,其余老板、明星歌手,乃至一些创作人,都被雷的瞠目结舌,暂且不提与第一首歌孰好孰坏,单单是词曲的受众面就更广,不仅仅局限于女孩,连男人也能听!
这首歌,完全可以成为任何一名歌手的代表作!
要爆!
一曲唱罢。
全场响起雷鸣般掌声,哪怕没在现场,通过镜头也能看出气氛有多高涨!
叮铃铃!
雷宇电话再次响起。
他看了眼号码,迅速接起。
傅康不快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动手?”
他并不知道钱乐乐的歌单,也不知道是新歌,只看到没暂停。
“这……”雷宇额头上渗出汗珠,紧张道:“她目前唱的都是原创,不涉及到版权问题。”
担心傅康/生气,赶紧补充道:“不过傅公子放心,今晚演唱会至少有八首歌,钱乐乐不可能都是原创,这么短的时间内无法创作出,只要有一首歌不是,演唱会会立刻暂停,有可能下一首就是。”
当他说完。
屏幕内传出声音。
“接下来有请我的好姐妹,也是今晚的助演嘉宾,朱君!”
朱君拿着话筒从背后缓缓走出,一边走一边唱道:“冬天的离别,在莫斯科的深夜。”
“一列列军队,在街上森严守备。”
她高挑婀娜的身材,完美的容颜出现在屏幕上,能看出紧张、唱的也没有钱乐乐专业,但没有跑掉!
当初,在创建门马模特最初期挖朱君的时候,就承诺过帮她成名,自然不是一句空话,趁此机会,帮她成名!
恰好《莫斯科没有眼泪》需要两个人,先给她露脸机会!
钱乐乐迎接过去,唱道:“这里没有人察觉,谁又爱上谁。”
“因为苦难不许人崩溃。”
当听到这。
啪嗒!
雷宇手中的电话掉了,又特么是原创?
不只是雷宇,整个娱乐圈都目瞪口呆,这首歌,也能火爆!也能当成代表作!
然而,所有人的震惊才刚刚开始。
第四首,原创!
第五首,原创!
第六首,原创!
第七首,原创!
第八首,原创!
如果仅仅是原创也就罢了,偏偏,每首歌都有火爆潜质,若单独出现一两首,他们完全可以接受,一下子出现八首,已经不是震撼那么简单,简直石破天惊!
此时此刻。
董霸霸等人沉默。
张坤等人呆愣。
雷宇等人石化。
雷宇在第八首的缝隙才缓过神,脸色煞白,心中忽然有些后悔,若钱乐乐还是自己的艺人,她的这些歌曲得赚多少钱?
既然不是自己的艺人,那就……一定要侵权,一定!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钱乐乐终于开口道:“接下来,是我今夜最后一首歌,也是我第一次演唱的歌曲,名字叫《日不落》希望我们的约定,永远不落!”
第0936章 无人合作
听到这个名字,雷宇已经没心思继续听,因为已经点名,就是原创歌曲!
可他,还是忍不住听!
“天空的雾来的漫不经心……”
仅仅一句,只是听了一点点节奏。
所有人有个共同声音:这首歌,要火!
雷宇呆呆的看着屏幕,下意识念叨着:“怎么能这样?”
他实在想不明白,钱乐乐在哪弄的这些歌曲?难道是丁闯弄的,根本不可能,他的艺术修为还不如自己呢,怎么可能会写歌?难道是门马传媒的歌曲,也不可能,在钱乐乐之前,他们公司连一个唱歌的艺人都没有!
“你别告诉我,都是原创!”
雷宇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他被吓了一跳,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手机还没挂断,傅公子还在另一边。
其实,傅康并非没挂,而是忘记挂断,也在听歌,听的入迷,相比较之下,欧琳唱的是什么玩意,就连对周琳琳也没那么喜爱,有些开始喜欢钱乐乐了!
雷宇拿起电话,如丧考妣道:“是的,都是原创!”
傅康:“……”
这一夜,娱乐圈内注定无眠,尤其是歌唱界,如临大敌!
……
演唱会结束。
钱乐乐站在舞台上,依依不舍的看着观众退场,这一刻,她忽然开始相信丁闯说的话,你会成为国内天后、你会成为国际天后!
人走出一半,她才转过头走下舞台,在后台看到丁闯,没有任何顾忌,完全没有女明星的形象,张开双臂,快速飞奔过去。
嘭!
几乎是狠狠撞到丁闯怀里。
哽咽道:“谢谢你。”
丁闯脸憋的通红,尴尬道:“你再抱,我就要被勒死了。”
很不可思议,她瘦弱的身躯,怎么能有如此大力度。
钱乐乐被逗的破涕为笑,还是松开,近乎撒娇道:“勒死也抱!”
丁闯一头黑线,看向一旁的朱君,笑道:“你也要报?”
朱君没回答,也张开双臂冲过来。
丁闯,又被撞了一下,比钱乐乐舒服点,毕竟她是模特,曲线…….也就是缓冲部位相对实用……
丁闯余光看着金晓梅:“你也来吧,快点,我赶时间。”
金晓梅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拥抱,趴在耳边道:“就在刚刚,我接到十几位同行的电话,都在询问词和曲是谁写的,都想联系。”
丁闯不由一笑,虽说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但还是有些不适,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问问,看到歌好,都来问?
简洁道:‘让他们滚!’
说完,看向旁边的齐多海等人,笑道:“你们也要抱,男性就算了。”
齐多海:“……”
丁闯电话也开始响起,有人来向他道喜、有人来骂他不讲究,居然事先隐瞒如此大的秘密,害的他们担心,丁闯对此也只能安慰,并非之前不说,而是说过之后还要解释更多,比如新歌没接受过市场考验,粉丝可是奔着听钱乐乐的成名作来的,若是他们不满意闹事怎么办等等。
说起来太麻烦,还不如直接让他们等!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丁闯挥手与他们告别。
“啊?你不跟我们一起走,等会还有庆功宴呢!你身为老板,怎么可能不参加。”金晓梅诧异道。
之前没安排庆功宴。
但看演出的结果,大获成功,若是没有庆功宴,不完美。
“就是,丁总,庆功宴怎么能是少了你,必须得去。”钱乐乐眨眼说道,别人不了解丁闯为了这次演唱会付出多少,她非常清楚,所有歌曲都是他唱的,然后自己跟着学。
这些歌,都相当于他的原创,半个月以来,他的嗓子哑了几次。
“哎。”
丁闯叹了口气,摆手道:“你们根本不懂一个男人的辛苦,我先走一步,如果庆功会进行的晚,我有可能会参加,就这样吧。”
说完,缓缓走出去。
众人相互对视着,不知为何,他们都感觉丁总的背影有些悲壮,像是要去就义一般。
丁闯从员工专业通道走出,来到停车场,坐上一台黑色奔驰副驾驶,认命道:“走吧!”
两小时后。
某个野海滩,车里。
“得走了,他们还在饭店等着呢,庆功宴不能少了我这个老板,不好看。”丁闯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解释,听声音,有些急促。
后座上。
许婊婊尖酸道:“你别找理由,我问你,是不是把力气在钱乐乐那用完了?所以不行了?”
丁闯狰狞回应:“谁特么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许婊婊更直接,双眼一闭:“那继续来呀!”
丁闯咬咬牙,挤出一抹笑容道:“我的参加庆功宴!”
许婊婊睁开眼,极其刻薄:“你就是不行了!”
丁闯:“我要参加庆功宴!”
一小时后。
丁闯洗个澡,换了身衣服,来到某个街道老洋房旁,做贼似的左右看看,随后身子一翻,跳墙进入,没有走正门,绕到洋房后面,抬手抓住扶手,轻轻一拽,果然开了。
蹑手蹑脚走上三楼。
推开门。
房间内的清新扑面而来,他如履薄冰来到床前,躲进被子。
一个半小时后。
“滚!”
“好嘞。”
他又穿好衣服,按照原路返回,在午夜街道上拦了台出租车,浑浑噩噩回到酒店,路过周琳琳房间,快步走过,打开房门。
一道穿着黑色真丝睡衣的身影快步走来,委屈道:“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丁闯:“……”
沉吟片刻道:“我跟你说,咱们今天睡个素的行不行?”
周琳琳眨着大眼睛:“不行,我要荤的!”
……
第二天,门马传媒会议室。
所有人都在。
“今天上午,除了问词曲作者的电话之外,并没有发行商联系我们,也就是说,钱乐乐的那些歌曲,在娱乐圈内引起很大反响,但并没在海连以外的市场造成轰动,我们,还是走不出去。”
金晓梅缓缓汇报情况。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露出阵阵愁容,真正能给公司创造收益的是歌曲发行,比如磁带、光盘、海报或者商演,可直到现在还没人联系,也就意味着没办法创造利润。
演唱会再成功,也是一场赔钱的演唱会……
齐多海沉重道:“如果不出意外,还是娱乐圈封杀令的关系,把我们圈禁在海连,走不出去,若不能想到破局办法,公司经营还是很困难。”
为钱乐乐解约花了一千万,办演唱会又赔了两百万,照这样下去,确实很难维持。
当两人说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丁闯。
发现……老板居然在‘磕头’
金晓梅崩溃道:“老板,你在听嘛?丁闯!”
“啊?”
丁闯瞬间睁眼,眼眶很黑,他也不想在会议上如此状态,奈何,长时间不开荤,忽然吃的太多,腻住了,身体受不了。
齐多海也很无语:“丁总,我们接下来怎么操作,娱乐圈还在封杀我们,昨天钱乐乐演唱的那些歌,在任何广播和娱乐新闻中都没有出现,没有曝光度,就没办法增加歌曲的含金量,也就意味着没办法创造利润。”
丁闯打起精神,反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任何办法都可以说说,大家一起讨论。”
金晓梅道:“可以试着买广告,买电视歌单、买电台播放,只不过,价钱会非常高,我与负责人简单沟通了,一家省级电台的播放,价格在三十万。”
小齐迅速骂道:“三十万?他想钱想疯了吧?正常情况是他们求着咱们授权,他们用来播放,现在居然敢要钱?”
确实,一般而言,传媒才是甲方,如今角色变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被封杀,谁也不想因为丁闯一个人,得罪二十六家公司,开价,也是让门马望而却步。
大高/也发言道:“这还只是一家电台,全国几百家电台,几百家电视台,要想达到效果,至少要在每个省份投一个电台、一个娱乐播报,这就是七十家以上,成本要在两千万以上!”
丁闯也心头一沉,门马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别说两千万,就是两百万也投不起了。
反问道:“可不可以直接走下沉路线,从光碟、磁带入手?”
金晓梅道:“这确实是个办法,但影音制品市场更封闭,有能力的公司非常少,所以相对电视台、电台,报价一定更高,恐怕也不会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丁闯又道:“我们自己做呢?自己做自己销售?”
做成磁带和光盘,凭借内容,应该不愁销售。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随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齐多海崩溃道:“需要有证才能制作,否则就成盗版!”
丁闯:“……”
确实没太了解过这方面的问题。
就在众人毫无对策之时,丁闯电话忽然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京城号码:“你好,我是丁闯!”
电话另一边道:“丁总您好,我是京城影音朱总的秘书,朱总对你公司钱乐乐的歌曲非常有兴趣,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京城,朱总约您聊一聊!”
约我,还要让我去?还是让秘书打电话?
丁闯看向金晓梅,小声道:“知道京城影音嘛?”
金晓梅眼前一亮,严肃道:“全国最大影音公司!”
第0937章 趁火打劫
当天下午,四点。
京城影音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丁闯和金晓梅坐在等待区,算起来,丁闯昨天才刚刚才从京城离开,今天又回到这里。
事实上,他个人对生意相对佛系,有些时候只是不蒸馒头争口气而已,譬如要力捧钱乐乐,若是没有雷宇等人的封杀,也不会如此着急闯出名堂,这一切都是为了反击而已。
按照他的想法,要等几天看看市场反馈再说,奈何手下这些人事业心太重,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不得不行动。
两人在门外等了大约半个小时。
“丁总,金总,朱总请你们进去。”秘书走过来缓缓开口。
两人起身跟在身边,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很奢华,沙发是进口野牛皮制,红木办公桌足有三米长,背景墙上挂着国内知名书法家的笔墨“大展宏图”
而背景墙下方办公椅上,坐着一名梳着背头的中年,满面油光,肥头大耳,而他正是当下国内最大的影音公司老板,朱鹏飞!
“朱总您好,久仰大名,没想到有机会见到,幸会幸会。”
丁闯距离还有两步抬起双手笑道,显的非常客气。
金晓梅跟在一旁,紧张不安,不过也挤出笑容。
朱鹏飞缓缓起身,抬起手笑道:“之前看过你的照片,很年轻,今天看到本人,没想到比照片上还要年轻,果然英雄出少年,坐吧。”
他率先落座。
丁闯也缓缓坐下。
金晓梅坐在一旁,始终保持笑容。
朱鹏飞率先道:“上午时抽空看了看钱乐乐演唱会的表现,非常不错,歌曲也非常吸引人,所以这才请丁总不远千里来京城谈谈合作。”
“咱们都是爽快人,也就开门见山,可以说说承销演唱会九首歌曲的条件。”
他所指的承销,是把歌曲制作成磁带、光盘,向市场发行。
听到这话。
金晓梅心脏嘭嘭跳个不停,当下门马的现状很明显,被封杀,钱乐乐的歌曲再好也无法传播,如果能与国内排名第一的影音公司合作,会立刻破局!
丁闯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在来之前,公司内部开过会议,门马非常倾向合作分成的方式,鉴于朱总愿意雪中送炭,门马也会拿出该有的诚意,净利润分成可以调整到二八,您八,我要两成!”
市场约定俗成的分成方式是三七,影音公司七,毕竟他们要负责制作、宣传等等,而公司只是出版权,让出一成利润是对京城影音的尊重。
金晓梅迅速期待看向朱鹏飞,若是其他歌曲给出二八分成或许还不诱惑,但要知道,从演唱会的表现来看,钱乐乐的这些歌曲极有可能火爆,这就意味着磁带、光盘的销售火爆。
其他磁带能卖出一百万。
钱乐乐的磁带能卖出一千万。
同样是让出一成,利润不可相提并论,相差十万八千里!
“呵呵……”
朱鹏飞淡笑一声,摇头道:“京城影音没有要分成的打算,如果合作,只能采取购买版权的方式,这也是京城影音的底线,你们可以讲讲,九首歌打包出售影音版权需要多少?价格合适,我们再继续谈。”
购买版权,一般会加时间期限,这就意味着这几年内的所有收益与门马无关,也就是一次性付费。
金晓梅脸上笑容凝固一些,其实对这种方式有心理准备,原因很简单,娱乐圈的封杀让门马处境非常不利,京城影音可以据此谈条件,而门马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丁闯沉吟片刻,开口道:“朱总,影音方面您专业,我看过一组数据,去年海港歌手王洁,短短半年光盘销售量为一千八百万张,您可以对比一下他的歌曲与钱乐乐的九首歌曲,我可以很自信的说在伯仲之间,甚至钱乐乐要更胜一筹。”
“我可以最保守的预估,这九首歌曲制成光盘,销售至少在千万张以上,不算磁带等收入,利润已经在两千万以上……”
谈判,自然要讲条件。
只是话还没等说完。
朱鹏飞抬手打断道:“你说的这些不重要,开价吧!”
“厄……”
丁闯被噎了一下,想想也对,影音是他的职业,对市场自然有预估,利润大约在多少,心中自然有数。
重重道:“九首歌打包出售,一千三百万!”
这个价格确实不贵,要知道,买断有时间限制,三年或者五年,这几年是持续收益,而说出这个数字,也是为了把钱乐乐的解约费、演唱会的费用补回来。
“呵……”
朱鹏飞向后一靠,缓缓竖起一根手指:“这个价!”
丁闯皱了皱眉:“一千万?”
这个价格绝对不能接受,合作,是站在双方互利互惠的前提下,一下子砍去三百万,太多了。
金晓梅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道:“朱总,门马也需要付给词曲作者版权……”
“一块钱!”
朱鹏飞突然说出数字,风轻云淡道:“京城影音付给门马一块钱版权费用,买断五年影音版权,这五年之内,门马不允许与任何第三方合作歌曲,除非得到授权,否则会被视为侵权!”
此言一出。
金晓梅呆若木鸡,一块钱?打发叫花子?演唱会的门票相当于白给,还是十块钱,他说一块,玩呢?
丁闯挤出一抹笑容:“朱总,您真会开玩笑。”
朱鹏飞严肃道:“我没开玩笑,当然,你们或许会觉得自己亏了,但也要认清楚你们的处境,目前影音制品市场上,除了京城传媒,没有任何一家愿意与娱乐圈的封杀令为敌,你们能依靠的,只有我!”
“短期来看,你们认为不划算,可从长远来看,你们还是赚的,只要影音铺开,钱乐乐的名声就会上去,对于你们后期的商业操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要把眼光放长远,呵呵…..”
金晓梅脸色憋得难看。
丁闯脸色同样难看,他话说的轻松,可问题根本不可能这样看待,歌曲价值最高的时期,都在前几年,换句话说,门马新娶了个小媳妇,恰好遇到房子漏雨,这时候京城影音说,我可以帮你把房子修好,前提是,你的小媳妇借我五年。
这是人话?
趁火打劫!
丁闯干笑道:“朱总,如果是这个条件,门马很难同意,我们可以出售版权,但价格要定在一千三百万。”
朱鹏飞脸色顿时沉下来,冷声道:“丁总,你可要想好,目前是京城影音给你们机会,并不是你们给京城影音机会,若不合作,这九首歌再天籁,也只能孤芳自赏。”
分明是要趁火打劫,还装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早知道他会这样说,根本不可能来!
丁闯看了眼手表,随后道:“差点忘记了,一会儿还要见个朋友,朱总,我们有时间再聊。”
说完,迅速起身。
还聊了个屁,完全没有聊的必要。
金晓梅也跟着起身,愤怒且纠结,来这里时抱了很大希望,没成想是这个结果。
“丁闯!”
朱鹏飞忽然开口,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走出这扇门,但如果你还想再走进这扇门,可能难了,要想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
丁闯顿了顿,头也不回道:“谢谢朱总提醒,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说完,快步离去。
朱鹏飞看着丁闯离开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隙中迸发出阵阵寒意?让自己后悔?怎么可能,身为全国影音第一人,谁能让自己后悔?
“小瘪三,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
“丁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金晓梅凝重问道:“若不与京城传媒合作,我们又没有其他合作伙伴,钱乐乐的歌曲没办法打开市场。”
丁闯也很生气,但当务之急不是生气,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道:“来都来了,你联系一下京城其他影音公司,就说我今晚邀请他们吃饭,地点找一家高档点的饭店。”
金晓梅想质疑他们能不能来,奈何,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最大努力,点点头,立刻拿出电话操作。
当晚,七点。
紫金苑餐厅。
在京城除了私人会所之外,属于第一档餐厅。
包厢。
丁闯坐在主位位置。
金晓梅坐在对面,她双手握在一起,手心上满是汗水,约定时间六点,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到来,包厢内空荡荡,极其安静。
两人等到七点半,仍然没人到来。
“丁总,他们好像不能来了……”金晓梅硬着头皮开口,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无人光临。
丁闯也不想承认,毕竟这几首歌制作成影音销售,要有几千万的利润!
商人……不应该逐利嘛?
一个敢冒险的都没有!
起身道:“走吧。”
两人刚刚起身。
咯吱!
房门被推开。
一名个子不高,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男性走进来,面色通红,看起来喝了很多。
朱鹏飞!
他戏谑看着丁闯,淡淡道:“丁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等了一下午,没等到你让我后悔的消息,所以忍不住来看看,呵呵。”
第0938章 又被封杀
当他把话说完。
房间内的空气好似凝固,压的人喘不过气!
金晓梅咬牙切齿道:“是你搞得鬼?”
刚才还在想,联系了很多人,哪怕来一个人也行,为什么一个人没来?如今看来,一定与他有关系。
只是,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给他面子,同行是冤家。
朱鹏飞眉毛一挑:“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略施手段而已,略施手段,呵呵!”
他缓步走上前,坐在椅子上,学着丁闯下午看手表的样子,也看了看手表,玩味道:“丁总,我的时间很紧,你只有一分钟时间考虑,给我一块钱,我就可以帮你发行钱乐乐的影音制品,怎么样?”
“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珍惜,从今往后,你跪下求我也没用。”
满脸的讥讽,根本没把丁闯放在眼里。
“你……”
金晓梅气结,这一块钱,明显是在侮辱人。
丁闯死死盯着他,开口道:“看我嘴型!”
朱鹏飞下意识看过来。
丁闯迅速开口道:“傻/逼。”
那几首歌纵使不能盈利,也不能白白给他,人可以战败,但不能憋屈死!
说完,快步离开。
朱鹏飞脸色陡然变的难看,咬牙道:“丁闯,出了这扇门,你会感觉到什么叫绝望!”
话音落下。
丁闯已经推门出去,快步向楼梯走,刚路过一个包厢,下意识停住脚步,这扇包厢房门打开,门里餐桌上只有残羹剩饭,而餐桌周围,坐了十几人,
主位上,赫然是傅康!
他的左手边的是千祥传媒雷宇。
右手边的位置空着,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朱鹏飞!
“这……”金晓梅不由瞪大眼睛,她不认识傅康,但是看过其他人的照片,这些人都是阴影行业赫赫有名的老板,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绝望嘛?”
身后传来朱鹏飞讥笑声音。
其实,纵使刚刚丁闯答应出售版权,也不可能再买,那样说,不过是为了戏耍他而已,毕竟傅公子都亲自出面,又不是傻子,钱没了可以再赚,得罪傅公子,好日子就到头了。
丁闯没回应。
傅康抬起手,对丁闯勾了勾手指,他本打算在幕后操作,看着丁闯一点点绝望,奈何昨天的演唱会太震撼,就连他都对歌曲入迷,心中又憋了一口气,今天丁闯来京城的消息,要亲自看看他的表情,缓解一下心情!
丁闯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缓缓道:“傅公子,咱们国家有句老话,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与我置气,让大家眼睁睁看着金山却不能发掘,这样做太不地道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别人在背后怎么看你?”
刚刚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同行都愿意卖朱鹏飞面子,看到傅康,一切都释然了。
“挑拨离间?”
傅康轻蔑的看着丁闯,在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与丁闯这个层次的人有交集,若非他在机缘巧合下救了尤红旗,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与他有交集,这样的人还作为对手,简直可笑!又居高临下道:“你这个伎俩太拙劣,你可以问问他们,在背后怎么看我……你,怎么看我?”
他随便看向一人,其实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只需要知道,他们不敢不看就足够了。
这人迅速道:“所有的一切,与傅公子没有关系,娱乐圈和影音公司是亲密伙伴,原本娱乐圈很安静,就因为你这根搅屎棍的出现,让娱乐圈变的不安宁,身为伙伴,自然不允许你继续兴风作浪!”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说的有道理。
他们与朱鹏飞的想法一样,不能得罪傅公子。
丁闯淡淡一笑,看向雷宇道:“雷总,他骂你是屎。”
雷宇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丁闯,昨天看到演唱会效果,还有些后悔放走钱乐乐,今天看到傅公子再次出面,心里终于舒服一点,而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凝固。
板着脸道:“你特么怎么说话呢!”
当初因为有尤红旗,不能动他,而今天这么多人,再敢废话真揍他!
丁闯迅速看向那人,转达道:‘雷总问你呢,怎么说话呢!’
“你!”这人眼睛一瞪。
“我在说你!”雷宇赶紧开口。
丁闯轻描淡写看了眼,简洁道:“你就是一条狗,不配与我说话,傅公子,我很真诚的劝你收手,免得得不偿失!”
“你……”雷宇怒目圆睁,本想发火,可丁闯及时把话题转移到傅康身上,这种时刻打断,就是在打断傅康。
傅康冷笑道:“不要用你那令人着急的智商在这里大放厥词,丁闯,我给你机会,让你重新走向娱乐圈,条件很简单,你刚才怎么对雷总说的,就怎么对他叫几声,叫过,就放了你!”
没有外人,说话也就不介意直白。
雷宇听到这话,还有些激动,傅公子竟然为自己出头,即使语气没有很重,但也是单独为自己说话!
其他影音公司老板心也悬起来,其实他们非常希望丁闯能被解封,这样自己就可以合作,要知道,一旦合作,可能带来数以千万计的利润。
“叫吧,别犹豫!”
“人,在现实面前是拗不过的。”
“叫吧,快点。”
他们都开始煽动。
丁闯扫了他们一圈,掷地有声道:“三天,让你们所有人后悔!”
快步离开。
而包厢内死寂一片。
傅康怒火冲天,他都已经这个样子,还装什么装?
好,倒要看看他如何让自己后悔!
……
丁闯来京城的事情再次在娱乐圈传开。
“听说了嘛?影音市场也要封杀丁闯的门马传媒,好像是因为他与朱鹏飞打起来了!”
“太可惜了,钱乐乐的那些歌曲真好,我可以确信每一曲都是经典,但,没办法发行,哎……”
“丁闯这个人啊,怎么说呢,就是太不知道进退,听说朱总都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抓住,还威胁要打人!”
一时之间,丁闯再次成为娱乐圈所有人议论对象。
如果说,娱乐圈内的是大家眼中的明星,那么丁闯已经是明星眼中的明星,人人如雷贯耳,只不过,名声在个人心中有好有坏而已。
与此同时,有人替钱乐乐惋惜,她人生走最错的一步棋就是签约门马,那么好的嗓子就要被埋没。
当然,更多人在庆幸,若钱乐乐的那些歌真的进入市场,她的粉丝量会急剧增加,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粉丝量!
消息,不仅仅在娱乐圈中传播。
还有很多关注这件事的人,也都各有表情。
金飞摇晃手中红酒杯。
尤红旗偷偷去找了家里,只不过家里人当成不知道……
剧组演员们集体保持沉默。
董霸霸趁机抛出橄榄枝,让他去哈弗岛帮忙……
而此时此刻。
两位身处暴风眼的人正在通话。
“老板,无论外界怎么说,我……没有后悔加入门马,纵使今生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我也不后悔加入门马的决定!”
钱乐乐语气极为坚定。
“为什么?”
丁闯听到她的话,心中还是很舒服的,有阵阵暖流,笑道:“你可要明白,长时间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你就会渐渐褪去明星光环,要过的生活是你之前从未想过的。”
钱乐乐笑道:“怎么没想过?我前十八年的人生,都是走在路上没有人认识的普通人,即使出道的前两年,也没有几个人认识, 做过明星,被人万众瞩目过就够了,再做回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平平淡淡,无忧无虑。”
丁闯顿了顿,开口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想开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之前为了保持咖位,可是一遍又一遍联系自己要求解决傅康,最后在签约的时候,她还想着去海港发展,短短半个月,变化太大了点。
钱乐乐笑道:“可能是你一句话点醒了我。”
“我?”丁闯诧异道。
不记得自己对她说过什么。
钱乐乐憧憬道:“你曾说过,人这一辈子需要一点情怀,纵使万般唯利是图,心中也要保留一片净土,你能为我召开八万人的演唱会、能教我那些歌曲而不署名是情怀,所以我甘愿为你平凡,也是情怀!”
丁闯听的还有些感动,可…….什么时候说过?
打趣道:“说的我都相信了,也别太灰心,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行了,我还有事,挂了。”
挂断电话嘀咕道,这娘们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随后摇摇头,对一旁的金晓梅问道:“机票订好了没?”
金晓梅表情紧绷,露出前所未有的担忧,忐忑问道:“您确定要走出这一步?丁总,你可要知道,一旦这么做,就相当于全国影音公司宣战,更会有无数人在背后骂你,你,能承受得了嘛?”
她已经知道丁闯要干什么,但即使是听,都听的瑟瑟发抖,这个想法,简直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丁闯被钱乐乐说的热血沸腾,一本正经道:“若不能承受千万万人唾弃,我何以当这个老板?斗争,不是他们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他们,一个字,干!”
金晓梅全身紧绷,重重点头:“我陪你!”
第0939章 拙劣手段
当晚,丁闯乘坐飞机来到南方某城市,又在这座城市乘坐两个小时火车,去到第三座城市。
在这座城市,乘坐飞机。
第二天中午,飞机降落在祖国南方沿海城市……东湾。
这里在多年之后网络发达社会中,可谓如雷贯耳,被人称为夜生活的天堂,姐姐的大学城,毫不夸张的说,一些人来这里工作两年去到外地工作,工资甚至会翻倍,原因很简单,因为有在这里“镀金”的经历,就是资本!
丁闯带着金晓梅,两人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急匆匆走出机场。
刚出机场,一名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男子迎上来。
“你就是丁闯?门马传媒的老板?”这男子一边说,一边打量手中的照片,照片是在网络上找到的,当初丁闯在电视台上给《夏洛特》宣传时的截图。
丁闯笑道:“你可以再仔细看看。”
这男子果然又看了看照片,表现的非常谨慎,见准确无误,沉声道:“你可以叫我小黑,这位是……”
他看向金晓梅。
金晓梅有些紧张,因为对方眼神看起来不像好人,身上还有种莫名的戾气……
硬着头皮笑道:“黑总你好,我叫金晓梅,是门马传媒的总经理,之前也是我打电话联系楼老板。”
小黑点点头:“上车吧,这边来。”
指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丁闯和金晓梅走上去,小黑坐到副驾驶,车上除了三人之外,还有一名司机,司机沉默寡言,不说话,见他们坐稳直接开车。
车子开出机场,进入市中心。
丁闯一直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这座城市已经在这样,遍地都是足疗、按摩,只不过是在多年以后才被国人熟知而已,奈何,树大招风,出了名也就离倒下不远了……
车子并没有在市中心停下,而是从中直插而过,来到城郊,此时的东湾还不是特大城市,城市也没有扩建,城郊路上,两侧是荒地,偶尔能看到种植园,人迹罕至。
金晓梅下意识握住丁闯手臂,有些害怕,毕竟这些人就不是做正经行当的,与他们接触难免担忧,再加上周围环境,更吓人了。
丁闯倒没觉得有什么,眼观鼻,鼻观心。
又行驶半小时左右,眼前终于出现一座村庄,通往村庄的路上被修了寨门,大理石构造,足有五米高,非常气派。
上面写了两个字:楼寨!
按照通俗的说法应该叫做楼寨村。
此时,寨门的两根大理石柱下坐着六七名青年,看起来不足二十岁,都光着上身,身上纹龙化凤,有两人还染着黄发,都死死的盯着前行的面包车。
见到这一幕。
金晓梅脸色都变了,鼻尖上渗出细密汗珠,抓住丁闯的手臂更紧。
丁闯抬手拍了拍他的手,笑问道:“黑哥,我们直接去见楼叔嘛?”
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在这里叫头目一般会叫成“叔”显得亲切,金晓梅叫成楼老板的做法也并非不对,只是显得外行。
小黑看了眼后视镜,随后点点头道:“对,楼叔已经等候多时了。”
丁闯不再说话。
金晓梅更加紧张。
车子从村中穿插而过,来到村另一端,是一处河边,很宽,足有几十米,河边还停了几艘渔船,从地理角度上讲,这条河是支流,继续向前会汇入另一条河,然后奔腾如海。
咯吱!
车子停下。
小黑率先跳下车,沉声道:“下来吧。”
丁闯要打开车门下去,身边的金晓梅迅速拉住,她已经满头大汗,小声道:“我总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能不能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不得不承认,在异乡、在如此环境、接触这样的人,确实会让人心里不安。
丁闯微微一笑,轻声道:“你在车上坐着别动。”
说完,拉开车门下车。
脚刚落地。
小黑忽然冷冰冰开口道:“丁老板,你在海连家大业大,何必来这里冒险呢?进了楼寨,可就出不去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像是随时会出手。
丁闯盯着他,古井不波道:“这些俗套的程序可以省略,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叫楼叔出来吧,早谈完早开工,不要浪费时间。”
小黑嘴角颤了颤,随后忽然抬手。
哗啦啦。
河边渔船的遮阳棚里,迅速冲出十几人,年纪在二十岁到五十岁,手中拿着武器,把丁闯和面包车团团包围。
清晰听到,车里的金晓梅传出叫声,她被吓坏了,在过往三十多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有种即将要死亡的错觉,还是不得好死。
丁闯轻笑一声,耸了耸肩,随后抬手拿出一支烟点燃。
小黑见他居然没怕,冰冷道:“嘛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砍死他!”
听到小黑命令,周围十几人迅速举起武器,从四面八方向丁闯冲来。
“啊!”车里的金晓梅再次惨叫一声,吓的头脑发昏,非常清楚,这些武器能把人活活剁成肉酱。
眼睁睁看着他们冲来。
丁闯,一动不动,抬手又吸了口烟。
唰!
这些人迅速抵达丁闯身边,同时抬起武器砍向他头顶。
“呼……”
丁闯嘴里吐出烟雾。
而这些人,手上的动作同时停止,最近的在丁闯头上不足五公分,只要继续用力,就能把他头部生生劈成两半!
“现在,可以见楼叔了吗?”丁闯云淡风轻问道。
周围这些人依然举着武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砍他,还是应该把武器拿下来,最终看向小黑。
小黑眼里也出现一丝波动,忽然之间也懵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按照正常故事情节,丁闯应该求饶,或者立即解释。
但他,什么话都不说,甚至还吸烟,太特么……瞧不起人了。
最起码要害怕一下啊!
啪啪啪。
远处传来拍手声。
就看一名瘦弱老年走过来,看着很斯文,还戴着眼镜,他身边跟着两人,眼中绽放出丝丝欣赏的看着丁闯。
见到这名中年。
这些人同时把手中武器放下。
叫道:“楼叔。”
“楼叔。”
楼叔没看他们,径直来到丁闯面前,主动伸出手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丁老板,你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刚刚的见面,还请你理解,你也知道,我们这个行当,必须要小心行事,见谅见谅。”
丁闯伸出手笑道:“楼叔,我建议下次不要用这种办法试探,太血腥,简单点就行,把人绑住扔到河里,或者摁在地上把刀架在脖子上,人太多反而不好,容易穿帮。”
楼叔一愣,你在教我做事?
丁闯又道:“如果这两种办法都不满意,还可以关起来,关三天三夜,或者干脆带人来村里逛一圈,然后送出去,至少在我看来,效果都比这样兴师动众要好。”
事实上,对他们的招数确实非常不屑,也没有害怕,毕竟在后来的电视、电影上都被演烂了,进入这种地方,第一关一定是恐吓“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是吧”然后在最后关头收手,又说一句“居然不怕,原来你是我们的好兄弟……”
当然,心里也有底,他们不敢动真格的,不至于。
楼叔:“……”
他被噎的哑口无言,我干的行当又不是死罪,怎么感觉你的办法都是在坑我啊?
爽朗笑道:“丁老板的办法很好,得知借鉴,我在宗祠摆了赔罪酒,还请移步,我们边吃边聊。”
说完,做出个请的手势。
挡在身后的人纷纷让路。
丁闯摇头道:“楼叔,我这个人比较直爽,所以就简单的说,我之所以亲自来这里,原因很简单,就是要以自己当成人质,出现问题,随你解决,而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两天之内,必须铺开!”
楼叔:“……”
感觉与丁闯说话非常吃力,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原本应该是边吃边聊,再试探,可他倒好,竟然把“人质”两个字都说出口,让人无言以对。
丁闯又道:“我的时间紧凑,在国内,你是最有名的,但并不是唯一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句话的事,如果不行我就找别人,大家都别浪费时间!”
楼叔:“……”
你说话太特么噎人了!
沉吟片刻道:“我怎么知道一定能赚钱?”
丁闯反问道:“如果不能赚钱,我为什么被封杀,又为什么找你?答案显而易见,一定是问世之后,会抢别人的蛋糕,更何况,你自己也有门路,对市场要有基本判断,行不行,你心里还没有数嘛?”
楼叔咬咬牙,心中默默腹诽,确实知道你为什么被封杀,若不是看在你是财神爷的份上,就凭这张嘴,我都想给两个巴掌!
左右看看:“你们觉得呢?”
左侧的人严肃道:“可以试试!”
右侧的人担忧道:“可以先退出一部分。”
“墨迹!”
丁闯摇头道:“这样,大范围推出,若是不行,剩下多少,我买单!”
楼叔:“……”
这两人:“……”
其余人:“……”
干了一辈子这种生意,还是第一次遇到丁闯这种人,简直震惊三观!他说这话,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
“好!”楼叔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第0940章 娱乐公敌
京城。
娱乐圈。
所有人都在关注丁闯的动态,毕竟他放出话,三天内让所有人后悔可是响当当的,大家都在等着他怎么让自己后悔呢!
可是一眨眼,三天已经过去,丁闯没有任何动静,人也像消失一样,没在京城、没在海连、更没在任何场合露面。
有人试探打过电话,居然也打不通!
某位导演道:“当时我就知道他在大放厥词,现在好了,三天到了,没有一点波澜,他却当缩头乌龟,看他以后怎么见人!”
某位大明星道:“其实,我还很期待这位娱乐圈程咬金能继续亮眼,继续力挽狂澜,毕竟圈内有个这样的人也不容易,但,这不是故事,这是现实,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千钧一发、绝地反击?人呐,最重要的是接受现实,丁闯,也不行!”
某位知名编剧道:“呵,多年功力、一朝散尽,我就想看看他以后怎么做人,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这个登徒浪子,娱乐圈,还轮不到他兴风作浪,若是哪天让我看到他,定要骂他两句!”
张坤摇头叹息道:“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今天就是第三天,大家都等着看呢,丁总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冲动,不懂的隐忍,若是能忍,过个几年你一定能成大器,甚至能成为娱乐圈内数一数二的老板,可现在,全完了!”
叶倩、张导、董霸霸……所有人都在叹息。
丁闯明明有很好的开局,去京城认识尤红旗不提一步登天吧,也算是遇到贵人,以后有任何事找他帮忙还不是小菜一碟?偏偏这家伙惹了傅康,一切都完了!
紫金苑,包厢。
雷宇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几名封杀丁闯的传媒公司代表,右手边是影音公司的代表,京城影音朱鹏飞赫然在其中。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雷宇做不到主位,奈何他最近与傅公子走的近,大家愿意捧。
雷宇满面红光,眼皮下垂,不仅仅是他,多数人都这样,再看餐桌上十几瓶茅台就知道原因。
他笑道:“天都快黑了,丁先生在三天前,就是在这扇房门前,掷地有声告诉我们,会让我们所有人后悔,今天,我又特意约大家来这里等待,要看看怎么后悔,可是我左看看,右看看,居然没看到后悔到底在哪,呵呵。”
“哈哈哈。”
包厢里泛起一阵大笑声。
雷宇之所以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一方面是酒的原因,另一方面是这三天过的压力极大,因为钱乐乐演唱会居然拿出九首新歌太吓人,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手段,如今看来,只是说说而已,黔驴技穷!
朱鹏飞向后一靠,声情并茂摊手道:“说实话,我还很期待看着丁闯出招,也很想看看他到底怎么让我后悔,甚至还想问问他,只是联系不上啊,人消失了,钻到乌龟壳里不出来了,让我没有办法!”
“哈哈哈。”
房间内再次一阵大笑。
“不如,我们找个时间,看看丁闯的王八壳子?”有人提议道。
“这个不好,我倒有个主意,丁闯不是有一家饭店嘛,咱们就去点菜,清蒸王八!”
“红烧的好,我喜欢红烧的!”
“哈哈哈。”
他们越说笑声越大。
事实上,他们笑的越大声,心中越难受,原因无外乎,丁闯所说的三天内让所有人后悔根本不可能,根本没在乎,他不过就是娱乐圈的新老板而已,公司名下也不过钱乐乐一个明星,被娱乐圈封杀,被影音封杀,这种情况下还能绝地翻盘,除非天神下凡!
真正难受的是,钱乐乐那些歌曲确实是好歌,一定会火爆,眼睁睁看着金子在哪却无法伸手去捡。
此时的笑,是苦中作乐!
叮铃铃!
雷宇电话响起。
他拿起电话,看到上面的备注,迅速抬起手做出个禁声的手势,包厢内所有人同时闭嘴,因为都知道是谁。
雷宇接起电话道:“傅公子,有何指示?”
“丁闯有什么动作?”傅康正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回到家里不方便打电话,所以提前问问。
雷宇嘴角上扬,讥笑道:“他就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小瘪三能有什么动作?如今人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圈内人都说他是缩头王八呢!我正在与朋友一起,讨论这只王八伸出头之后,要怎么对待,是清蒸还是红烧。”
不得不承认,拍马屁,他是专业的。
傅康被这句话逗笑,心里也很舒服,敢挑衅自己?这就是结局!
淡淡道:“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操作吧,继续努力。”
傅康说完,挂断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心满意足下车走向胡同。
就在这时。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么会懂得有多努力”“才走的到远方……”
耳边清晰传来女人的吟唱!
听到这声。
傅康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看去,就看旁边的一扇门里,院子里放着录音机,而歌声正是从这录音机中传来!
傅康皱了皱眉,走进去笑问道:“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录音机主人笑道:“叫《最初的梦想》钱乐乐唱的,是不是很好听,我也觉得很好听!她这本磁带里的歌都很好听,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这首!”
唰!
傅康脸色顿时绿了,丁闯明明已经被影音市场封杀,他哪里来的关系把钱乐乐歌曲录制成磁带?
尴尬问道:“磁带?你这本磁带哪买的?”
倒要看看,是哪家影音公司发行,不识抬举!
主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回道:‘我告诉你,要想买得去天桥、东市那边,摆地摊的地方去买,正规影音店都没有,按照摊主的说法说抢先版,比正常市场还向发行的,我估计,影音店得半个月之后才能买到!’
轰!
傅康听到这话,五雷轰顶,天桥?东市?摆地摊?还抢先版?抢你麻辣隔壁哦,那他么的是盗版!
丁闯,居然找了盗版发行商???
何为盗版?就是特么的不服管!
与此同时。
雷宇、朱鹏飞等人吃完饭,微笑从紫金苑走出来。
刚走出门,走向停车场。
耳边忽然传来。
“天空的雾来的漫不经心……”
唰!
听到这声音,十几人同时停下脚步,像是机器一般同频转头看向歌曲来源方向,就看一名司机坐在车里,正在跟着歌曲扭动身体,非常不稳重!
雷宇迅速转头看向朱鹏飞,因为影音市场,他是最大的!
这可是钱乐乐的歌,怎么能在京城播放??
朱鹏飞也一阵懵逼,迅速转头看向其他同行,其他同行面面相觑,也懵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播放!
朱鹏飞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大家打电话,问问到底是谁啊!”
必须得查出这个人,钱乐乐这些歌曲可是一大块肥肉,谁都不吃已经是业界共识,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吃肉,谁能忍?
他们迅速拿出电话。
可雷宇已经走到司机旁边,问出消息,惊愕转头道:“不用查了,买的是盗版!”
轰!
所有人晴天霹雳,动作僵住!
盗版?
对他们而言,盗版就是没有证!
这部分人一直是正版死敌,丁闯,居然与他们联合?
“草!”
朱鹏飞暴躁骂出来,毫无形象可言,粗鄙道:“这个王八犊子,坏规矩,太特么坏规矩,他居然扰乱市场???”
其他人也疯了,这么大块肥肉没吃到,居然让死敌吃到,怎能忍?
“无耻之徒,简直无耻的没有下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在犯罪!”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操/蛋之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的出来,他还是不是个人?他心中还有没有正义感,还有没有良心!”
“找他,必须找他,必须要找到他,我要当面问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些人站在饭店门口破口大骂,不骂不行,心中太憋屈,快要疯了,现在恨不得抓住丁闯给他大卸八块才解恨,那可是钱,几千万白花花的雪花银就在眼前这样溜走,心如刀绞!
与此同时。
整个娱乐圈都接到消息。
“什么?丁闯把钱乐乐的歌都印成盗版,在小摊、夜市上发行?这怎么可能,他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要与所有人为敌啊!”
“这一定不是真的,哪怕是精神病都不能这样做,要知道,一旦与盗版站在一起,就意味着得罪了所有明星、公司、团体,他在向所有人宣战!”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真的干出来这种事,现在各大城市都出现钱乐乐的歌曲,而且小摊小贩在进货时都被告知,要随身携带录音机播放,也就是说,全国只要从那个进货的小商贩都在播放。”
“丁闯一定是个疯子!”
娱乐圈,天塌地陷!
毕竟,很多公司、艺人会采取分成方式,如同丁闯之前找朱鹏飞时提及的合作方式,而一旦被盗版,不仅仅会冲击正版销量让他们的分成变少,更重要的是,这块的分成根本吃不到。
全国所有创作者、发行者都在抗拒盗版。
丁闯,却发行盗版,不是疯子是什么!
“我的天!”张坤懵了。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讲道理的人!”叶倩咬牙切齿。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他知不知道要面临多大的压力?”张导也崩溃。
门马传媒。
“什么?盗版?”
齐多海目瞪口呆,这两天都在为推广想办法,甚至做好了当三孙子的准备,却没想到,丁闯用这种方式给铺开!
“呜呜呜……丁闯,你,你怎么这么傻啊!”钱乐乐手中拿着一本盗版磁带,泣不成声,这辈子从未觉得盗版如此亲切,同时,她更知道,丁闯的这种方式会让自己“一夜爆红”
但,丁闯要扛着多大压力,有几个人知道?
她被感动的泣不成声。
霎时间。
门马辱骂电话不停,齐多海,金晓梅。小齐、大高,所有主要人员全部被电话轰炸!
其实,整个娱乐圈都在掘地三尺找丁闯,但是找不着,电话关机!
而就在这时。
东湾广播电台。
主持人道:“下面是‘你的月亮我的心’真情告白时间,我们连线第一位观众,你好,请问在听嘛?”
“主持人你好,我在!”
“先生怎么称呼?”主持人问道。
“我叫丁闯!”
电话另一边,丁闯坐在楼寨二楼天台的摇椅上,望着满天星辰,淡淡开口,娱乐圈、影音、乃至所有人的表现都能猜出来,都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甚至挫骨扬灰,但,只要把电话关机,世界就清净了。
“哦,丁先生你好,请问你要表白谁?”主持人笑问道。
“我要表白自己!”丁闯中气十足回道。
“厄……”主持人被噎了一下,主持这么多年,见过表白女朋友、老婆、情人、甚至鸡鸭鱼狗的,表白自己的还是第一次见。
出于职业素养,笑道:“接下来就是你的表白时间,希望你能让表白的人……厄,表白吧!”
正常逻辑是:让表白的人情深意重、感同身受、回心转意等等,可他要表白自己,这些词显然用不上,只能让他直接说。
丁闯深吸一口气,徐徐道:“我要告诉丁闯,你的人生永远不会辜负你,那些转错的弯,那些走错的路,那些流下的泪水,那些淌下的汗水,那些受过的伤,都会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我要告诉丁闯,你活着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让自己开心,所以不必刻意在意别人的目光,因为,这个世界上懂你的人太少。”
“懂你的人,自然会为你的幸福欢愉,会为你的忧愁伤感,不懂你的人,只会把你的伤口当成他们肆意嘲笑的理由。”
“我要告诉丁闯,人在天涯,身也由己,风雨踏歌而行,刀剑从容面对,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若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践我、骗我,该如何处置?”
“当,打他、骂他、喷他、喷他、喷他、喷他、喷他!”
“最后,我要告诉丁闯,那些人…….都是傻/逼!”
话音落下。
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刚刚来送水的金晓梅目瞪口呆。
主持人瞠目结舌。
电台前十几万公众被说的热血沸腾,说的,太特么好了,为何在乎别人眼光,谁敢目光不善,就要问他你瞅啥!你是傻/逼!
足足过去十几秒钟。
主持人才缓过神,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生出想见见这位观众的想法!
尴尬道:“说的……除了两处粗俗的地方之外,都非常好,请问还有什么想说的嘛?”
丁闯沉吟片刻,换了种哀伤语气:“其实,我想与你们同流合污,想低头认错,版权便宜点就卖了,能给点就行,让我收回成本,可是你们不干啊,我当天晚上摆酒卑躬屈膝请你们吃饭,你们也不来啊!”
“但凡有一个人说,可以,我让你回本,让你吃饭,我就认卖了,可你们不收,还让我当狗,还让我汪汪叫,这都是你们硬生生把我逼出来的,现在我成了龙,你们都在找我,我只想送你们两个字……”
主持人感同身受,迫不及待问道:“哪两个字?”
“傻/逼!”
“厄……”主持人想提醒这是公众场合,注意言辞,可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心情。
就在这时。
播音室房门忽然被撞开,主任慌慌张张冲进来,惊恐道:“快挂,快点,那是丁闯,快点挂!”
主持人呆呆问一句:“丁闯?哪个丁闯?”
主任嚎叫道:“就是那个丁闯,娱乐圈公敌!你在喷整个娱乐圈呢,快点挂!”
主持人傻了!
ps:感谢chouchou1238的万币豪赏,都让我加更,这张够长吧?算吧?
第0941章 后没后悔
当晚。
娱乐圈内、影音圈内不仅仅是天翻地覆,更是斗转星移、雷电交加!
丁闯这个王八蛋与盗版合作也就罢了、被打被骂你就忍忍,本来也是你做的不对,可他偏偏不,还在一个小地方的电台上继续宣战,开始喷整个娱乐圈、喷所有与他作对的人,这让所有人抓心挠肝不能忍!
“他说表白自己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给自己打气,还是在光明正大宣战?竟然还敢说会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脸?他脸上还有没有皮!”
“宣战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说懂他的人少?这个王八羔子需要人懂嘛?不对,谁能懂的了他啊,他太牛逼了,竟然发行盗版!!还好意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是不拘小节?他是没有节!”
“为什么我在他话里还听出委屈的意味,难道他还委屈了?就特么是在无病呻吟,当初如果不打雷宇,不得罪傅公子,能有今天?他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委屈个屁,全世界谁都委屈,唯独他不委屈!”
“他…….公开骂我们是傻/逼!”
…….
“啊啊啊啊……”
雷宇听到朋友发来的东湾电台录音,气的快要爆炸,他非常确信,如果丁闯站在面前,不要说他身边站着尤红旗,哪怕身边是尤红旗他爹他爷爷,也要冲上去狠狠给两巴掌,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如果说,丁闯发行盗版,是骑在大家头上拉屎,那么他在电台上的表态,简直是拉屎之后,还写:到此一游!
可恶、可耻、可恨!
雷宇面目狰狞:“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京城影音,朱鹏飞。
“草草草!”
他气的在办公室内不断转圈,一边转圈一边跺脚,活了这么多年,不,不提年纪,就提在影音市场的地位,有谁敢造次?别看娱乐圈这个明星、那个老板风光无限,但自己根本不需要搭理他们,若是没有自己的发行,他们哪怕是红遍半边天,也没有主要赢利点!
娱乐圈内的人,谁敢得罪自己?
在之前十几二十年,他一直很坚信没人敢得罪。
但偏偏,出了丁闯这么个操/蛋东西,不但得罪,还在公开拉屎撒尿,往自己头上抹!
他终于停下脚步,暴躁道:“快点给我联系盗版厂商,就说我说的,让他们立刻停止印刷钱乐乐的一切作品,是立刻,如果敢继续印刷,别怪以后我翻脸无情,他敢盗版我们公司的东西,就法院见,快点去告诉!”
他这样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丁闯这招实在是太狠,打的措手不及,从正常手段上而言,没有任何限制手段,只能试着谈判,正版居然要与盗版谈判,太特么委屈了!
娱乐圈的明星们更是崩溃。
张坤:“丁闯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某个大腕:“以前说他是娱乐圈程咬金都小瞧他了,这家伙是特么娱乐圈的盘古,要开天辟地!”
某个知名导演:“他怎么谁都骂,我又没得罪他,居然连我一起骂了!这家伙还讲不讲道理!”
……关注丁闯的人更是被吓的无法入眠,正常人的想法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他越闹越大,俨然已经站在娱乐圈的对立面,看现在的架势,他好像要不死不休。
董霸霸哭笑不得:“他好意思说自己成龙了?还要不要点脸,有这样夸自己的嘛!”
吴女王站在窗口,无瑕面容挂着淡淡笑容:“不错!”
金飞和南山会:“无耻,没有一点底线,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全都不理解,丁闯为什么敢这样做!
与此同时。
楼寨。
丁闯依然坐在天台上,慢慢悠悠晃着摇椅,旁边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温热的茶,整个画面显的非常惬意。
事实上,他在之前还想过别的办法,譬如通过网络发行、譬如去海港市场,奈何,今年国内的电脑数量在一千多万台,不足两千万,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办公电脑,不足以支撑钱乐乐的歌曲快速宣传。
外地市场也不行,首先是没有门路,其次是时效性太差,他们要发行需要通过层层审核,没有十天半个月完不成,而且,最初也不会发行太多,时效性就更差了。
冥思苦想,唯有盗版一条路……
当然,这也是他们逼的!
哒哒哒。
旁边传来脚步声。
国内第一“盗版村”的楼叔缓步走上来,脸上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走到身边,尽量平和开口道:“丁老板,听说你还没休息,我过来看看你。”
丁闯转头看了看,微微一笑道:“楼叔太客气了,我已经在这里两天,不算是新进门的客人,不用太客气。”
客气你大爷!
楼叔干笑一声,坐到茶几另一端的摇椅,沉吟片刻,想要心平气和与他交谈,可还是没办法控制心中最真实想法。
崩溃道:“丁老板,你不应该在电台上说那番话啊,咱们干的行当本来就见不得光,你……你还光明正大的骂他们,这不是,这不是在宣战嘛!”
他想说得了便宜还卖乖,觉得太难听,没办法说出口。
“怕了?”
丁闯笑问道。
“厄……”楼叔被问的全身紧绷,这家伙说话一点不留余地啊,太不给面子,我特么哪是怕了?我是都想死了!
树大招风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赚钱嘛就低调一点,可你倒好,没有风,你开始哗哗扇风!
自己扇自己!
你生怕我们死的不够快啊。
当然,嘴上不能承认。
尴尬道:‘谈不上怕,只是认为没必要,楼寨老辈流传下一句话,富贵也要低头,意思是不要太招摇,招摇容易招祸。’
“你就是怕了!”
丁闯铿锵有力道:“咱们思想不同,在我看来锦衣夜行还不如不穿衣服,富贵,就是要让所有看到,反击,就是要让敌人疼,他们疼,我才痛快,如果打他们一拳无关痛痒,还打他们有什么意思?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楼叔五官都要纠缠在一起,你不只是诛他们的心,还在诛我的心啊,我只想带着全村低调发财,可你倒好,非得高调,忽然之间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把丁闯留下,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无奈道:“丁老板确实够狠,佩服,佩服!”
心中默默想着,多亏你是做正经行当的,若你不做正经行当,以你的性格,对普通人简直是灾难,你活的就违背常理!
“哈哈。”
丁闯爽朗一笑,端起茶杯道:“楼叔,佩服谈不上,大家合作共赢嘛,我要的是知名度,你要的是钱,互利互惠,如果我没猜错,市场的反馈应该非常好吧?我们要趁此风头多多印刷,如果你们村做不过来,还可以找其他朋友一起做,根据我保守预估,市场如果达到饱和程度,磁带至少在三千万本以上,所以还需要加班加点工作啊。”
楼叔表情瞬间垮了,后悔了,今晚不应该来,找他的意思是告诉他低调点,他居然还要多多印刷,谁不想赚钱?但我不想出事。
试探道:“丁老板,我个人认为,应该先减少印刷,外面风声正紧,还是要避一避风头。”
丁闯笑道:“我就说你怕了,楼叔,市场这个东西有一句话说的非常贴切,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目前钱乐乐的歌曲就是风口,你想飞就要抓住机会,要知道,国内做盗版的可不仅仅是楼寨,若其他人也开始盗版,你的利润可就少了,甚至,会消失!”
楼叔脸色憋得通红,特么的,今晚来的效果好像适得其反了?沉吟片刻,此地不宜久留!
严肃道:“我会考虑考虑,忽然想起家还有事,先回去一趟。”
说完,迅速起身离开。
丁闯看着他的背影道:“楼叔,一定要加快印制,要以最快速度,不要担心卖不出去,若是压在手里,我照单全收,我买了!”
此言一出。
楼叔一个趔趄,差点从二楼平台摔下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自己可是做盗版的啊!理论上而言,与影音公司是死敌,与丁闯这类传媒公司也是死敌,从业界的角度上来看,盗版一定不怕影音公司、传媒公司,要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害怕,还盗版个屁?
现在倒好,非但与传媒合作,还被传媒说你胆子要再大一点,就好像捅了敌人一刀,然后一名敌人走过来说,你捅的姿势不对,要这个姿势才更疼,不但被敌人在战术战略上藐视,还在行为上藐视!
若是传出去,正版怎么看?
盗版怎么看?
村里人怎么看?
楼叔有点怀疑人生了,忽然感觉,丁闯才是盗版……
丁闯看楼叔离开,也缓缓起身,其实,坐在这里并不是装深沉耍帅,而是白天太特么热,北方已经下雪了,这里还三十多度,根本出不了门,也就是天黑之后能放放风,时间差不多了,要回去休息。
走出两步,察觉到还差点事情。
拿起新买的手机,拨通朱鹏飞号码。
“喂!”朱鹏飞沙哑声音传来。
丁闯字正腔圆道:“大声告诉我,你后悔了嘛?”
说完,挂断。
后面的话不想听……
第0942章 说死就死
时间一眨眼过去三天。
钱乐乐的歌曲的盗版磁带,非但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有火遍大江南北的趋势,这其中歌曲的硬件是第一因素,其次是,盗版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杜绝,不要说当下,就是十几年后,也无法杜绝。
三天时间,已经不仅仅是楼寨这个盗版村在做钱乐乐的磁带光盘,全国各地的小作坊都在加班加点印制,原因很简单,卖的真火,非常赚钱……
而此时此刻。
二十六家传媒公司、影音公司、娱乐圈众人已经急的如热锅上蚂蚁。
传媒公司要封杀丁闯,而当下钱乐乐的歌曲火爆,显然没封杀住,若是这次不能彻底弄死他,所谓的封杀令就会被人当成笑话,威严何在?力度何在?还谈什么以后?
影音公司也要封杀丁闯,可如今的情况非常明显,丁闯这次开了个非常不好的头,如果以后别人效仿怎么办?正常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娱乐圈的人羡慕嫉妒恨,钱乐乐的歌曲火爆,已经抢走了他们的粉丝,若是按照这种趋势下去,钱乐乐会走上一线歌手、甚至当红歌手的位置,他们的粉丝量会进一步挤压,可是危及到所有人啊!
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解决。
紫金苑,包厢。
“傅公子,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丁闯与盗版同流合污,我们根本管不了,而且做盗版的人非常嚣张,我们打电话沟通,他们竟然还骂人,还有人威胁要弄死我全家!”
有人愁容满面开口。
他确实被骂了,要断人财路,怎么可能不被骂?
“傅公子,盗版这种东西就是在扰乱市场秩序,应该坚定杜绝,有句话说的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盗版是流氓,丁闯是文化,他们…….欺人太甚!”
“照这样下去,钱乐乐的名声会越来越大啊!”
所有人都在诉苦,他们这三天确实为杜绝盗版努力,奈何,收效甚微,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傅康请过来。
傅康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几天他没有关注,可是无论去任何地方,都能听到钱乐乐的声音,很气,非常气!
看了一圈,沉声问道:“朱总呢,他为什么没来?”
问这话,也有些火气,原因很简单,让他们不许发行丁闯的歌曲是阻挡他们赚钱,可阻挡就阻挡了,不赚钱又不能死,我出面了你居然不来?跟我耍脾气?
雷宇小心翼翼道:“傅公子,朱总并非不想来,而是生病了,就在丁闯在广播宣战的那天晚上,他在办公室昏迷被送到医院,急火攻心高烧三十九度多,昨天刚刚出院,还在家里修养。”
听到这话。
所有人一阵叹息,物伤其类,他们也几天没睡好觉了!
傅康愣了愣,憋得哑口无言,还全国最大影音公司老板呢?
神马承受能力!
思考片刻道:“你们的需求我知道了,放心,我很快给你们答复!”
说完,拿起电话,也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毕竟丁闯得罪自己的消息在圈子内已经传开,若不能给他足够教训,岂不是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听电话传出声音,笑道:“叔叔,您在单位嘛,我有些资料要交给你,好好好,我十分钟之内赶到!”
说完,挂断电话。
扫了一圈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小时后回来!”
说完,起身离开。
见到他出手,所有人豁然开朗。
“傅公子出手,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呵呵,我很想看看丁闯会有什么表情。”
“你们猜,傅公子会采取什么手段?”
他们议论纷纷。
……
傅康来到与紫金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的一栋大楼,很威严,他走到门口时,已经有一名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等待。
傅康跟着走进去,别看来的路程很短,措辞在心中早已滚瓜烂熟,主要抓住两点,第一,盗版对正版市场产生冲击,要立刻打击,第二,要严查某些传媒公司采取恶意竞争手段。
只要抓住这两点,丁闯大限将至。
进入大楼,步伐变的谨慎,虽然一共就来过这里两次,但被有心之人认出来可就不好了,要知道,父亲就在旁边的大楼办公,传到父亲耳中会大事不妙。
来到九楼,工作人员带到办公室门前。
傅康深吸一口气,即使里面的叔叔算是父亲的小弟,但也要调整好状态,求人办事嘛,得拿出态度。
咚咚咚。
敲门之后,推门进去。
“叔……”
他满面笑容,可刚说出一个字,脸上表情顿时凝固,惊愕道:“爸,你怎么在这?”
里面坐在沙发上的人,赫然是父亲,而要找的叔叔,就站在旁边。
“关门!”父亲冷声道。
傅康迅速关门,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对父亲的恐惧是打心眼里的,小时候,家里扫把几乎每两个月换新的。
紧张道:“爸,您怎么在这?您来检查工作嘛?”
唰!
父亲根本没回答,立即起身,黑脸道:“说,你来这里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我……”傅康不敢回答,弱弱看向叔叔,奈何后者也不敢说话。
啪!
傅爸完全继承他老子的铁血风格,说打就打,狠狠一巴掌抽在傅康脸上:“你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单位?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你配来这里嘛?有什么资格进入这里!”
傅康被打的流鼻血,歪着头,憋屈道:“我就知道,你从来都瞧不起我!”
啪!
傅爸又一巴掌,暴跳如雷:“你配让我瞧得起嘛?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丁闯?是不是还要搬弄是非?”
知子莫若父,之前默不作声,不代表不知道。
他与那些传媒公司老板“合作”针对丁闯没说什么,但来这里,太过线。
“是!”
傅康咬牙道,若没有外人,被打也就被打了,还有人看着呢,也气不过:“难道我针对他不对?他弄盗版是违法犯罪,是在扰乱市场秩序,应该被重重处罚,我不过是来举报,实名举报不行?如果我没记错,我的行为应该被鼓励,你凭什么打我?”
啪!
傅爸又一巴掌,也被气到。
抬手指着他鼻子,手指颤抖道:“还在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丁闯走到今天这步难道不是被你逼出来的?你很厉害嘛,能把一个企业家,硬生生逼到做盗版才能发行的地步,你太厉害了!”
“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他扰乱市场秩序,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在干扰市场秩序。”
啪!
傅爸越说越生气,又一巴掌,无外乎,他敢来这里太过线!
又怒道:“小犊子,你要给我记住,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没有任何权利直接进入这里,更不能打压任何人,居然把人逼到与盗版合作,你把人逼到什么程度?”
“老子不跟你废话!”
“现在立刻下楼,你王叔叔的人在楼下等着,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三年之内再让我看到,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唰!
傅康懵了,王叔叔?
那可是爷爷的人,如果去了王叔叔那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想出现在街头都不可能!更别提还惦记着周琳琳、钱乐乐,恐怕再看到他们的时候,她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立即道:“我不去!”
傅爸怒道:“你说不去就不去?谁是老子?立刻给我滚!”
“我……”傅康越来越慌,可看父亲的眼神显然已经打定主意,想了想,立刻转身出门。
在走廊里,顾不得任何人目光,拿出电话拨给傅妤……不接!
拨给大伯…….不接!
拨给姑姑…….不接!
不知不觉间走到楼下,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忽然之间有些极度后悔,若是不打压丁闯,能过一辈子“肆意妄为”的生活,可现在,每天起床、睡觉、吃饭都有严格时间限制,最关键的是,训练……
“完了!”
傅康嘴里说出两个字,呆滞走上车。
紫金苑。
雷宇等人还在等待。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们心里都很焦急,迫切想知道如何对待丁闯,甚至已经在脑中幻想丁闯如何求饶,只不过,都不敢说而已,若被傅康知道有抱怨情绪有失形象。
又过去半个小时。
还是没有消息。
又过去半个小时。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开口道:“傅公子处理问题很严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商量了很多。”
其他人纷纷点头。
即使傅康不在,该拍的马屁还是不能少。
有人回应道:“傅公子有良好的家庭教育,处理问题事无巨细,我非常迫切想知道傅公子如何处理。”
又有人道:“等傅公子回来,我们可要好好听听,要从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中吸取营养,学习学习。”
“对,我们要多学学,呵呵。”
这时。
雷宇的电话响起。
他看到上面的号码,全身紧绷,立即道:“都先别说话,傅公子的手段来了!”
看他严肃表情,所有人同时看过来,屏住呼吸,翘首以盼。
雷宇接起电话,小心翼翼道:“请问有什么吩咐?”
电话另一边道:“别等了,傅康的父亲知道此事,把他打出大楼,没出门就被带走入伍,三年内看不见他,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什么!”
雷宇嗷的一声叫出来,已经不是被人踩住尾巴,而像是被人捅了屁股,瞠目结舌,五官麻木,傅公子走了?惹出这么大的篓子,拍拍屁股走人了?
要知道,事情演变成今天这样,可都是因为他,若没有她,自己怎么可能放走钱乐乐?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被丁闯骑在身下打?
他,居然撒手不管了?
旁边的人诧异道:“雷董,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对对,你说话啊,别让我们着急!”
“到底发生什么?”
雷宇见电话挂断,绝望道:“傅公子,走了!”
此言一出。
所有人脸色剧变。
惊恐道:“什么时候的事?刚刚?”
“就五百米的路,难道被车撞了?”
“太突然了,怎么说死就死了!”
第0943章 开演唱会
不怪他们这样想,在很多时候,走了与死了没什么区别。
雷宇……心中巴不得傅康死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傅康居然会撒手不管,这些烂摊子要怎么处理?其实,烂摊子都是次要,主要是看不惯丁闯张牙舞爪,不狠狠打他的脸心中不舒服。
他咬咬牙,把电话中内容解释一遍。
“什么?入伍?”
“自己处理?”
“草,我们怎么办?”
传媒公司的人还好,毕竟他们只是被打脸,影音公司的人格外激动,有些人已经骂出来,恨不得找傅康去要说法,要知道,当初不给丁闯发行可是傅康出面联络,拒绝发行可是损失大一笔钱。
事情没做完,傅康拍拍屁股走人。
损失都让自己承担。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交给他解决,转头就走了?
只不过,心中怨恨再多,也只能这样,真去找傅康,也不敢!
“行了,抱怨再多也没用,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雷宇失魂落魄坐下,能走到今天这步逆境商足够,心中纵使有再多不平,也知道要处理问题。
叹了口气,继续道:“目前丁闯跳的很欢,而我们没有任何反制手段,但,我相信大家心中都不希望看到丁闯小人得志,所以集思广益,一起想办法。”
他们确实没办法解决盗版问题,解决不了盗版,也就是解决不了钱乐乐继续扩大名声。
一名传媒老板暴躁道:“继续加大封杀力度!要与全国的电台、电视台、杂志等一切媒体打好招呼,若是他们敢宣传钱乐乐、或者让门马传媒的任何人在他们的渠道露面,咱们公司内的一切艺人,将拒绝登台!”
不解决丁闯,实在难以平复心头之恨。
丁闯作为新入行的新人,一而再、再而三坏规矩,若是不能狠狠打击,还怎么谈力度?
听到这话。
现场影音公司老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话也不仅仅是在商量办法,也是在给自己警告!
其实,刚才他们已经蠢蠢欲动,要找丁闯合作,虽然盗版泛滥,但还有很多人是正版支持者,只要发行,不能大赚也会小赚,可听到这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一名传媒老板黑脸道:“他盗版任他盗版,纵使专辑销售一百万张、一千万张、乃至一亿张,丁闯也没办法从中获得半点利润,钱乐乐的名声再大又能如何?他不过是在寻求自我心里安慰罢了!”
“封杀,继续封杀他,不让他在娱乐圈有半点露面机会,我就看看他能挺的了一时,还是能挺的了一世!”
“有种就永远用盗版,永远赔本赚吆喝!”
其他传媒公司老板也纷纷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做,因为实在没有其他更好办法,这样做虽然短期内丁闯还能蹦跶,但是长远来看,丁闯一定挺不过去,难道他开公司就是为了赔钱?
不存在!
雷宇听的心中苦笑连连,想要做的是立刻打丁闯脸,让他立刻跪地求饶,但没有傅康的加持,只能采取钝刀子割肉的办法。
看向影音公司众人:“你们觉得呢?”影音公司的人心中还是不平衡,封杀丁闯影响不到你们,但关乎我们的切身利益,奈何作为下游产业,也不敢与传媒翻脸。
“先这样吧……”
“我还有个会议,先走一步。”
“我再想想。”
他们找个理由离开,毕竟,要大家商量明白再做决定,贸然表态说我不做丁闯的生意,突然有个人做了丁闯的生意怎么办?
见他们离开。
传媒众人纷纷看向雷宇。
雷宇咬牙道:“放心,哪怕没有傅康,他们也不敢坏规矩!各位,当务之急,是要形成文书,只有落实到纸面上才能有影响力,我们要把封杀令,准确传递出去!”
另一边,影音众人不约而同来到朱鹏飞家里。
在影音界,也只有朱鹏飞有号召力、影响力,很多话也必须由他来说,很多规矩也要由他来制定。
“你们这是……?”
朱鹏飞面色苍白,那晚被丁闯问“你后悔了嘛”气到昏迷,假如让他说话还能好点,可丁闯问过之后,直接挂断电话,算是硬生生憋昏迷。
“朱总,传媒要加大力度封杀丁闯,暗示我们也要继续封杀!”
“丁闯这家伙坏规矩,但也确实影响我们的利益啊,目前钱乐乐的专辑大卖,而且都是盗版渠道,对我们的影响不仅仅是这本专辑没赚到,还有用户消费习惯问题,若消费者养成购买盗版习惯,我们还怎么活?”
“到底要不要继续封杀丁闯,这种时刻,您得站出来!”
这些人七嘴八舌开口,确实,一旦用户养成购买盗版的习惯,对他们这些正版制造商,简直是致命打击。
朱鹏飞抬手向下压了压,多大个事,一点不淡定,我都能坦然接受了!
缓缓坐到沙发上,略有深意道:“我听说今天傅公子约见你们?我说,你们心中的苦水,不要与我说,而是要找傅公子,毕竟他随便一位叔叔说话,比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跪地求饶还管用,呵呵。”
他今天没去也有对傅公子表达不满的意思,我们帮你做事,最终损失的却是我们?不公平!
要倒逼他出手!
“傅公子没了,入伍了。”
“什么都不管了!”
“所以现在只能我们自己解决,朱总啊,海水好量,人心难测,我们可以不做丁闯的生意,但如果有人做丁闯的生意怎么办?不能咱们一往无前,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此言一出。
“什么!”
朱鹏飞嗖的一下站起身,目眦欲裂,惊愕道:“傅公子当兵去了?不管了?”
得到确定答案。
朱鹏飞呼吸顿时变的急促,其实,在丁闯发行盗版的时候并没后悔,只是生气而已,但现在,后悔了,若不是考虑傅公子的影响,早就与丁闯合作,放着几千万的雪花银不捡,岂不是傻叉?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以前有傅公子在,大家都不会与丁闯合作,而现在没了傅公子就没了约束力,有人偷偷合作怎么办?
朱鹏飞感觉心里堵得慌,忽然想去找丁闯合作,毕竟赚钱啊!但,拉不下脸。
这份钱自己赚不到,别人也不能赚!
狰狞道:“封杀,必须继续封杀,下文封杀!”
……
当晚。
娱乐圈和影音圈同时向全行业发布公告,首先是告慰全体同仁,其次是细数丁闯十二宗罪,比如打人、盗版、目无前辈、不守规矩等等。
最后,正告全体同行,禁止与丁闯有任何商业往来,若是违反,将被视为今后拒绝与公告人合作。
落款为,以千祥传媒为首的三十七家传媒公司。
以京城影音为首的十三家影音公司。
没错,传媒公司又多了十一家,而影音公司,几乎国内能叫得上名字的,都出现在名单之中!
这份公告一出。
国内娱乐圈、媒体行业一片哗然,甚至海港的市场都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份公告没有直说丁闯这个人,而是加了“商业”两个字,这就意味着,无论是广告、封面、杂志、乃至电视台等等,只要与丁闯有合作,就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措辞太强烈,显然是让人做二选一的选择题!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选择丁闯!
张坤看到公告苦笑道:“原以为圈内三天没人发声,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看来,是一点活路不给丁闯留啊。”
海港某大腕:“不得不承认,丁闯这个人非常有头脑,可这次是犯了众怒,回天乏术,纵使盗版销售再多,也没有利润,没有意义啊。”
内地某当红歌星:“对,就应该这样做,说让他与盗版合作,一招弄死他,有种就与盗版合作一辈子,继续赔本玩!”
……
楼寨。
丁闯又坐在二楼平台摇椅。
“丁总,我们这次被彻底封杀了,公告上的用词,是一点机会不给我们留。”金晓梅站在旁边,苦笑着开口。
她一直都在想,丁闯这样做的盈利点是什么,本以为钱乐乐的歌曲火爆,能倒逼影音传媒来合作,毕竟为了钱而合作也不丢人,哪成想,换来的是跟严厉封杀。
“怕了?”
丁闯眉毛一挑,笑问道。
金晓梅摇摇头,无奈道:“不是怕,而是没有办法,哪怕是老鼠跟你在一起,也会变的胆大,只是,我们公司不盈利,就没办法继续经营,咱们开的是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
说白了,还是为了盈利。
丁闯平静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能弄死你的,永远不是同行,而是跨界?”
“厄……”
金晓梅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没听过不要紧,道理很简单,我们想赚钱,不需要找内行人合作,也可以找外行人合作。”
丁闯顿了顿道:“让齐多海以公司名义发公告,钱乐乐要在全国一二线城市召开巡回演唱会,以打包价格寻找主办商。”
听到这话,金晓梅眼睛越来越大,这样也行?
原来丁总是这个目的???
第0944章 三十二场
就在传媒、影音发布封杀令的半小时后。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看丁闯反应的半个小时后。
门马传媒发布公告:为钱乐乐举办全国巡回演唱会,寻找各个城市的主办商,演唱会打包价格,一线城市三百万、二线二百万,三线城市八十万……
之所以三线和二线差很多,原因是基础设施问题,很多三线城市,未必能找出适合开演唱会的体育场,没有合适地点,自然没有座位,没有座位售票自然少!
此公告一出,娱乐圈内再次天崩地裂!
要知道,钱乐乐之前就是二线靠近一线的歌星,开演唱会有一定号召力,加之最近几天专辑的火爆程度,座位自然不愁卖。
有人算过一笔账,一线城市最少会有三万人的体育场,若平均每张票买一百块,这就是三百万,就把打包费用赚回来,而平均票价不可能是一百块,即使当下最便宜的后排票价也会售价在一百块以上!
算上贵宾、前排、分区票价等等。
平均票价至少能达到三百以上……
去掉各项费用,至少能赚三百万以上!
若座位更多,票价更高,可以赚的更多!
最最重要的是,可以主办演唱会的企业,几乎与娱乐圈不搭边、与影音制品可不搭边,可以是本地房地产公司、可以是制造业、甚至可以是喜欢钱乐乐的个人,他们完全不在乎封杀令!
“还……还能这么玩嘛?”
“这一招,把娱乐圈的封杀令给绕过去了?”
“我明白了,他从一开始想的就是提高钱乐乐知名度,把知名度打开,用演唱会的方式收回成本,而且,之前在海连的演唱会,哪怕票价订的低,也让人看到钱乐乐的影响力,相当于一次预演!”
“他简直是个天才!”
当然,这个办法并不是丁闯原创,而是后来看网络小说,盗版非常泛滥,有知名作者非常不要脸的说过,不要在乎盗版,反过来想盗版会提高知名度,让你们的作品版权提升价值。
他不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作者没有版权,因为盗版泛滥,正版作者吃不上饭了……
只不过,如今风水轮流转,钱乐乐的影响力,已经可以用盗版加成。
此时此刻。
千祥传媒,办公室。
哗啦啦!
雷宇暴跳如雷,把办公桌上的物品推到地上,他万万没想到丁闯会如此变态,按照娱乐的正常思维,明星召开演唱会,一般为公司“提议”再找到当地的主办方,双方商定细节,这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丁闯倒好,直接把钱乐乐打包卖了。
“坏规矩,你特么的又坏规矩,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封杀?不,你太天真了,我相信,一定没有人愿意主办钱乐乐演唱会,一定没有人!”
朱鹏飞家里。
“厄……”
他看到公告,差点又昏倒,一直以来,心里能平衡一些的是,丁闯发行盗版轰轰烈烈,却赚不到钱,收不回成本,而开演唱会,是另一个盈利点,把局破了!
狰狞道:“不会有人主办,一定不会有人主办!”
时间,在所有人碎碎念中一分一秒过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
门马传媒发布第二篇公告,暂定未来一年中,钱乐乐的全国演唱会行程公告。
十一月二十五日,津城,国际体育中心,主办方津城种子有限公司。
十二月八日,下海,下海体育场,主办方下海卫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十二月二十日,杭城,杭城体育场,主办方辉煌集团。
……
零二年九月十八日,沈城、沈城第二高中体育场,主办方沈城机械。
零二年十月十三日,金海,金海体育场,主办方金海科技。
…….
“我靠,卖的这么快,最近一年的演唱会都卖出去?”
“我数了数,在未来一年中,钱乐乐足足有三十二场演唱会!”
“钱乐乐一年要举办三十二场演唱会,史无前例!”
而此时此刻。
娱乐圈同样沸腾,三十二场演唱会已经成为钱乐乐的专属名词,所有一线歌星羡慕嫉妒恨,所有二三线明星开始莫名崇拜丁闯,甚至想着,是不是也要跳槽去门马传媒!原因无外乎,按照正常路径,钱乐乐几乎一辈子不可能有一年召开三十二场演唱会的机会?
谁不想给自己身上加一个,任何人都夺不走的标签?
千祥传媒。
整个公司死气沉沉,好像被阴影笼罩,所有人无精打采、力不从心。
办公室。
雷宇呆滞的看着传真过来的门马公告,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从被丁闯打开始,到现在快一个月的时间,本以为能彻底捏死他,能给他赶出娱乐圈,没成想这家伙另辟蹊径,居然硬生生捧出一个歌唱界的传奇!
“既生闯,何生宇啊!”
京城影音。
朱鹏飞全身颤抖,指着公告抓狂吼道:“假的,一定是假的,一晚上时间怎么可能卖出去这么多?他是在故意气人对不对?哼,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其实都被我看穿…….为什么能卖出三十二场!”
他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因为一定有人打给主办方确认过,既然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证明演唱会是真的。
整个娱乐圈的封杀,措辞激动告诉任何人不允许与他合作,到头来,还是被他找到赢利点,还是被他活过来,心里不甘,死都没办法闭上眼!
崩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三十七家传媒全体沉默。
十二家影音公司同时闭嘴。
因为,事情发展到目前这步,确实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演唱会召开,多说任何,都显得是在无能狂叫,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什么都不说,按照丁闯的想法,把眼睛闭上,就什么都不知道!
娱乐圈艺人、电台、电视台、杂志、记者媒体所有人都在等啊等,盼啊盼,希望能看到更精彩的对局,可一天时间过去,不断打电话试探口风,却都被传媒、影音敷衍,甚至会直接挂断电话。
直到太阳落山,所有人终于得出结论:丁闯,赢了!
……
楼寨。
丁闯终于没坐在二楼天台,因为在这里做“人质”的时间差不多,要打道回府。“外界都说我们赢了,打的影视和传媒不敢露面,你怎么看?”
金晓梅毫无女总风范,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色眯眯看着丁闯。
“你能不能出去?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像是个女色狼?”丁闯崩溃道。
说是赢了,也谈不上,只能是取得第一阶段的胜利,还没彻底搞死他们。
“我还能吃了你?放心吧,就站在这里,只是看看你,不会碰。”金晓梅掩面而笑,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心情非常不错,直到今早,有近两千万资金入账,不但把钱乐乐签约和演唱会的亏空补上,还赚了一笔。
“但是我在洗澡啊,大姐!”丁闯近乎绝望吼道。
被她看的非常羞涩,不敢转身。
“洗澡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不仅看过,还……”
“停!”
丁闯赶紧打断,担心被她说的欲罢不能,二营长自从成为门马的“总”之后,整个人的气质提升很多,更加具有少妇气息,只不过,即将回海连,不难想想又会是一番恶战,实在不想浪费子弹。
举手投降道:“我不洗了,你看吧。”
拿起浴巾围在身上走出去。
“抠抠搜搜,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金晓梅翻了个白眼,主动转身走出,脸上露出淡淡的失落,以前与丁闯在一起是各取所需,可接触的时间越长,越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有种…….想与他做灵魂伴侣的感觉。
粗俗点说,看他洗澡,都不会觉得不自然……
丁闯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大门外。
以楼叔为首的村里人都在门口等待,欢送财神爷离开。
“丁总,我们真舍不得你离开,从今以后,楼寨就是你的家,随时欢迎回来看看。”楼叔真诚开口。
这确实是真心话,以前做盗版,是在正版出来之后,无法吃到第一口肉,而这次,丁闯是送来第一手原版,让楼寨占领了近乎半个市场,收获颇丰。
“丁老板,以后要记得回来看看。”
“你是个好人……”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还是希望以后与他们都不要有交集,不是反感,单纯的生意上有冲突,若以后能发行正版,他们还盗版,属于从自己口袋里抢钱。
想了想问道:“楼叔,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磁带、光盘退出市场,听歌也不用磁带之后,你们村子做什么?”
“啊?”
楼叔被问的一愣,这家伙总是如此语出惊人,跟不上他思路。
尴尬笑道:“还是你眼光长远,未雨绸缪,不过,磁带和光盘永远不可能退出市场,只要有人还听歌,就一定有!”
他非常坚信,这是一辈子的生意。
丁闯看他的表情,知道没有说话,身体一转,重新走回房间,一分钟后拿着一张叠好的纸出来,递给楼叔道:“如果以后你们村没有工作,可以把这个打开,或许有用!”
楼叔:“……”
全体村民:“……”
他到底是好意,还是在骂人?
姓丁的,你可赶紧走吧。
第0945章 无妄之灾
出了楼寨,在东湾市中心找了家酒店。
原因无外乎这个时间点太晚,不适合长途飞行,先在宾馆的大床上休整一夜,明天再回海连。
进入宾馆,丁闯终于把关机已久的电话打开,不出意外,又是一番电话轰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猛,毕竟他进入塔寨之后电话就没开过,而这近一周的时间又发生太多太多事情。
信息很有意思,多数人的流程大概如下,最开始劝他能低头就低头,不要与傅康和娱乐圈硬抗,毕竟还要在这行业里混,没必要。
等到磁带发行的时候,信息风格又变成:你疯了?这样做太冒险,告诉盗版尽快停止!
而从昨晚到今天,信息演变成:厉害、鬼才,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算一个等等。
当然,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信息都是在辱骂。
对于这些,他自动忽略,想要承受多大的赞美,就要承受多大的诋毁,若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当初也不会选择开战。
骂声,过眼云烟,都是浮云!
又看到林小雪、许婊婊等人的信息,她们到都是关切,表示支持。
最后又看到齐多海发来的信息,这条信息让他吓了一跳,表示《夏洛特》在今天已经杀青,接下来就是后期剪辑、配音等等。
其实他还有后半段话,就是以当下门马与娱乐圈的关系,电影能正常上映嘛?只是没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丁闯没多想,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并非心有把握,而是不想让自己太累,好不容易解决钱乐乐的问题,要歇一歇再说。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电话居然没响。
按照以往的情况,开机五分钟之内电话必定响起。
丁闯索性就不管了,没有人打扰更好,偷得浮生半日闲嘛,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可来回折腾了一个小时,居然没有丁点睡意。
都是因为这段时间入乡随俗,作息紊乱。
“要不然,叫二营长来聊聊天?”丁闯坐在床上嘀咕一句,可随后就摇摇头,叫她来更睡不着,这几天还不容易养足精神,不能在她那里浪费了。
走下床,俯瞰着灯火辉煌、声色犬马的东湾。
这个时间点,正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刻,人潮汹涌。
“也去逛逛?”
丁闯说着,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说是穿好衣服,其实就是脚下踩了一双拖鞋而已,刚走出酒店,就感受到人声鼎沸。
他叫了一台出租车。
“师傅,这里有没有小吃街?”
最能感受一座城市人间烟火气的无非两个地方,一是菜市场、二是小吃街,这个时间点菜市场显然都关门。
“有的啦,保证让你满意的啦!”师傅打了个响指,信心十足。
“辛苦。”丁闯客气一句。
大约十五分钟。
司机一脚刹车停下,看向后视镜,笑道:“就系这里啦,满意不?”
丁闯一头黑线,恨不得给司机一巴掌,就看马路两侧,有不少于三十家门市房,多数都亮着粉色灯光,而每家门口,至少坐着一名身着暴露的女性。
厄……确实是小吃,还是快餐!
可我特么在酒店还有二营长随时待命,需要来这种地方?
正准备说话。
“帅哥,已经到地方了,下车啊,妹妹们都等着你呢。”车窗外站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不断眨眼放电。
不只是她,其他坐在门口的女孩,看到有出租车停下,都像鬣狗看到腐肉一样,眼睛泛光,只不过被这名女孩抢先而已。
丁闯忽然有种唐僧当初进入女儿国时的心情,未必是高兴,还有丝丝惊悚。
尴尬道:“我刚结束,玩不动了,你们忙。”
“咬牙……”
这女孩把手伸进来,诱惑道:“不试试怎么能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呢?你要对妹妹有信心,昨天一位九十四岁的大爷,都焕发第二春了呢,你怎么不可以。”
噗……
丁闯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这要是传出去,能当吉尼斯世界纪录啊。
赶紧躲开,一本正经道:“真不行了,老婆在等着,下次,下次找你,师傅,把我送回酒店!”
总不可能真来“品尝”下小吃。
司机很怪异的看了眼丁闯,来这里的外地人,居然不体会湾式服务,简直不正常,不过把他送回去就又赚一趟路费,没有理由拒绝。
走到一半,丁闯才惊魂未定道:“师傅,送我去小吃街吧,我指的是真正吃饭的地方,饿了!”
要把话说明白,否则又送到另一条街,玩笑可就大了。
司机一头黑线,才知道刚才会错意:“有的!”
这次比较顺利,来到小吃街,这里的人流更为密集,已经达到摩肩接踵的地步,路两边是摊位,小吃琳琅满目,有烤蛇、烤竹鼠……
丁闯看的五味杂陈,在北方人们深信的“狐黄灰白柳”五大仙,来到这里竟然成了食物,太丢人了……
他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但要吃,一时间还难以接受,也就随便找个卤煮摊位,要了几瓶冰镇凉啤酒坐下,边吃边看着人间烟火,也是一种享受。
嘭。
旁边座位忽然坐下一名女孩,身子一歪,差点靠到丁闯身上。
丁闯下意识转头看去。
“不好意思,坐下着急了,见谅!”女孩双手抱拳,低着头,长发几乎遮挡整个面庞,醉醺醺开口。
确实,若非喝醉,不可能坐的如此凶猛。
“没关系。”
丁闯简洁回道,向一旁动了动,继续吃夜宵。
女孩招手道:“老板,先给我一碗汤,放胡椒粉,越多越好!”
老板递来一碗汤。
女孩接过汤,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喝,温度大约在四十度左右,会感觉到热,但不会烫坏,看来她早已有经验。
一口喝下大半。
可下一秒。
“哇……”
她身体一弯,一口汤喷出来。
丁闯:“……”
原本是挨着坐,可向侧面拉开距离之后,加之她弯腰和喷溅的抛物线,这口汤没有半点浪费,全都喷溅在丁闯裤裆。
有点烫!
丁闯低头看了看,居然还有存货,崩溃道:“大姐,你能不能注意点!”
女孩也很不好意思,酒像是醒了一点,连连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没忍住,你这条裤子多少钱,我赔给你,非常抱歉。”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纸巾准备帮丁闯擦拭。
丁闯赶紧抢过纸,无奈道:“我自己来吧,裤子也不用赔。”
他为人一直很和善,只要不是别人故意找茬,基本都不会计较。
就在这时。
“好啊,原来你特么在这里会情人,我还在想为什么出去就不回来,原来有猫腻!”
说话的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穿着花衬衫,胸口敞开,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小弟,又看向丁闯,鄙夷道:“你个扑街仔,敢泡我的马子,信不信老子扇你全家!”
丁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明明在酒店很好,为什么非得出来?
干笑道:“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和她不认识,我只是路人,不信你可以问老板。”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没必要当背锅侠。
老板也道:“系的、系的,他是客人。”
中年闻言,目光柔和一些,不过依然粗鄙道:“是路人也不行,谁特么让你坐在我马子身边?赶紧滚蛋,否则老子扇了你!”
他身后的小弟也抬手道:“滚蛋!”
“立刻滚!”
丁闯沉吟片刻,默不作声,缓缓起身拿出钱把款付掉准备离开。
中年已经坐到女孩身边座位,一手用力抓住头发,直白道:“老子每次来玩,必须点你,在你身上花了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可每次买钟你都说有事,把老子当凯子耍是嘛?”
女孩被拽的下巴昂起来,不敢反抗,挤出一抹僵硬笑容道:“侯哥,我怎么会把你当凯子,今天是真的饿了,出来吃口饭,即使你不来,等会儿也要回去陪你……”
身在夜场,自然知道怎么讨男人欢心。
“顶你个肺!”
侯哥忽然骂出来,抓住她头发用力向后一拽,女孩失去重心,整个人从板凳上向后摔倒。
恰好,丁闯从身后路过,女孩几乎摔到他腿上,丁闯下意识抬起手臂接住。
接住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侯哥没想到。
周围路人没想到。
女孩没想到。
丁闯…….也特么没想到,纯粹是下意识动作。
中年勃然大怒,迅速起身,抬手指着丁闯鼻子:“你个扑街仔敢耍我?还说你们没关系?给我打他!”
话音落下。
身后的四名小弟迅速出手。
丁闯见状,立即松开女孩,什么叫无妄之灾,这就叫无妄之灾!
可他们已经出手,不能不还手,解释根本没用,眼疾手快拿起餐桌上的酒瓶,对准其中一人狠狠砸下。
咔嚓!
酒瓶四分五裂。
哗啦啦。
周围的人迅速让开,原本摩肩接踵的小吃街上,竟然出现一大片空地,供他们打斗……
这人被丁闯砸倒,其余三人非常彪悍,并没后退,仍然迎上丁闯。
第0946章 都要怪他
丁闯想跑,并非不敢打,而是完全没必要,自己不过是睡不着,出来吃夜宵,招谁惹谁了?
只不过,周围的人群太密集,恐怕在冲向人群的一刻就会被抓住。
嘭!
丁闯一拳击中正前方男子,打在后者脸上,让后者鼻孔流血。
不过,双拳难敌四脚,尤其在这里更没有空间优势可以利用,在出拳的同时,被另一人踢在腰部,身体向侧面走动三步险些跌倒,而他们依然没有停手,继续追击,照这样下去丁闯能胜利,也一定是惨胜,而更多是不可能打赢。
“打他,给我狠狠的打,出事我扛着,打!”侯哥一手掐腰,站在最后方指挥。
女孩从地上爬起,看了看丁闯的处境,很讲义气没有先逃跑,她一扭头,发现卤煮锅旁有暖水瓶,迅速拿在手中,对着正在乱叫的侯哥砸去。
咔嚓!
暖水瓶砸到身上,内胆顿时破裂,开水喷薄而出。
“嗷!”
侯哥被烫的顿时惨叫,站在原地不断跳舞,双手不断在身上拍打。
围攻丁闯的三名男子见状,同时转身关切道。
“侯哥?”
“侯哥!”
女孩趁着他们注意力在侯哥身上,跑到丁闯身边,拉住丁闯的手:“快跑,快点!”
丁闯……还想再打,最开始倒没什么,可后来一直被他们三个人压制着打,身上至少挨了十几拳,多少年没如此憋屈过,自己是谁?好歹在今天也算是身价过亿的老板,居然与人在街头斗殴,还被打了。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
让海连道上笑话不?
让吴女王笑话不?
让金飞那个傻叉笑话不?
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在这里也没好果子吃,还不如离开。
被女孩拽着离开,走出一段,身后还能听见侯哥的惨叫,已经那三名男子喊的站住手声!
傻子才站住。
在女孩的带领下走出小吃街,又被她拽着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区内,进入楼道。
直到这时。
丁闯才把她手挣脱,沉声道:“不用跑了,我回酒店休息。”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看侯哥的样子,不过是地痞流氓而已,与他计较有失身份,更何况,又没有外人知道。
“不行!”
女孩好似彻底醒酒,说话极其坚决,把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震亮,紧张道:“你听我说,得罪侯哥你走不了的,他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找你,不过别怕,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在我这躲一躲,一切我摆平!”
“真不用!”
丁闯皱眉道:“我是外地人明天就走,他想找我也找不到,就这样吧。”
说完,准备离开。
女孩一把抓住丁闯的手,紧张道:“听我的,先别着急,如果让侯哥看到你就完了,再等等,很快就能解决!”
她说话间,电话忽然响起。
她单手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备注,脸色吓的煞白,不过还是接起电话:“黑哥……”
电话另一边,黑哥破口大骂,用的是本地方言,听不懂,但能听出情绪非常激动。
她也用方言回应,语气中带着哀求。两人聊了一分钟左右。
她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道:“好了,问题解决了,等会儿黑哥就过来,他会摆平一切,今晚的事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
丁闯简洁回应,刚刚动手只是拳脚,无伤大雅。
女孩点点头,挤出一抹笑容:“对了,我叫莉莉,先上来坐吧,楼上就是我家,等黑哥到就好了。”
她仿佛看出丁闯想法,又补充道:“侯哥可能就在周围,如果你出去被他遇到就不好了。”
丁闯想说的话被噎回去,点点头,与她一起来到四楼。
莉莉只是出来吃些东西醒酒,并没带钥匙,只能敲门。
十几秒后,房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名女孩,长发垂下,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纱质睡衣,近乎透明,里面衣物肉眼可见,这女孩看到丁闯有些意外,但不在乎。
随意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转身走回去,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电视。
“恩,累了。”
莉莉敷衍一句,随后小声介绍道:“这位是我室友,叫珍妮。”
丁闯并不想知道她叫什么,为了表示尊重,还是点点头。
莉莉指了指左侧的卧室:“那是我房间,咱们先进去。”
丁闯进入她卧室,不大,十五个平方左右,除了床之外,有一个衣柜和几本杂志,收拾的倒是很干净,房间内也有香水味,不过是劣质的。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珍妮冲进来,惊愕问道:“你给侯哥打了?你疯了,知不知道那是咱们场子的贵宾?敢得罪他想不想活了!”
显然,也接到消息。
莉莉严肃道:“是他先不规矩,被打活该,这件事黑河已经知道,他会处理,不用担心了。”
“放屁!”
珍妮说话很粗鄙:“黑哥管得了你一时,管得了你一世?侯哥明面上不报复你,暗地里堵你怎么办?”
她说着,看向丁闯:“就是因为他?因为这个小白脸?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你又不是新人,这行最大的忌讳是什么不知道嘛?不能动感情!”
丁闯如鲠在喉,我什么时候成小白脸了?
莉莉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没时间解释,以后再说,会告诉你的,别急,你先出去吧。”
珍妮还想说什么。
咚咚咚。
门外响起砸门声,极其刺耳。
“黑哥来了!”
莉莉眼前一亮,不再多说,快速跑到房门前,把门打开。
可她刚刚打开。
嘭!
房门被人用力踹开,紧接着一只脚出现,准确无误踹倒莉莉腹部,把她踹的向后倒退六七步,还是摔倒在地,她疼的身体弓成虾米,无法叫出声。
“啊!”
珍妮吓的尖叫。
随后就看,侯哥带着他的四名小弟走进来,宛如阴兵闯入,让房间内的气氛都在急剧下降。
丁闯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能这么快找上门,自己刚进入这里,屁股还没坐下,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把卧室房门关上,然后拿出手机求援。 他关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这一切本来就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与莉莉萍水相逢,谈不上她救自己,确切的说,自己能有当下处境,都是因为她!
“他在那,弄他!”侯哥发现卧室异常,迅速指挥。
小弟们如疯狗一般,快速冲向卧室,抬脚踹门。
嘭!
嘭!
连续踹了几脚,并没踹开,因为丁闯已经把门旁的衣柜放倒,挡在门后。
“废物!”
侯哥恶狠狠骂一句,快速走到门前,亲自撞门,但他的力量还不如小弟,更无法撞开。
恼羞成怒吼道:“扑街仔,有种你就在里面躲着,老子陪你耗,在这里耗一辈子,永远别出来!”
房间里鸦雀无声,像是没人一样。
侯哥气的咬牙切齿,转身走向地上的莉莉,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抬起手抓住头发,把她身体都抬起一半,莉莉疼的叫出声。
珍妮战战兢兢上前,求饶道:“侯哥,您是火眼金睛,这一切与莉莉都没关系啊,都是里面那个小白脸怂恿的,你要找就找他算账,莉莉是女孩子,经不起折磨。”
她说着,转头看向房门,怒吼道:“小白脸,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出来,别让莉莉承受一切,别让我看不起!”
卧室内仍然无人作答。
“妈的!”
侯哥更生气,阴翳道:“好,既然你不出来,那就让她替你承受一切。”
说话间,拽着莉莉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向卧室房门走去。
“啊啊啊。”莉莉疼的不断尖叫。
珍妮见状,先一步跑到房门前叫骂道:“你个活王八,快点把门打开,快点,否则不需要侯哥,来娘也会杀了你!”
寂静无声。
侯哥气的呼吸急促,哪怕他说句话也好,什么都不说太气人,狰狞道:“好好好,别出来,你们,给我玩她!”
听到这话。
小弟们一愣,没反应过来。
珍妮吓的一哆嗦,随后再次转头,所有污言秽语,一股脑对丁闯喷出。
丽丽吓的忘记尖叫,虽然工作关系也与客人很亲密,但那毕竟是主动,而这是被动。
惊恐道:“不要!”
侯哥根本不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玩她!”
小弟们这才缓过神,立刻扑向莉莉。
“住手!”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不是卧室里,而是房门外。
黑哥带着一名小弟走进来,看到莉莉的样子不禁摇头,都是自找的,动侯哥干什么?
走进来笑道:“侯哥,你消消气,有什么问题可以与我说,我保证,给你一个最满意的答案!珍妮,先把莉莉扶起来!”
“慢着!”
侯哥冷声打断,斜眼道:“小黑,你想出面调解可以,但要想明白,我的伤怎么算!”
说话间,把衣服打开,露出上身,从肋部向下,整个腹部、有可能大腿都被烫红!
黑哥见状倒吸一口凉气,电话中只知道被砸,没想到这么严重!
珍妮眼睛转了转,赶紧道:“黑哥,这一切与莉莉没关系,都是里面那个小白脸做的,都是小白脸怂恿的,找他!”
第0947章 都是误会
不得不承认,从闺蜜的角度上而言,珍妮能说出这句话表现出足够深情谊,但对丁闯而言,就比较残忍,因为说的很直白,想要让丁闯承担一切责任。
黑哥听的一愣,随即又看了看侯哥露出的腹部,一旦处理不好,暂且不提会不会损失这个金主,对场子的名声也有影响。
珍妮的说法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随即开口道:“侯哥,你先消消气,放心,我既然来到这里就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一定会给你满意答复,这口气也一定让你出掉!”
“哼!”
侯哥冷哼一声,不快道:“别跟我绕弯子,就说怎么办,我老侯虽然不是名人,但朋友也不少,若处理不明白脸往哪放?小黑,别怪我没提醒你,多少年了,还没有人敢动我老侯一根汗毛!”
他身后的小弟也开口道:“如果今天不能给满意交代,我第一个不愿意!”
“无论是谁,碰侯哥就是我死敌!”
黑哥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说着,板起脸对躺在地上的莉莉道:“别装死了,赶紧起来给侯哥跪下道歉,让侯哥原谅,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一年侯哥最捧你,居然敢在外面找小白脸,快点!”
跪下道歉只是一种态度,只要把姿态做足,方便转移矛盾。
莉莉忍痛翻身跪在地上,哀求道:“侯哥,对不起,刚才真是一时冲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有,我真不认识里面那位,只是坐在旁……”
“闭嘴!”
黑哥迅速开口打断,非常生气,要转移矛盾自然是关系越亲密越好,这样才能显的出决心,这时候还解释不认识,岂不是惹人生气?
冷声道:“跪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又看向侯哥,陪着笑脸道:“侯哥,您毕竟捧莉莉这么长时间,有感情的,你也看到她有认错态度,至于医药费,我让她给您存两瓶xo,等明天您来的时候,让她亲自给您打开……”
这样做,能维护金主,让他以后常来。
侯哥沉吟三秒,指了指小黑:“也就是你,这次给你个面子,下不为例。”
“谢谢侯哥。”黑哥继续陪着笑脸,随后又道:“侯哥,今晚公司开大会,莉莉要参加,您看我先带她离开?”
这样说,纯粹是为了让莉莉离开战团,免得受牵连。
侯哥摆摆手。
见到这幕。
珍妮长出一口气,戏虐的看了眼房门,仅仅一扇房门还想挡住人?莉莉离开,你想当缩头乌龟都没机会,他们会把门破开。
“黑哥,不能这样啊,那他怎么办?”莉莉惊慌叫道,身为夜场女孩,自然不会太傻,听出他们什么意思,假如这样离开,让丁闯一个人承担责任,于心不忍。
慌乱解释道:“他真的是路人,我与他半点关系没有,那一切都是意外,侯哥,求求你……”
嘭!
侯哥火气又上来了,一脚踢翻莉莉,狰狞道:“我特么需要知道他是不是路人?婊/子,要不是看在小黑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走?既然你不识抬举,也别走了!”
说话间,要进一步殴打。
黑哥眼疾手快,赶紧给拦住,莉莉是店里的几朵花之一,还指望她吸引金主呢,要是被打破相损失可就大了,心中也在怒其不争,不识抬举!
解释道:“侯哥,侯哥,别激动,她就是一时糊涂,我这就带她走,这就走!”
莉莉又被踢到,也很害怕,但心里还有良知,把丁闯一个人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侯哥会打残他,紧张道:“可是……”
“莉莉!”
珍妮气的直跺脚:“你别说了行不行,侯哥已经放你,要感谢,至于那个小白脸你管他干什么?你看他到现在还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根本不是个男人,这种男人被人活活打死都活该,你快与黑哥走,快点!”
心中对丁闯越来越恨,恨不得亲自出手。
“我……”莉莉看向黑哥,还想让他帮忙说话,这种时刻,也只有他能救丁闯。
“凑!”
黑哥也着急,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就拦不住了,总不能因为莉莉与侯哥火拼,问题在于不值当,想了想,眼前一亮。
看着珍妮急躁道:“卧室要钥匙呢!去找钥匙把门打开!”
只要卧室门打开,看到丁闯,就能顺利转移矛盾。
珍妮一愣,豁然开朗,对啊,刚刚怎么没想到要拿钥匙把门打开,快速跑向客厅后面的柜子寻找钥匙。
“不要!”
莉莉惊叫一声,卧室的钥匙自然在客厅,否则房门被反锁就打不开。
果然,看到珍妮去找钥匙,侯哥几人的动作开始变的迟缓,等待开门。
就在这时。
“我真的只是路过!”
房门里忽然传来丁闯声音,房门并不隔音,他之前就能听到外面的一切对话,只是没心情回答而已。
继续道:“而且刚刚的事情上,严格意义上而言,是我吃亏,你们几个人打我自己,至于你身上的伤,也是莉莉造成的,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常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赶尽杀绝,要讲道理!”
他并不想为萍水相逢的女孩承担任何责任,否则就成了圣母。
听到他说话。
几人全都一愣。
“顶你个肺!”侯哥暴躁骂道:“你个扑街仔算是什么东西,我需要跟你讲道理?把门打开,快点!”
莉莉脸上也闪过一丝失落,这个男人,居然如此直白的推卸责任,没有担当!
“傻狗!”
珍妮气的咬牙切齿:“你就是个缩头王八蛋,还把责任都推到女孩身上,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侯哥,不要留情,打死他!”
她继续翻找钥匙。
丁闯继续道:“黑哥对吧,你应该说句公道话,因为刚刚莉莉已经把事情经过跟你说了,确实与我没关系。”
在楼道打电话时已经说的很清楚,黑哥之所以来,也是要摆平事情,不过是看事情太严重,要推卸而已。
黑哥闻言面色一沉,冷冷道:“我的公道就是谁动侯哥,我就动谁,今天只能怪你不长眼!”
珍妮忽然拿出一把钥匙:“找到了,在这,钥匙在这!”
快速跑过来,直奔房门开门,嘴里依然骂道:“王八蛋,我让你不识好歹,让你敢说莉莉,等死吧!”
拧动房门,门锁发出咔的一声。听到这声音,莉莉终于回过神,无论丁闯有没有担当,他确实挺冤枉,转头道:“黑哥,帮……”
话没等说完。
嘭!
侯哥身后的小弟迅速撞门,没有门锁,仅仅一下房门被撞出一条缝隙。
“黑哥,你帮帮他,我求求你,侯哥,不要……”莉莉满头大汗求饶。
可根本没人搭理。
嘭!
小弟又撞向房门,顶在门口的柜子被撞开,缝隙足够让人通行,只不过,他们没贸然行动,因为透过缝隙能看到丁闯,正站在房间里,手中拿着一柄水果刀,冷冰冰的看着。
“妈的!”
侯哥看到他要反抗,怒火中烧:“老子玩刀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玩,敢跟老子动刀?去,拿菜刀!”
“你有一把刀,老子四把刀,砍死你!”
黑哥看丁闯拿刀的样子,讥笑一声,因为他的相貌和手段非常不协调,玩味儿道:“你会用刀嘛?放下,别伤了自己!”
当他说完。
有一名小弟已经从厨房折返回来,手中赫然拿着一柄菜刀,没有半点犹豫,立刻顺着房门缝隙挤进来,看他的姿势,像是看到黄花大姑娘,眼中还带着丝丝兴奋。
“傻狗!”珍妮抱起手臂,戏谑看着,用刀?这些人都是他爷爷,更何况,他敢嘛?
就在众人目光中。
丁闯忽然动了,率先一步冲到小弟身边,一手抓住他拿菜刀的手,另一只手没有丁点迟疑,对准他大腿。
噗呲!
噗呲!
噗呲!
连捅三刀。
“嗷!”
这名陡然惨叫出来,整栋楼的声控灯都被震亮,而他整个人捂住大腿,摔倒在地,整条腿被鲜血浸透。
看到这一幕。
侯哥懵了!
黑哥懵了!
珍妮和莉莉也懵了。
剩下三名小弟震的不敢动。
在他们眼中,丁闯不过是个小娃娃,更可能是来夜市的大学生,可以随便欺负,即使手中拿着刀也未必敢用。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先一步出手???
而且看起来不慌不忙!
丁闯身体一弯,捡起地上的菜刀,没有继续站在卧室,事情演变成这样,卧室的空间实在不适合施展,若是被他们堵在里面,连点退路都没有。
他一脚迈过衣柜,盯着几人走出房门。
见他出来。
一手拎着菜刀,一手拎着见血的水果刀,他们表情同时剧变,看这家伙的表情像是要杀人啊!
“我凑……”黑哥赶紧向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哒哒哒。
剩下的三名小弟也开始向后退,主要是手中没有武器,更主要的是,这家伙是真的敢捅!
侯哥见丁闯盯着自己,迅速抬起双手放在身前,吓的脸色煞白,再无之前的暴躁,紧张道:“小兄弟,做事之前要想想后果,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毁掉前途,有话好好说,我觉得,刚才是误会!”
第0948章 打道回府
丁闯就是个小扑街,可自己不同,有家有业有钱,在他手上掉一根汗毛都不划算!更何况,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脑门一热,什么都做的出来。
丁闯冷笑道:“我要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问我算是个什么东西,当我拿起武器,你又告诉我是误会?”
贱皮子!
侯哥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汗珠,左右看看,希望他们能找机会出手。
但很显然,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丁闯是两手刀,若不能一起控制,受伤的一定是自己。
他艰难道:“确实是误会,刚才一时糊涂没想通,小兄弟,你把刀放下,咱们慢慢聊,我保证不为难你。”
“晚了!”
丁闯当即打断,在众人没缓过神之际,两步上前,手中的水果刀再次出手。
噗呲!
刺入侯哥大腿。
“啊……!”
侯哥向后踉跄两步摔倒在地,满面惊恐看着丁闯,想要在地上摩擦着后退,可腿上疼的完全失去知觉。
至于莉莉和珍妮已经吓傻,别人不了解侯哥,他们很了解,在夜场行业是知名金主,也算是有些名气,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给捅了?
黑哥再次向后退,寻找武器,防止他伤了自己。
“侯哥。”
“侯哥!”
三名小弟下意识叫道,被刺激要反抗。
唰!
丁闯猛然抬起手中菜刀,指向小弟,他们全身一颤,刚刚升起的反抗情绪,被硬生生压下去!
丁闯走到侯哥面前。
“小兄弟!”小兄弟侯哥惊恐开口:“咱们之间没有仇,没有怨,今天我认栽,是我眼拙,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证不再找你麻烦,大家就此别过!”
丁闯低头看了看他,简洁道:“好!”
说着,径直向房门外走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路过房门时,把手中菜刀随手丢掉。
房子内。
寂静了三秒左右。
任何人都没想到他居然说走就走,按照正常逻辑,风头正盛应该乘胜追击才对。
侯哥脸色剧变,杀气腾腾吼道:“都特么看我干什么?腿上中一刀又死不了,给我追他,快点追,我要弄死他,快!”
刚刚,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难道真与一个扑街和解?
大名鼎鼎的侯哥丢不起这个人!
三名小弟闻言,二话不说,快速追出去。
“你也去!”黑哥终于开口,吩咐带来的小弟,随后关切道:“黑哥,你放心,这件事不只是你的问题,就是把整个东湾翻遍,我也会帮你找到他!”
“滚蛋!”
侯哥忽然变的非常彪悍,忍着剧痛站起身,踉踉跄跄向门外走,只想抓住丁闯,让他付出代价。
见侯哥也离开。
“这这这…….这怎么办?”莉莉吓懵了,怎么也没想到丁闯如此猛。
“他居然敢动刀?”珍妮惊魂未定,依稀记得丁闯走出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把人吃掉一般,直到现在还觉得后背发凉。
侯哥咬咬牙:“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先跟着出去,看看能不能抓到!”
他也出去。
珍妮和莉莉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跑出去。楼下。
三名小弟率先凶神恶煞冲出,刚冲出房门,立即定住脚步,定住的太突然,险些摔倒。
他们惊恐看着眼前,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掉出来,想跑,却发现双腿不受控制。
而眼前。
丁闯就站在距离楼道门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要把小区填满,看起来至少有上百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冷冰冰的看着!
在黑夜之中,宛若一群索命的厉鬼!
这些人,正是楼寨的村民,由楼叔带领……
哒哒哒!
黑哥的小弟也冲下楼,看到眼前场面,呆若木鸡。
随后是一瘸一拐的侯哥,一边下楼嘴中一边骂骂咧咧。
当看到眼前的场景,腿上一抖,险些瘫倒,不可思议看着,脑中嗡嗡作响,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哪来的人?
丁闯古井不波道:“侯哥,你刚才说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到一分钟,你就反悔了!”
“我……”
侯哥看着眼前的场面,头皮发麻,这些人,比自己能叫来的人还多几倍,下意识解释道:“我想要去医院,不是追你!”
“可我听见你说话了。”丁闯缓步向前走。
见他动,楼叔身后的人集体向前。
一时间,空气被推得向前,压迫力十足。
“我……我,我错了!”侯哥断断续续回道。
想跑,可是自己的腿脚根本没办法跑。
恰好这时。
黑哥带着莉莉和珍妮也下楼。
“厄!”
黑哥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双腿也忍不住打颤,下意识转头看向莉莉,想问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莉莉吓的想哭,她非常确定不过是在街上随便遇到的人,怎么会这样?
珍妮,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我的父亲教育我,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丁闯一字一句走到侯哥面前:“关于今晚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但你非但不听,还要欺负我,所以,我该不该揍你?”
“我……”
侯哥崩溃道:“小兄弟,我认输,这次真的认输,什么条件随你开,绝对不会讨价还价,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你不配!”
丁闯简洁说出三个字,盯着他道:“记住,你欠我一通揍,有时间我会找你要!”
侯哥点头道:“好好好,我记得,我知道……”
丁闯又扫了一圈,目光所到之处,纷纷低头,尤其是黑哥,恨不得把头插到地里,生怕找自己麻烦。
丁闯缓缓转身,对楼叔笑道:“走吧。”
楼叔:“……”
有人道:“丁老板,就这样走了?不揍他们他们一顿?”
“对啊,我们来都来了,他们动你就是我的仇人,干死他们!”
“妈的,你们谁动丁老板了?”
侯哥等人:“……”
屏住呼吸,有种死亡临近的预感!
丁闯对动侯哥等人确实没什么欲望,气已经出了,也没必要再出手,又不能获得额外的东西。
“走吧!”
……
“丁老板?东湾没听过有这样一号人物,你到底怎么认识他的!”黑哥还是忍不住心中震撼,开口问道。
一个电话能叫来这么多人,应该所有耳闻才对,可对丁老板这三个字非常陌生。
莉莉也满头问号,绝望道:“我也不知道,真的就是在小摊上,他坐在我身边,之前从来没见过!”
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居然这么牛叉,她比任何人都懵。
“那些人……好像是楼寨的。”珍妮弱弱开口:“站在旁边的两个人我认识,以前来过我这里。”
她刚才就认出来,只是那种气氛不适合打招呼。
“楼寨?”
侯哥脸色依然没缓和过来,不过人已经没有暴躁,而是出奇的平和,皱眉想了想,忽然道:“那个人好像是丁闯!”
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前两天朋友刚刚说过,楼寨来了一个财神爷,是娱乐圈的老板,因为被圈里封杀不能发行正版,来找楼寨合作,送来好几百万的利润。
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侯哥咬咬牙道:“最近很火的钱乐乐知道吗?”
几人点点头,别人不知道,他们都知道,毕竟在夜场上班,对当下流行的歌曲要有了解,而且钱乐乐的歌曲最开始就是在本地小摊贩中售卖,她们自然知道。
侯哥又解释道:“钱乐乐,就是他捧的!”
唰!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居然,是这么大的人物?
莉莉咬咬牙,痴痴望着丁闯消失的方向,早知道他是老板,绝对不能让他这样离开!
珍妮瞠目结舌,从小就有个明星梦,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刚才不应该骂他,反倒应该主动扑上去,只要与他发生些什么,还愁不能成为明星?
浓浓悔意袭上心头。
侯哥叹了口气,苦笑道:“命大啊……”
当晚
丁闯来东湾与侯哥发生矛盾,后来被楼寨人接走的消息,在夜场圈子里不胫而走,闹的沸沸扬扬,之所以能传开,主要有三个卖点,第一涉及到圈内人、第二个是动刀了据说楼寨来了上百人,人数足够多。
第三点,也是能让她们持续议论的关键,丁闯捧起来钱乐乐。
哪个女孩没有明星梦?
她们更是如此,都开始纷纷打探丁闯长什么样,有什么喜好,会在东湾停留多长时间,明天会去哪,都想着抱上这根大粗腿飞黄腾达!
丁闯无法知道,自己竟然成了东湾夜场圈的名人。
但也不得不承认,职务.便利的吸引人程度,要比其他硬件来的更直接。
第二天。
丁闯终于坐上开往海连的飞机,中途要转机一个小时,他坐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若是在互联网发达时代,还能看看新闻、看看大长腿跳舞之类的。
现如今,没有条件。
他翻看着信息,翻了半天很无聊,多数都是女孩发来的笑话、天气预报、还有心得体会之类的。
正要收回手机,忽然想到一个人,可以添加些色彩。
快速拨打过去。
十几秒后。
“丁老板,你可是忙人啊。”电话那边的金飞不冷不热道。
“傻/逼!”丁闯说出两个字,随即挂断电话。
舒服了……
第0949章 让他回来
金飞坐在办公椅上。
手中依然拿着电话,足足愣了十几秒钟,这才缓过神电话已经被挂断,他缓缓闭上眼,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内心的怒火无人可以理解。
身为省城大名鼎鼎的金总!
身为省内可以判定任何公司生死的南山会成员。
竟然三番两次被丁闯辱骂,简直是……被他骑在头上一遍又一遍拉屎!
叮铃铃!
他电话再次响起,缓缓睁眼开眼,看到上面的名字,眼睛快要喷出火,居然,又是他!
迅速拿起电话挂断,紧接着把电话号码拉黑,在一个地方可以同时摔倒两次,但绝对不能摔倒第三次!
叮铃铃!
他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下意识接起电话,沉声道:“说!”
“傻/逼!”电话那边又传来丁闯恼人的声音。
“你……”金飞全身僵硬,满面呆滞,之所以接起这个电话,是因为丁闯从未拨打过座机,下意识认为是属下汇报工作。
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声音。
依然不甘心,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惨、死!”
把电话重重挂断。
“啊啊啊……!”
他不受控制的咆哮,疯狂把办公桌上的物品全都推到地上。
正常情况,任何人都不会让他如此,哪怕遇到天大情况,金飞也能不喜怒于色,唯独面对丁闯,没办法保持冷静。
每日看着弟弟不醒人事,心如刀绞。
次次报复都被丁闯化解,并且眼睁睁看着他越做越大,如芒刺背!
尤其是这次娱乐圈封杀,自己甚至不惜找秦天朗,让他分担傅康的压力,以求在最大程度上封杀丁闯,居然也被他逃脱!
金飞感觉,自己要没有耐心了。
就想要最快解决丁闯,要让他跪在弟弟的病床前忏悔!
咯吱。
房门被推开,秘书快速走进来,听到喊声,还以为老板有事,可看老板的样子,心中大致了然,作为最了解老板的人,知道只能丁闯能让他如此暴躁。
丁闯,简直无解,自己也没办法,一言不发退出去。
金飞忽然开口道:“你想个办法,让丁闯摔跟头,越大越好!”
他希望有人能成为自己的一束光,照亮被丁闯笼罩的日子。
秘书闻言一阵头疼,你的脑子都没让丁闯摔跟头,我怎么让他摔跟头?更何况,他远在海连,又有董岚的庇护,谁能动得了?
但老板说话又不能不回答。
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道:“要不然,用赵山青开刀?他这个人身上污点比较多,与丁闯关系又足够好,可以用来做文章。”
丁闯距离太远,就搞他身边的人。
“换一个!”
金飞毫无感情开口,他确实想过这个办法,奈何这个时间点不对,六合市棚户区正在改造,拆迁工作是他负责,这时候动赵山青相当于拖慢进度,会得罪一些希望棚户区加快进度的人。
等拆迁之后还可以。
秘书一阵头疼,小湾村酒厂不能动、林天耀也不能动,没有别人了。
金飞焦急道:“想个办法,让丁闯回来!”
只要他回来,就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实在没耐心看他继续反复横跳。
丁闯又不傻……
秘书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紧接着眼前一亮,开口道:“老板,还有几天就是元旦,可不可以组织个青年企业家联欢会,邀请他出席?”
丁闯又不傻!
金飞听的很烦躁,摆摆手让他出去,其实动丁闯很简单,找几个亡命徒任凭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次次躲过危险,只是若地点在外地,影响不好摆平,为了最大安全系数,地点要选择省内。
“让丁闯回来,让丁闯回来……”
金飞抬手揉搓太阳穴,心情缓和很多,至少能压制住心中怒火,还在脑中思考,该如何让丁闯回来。
“元旦?”
金飞手中动作停住,刚刚秘书说的青年企业家简直是屁话,小小的六合市除了丁闯称得上青年企业家再没有别人,难道整个联欢会只有他自己?
不过元旦这个时间点很好,可以利用。
思考片刻,眼前一亮,既然不能是联欢会,那就用其他名目,而逼丁闯的人,也不需要是自己,也可以是他家人!
……
飞机降落在海连。
丁闯从通道走出来。
外面站着一群人,齐多海、葛中天、张旭、小齐、大高等等,几乎在海连所有产业的高层全部抵达,最中间的c位,是钱乐乐,手捧鲜花,满面笑容。
“恭喜老板凯旋归来!”
钱乐乐热情似火道,把鲜花递过来。
“同喜,同喜,能让你这位风头正盛的大明星亲自来接机,受宠若惊。”丁闯笑呵呵开了句玩笑。
钱乐乐眉毛一挑,拍马屁道:“我风头再盛,吹风的也是您,我能有今天,是站在您的肩膀上,所以还希望您站稳,不要让我摔倒。”
“哈哈哈。”
这句话让众人爽朗笑出来。
摔倒……这个词,只有身边人才知道含义,老板做的事风险都太大,好在,收益也足够大。
丁闯随口回道:“放心,腿脚好着呢。”
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可众人听在耳中,心里都变得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自己都承受这般压力,身为老板的丁闯,压力有多大难以想象。
忽然之间,都有些心疼他。
尤其是钱乐乐等女性,眼圈忽然红了。
丁闯见到他们情绪,并没敷衍,因为也清楚,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日子不好过,重重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向大家保证,明天会更好!”
“我相信!”葛中天率先开口。
“在丁总带领下,我们一定会更好!”齐多海铿锵有力。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回应。
机场人多,不适合逗留。
丁闯率先走出去,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让路人纷纷侧目,尤其是有些人认出钱乐乐居然在其中,对走在最前方的那个家伙,更加好奇。
出了门,分别上车。丁闯等人上了一台考斯特,这台车是为了剧组租的,还没还回去。
丁闯闲聊道:“如果没记错,下周就有演唱会,你什么时候启程?”
北方冰天雪地,就连海连前两天也下了一场雪,但南方一带还属于秋冬之交,不至于寒冷。
钱乐乐回道:“明天就走,先回家休整两天,然后前方演唱会,要先排练,还有很多事宜要核对……”
丁闯点点头,看向齐多海问道:“公司谁跟着去?”
不可能让钱乐乐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开演唱会,不提安全问题,还要有舞台指导等等,很繁琐。
齐多海回道:“大高去。”
他顿了顿道:“这也是我想说的,目前钱乐乐身边的人不够用,公司实在抽不出人手,还有今天,有人邀请朱君去商演,如果小齐也跟着去,公司人手更少,另一摊的电影后期,也需要人盯着。”
丁闯沉默,人手不够确实是问题,当初开这家公司的时候,几乎属于草台班子,很多项目都是外包,目前钱乐乐已经捧起来,想要继续发展,务必还要再捧新人,而一个新人身边需要:经纪人、助理、化妆师、造型师、司机保镖。
后面四者可以让明星自己雇,但经纪人一定是公司的。
齐多海既然能提出来,意味着遇到困难。
试探道:“经纪人能不能从头培养?”
齐多海摇摇头:“难,经纪人手中要有资源,以公司目前的情况,不提资源,最起码要懂得一定运作,而这个圈里,目前还普遍不看好我们,所以很少有成手加入。”
事实上,明星的成败与公司有一定关系,但有一个能力强的经纪人会事半功倍,因为具体负责明星事务的并不是公司,而是经纪人。
丁闯思考片刻:“先让小齐和大高负责,等演唱会开始边走边看。”
有句话叫你若盛开蝴蝶自来,等演唱会开始,钱乐乐的市场价值得到进一步体现,相信圈内人对门马会有一定改观,届时处境也会好些。
转移话题问道:“助演嘉宾定好了嘛?”
齐多海一本正经回道:“定好了,按照你的想法,捧自己人,从模特公司选出三十名有歌唱功底的试水,场次也已经排完,若有人效果好,将会进一步加推。”
丁闯随即又问饭店和模特公司的情况,答案差不多,都非常顺利。
车开到饭店,坐进包厢,给丁闯接风洗尘。
临近七点。
叮铃铃。
电话响起。
丁闯看了看上面备注,居然母亲。
接起电话走出包厢:“妈,你还没休息呢?”
农村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尤其是北方冬天,下午四点天就黑了。
葛翠萍满腔抱怨:“你个白眼狼,是不是把你母亲忘了,你自己算算,多长时间没往家里打电话!”
丁闯想了想,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忽略最重要的人。
尴尬道:“这不是担心你烦我吧,想到您日理万机,不忍心叨扰。”
葛翠萍顿时瞪眼道:“你敢涮我是不是?行了,不跟你废话,还有四天元旦,回家过元旦!”
第0950章 女王哭了
丁闯脸上变成苦笑,确实想回家了,想念背手走路的老丁,想念母亲做菜的味道,但,没办法回去,南山会虎视眈眈、自己羽翼未丰,这时候回去,他们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危险性太高。
苦涩道:“元旦很忙,而且还有很多人要拜访,再过……”
话没等说完。
老丁抢过电话,命令道:“老子让你回来哪那么多废话?到底能不能回来?不能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葛翠萍又抢到电话,不满道:“你怎么与我儿子说话呢?现在你这个当爹的都是借着儿子的名气狐假虎威,装什么装?再敢喊回你的村委会住去,别来我家。”
“你……”老丁憋的脸色通红。
自从丁闯在海连拍电影的消息传出去,他却先成了明星,县里经常有人找他吃饭,甚至还有市里的人邀请,以前不待见他的人也开始主动联络,非常客气,他也乐在其中,但,这些不能让丁闯知道,太丢人。
当爹在儿子面前要伟岸!
“你什么你,你就说你能有今天,是不是靠儿子!”葛翠萍咄咄逼问。
“头发长见识短,懒得跟你说!”老丁气的一背手,走出家门去酒厂巡视。
丁闯听父母在斗嘴,会心笑了笑,只要有他们在,永远都可以保留几分孩子气。
“别回来!”
葛翠萍对老丁背影喊了一声,这才把注意力转向电话,声音慈祥很多:“儿子,我知道你忙,其实也不仅仅因为元旦,又不是过年。”
“让你回来是因为村里下午来个外国人,好像是一家很有名电视台的记者,说要采访你,还要拿回国外去播放。”
说到这,葛翠萍的语气变的兴奋很多:“咱们这个小破村,不,就是咱们县、咱们市,什么时候来过外国人?你妈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外国人,现在村里人都在议论,说你厉害都厉害到国外了。”
“尤其是你爸,今晚开心的喝了很多,一边喝一边笑,像个傻子似的!你别看他现在出去了,可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一定是出去吹嘘,觉得脸上有光!”
外国人?记者?
丁闯心里泛起阵阵谨慎,在多年之后互联网发达的时代,确实看过很多成功人士在多年前的专访,比如姓马的,但是在外国媒体面前说要把企业做到多大,还引起哄堂大笑。
再比如姓刘的,那时候还卖磁带。
还有郭的纲,有在玻璃里被人当猴看的影像记录。
这个事件存在并不偶然。
只是,要采访应该来海连,毕竟主要产业都在海连,选在小湾村这个地方,不得不让人怀疑。
“儿子?”
葛翠萍见丁闯迟迟不说话,语气变的低落几分,干笑道:“如果你忙就不接受采访了,我相信你以后有很多机会,咱们不差这一次,还是要以你的事要紧!”
“我……”
丁闯喉咙中泛起一阵酸楚,怎么能听不出母亲语气的失落?一旦不回去,恐怕老丁会更失落,父亲骨子里是非常传统的人,而他又是村书记兼村长,骨子里的骄傲让他认为能让外国人看看自己儿子多优秀,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当然,还有另一点不得不思考,村里不大、县里不大、六合市也不是很大,若是传出去有外国人采访却没回去,很多人不会认为是因为忙,不一定说出什么样离奇故事。
父亲和母亲不好承受。
“我回去,正好我也想你们了。”丁闯笑道。
有风险,自己想办法应对!
葛翠萍又道:“如果你忙就不用了,就是一个采访而已,老外不值得让你兴师动众。”
丁闯笑道:“老外确实不值得,但我真的想你们了,正好元旦,回家过节。”
葛翠萍语气又变的欢快:“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提前告诉我,给你炖小鸡!”
丁闯撒娇道:“我想吃铁锅炖大鹅。”
葛翠萍:“一起,都吃!”
挂断电话。
丁闯面色变的严肃,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那个老外记者火眼金睛,看出自己在未来一定是牛人!
第二,金飞设的局,不得不承认这个局做的很好,充分利用了父母的心理和即将到来的节日,若其他时间采访,还可以找个理由推脱,而过节,国人的传统是团聚,没回去会加重父母失落。
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又思考片刻,甩甩头走回包厢,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
这顿晚饭持续到九点钟结束。
丁闯独自离开,回到……老洋房。
这次没有跳墙,而是走大门大摇大摆的进去,便宜儿子吴桐去外地出差,保姆也休息回家。
进门时,吴女王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目不转睛的看电视,面容在灯光之下有种另类的凄美,妆容不浓的哥特式风格,或许是没开灯缘故、或许是她身上散发出淡淡伤感气息。
“真美,总是这样有压迫感……”
丁闯默默嘀咕一句,缓步走过去,当走到身边,看到吴女王眼中竟然泛起阵阵雾水,他又转头看了看屏幕《情深深雨细细》顿时一头黑线,这种电视居然能把吴女王看成这样?
坐到身边,弱弱道:“电视都是假的,看个热闹就好,不必有太大情绪波动,当然了,有情绪,我可以把腿借给你,躺下看。”
曾经就想过,如果能与吴女王像夫妻一样,安静坐一会儿,会是什么感觉?
吴女王缓缓转头,沉声道:“闭嘴!”
丁闯:“……”
有个女王型女友,就要做好在其他方面受虐的准备,好在,她除了性格强势一些之外,在其他方面并没有特殊癖好。
身体向侧面动了一点,身体一歪,躺在她腿上,既然女王不倒,那就受受倒。
真白、真滑、真香。
啪嗒!
丁闯正在欣赏吴女王的美,忽然感觉到脸上有水滴砸下,向上看,吴女王居然流泪了!
看的丁闯全身紧绷,在印象中,吴女王是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的存在,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穿上一身练功服还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她居然落泪了?
问题还是看电视!一部言情剧!
简直颠覆三观!
丁闯起身安慰,不能让她在心里的形象崩塌,可还没等坐直身,忽然转头看向电视。
《情深深雨细细》!
霎时间恍然大悟,这部剧对别人而言,可能是一部爱恨情仇的戏码,但对吴女王而言,却完美总结了她的半生!
开始她是茹萍,长相甜美,被父母引以为傲,偏偏因为爱错人,被伤的遍体鳞伤。
受伤过后,她又变成茹萍,用坚硬、冰冷的外壳包裹着自己,虽然不至于处处伤人,但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最后,她又变成梦萍,默默承受生活带来的苦难。
这是一部剧。
也是吴女王心中的一个结,家道中落、没能让父母永远引以为傲、甚至没能看到父母的最后一面,是她压了十多年的结!
毫不夸张的讲,按照正常生活轨迹,当年的海连第一美女,不会成为今天的吴女王,而是成为镁光灯聚焦的某某夫人,她知性优雅、相夫教子。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电视中传来片尾曲的声音。
吴女王听到这声音,终于缓过神,抬手擦了擦眼泪。
起身上楼休息。
唰!
丁闯迅速抬手拉住她手臂。
吴女王缓缓转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丁闯,一言不发,意思却很明显,松手!
放在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丁闯会立刻松手,但今天他不想看吴女王继续伤心。
沉吟片刻道:“有些路不走,心有不甘,走了,满身伤痕,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无论怎么选都有遗憾,无论怎么精心策划都抵不过命运的安排。”
“人来人往,缘聚缘散,缘分注定,来时不需要你同意,去时也不会征求你的意见,思,只会庸人自扰,念,也是在自寻烦恼,有些时候,我们应该学会自己哄自己,要把自己哄明白。”
吴女王眉宇紧了紧。
丁闯迎上她的目光,微笑道:“我们要允许一切的发生,一切的发生本身就是你不可能阻挡它的,你害怕也这样,不害怕也这样,所以应该选择不与它较劲,当你放开了,你就会变的温暖。”
话音落下。
吴女王眼中再次布满一层薄雾,回想起曾经的曾经,撕心裂肺。
咬牙道:“没办法放开!”
丁闯顿了顿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放开,但可以做一种假设,爱你的人已经原谅了你的一切,你如今的样子,也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过往之事很痛,宛如一把刀子直插心口,可已经插进去,无法挽回,那么我们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让它长死、结痂、融合。”
“而不应该时不时把刀子拔出看看,然后再插回去,这样,会让原谅你的人更疼。”
啪嗒。
啪嗒。
吴女王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
曾经越想越痛!
丁闯又看着她的眼睛,深情道:“吴晴,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在失去、不是只有你在悔恨、不是只有你在沉沦在消亡,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坚强,比任何人都释然。”
“为了弥补过往,那么就请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夜也种满一池荷花好吗?”
第0951章 方老来海
轰!
吴女王听到“一池荷花”四个字,情绪再也绷不住,泪水喷薄而出,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愧疚自责之中,她从未想过要走出去,因为每每职责心痛,灵魂就会舒服一些,认为自己折磨自己,才能得到一丝救赎。
可听到丁闯的话,长久以来的阴霾像是被人忽然扒开,露出一条缝隙,通过那条缝隙,看见阴霾之外,正是一池荷花!
“对不起!”
吴女王身体忽然倾倒,重重扑在丁闯身上,这句话并不是对丁闯说的,而是对已经逝去的父母,长久以来她只是在心中念叨,今夜,第一次说出口。
丁闯抬手抱住她,感受她身体波动,外人很难想象哈弗岛的财务总监、曾经的第一美女会有这幅样子。
丁闯没有庆幸,只有心疼。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难以怀,或是说过错话、或是做过错事,区别在于有大有小、有深有浅而已,吴女王很不幸,年轻时的遗憾比较深。
丁闯很有节奏的拍着她的后背,缓缓安慰道:“往日情怀酿做酒,换你余生,长醉不负忧,今夜,你可以哭的像个孩子。”
“啊啊啊……”
吴女王声音陡然变的更大,震彻整栋老洋房,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欠下的眼泪,一次性通通补上。
丁闯继续轻轻拍着后背,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吴女王竟然睡着了。
丁闯轻轻起身,把她抱到楼上,这一夜相拥而眠。
……
第二天。
丁闯刚睁眼,就看到一道倩影从房门外走进来,穿着一身家居服,在她身上有几分慵懒韵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牛奶和面包,还有煎好的鸡蛋。
“你真美。”
丁闯侧过身,深情看着,若每天睁眼都能看到吴女王走进来,心甘情愿每天不起床。
吴女王看了看,她极力掩饰,但还是难掩眉宇间丝丝尴尬,昨晚都做了什么?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所为。
不冷不热道:“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阿姨要下午才回来。”
没提吴桐,就意味着吴桐今天不会回来。
丁闯调侃道:“睡的时间长不重要,重要的是长时间睡,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吴女王嘴角轻轻一撇,弯下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个盒子,又从盒子里抽出两把钥匙。
“这是大门的钥匙,这是房门的钥匙,你可以收着。”
丁闯全身一颤,紧接着瞬间从床上弹起,热血澎湃,原本昨晚还在为回六合的事闷闷不乐,看到这两把钥匙,所以不开心一扫而空,这不是钥匙?是吴女王的进一步认可!
以前说是男友也罢、是情人也罢,总之关系还有隔阂。
有了洋房钥匙,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又迅速抬起手,环抱住吴女王,把她狠狠拉到自己身边。
“别闹。”吴女王板着脸:“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上班。”
丁闯热血沸腾问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丁闯义正言辞道:“不要在早晨挑衅男人!”
足足一个半小时后。吴女王换上职服,她无需化妆,脸上已经带着淡淡绯红,皮肤好像也更细腻了一些,神采奕奕上班。
丁闯洗过澡,神清气爽,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先是回忆一遍刚刚的温柔,别看吴女王还在刻意保持,但在最释然状态下的风情没办法掩饰,绽放出阵阵娇媚,透露出丝丝当年那位第一美女的娇羞。
“若是能让她彻底打开心扉,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丁闯嘴角泛出一丝笑容,不过很快就被收紧,还有三天就要元旦,不可能当天赶回去,也就是说还剩两天。
回六合,只有两条选择,其一是偷偷摸摸的回去,趁着金飞不注意、南山会不注意,被记者采访完又偷偷的回来。
其二做好直面风险的准备。
相比较之下,还是第二条更稳妥。
但,该如何防备南山会?他们可能出现在高速、市内、村里,任何角落,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带安保回去也不太现实,因为只要跨入省界就是他们的地盘,自己带十个人回去,他们能找二十人过来。
也不能找赵山青,不能把麻烦转移给他。
“呼……”
丁闯一筹莫展,电话忽然响起,是董霸霸。
“董姨,早上好,还想着今天中午去家里,您就出现了。”丁闯把她后话给堵死。
“别臭贫,无论你在哪,四十分钟之内,必须穿戴整齐赶到高速路入口!”董霸霸严肃吩咐道。
“啊?”
丁闯有些懵,四十分钟有些急了?
迅速起床,联系齐多海迅速开车去路口等自己,急急忙忙穿衣服下楼,在门外叫了一台出租车去找齐多海,把他的衣服扒下来,自己换上,之所以叫他,就是因为两人身材差不多。
齐多海:“……”
很快。
赶到高速路入口,路边已经停着两台车,人在车旁站立,为首的人赫然是董霸霸,身边的几人在十一联欢会的时候见过,都是海连企业家。
其他人见到丁闯下车略显意外,不过看了看董岚也就释然。
丁闯与几人打了声招呼,随后站到董岚身旁。
周围还有其他人,不方便问话,只能等待。
大约二十分钟后。
两台奔驰车一前一后开出收费站,为首的奔驰打开转向灯,向丁闯等人靠过来,不过以董岚为首的人,全都向后面走去。
后面的奔驰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年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男性面孔,面容消瘦蜡黄、头发花白、面目慈祥。
“方老……”
“方老……”
众人纷纷打招呼。
方老点点头,笑道:“这是路口,停车不方便,都上车吧,到地方再聊。”
董岚略微弯腰笑道:“我在前面开路。”
“好,辛苦。”
董岚转身走上车。
丁闯想了想,也转身坐上董霸霸的车,车子开动,在前面开路。
走出一段距离,丁闯终于忍不住问道:“董姨,这位是……”
“星辰的老板。”董岚缓缓回道:“也是本省的首富,无冕之王,资产至少超过一百亿,具体多少无人知道,在全国能排的上前五十。”
丁闯不由一愣,当然明白董霸霸口中的前五十含金量代表着什么,并不是每年公布在榜单上那些富豪,换句话说,今年榜上的首富,资产才勉强百亿。
这是真正的大人物。
丁闯又问道:“那他来这里的目的是?”
若身边是别人不会问,即使问也不会问的如此肤浅,奈何身边是爸爸,怎么问都可以。
“来这里看看。”董霸霸叹了口气,略显哀伤道:“方老在五年前被确诊为胰、腺癌,这种癌被誉为癌症之王,五年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十,能坚持到今天,堪称奇迹,有可能预感时日无多,来巡山,看看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物伤其类,面对这样一位人物的遭遇,任何人都会同情。
胰/腺癌……
丁闯一阵惋惜,如果没记错,苹果的乔布斯就是这种病,从确诊到死亡不过两个月时间,他能坚持五年,确实堪称奇迹。
至于巡山也能理解,但凡有些成就的人在垂垂暮年,都喜欢回顾今生。
董霸霸主动道:“等会儿去的是南山,你只需跟在后面走就行,不需要说话,若是能注意到你,算是混个脸熟,若不能,就当浪费些时间了,从南山下去你就可以离开。”
丁闯点点头:“明白。”
虽然自己在娱乐圈、在海连有一定名声,可面对这种百亿身价的大佬还是不够看,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已经是董霸霸在提携。
很快。
车子开到南山上。
这里是海连市内的最高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海连,即使新修的摩天大厦在南山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被踩在脚下。
以前这里是开放景区,任何人都可以爬山,不过南山的最前方是一处落差近二百米的悬崖,如同被刀切开,发生过几起殉情、谋杀事件,这里就被封闭不允许进入了。
车门打开,瞬间感受到山风呼啸,快要把人吹倒。
尤其在冬季和湿度的夹杂下,让人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所有人下了车,快速向奔驰车走。
奔驰车的车门也打开,被老司机扶着下车,这才能看见,他身上比面部还要痩,瘦骨如柴,身上穿着黑色大衣,让人怀疑,大衣会不会把他身体压垮。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十五年前,那时这里人山人海,现在,破败了。”
方老缓缓开口,或许是他病人的身份,说出的话有种无尽悲凉味道。
董岚走在他另一边,附和笑道:“我听说上面有意重新开发这里,届时又会恢复人山人海热闹景象。”
“确实有这个消息。”
“这么好的资源,不开发/浪费了。”
方老情绪悲伤,他们自然要说些高兴的。
方老一边向前走一边开口道:“重新开发好啊,不然浪费了美景,辜负了风光,我一直认为,这里是海连最美景观,无论山海、无论人潮,尽收眼底。”
他已经走到最前方。
双手抓在护栏上,放空远眺。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就听山路侧方的树林中,传出一阵声音,就看一群梅花鹿走出来,大约十几只……
第0952章 他非常好
看到这些鹿,大家略显诧异,诧异过后就变的自然,鹿这种生物在海连非常常见,即使在多年之后,仅这座城市内的野生梅花鹿,还占据着全国的百分之十,偶尔在市区的马路上也可以见到,大家见怪不怪。
“方老,看到您来,梅花鹿也出来迎接,梅鹿送福。”董霸霸笑道。
鹿确实代表吉祥富足,在生意人眼中,鹿与鹿同音,意味着一帆风顺、四通八达。
方老脸上露出笑容,任何人在生命尽头都会显的玄幻一些,他也不例外,任何吉祥的征兆都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方老,它们是在庆祝你来了。”又有人引经据笑道。
“老李,你这句用的不贴切,应该是:毕竟几人真得鹿,别人得不到,我们得到了,呵呵。”
哈哈哈。
大家都跟着开心一笑。
而站在队伍后方的丁闯,一直转头看着这群鹿,眉头微皱,心中有种不好预感,虽然这种生物看上去很喜庆,也没什么攻击力,大家都把他当成吉祥物看,但依稀记得一段话。
“国内的很多名人名言都是相对的:古人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古人还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古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古人又说,有仇不报非君子。”
“鲁先生说,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喜成群,可古人也说过:麋鹿成群、虎狼避之,飞鸟成列,鹰鹫不击。”
眼前的情况,恰好附和麋鹿成群!
更何况,它们还是野生动物……
“咳咳。”
丁闯还在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咳嗽声,他下意识收回目光,这才发现董霸霸嗔怪的看着自己,众人也都盯着,有几人已经露出不快的目光,大家都在笑,你是什么表情?给大家添堵?
他赶紧找补道:“我来海连的时间比较晚,第一次看到野生梅花鹿比较好奇,与我老家的傻狍子不一样,呵呵。”
潜台词是我小,我失态了,对不起,我是傻狍子。
董霸霸也解围道:“方老,这位是我女婿丁闯,明年大学毕业。”
告诉方老,丁闯社会经验少,别见怪。
方老点点头:“一表人才,不错。”
他简单评价一句,随即收回目光,虽然情绪被打断,但也不至于与个小孩深究,重新眺望远方,指着一块地问道:“那里曾经应该是第二棉纺厂吧?”
董霸霸继续回应:“对,左侧边是三粮库,右侧是实验中学,九四年的时候有人说棉纺厂噪音大,影响孩子学习,当时给出两个方案,一是实验中学搬迁、二是棉纺厂搬迁,后来研究决定……”
她开始事无巨细的介绍。
丁闯听了几句,不知为何,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见他们都在看前方,又转头看向侧面的梅花鹿,它们还站在原地,眼睛瞪的想灯泡一样一直在看着。
它们见丁闯看向自己,好似有所感应,为首的梅花鹿缓缓向前,步伐很慢、很轻柔,走着走着还把头低下,做出要吃草的姿态。
方老听她介绍完问道:“现在第二粮库在哪?”
董霸霸转身指向另一边:“就在……”
说出两个字,不由停住。
因为丁闯还在转头看着梅花落。
这种场合,哪怕说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要跟着听,哪怕不好笑,看到别人露出笑容也要跟着笑,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他却三番两次溜号?
其他人见状,脸色也沉下来,表现出不快,能理解董岚要捧女婿的心情,但也要看你女婿能不能上得了台面,最起码的样子都做不出来,带他来干什么?
方老脸上没有波动,心里却有丝丝波动。
董岚等了两秒,见丁闯像是看的冷声,不得不沉声道:“丁闯,你今天怎么回事!”
丁闯听叫名字,这才转过头,当看到众人都看着自己,脸色不由一红,这时候再用刚才那番说辞不仅显得苍白还敷衍。
尴尬道:“我觉得这些鹿在靠近,担心有危险。”
此言一出。
众人脸色陡然沉下来。
方老也不例外,刚刚还用鹿当成心理寄托,能给自己带来吉祥,他说会有危险?
“胡说八道!”
董霸霸快速训斥,虽然丁闯表现太过恶劣,但还是要自己批评为好:“鹿是温顺动物,海连大街小巷经常见到,从未攻击过人,能有什么危险?知不知道海连有一项重要的旅游项目就是喂鹿?说话之前要以事实为根据,否则就把嘴闭好!”
丁闯点头道:“好的,不好意思,以后会注意!”
“哼!”
刚才被称为老李的人冷哼一声,显然,他觉得董岚训斥的不够,太影响心情,冷声道:“不要在公众场合暴露你的无知,如果功夫不深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这是为你好!”
丁闯脸色更红,陪着笑脸。
“算了,小孩子嘛,可以原谅。”方老摆摆手:“看也看了,山顶风大,身子骨不行了,先回去吧。”
说完,准备向下走。
听到这话,董霸霸也面色一紧,刚才方老还兴致勃勃的问棉纺厂位置,忽然就要离开,显然还是影响心情了,虽然这点事不至于产生商业上的分歧,但传出去终归是自己没教好就把人带出来,被人耻笑。
迅速道:“方老,您还记不记得当初的石头山?就在那个方位……”
她想找到一个位置让方老停下脚步。
“呵呵……”方老微笑着扫了一眼,但脚步并没停。
董岚脸色更难看,忽然间有些后悔带丁闯来。
其他人跟在身边,都不由重重看了看丁闯。
丁闯陪着笑脸躲到一旁,准备走在队尾。
就在这时。
前方领头的公鹿忽然加快脚步,低下头,用头上两根足足有半米长的犄角向人群顶来。
众人被鹿忽然加速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躲开!”
好在有近十米距离,可以反应过来,躲开鹿的进攻路线,原本走在一起的人群,迅速向四周散开。
不过鹿并不傻,成年梅花鹿的智商相当于人类三到五岁,见人群躲开,瞄准其中一人撞去。
正是老李!
老李躲闪不及,被重重撞倒!
撞倒的一瞬间,衣服渗出鲜血,躺在地上,满面惊恐的看着,万万没想到鹿居然会顶人,印象中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喂着玩的!
其他人也没想到,见到老李肚子被划开更加懵逼,这一幕完全超出想象。
“保护方老!”
董霸霸反应非常快,迅速喊出声,张开双臂挡住方老,又紧张道:“把方老围住,一起向前走,走到车……”
话没等说完。
就看一道黑影直奔为首的鹿冲过去,距离还有两步,高高跃起,双手呈现抓的姿势,抬起膝盖狠狠撞在鹿的颈部。
嘭!
丁闯膝盖撞到梅花鹿颈部,他不知道梅花鹿的哪个部位最薄弱,但知道攻击颈部一定没错。
果然。
一击之下,加上他的冲击力,梅花鹿被拽的向左侧直挺挺跌倒。
嘭!
丁闯也被惯性带倒,不过双手牢牢抓住鹿角,身体不断向后倾,不让它起身。
见到这一幕。
方老为首的人全都懵了,从体型上来看,梅花鹿矮是矮了点,大约一米左右,但足够长,大约在一米五,而且还有鹿角,从视觉效果上来看,要比丁闯大很多。
丁闯竟然给它放倒?
不不不,应该是人居然与鹿打了一架?
也不对,应该是,这种时刻站出来的居然是他?
哗啦啦。
侧面忽然传来声音。
就看剩下的梅花鹿同时动了,但它们并不是冲过来,而是集体向树林里狂奔,一步几米,逃命姿态,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食草兽而言,极少会群攻,只要看到头领被放倒,就会自动认为被吃掉,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方老忽然开口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帮忙啊!”
这时众人才缓过神,顾不得大老板形象,冲过去压着路。
丁闯转头道:“董姨,先送方老上车!”
董霸霸被震得面目惊愕,看到丁闯面庞,这才恢复些理智,眼中陡然绽放光彩,忍住激动,严肃道:“方老,先上车吧。”
方老像是没听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点头道:“好好好,非常好,人人都想着防卫,只有你进攻,非常好,小董,你要带着他!”
说完,转身向车里走去。
董岚跟在旁边,见方老上车,也走回自己车上。
“各位老总,你们去把李老板带上车,我最后上去。”丁闯又开口道。
“你……你能摁住吗?”有人关心道,这些人摁着都难,他一个人摁不住受伤怎么办?
“没事,它没劲了!”丁闯简洁道。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迅速松开,扶着老李向车上走。
丁闯压力陡然增大,最开始能摁住几秒,纯粹是对它脖颈重击,导致大脑短暂受影响,无法用全力,而现在,感觉要被它从地上硬生生拉起来。
丁闯见老李被扶上车,松开手准备起身,奈何鹿比他反应快,在丁闯松手的一瞬间,已经站起,好在,它没有进攻,也快速向树林里狂奔。
丁闯,慢慢起身,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
但也快步跑回车里……
第0953章 邀请方老
刚开门,就看到一张笑吟吟的面孔,眉目如花,慈爱充分流露。
“不愧是我女婿!”
董霸霸毫不掩饰的夸赞,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即给丁闯抓到家里,让他与女儿给自己生个外孙子。
之前确实生气,两次三番溜号,不识大体,到最后看来,所有人中只有他注意到危险,就连方老也没意识到,回想起心中后会给他带出来,还有些脸红。
“谢董姨夸奖。”丁闯乖巧一笑,坐进车里。
董霸霸抿嘴一笑,又问道:“若那只鹿没进攻,你就被冤枉了,心中委不委屈?”
她心中还很感谢那只鹿,不但让丁闯绝地翻盘,也让自己脸上有光啊。
“没什么可委屈的。”
丁闯摇摇头:“那只鹿不进攻更好,毕竟它是野生动物,进攻具有不确定性,结果来看是伤到李老板,可退一步来讲,万一伤到您呢?这比我受再多委屈都难受,所以还是安全更好。”
他说的也是实话,刚才只是一只鹿进攻,若那些鹿全都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那些野生动物可不会在乎你是哈弗岛的董岚,还是省内隐藏大佬方老,在它们眼中都是异类,都是进攻对象。
董霸霸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竟然……被感动到!
原本心中还有很多夸赞的话要说,可在听完这句之后,感觉一切夸赞都太轻浮、太见外!
话到嘴边,改口道:“元旦去家里过。”
没等丁闯说话,她迅速板着脸补充:“不许拒绝、不能有任何理由,而且那晚不许离开!”
非常霸道,近乎命令。
“厄……”丁闯一阵无语。
“嗯?”董霸霸看出他有拒绝倾向,眼睛一瞪,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关系,你出差带的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求签下钱乐乐?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要好自为之!”
曾经,她以为与丁闯说出这些问题是会火冒三丈,也没想到,心态还可以很平和,此时心理更多的是:妈妈对儿子的无奈……
“我与她们没有半点关系!”
丁闯迅速义正言辞回应,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道:“董姨,金晓梅是传媒总经理,她负责具体实施,所以出差要带着,而钱乐乐,存粹是公司艺人,合作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联系!”
她说周琳琳都都很心虚的保持沉闷,但这两个女人,必须抗争,不能被冤枉,即使二营长曾经是自己的兵,但都很长时间没拉练她了,从丁闯的角度上而言,这段关系早就划上句号。
董霸霸看他严肃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庆幸。
依然沉着脸道:“我不看你怎么说,只看你怎么做,未来也要管好自己,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等会吃饭的时候,敬方老一杯,他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这是你的机会,虽然方老身体不好,但他有两个儿子,都不俗,只要你还在海连,在国内,终究会有交集。”
这个社会的构成永远是金字塔形,越向上人越少,而这些人也必定会接触,这是社会运行规律,亘古不变的真理。“敬酒可以,但是元旦,我要回家。”丁闯缓缓道,原本他不想告诉任何人,说出回家的话只会让关心的人担心,奈何,必须要给她足够理由。
董霸霸猛然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三岁小孩都知道不应该回去,他居然说要回家?
皱眉道:“你认为以你现在的程度,南山会不敢动你?金飞不敢动你?”
不否认,钱乐乐的名声大噪会给丁闯带来一定的身份加成,但面对南山会,还是太小。
“当然不是。”
丁闯把有国外记者采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董霸霸何其聪明,顿时明白丁闯的心理活动轨迹,从情理的角度上讲,确实没办法拒绝,面色变的越来越凝重,重重道:“如果不出意外,这是南山会的局。”
丁闯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但又有什么办法?
董霸霸又道:“南山会里都是一群蝇营狗苟的小人,包括会长赵定昌在内,都谈不上大气,他们在省内多年来都奉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一套,思维模式已经注定,再加上你又是第一个公开与他们叫板的,这次回去风险极大。”
丁闯再点点头,如实道:“我本打算带一些人回去,可那是他们的地盘,带多少人都没用,带的人越多,他们要针对的力度也就越大,这条路走不通。”
董霸霸看了看丁闯,又想劝他别回去,话到嘴边没说出口,沉吟片刻眼前一亮道:“不用带太多人,只需要带一个人即可!”
“谁?”
“方老!”董霸霸眼神变的深邃:“你刚才的表现非常好,被方老看在眼里,你可以趁机邀请他去你的家乡看看。”
“啊?”
丁闯有点懵,刚才表现的再好,也只是第一次见面,邀请他去家乡,而且还是元旦,怎么可能答应?
董霸霸笑道:“成功率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甚至要更多,你不了解他,这两年他已经走遍了国内河山,最后在回到本省。”
顿了顿又道:“生命走到他这步,让他在一个地方停留与折磨无异。”
丁闯可以理解,毕竟是“要走”的人,说难听些,他停下来就意味着等死,而以方老的身份地位,南山会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胡作非为,毕竟,当初董霸霸在省城公开打金飞,南山会也没敢轻举妄动,更不要提方老。
被说的有些心动。
正想着。
车子缓缓停下来,已经到达用餐地点。
董霸霸道:先下车,‘我会给你创造机会!’
两人走下车。
这里是一处私人会所,有山有水,环境优美。
其他人也下车,快速想方老的车移动。
董岚打开车门,想把他扶下车。
“不用!”
方老抬手拒绝,看起来比刚才精气神好的多,脸上也出现一丝红润,笑道:“老夫聊发少年狂,我还没到走不了得时候,刚才看到小丁的神勇,我忽然感觉自己年轻几岁,甚至有种要与那头鹿分个高下的冲动,呵呵。”
哈哈哈…….
周围人都陪着笑脸。
董霸霸迎合道:“您已经比丁闯厉害太多,他不过是摁倒一头鹿而已,而其他鹿,则是被您的神勇给吓跑,高下已分。”
这句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会觉得拍马屁的意味很浓,但从她嘴里说出,让人觉得非常自然。
“调侃我,小董是在调侃我,呵呵。”方老背过手,看向人群中的丁闯,重新上下打量一番,毫不掩饰赞赏,激动道:“好好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些人啊,看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要保证安全,唯有小丁要解决危险!”
“越是突发情况越能看清一个人的品质,从这个角度上讲,你们不如小丁!”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丁闯见涉及到自己,主动笑道:“方老谬赞了,各位叔叔的阅历比较多,遇到问题有独特的处理方式,而我还是个愣头青,不知风险,实不相瞒,回来的路上还在后怕,若刚刚没有侥幸摁倒,而彻底激怒它,后果不堪设想。”
这句话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说的好,没有丝毫邀功嫌疑,反倒是把责任都扛下,也给大家找了台阶!
方老赞赏情绪更浓:“宠辱不惊,非常好,外面风大,先吃饭。”
说完,率先向前走。
转身的一瞬间,眼睛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丁闯跟在身边。
其他人走在身后,时不时看向丁闯背影,没有嫉妒,而是忽然间有些理解董岚为什么会把他带来,这个女婿确实是人才!
又想到被那头鹿袭击时若没有丁闯,才是真正的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纷纷看向走在人群中的董岚,眼神不断表达歉意,毕竟,他们都曾对这位女婿感到不满,结果却是他救了大家。
董霸霸挺起胸膛,微微点头,表示接受歉意。
一行人进入包厢,分别落座。
方老让丁闯坐在身边,董霸霸见状,只能退到其他次序座位,其实她本可以坐在另一侧,但风头不能都让一家人占了,容易招人恨。
服务员上菜,每个人都倒满,方老也倒满酒,不过他只是端起来,不会入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董霸霸抓住机会道:“方老,这两年您走遍名山大川,有没有对哪里印象比较深刻?”
丁闯闻言,立即放下筷子。
方老随意道:“国内的名山各有特色,或是险、或是奇、或是山中藏日月,但要说哪里印象深刻,还是对家乡的山色比较喜爱。”
丁闯抓住机会,适时道:“如果方老喜欢登高远眺,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方老有时间能去我的家乡看看,叫小湾村,距离不远,有山有水,虽然比不名山大川,但更接近自然,民风也淳朴……”
众人都没想到丁闯会趁机提出邀请,但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客气话。
方老缓缓转头,郑重道:“好,既然小丁邀请我这个老家伙,自然没理由拒绝,明天就去!”
第0954章 人间奇才
听到方老答应。
所有人都是一愣,丁闯不过是客气之下,他这么容易就答应?对丁闯得看好到何种程度?
忽然之间,他们都有些羡慕丁闯,要知道,还没有哪个人有幸与方老一起旅游,与方老拉近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董岚也有点懵,还以为方老会说考虑考虑,然后自己再劝说才能成功,哪成想他直接答应,还是明天就去,只要丁闯与他在一起,所有的危机都解决了!
吓死南山会也不敢动手,连面都不敢露。
毕竟,他身上还有病……
迅速道:“丁闯,你可要感谢方老赏脸,咱们海连,还没有人能有此殊荣呢……”
“谢谢方老,我保证小湾村的景色不会让您失望。”
丁闯也很激动,原本回家非常为难,一面是父母的清晰,一面是南山会的威胁,说起来与泰山压顶没什么区别,而眼前这位方老就是愚公,都给移开了。
“叫方老不合适。”
方老略有深意道:“你我投缘,不如这样,我今天就破个例,收你为干儿子如何?”
此言一出。
包厢内的气氛都好似颤了颤,干儿子?
从年纪上来看,方老的年纪当丁闯的爷爷都很合适,但很少有人收干孙子,说干儿子倒也没什么。
只不过,这也太快了点……
方老目光扫了一圈,笑道:“有道是人前有马非为富,家中有人不算穷,虽然我有两个儿子,但也只有两个儿子,我对小丁甚是喜爱,今天就让你们做个见证,小丁,你的意思呢?”
丁闯,也很懵!
干爹?
这两个字在多年之后被玩坏了,但现在这个时代,干爹还是仅次于父亲的亲密存在。
眼前这位可是百亿级别的富豪,全国前五十的存在,竟然要认自己当干儿子?
只不过,我有亲爹,若是让老丁知道,容易挨揍。
其他人闻言,在愣神过后纷纷看董岚,心中五味杂陈,他们都是生意人,或多或少会相信一些玄学,若方老是正常人,听到他说要认丁闯做干儿子,会羡慕嫉妒恨,还会后悔为什么没办自己孩子带来。
但,方老不是,他是癌症病人,更是已经坚持了五年,没有多少时日的病人,从生意人的角度来讲,认干儿子只有两个目的:招财,免灾!
以方老的身价,显然不需要招财。
那么,只能是免灾……
无论是真是假,在认知的角度上而言,丁闯在与方老有干亲的一刻,就意味着丁闯要为他档灾!
“咳咳……”
董岚咳嗽两声,她心情变的极为复杂,若是其他病症还真考虑让丁闯抗一抗,毕竟方老的关系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尤其是干亲这种关系可遇而不可求,但你是癌症,即使那些都是迷信,都是假的,可你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笑道:“方老,我听人说,认干亲要有仪式,还要选时间地点,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干亲,我认识一位先生,为人举行过仪式,这是这两天他去了外地,不如这样,等他回来咱们再举行?”没说同意,但字里行间都是同意,这样说是先拖延,然后过两天把责任都推给那位先生,比如八字不合适,属相不合适等等。
方老摆摆手道:“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不可取,我不相信那些东西,若是认干亲,小丁,你只需要把这杯酒喝下去,跪下磕一个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干爹!”
董岚如鲠在喉。
其他人也都看向丁闯,目光变的同情,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真没错,假如丁闯没有击倒那只鹿,没有出风头,相信方老也不会生出这种心思。
“这……”
丁闯心里也很别扭,他从不反对谁有干爹干妈,存在即合理,但从未想过要认谁,毕竟自己有亲爹亲妈。
完全没必要!
董岚见丁闯的表情就明白他想法,担心这小子直接拒绝,问题可就大了,别看方老口口声声说不相信那些,若是不相信,他可能认丁闯?
人,就是让他挡灾的!
又主动道:“丁闯,这可是你的机会,必须要抓住,认干亲是大事,方老可以不挑你,但你不能不尊重,至少要焚香沐浴,现在,你立刻去洗漱。”
先让丁闯走,然后再出些什么事,比如洗澡摔倒住院……
“太繁琐!”
方老一本正经道:“那些繁文缛节都是封建残留,不必思考,我都不在乎,也就不用考虑那些东西,小丁,把这杯酒喝下去。”
说完,把酒杯放到丁闯面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酒杯触碰到餐桌,发出“咣”的一声。
这声音好似砸在众人心里,也跟着咣当一下,尤其是董霸霸,脸色变的煞白,也明白方老的想法,若是丁闯不认,相当于把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拿走,他是会生气的。
但,于情于理都不能认啊!
再说话只会让事情变的更严重,缓缓看向丁闯。
丁闯不知道董霸霸为什么如此抗拒,其他人的表情好像也不对,可这些与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也清楚,在方老的眼里,自己不过是刚刚有些成绩的小娃娃,我主动提出认你当干儿子,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还敢拒绝?
直接拒绝,可能被打……
想了想道:“能做方老的干儿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其实,在见到方老的一刻,您就已经是我的干爹了,不在这杯酒。”
“哦?”
方老眼中闪烁阵阵光芒,大家想的没错,认丁闯当干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借着他的一往无前,让自己也能延续一段时间生命,听他说出干爹二字还是很开心,之所以发出疑问,这是他说不再与这杯酒。
其他人眼中也露出阵阵诧异,见面的一刻就是干爹了?这家伙是打算给方老续命啊!不过也是,有几人能拒绝方老的权势?
董岚不由皱了皱,有些生气,你都要死的人了,还搞这些东西干什么?同时眼神复杂的看向丁闯,也对,在方老这只老狐狸面前,他这只小蚂蚱能蹦跶到哪?
丁闯问道:“干爹,不知您对佛家有没有研究?”“尊重!”
方老简洁回答,被他直接叫干爹,叫的心花怒放。
丁闯面不改色,坚定道:“我信佛,非常坚信,佛说:刹那间人有八万四千个念头、九百次生灭,而刹那是多久呢?佛又说过:一弹指四百年,而一念中有包含九十刹那,后来我从数学的角度上分析过这段话。”
“一弹指中就三万六千刹那,也就是有近三千万万的念头,并包含三千万次生灭。”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吃饭,实际上,这只是我们认识上的吃饭,实际上,我们已经在整个世界经历了千千万万轮回,也就是我所理解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方老,在这个轮回中,我们不仅仅是干亲父子,更是亲生父子!”
话音落下。
包厢内陷入死寂。
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什么!
他好像是拒绝了方老,又好像把关系又拉近一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丁闯,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董霸霸更是目瞪口呆,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禅语说的如此简单通透,自己好像都听明白了。
方老脸色忽明忽暗,竟然被说的无言以对,难道说丁闯说的那些都是虚的,可刚刚明明说过尊重,说他是实的,显然不喝酒本意、不认才是本意!
想发火都没地方发,因为丁闯说的很清楚,在一个轮回中,你还做过我亲爹!
这特么的……
想了想,挤出一句话道:“佛的话果然玄而又玄,我这个粗人竟然还浮于表象,呵呵。”
意思是,你还要喝酒!
丁闯又道:“方老,曾经有一段很著名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身心常清理,不使惹尘埃。”
方老点点头。
其他人也跟着点点头。
这段话很简单,不难理解,与常常反思意思差不多。
丁闯话锋一转道:“近代有位著名法师也说过一段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当这句话一出。
房间内所有人面色陡然变的通红,并不是害羞紧张,而是激动的全身血液奔流,看向丁闯的眼神集体光芒大作,不要说方老,他们都想认干儿子!
这句话他们也听过,非常著名,只不过没想到被丁闯应在这里,把这两句结合在一起看的意思是。
你可让我当你干儿子,我认,但这种关系本就是虚无缥缈,若你强行执拗于是否是干亲,非但不会有正面效果,反而会陷入其中。
按照专业的话叫:你着相了!
偏偏这段话还不是丁闯说的,引经据典,用的是“大师”的话!
让人无力反驳。
方老脸色也通红,不过并非是热血沸腾,而是憋的,他也没想到丁闯能说的既深奥又直白,更让自己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憋了足足十几秒,主动端起酒杯,看向丁闯道:“人间奇才!”
说着,五年没喝过酒的方老,深深灌了一口。
第0955章 扑了过去
饭局又进行半个小时左右,方老主动把话题转移开,没再提及干亲的事情,他已经被丁闯说的无言以对,继续认不但会显的小家子气,还有一句适得其反,也就只能作罢。
出门时,他借口累了要休息,就在这里下榻,转身时又重重看了眼丁闯,如果说之前要收丁闯为干儿子是想让他挡灾,那么现在是从心底里喜欢,有种真想把他收为干儿子的冲动,但很多话没办法说第二遍,只能作罢。
众人目送方老进入电梯,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哗啦啦。
所有人瞬间看向丁闯,所有人都不再掩饰心中的喜爱,眼中绽放出欣赏光芒。
“董总,你找个了好女婿啊,方老称他一句千古奇才,丝毫不过!”一人面色红润夸赞道。
董霸霸下巴昂起很高,满脸骄傲,言不由衷道:“王总,你这是在捧杀他,他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小孩,机缘巧合下成功而已,可以是人才,不能说出是奇才!”
另一人道:“董总就不要谦虚了,我甚至可以想到,你在我们离开之后会偷偷乐,心里高兴就说出来吧,要我看,你今天叫他来,就是为了向我们炫耀找到一个多优秀的女婿,呵呵。”
“哈哈。”
其他人跟着笑笑。
董岚也笑了笑,随后道:“我真的不是炫耀,叫他来只是让他见见世面,告诉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站在旁边的人迅速道:“山外是否有山我不知道,但人外有人我了解的非常透彻,小丁啊,我女儿今年二十四,不说羞花闭月之荣,也能称得上一句话亭亭玉立,如果哪天董总让你不开心,可以随时联系我。”
“厄……”丁闯略显尴尬。
还没回答,董霸霸迅速道:“老邹,你敢挖我墙角,信不信我堵你公司大门?”
“哈哈哈。”
众人再次一笑。
一起出门。
他们临上车时还不由看了看丁闯,其实都听过丁闯的花边新闻,当时还纳闷董岚为什么会容忍女婿胡作非为,现在看来,这家伙确实有过人之处,假如有一天能让他一心一意对女儿,成就感丝毫不亚于创建一家成功公司。
他不是一匹野马,是一条野龙啊。
车上。
“你什么时候信佛的?”
董霸霸含笑问道。
她心中的骄傲比众人想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也有七情六欲,也想出风头,也想被别人羡慕,只不过多年来根本没有机会,今天出风头了,淋漓尽致,想到那些人听到丁闯说完那番话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笑。
奈何,在女婿面前,还是要稳重一点。
“刚刚信的。”丁闯头疼回道。
他一直没什么信仰,强行说有,那就是信自己。
“刚刚?”董霸霸一愣:“那些话呢?”
“与朋友聊天他们谈起过,记住了。”丁闯找了个听起来还像理由的理由。
事实上,刚刚那些话…….确实是自学成才,只不过当初学的目的,是为了“渣”在夜场工作半辈子,遇见形形色色的女人,对付各种各样的女人,需要有不同方法,只要方法用对,没有放不倒的女人。
董霸霸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但想想,貌似也很合理,不过总而言之,他今天的表现足够用让人惊叹来形容,忽然之间有些失落,自己那个听风就是雨、没有城府的傻女儿能降的住他嘛?
丁闯要戏耍她,只需要一只手而已。
微微摇头,示意司机开车,随后转移话题道:“方老的目的没达成,他要去小湾村的计划也就宣告失败,必须要想其他办法应对。”
丁闯也很无奈,听方老答应去小湾村的时候恨不得抱抱他大腿,有这尊大菩萨坐镇,就不信南山会敢动手,哪成想,这个老家伙竟然让自己当儿子。
我可以弯腰,但不能让人跪下啊!
自我安慰道:“他不去也好,以他的身体情况,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我也会担责任,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方老,还有别的办法。”
董霸霸瞪了一眼,这小子与自己说话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什么叫出事?难道他还能死在小湾村?
不过,这也能证明他与自己亲近。
又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
丁闯顿了顿道:“后天就是元旦,总不能过节才到家,要提前一天。”
听到明天,董霸霸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是被逼到狗急跳墙的南山会,不择手段,另一方面是父母的感受,没办法取舍。
这次回家,注定是龙潭虎穴,可自己也没有解决办法。
交谈间。
抵达哈弗顿集团楼下。
董霸霸为了接方老推迟很多工作,需要回去处理,纵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让丁闯回去,也没办法阻止。
关切道:“万事多加小心!”
也只能说这些。
“好的。”
丁闯答应一声,随后让司机把自己送到董霸霸家里,要去见裱裱,毕竟刚与霸霸吃过饭,明天又要离开,不见她霸霸会生气。
刚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撕心裂肺咆哮声,不用想,这位小婊砸一定在打游戏,传奇。
丁闯知道这个游戏,但没玩过,因为上辈子这个时候,自己已经“离家出走”需要自力更生吃饭,没时间玩这些。
“你来的正好,这帮王八羔子,都砍我,你来给我砍死他们!”
没有想象中的热情拥抱,也没有激情拥吻,像是看到工具一样,狰狞咆哮。
丁闯看到她的状态一阵无语,游戏而已,何必认真。
坐到旁边床上:“我不会,被砍就关机下线,不登录他们总不能砍你吧?”
“放屁!”
许裱裱怒目圆睁:‘老娘是遇到一点危险就怂的人?知不知道我的格言是什么?抱歉,在座的各位都是傻/逼!只有我干死他们,没有他们弄死我,你快点过来,我被追着砍了三个小时连尿都憋着,你什么都不用做,跑就行,我去去就回!’
“不帮!”丁闯风轻云淡回道。
“快点!”许裱裱目眦欲裂,咬牙道:“信不信我先砍死你?”
看她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要砍人的架势。
丁闯一头黑线,懒得跟她计较,这个小婊砸已经三个小时没方便,万一憋坏,苦的可是自己,毕竟,一旦憋坏,以后容易憋不住……
缓缓起身走过去。
裱裱瞬间起身,急急忙忙向卫生间跑去,憋的连身体都没办法站直。
丁闯坐在屏幕前,对眼前的画面竟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并非玩过游戏,而是多年之后打着怀旧的幌子,遍地广告。
后来看上去画面粗糙,可在当下,是全国最火爆游戏。
画面中看起来是一条小巷子。
裱裱在前方跑,后面几十人拎着大砍刀再追。
而她的游戏名叫:跪下叫爹。
鼠标放到头像上,还会出现一行小字,类似个性签名,上面写着:目光所到之处,借是我儿。
“她玩游戏的乐趣就是一边装叉一边跑?”丁闯不由嘀咕一句。
想了想,找到操作界面,快速打字,刚打出,上面写着需要道具,也就按照上面的指示一步步操作。
五分钟后。
许裱裱风风火火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丁闯在床上坐着,目眦欲裂吼道:‘姓丁的,老娘要跟你决一死战!’
吼完,立即坐到电脑前,可看清屏幕上的画面,顿时呆若木鸡。
画面中被几十人追砍的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人围着她团团转,下面的消息界面不断传出提示,她随便点开一条,居然是求爱的,还要带着去刷副本!
“这……”
她终于意识到关键所在,转头惊愕道:“你给我改名了?叫性感小野猫?”
“不止!”丁闯淡淡道。
许裱裱迅速看向屏幕,就看上面写道:我们喵星人就是这么拽,可萌可贱可风骚还辣么可爱,后宫佳丽三千人,谁有我销魂,给你一个眼神,就是我的人(哥哥们,帮帮我)。
“凑!”
许裱裱触电一般骂出来,越来越惊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有种结婚十几年的老公,忽然变成女人的感觉。
暴跳如雷道:“你特么敢动我的账号?知不知道,这个游戏只能改一次名!”
丁闯翻了个白眼,以前自己玩游戏的时候经常这样干,只要被认为是女性,就会有舔狗主动找上门,不但玩游戏给让人头,还给买皮肤,关系最好的都要奔现了。
“我杀了你!”
许裱裱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冲来。
丁闯向后一仰,躺在床上,听之任之。
两个小时后。
许裱裱穿上睡衣,披头散发坐在电脑前,屏幕灯光照耀下,脸上未消退的风情依旧在,手上不断打字。
“我还小,不谈恋爱的。”
“嗯嗯,我还是个学生。”
“妈妈说,不能与异性说话时间过长。”
她打了几条之后,嘴中不由发出嘿嘿奸笑,以前只被几十人追着砍过,如今是被几十人变着花样表白,这种感觉,还是很爽的……
缓缓转头,看向床上的丁闯,再次起身扑过去。
第0956章 你来接我
第二天。
丁闯借口有工作离开,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找了一家酒店,开了间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静静思考,别看他嘴上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回家乡,极有可能涉及到性命危险,哪能不认真思考?
以目前的形势而言,南山会还没有任何顾忌,他们会采取任何手段应对,而且能编造出被采访的理由,说明做好了充分准备,也有一张天罗地网在等待。
找谁?
最好的办法无外乎还是沿用董霸霸的思路,请一尊大菩萨傍身,身边也确实有这样的人,有红旗,这家伙的背景非常深,但,请他又不大现实,尤其是之前的娱乐圈的事情,他的家里人态度已经很明显,他自己或许会帮忙,但他的家里人一定非常抗拒。
把这个办法排除。
还能用什么办法?
丁闯把椅子搬到窗前,静静思考。
另一边。
省城。
金飞坐在办公室内。
秘书恭恭敬敬站在面前,汇报道:“丁闯从董岚家里出来之后,就一个人去宾馆开了间房,目前还在房间内没有出来,也不知董岚会不会参与。”
“哼。”
金飞靠在办公椅上,面色阴沉冷哼一声,他之前以为靠小动作可以弄垮丁闯,确实没想到能三番两次被他逃脱,如今实在忍不住,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大,要一次性彻底弄死他!
“董岚如果敢与他一起回来,就连董岚一起弄!”
秘书听的嘴角颤了颤,弄董岚?事情可就大了,不过也能理解金总每天看到植物人弟弟的心态,他心中的憋闷不能用常理度之。
金飞又问道:“杀手安排的怎么样?”
秘书答道:“他们已经准备完毕,都在六合市集合,一旦发现丁闯动态,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出现在丁闯面前。”
金飞再问道:“稳妥嘛?”
要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秘书点点头:“非常稳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绝对不会出现差池。”
他找的人都是职业杀手,并不是那些半路出家,所谓的拿了钱给人“办事”那种,这些人一旦看到丁闯,不会有半点废话,出手即致命,至于所谓的临时被人买通,也只能在电影中出现。
金飞沉吟片刻,又吩咐道:“再从省城叫一声过去,防止丁闯有防备,让这些人负责外围清理!”
“是!”秘书再次答应,说过之后,准备出门准备,可刚刚走出一步,电话忽然响起。
他没有任何犹豫,站在原地接起电话,因为把电话打到自己手机上,多数都是找老板的,在办公室里接可以现场转达、询问。
“你好。”
“让门口盯着的人都撤了吧,我现在开车回去,车牌号为……”电话那边传来丁闯的声音,把信息说完,挂断电话。
秘书听的脸色通红,听到挂断声音,转身道:“老板,丁闯的电话,告诉我们,他出发了…….”
“嗯?”
金飞眉头不由皱起,丁闯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对于他能看透这局并不意外,因为不繁琐,但他还打电话挑衅?难道是空城计?
秘书想了想道:“老板,我再确认一下。”
金飞点头。秘书迅速联系盯梢的人,拨过去,询问几句,发现与丁闯电话中讲述的完全一样。
秘书补充道:“老板,能不能是他与董岚达成协议?”
金飞沉默,在今天之前,丁闯最大的动作就是在董岚家里住了一夜,不对,还与一个老不死的吃顿饭,不过那顿饭纯粹是陪同,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最大的问题还是应该出现在董岚身上。
但,无论他与董岚达成什么协议,必杀他!
吩咐道:‘先让人去高速路口等待,还有,分出人在本省的高速路服务区等待,最后,想办法把消息传递给小湾村,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原计划就是,让丁闯的父母都知道丁闯回来,让他们翘首以盼,然后,在路上弄死丁闯!
秘书想说贸然出击是不是太冒险,可老板已经决定,没有反驳的空间,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小湾村。
“你听谁说的?丁闯今天就回来?”
葛翠萍放下手中工作,激动问道。
“现在厂里都这样传,说是在海连那边传来的消息,无意中透露,我估计丁厂长没告诉你,是想要给你惊喜。”
葛翠萍确实感觉到惊喜,同时也感觉到惊吓,埋怨道:“这个孩子,坐火车回来多好,开车干什么,没事找事!”
小湾村的路上发生过连环车祸,她有心理阴影。
这人又道:“葛大姐,你赶紧回家准备吧,工作不用担心,我们一定做的漂亮。”
葛翠萍笑道:‘当然放心你们,那好,我先回家。’
说着,走出酒厂。
她刚离开,厂子里更加热闹,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迎接丁闯,毕竟没有他,就没有每个人的今天,用最简单的数据讲解,在之前的三年,村里只有一家结婚,还是女孩嫁到外村,而今年,村里有四人成婚。
附近十里八村流传着一句话,嫁人就嫁小湾村!
……
高速公路。
丁闯已经开车向六合市方向行驶,没有其他人,孤零零一个。
走了大约四个小时,距离六合市内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不过再向前走二十分钟,就进入本省境内,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选择在服务区停下休息。
金飞的手段已经明牌,跨过省界的一刻,风险就会无限增加,在此之前要做好应对手段。
拿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
“hello。”电话另一边传出一个标准的国外腔调。
对面就是要采访丁闯的记者,约翰。
“金飞给了你多少钱?”丁闯直白问道。
“what……..?”约翰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别特么跟我废话,你是驻我国记者,不会说国语?你所在的媒体是脑残嘛,拍了个一窍不通的记者来国内?”丁闯没给半点好脸色。
父母和小湾村众人想着能在外国记者面前长脸,但丁闯知道实情,也就懒得掩饰。
约翰被噎的愣了足足十几秒,这才道:“这位先生,无论你是谁,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很不友好,让人很不喜欢,请你立刻向我道歉,否则,我将会挂断电话!”
在整个国度行走,哪怕不是被众星拱月,也是被人目光所至,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如此不尊重自己的家伙。
“再次问一遍,金飞、省城的国成集团,或者说,南山会给了你多少钱?如果不说,我也会挂断电话!”丁闯又道。
约翰知道是谁了,咬咬牙:“丁先生,你很不礼貌,”
啪!
丁闯立即把电话挂断。
对敌人,没必要礼貌,走到服务区超市,要了一桶泡面,又要了热水,饿了,先吃一口,白象方便面,很好吃。
电话另一边。
“居然敢挂我电话?”
约翰双眼瞪大,像是见到鬼一般,在整个国度,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傲慢的家伙,也是第一次被人挂断电话。
“混蛋!”
他气鼓鼓的骂一声,想要拨回去训斥,可又觉得如果主动打电话就落了下乘,想了想,拨给金飞秘书。
电话接通,他怒吼道:‘我不知道那个姓丁的家伙为什么知道我的电话,但他居然敢挂断我的电话,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拒绝采访!’
心中有气要发泄,没人比雇主更合适,即使拿了钱不办事,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秘书小心翼翼道:“约翰先生,您先别生气,我可不可以问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很多事,对面的约翰并不清楚,与他之间的合作,只是拿钱采访,说白了,他不过是调丁闯回来的鱼饵而已。
至于采访,也不存在,因为打算在路上就解决丁闯。
“他没说什么,只是向我表达他的无耻,然后就把电话挂断!”
秘书有些懵,难道丁闯有病?骂金飞可以理解,骂他干什么?
艰难问道:“你确定他什么都没说?约翰先生,我可以向您告知,我方与丁闯的关系并不融洽,如果我贸然出面,可能会激发更大矛盾,所以,还希望请你如实告知。”
约翰咬牙道:“他问我,收了你们多少钱。”
秘书豁然开朗,就知道,丁闯不可能平白无故联系他,只是,丁闯问他这些干什么?难道要买通?
确实有这种可能!
秘书想着想着,嘴角泛出笑容,丁闯要买通记者这招也算是走了一步,但他并不知道,真正的杀招在路上。
开口道:“约翰先生,我希望您能明白,我方对你保持足够的尊重,国成集团的财力您也有所了解,无论丁闯对您许下什么承诺,国成集团都有能力开除更高的价码。”
当务之急,是让丁闯回来,不能节外生枝。
“价码?”
约翰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原来丁闯是要给自己送钱,既然是送钱,那么就能容忍他的小脾气,只要左右逢源,就能要到更高的钱,还能收两份!
一本正经道:“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挂断!”
他立即挂断,随后赶紧拨给丁闯:“丁先生,对方给了我十万块酬劳,你要知道,这是一个足够令人心动的价码,当然,我允许你出价!”
其实就给了两万块而已,一方面是市场价。
另一方面,金飞也担心给他太多,引起怀疑。
“我允许你来接我!”
丁闯吃着泡面道:“我在服务区,你可以转告金飞,若你不来接我,就不回去。”
说完,挂断。
约翰:“……”
第0957章 关切声音
约翰之所以主动拨回去,本以为有利可图,哪成想,被噎了一句,然后又被挂断电话,这让他感觉到非常屈辱,非常愤怒!
重新联系秘书,咆哮道:“无论你们两方的关系如何,我要拒绝这次采访,他这种人,不配出现在我的新闻稿件中,而且,我现在非常生气,你们必须要想办法抚平我的怒火,否者我将会把自己的不公待遇,公布于众!”
欺负不了丁闯,就挑个软柿子捏。
秘书:“……”
才刚挂断电话不久,怎么又拨回来?丁闯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愤怒?心里对约翰的态度也很不爽,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记者而已,若非外国人的身份,想要见我都需要预约!
为了计划,只能耐心安抚,小心询问。
很快,得知事情全部经过,来到金飞办公室汇报。
“让约翰去接?”
金飞眼神变的深邃几分。
其实这一天时间,他都在焦急等待,不断推演丁闯为什么会一个人回来,毕竟那个家伙不傻,推演了很多,甚至推演到他身上有录像设备,要把发生的一切传播出去等等。
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有些意外。
他又重重道:“他想把约翰当成这段路的护身符!”
秘书附和道:“这是一招明牌,约翰是外国人,又是外国记者,丁闯认定只要约翰在他身边,我们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想让约翰护他周全。”
金飞向后一靠,抬手揉着太阳穴,假如约翰不去,丁闯存在不会来的可能,自己要做的事万无一失,浅显一点讲,就是要满足丁闯的一切要求,把他哄回省内,而他目前就在靠近省界的服务区,差几十公里而已。
必须让约翰去接!
但,约翰在丁闯身边,就有个问题不得不考虑,若约翰也出现问题怎么办?影响会非常大,毕竟当下流传着一句话,一等洋人,二等……
约翰出现问题,就给了董岚做文章的空间。
难道,丁闯昨夜在董岚家里住了一夜,商量的就是这个结果?
秘书见他不说话,试探道:“这步棋,能不能是董岚走的?他们商量一夜,不可能不想对策,有可能他们想到我们会在路上动手,所以想利用约翰的身份做文章。”
“呵呵。”
金飞嘴角下沉,冷笑一声,反问道:“他们以为有约翰傍身,我就不敢在路上动手?笑话,不过是一场意外车祸而已,再查,也只能是车祸!”
“你让约翰去接他,同时让人先从服务区撤离,在路上等待,让他们以为我不会在路上动手,然后,制造车祸!”
秘书闻言身上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想说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毕竟,这一定是董岚和丁闯商量出的对策,已经知道是对方的局,还往里跳?
金飞看出秘书的想法,淡淡道:“我就是要在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时候,一击毙命!”
“去做吧!”
秘书艰难点头。
服务区。
丁闯坐在餐厅里,把一桶泡面吃完,终于接到约翰的电话,告诉丁闯在这里等待,他在两个小时之内抵达。
丁闯心满意足挂断电话,走出餐厅,站在门口,看向停车场的一台白色越野车,距离不远,甚至可以清楚看到驾驶员的表情,二者对视十几秒后,驾驶员手机响起,接起电话说几句,又重重看了眼丁闯,随后开车驶离。
丁闯目送车子离开,又绕着停车场走了两圈,最后回到车上,点了支烟,缓缓看向天边即将落下的太阳。
大约两个小时后。
约翰驾车进入服务区,哪怕在金钱作用,脸色仍然没能缓和,自己可是外国人,竟然被人当成司机用,等会见到那个可耻的家伙,一定要狠狠训斥他!
站在停车场,拨通号码,不快道:‘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把车开回去。”丁闯简洁开口,随即挂断电话。
约翰:“…….”
省城。
“什么?人跑了?”金飞勃然大怒。
一整天时间都在等待,到最后竟然接到这个消息,火冒三丈。
秘书汗如雨下回道:“丁闯让约翰去接只是虚招,他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应该是在服务区搭乘别人的车…….先离开。”
“闭嘴!”
金飞目眦欲裂。
让盯着丁闯的人离开,是为了将计就计,让丁闯放松警惕,让他误以为计划成功,哪成想,丁闯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趁机逃跑。
一直以来,那个家伙遇到任何问题都选择硬扛,这次居然跑了!
跑了!
“呼……”
金飞长出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现在能不能锁定他的位置!”
秘书立即道:“根据时间来看,最快抵达县城,如果慢一点,可能刚刚进入市内。”
金飞狰狞道:“立即让人在通往小湾村的县城路口等待,逐一检查,无论如何,今晚不能让丁闯回家,只要他敢出现,就让他死在家门口!”
“是!”
秘书立即离开安排。
金飞双手握拳,缓缓闭上眼,怒火滔天,本来已经打算让约翰给他陪葬,知不知道这样做冒多大的风险?
他倒好,居然敢跑!
绝对不能留。
……
县城,通往小湾村的路口,也是唯一通往小湾村的路。
咣当!
一台轿车与一台运输砂石的运输车撞到一起,由于运输车急打方向盘,造成车辆侧翻,形成第一道防线,满满一车砂石,没有半点浪费,全部洒在路上,把路堵死,无法逾越。
轿车被运输车车尾碰到,车头撞瘪一块,也横在路上。
正常情况。
轿车司机应该很愤怒,可现实却没有,轿车司机走下车,看了看被堵死的路,不急不躁点了支烟,甚至跳到运输车车头上,打开车门,把运输车驾驶员拉出来。
轿车司机看了看周围,黑灯瞎火,抱怨道:“这个破地方,连路灯都没有,更别提人影,原本准备一肚子台词,想说都没人听。”
六合市已经天寒地冻,夜晚温度达到零下近二十度,这里也不例外。
货车司机被冻的缩了缩脖子,沉声道:“别抱怨,等着吧,根据路程推算,他很快就会抵达,眼睛放亮点,别让他过去,如果没堵住,钱可是要给人退回去,传出去对咱们名声也不好。”
轿车司机点点头:“明白!”
两人不再言语,守在路边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
一台捷达路过,看到路况,不得不停下。
驾驶位打开,司机走下车。
震惊问道:“撞到了?这么严重?人怎么样?”
轿车司机与货车司机相互对视一眼,缓缓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回道:“人没事,天黑路滑,猛打方向盘侧翻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捷达旁,透过车窗向里面观察。
捷达司机见到两人状态,谨慎向后退两步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后面还有朋友,马上就到!”
月黑风高,两个男人不关心自身车祸,反倒向车里看,任何人都害怕。
货车司机见他看出异常,也不在乎,毕竟不是专业人员,指了指后备箱问道:“车里有没有千斤顶,借用一下?”
车里没人,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后备箱,至于车底盘藏人,这种车根本不可能。
捷达司机更慌,刚才还没注意,如今仔细看,发现这两人长相凶狠,看起来就不是善类,谨慎道:“没有,车里装备那些东西,不过你们可以等一会儿,我朋友马上就到,问问他们车里有没有。”
两人不屑一笑,不断强调朋友,无非就是害怕,一个大男人居然害怕?
非常瞧不起!
懒得多说,轿车司机迅速把捷达后备箱打开,看到里面空荡荡,又给随手关上。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可练过,别乱来!”捷达司机吓的战战兢兢,说话开始哆嗦。
货车司机沉声回道:“没什么,别害怕,他就是被撞到这着急了,我们已经报过警,很快会有人来处理,事故没定责任,车没办法挪动,这条路暂时开不了,你如果着急就走回去,如果不着急,就去别的地方等等,等责任定完这条路就通了。”
他们折返回车边。
捷达司机见他们拉开距离,迅速回到车上,点火倒退一气呵成,眨眼间,车已经开远。
两人相互对视依然,不屑一笑。
叮铃铃。
货车司机电话响起。
他拿起电话,看到备注,严肃道:“老板,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路已经封死,只要他还没过去,我们可以保证,绝对无法过去!”
电话另一边的金飞秘书道:“我的老板非常生气,希望你们不要出任何差错,把事情办漂亮,不会亏待你们。”
货车司机郑重道:“放心,我从不失手,若他能在我眼前溜走,提头谢罪!”
秘书道:“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挂断电话。
就在挂断电话的同时。
一台车停在眼前。
一道他们日思夜想的身影从车上跳下,关切道:“开车怎么不小心点?人有没有事,用不用送你们去医院?”
第0958章 久违安逸
货车司机与轿车司机看到这张面孔,全身顿时紧绷,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今晚要狙击的对象,丁闯!
但,不敢动手。
还有几分心虚。
因为他身后的车上赫然写着“警”字,这个家伙,居然坐这种车出现!
车上又走下两人。
也问道:“人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货车司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就是撞的时候震了一下,不严重。”
轿车司机也干笑道:“对对对,没什么事,谢谢关心。”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无耻,居然选择坐这种车回来,除了这种,其他任何车辆,哪怕是小湾村派出人来接,也有十足把握让丁闯长眠于此,毕竟,口袋里的铁疙瘩能带来足够信心。
但,确实没胆量当着这两人的面动手,一旦动手,他们势必会阻拦,一旦伤到他们怎么办?要知道,一旦伤到他们的性质,完全不同。
“没有人受伤就好。”
丁闯意味深长点点头,随后道:“这里是路,一直这样挡着可不行,你们有没有联系公司让人救援?得赶紧把路让开,下面七八个村子,只有这一条路,一旦堵住,村里人有急事出不来。”
身边的人附和道:“对,得想办法把路清理掉,这样堵着不是办法,好在天黑了,路过的车不多,如果是白天,已经造成交通拥堵了。”
两人欲哭无泪,拥不拥堵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弄死丁闯,至于路堵一辈子也没关系,反正又不走。
只是,在他们面前显然不敢造次。
别说造次,都想跑了。
货车司机陪着笑脸道:“路过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车翻,我已经给公司打过电话,救援人员很快就到,我再催催。”
说话间,拿出手机走到一旁。
要把眼下的情况汇报给秘书。
丁闯见货车司机走到一旁,悄悄绕到轿车司机身后,随后忽然抬手,后背后狠狠勒住他脖子,向后用力放倒。
嘭!
轿车司机毫无反应,注意力都在同伴身上,等待老板的下一步指示,猝不及防,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丁闯并没停手,见他倒下,狠狠一脚对下颚踢去。
又是碰的一声,轿车司机昏迷不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开车送丁闯回来的两人吓了一跳,看的目瞪口呆。
正在打电话的货车司机也吓的一哆嗦,第一反应把武器拔出来,可又想到这两人的身份,来不及多考虑,迅速狂奔。
这种时刻,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
“丁…….丁总,你在干什么?”一人懵逼问道。
丁闯见货车司机跑掉,也没想去追,风险大于收益,没必要。
一本正经回道:“我看他长的与我见过的一个逃犯,非常相似,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试探出手,从另一人的动作看起来,应该没错,他们有问题!”
“啊?”
两人同时瞠目,自己不过是送丁闯回来而已,还能遇到逃犯,还有这么巧的事?两人快速走过去,脑中依然很懵,本想第一时间叫醒轿车司机,至少要询问清楚,可刚走到身边,忽然注意到他腰间有一块隆起,出于职业敏感抬手碰了碰,当碰到里面的东西,如临大敌。
一人迅速拿出车上的绳子绑住。
一人拿出电话呼叫支援。
半小时后,路被清理开。
队伍中为首的人激动道:“丁总,感谢您的火眼金睛,为民除害!”
丁闯昂首挺胸:“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说完,上车前往小湾村。
与此同时。
国成集团。
金飞办公室内已经狼藉一片,遍地是被摔碎的水杯碎片,阴沉道:“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万无一失?丁闯出现在他们面前,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被丁闯解决一个???”
这个结果,他没办法接受。
秘书颤颤巍巍站在面前,心虚道:“老板,丁闯太无耻,居然选择让别人给送回去,他们没办法……”
话没等说完,金飞打断道:“是理由嘛?我就问你,是理由嘛?在动手之前,为什么没做过预案?为什么没有想到,你是猪脑子嘛?退一步讲,如果没有必杀的勇气,他们当什么杀手?你是怎么找的人?”
秘书把头低下,心中默默想着,所有计划都是你制定的,我不过是负责联络和实施而已,他们没成功,与我有什么关系,是你的问题!
奈何,身为打工人,不敢与老板犟嘴,有委屈,也得嚼嚼咽了。
“废物!”
金飞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感觉自己快要被憋到爆炸,所有的计划没有缺憾,偏偏被丁闯找到了漏洞,成功回到小湾村,那家伙,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金飞想到丁闯小人得志的面孔,心中又是一阵憋闷。
竖起手指道:“接下来,不容许有半点闪失,叫人,继续加大投入,把小湾村给我堵死,就连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来。”
能回家,还要能出来才行,难不成他会在小湾村躲一辈子?
“是!”
秘书迅速离开,生怕继续被当成出气筒。
“回来!”金飞暴躁道:“小湾村附近是高速公路,还要防止他直接上高速公路回小湾村,确保没有半点闪失。”
也就是那条,当初救了会长赵定昌女儿赵如意的那条路,若非小湾村众人救过赵如意,现在,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对付丁闯,最简单的,只要拿丁国庆与葛翠萍出气,丁闯会立刻生不如死。
奈何,傻人有傻福!
……
小湾村,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为了迎接丁闯归来,家家户户把准备过年的彩灯拿出来挂在村路墙上,各种颜色不停闪烁,交相辉映。
村口,即使是天黑,也有几十人在翘首以盼。
丁闯距离很远就看到村里的场景,嘴角不由上扬,若说重活一次最满意的是什么,不是海连的饭店、更不是门马模特、传媒。
而是小湾村!
这里,是心灵归属的地方。
每每回到这里,都会感觉到久违的安逸,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一切俗事都被彻底隔绝。
有的,只是一个活在当下的灵魂。
车子在小湾村路口停下。
丁闯走下车。
“丁厂长,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回来,您都不知道,从下午开始我们在这里等着了。”
“丁厂长,咱们村里今年添丁进口了,其他村里都在羡慕我们,还有个媳妇是县城里嫁进来的。”
“丁厂长……”
众人围在他身边,争先恐后述说,好像多说一句话睡觉都会变的安稳。
丁闯笑着附和,看向村里著名泼妇张淑花问道:“张婶,你家有中华嘛?”
张淑花迫不及待道:“有,为了你特意进货,就等着你呢!”
丁闯耸耸肩:“我就是问问,不买。”
哈哈哈。
周围一阵笑声。
张淑花翻了个白眼。
丁闯又看向著名街溜子赵德利:“你工作没?”
赵德利再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挤到前方谄媚笑道:“有了,村长看我可怜,给我安排到厂里当保安,丁厂长啊,看到您回来真高兴。”
依稀记得,当初回来的时候,他还忽悠老丁揍丁闯。
丁闯沉着脸道:“你高兴的太早了,我这次回来,就要开除你!”
“啊?”
赵德利呆若木鸡。
“哈哈。”
丁闯一笑,擦肩而过,与他开玩笑的,再小肚鸡肠,还不至于与祖祖辈辈生活在一起的村里人记仇,更何况又没有矛盾,只是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而已。
在众人簇拥之下向家里走,路过村委会才知道,原来父母都在这里,这样说也不准确,应该是很多村里人都在。
葛翠萍得知儿子要回来,要准备一顿好饭,可是架不住家里竟然来人问,孙梅、张淑花,就连小寡妇张凤英也来了两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丁见状,知道大家都想见一见丁闯,还想邀请他吃饭表达感谢,若是分开见太耽误时间,最后大手一挥,定在村委会聚餐,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丁闯走进村委会大门。
大门顿时打开,人群蜂拥而出。
丁闯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后才看到父母。
母亲板着脸道:“你这个孩子,回来不知道提前告诉一声,若不是有人知道,我还被蒙在鼓里,只需一次,下不为例!”
丁闯满脸严肃:“保证没有下一次!”
老丁依然背着手:“以后不许开车回来,尤其是冬天!”
他不等丁闯回答,转身走进房子,若非看所有人都出来,一个人坐在里面空空荡荡,根本不会出来,哪有老子接儿子的道理?
丁闯在心里暗暗鄙视,得了便宜还卖乖……
走进村委会,里面放着五张餐桌,虽然人人都可以来,看很多非重要人物知道坐不下,也就没来,不过想来的心是真的。
丁闯坐下。
这种场合,自然免不了推杯换盏,尤其是在家里,也就放开。
他依稀记得断片前的最后画面,老丁趴在桌子上说:我不服…….
第0959章 不来采访
第二天,中午。
丁闯神清气爽起床,没有丝毫头晕目眩感觉,评判一种酒是好是坏只有一个标准,醉酒过后是否头疼,小湾村精酿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醒了?”
葛翠萍听到房间里有声音,推门走进来,嗔怪道:“喝那么酒干什么,又不是好东西,伤身体!”
“高兴。”
丁闯嘿嘿一笑,反问道:“我爸昨晚怎么样?”
“多了,被抬回来的!”葛翠萍一头黑线:‘你爸这么多年没喝多过,这是第一次,在饭桌上就不省人事了,趴在餐桌上大呼噜,要是不给抬回来,能在那里睡一夜。”
丁闯略显得意,向父母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最简单方式,就是给他们喝倒,目前看来,显然成功了。
又问道:“我爸呢,还在睡觉?”
“没有,在村委会呢。”
葛翠萍把窗帘打开,傲然道:“听说你今天要被外国记者采访,县里和市里都来人了,你爸正在陪同呢。”
她所有骄傲都浮现在脸上,毕竟这座城市都没有外国人,更别提被外国记者采访,儿子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县里?市里?丁闯不由摇摇头,果然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不过是被采访,闹出的动静还不小。
葛翠萍又神秘兮兮道:“对了,还有人也在村委会,你快去看看!”
“谁啊?”丁闯下意识问道。
“等你去了就知道,快点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葛翠萍掩面而笑。
丁闯感觉莫名其妙,洗漱过后,径直前往村委会,刚走出家里大门,就看到村委会门口聚集着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他走上前,与村民打过招呼进入村委会。
打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倩影,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羽绒衣,扎着马尾辫,肤如凝脂、不施粉黛,眼若星河,正含情脉脉的看着。
不是别人,正是林小雪林记者。
丁闯也一阵意外,这次回来,不仅没告诉海连的人,也没有告诉她,担心发生情况让她担心,此时不期而遇,心花怒放。
“咳咳。”
老丁咳嗽一声,放在其他场合他俩缠绵才好,自己还着急抱孙子呢,此时不行,在座的都是领导,不能失了形象。
随后冷声训斥道:“怎么才起来,知不知道领导等你多长时间?赶紧把近期工作汇报一下!”
我有个屁工作?有工作也没必要向他们汇报!
丁闯默默腹诽一句,为了照顾老丁的情绪,笑道:“各位领导,非常抱歉,昨天喝了太多酒,让你们久等了,不知你们想了解哪方面的事情?”
赶紧说,说完我就找林同志互诉衷肠。
坐在主位的中年微微一愣,按照正常节奏应该寒暄两句,最起码要给我夸你一表人才,此子不俗的机会,太公事公办,显的像是来凑热闹。
奈何,丁闯说的直白,也就只能按照他的节奏。
中气十足笑道:“在外创业,长途跋涉回到家,看到亲朋故人多喝几杯酒可以理解。”
其他人纷纷点头:“可以理解,呵呵。”
中年严肃几分又道:“约翰所在的报社是高卢商报,这份报纸在国外有很大影响力,发行量数千万计,距今为止,登上这份报纸的国内商业人士不超过二十人,全部为国内知名企业家,约翰要采访你,是对你的肯定,更是对你未来的期许。”
“同时,鉴于这份报纸是在国外发行的特殊性,小丁,你可要严肃认真对待,尽量做到最完美,把年轻人的朝气、对未来的信心,充分表达出来!”
听到这些话,丁闯心中大致了然,中年的想法无非就是趁着这次机会“打广告”
严谨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小湾村能有今天的规模,离不开在座各位帮扶,我听过一句话,一个人可以走的快,一圈人才能走得稳,小湾村是我的家乡,更是我所有梦开始的地方,更是我最稳定的大后方。”
“所有上层建筑,都建立在夯实的基础之上,我会完整阐述事实。”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笑逐颜开,怪不得这家伙能在海连做的那么大,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有他这句话,心里就踏实了。
中年也笑道:“好,看到小丁的精神面貌,就知道这次采访必定会成功,小丁,你可是全市、乃至全省第一个登上国外报纸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提醒过后,自然要给甜枣吃吃。
丁闯依然谦逊道:“谢谢领导夸奖,我会夯实基础,不忘初心,争取为小湾村、为县里、市里做出更大贡献。”
“好!”
中年重重点头,笑道:“我建议大家为我市有史以来的第一人,打打气,鼓鼓掌!”
哗啦啦。
房间内响起热烈掌声。
肉眼可见老丁的嘴角快咧到耳朵……
又交谈几句,中年提议去酒厂看看,一行人也就动身去酒厂,丁闯对酒厂的经营情况并不了解,陪在身边的人员也就变成老丁,他如数家珍,把带动多少人就业、纳了多少税讲的头头是道。
酒厂转了一圈,午饭时间到。
丁闯也终于有机会与林记者单独在一起。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记者有几分不满,自从他开学离开之后,有几个月没回来,回来竟然没第一时间告诉。
“开车回来的,怕你担心,本打算今天睡醒之后去找你,没想到你来了。”丁闯撒了个小小的谎。
林记者勉强相信,没再追究。
“想我了?”丁闯乘胜追击。
林记者脸色一红,轻轻点头:“有点,前一段时间台里组织去海连培训,我想报名了,可那时候你不在海连,就没去。”
“那你可以……”丁闯下意识说可以去找许裱裱,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别看可以前半夜许裱裱、后半夜周琳琳,还能抽出时间去找吴女王。
但在她面前,总有股难言的罪恶感,这个女孩太纯,又把所有的一切给了自己,从相处时间来看,她也最短。
非常愧疚。
林记者好似看出丁闯的情绪,主动笑道:“这次你可真出名了,电视台、还有报社,就连市里的市民,也有很多人在议论你,毕竟还没有人能登上外国报纸,都认为你是在给国人脸上增光。”丁闯听的内心一阵苦笑,金飞这个王八蛋还真够狠,把影响宣传的这么大,无非就是要把自己捧高,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不难想象,若在路上出现意外,会引发全市议论,而这种议论声,会在父母耳边萦绕很久很久。
杀人诛心啊!
还好,想办法回来了。
笑问道:“你是不是也感觉很骄傲?”
林记者脸色更红,当然骄傲,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丁闯是她的男朋友,这两天以来,在台里走路都带风,羞涩点点头。
“那,今晚别回去了?”丁闯声音压低几分,小别胜新闻,确实很想她。
林记者已经不敢直视他,又微微点头。
这时。
“来了,来了!”
一名村民跑进村委会大院,兴奋道:“那个洋记者来了,还有几百米,马上就到!”
很多村民在村口等着,看到那天约翰开来的车,第一时间汇报。
丁闯和林晓雪同时看过去,来的还挺是时候,正好赶上吃饭。
嘭!
坐在房子里吃饭的老丁听到喊声,第一个冲出来,面色绯红,血流加快,急忙问道:“几台车,多少人?”
村民回道:“就一台车,那天开的那辆,多少人看不清,不过马上就到了!”
话音落下。
其他人也快步走出门。
为首的中年整理下衣服,也有几分激动:“我们也迎几步,要展现待客之道,小丁,约翰记者是奔着你来的,要把咱们国人的精气神展现出来!”
丁闯严肃道:“我会展现最良好一面。”
说话间,以中年为首,众人快步走出村委会。
刚刚走出大门。
一台黑色轿车恰好停在门口。
所有人站直身体,小心翼翼等待。
老丁见过约翰,所以上前一步,前去开车门。
咯吱!
车门打开。
当众人看到后座的情况,皆是一愣,因为后座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与此同时。
驾驶位车门打开,走出一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女性,穿着时尚靓丽,眉宇间带着几分高傲。
“王助理,约翰先生……?”老丁诧异问道。
他认识这名女性,那天就是她带着约翰来的。
王助理神情高傲,淡淡问道:“谁是丁闯?”
丁闯上前一步:“王助理你好,我是!”
王助理上上下下打量丁闯,讥笑一声,轻蔑道:“约翰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鉴于你之前对他的傲慢无礼,绝对取消这次采访,不仅如此,还会把你的傲慢形象刊登在高卢商报上”
她顿了顿又鄙夷道:“丁先生,我非常不理解,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约翰先生好心好意要采访你,要把你打造成青年榜样,可你却不知好歹,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你的傲慢不是个性,而是在暴露自己的无知,更是在给国人抹黑!”
“我还要说,约翰的不采访,是你咎由自取!”
第0960章 前去道歉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这个王助理在说什么?
按照她的意思,丁闯曾经见过约翰,而且还把他激怒?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用几分质问眼神看向丁闯。
丁闯内心毫无波澜,确实意外,但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所谓的约翰采访,只是要钓自己回来的手段罢了,没有在路上解决,自然会找别的麻烦,本以为金飞会在自己离开小湾村的时候做文章,没想到,他一刻都等不了。
“丁闯,到底怎么回事!”
老丁忍不住咆哮一声,周围可是有很多人看着,不提村民,还有这些领导,非但没有被采访,反而被人劈头盖脸训斥,觉得脸上无光。
丁闯很想解释,但没办法解释,难不成告诉父亲有人要弄死自己?说出来非但不会解决问题,只会让他徒增烦恼而已。
南山会的能量,可不是一个村长能解决的。
解释道:“之前确实与约翰拌了几句嘴,我本想等约翰抵达当面与他说清楚,爸,你放心,还有办法补救。”
“没有办法!”
王助理立即道:“丁先生,你知道约翰目前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嘛?是极端主义者,是坚定的纳/粹分子,他还说,与你在电话中交谈,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他不只是对你个人,还对这片土地,产生了深深的憎恶!”
来这里,就是要让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斥丁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果然。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的极其难看。
尤其是为首的中年,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丁闯在被采访的过程中,能夸一夸家乡,达到吸引人投资的效果,如今,非但没取得效果,反而适得其反,尤其是纳/粹一词太严重了,浅显一点解释就是:唯我独尊,其他人都不是人。
一旦把这种形象刊登在报纸上,不要说别人来投资,甚至会引起口诛笔伐!
沉声道:“丁厂长,你与约翰在之前交谈,到底说了什么!!”
丁闯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约定时间,我们在采访时间上意见不合,他说我不尊重他。”
谈不上是实话,但也谈不上假话,因为对方明摆着是故意找茬,说什么都没用。
“你就那么忙!”
老丁暴躁道:“身为一个大男人,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差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差一天两天能憋死你?”
他并非因为丢人,深层原因是认为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破坏大局。
“不用说了!”
中年打断老丁,随后看向王助理道:“你好,我相信任何矛盾都可以解决,不知约翰先生目前在哪里,如果有机会,丁厂长可以当面向他解释清楚!”
绝对不能因为丁闯一个人,影响了这片土地。
王助理根本没搭理他,把头一转,看向丁闯,意思很显然,你说的不算,我也不想听,要看丁闯的态度。
丁闯想了想,谦虚道:“王助理,我非常想见约翰先生一面,麻烦你联系一下,我立刻前去拜访,把问题再解释一遍。”
不为别人,还有老丁。
“晚了!”
王助理极其傲慢,看向丁闯的眼神更鄙夷,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企业家,而约翰可是外国人,你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无理?
又道:“约翰先生非常生气,不会见你的,我之所以能来这里,是因为约翰先生的绅士风度,要把情况当面转达为好,否则,根本不会派遣我过来。”
“丁厂长,我依然很不理解,天上掉馅饼的机会砸在你头上,为什么会把馅饼当成陷阱,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无知,有多影响国际友人的情绪,你的罪不是道歉就能解决,你,罄竹难书!”
在场众人脸色更难看,尤其是中年,多少年没被人无视过,今天居然被无视!
不过,也有人情绪异常。
老丁咬着牙,若非有领导在场,一定让他滚蛋,装什么装,我已经骂过丁闯还不行?轮得到你骂?
“也不能这样说吧。”
林晓雪忍不住道:“不过是在电话争辩几句,又不是十恶不赦,怎么能用得上罄竹难书这个词,有些太过分了,更何况,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相信丁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与约翰发生争执!”
没有人帮助丁闯说话,自己必须得帮助,谁让他是自己男人,纵使千错万错,也要坚定站在他一边。
王助理斜了一眼,讥讽道:“你的意思还是约翰先生的错?简直笑话,约翰先生受过良好的教育,接触过的人都会夸赞他绅士风度,要说错,一定是丁闯的错。”
“你……”老丁气的脸色通红,忍不住要开口。
丁闯即使打断,不能让矛盾被老丁承担,毕竟,他是有身份的人,自己可以拍拍屁股回到海连,不考虑任何人,但老丁还要生活在这片土地。
开口道:“无论是谁的错,终究可以解释清楚,王助理,我相信约翰先生一定有要求,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直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哗啦啦。
所有人顿时看向丁闯,他说的什么狗屁话,本来都已经惹约翰生气,让他有憎恶这片土地的想法,你还要火上浇油?
都很愤怒,想要开口训斥他,因为他的错,极有可能让大家一起承担。
奈何,都不愿意率先开口打压,只能忍着。
“你……”王助理气的眼神更不善,还没骂够呢,心里的火还没发泄完,不把他喷个狗血淋头,怎么能提最后的条件?但他已经下了逐客令,若他真撂挑子,自己没完成任务,约翰先生可是会打自己板子的。
板着脸道:“没错,约翰先生确实给你机会,他说了,你必须公开向他道歉,要从内心认识到自己错误,只要你的态度足够诚恳,他会考虑给你机会,也会考虑放弃原本要发在高卢商报上的文章!”
又似笑非笑补充道:“丁闯,这可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要抓住!”
话音落下。
“抓不住!”
老丁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歉可以,有错就要认嘛,主要是受不了王助理一副施舍的态度,想要认错,一定是我认为自己做错,而不是被你逼着认错,吓唬谁呢?儿子在小湾村还能让一个老外欺负?
背手道:“你赶紧走,小湾村不欢迎你,还有,转告那个叫约翰的,他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愿意怎么发就怎么发,有种天天骂!”
见老丁急眼。
周围围观的村民也不开心了。
“就是,凭什么让丁厂长道歉,谁对说错还不知道呢!”
“一定是那个约翰的错,丁厂长不可能有错!”
“还有你,立刻给丁厂长道歉,否则让你出不去小湾村,反正我家现在的条件是丁厂长给的,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答呢,跟你一命换一命!”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原本他们只会在周围围观,说话间,包围圈在逐渐缩小,看样子,真的要动手把王助理留在这。
“你…….你们要干什么。”王助理吓的一哆嗦,很害怕。
“丁国庆!”
“丁国庆,你要注意态度!”
“快点管管他们!”
其他人慌慌张张开口,若是这些人一冲动,真把王助理留在这,问题可就大了。
老丁依然背着手,更加愤怒,这个臭娘们从下车开始就在骂,真以为谁怕她?
唰!
这时,丁闯忽然抬手。
见到他手势,村民们终于安静下来。
丁闯知道老丁为了自己,但自己也要为了老丁,假如继续不管不顾,可是得罪现场这些人,虽然他们没办法对待老丁出手,但要弄小湾村酒厂还是很容易的,相当于变向对付老丁。
沉声道:“我的错,我承担,公开道歉可以,怎么公开道歉?在报纸还是广播,或者是电视台?”
目前公开的方式只有这三种。
“你敢,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老丁听他要道歉,气势汹汹。
“丁国庆,注意影响!”
“注意大局!”
这些人又道。
丁闯挤出一抹笑容:“爸,你放心,我有分寸。”
又看向王助理:“说吧,选择哪种方式,什么时候?”
王助理也不敢再放肆,看村民的样子,只要老丁一声令下,真能把自己活剐,自己可是美玉,若倒在这些农民手里可就太冤了。
直接道:“不需要报纸也不需要电视,你只需要站在六合市商业街上诚恳道歉,约翰就会原谅你!”
今天是本年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放假,商业街的人流量可想而知。
“好,现在就去!”
丁闯没有半点迟疑,立即答应。
“你个败家子!”
“丁闯!”
老丁和林晓雪同时惊叫,在那么多人面前道歉太丢人了,传出去怎么做人?
“丁厂长!”
“丁厂长!”
村民们也不同意,丁闯在他们心中可是神一样的人,他的形象不容许被玷污,怎么可能给别人道歉?
与他们相反,其他人则保持沉默。
丁闯面向所有人,掷地有声道:“不能因为一个人,影响大家,更不能因为我,影响你们,请相信我,会圆满解决!”
说完,坐到王助理的车里:“开车!”
第0961章 我要道歉
车子远去。
用餐的这些人也开车跟在车后,他们也要看看,丁闯是否能取得约翰的原谅,毕竟,约翰的威胁手段太吓人,只要他在报纸上刊登出关于六合市的信息,会造成极大影响,进而会牵连自己。
无论如何,以大局为重。
“王八羔子!”
老丁看着车子远去,嘴中愤愤骂道,感觉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摧一拳,呼吸都变的困难,儿子竟然要站在市内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给人道歉,传出去脸上无光,而且很憋屈,凭什么道歉?
“村长,到底因为什么啊?”
“丁厂长什么时候与约翰发生矛盾?”
“难道真看着丁厂长去给他道歉?他们就是欠揍,打一顿就老实了,村长,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全村人都去,看谁给谁道歉。”
村民们群情激奋,虽然相信丁闯是在顾全大局,但这件事太憋屈,自己能道歉,不能让丁厂长道歉。
“闭嘴,都回家!”
老丁黑脸说一句,说完,迅速转身离开,这辈子从没如憋屈过。
“妈的,干他!”赵德利咬牙切齿:“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丁闯给人道歉,我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是丁闯给了我生计,就凭这个,谁动他我就跟谁玩命,村长不管,我得管。”
“你们如果是个爷们,现在就跟我去市里!”
以前他总想着找机会揍丁闯一通,看丁闯太气人,现在有了工作,知道有工作的好处,心境彻底改变。
“我跟你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对,反正不能道歉!”
“是男人就一起去!”
村民们越来越激动,在赵德利带领之下,直奔酒厂,五分钟后,两台运输啤酒的货车开出酒厂,车上没有啤酒,车斗里站着几十位手持武器的村民。
浩浩荡荡向市内进发。
与此同时。
省城,国成集团。
“丁闯去道歉了?”
金飞坐在办公椅上,面庞中终于浮现出久违笑容。
毫无意外,这招就是他策划的,让约翰采访本就是钓丁闯的鱼饵,如果在高速路上能成功拦截,也就不需要采访。
拦截失败,是意外。
那么也不能安心等待丁闯从小湾村出来,要先小试牛刀。
非但不采访,还让丁闯道歉,相当于对老丁脸上狠狠抽一巴掌,而这一巴掌,又会作用在丁闯心里。
“快要到商业街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秘书见金飞露出笑容,心理压力陡然小很多,也陪着笑脸道:“上午去小湾村的那些人,也都一同前往,在他们的压力下,丁闯也不敢不道歉,呵呵……”
金飞缓缓摇头,能理解丁闯道歉,正常人的选择罢了,其实心里反倒更想丁闯不道歉,继续坚持他所谓的性格,因为这样,势必会有人记恨他,进而牵连到小湾村,这样在自己对他出手成功之后,他心里还会心心念念着小湾村。
死不瞑目!
淡淡道:“把他现场的视频录下来。”
“明白!”秘书含笑点头:“我这就去做。”
金飞抬手叫住,吩咐道:“让约翰多牵扯几个回合,不能那么轻易原谅丁闯。”
秘书笑容更浓:“保证完成任务!”
……
六合市,商业街。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咯吱!
王助理把车停在商业街路口,因为再向里面走是步行街,车辆没办法进入。
王助理阴阳怪气道:“丁厂长,商业街到了,站在人流中开始道歉吧,我还要提醒你一句,约翰先生是外国人,更是外国记者,他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是你的福气,好好表现,不要再让约翰生气!”
“呵呵。”
丁闯淡淡一笑,随手打开车门,转身向车后看看,果然,那几台车也停下,但人并没走下来,也对,很多场合他们不适合出现,在暗中观察情况就好。
他面向人潮,深吸一口气,声若惊雷道:“我要道歉!”
哗啦啦。
周围的人闻言缓缓停下脚步,下意识看向丁闯,像是看傻子一样,非常怪异。
“等等!”
王助理也走下车,还要亲眼看丁闯如何道歉,自然不能离开,听他说出道歉二字,耳朵快要咧到耳朵,这就是得罪约翰的下场。
只是,这样道歉太简单。
走到身边,板着脸道:“丁厂长,你只是用嘴说,声音太小,没几个人能听到,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自然是要让更多人知道,旁边的商家有话筒,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去借过来,然后站在这里,大声道歉!”
她指了指步行街的石墩。
石墩是在路口,大约有半米高,两个石墩用铁链相连,阻拦车辆进入。
丁闯看了看,笑道:“好的!”
说完走向旁边商家,去借用来叫卖的音响。
王助理鄙夷的看了眼,在电话里人五人六把约翰先生气成那样,面对面怎么怂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果然是不打到身上不知道肉疼!
她正想着,看到有一台车停下,眼前一亮,快步迎过去,帮忙打开车门,谄媚道:‘约翰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从车上走下一名身高大约一米九,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士,正是约翰!
约翰说着一口英文:“这种好戏怎么能错过?我也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脾气,敢在我面前放肆!”
说完,傲然昂起下巴。
王助理眨了眨眼,崇拜道:“他哪有脾气,不过是没见到您本人,敢在电话中耀武扬威罢了,只是听到您要来,就乖乖借音响道歉了!”
说话时,周围不时有路人看过来,因为在这个小城市,出现的外国人确实很少。
约翰看了看前方,淡淡问道:‘他就是丁闯?’
看过照片,有印象。
王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丁闯拎着一个音箱走过来,点头道:‘对,就是这个家伙!’
约翰上挺起胸膛,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丁闯走到身边,笑问道:“你就是……”
“闭嘴!”王助理迅速打断,冷声道:‘约翰先生没有问你话,不允许主动发问,姓丁的,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丁闯:“……”
正不知如何回应,余光中忽然发现旁边树立一道身影,正是林晓雪,她站在五米之外,双眼泛红的看着,非常心疼。
虽然心中也很不情愿,但能理解丁闯的心理活动轨迹,也明白不道歉所产生的影响,事情发展到这步,自己的能力,只有默默心疼。
丁闯对她笑了笑,随后收回目光,既然约翰不想多聊,那就直接开始好了。
把音响放在地上,一步走上石墩,别看只有几十公分高,他站在这上面的高度,足有让他一眼看遍近五百米长的步行街,人潮汹涌。
正准备说话。
“丁厂长!”
“丁厂长!”
两台运输的货车停下,小湾村村民一个接着一个从车上跳下,手中拿着各种武器,快步跑过来。
这一幕把步行街上的人吓了一跳,纷纷避让。
也让坐在车上没下来的人如临大敌,他们来干什么?
王助理脸色煞白。
约翰双腿颤抖。
丁闯也感到意外,他们怎么来了?
“是不是你!”赵德利一眼盯在约翰身上,毕竟他外国人的样子太显眼,走上前,抬手抓住衣领,粗鄙骂道:“麻辣隔壁的,是不是让丁厂长道歉,现在,你给他跪下道歉,否者老子用铁锹劈死你!”
一边说一边举起铁锹。
见赵德利开口,其他人把约翰和王助理团团围住。
“道歉!”
“给丁厂长道歉!”
王助理吓的裤裆湿了一片,约翰迅速举起双手,嘴里不断说着英语。
见场面要不受控制。
车上的人终于跑下来。
“住手!”
为首的中年激动道:“别冲动,大家别冲动,放开约翰先生,丁闯,你要管好他们!”
“大家不要冲动,这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偿命!”
“大家都冷静!”
赵德利丝毫不畏惧,也不顾及对方身份,粗鄙道:‘冷静个屁,敢让丁闯道歉,我就跟他一命换一命,哪怕是死罪还能毙了我第二遍?’
“你……”为首的中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老赵!”
丁闯沉着脸开口,没有说名字,万一被有心之人记住怎么办?
“你把手松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赵德利瞪眼道:‘怎么没有我的事?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给别人道歉!’
“对,不能!”
“绝对不能!”
约翰吓的魂飞魄散。
中年为首的人也汗如雨下。
丁闯脸色更沉几分,不容置疑道:“把手松开,立刻!”
赵德利见丁闯真生气,还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缓缓松手。
丁闯又道:‘你们都向后靠,退出商业街,站在车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村民们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按照丁闯的命令,委屈退到车旁。
见村民松开,约翰终于恢复底气,又开始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英文,王助理也开始直接向中年抗议。
中年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有种不好预感,不断开口解释。
就在这时。
丁闯已经拿起话筒,掷地有声道:“我是小湾村酒厂厂长丁闯,我要道歉!”
第0962章 吓的瘫倒
唰!
霎时间。
周围安静下来,整个商业街的空气像是凝固,所有人停止走动,看向丁闯。
丁闯又道:“在道歉之前,我要向大家解释一下,我之所以站在这里道歉的原因,站在我身边这位是外国高卢商报的记者约翰,我们在一天前,曾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他认为我侮辱了他,所以要求我道歉!”
听到这话。
约翰傲然昂起下巴。
王助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林晓雪眼睛更红。
小湾村村民咬牙切齿。
路人则面面相觑,他的意思,是要在这里给约翰道歉?
丁闯面向所有人,继续道:“在这里流传着一句话老话,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意思大致是讲,做错事要勇于承担责任,从这个角度上讲,我错了!”
“我对不起这片土地,对不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更对不起列祖列宗、国人前辈!”
约翰笑了。
王助理笑了。
居然都说到对不起列祖列宗,还挺深刻的,不过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再深刻,等他说完也要说他认错的态度不够,重新来,要道三到五遍歉才可以。
丁闯继续道:“众所周知,我国是有五千年文明的古国,胸怀天下、欢迎八方来客,时至今日,仍然继续秉承海纳百川的态度,欢迎任何人光临。”
丁闯话锋一转,声若洪钟道:“但在五年前的历史文明中,不仅仅包容天下的态度,还有敢于包容的底气,比如周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秦朝,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汉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隋朝,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唐朝,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皆斩!”
“宋朝,吾纵亡国灭种,誓不与贼共立,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
“明朝,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退出长城,保尔全尸。”
“民国,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
“而我们当下:无论你来一个还是七个,从四九年之后,我就再也没输过!”
“我非常想不明白,国家给了我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我们安居乐业,蒸蒸日上,更在世界上,展示了可以充分保证每一位国民的能力,为什么,一个外国人,敢在这片土地上,趾高气昂的我给他道歉,这点,我要反思,我要检讨,我更要道歉!”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路人被说的热血沸腾。
小湾村村民被说的目瞪口呆。
约翰和王助理有点懵,有点听不懂了。
中年为首的众人相互对视,感觉情况不对。
记者出身的小雪同志眼神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她瞬间领会丁闯的意思,不是在给约翰道歉,是在为,让约翰有了能让丁闯给他道歉的感觉……道歉!
丁闯拿着话筒,气定神闲又道:“悠悠岁月、历史长河,我们的列祖列宗,一直在世界的大局中扮演举足轻重的地位,大家耳熟能详的名人,在同一时代,我国也不逊色任何!”
“当阿基米德说出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的时候,秦始皇已经完成统一中国,统一度量衡的千古伟业。”
“当苏格拉底创始哲学的时候,我国孔子先生也已经创立儒学,培养出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
“当外国人吹嘘他们的罗马帝国、拜占庭王国、吐蕃王国的时候,殊不知唐朝是当时世界上的唯一超级大国,万邦来朝!”
“所以,我很不懂,为什么一个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有让我道歉的勇气,他能说出去这句话,就是我的错!”
话音落下。
中年为首的众人也听出情况不对,他说的意思不对,根本不是在道歉,但是看周围聚集的人山人海,如果这个时候不让他说下去,后果也会很严重。
显然,商业街上的所有人都听的入神。
就连两侧商家的叫卖声都停下,店员也站在门口观看。
“好吧。”
丁闯气定神闲,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道:“我大概明白问题所在了,因为在上学的历史课上有这样一句话,国内近代百年的历史,就是一部屈辱史,从一八四零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开始,我们经历了近百年屈辱时期《辛丑条约》《南京条约》《马关条约》像是一把又一把刀子插在国人胸口。”
“但是朋友们,我们要记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期,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强大的祖国,从四九之后就没输过啊。”
“诚然,我们依然很穷,依然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国内有句最浅显的话,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看到别人家好,就要跑去当奴才,就要认爹,连狗都不如!”
“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所有人都可以理解,但你飞累的时候,能安心的地方,永远是家!”
他说着,重重看了眼王助理。
王助理脸色一红,气的咬牙切齿,想要骂他,让你道歉,说的什么玩意,驴唇不对马嘴,可忽然间发现,不只是丁闯在看,周围成百上千的路人也在看,每个人的眼神充满鄙视,让她不敢发飙。
丁闯看着所有人,徐徐道:‘我明白,国太大,有种虚无缥缈的既视感,但我想给你们讲一个真实案例,如果看新闻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在万里之外,有个叫一色列的国度,那个国度的人有个传统,每当飞机安全降落在机场的时候,所有乘客都会热烈鼓掌,原因无外乎,他们曾经遭受过迫害,让他们对安全有种近乎着魔的执念!’
“而我们,从不会为安全考虑,从不会在飞机落地的时候鼓掌,原因也很简单,背后有个强大的祖国,给我们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
“所以我更加不理解,为什么有很多人,不爱给你安全的国度,却去追求那遥远的西方,甚至于,那里的一个人,都是他们崇拜的对象,而那里的一个人,来到我们这里,却敢高高在上的让我道歉!”
“五千年文明中,我们从未低人一等,各个领域也从未落入下风,我们不过是近百年比较落后,难道要一直用落后的心态,低人一等?”
“他,不过是个洋玩意而已!”
当这番话说完。
哗啦啦。
整个商业街上响起雷鸣般掌声,震耳欲聋。
尤其是林记者,双手拍的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你闭嘴,你个垃圾,闭嘴!”约翰也终于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原来不是在道歉,还是在变着法的骂自己。
丁闯,自然不会停下。
一本正经道:“我希望,吾辈当自强,就像是你家的邻居,有一天忽然发达了,站在你面前颐指气使,这种时刻,我们可以羡慕嫉妒恨,还可以盼着他不好,但更重要的是,要想如何努力把自己变的更好,让他没有办法小人得志。”
丁闯顿了顿道:“朋友们,说了这么多,其实我的观点只有一个,我们暂时还不行,还让外人有勇气让我们给他道歉,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自卑,更不能自怨自哎,因为我们一旦放弃,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来到我们的土地上,让我们给他道歉。”
“借用李贺的一首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想,在我们这辈人的奋斗,把近百年的屈辱统统找回,几十年前,前辈们让我们站起来,而我们这辈人,要让子孙后代活的更有尊严!”
“愿十二万万国人同舟共济,奋发图强,不会再有外人让子孙后代道歉!”
“今天,是我的耻辱,我对不起五千年来的列祖列宗。”
“我,错了!”
轰!
当最后三个字说出口,肉眼可见,商业街上的空气都在翻滚、炸裂,步行街上的每个人情绪都被点燃,他们之前从未想过丁闯所诉的这些问题,心中所想不过是过好自己的小家而已,而现在,忽然意识到,原来看外国人时的自卑,是近百年屈辱历史渗透骨子里的阴暗,而如果不努力,或许有一天,自己的子孙后代,也将会面临丁闯如今的情况,甚至更为严重!
以中年为首的人集体面红耳赤,他们之前只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引火烧身,让丁闯道歉了事,而如今却感觉到,不能庇护丁闯,是对身份的侮辱!
林晓雪眼泪噼里啪啦向下掉。
小湾村众人热血沸腾举起武器。
王助理全身颤抖不停,把头埋的很低,没有丁点勇气抬头看别人的眼神,忽然之间,对自己长久以来意识开始质疑,难道,身边这位真的值得尊敬嘛?
约翰满脸懵逼,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怎么好像,自己变成了丁闯的敌人?不,是所有人的敌人。
“道歉!”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道歉!”
“道歉!”
“道歉!”
所有同时开口,山呼海啸。
约翰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掉出来,忘记呼吸,下意识抬头。
他头顶,出现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看到这面孔,他双腿一软坐在地上,颤抖道:‘对不起,我,我错了。’
第0963章 冥思苦想
与此同时,省城。
嘭!
金飞看完所有视频,身体力气像是全部被抽空,瘫软靠在座椅上,双目呆滞无神,毫无意外,他也被丁闯这番言论震撼到,感觉脸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无地自容!
使用“约翰”这招很简单,最重要一点就是他的外国人身份,而根据丁闯的说辞,自己之所以能使用这招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心底里的自卑!
这无关乎个人,而是关乎到国人!
自己能用外国人出手,在心理层面上给国人施压,相当于背叛祖宗、背叛国人、背叛这片土地!
此时此刻,金飞心中有浓浓的罪恶感。
“老老老…….老板,我们下一步怎么做?”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询问,他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种程度,当看完全部视频,也被说的热血沸腾,有种上去狠狠给约翰一巴掌的冲动,谁给你的勇气,在我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但,很快就把这种冲动压下去,要吃饭啊,与丁闯是对立面啊。
“怎么做?”
金飞呆呆嘀咕着,也变的迷茫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是想弥补所犯下过错,与丁闯一起对抗约翰……
不过很快,金飞眼中恢复神采,瘫软的身体也从座椅上渐渐坐直,无论丁闯说的再好、再如何有情怀,也不能改变他把弟弟打成植物人的事实,这点,永远不可能调和!
终于开口问道:“他现在在哪?”
秘书汗如雨下回道:“正在回村的路上,即将到达县里……只是,他身边有很多小湾村村民跟随,大约有六十人左右。”
丁闯从小湾村去市里的路上,他们并没动手脚,一方面是想看丁闯道歉丢脸,另一方面是身后还有很多人跟随,不能在他们面前动手。
五六十人……
金飞思考一番,无奈道:“让人盯着小湾村,他终归要出来,等出来再动手。”
“是!”
秘书点点头,逃命似的走出办公室,担心继续在这里,金飞发飙引火烧身,这种时候,还是离远点为好,他走出办公室,回到门口的工位,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拿出播放器,再次观看丁闯在步行街上的言论。
“愿十二万万人国人同舟共济,奋发图强,不会再有外人让子孙后代道歉。”
秘书双手握拳,咬牙道:“说的,真特么好!”
办公室内。
金飞站起来,在里面来回踱步,一直以来,他看丁闯的角度都是俯视,并非骄傲,而是从资产角度、人脉角度、社会阅历角度,都有足够的资本俯视他,可知道今天,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家伙蛊惑人心的手段堪称一绝,虽然“小”但在很多方面都堪称无懈可击。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叮铃铃。
他电话忽然响起。
看到上面的备注,嘴角微微一颤,在这个时间点他能把电话打过来,代表形势非常不好。
接起电话笑道:“老秦,怎么有时间联系我?”
另一边,正是南山会另一个集合的领军人物秦天朗,当初丁闯在京城被傅康打压,就是他一个电话联系傅妤,缓解傅康压力。
秦天朗直白道:“丁闯在六合市商业街的演讲视频,看到了嘛?”
南山会的人都知道丁闯回来,不过丁闯在本省的企业只有一个小小的精酿啤酒厂,一起出手相当于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他们没出手,并不代表没关注。
金飞笑道:“看到了,这小子还真是铁齿铜牙,呵呵。”
他尽量装的满不在乎。
秦天朗继续道:“是啊,他声情并茂胡言乱语,确实会煽动一部分人。”
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就在刚刚,我接到消息,六合市的人准备把丁闯的演讲刊登在报纸上,在全省范围内发表,还要临时把他改成本省年度杰出青年,推荐力度很大啊。”
金飞面色一僵,傻子都能听明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丁闯今天所说的那些内容,非常符合当下的主体思想,六合市准备让丁闯当成代表,他的名声会进一步成长。
第二层意思是,一旦他的名声进一步成长,你要动他的影响就会非常大,而要摆平这些影响,需要靠我。
浅显一点说,你还要再欠我个人情!
一旦欠他人情,当老会长退下来的那天,自己竞争会长的力度就会小很多……
但,绝对不能让丁闯再次出现在报纸!
缓缓道:“丁闯说的很好,却不能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年少得志,未必是好事。”
秦天朗哈哈一笑:“我也是这样觉得,也是这样与他们说的,年少得志,根基不稳,不是好事,要让小丁同志走的更长、走的更远,还是让他在小范围内夯实基础为好,呵呵。”
两人又闲聊几句,挂断电话。
金飞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满面悲怆,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丁闯居然如此难啃,甚至因为他,会让自己一遍又一遍在秦天朗面前落入下乘,忽然间有种预感,在处理掉丁闯之后,自己可能永远与南山会的会长职位无缘。
但,身为男人,有些事不可做,有些事不可不做!
仇,一定要报!
他眼神变的越来越坚定……
……
小湾村,丁闯又回到这里,既然回来,总要过完节再走,可惜的是小雪同志留在六合市,并没跟着回来,理由是要回电视台整理稿件,要把丁闯在商业街的所有话整理成稿件,通过电台或者报纸发表出去。
丁闯看着家门:“……”
大门紧闭,甚至上了锁,隐约间还能听到房间里传出的争吵声,大概是葛翠萍要来开门,老丁不让她出来。
“村长!”
赵德利站在门外高喊:“你把门打开,我们……”
“不用说了!”
丁闯抬手打断,学着老丁的样子背过手,一本正经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既然他不让回去,那么,他不求我,我还就不回去,俺小丁,去也!”
说完,转身离开。
赵德利听的云里雾里,挠挠头嘀咕道:“有文化真好。” 也转身离开。
家里。
“小犊子,还有脸回来,滚蛋更好!”老丁坐在家里义愤填膺道。
“还不是为了你?要是不担心你被人记恨,他能去给人道歉?姓丁的,你别不识好歹!”葛翠萍气愤回道。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看明白的问题,老丁自然也能看明白,但还是气不过。
倔强道:‘我宁愿被人记恨,哪怕是这个村长不干,也不能给人道歉,尤其是给外国人道歉,我告诉你,敢让他别进来别怪我跟你急,只要我还在一天,他就不可能进来!’
话音刚落。
叮铃铃。
他电话响起。
接起来道:“老赵,我今天很忙,有事以后再说……”
没有心情。
“等等!”老赵生怕他挂断,赶紧开口道:“老丁啊,你生个好儿子,今天又出风头了,他正好回来,你看什么时候让他跟我女儿见个面?”
其实关于老赵要把女儿介绍给丁闯的事情,他早就拒绝过,毕竟一米八的身高,近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看起来太富态,容易把门框给挤掉。
老丁瞪眼道:“你也调侃我是不是,信不信老子跟你绝交?”
他以为对方听到丁闯给约翰道歉,故意调侃。
老赵懵逼道:“谁调侃你了?本来就是你出风头,难道不对?我听过我女婿一个眼神就把那个外国记者吓的坐地道歉,更再商业街上引起成千上万人欢呼,还要上电视呢。”
“嗯?”
老丁被他说懵了,有些听不懂,诧异道:“你说什么?”
老赵又把听到的事情简单阐述一遍。
老丁闻言还是不信,想了想把电话拨给林晓雪,当得到确定答案,心中浊气一扫而空,背过手傲然道:“不愧是我的种!”
“滚,不是你的,以后再也别进家门!”葛翠萍暴跳如雷。
老丁:“……”
丁闯去酒厂转了一圈,一切运行正常,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也就来到山坡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小湾村,坐在这里有种异样的安宁,夏日时绿树成荫,此时是冬季,白雪皑皑。
他所想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怎么离开!
金飞绝对不能放过自己,可以想象,走出小湾村的所有路都被堵死,如果一个人离开,金飞会毫不留情动手,回来时若非让特殊车辆送回,恐怕连村子都回不来。
离开时,这种办法显然不能再用,因为金飞也一定会想应对策略,一种办法用两次,风险性太大。
护身符?
这是最简单的应对策略,可六合是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根本没人能当成护身符,哪怕六合是触顶的林天耀在金飞面前,也只是个小卒子而已。
偷偷离开,也不大现实。
让小湾村出几十个人给送走,确实是个办法,可这是下下策,毕竟会引起老丁怀疑,会让他们担心。
又该如何离开?
丁闯向后一靠,倒在雪地之中,仰望蔚蓝天空……
第0964章 还是走吧
当晚。
丁闯还是没想出对策,不过倒从广播中听到今天在商业街的事迹,也算美事一桩,其实关于崇洋媚外这点他上一世就想说过,奈何人微言轻,说出来只会被人理解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如今也算有些影响力,可以在特定地点,完整表达自己意图,甚至可以影响一部分人,曾听过一句话:权势二字最简单的理解就是,你可以影响多少人的脑袋、决定多少人的屁股、控制多少人的饭碗。
从这个角度上说,有些权势。
小湾村的生活很安逸,与昨晚不同,没有大摆宴席,只是与孙梅、张凤英等几位酒厂创始人一起吃饭,以他们的酒量,丁闯放倒他们不在话下。
当然,张凤英除外,别看这位小娘子身躯不大,酒量简直是无底洞,没办法填满,用她的话说,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他们看我哭闹就给灌酒,第一次喝酒好像在两岁……
狠心的父母,成就出一位酒仙。
回到家,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与小雪通了会儿电话,互述衷肠。
挂断电话,又把今天的信息看一遍,多数是无用信息,还有赵山青、吕斌等人的信息,埋怨回六合市居然不告诉他们,太不仗义。
当看到一个信息,丁闯猛然坐起……陈南!
自从在省城狼狈离开,清空掉在本省的所有产业之后,都要忘记这个与尤红旗有一拼的傻白甜,别看他在外地不行,但在本省内是绝对的一线公子哥,父辈有陈萍支撑,祖辈有影响力依然很大的爷爷。
毫不夸张的说,他就是本省行走的bug!
信息上写道:“小丁子,回来居然不找爷爷?”
陈南也只是在信息上调侃,见了面,他不过是一只舔狗。
让他帮忙离开?
丁闯大脑飞速运转,虽然通过他离开,有利用的成分,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更何况,也算是他姑父,帮一帮怎么了?
犹豫片刻,把电话拨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陈总很忙!”陈南粗俗开口。
丁闯一头黑线,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谈吐有度的翩翩公子,相貌也很不错,即使没有家世也能当小白脸混饭吃,如今,竟然出口成脏了,果然,人混熟了之后都一个德行。
“你在唱歌?”丁闯依稀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歌声。
“不然呢?”陈南忧伤道:“时间很慢、人生很苦,唯有歌声能慰藉我空虚的心灵,我在歌神,有没有兴趣过来玩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两个妹子,非常不错!”
丁闯:“……”
妹子?
万万没想到这个词能从他嘴里说出口,原因很简单,他的家教从小很严格,纵使在之前的多年没有多大成就,也是不出差错的乖宝宝,如今却声色犬马,被糖衣炮弹给击中了,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平静道:‘我对妹子不感兴趣,最近比较喜欢与女明星在一起,没有名的不好,最好是一线二线,大家耳熟能详的。’
“靠!”
陈南顿时骂出来:‘要不要这么打击人,知道你牛叉了还不行?不过说真的,到底来不来,很长时间没见到,真挺想你的,顺便给我几个女星的联系方式,嘿嘿。’
没有哪个男人没幻想过女星,他也不例外。
丁闯一阵头疼,发现他被腐蚀的确实不清,三句话离不开女人,还是他爷爷看的清楚,让他一辈子安安稳稳就好,他这种性格走后辈的老路,没成功时唯唯诺诺,成功后会呼风唤雨。
性格不合适。
直白道:“给你联系方式倒可以,不过需要你凭借自己本事追,娱乐圈内只要你看上的女性,方式都能给你。”
“靠!”
陈南声音陡然提高几度:“真的?你现在这个牛叉嘛?我喜欢的女星可太多了,比如叶倩、钱乐乐……”
他说了一大堆名字,足足十几个。
“可以,明天中午来小湾村接我,咱们细聊。”丁闯回道。
“别啊,现在就……”
丁闯不等他说完,把电话挂断,因为与一个醉鬼,实在没什么好聊的,等他明天清醒再说。
重新躺下思考片刻,发现让他带自己出去的办法越来越可行,金飞可以不顾忌别人,还要顾及陈南、陈老爷子,万一在动手的时候伤到陈南,他也不好交代。
第二天。
丁闯还没起床,就被隔壁的声音震醒,睁开眼,清晰听到隔壁房间内传来爽朗笑声,应该是家里来人了。
还想再睡一会,可这笑声实在魔性,如雷贯耳,不得不起床。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来到隔壁房间。
就看老丁坐在炕上,放着一张餐桌,上面放着茶杯,而另一端,坐着一名与老丁年纪相仿的男性,丁闯对他有印象,姓赵,是隔壁村的一个村长。
嗖!
他身后一道黑影瞬间起立,堪称大鹏展翅、遮天蔽日,至少在一米八以上,看样子抬手能触碰到天花板,这是一名女孩,梳着双马尾,脸蛋的隆起程度与蜡笔小新有的一拼,由于脸蛋隆起程度太高,五官看起来聚成一团。
她双手放在身前,娇羞的看着丁闯。
“起床了?还记不记得我了?”赵村长双眼泛光问道。
“您是赵叔叔吧,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带我去您家吃过饭。”丁闯笑道。
说话间,眼睛不由看向女孩,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她与丛林简直是绝配,至少上门之后不用担心婆媳关系,在体型上与丛林母亲有的一拼。
赵村长满意道:“到底是上过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张嘴闭嘴都是您,有礼貌,小丁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赵宝,比你小一岁,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温柔体贴,性格非常好!”
赵宝偷偷看丁闯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丁闯哥哥你好,我是赵宝!”
丁闯:“……”
并非嘴巴臭,她这种身材体贴一下,容易让人断气。
干笑道:“你好。”
赵村长主动道:‘是这样的,我与你父亲说很长时间了,认为你们两个孩子非常合适,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老话说的好,男主外女主内,我家赵宝别的不敢说,家务活一顶一好手,最重要的是知道疼人,接触后你就懂了,丁闯,你也说说,对我家赵宝怎么看?’
赵宝适时补充:“丁闯哥哥,其实……我崇拜你很久了。”
丁闯极其崩溃,虽然不大以貌取人,但也要差不多吧,与赵宝站在一起身材上就不协调,缓缓转头看向老丁,他一直很喜欢林记者,也想让林记者做儿媳妇,怎么突然给自己找了个相亲对象?
老丁也很崩溃,一直以来都是拒绝老赵,说两个孩子不合适,哪成想他忽然带着女儿上门了?
见丁闯看向自己,帮着缓解道:“老赵,先不说这个,两个孩子先见面,还没了解过,事情要一步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早就告诉过他,儿子有女朋友,可对方根本不听,一副没结婚就要挖墙脚的架势。
老赵迅速道:“没了解就现在了解啊,多好的机会,我知道小丁工作忙,所以不耽误时间,今天就了解,了解清楚,让赵宝与他一起去海连,生活上也能有个着急,正好,我养了她这么多年,也该放手了!”
确实,养了这么多年,没少吃大米……丁闯在心中默默腹诽。
老赵催促道:“闺女,你丁哥是文化人,说话比较含蓄,就从你先开始,做个自我介绍,快点。”
赵宝点点头,娇羞道:“丁闯哥,我是赵宝,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一百七十六斤,看起来长的很大,但肉不实,相对轻一些,高中文化,会洗衣做饭、会开拖拉机,还会砌墙……”
老赵忽然道:“我多说一句,别看我女儿是女儿身,干活是一把好手,一袋大米扛着就跑,有劲,还能杀猪呢!”
丁闯头皮发麻。
老丁欲哭无泪。
老赵又道:“继续吧,继续!”
赵宝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文化人,我也喜欢看书,比如《十万个为什么》电视也比较喜欢有科普性质的,比如《海尔兄弟》”
老赵忽然道:‘我还要打断一下,这孩子求知欲很强,非常爱学习,看《海尔兄弟》能看一夜,都是我借光盘给她看!’
丁闯:“……”
这特么都是小孩子看的吧?
“继续!”
“没了!”赵宝摇摇头。
老赵满意点点头,笑道:“小丁啊,我闺女介绍完自己了,你看看是不是也简单介绍一下?你们找找共同语言!”
没有,一点都没有!
丁闯再次看向老丁,发现这个老家伙竟然把头扭到另一边,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丁闯想了想笑道:“你喜欢数学嘛?”
赵宝:“喜欢,我数学还考过年级第一呢。”
丁闯眼中光芒大作,找到知己的感觉:“太好了,我也喜欢数学,你对端流问题和流动稳定性问题怎么看?认为用预解估计方法和波算子方法可以解决嘛?对于其中设计的线性无阻尼问题,oseen涡算子的拟普界问题可以解决嘛?”
话音落下。
老丁懵了。
赵村长懵了。
赵宝也懵了:“啊?”
为什么他说的每个字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咳咳。”赵村长咳嗽一声,尴尬道:“其实我女儿对文学研究比较深!”
“我也喜欢文学!”
丁闯立即道:“赵宝,你对雨果的《悲惨世界》怎么看?对契诃夫的《黑衣教师》怎么看?还有,我比较虚幻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你认为支撑孤儿前行的是什么?对对对,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我最喜欢《基督山伯爵》中的邓蒂斯,你喜欢嘛?”
老丁:“……”
赵宝:“……”
赵村长:“其实,我女儿比较喜欢务实,比较喜欢收拾家务!”
“我最喜欢干净的女人!”
丁闯一拍大腿,随后道:“干净的女人最可爱,赵宝,你知道收拾家务的八大原则嘛?还有洗衣机的清理、热水器的清理,墙体有污渍怎么合理清楚不损伤漆面,我一直都想研究,可不好意思,你给我讲讲!”
老丁:“……”
赵老:“……”
赵村长:“其实,我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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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5章 团团围住
没办法直接拒绝,或者说,假如直接拒绝有效,他绝对不可能带着女儿来家里,既然如此,就要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用事实证明没有共同语言。
效果,很不错!
“慢走啊,以后有机会常来,让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有问题,共同研究嘛。”老丁把老赵送到门口,一本正经开口。
“厄……好的,好!”老赵脸色通红,还研究个屁,人家说城门楼子,女儿只知道胯骨轴子,以前还认为大家都是人,两个肩膀一个脑袋能差到哪?接触下来才发现人和人确实不一样,差太多。
“那我就不远送了,慢走。”
老丁把两人送出门口,见两人开上一台夏利离开,不断摆手,当夏利消失在视野之中,他猛然转头,好似多年的乌云被拨开,拨云见日,笑容霎时间充满面庞。
只不过,转头看到丁闯,笑容顿时收紧,还需要在儿子面前保持威严,不能喜形于色。
沉声道:“以后说话好好说,别弄那些云里雾绕的东西,不同意也直接说,还收拾家务的八大原则,你怎么不说十二个基本点?”
他根本不相信,认为是丁闯胡编乱造。
丁闯弱弱道:“确实有八大原则,比如先内后外、先上后下、先卧室后客厅、先……”
他把所谓的八大原则说一遍。
老丁:“……”
一言不发,背着手快步离开。
丁闯耸耸肩,也走回去,按照正常的睡眠节奏应该还没起床,奈何已经醒了,就很难再睡着,开始洗漱、吃早餐。
临近中午。
咯吱!
一台白色霸道3400开进院子。
陈南从车上跳下来,头发乱糟糟,显然没打理,穿着黑色皮夹克,像是走进自己家,直奔房门,丝毫没有陌生。
“换车了?不玩跑车了?”
丁闯出门迎接,看到霸道很意外,毕竟陈南可是跑车专家,这两种类型的车相差太多。
“不玩了,跑车是男孩玩的,而我,是男人!”陈南义正言辞回应,抬手推开丁闯:“让开,我喝口水,渴死我了,昨晚喝到半夜,每次喝多第二天都口渴无比。”
丁闯:“……”
他不过是第二次来而已,怎么感觉自己才是外人?
口渴倒正常,多数人醉酒过后都会口渴。
陈南拿起水杯猛灌一口,随后问道:“对了,山上有没有袍子,等会儿弄一只尝尝?听人说袍子肉大补,还没吃过呢。”
丁闯一头黑线,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看他此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谁能想到他竟然出身于世家?
说是流氓世家丝毫不足为过。
崩溃道:“有,你去吧,我等你。”
陈南沉吟片刻,摇摇头:“还是算了,你家的山上闹鬼,鬼哭狼嚎,有时间还是研究一下女明星,嘿嘿。”
丁闯恨不得撒泡尿,让他照照自己还不是曾经的陈南,但也懒得多说,转头看向窗外的霸道,要怎么开出小湾村?又看看身边的陈南,要怎么充分“利用”他?
……
省城,办公室。
“老板,刚刚得到消息,陈南去了小湾村,如果不出意外,丁闯想用他当成护身符。”秘书在办公桌前恭恭敬敬汇报。
“陈南?”
金飞微微皱眉,对于南山会成员的家属情况自然了解,也很清楚,陈家对于陈南的态度,虽然陈南的份量不足以当成护身符使用,但如果在出手过程中伤了他,确实不好办。
秘书提议道:“老板,要不要联系陈萍,让她把陈南从丁闯身边叫走?毕竟那些人都是专业的,一旦误伤到陈南……”
金飞的第一反应也是让陈萍把陈南叫走,这样再动手没有风险,但紧接着他就否定这个想法,有陈南在,可以清楚知道丁闯想用陈南做文章,若是没有陈南,丁闯会采取什么方式无法确定,反倒不美。
摆手道:“暂时不用,告诉他们,动手的时候看到陈南注意点就好,对于陈南这孩子,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胆子不大,吓吓就跑开了,让他为了谁拼命不现实。”
顿了顿又道:“问题的关键是,丁闯什么时候走,会用陈南做什么文章?”
陈南是护身符?说他是人肉盾牌更贴切。
秘书试探道:“能不能是……人质?”
让陈南开车冲卡太普通,丁闯带着陈南冲卡也不现实,只有涉及到性命危险才能让杀手投鼠忌器,而且,在丁闯生死攸关之际,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金飞沉默片刻,开口道:“六合市很大,出省的路也很长,告诉他们,无论如何,保证陈南安全,在可以保证陈南安全的情况下,对丁闯必杀!”
“是!”
……
小湾村外二百米左右,一台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在四周尽是皑皑白雪的空地里,格外突兀。
车内两人刚刚放下电话,了解上面意图。
“妈的,钱难赚,屎难吃!”驾驶位男子说出一句至理名言,若是让他把人都解决掉非常简单,只需要手指扣动两下即可。
偏偏需要对有些人手下留情,这活,顾虑太多。
“经济形势不好,就别挑肥捡廋了。”副驾驶的男子感慨道:“从宏观上来看,法律越来越健全,监控越来越多,从微观上来看,人的素质普遍提高,能吵吵就不动手了,我们这行啊,快要失业了。”
说完,向后一靠叹了口气。
驾驶位男子看了他一眼,烦躁道:“行了,我特么就说几个字,你还扯上经济形势,这种大事轮不到咱们操心,你就想着把手上的活干好就行!”
“这叫未雨绸缪。”副驾驶男子忧伤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想当初咱们入行的时候,谁能想到杀手也会面临失业?当初踌躇满志,满腔热血,如今完了,杀一个是一个,不仅没激情,还要没饭碗,难啊。”
驾驶位男子崩溃看他一眼,犹豫片刻,最终把话咽回,因为自己说一句话,他就长篇大论,听的耳朵都起茧子,还是不搭理他为好。
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小湾村方向。
忽然,看到前方火光冲天。
“我凑,着火了?”驾驶位男子瞬间坐直身体。
副驾驶男子看看过去,刚刚脸上忧伤一扫而空,变的极其冷峻,严肃道:“丁闯回来的时候是让警方送回来,不排除他故技重施,想要坐其他车辆离开!”
听到这话。
驾驶位男子也变的谨慎,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十几秒后开口道:“在这里盯着,等救援车辆来救援,一起进去,找机会下手!”
发生火灾也好,人多眼杂,虽然混进去动手暴露风险会大点,但总比在这里等着成功率要高,相比较之下,还是混进去值得一试。
副驾驶男子闻言,瞬间把武器拿出来,调整到随时可以出手的程度,不再话痨,而是盯着倒车镜,等待救援车辆到来。
大约五分钟后。
小湾村的火光越来越大,大约五米高,浓烟滚滚飘向空中。
嗡!
陈南的丰田霸道从小湾村村口快速驶出。
“来了!”
“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作为专业杀手,对于风吹草动自然敏感,虽然心中判断丁闯可能采取乘坐救援车辆离开的方式,但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见车辆越来越近。
嗡!
驾驶位男子立即发动汽车,横在马路中间。
几乎是同时,副驾驶男子手持武器走下车,直奔即将抵达的霸道。
距离大约有三米。
霸道停下。
驾驶位车窗放下,丁闯探出头急促道:“陈南全身大面积烧伤,要送医院,快点,你可以上车!”
“啊?”男子有点懵,万万没想到开车的居然是丁闯,他说,陈南大面积烧伤?
思考不到一秒,准备出手,因为即使陈南真的受伤,也可以自己开车送去医院。
“上车啊,快点,等会儿来不及了,你坐在副驾,用武器顶在我头上可以不、救人要紧!”丁闯面红耳赤吼道。
这番话好似有股魔力,男子下意识停手,拿着武器快速走向副驾驶,刚打开车门,车上顿时传出阵阵烧焦味,他向后看,看到陈南正躺在后座,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惨叫,身上惨不忍睹。
“让他开路,最快速度!”丁闯已经发动汽车,径直向前冲去。
男子咬咬牙,还是想动手,可目前这个车速突然出手大家都有危险,而且,看陈南的样子貌似确实烧的不轻。
一手指向丁闯,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联系另一台车上的同伴。
简洁道:“问老板怎么操作!”
黑色轿车上。
这名男子一边开车,一边拨通金飞秘书手机,把所有情况讲一遍。
金飞秘书也不敢擅自做决定,迅速走进办公室。
“烧伤?”
金飞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淡淡问道:“通往市里的路上还有几批人?”
“四批!”秘书略显骄傲,为了万无一失,不仅仅在市里弄了很多人,高速路上还有很多人。
“四批……”
金飞眼睛眯成一条缝,似笑非笑道:“通往市里的路上一路绿灯,让人把他围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第0966章 胸口很疼
小湾村通往市里的路上。
丁闯开着霸道一路疾驰,身后是被烧伤的陈南,身边是面无表情的杀手,开始时只有前方一辆黑色轿车,走到县里,又跟了两台,临近市内,又跟着两台,共计五台车随行,堪称铜墙铁壁。
丁闯全神贯注,看他的眼神,眼中好似只有目的地,只有尽快抵达,其他一切与他没有关系。
车距离六合市医院越来越近。
此时此刻。
不仅仅是这几台车在盯着丁闯,省城更有很多眼睛在盯着,都想看看他在如此情况下,究竟如何逃出生天。
车又走二十分钟左右,已经进入六合市内,隐约间可以看到市医院的高楼。
“还有三分钟能到!”
丁闯忽然开口:“如果不出意外,三分钟之后,我这辈子的人生旅途将会走到尽头,自古以来,行刑者都会在临死之前满足死者一个愿望,哪怕是针对十恶不赦之人,也不会打破这个案例,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不难。”
说的极为真诚。
“说!”
副驾驶男子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却没眨眼,把杀手的职业素养,表现的淋漓尽致。
丁闯问道:“你们杀一个人多少钱?”
副驾驶男子眉宇间颤抖了一下,难道,他是要给自己介绍生意?
缓缓道:“根据目标的难易程度不同,要价也不同,最简单的普通人…….我一般不接,最少要是个小老板,起步十万,比如你,四十万!”
四十万?
这个价格有点便宜啊,自己才值这点钱?
但总体来看,金飞这次下了血本,这些人加在一起至少几百万。
丁闯波澜不惊道:“还有两分半,你杀一个杀手多少钱?”
“嗯?”
男子略显错愕,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如此要求,自己人搞自己人?不过,现在生意不好做,搞自己人也不是不可以。
简洁道:“二十万!”
丁闯继续道:“还有两分钟,如果可以,帮我把身边跟着的这些人都解决掉,一个二十万,全部弄死奖金一百万,在你对我动手之前,立即转账,来之前你应该知道我的经济实力,这点钱,随时可以拿出!”
男子…….懵了!
见过临死前求饶的、见过要用钱买命的,甚至还见过把一辈子秘密都讲出来的,可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在临死之前,要求把同行都干掉!
放过他,违背原则,再多钱也不能同意,毕竟以后还要做生意,不能因为一个人把名声给毁掉,但,干掉别人,好像不违背原则……
更何况,根据“老板”的说法,谁成功干掉丁闯,会有一笔额外奖金,身边这些人可都是竞争对手。
再严重一点说,解决了行业内狼多肉少的问题,还能让自己的名声大作。
这笔生意,好像怎么做都划算!
“你慢点!”他严谨开口。
再次拿出手机,拨给同伴,把丁闯刚刚的想法重复一遍,同伴,也懵了,这个要求很无理,但又让人没办法拒绝。
一方面不违背原则,另一方面又有诸多好处。
貌似没有不做的理由。
“干!”
同伴咬咬牙:“让他把车往郊区方向开,把他看住,五分钟之内,我解决他们!”
男子听到同伴与自己想法相同,立即道:“往郊区开!”
“好!”
丁闯也没有废话,迅速向郊区开,六合市本就不大,郊区更距离很近,想当初丁闯和林天耀从家里步行抵达郊区才半个小时而已。
不足十分钟。
丁闯已经开到郊区,两侧满是白雪,人迹罕至。
就在这时。
“停车!”男子忽然开口。
咯吱!
丁闯立即刹车。
也就在他刹车的同时,前方带路的黑色车也跟着停下,其余两台车没缓过神,则依然向前。
咣当!
跟在丁闯身后的一台车由于刹车不及时,撞到霸道车上。
同伴走下车,快速绕过霸道,来到后方车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拿起武器立即出手。
嘭!
嘭!
声音不清脆,而是有些沉闷,两声过后,这台车的两人被解决,他又快速走向另外一台,这台车反应很快,虽然还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对自己人出手,但迅速发动汽车向后倒退,原因很简单,他们埋伏在市内,所用的武器与这人手中武器有天然差距,对付丁闯还可以,对上他只有被虐的份,不得不跑。
然而,刚走出几米。
嘭!
嘭!
又是两声,车子顿时停下,清晰看到挡风玻璃破摔,而坐在里面的人身体已歪。
丁闯看着后视镜,倒吸一口凉气,貌似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专业的人,出手确实利落,微微转头看向身边。
“别动,别耍花样!”副驾驶男子已经用武器顶在丁闯太阳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生意,并不是为了丁闯,所以还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丁闯被顶的坐直身体,一言不发。
车下的同伴并没停手,拎着武器重回车头方向,在他而言所做的一切非常简单,不过是手起手落的事情,与捡钱没什么区别,刚刚特意找到前方两台车看不见的死角,目的自然是多赚几个二十万。
见一台车倒回来。
他把武器放在身后,快步向前走。
车里。
“疼!”
躺在后座的陈南颤抖开口:“救救我,救救我,丁闯……”
丁闯闻言,下意识转头向后看,与刚才一样刚刚转头就被顶回来。
男子冷声道:“最后提醒一遍,坐稳,除了眼睛,任何地方不许乱动。”
“好!”丁闯回应。
“我疼,救救我……”陈南继续呼唤。
男子好似听不见,目光灼灼透过挡风玻璃,略带享受的欣赏眼前的屠杀,心里已经计算好,至少有一百万。
“开车,求求你!”
后座上的陈南缓缓抬手,看起来像是濒死之人要抓住救命稻草,双眼中透露出浓浓求生欲,手在半空中又缓缓落下,并没有收回而是向前延伸,抓住靠背拉手,忽然拉动。
唰!
靠实后背的男子触不及防,身体顿时向后倾倒,陈南立即扑上去,用身体压住,丁闯眼疾手快,一手抓住男子拿着武器的手腕向上抬,另一只手抽出武器,狠狠刺进手臂。
嘭!
车内响起沉闷声响,就看车顶出现漏洞。
噗呲!
噗呲!
丁闯又连续捅了几下,让他手臂完全不受控制。
前方。
还在行动的同伴听到声音猛然转头,看到车内状况,第一反应是射击可还没等出手。
嗡!
仅剩下的那台车忽然发动,直挺挺向他撞去。
同伴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车越来越近,没有逃跑余地,只能用血肉之躯阻挡,同时出手还击。
嘭!
他仅仅扣动一声,车子已经把他身体撞飞。
丁闯来不及多思考,见男子暂时没有反抗能力,急促道:“压住,我开车。”
说完,脚下猛踩油门,快速向前驶去,此时所有车辆受损,无人能追击……
事实上。
丁闯从一开始的策略就很清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让对方认为绝对掌控,又让对方在绝对掌控中没办法出手,车子极速行驶显然不具备出手条件,一旦车辆失去控制,大家都没办法生还。
所以,整个环节,最危险的只有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哪怕后来男子坐在身边,反倒不危险。
至于煽动他们自相残杀,只需要抓住一个利字即可。
省城。
办公室。
“嘭!”
秘书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紧张的连门都没敲,汗如雨下道:‘老老老板,大事不好了,丁闯跑了。”
“什么?”
金飞猛然从办公椅上站起,难以置信,那么多人围着丁闯,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连一只蚊子也跑不掉!
秘书全颤抖不止,慌张道:“不只是丁闯跑掉,派去的那些人也倒了很多,根据目前反馈的情况,死了六个人,还有两人病重,正在抢救。”
轰!
金飞脑中晴天霹雳,死了六个人?他太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属于特殊重大案件,会被层层监督破案,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死。
狰狞问道:“那个叫赵山青的去了?是他带人做的?”
只能想到这一点,丁闯也只认识这一个人,其他人想做也没有能力。
秘书快要吓懵了,崩溃道:“不是,根据现场情况调查,好像是有人反目了,他们自相残杀,但具体情况还不了解,因为所有当事人除了死的,都受了伤,只剩下两个人也跑了,我试着联系过,联系不到……”
杀手也是人,也知道闹大不好收场,也逃之夭夭。
金飞身体一晃,重新坐回沙发,反目?居然会反目?这种奇葩事居然能出现在这种场合?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狰狞道:“你不是说,他们都是专业的,为什么会这样!!”
专业的人不仅让丁闯跑掉,还自相残杀!
秘书被看的心惊肉跳,下意识辩解道:“他们确实是专业的,如果不是专业的,不可能出手如此利索,造成如此重大……”
说了一半,不敢再说下去。
金飞怒火冲天,正要发飙。
叮铃铃,电话响起。
他看到上面的号码,嘴角颤了颤,忍住火气道:“会长!”
“闹大了!”
南山会会长赵定昌沉声道:“已经成立调查,要彻查这次事件!”
金飞迅速抬手捂住胸口,胸口很疼!
第0967章 态度坚决
在此之前,赵定昌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关注,因为以丁闯的体量而言,实在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一个金飞就可以活活玩死他,事情能发展到这一步,也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压力……有多大?”
金飞艰难问道,他双眼猩红,可以清晰感觉到心脏在一下下抽搐,很疼,脑中也变的恍恍惚惚,好似不会思考一般,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弟弟被丁闯扔到坑里。
两次都是因为他!
赵定昌沉吟片刻,缓缓道:“丁闯最终消失在六合市,如果不出意外,他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离开,还有一个小时会天黑,所以,你还是先来山水华庭!”
“好!”金飞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把电话挂断,脖子像是锈住一般,僵硬抬起头看向秘书。
秘书被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止,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有如此眼神,感觉全身被冰封住。
嘭!
秘书简单挣扎一秒过后,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哀求道:“老板,我错了,都是我不对,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让丁闯走出六合市,我保证!”
一边说,一边抬手扇自己巴掌,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不敢不这样做,因为太知道丁闯对老板意味着什么。
金飞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重重看了几秒。
快步出门!
此时此刻。
六合市郊区命案的消息,已经在一定层面传开,毕竟当场死了六人,而且还涉及到枪械,这是自从严厉打击之后六合市,不,省内、甚至整个北方都没有出过的极重大案件。
想不轰动都难。
“那些人是丁闯弄死的?一个人弄死近十个人?这家伙也太狠了!”
“据说那些人很多人手上都有命案,是从全国各地来的,丁闯一个人弄死这么多亡命徒,牛叉!”
“多少年没出过这种大事,对了,南山会不可能放过丁闯!”
六合市。
林天耀:“什么?丁闯在市内?还造成命案?他人呢?!”
林天耀瞠目结舌,他知道丁闯回到六合,毕竟在商业街的那篇演讲人紧接着,他还接到几个电话,说他找个好女婿,即使心里骂丁闯是王八蛋,嘴上还是要骄傲的说他是好女婿。
这两天,他也在想丁闯要怎么出去,怎么才能帮他,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现,还以为会在家停留几天。
赵山青:“草!我就知道这家伙狠,没想到比我还狠,现在他人呢?快点找啊,快点!”
许晴:“把所有人都散出去,快点找丁闯,快!”
山水华庭。
恢弘如仙境的大门敞开,门口两侧的保安站的笔直挺拔,手上不断敬礼,他们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但知道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因为南山会成员,只有在过农历新年的时候才会聚齐,除此之外,还是第一次所有人同时到场!
最为关键的是,所有车辆在门口并没减速,径直冲进去,从车速就能看出事态紧急。
会议厅。
厅内无窗,因为这栋建筑物的后方是山谷,若是有窗,在风水学上叫穿堂煞,大凶,灯光也不是很明亮,所以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
赵定昌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练功服,坐在最前方,满头银发、目光深邃、面部皱纹横亘、不怒自威。
左侧坐着以秦天朗为首的六人,每个人表情都很凝重,或是眉头紧锁,或是目光锁定。
右侧,坐着五个人,同样一言不发,神态紧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一瞬间,所有人同时看去。
房门被推开,金飞从门外走进来,他看到会议厅里的众人,身体微微一颤,随后苦笑着走进来,看来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大。
他坐到右侧最前方位置。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那就开会,挑重点说的说,目前调查团队已经成立,正在去六合市的路上,案件经过并不复杂,最迟三天,就会形成完整链条公布结果。”
话音落下。
众人全体沉默,大家都明白公布结果是什么意思,放在平时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应对,但这次事情确实太大了,当场六条人命,还不包括正在抢救的,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大新闻。
最关键的一点是:南山会的存在并不“光彩”垄断了省内所有资源,近乎控制了经济命脉,早就有传言称,有人看南山会不顺眼,想找机会动手给瓦解掉,只是南山会牵扯太多,没有人敢动手而已。
假如,趁着这次机会做文章,确实会有非常大的麻烦。
“那我就说说吧。”
金飞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道:“事情是因我而起,自然由我结束,无论未来进行到哪步,一切的一切与在座诸位无关,都由我一个人承担,这次,给大家添麻烦了,抱歉。”
他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因为想要承担责任,而是太了解南山会的内部风格,当个人形象影响整体形象的时候,还是不要牵连大家为好,免得遭到反噬。
“话不能这样说!”秦天朗忽然开口:“我们的原则是:风雨同舟、不离不弃,若是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外人会怎么看南山会?更何况,事情还没发展到一定要让谁承担责任的地步。”
又有人道:“目前只是成立调查团队而已,即使调查出真相又能如何?这一切未必与你有关系。”
南山会在对外问题上“亲如一家”所以说话几乎不会遮掩。
金飞摇摇头:“这次事情不一样,我是生意人,你们也是生意人,六合市的事情,大大超乎生意人的底线,退一步讲,是我做事不力,做的太脏,没有擦干净,所以,大家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通杀手们究竟是如何自相残杀的,难道被丁闯给买通?不应该,作为杀手应该有职业素养,任何事,名声最重要,难道他做完这一单不做了?多少钱能买断他的职业前途?
“不只是你的责任!”
陈萍硬着头皮开口,她也知道了事情经过,了解其中有陈南的参与,说实话,脸上很烫。
又道:“丁闯之所以能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陈南,是我没有管教好他,我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
话音刚落。
嘭!
会议厅内突然响起声音。
就看坐在最前方的赵定昌重重一拍会议桌,这声音,让众人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赵定昌阴沉着脸,低沉道:“我们南山会,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解释?南山会,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吗?”
寥寥一句话。
所有人的血流都开始加快,话,还能这样说吗?
赵定昌双手摁在会议桌上,缓缓起身,盯着众人,漆黑的双眸下深不可测,中气十足道:“南山会,已经很久没有大动作了,你们不要忘记,在穿上这身衣服之前,你们其中有人是泥腿子、有人是下三滥,做人,不能太拘与表面,更不能忘本。”
他缓缓站直,背过手,略带几分讥讽道:“不过是几个不入流的小杂碎而已,他们,有什么资格威胁到南山会的成员?有什么资格?”
唰!
所有人的血流更快,心跳也开始加速,对啊,在成功之前,金飞曾因为推销与人打架,秦天朗也曾被人不待见过。
更重要的是,不过是死了几个人而已,凭什么让南山会感到威胁?
赵定昌又道:“你们不要忘记,我们在一起,所向睥靡,若分开,任何人都会变得一无所有,调查团队喜欢调查,那就给他们一个交代好了,无论承不承认,我南山会给出的交代,他们又能如何?”
“还有,丁闯不需要金飞一个人再动手,他,从现在开始,是我南山会的敌人,南山会所有人,将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在六合!”
当他说完。
秦天朗瞬间起身,眼中绽放出灼热光芒,对,南山会在省城屹立多年不倒,靠的并不是忍辱退让,而是一往无前,若是因为死了几个杀手,就要让大家精气神全无,何以称南山会?
看到他站起身。
陈萍、高建国、魏国庆一一站起。
其他人也紧接着起身,表情如出一辙,斗志昂扬。
他们的斗志不是要针对丁闯,而是要用南山会的集体意志对抗即将到来的调查,至于丁闯,只是顺带手的事。
金飞看了看众人,最后站起身,竟然被感动,喉咙泛酸,想说谢谢,最后又咽回去。
赵定昌在他们每个人脸上看了一遍,最后声若洪钟道:“我们立刻启程去六合,一是告诉调查团队,二是找丁闯!”
“是!”
所有人异口同声,声若惊雷。
很快。
车队从山水华庭浩浩荡荡出发,他们去六合市的意义,要大于去六合市本身,首先,就是在表达他们所有人的立场。
他们刚刚走到高速路口,省城又传出一则震撼所有人的消息,金飞秘书跳楼自杀。
明眼人都知道因为什么……
第0968章 可能伪装
六合市。
一个在全国询问,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不知道的小城市,哪怕在这个经济落后省份,也只能堪堪处于中游位置。
可就这样一个小城市。
今天好似凝聚了所有乌云,大有黑云压城之势。
给人感觉天快要塌下来。
街角路口,有穿着各种各样服装的人左右观望,他们看起来像是急匆匆的行走的路人,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目光都在寻找,而寻找的人……只能是丁闯!
这其中有南山会的合作伙伴、上下游产业公司员工。
有林天耀的六钢员工。
有赵山青派出的人。
当然,越有要弄清楚案件来龙去脉的人。
某个小区天台。
丁闯戴着鸭舌帽,低头向下观望,看到路上的不断走过的人流,面无表情,他没和陈南在一起,陈南的作用只是把他安全护送到市内而已,再向后,陈南在身边只能是累赘。
之所以一定要来市内,无外乎,大城市“机会”更多。
若从小湾村离开,连路都没有。
“居然没停手,反而严重了。”
丁闯有些意外,他看到那些人倒下之后,第一反应是,南山会一定会有所收敛,金飞一定会有所收敛,毕竟闹大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董霸霸早就说过,这个集合不光彩,有很多人想弄垮他们。
看来,他们比想象中的更强势。
“怎么出去?”
丁闯微微皱眉,这种时刻,不能找任何人,找谁相当于坑谁,南山会既然选择强硬对抗,就做好了要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的准备,可单靠自己,貌似走过一条街道都难,会被发现。
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躲得过今晚,躲不过明天,总不能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他正思考间。
忽然。
看到街道上,一排车队缓缓从远处开来,在路灯下,显的格外清晰,最前方的是一台开道车,而后方,是一台奔驰s600,再后方,也都是清一色的目前顶级豪车,车队非常吸引眼球,路上的人几乎全部驻足观看。
“南山会,来了??”
丁闯眉头紧锁,略显震撼,要知道,南山会的人很少会来六合,并非有禁忌,而是这个小城市对他们没有吸引力,即使去考查,也是去更大城市,此时从车队数量来看,显然不是一个人。
“难道都来了?”
丁闯目送车队从楼下走过,又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思考片刻,转身下楼,在楼道里贴在别人家房门,逐一听里面声音。
里面有男人声音的,不要。
里面有三个人以上声音的,不要。
里面没有女人声音的,不要。
终于,在四楼找到一处合适房子,趴在门口听里面的声音,应该是一位独居女性,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
咚咚咚。
敲响房门。
“谁啊!”
里面传出女性声音。
“楼下的,你家卫生间漏水了!”丁闯尽量用烦躁语气说道。
“啊,来了,来了……”脚步声渐渐传来,随后房门被打开。
里面是一名穿着家居服的女性,年纪确实在三十岁左右,长相很普通。
丁闯将房门打开。
立即冲进去,所有动作在心中预演很多遍,行云流水,进入房门的瞬间转过身,关上房门,趁着女性没反应过来之时,迅速抬手捂住嘴。
“呜呜呜!”
女性被丁闯捂的无法呼吸,双目惊恐盯着,双腿不断乱蹬。
“别说话,我保证不伤害你!”丁闯冷声道。
女性下意识点头。
丁闯缓缓松手,随后从口袋里把随身携带的现金拿出来,一沓,大约有三千左右,他拿出两张放在身上,剩下扔在女性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带我去卧室。”
女性看了看手中厚重钞票,又看了看丁闯略显清秀的面庞,脸色忽然红了,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丁闯紧随而至,关闭卧室房门。
两分钟后。
“你……”卧室内传出女性略显崩溃的叫声。
“爱好而已!”丁闯简洁解释:“有酒嘛?”
“有!”
十五分钟后。
女性从卧室走出,打开房门下楼。
六合宾馆。
会客室。
外人刚刚离开,会客室内剩下南山会成员。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与在山水华庭开会之前的表情不同,有所改观,他们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赵定昌中气十足道:“目前唯一的问题就剩下丁闯。”
也算是没有白来六合市。
高建国道:“目前在六合市的所有生意伙伴,都已经把人撒出去,进行地毯式搜查,但还没有找到丁闯,我在想,他是不是躲在哪里,或者是哪户人家。”
魏国庆附和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他一旦躲到哪个地方不出来,就需要让居委会配合,工作量有些大……”
个人,没办法挨家挨户的问,哪怕是很多部门,也没办法逐一问,最方便的,无外乎是居委会。
秦天朗摇摇头:“让居委会调查不大现实,若是每个人家里都进,恐怕会引起恐慌,问题很严重。”
其他人也附和的点点头,确实,进门调查还需要考虑影响的问题。
“我觉得,以丁闯的性格,不能坐以待毙。”金飞严谨开口:“丁闯向来迎难而上,而且以目前的搜查力度,他躲在任何地方都不安全,还要考虑一点,我们合作伙伴在六合市覆盖的范围并不小,随便躲进一户人家里,对他而言是赌博,风险太大,我不认为他会做,正相反,他最有可能的是,在想办法离开。”
最了解敌人的,永远是敌人。
“他没有离开的可能。”陈萍早就能很平和的对待丁闯,毕竟当初在小湾村的山上,一切都是意外,喝多了酒而已,难不成还真要对一夜对象恋恋不舍?太小女孩……
“街道上都是人,一旦他出现,会被人第一时间认出,即使是开车,也会经过各个路口,也会被发现,我倒是觉得,他会选择一户人家躲起来。”
这番话,众人也很赞同,因为现在出去,风险确实太大。
赵定昌一锤定音道:“躲起来很好处理,只要今晚没找到,明天就可以让居委会上门,在他消失路口附近的几个居委会开始寻找,随便找个理由,小范围寻找,影响不会很大,目前需要考虑的可能是,丁闯正在想办法离开,他会想什么办法离开!”
众人都沉默了。
目前的情况对丁闯而言就是死局,不存在出去的可能,除非他能飞,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众人头顶飞过,哪怕从头顶飞过,闹出一点声音,都会被打下来。
“任何人都认识他,不可能出去。”金飞见没人说话,只能自己说一句。
“万一有人不认识呢?”赵定昌不急躁道。
秦天朗淡笑道:“在别的地方有多少人认识他无法确定,但在六合市,丁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前两天在商业街的事迹更是登上报纸,他的形象也被印在报纸上,想不认识他很难。”
高建国也笑道:“除非他也与陈南一样,把自己‘烧’的让人认不出来。”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
可当他说完。
所有人眼前同时一亮,就连他也下意识坐直身体,烧的让人认不出来?
陈南根本不是烧伤,而是把衣服烧的破破破破烂烂,脸上化妆,所谓的血迹也是猪血。
丁闯既然能给陈南化妆,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化妆?
……
乡间通往平宁省的乡路,没有路灯,四周沉浸在黑夜之中,好在遍地白雪,可以反射一些光亮,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一台六合市的出租车,行驶在路上,略显突兀。
司机不断看着后视镜,看着后座醉醺醺、靠在车座上睡觉的女人,虽然长发凌乱,看不清面孔,但隐约间能看到身材,很好……
司机越开心里越燥的慌,想着是不是要停下车去后排,给她按按虎口之类,帮她醒醒酒。
“小姐,你去平阳省是回家?结婚没?”司机问道。
女人睡觉。
“小姐,你冷不冷,用不用我把暖风开大一点?”司机又问。
女人沉默。
“小姐,你这个时间还坐出租车,尤其是来这种地方,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吃了你?呵呵。”司机又问。
女人还是无言。
司机咬咬牙,准备停车,可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台车停在马路中间,把路完全挡住,只能暂时把躁动的心压下去,路过再说。
司机把车停在前方,探出头问道:“怎么了?车坏了?”
没觉得会有危险,毕竟按照危险来算,后排的那位应该比自己更危险,有个垫背的,心里踏实。
站在车旁的人敷衍一句,随后走到出租车旁,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个女性,随后走到车后道:“把后备箱打开!”
“啊?”
司机有点懵,但不敢不从,没必要与人发生矛盾,打开后备箱。
这人见里面空荡荡,随后一挥手。
坐在车里的人见到手势,发动汽车准备让路,这里与高速路不同,车流比较小,没必要一直堵着。
他刚把路让开,电话忽然响起,接起电话恭敬道:“老板!”
“注意检查,丁闯可能伪装,甚至可能装成女人!”
唰!
他闻言,下意识看向远处的出租车。
第0969章 被堵住了
之所以是下意识看,是因为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只有这一台车路过,而且还是出租车,略显反常。
还没收回目光,同伴已经走回来坐到车上。
同伴诧异问道:“怎么了?那台车没问题,刚检查过。”
驾驶位男子沉声道:“上面来消息说,丁闯可能伪装出行,甚至伪装成女人,那车里是什么情况?”
唰。
同伴立即坐直身体,也下意识转头看去,其实他刚刚就感觉奇怪,一个女人三更半夜竟然坐出租车走乡道不怕危险?大可以选择火车、长途汽车方式,时间可能慢点,但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驾驶位男子见到同伴表情,心中咯噔一声,急促问道:“到底什么情况,难道那台车里有女人?”
出租车里很黑,看不见,加之有司机阻挡视线,更看不见。
同伴也急了,迅速道:“有一个,在靠着睡觉,先别说了,赶紧追!”
驾驶位男子脸色剧变,没有任何废话,立即发动汽车,要追过去并非尽职尽责,而是为了自己,只要抓住丁闯后半生衣食无忧,看着他从眼皮子底下眼睁睁溜走,相当于与金山银山擦肩而过,这种时刻,只能宁杀错不放过!
嗡!
车子发出一阵咆哮声,立即追去。
……
出租车司机,连续看了几眼倒车镜,见刚刚截道的车并没追上来,心中长出一口气,其实突发情况多数出租车司机都遇到过,但多数都是伪装成乘客,很少有人明目张胆堵在路中间,今晚算是特例。
见没人追上来,眼睛又不老实的看向后排,心中越来越躁动。
身为出租车司机,见过太多在夜晚一个人乘坐出租车的女人,毫不客气的说,这其中有百分之五十左右,并非从事正当行业,若是这个女人喝醉,几率要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美女,要不然这趟车费,我给你免了?”司机再次试探。
女人依然沉默。
司机想了想,又笑道:“其实我一个人晚上开车也挺寂寞的,没意思,我记得今年夏天,遇到一个与你差不多的乘客,也是喝醉酒,但她是小姐,开着开着,她的手就不老实了,开始在我身上乱碰。”
“其实我开始是拒绝的,咱是正经人,但她技术太好,没一会儿就控制不住了,我就给车开到没人的地方,我们就在车里……呵呵,你还别说,那种感觉非常好,至今难忘,她也说,那是她这辈子最美妙的体验。”
司机顿了顿,把车速降低,笑问道:“要不然,咱们也试试?反正这里也没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车费给你免了。”
女人还是沉默。
咯吱!
司机见状,终于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假如在市内还不会有想法,可这里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更何况,她一个女人在半夜喝醉酒,丝毫不自重,怪得了谁?
迅速推开车门走下,急躁打开后排车门。
把身体伸进去,还没等扑倒女人。
靠在后座的女人忽然坐直身体,猛然转头盯着司机,似笑非笑道:“信不信你脱下我的裤子,我能拿出你最想拿出的东西?”
嘎!
司机闻言,脸上急不可耐的表情顿时凝固,全身紧绷,不会动了,唯一还能动的瞳孔不断紧缩,有种亡魂大冒的感觉,因为…….说话的竟然是男人声音!
这特么太诡异了,丝毫不亚于她说我的目的地是……乱葬岗。
女人抬起手,把挡在眼前的秀发扇到两侧,露出一张惊醒化过妆的面庞,毫不夸张的说,这张脸在女人中至少有八分水平,扣掉的两分,则是因为略显英朗。
他又笑道:“来呀,拼刺刀!”
此言一出。
司机全身汗毛孔炸裂开来,双眼中充满浓浓惊恐,逃命把身体抽出去,可因为想太快站直身体,头部撞到车框上,咣当一声,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瘫坐在地,肉眼可见,裤裆湿了一片。
女人极其无语,再次抬手放在头上,头发,竟然被拿下来。
“我草!”
司机见状,吓的心脏快要停止,一时之间忘记他是男人,潜意识把头摘下来,做了多年司机,听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万万没想到自己能遇到,想要起身跑,跑的越远越好,却发现双腿软了,根本没办法站起。
带着哭腔哀求道:“姑奶奶,我错了,你要什么我给你烧,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了。”
哀嚎声在旷野中格外凄惨。
男人随手把假发放在一边,面孔越来越清晰,终于能看清,不是别人,正是丁闯!这身装备都是在那个女人家里弄的,就连头发也很新鲜,还带着热气。
若不这样,根本没办法躲得过南山会的眼睛,更何况,又没有认识人知道,没人知道,就相当于没发生过……
此时,见骗过堵卡,心里压力小了很多。
看着司机略,显无奈道:“行了,我是人不是鬼,赶紧上来开车吧,一路上都在哔哔不停,担心吓到你没说话,以为你也就说两句骚话,没成想还真敢弄点实际的,你不知道这样做是犯罪?”
没说话,主要是担心自己危险,若司机不下车,打算继续苟着。
司机双目仍然惊恐,不过已经渐渐回过神,重新打量丁闯,试探问道:“你真是人?”
丁闯无语道:“不信你来摸摸,看我是不是热的?或者脱裤子拼一把?”
说完,为了让司机打消疑虑,抬手点了支烟。
司机见丁闯有节奏的吞云吐雾,终于彻底缓过神,这一瞬间,好似全身都恢复力气,站起身暴躁骂道:“草,你特么是精神病还是变态?大半夜男扮女装打车?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丁闯懒得回应,没必要再浪费口舌,等他骂够就走了,恰好,也能整理下心情,最紧张的一段路走过了。
司机见丁闯不说话,恼羞成怒,绕过车身,打开丁闯一侧车门,暴躁道:“小王八羔子,赶紧滚下去,你拉你了,立刻滚蛋!”
听声音就知道丁闯年纪不大,好欺负。
“恩?”
丁闯斜了一眼,骂让你骂了,还让下车,太不地道:“黑车?”
司机咬牙启齿,瞪眼道:“对,老子就是黑车,就不拉你怎么样?让你滚就滚,别逼老子动手!”
丁闯迟疑片刻,笑问道:“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吗?”
司机一转身,打开驾驶位车门,从车座下方抽出一柄足有五十公分长的西瓜刀,这把刀多数出租车司机都会准备,就放在车座下随时能拿到的地方,以防万一。
他用刀尖指着丁闯,讥笑问道:“你知道惹我的后果吗?”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远光灯照过来,把这里照的宛若白昼,一台车快速驶来。
司机见状,迅速把西瓜刀放在身后,毕竟这种事不光彩,被太多人看到会有麻烦,又威胁道:“小王八羔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滚下车,否则老子乱刀砍死你!”
丁闯简单思考几秒,简洁道:“再加一百,把我送到!”
没说太多数字,担心给他吓到,不敢去。
“送你大爷!”
司机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要拽向丁闯。
几乎是同时。
追来的车子停在车后,两人迅速推开车门走下车,司机见状,下意识转头看去,当看到来人吓了一跳,谨慎问道:“你们怎么又来了,没完了?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手中有刀,有些许底气。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亢!
炸裂声毫无征兆在旷野中响起,震耳欲聋!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他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追过来,明明已经过去,为什么还来?见过他们这种人出手,这种时刻只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拿着从杀手那里抢来的武器。
亢!
亢!
又是两声。
就看刚刚盘查的男子应声肩膀出现一个血窟窿,右胸同样如此,应声而倒,而开车的男子反应非常快,听到第一声枪响,迅速转身寻找掩体,同时拿出武器还击。
亢亢亢!
枪声大作。
出租车后备箱冒出阵阵火星。
丁闯迅速低头趴在车座,同时压低身体,找机会向前排挪动。
而站在车旁的司机彻底懵了,脑中一片空白,开始怀疑世界。
亢亢亢!
开车的男子看了眼同伴,目眦欲裂,开枪压制的同时,拿出手机汇报道:“发现丁闯,正在乡道,已经堵住!”
很想独吞这笔钱,奈何,同伴已经倒下,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武器一样的丁闯,没有必杀把握,还不如把消息传递出去,先赚到提供线索的钱。
丁闯还在缓缓挪动,同时全神贯注听车外声音,已经听到男子把消息传递出去,清楚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亢!
又是一声。
丁闯清晰感觉到,车子向下沉了许多。
车胎被打爆!
车胎被打爆并非不能开,而是没办法快开,尤其在这种路况下,与找死无疑。
他停止向前动作……
第0970章 不地道啊
六合宾馆。
“找到丁闯位置了,在乡道!”
“目前正在牵扯,我们的人在求援!”
南山会众人闻言,皆是错愕,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认为,丁闯应该还在六合市没能出去,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是跑到乡道,还好发现,若是再晚一会儿,就会进入隔壁省了!
赵定昌一锤定音道:“立即让所有人支援,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下!”
“是!”
这人转身出去吩咐。
赵定昌背手而立,眼中发散出阵阵精光,南山会倾巢出动,就意味着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还没抓到丁闯,丢人就丢大了,所以,必须要留下。
“会长。”
金飞缓缓起身,艰难道:“我也要去一趟。”
虽然非常清楚,一旦亲自出现在现场,会有很多麻烦,作为一个成功人士,尤其是在六合市郊区惨案,最终矛头指向秘书的情况下,最为明智的选择是明哲保身,不再溅到身上半点污点。
但,心中这种浊气,不在丁闯临死之前见一面,实在难以平复,若只能冷冰冰听到丁闯被解决的消息,不能看到他临死前的惨状,会遗憾!
其他人闻言,都不由蹙眉,对于金飞的话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在今天之前,任何人都没想到丁闯能造成如此大的麻烦。
要去看,人之常情罢了。
“会长!”
金飞担心他不同意,转身看过去,深深鞠躬不起。
赵定昌深邃道:“不止你要去,所有人,都要去!”
哗啦啦。
众人立即起身。
他们并不是傻子,非常明白所有人都要去的意义,不是到达现场,而是在现场之前一段距离,亲自充当关卡,防止能威胁到金飞、借用金飞威胁到南山会的人,出现在现场!
……
乡路上。
两台车陷入僵持阶段。
谁都没有贸然出手,因为,武器在出手前的一刻,才是最具威慑力。
丁闯依然趴在后座,谨慎听着外面风吹草动,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距离平宁省只是一两公里的距离,走到这里,手机偶尔会收到欢迎来到平宁省的提示,可问题在于,这里四周都是旷野,人迹罕至,无论发生了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最好能再走五公里左右,前往平宁省的村子,至少会有很多“目击证人”再理想一些,走十公里左右,去到县城,就会万事大吉。
然而,出租车车胎被打爆,向前开,不仅仅涉及到车速和风险问题,也会致使自己有更多漏洞,这在面对专业杀手时,简直致命!
男子也不着急,六合市通往这里的路况虽然不好,但三更半夜,路上没车,车速也能大大提升,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一定会有人赶来,届时瓮中捉鳖。
丁闯自然也知道这点,汗如雨下,脑中在快速思考解决办法,靠双腿离开不现实,一往无前冲出去,对着男子连续几枪,恰好男子没反应过来也不是现实,电视中那些猛人,多数是艺术加工,影视化效果罢了。
丁闯正思考着,忽然注意到侧方还有个人影,出租车司机,这家伙已经吓傻,居然还站在车旁,呆呆的看着一切。
丁闯迅速把枪口指向他,沉声道:“上车,开车!”
亲自开车,会分散一部分注意力,他开车则不会有这个问题,慢是慢了点,却可以进一步靠近生死线。
“啊?”
司机闻言,下意识看去,发现丁闯正指着自己,吓的差点大小便失禁,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在眼前上演枪战,心中滔天悔意,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应该下车,带着他赶紧跑不好嘛?
“开车!”
丁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他也有七情六欲,刚才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因为司机的好色,居然把自己留在这,距离安全地带只有一步之遥,恨不得先给他崩了。
“我……”
司机双腿乱颤,说话牙齿也在打架,惊恐道:“我不会动了,饶了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他双膝一弯,竟然直直跪在车旁。
丁闯咬牙切齿,怒其不争,可再如何说他也没有办法,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开口道:“朋友,你开个数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对面鸦雀无声。
丁闯深吸一口气又道:“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谋生而已,若是能让后半生衣食无忧,何必刀口舔血?你们这行的规矩我懂,若你信得过,明天中午,六合市三高中对面的餐馆里会出现三百万现金,你拿着,咱们两清。”
还是没有回应。
丁闯思考片刻,重新向前爬,事已至此,没有其他办法,有风险,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蹑手蹑脚爬到前排,最大程度压低身体,发动汽车。
就在发动的一瞬间。
后面车子也发动。
嗡!
丁闯一手用力抓稳方向盘,踩下油门,可以清晰感觉到,车子在不断向左侧偏移,只要手上稍稍放松,会立即冲向道路两侧的排水沟。
嗡!
后面的车子也发动,开着远光灯,把这里照的宛若白昼。
走出一百米左右。
亢亢,又是两声。
出租车倒车镜被打碎,门框泛起阵阵火星,只要再偏一点,就可能打到手臂,丁闯也把武器伸出去,指向后侧还击,这种情况只能造成威慑力,没有杀伤力。
嗡!
男子好似被激怒,仗着车子性能优势,加大油门,猛然顶在车尾。
“咣当!”
出租车被顶的向前,方向也像是不受控制,险些被顶翻,丁闯只能双手抓住方向盘,尽力控制车子走势。
“咣当!”
“咣当!”
男子继续加大油门,车头顶在出租车车尾撞击,不断推着出租车前进。
速度越来越快,丁闯抓住方向盘的力度不得不加大,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要松懈一点,会立即发生车祸。
大约十几秒后。
男子发现这样没办法撞翻丁闯,轻点刹车,让两车分开,随即又加大油门从右侧超车,这个角度,丁闯没办法直接射击,更为安全。
他车子并排到三分之一左右,猛打方向盘。
“咣当!”再次撞击。
就看出租车不受控制冲向左侧排水沟。
丁闯见状,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方向盘,可正当他想与方向盘做斗争,余光中发现男子开车的车身快速冲上,手中正拿着武器瞄准,只要他冲到平行状态就可以近距离射击。
而自己的双手又必须全力抗衡偏移带来的力度。
千钧一发之际。
不再控制,向左侧猛打方向盘,同时迅速拉起手刹!
咯吱!
乡间小路上响起刺耳摩擦声。
就看丁闯的车在原地漂移,车身一百八十度旋转,而在车身平行马路的一刹那。
亢!
男子拔枪射击。
好在车身完全挡住,否则这一枪必中。
漂移过后,出租车完全停在路上,丁闯见男子的车开出十几米远停下,当机立断,打开车门,一步跨过一米左右排水沟向野地里跑去,不跑不行,以为少一个轮胎的出租车,实在没办法提供庇护,倒不如靠双腿更为直接。
把生平速度发挥到最快,凭借则对男子位置的记忆,在野地里呈s形狂奔,不,应该是他下一步要向左向右也无法判定,这一刻,身体的机械行动,好似超过了大脑的指挥。
亢!
身后又传来一声枪响。
丁闯清晰感觉到,耳边有物体划过,有种刺痛的感觉。
但,没办法转头看,只能跑。
男子见一击不中,也从车上跑下,一步跨过排水沟,对着丁闯紧追不舍。
与此同时。
乡间小路上终于亮起一排车灯,足足八台车,车子在出租车旁停下,车门同时打开,车上走下三十几人,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要把乡间小路撑爆。
为首的一人面无表情,盯着旷野中薄薄白雪之上奔跑的两道黑影。
上前一步走到排水沟旁,排水沟只是挖出的沟壑,没有水泥填充,由于年久失修,被水冲击的有一定弧度。
他掷地有声道:“抬车!”
其他人没有半点耽误,有人把车开到排水沟前,车头冲到排水沟里,底盘被隔的咣当一声,其他人跳进排水沟,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把车抬起,抬到排水沟另一端,又快速运输,把整个车抬到另一端。
为首这人亲自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冲出去,车子在野地里不断颠簸,速度却丝毫不减,以肉眼可见可见的速度拉近与两人之间的距离。
短短二十几秒。
车子已经来到男子身旁。
男子见状,缓缓停下脚步,咬牙道:“幸不辱命!”
咬住了丁闯,就算成功。
副驾驶的人打开车窗,从里面拿出一根长长的管对准他,玩味道:“可惜你要没命!”
亢!
把男子放倒。
车子再次加速。
五秒过后,开到丁闯身边,驾驶位的男子打开车窗笑道:“回六合,没找我喝顿酒就想走,不地道啊。”
丁闯看到这张面孔,缓缓停下脚步…….赵山青!
愕然道:“你怎么来了?”
第0971章 全部下车
赵山青的出现大大出乎丁闯预料,完全没有防备,回来时刻意瞒着所有人,就是担心他们因为自己的情况做出一些极端举动,哪怕没有极端举动,连沾边都不可以,毕竟南山会在本省内有绝对掌控力。
沾边即死!
赵山青一手放到车窗外,一手抓住方向盘,打趣道:“听人说你穿女装夜游,就想过来看看,如果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这幅样子?”
他又上下看看,挑眉道:“不得不承认,你化妆之后还挺好看,我都有给你介绍男朋友的冲动。”
他说的轻描淡写,丁闯心中却闷雷滚滚,一旦赵山青出现的消息传到南山会耳中,不,是必定会传到南山会耳中,他的处境要比自己难很多,不仅仅是性命之忧,恐怕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急促道:“你疯了,知不知道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那是南山会,林天耀听到误以为他们要抢夺六钢都被逼的已死明志,你以后怎么办?”
并非瞧不起赵山青,而是客观情况不同,林天耀身上有很多光环,又为几千人提供就业,身上无形中会多一层保护,任何人动他,都会稍加思考。
赵山青是什么?是彻头彻尾的流氓,要动他,只需要一点点证据而已!
赵山青翻了个白眼,收回放在窗外的手臂,摇头道:“你这个人啊,就是瞻前顾后,人活一辈子哪需要考虑那么多事情?开心就好,别废话了,赶紧上车,我送你出去!”
丁闯咬咬牙,打开后座车门坐上去,立即道:“你跟我一起走,还有今天带来的所有人,都跟我一起走,不能继续在六合市,以后再说。”
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给他们提供庇护。
“絮叨,娘们唧唧。”赵山青嘀咕一句,开车向路上折返,野地终究不是路,万一有沟沟坎坎陷住就麻烦了。
“仗义每处屠狗辈!”副驾驶的阿彪神经兮兮嘀咕一句。
之前赵山青多次说他“多读点书”看来还是有效果。
丁闯没说话,心乱如麻,他一直以来的原则就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心中把赵山青当成朋友,但却不希望他来救自己,他来了,心里负担也很重。
路过那名男子,看到已经躺在野地中,胸前红了一片,却还能动。
很快。
车子重新开到他们把车抬进来的排水沟旁。
“下车,换车走!”
赵山青把车停住,把车抬出去太浪费时间,倒不如换一台车,有抬车的时间,都已经进入平宁省的村子。
丁闯没有废话,立即下车,看到站在路边的几十号人,心里泛起浓浓的感动,他们既然能来,一定听说了下午时六合市郊区发生的事情,这种情况下还能来,想必心里也承受一定压力。
咬牙道:“所有人上车,把我护送到海连!”
没有说谢谢之类的话,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不耽误时间,让他们去海连,一切话要等到还海连之后再说。
“这台车先扔这,上车!”
赵山青大手一挥,看透丁闯的心思,心中拒绝,却也不想浪费时间,等给他送到安全地带,自己带人回来,他也拦不住。
哗啦啦!
所有人快速上车,少一台车,有些挤,还是能装下。
就在他们上车的同时。
远处的路上亮起稀稀落落的灯光,是车灯,并不呈现为车队,但能看出来,路上有很多,至少五台。
“干他们?”阿彪看了眼后视镜,摸着手中的物体。
“先走!”赵山青简洁回应,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丁闯送到安全地带,并非报仇雪恨,要搞清前后顺序。
嗡!
车子在乡间小路咆哮,后方六台车紧紧跟随,远处,稀稀落落的灯光紧追不舍。
大约五分钟后。
远光灯照亮前方,灯光之下出现村落的模样,北方的农村都差不多,一条路直插村子,路的两旁是民房,大一点的村落会有纵横村落小路,但能通往其他方向的路,只有这一条。
而此时。
村子前方的路中间,正横着一台拖拉机,近八米长的拖拉机几乎把乡路完全挡住,宛若无法逾越的高山!
拖拉机前方,站着几名手持器械的村民。
咯吱!
赵山青不得不把车停住,打开车窗、探出头黑脸道:“老乡,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能出现在这里,傻子都知道是有意为之,如果不出意外,一定是有人联系他们在这里堵路。
为首的村长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似笑非笑道:“吓我?小兄弟,我胆子可小,别的不敢说,村里三百五十号老少爷们,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刻出现,村里的路今晚不同,从其他地方走,再吓我,我可要生气了,呵呵。”
确实有人联系,还给了无法拒绝的好处,唯一意外是,电话里说注意一个人,这特么来的是七车人,不过也不在乎,在自己的村子,还能被外人吓住,村里别的没有,就是有人。
话音刚落。
副驾驶的阿彪推门下车,拿着手中物体,顶在村长脑门,冰冷道:“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回答之前,感受一下管子是不是热的,上面有没有血!”
唰!
村长吓的脸色煞白,全身紧绷。
身旁的几名村民下意识向后退两步,面露惊恐,不就是来堵路,怎么还动枪了?自己不过是收五十块钱,还要玩命?
村长颤颤巍巍道:“兄弟,不至于,有什么想法可以说。”
“让路!”阿彪冷漠道。
村长摆摆手,示意旁边的村民开车。
村民见状,转身拿起一旁的摇杆,插到里面,用尽全身力气猛摇,几圈过后,拖拉机全身颤抖,排气管冒起黑烟,噪音在路上刺耳响起。
可就在此时。
咯吱!
有一台车停在车队最后方,两人从车上跳下。
副驾驶的人跳下车,立即拿起手中武器对准夜空。
亢!
声音震耳欲聋,完全盖过拖拉机声音,这声音,也让全村的猪狗牛羊躁动。
赵山青带来的人同时转头。
村长和村民吓的腿软坐地。
赵山青猛然转头。
丁闯也面带凝重,人……来了!
这两名男子的第一步只是威慑,随后快步向前,虽然不知道丁闯在哪台车里,但很清楚,一定在中段或者最前方。
左侧的男子吼道:“前方的车不能动,谁上车崩谁!”
只要拖拉机不开走,路就不通,丁闯就跑不掉,而他一个人跑,又非常显眼,无论如何,都是瓮中捉鳖的局面。
“吹泥马牛逼,老子这辈子就看不起着你们这些杂种!”最前方一道暴躁声音响起,就看阿彪的身影出现在车的一侧,面向男子,端着手中武器。
嘭!
丝毫不犹豫,泛起一阵火光。
这名男子万万没想到还有如此猛人,完全没有防备,被一击命中,整个身体向后仰去。
另一侧的男子听到声音,第一时间抬手还击,奈何太匆忙,并不准,他射击之后迅速弯腰挡住身体。
他刚刚弯腰。
身旁的车门打开,坐在车上的壮汉们快速出手,拿起手中武器,直奔他手腕剁下去,而其他人,他也同时推开车门跳下车,围成一个圈,对着男子乱打。
咯吱!
咯吱!
咯吱!
刹车声密集响起。
其他几台车也到了。
亢!
又一声毫无征兆响起。
让壮汉们下意识停手,看着后来这几台车上跳下来的六七人,定在原地,武器上有差距,没办法还击。
这六七人中为首的一人冷漠道:“我们的目标只有丁闯,不想死的立刻滚蛋,谁动,崩谁!”
这几名壮汉都盯在原地,一言不发。
几人见状,端着手中武器,缓缓向前逼近。
“别冲动!”
赵山青赶紧提醒阿彪,额头上也冒出汗珠,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能发展的如此紧张,这种情况下阿彪还敢动手,会被打成筛子。
他看着倒车镜,能清晰看到这侧有三人正在缓缓走近。
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我给你创造机会,赶紧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兄弟,只能帮你到这步了!”
丁闯向后一靠,也绝望了,没想到历尽千难万险,竟然倒在了这一步,如果没有几个小蝼蚁堵路,已经逃出升天,重生的第一眼,是看到村路被人堵,最后一眼,也是看到村路被人堵住。
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命?
苦笑道:“这个时候,我让你堵枪口一个人跑,还是人嘛?别反抗,这一切我一个人扛!”
说完,缓缓抬手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可就在他准备下车的前一秒,赵山青先一步推开车门,走下去。
这三人迅速抬手对准。
赵山青面向他们狰狞吼道:“所有人,下车!”
唰唰!
剩下五台车车门同时打开,所有人下车,快速跑到赵山青身边,把路堵的严严实实,形成人肉盾牌。
赵山青站在最前方,看着几米之外的杀手,讥笑道:“要动我兄弟,经过我同意嘛?再上前,砍死!”
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柄砍刀……
第0972章 女王到来
夜幕之下。
乡路之上。
两方人对垒。
一方是以赵山青为首的六合市老炮,这些人中,除了阿彪手中有一柄顺手武器之外,其他人全部是泛着寒光的砍刀,几十道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另一方是杀手,别看只有七个人,但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完全可以弥补人数上的不足,他们七个人也站在一起,同时抬起武器指向对面。
这一刻,画面好似静止一般。
还能独立画面之外的只有几人。
有村长和村民,他们被吓的半死,像是在做梦一般,哪怕这一幕即使发生在眼前也难以相信,平日里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养猪、养牛、养羊种地,怎么忽然之间,就卷入只有在电视中出现的混战之中?
这一切是真的吗?
另一人,则是丁闯,他眼眶红了,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外的情况,说实话,也没想到赵山青能下车,要知道,面对的可是杀手,他们杀人不眨眼,这是要用性命给自己铺路!
咯吱……
开车门声打破了宁静。
丁闯缓缓从车上走下,若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送命就送命,偏偏是要为了自己送命,若真眼睁睁看着,这辈子良心难撼!
要推开众人走到前方,高声道:“我在这!”
话音刚落。
嘭!
赵山青迅速转身,身手非常敏捷,一脚踹到丁闯腹部,硬生生把他踹回人群之中,暴躁道:“在你大爷,这种事能用得到你,在后面眯着,你们,把他给我摁住!”
两名壮汉迅速扑到丁闯身上,把他牢牢压住。
“滚蛋!”
丁闯剧烈挣扎,不知为何,感觉眼中越来越酸涩,怒吼道:“赵山青,我干/你大爷,这里没有你的事,让他们松开我,松开!”
哗啦啦。
对面的七名杀手相互对视一眼,也很凝重,身为这个级别的杀手,可能没有电视中演的那么夸张,精通狙击枪、会开直升飞机,必要时刻还能造炸弹,但都有脑子,很清楚今天下午六合市郊区的事件意味着什么。
按照正常逻辑,发生这么大的事早就应该离开,安全第一,奈何对方给的价码太高,没办法拒绝。
眼前的情况同样如此,弄死丁闯一个人和击溃面前这些人肉盾牌所造成的后果天壤之别,毫不夸张的说,击溃他们,自己的生命也会陷入倒计时,而且大概率会在十二小时以内。
出来,是为了钱,难道还是爱好?
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太悲哀……
为首的杀手想了想道:“把他放开,我们的目标只有他,否则,你死!”
不能把他们“击溃”却能把他们击溃!
“吹牛逼!”
赵山青讥笑一声。
亢!
为首这人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出手,响声过后,赵山青身体一偏,大腿上血肉模糊。
要击溃,自然不能一枪毙命,若没震住场面,引起这些人反噬,相当于同归于尽。
“赵山青!”丁闯被摁在地上不能动,声嘶力竭的吼着。
“大哥!”
“老大!”
其他人纷纷开口。
“草/泥马!”阿彪怒目圆睁,迅速端起武器准备面对面反击。
可他刚刚抬起,就被赵山青握住,向下用力压下去。
对方的杀手不傻。
赵山青自然也不傻,当下之所以能僵持住,是因为己方对于他们没有威胁,若是让阿彪出手,对方恼羞成怒,身边这些兄弟都要倒下。
这是一场心理上的博弈。
赌这些杀手,不敢把身边的几十人全都弄死!
赵山青咬紧牙关,上前一步吼道:“再来!”
力贯长虹!
哒!
几十人同时上前一步,人肉盾牌再向前逼近。
七名杀手横眉冷对。
亢!
为首这人又是一枪。
赵山青的另一条腿,也变的血肉模糊。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但他反应很快,迅速搂住身边人的脖子,另一只手臂被阿彪拖住。
“赵山青!”
丁闯双目布满红血丝,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被人牢牢摁在地上。
“我草!”阿彪眼眶也红了,想当初在医院门口面对出狱老炮上百人也没见红,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竟然被几个瘪犊子打成这样没办法还手,太憋屈。
为首杀手抬起枪口,低沉道:“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不想死、不想让你的兄弟陪葬,滚!”
赵山青双腿无力瘫软,双臂撑住两人勉强站稳身体,即使这样,让人没叫一声,他脸色惨白,在微弱月光下,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掷地有声道:“阿彪,我死,带着兄弟们继续前进,谁后退一步,我赵山青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上前!”
哒!
赵山青被抬着上前一步。
其他人也变的面目狰狞,目眦欲裂,几十人同时上前,脚步落地的一刻,地动山摇!
“上前!”
赵山青又吼道。
哒哒哒!
他们开始不断前进。
杀手们举着武器,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前进,很想用手中武器把这些人全部放倒,但是很清楚,一旦动手,玉石俱焚,被顶的开始向后退。
“上前!”
赵山青再吼。
他们的脚步开始加快,这一刻,空气好似被挤压的向前逃窜,只留下身后一片真空地带。
哒哒哒。
他们脚步加快。
哒哒哒。
杀手们后退的脚步也开始加快。
就在双方即将分出胜负之时。
咯吱!
一台车在杀手后方停下。
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西装革履,脚上皮鞋擦的锃亮的男士走下车,他站在这里,仿若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给这些杀手不再后退的理由。
不是别人,正是金飞。
此时此刻。
金飞双目猩红,全身血管凸起,目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画面,嘴角肌肉在不断颤抖,他也没想到,这些不入流的下三滥,能在这种时刻给丁闯庇护。
“垃圾!”
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赵山青认出金飞,虽然以前不知道他是南山会的人,甚至没听过南山会,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认识金飞,省城国成集团的老板,经常上报纸和新闻,还听别人提起过,是绝对的大佬。
但,那又如何?
“上前!”
他再次吼出这两个字。
所有人再次上前,距离不足五米
金飞轻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丁闯?呵呵!”他说着,迅速转身,一脚踩在奔驰车车盖上,仅仅用了两步,走上奔驰车车顶,高了所有人一大块,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切,当视线越过人肉盾牌,看到被摁在地上的丁闯,双手下意识握紧拳头。
无论在电话中吵的多凶,这还是在他当初逃出省城之后,第一次见到他!
只是,现在不是看他的时候!
看向早已被吓傻的村长,吼道:“一千万,让全村人出来,杀他,法不责众,我保你平安!”
此言一出。
杀手们身体一颤。
赵山青等人下意识定住脚步。
早就被吓傻的村长,忽然间缓过神,一千万?
“你敢!”
赵山青转头吼道。
村长冰火两重天,看着眼前只有在电影中能出现的画面,又想到那做梦都没想过的数字,顿时选择后者。
急促道:“快,回村子叫人!”
身旁的几名村民也被这个数字吓到,眼睛转了转,迅速转身跑回村子。
“抓住他,快回去抓住他们!”赵山青吼道。
他太了解村子的战斗力,身为六合市名副其实的大佬,对村子也保持该有的敬畏,原因无外乎,人家是整体,是一家人。
一旦村民都出来,自己这几十人根本不够看!
听到命令,顿时有人转头去追赶,奈何没有组织,导致原本万众一心的人肉盾牌,霎时间出现缺口。
尤其是从金飞的角度看去,简直是溃散!
“呵……”
他露出丝丝冷笑,对付这种乌合之众,只需要一句话而已,他们的凝聚力,不值一提,低头看向杀手,命令道:“散开,从四面八方向里面冲,必要时刻,伤人没问题!”
唰!
七名杀手顿时散开,拉开距离向四周走去,要从两侧袭击。
赵山青惊恐道:“向后退,围住丁闯,围住!”
其他人开始向后退,队形变的更散乱。
金飞脸上鄙夷的越来越浓,说是让从四面八方袭击,不过是托词而已,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包围圈变小,方便等村民到来集中打击,一句话,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再次看向还没被众人围住、正死死盯着自己的丁闯,眼中闪过一道阴翳的光,淡淡道:“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声音不大,丁闯也听不到,但是相信,他一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
村子内灯光骤然亮起。
然而。
并不是门灯,而是……车灯!
车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眨眼间。
四台车停在拖拉机的另一端。
为首的宝马车门打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色高跟鞋,随后以一条黑色喇叭筒裤子,再然后,上身从车里走出。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容颜,眼若星辰、眉目如画,鼻梁翘挺、嘴唇精致,肤如凝脂、欺霜赛雪……
她不失女人独有的风情,却多了几分高冷。
她不失岁月的痕迹,却让人感慨岁月对她格外友好。
她从车上走下的一瞬间,好似整片天都亮了。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女王!
她一步步走到丁闯身前,眼中带着丝丝怜爱,把丁闯扶起,看向金飞问道:“谁给你的勇气来平宁省地界装逼?站在车上,不怕掉下来摔死?”
第0973章 全部到来
听到吴女王的话,所有人下意识停住脚步,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风华绝代的容颜,还有在这一刻展现出的强大气场,丝毫不亚于金飞,甚至更胜一筹!
赵山青等人很诧异,这女人是谁?
杀手们变的谨慎,突如其来的变故,总是让人不安。
金飞……眉头瞬间紧锁,这是第一次见到吴女王本人,但之前就看过照片,万万没想到哈弗岛集团的财务总监,竟然能带人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哈弗岛已经过会,只等着敲钟的一刻,就会变成全国闻名的上市公司。
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价和名声,也会水涨船高!
动她,与动丁闯影响完全不同!
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丁闯安全离开。
“臭娘们。
金飞粗鄙开口道:“董岚都被吓的缩海连,你算是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情?!”
只要不要她的命,后果还是在承受范围之内,她的突然出现确实让人意外,但不至于让人投鼠忌器。
吴女王古井不波道:“我管了又如何?金总,做人还是谦虚一些好,你这样,容易挨揍。”
说着,缓缓挥手。
她带来的人见状,快速围在丁闯身边,把丁闯牢牢围在中间,这些人与赵山青的人不同,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一看就知道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根长长的物体。
当把丁闯围住之后,手中物体快速打开,是雨伞,黑色雨伞!
十几把雨伞同时撑开,从各个角度挡住,宛若一个半球把他们包裹,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
这个空间,缓缓向后移动。
这一幕,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从未想过,居然还能用这种方式离开,简直大开眼界。
吴女王在球体之外,看着金飞冷冷道:“金总,有一天丁闯会亲自找你报仇,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
说完,转身离开。
金飞见状,瞬间慌了。
说实话,面对吴女王他不怕,大抵是大家谁也动不了谁,也不存在落入下风的情况,面对他说丁闯会亲自报仇也不怕,以南山会的势力,丁闯再发展几十年也未必能抗衡。
但,今晚闹的这么大,绝对不能让丁闯离开!
嘶吼道:“给我冲,快点冲,谁挡在面前弄死谁,快,谁能亲手杀掉丁闯,奖金一千万!”
赵山青也赶紧喊道:“围住,护送丁闯上车!”
哗啦啦。
他的人快速围着黑色雨伞编织成的球体身边,刚才没办法走,是因为拖拉机的另一端没有车,跑也没用,如今情况完全不同,只要上车,就可以安全离开。
杀手们见状,上前两步后停下脚步,脸上都露出为难,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没办法进攻,丁闯面前有两道防线,若是伤人,后果太严重,有命拿钱没命花钱,若是不伤人根本上不去,因为赵山青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金飞急不可耐催促道:“上啊,快点上!”
杀手们依然不动,没办法动。
在他视线中,围住丁闯的球体已经越过拖拉机,正要上车,好在这时,村里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随后就看,民房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无论男女老少,跑出大门,跑到乡路之上。
村长也从人群中挤出,跑到最前方,之前很害怕赵山青这些人,分明就是灰社会,太吓人,可在金钱驱使下,加之全村人都出现,称得上一句裆下有枪,心中不慌。
看到眼前场面也吓了一跳,自己不过离开短短一分钟时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指挥道:“所有人把路堵住,手拉着手挡住,连一阵风都不许从村子通过,只要把他们拦住,每家每户发一万块过年钱,拦住!”
村民们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村长都这样说,尤其还会发一万过年钱,没有不做的道理,迅速拉住邻居的手,把路完全堵死,前前后后,十几道防线。
“你特么找死,把路让开!”阿彪抬起手中武器,怒目圆睁指向村长。
即将上车、即将离开、他们还出来搞事,绝对不能倒在黎明之前。
村长看着黑兮兮的枪口,双腿不停颤抖,心中非常害怕,但想到那一千万,重新鼓起勇气。
大吼道:“各位乡亲,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世世代代受穷,在这个世界上,死亡并不可怕,穷才可怕,所有闭上眼,总而言之一句话,死,也不让路!”
他说完,率先闭上眼。
其他村民也闭上眼。
虽然他们没有赵山青带人迎着枪口向前的勇气,但却找到了掩耳盗铃寻求心理安慰的办法,只要闭上眼,好似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我特么崩了你!”阿彪闻言要出手。
就在这时。
“不用!”
走在最后方的吴女王波澜不惊开口,她之所以要尽快带丁闯离开,自然不是怕,而是脱离危险,报仇是后话。
既然敢来,自然想到对方可能的动作。
一步步走到最前方,看向村长道:“你的儿子在省城工作,就职于农商银行,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让行长立刻联系你!”
村长瞬间睁眼,这句话不仅仅是在找关系,更是在威胁!
他看到吴女王,吓了一跳,惊愕道:“你是谁?”
之前没有这样一个人。
吴女王平静道:“我是谁并不重,重要的是,这平辽省,我想弄垮你,身后那个废物管不了!”
言语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村长被这番话震住了,肉眼可见,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普通,如果,儿子没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瞬间看向依然站在车上的金飞,这种时刻,只有他能给心理安慰。
金飞暴跳如雷,用全力压制怒火,自然清楚,在平辽省一定是吴晴的关系网更强大,但绝对不能在村长面前露怯,杀手们已经有退缩心理,若是村长再退缩,今夜就真的没办法弄死丁闯!
沉声道:“我保你平安无事,保你儿子五年内连升三步,现在,立刻带着村民向前压,把他们冲垮!”
只要他们冲,场面混乱,杀手就有不伤其他人找到丁闯的机会。吴女王立即道:“你是一村之长,应该很明白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是哈弗岛集团的财务总监,你没听过没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市内要建的商场,哈弗岛有股份,而且是当地邀请投资,你们市的首富见到我,需要敬酒!”
哗啦啦。
村民纷纷睁眼,眼中充满震撼,这个女人,这么厉害?
村长脑中嗡嗡作响,让他对付灰社会敢、让他对付丁闯也敢,但要对付能让当地邀请投资的人,心中底气不足,毕竟是“序列”中人,能邀请投资的弯弯绕绕还是明白一些的。
动她,根本不是多少钱能解决的问题。
这可怎么办?
金飞看出他为难,怒火冲天,恨不得亲自动手打死这个娘们,若没有她,丁闯一定走不了。
继续煽动道:“村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要想想,难道要让你的村民继续受穷?我给每家两万,这可是他们三年的收入!你要为他们想想!”
两万!
村民们开始躁动了。
吴女王立即道:“有名拿钱,也要有名花钱,村长,别人不懂这个道理,你应该懂,还有,若是你们都被调查,意味着你们的子孙后代,都无法端起铁饭碗,为了一点钱,毁了子孙后代,值得吗?”
村民们的躁动好像被压下去。
场面一时间变的诡异。
任何人都没想到,事情的胜负手竟然出现在村民身上,不,准确的说,是出现在村长身上。
这种时刻,只要他说冲,一定会有村民因为钱跟着冲。
他说让路,所有人会立刻让路!
金飞看着。
吴女王盯着。
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
视线中心的村长,村长汗如雨下……
而就在这时。
一道中气十足声音响起:“早就听说过哈弗岛的财务总监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想要从南山会手中把人救走,你凭什么?”
声音宛若一道闷雷,在所有人头顶炸裂。
哗啦啦。
众人下意识看去。
就看十二人从金飞后方出现。
而最前方的,赫然是南山会会长赵定昌!
南山会全体成员,都来了!
看到他们。
金飞瞠目:“会长?”
吴女王/震撼:“赵定昌?”
而其他人,虽然不认识他们,却能感受到这群人的非比寻常,这些人的气场,宛若让乾坤颠倒,斗转星移。
赵定昌走在最前方,仍然一步步向前走,金飞也不再站在车顶,而是跳到他们之中。
赵定昌一边走一边道:“我今天从省城亲自来到这里,只为丁闯一个人,其他人,滚!”
陈萍在赵定昌身后,看向赵山青威胁道:“赵山青,不要因为自己,让他们都跟着陪葬,你可要知道,他们是父亲、是丈夫、更是儿子,走吧!”
第0974章 有狗在叫
轰!
赵山青不认识别人,却认识陈萍,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想当初可以说是一起长大,陈萍的父亲也是从六合市成长起来!
他今晚第一次露出惊恐表情,别人说“陪葬”可以无动于衷,哪怕是面对杀手的枪口也能泰然自若,但面对陈萍的话,没办法保持半点镇定。
因为,她要动自己身边这些人,真的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艰难道:“陈……陈萍,我们可是……”
“走!”
话没等说完,陈萍冷声打断:“你已经做错了,不要一错再错,这是最后的机会,若不走,神仙难救!”
啪嗒!
赵山青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掉出来,并不是怕,而是委屈的,他非常想帮丁闯,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性命给他开一条路,这叫义气,走江湖不能没有义气!但,不想毁了所有兄弟。
他哽咽道:“陈萍,我求求你!”
“滚!”陈萍脸色变的更难看,说话也更严厉。
啪嗒!
啪嗒!
赵山青眼泪一串串落下,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感觉非常憋闷。
阿彪等人对陈萍也有印象,因为当初他们开始走向社会的时候,陈萍还没离开六合市,或多或少见过面,看着赵山青现在的样子非常心疼,但又无可奈何,在这世界弱肉强食,实力永远不以物质为转移。
赵定昌眼皮向下沉几分,抬手指了指赵山青,简洁道:“查查他的关系网,一网打尽!”
“赵会长!”
吴女王不得不开口,很清楚,因为南山会的出现,赵山青带来的人人心已经散了,这种情况下,若自己不能及时扛住压力,让杀手们冲到黑伞之内找到丁闯,后果只有一个死字。
开口道:“赵会长,丁闯是哈弗岛集团的股东,更会出现在上市公告的股东名单之中,你可以想想,一旦丁闯出现意外会造成多大的轰动?据我所知,南山会的日子并不好过,若是再有外部威胁,南山会会遭到重大冲击,我相信,你身为会长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她的做法很简洁,给丁闯增加身份,让南山会不敢动他。
赵定昌走到边缘,终于停住脚步,像是没听见吴女王的话,转头道:“小金,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要休息,快点结束吧,谁敢反抗,谁就是南山会的敌人,南山会对付敌人,向来连根拔除!”
此言一出。
吴女王脸色顿时变的煞白,这番话,显然是给赵山青等人听的!
赵山青全身颤抖,低下头,牙齿快要咬碎,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不只是他们。
金飞眼眶也红了,万万没想到会长会如此坚定支持,若让丁闯离开,死不瞑目,会长的帮助,愿意做牛做马报答。
转头看向杀手,咬牙道:“还愣着干什么,找人!”
“站住!”
吴女王脱口而出,厉声道:“赵定昌,你不要欺人太甚!”
赵定昌背手而立,轻蔑道:“我欺人太甚,又如何?”
唰!
南山会成员站成一排,同时看向吴女王。
吴女王全身紧绷,无言以对,这种情况下,确实没有应对之策。
嘭!
包裹着丁闯的雨伞突然炸裂开,两名撑着雨伞的男性到底,露出一道身影,正是丁闯。他抬着枪,对准赵定昌:“欺负她,弄死你!”
刚才,一直被牢牢控制,想说话没有机会,想挣扎无力撼动,直到他拿枪威胁,身边男性才松开。
丁闯又问道:“告诉我,你敢不敢欺人太甚!”
见到这幕。
所有人瞠目结舌。
“丁闯,把枪放下!”吴女王激动吼道,若是动了赵定昌,大罗金仙也动不了他。
“丁闯!”
“放下!”
南山会的人也激动开口,完全没想过他会出来反抗。
赵定昌波澜不惊,嘴角甚至泛出一抹笑容,淡淡道:“人这一辈子,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你不仅有自己的命,还有整个小湾村,一个人能抗下的罪,为什么要让其他人跟着受罚?”
“我赌你,不敢开枪!”
虽然只有简短的两句话,仿佛却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再认为丁闯的枪有威胁。
就连丁闯……手臂也颤抖了!
并非害怕,而是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无力感,老丁、葛翠萍、小湾村的孙梅、张凤英、乃至今天的赵山青、阿彪,都会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内,这种事就像是两方打仗,对方有核武器,所以自己无论怎么打,都不会赢。
“呵……”
赵定昌讥笑一声,终于把背着的手放在身前,他一个人走到的丁闯面前,抬起手握住丁闯枪管,缓缓调转方向,让丁闯对准自己。
古井不波道:“自己了结,一切都结束了,下辈子,不要招惹南山会!”
丁闯被他转的枪口对准自己,并非不想反抗,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动他,那么多人怎么办?
不动他,周围杀手严阵以待!
没有生路可言。
“我、草!”赵山青双臂无力,身体终于倒下,嚎啕痛哭。
阿彪也把头转到另一边,泪如雨下。
“丁闯,不能,千万不能!”吴女王眼睛也红了,近乎哀求的让他不用动手。
丁闯重重的看了看眼前的十三个人,心里也很委屈,所有事情的开始,明明是金飞的弟弟金阳欺人太甚,偷工减料,还往自己头上浇水,自己不过是想办法见招拆招,是金阳先动手伤许君如啊!
难道身为男人,要看着女人被打到半死无动于衷?
我报复怎么就不行了?
可是,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若,被欺负,也只能忍着!
“若有来生,不死不休!”丁闯缓缓闭上眼,他不敢想象吴女王亲眼目的自己死的心情,更不敢想象父母听到儿子死讯的心情,同样无法想象,小雪、婊婊、琳琳未来是否会嫁人,他们是否还会记得生命中出现过一个叫丁闯的男人。
只是,一切都结束了!
手指缓缓用力,扣动扳机。
亢!
枪声在旷野上响起。
就看丁闯的身体依然笔直,手臂依然保持开枪的姿势。
但,手中的枪,方向却向前偏了一点。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在众人耳畔响起,声音不大,却很浑厚,犹如九天梵音,在每个人耳畔炸裂。
下一秒。
众人寻声看去。
就看几道身影,正穿过村民缓缓走来。
其中一名男性,正缓缓放下手。
而他身旁,是一名穿着精致、气度不凡的女人,这女人扶住一名身着唐装,身材干瘪的老头。
女人是董霸霸。
老头是……平宁省大鳄,方老!
“方老?”
“方老?”
“方老?”
南山会众人看清来人,集体瞠目结舌,像是看到鬼一样,他怎么来了?传闻他病入膏肓,怎么还来了?身边是董岚,难道是董岚给他请出来?
“方老?”吴女王也吓了一跳,她知道方老之前去海连,更知道方老要认丁闯为干儿子,只是被丁闯拒绝,这种时刻,怎么还能出现?
赵定昌反应很快,迅速整理心情,快步迎上去,无论他身边是谁,对于这种真正大佬,都必须保持足够敬畏,要知道,从资产的角度来讲,他一个人,要超过南山会百分之六十。
他是一个人,而南山会的百分之六十是七个人!
从号召力上来看,他一个人,要超过南山会!
见到他动。
南山会其他人紧随其后。
赵定昌极为恭敬道:“方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情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
“方老!”
“方老!”
其他人也打招呼,他们有些人没见过,但都知道,这家伙的资产,完全不亚于所谓的首富。
“滚蛋!”
方老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步伐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赵定昌等人定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眼看着方老走来,赶紧把路让开。
在所有人目光中,方老推开董岚,一步步上前,走到丁闯身后停住,冷声道:“把头转过来!”
丁闯迷茫转过头,刚刚的一刻,已经感觉到死亡气息,可不知怎么,手上一抖,难道没死?
缓缓转过头。
啪!
方老一巴掌抽到丁闯脸上,怒道:“身为我的义子,竟然想要自杀,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一巴掌,把丁闯彻底抽清醒。
却让南山会众人晴天霹雳,义子?
丁闯是方老的干儿子?什么时候的事,根本没听过!
以赵定昌为首的十三人全都吓的脸色煞白,若是方老因为这件事生气,对南山会动手,加上董岚的策应,要知道,董岚可还是平宁省商会的副会长,他们动手,南山会势必会被瓦解!
怎么……感觉像特么做梦一样!
丁闯僵硬道:“方老,我……我如果不自杀,会牵连很多人。”
方老黑脸道:“牵连到谁?是不是也要牵连到我?巧了,我就不怕被牵连,你不自杀,我看谁敢动你!”
话音落下。
南山会众人呼吸几乎停止,这句话说给谁听的一目了然,这是要发火的前奏啊。
赵定昌眼睛转了转,毫无南山会会长风度,与刚才掌控全场的赵定昌判若两人,快步走到方老身边,挤出一抹笑容笑道:“方老,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请容我慢慢解释……”
方老没正眼看他,而是对丁闯问道:“儿子,你有没有听到有只狗在叫?”
第0975章 我扛不住
此言一出。
现场的空气好似被压缩,变的极为压抑!
站在一旁的赵定昌脸上火辣辣的烫,狗?说的是谁就连傻子都知道,纵横一生多年,谁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不要说本省的人,就连本省内的一些上层人物也要客客气气,原因很简单,南山会在一省之内有绝对掌控力。
谁敢不从,就要准备承受南山会的铁拳!
此时此刻,竟然被骂成狗?
不只是赵定昌,南山会其他成员脸上也非常难看,他们承认方老实力不容小觑,但如此肆无忌惮的辱骂,也太欺负人,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赵山青的人瞠目结舌,这个老头是谁啊?
吴女王呼吸终于平稳一些。
董霸霸挑眉看着,眼中带有丝丝后怕,若刚刚晚一点丁闯就已经命丧黄泉,不过此时更多的是讥讽。
“听到了,叫的很难听!”丁闯咬牙开口。
唰!
赵定昌猛然看向丁闯,目眦欲裂,这家伙竟然还敢附和!
“恩。”
方老点点头,笑道:“狗嘛,天生就是吃屎的物种,让他吃两天生猛海鲜,还以为可以翻身做主人了,义父告诉你一句话,狗咬你的时候,千万不能退缩,越是退缩咬的越凶,应该怎么做知道嘛?”
说完,双目囧囧看着丁闯。
丁闯看到他的目光,缓缓点头,紧接着毫无征兆转身,扬起手臂。
啪!
巴掌声在黑夜如闷雷一般响起,就看赵定昌身体向侧面动了两步,脸上出现一个肉眼可见的手指印,短短几秒钟,半侧脸肿胀的很高!
“会长!”
“丁闯!”
“你找死!”
南山会众人群情激愤,迅速开口向前,如果眼神能杀人,丁闯身体上已经千疮百孔,他们恨不得把丁闯生吞活剥,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随意一脚可以踩死的小蚂蚁,竟然敢动手打会长?
赵定昌也懵了,从未想过,自己这般年纪还会被人打?更是被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打!
“你们要斗一斗?”
方老也转过头,眼皮下垂,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南山会众人。
秦天朗立即咬牙道:“方老,我们敬重你是前辈,但不要以为是前辈就可以为所欲为!”
陈萍也怒道:“方老,不要以为我们南山会怕你,真要斗起来,你未必能稳赢!”
金飞胸前剧烈起伏:“方老,做事要讲究尺度,你要做的已经过线了,把丁闯交给我们,否则,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群情激愤,看起来每个人都在暴走边缘。
方老转身面对他们,重新背手而立,似笑非笑道:“狗聚在一起,还以为自己是狼了,还要跟我斗一斗,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善罢甘休,我就站在这里,想怎么样,来吧。”
当他说完,南山会众人怒火冲天。
说要动他,可没有手段动他,在生意上进行攻击?这样做相当于自取灭亡,现在捶他一顿,这个老不死的没几天活头,让他气不顺都容易给他气死,谁敢动手?
赵定昌缓缓抬手,心中憋着怒火,咬牙道:“丁闯,你很好,居然能请来方老庇护,不过我要告诉你,南山会的仇没有那么容易躲过,今天你侥幸逃脱,从今以后,你会生活在南山会的噩梦之中,直到永远!”
“走!”
说完,率先离开,方老打定主意一点面子不给,总不能真与他发生争执,口舌之快没必要,动手又不能动,生意上撞击不起,最好的做法只能忍着,反正这个老家伙,已经没有多长时间生命。
其他人不甘心,但也知道这种时刻最好的做法是离开。
“站住!”
方老忽然开口,低沉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唰!
赵定昌顿时定住脚步,感觉快要憋炸了,该给的面子已经给了,巴掌也挨了,还要怎么样?
咬牙切齿道:“方老,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要欺人太甚!”
方老立即道:“就欺你太甚又能如何?一群乌合之众,也配叫嚣自己是正规军?若我今日不来,丁闯是不是要惨死在你们威胁之中?呵,宵小之辈也学会玩仗势欺人,你们还嫩了点!”
“我方某人活了一辈子,活明白四个字,与人为善,但你们在我眼里不配为人,只能称之为狗,今天,我就要欺狗太甚!”
“你们大可以离开,但如果明天,我名下产业不撤出省内,枉为人!”
轰!
现场天崩地裂。
所有人都面带惊恐。
董霸霸把方老请过来,是为了救出丁闯,最好还能帮他出口气,万万没想到方老竟然能说撤出产业这句话,要知道,方老在省内也有很多产业,一旦撤出影响会非常大,而这种影响,会直接作用在南山会头上!
如果说之前只是人的名树的影。
那么现在,方老已经开始采用实质手段!
“方老,这样做过分了,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人,你确定要与南山会为敌?”高建国近乎一字一句回应。
方老嘴角微微上扬,并没回应,准确的说,眼里根本没有高建国。
赵定昌五官紧缩,感觉心脏在一下下抽搐,很疼,可现在面临的问题与刚才赵山青、丁闯面临的问题一模一样,身为领军人物,不仅仅要考虑自己,更要考虑身后的军,别人说话可能是说说而已,方老一定会这样做!
今天的事情已经闹的很大。
若再与方老闹起来,南山会是否承受的起?
很难啊……
赵定昌好像老了一些,重新转过身,弯腰鞠躬道:“方老,之前我们并不清楚丁闯与你之间的关系,出手盲目了,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对不起!”
南山会众人见状,都快被气炸,很清楚,会长是在为大家考虑!
十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齐刷刷弯腰。
“对不起,希望您原谅!”
看到这一幕。
赵山青等人瞠目结舌,这个老头……真特么猛!
吴女王和董霸霸也下意识站直身体,感觉胸口中的浊气一扫而空,南山会从成立开始,就一直所向睥睨一往无前,集体给人道歉是破天荒第一次!
丁闯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默默看着。
“呵呵。”
方老冷笑一声:“如果凡事都可以用道歉来解决,丁闯又何至于被你们逼到如此地步?我不要道歉,没用,做错事就要认罚,据我所知今晚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金飞的,你们之中,谁是金飞?”
什么?
方老的意思是还不善罢甘休,要继续找麻烦?
不要说董霸霸和吴女王没想到。
丁闯也没想到,毕竟自己并不是方老的义子,他能救自己一命已经是大恩大德,竟然还要继续?
赵定昌全身一颤,缓缓抬头,看样子要被逼到暴走,生硬问道:“方老,你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对付他可以,对付成员不行,假如放任方老欺负,这个会长还怎么当?外人还怎么看南山会?
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双目猩红,宛若一只只恶鬼,等待会长的一声令下。
方老脸色也沉下来,声音再降几度:“我在问,谁是金飞!”
一股寒气,霎时间笼罩全场。
董霸霸不禁打了个哆嗦,此时不再是女儿有性命之忧,丁闯也没有性命之忧,真把南山会惹急了大家鱼死网破,大家都损失惨重。
快步上前道:“方老……”
“闭嘴!”
方老厉声打断,继续盯着赵定昌:“动了我的人还想平安无事离开,谁给你们的底气?我方某人想要的人,就连阎王也不敢拦,既然你愿意扛,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扛不扛的住!”
说话间抬起手。
他身后、也就是刚刚开枪的男子快步上前,把手中枪递过来。
方老拿起武器,对准赵定昌脑门,质问道:“你扛的住嘛?”
所有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震撼。
吴女王和董霸霸汗如雨下。
南山会众人魂不附体。
这个老家伙竟然亲自动枪?即使发生在眼前也不敢相信!
但,不得不相信,更不得不相信,这个老家伙真的敢开枪,他与癌症抗衡五年,每日活在病情恶化的阴影之下,心理早就不能用常人来形容!
“我是金飞!”
金飞呼吸急促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方老,我是,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与会长毫无关系,要惩罚,也是惩罚我。”
其他成员不敢再说话,很担心,这个老家伙真的开枪。
方老看他一眼,重新看向赵定昌,又问道:“你扛得住嘛?”
嘭!
金飞瞬间跪下,悲壮道:“方老,我承担!”
生怕会长说出扛得住,然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嘭!
嘭!
嘭!
其他人见金飞跪下,见会长还在枪口之下。
也一个接着一个跪下。
会长是南山会的核心,不能有意外!
十二人,无一例外,跪成一片。
啪嗒!
赵定昌也被逼的落泪,与赵山青的感觉一模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想抗争,但身后的人怎么办。
缓缓闭眼。
生无可恋道:“我扛不住!”
第0976章 非常迷糊
当赵定昌把这四个字说出口。
好似个整个黑夜都变的安宁,夜风不再吹、夜莺不再叫,有的只是一幅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却又格外祥和的画面。
“哈哈哈。”
方老爽朗一笑,把手中枪递给身边的男子,平和道:“你给我记住,丁闯是我的义子,他由我来护,从今天开始,你们再敢针对他,就不是下跪求饶那么简单,我让你们南山会灰飞烟灭,明白嘛?”
“明白!”
赵定昌不再有任何抗争,规规矩矩回道。
方老又道:“跪着送行,儿子,走!”
说完。
转身离开。
丁闯跟在身边,默默前行。
董岚、吴女王也跟在身边。
赵山青也被人抬着离开。
眨眼间,丁闯这一方的人消失不见。
村民们面面相觑,也知道来的好像是很厉害的人物,这种情况别提要钱,还是想着怎么别牵连到自己,顷刻间作鸟兽散。
乡间土路上。
只剩下以赵定昌为首的南山会十三人。
大约过了一分钟。
赵定昌缓缓睁开眼,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噗!”
嘴中一口鲜血喷出。
“会长!”
“会长!”
众人悲愤起身搀扶。
……
乡间小路的事情,还是传开了。
人们一方面震惊南山会的倾巢出动,另一方面震惊方老霸道到不讲道理,在震惊之余,都在猜测南山会究竟会如何报复?
因为以南山会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第二天。
平宁省省城。
丁闯与方老告别之后从别墅走出,救命之恩,我以为报,他本想认方老当干爹,是那种有仪式、有过程、记录在册的正式拜认,无论人们传说中的认干爹会帮其挡灾是不是真的,也愿意帮他挡一挡。
但被方老拒绝,他说这次检查癌细胞进一步扩散,已经到了末期,神仙难救,所谓的认干儿子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没有必要。
也就顺从方老想法。
出了门坐上董霸霸的车。
董霸霸笑道:“昨晚的事情闹的很大,不过大家都有意压下去,后果并不是很严重,倒有一点,你出名了!”
身为暴风眼中心的丁闯想不出名都难,别看方老不承认,但现在大家都认为他是方老的干儿子,而且是那种谁敢碰他一根汗毛,方老就想要谁命的那种,有人还说他比亲儿子还亲。
丁闯摇头笑笑,反问道:“董姨,赵山青怎么样?”
他不想谈及昨晚的话题,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能成功出来与他没有关系,是方老的原因,也让他认清一个现实,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小儿科,毫不夸张的说,昨晚所做的一切,除了南山会之外,任何人都抓不到。是任何人!
董霸霸也认识赵山青,毕竟曾经都是邻居,包括陈萍也是邻居。
回道:“还可以,一个月之内别想下床,生命无忧。”
丁闯沉默不语,关于赵山青,他心里是有亏欠的,若非他即使出现也不可能离开,若非因为自己,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更不可能背井离乡。
以后,养着他们!
董霸霸示意司机可以开车,看出丁闯不高兴,想了想问道:“自责?后怕?还是担心以后?”
把丁闯当成自己的孩子,自然要关心,她看出来,从昨天开始丁闯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只是没有机会问而已。
丁闯再次摇头,不想说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可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董姨,我觉得我的人生观崩塌了,我开始怀疑我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了。”
董岚听的一愣,人生观崩塌,说的太严重了吧?
表情变的严肃几分道:“说说。”
丁闯缓缓道:“我听人说过人生三重境。”
“第一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三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曾经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但我认为我活到了第三重境界,因为这重境界还有一个很诗意的解释,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的理解是,这重境界是把人的一生活明白了,不争不抢不嗔不痴不念,发现了世界的本源、明白了该来的一定会来、要走的一定会走,不必过多留恋,享受当下生活就好。”
“我也是一直这样做的,想要的会争取,不想要的不会关注,在意身边的人,欣赏身边的风景,总而言之,活好当下,快乐最重要。”
“可昨晚发生的一切,让我明白了,我之前的活法只是刻意把自己蜷缩在自己营造的避风港里,是小众,是狭隘,没有放开眼界去看所有,当有外部袭击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之前的活法错过了很多。”
“假如我之前再努力一点,在奋进一点,或许南山会就不敢轻易动我,赵山青也不会受伤。”
“假如我没有认为自己可以摆平一切,认为南山会抓不到我,就不会让那么多人兴师动众来救我,给那么多人添麻烦。”
“我觉得,我错了。”
董霸霸听的心中波澜起伏,从未想过他心中能有这些变化,思考片刻回道:“归根结底,你还是在自责,因为给别人添麻烦,让人受伤,但你有没想过,这些人之所以愿意来,都是因为你之前活法吸引了他们,让他们愿意挺身而出帮助?”
丁闯抬起头,看了看董霸霸。
她不理解……
丁闯之所以有当下心理,有很大原因是因为重活一世,在心理层面上俯瞰一切的态度,可以说把他想在乎的东西看的很重,比如亲情、友情、爱情,把大多数人看的很重的东西看的很淡,比如……钱!
这次危机,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衍生出的各种人脉、势力等等的全方位打击,不过是表现出的方式比较直白而已。
他最不在乎的东西所衍生出的东西,威胁到了他最在意的东西,这才是让他开始怀疑人生观的原因。
董霸霸见他不说话,也有种预感,好像没理解他的心理。
又道:“你可以再讲讲。”
丁闯组织下语言,尽量通俗道:“我本以为我在第三重,实质上我仍然在第一重,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骗自己,直到昨夜现实抽了我一巴掌。”
“第一重也有个比较诗意的解释: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西楼,忘尽天涯路,我的理解是,一个很悲凉的孤勇者独自前行,去探索去思考,但其中总有无病呻吟、自命不凡的味道。”
“说实话,我不是很能看得上这一重的人,原因很简单,太放肆、太狂妄,缺少社会毒打,所以我一直在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更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到头来,我才活到这重。”
董霸霸终于能理解他说的一点,原来是有落差!
露出一抹笑容:“你才多大?今年才大学毕业,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目前还是大四的学生,以后的路还很长,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如果现在就把一辈子活的很清楚,生活岂不是很无趣?”
“开心一点,就像你刚才说的,第三重和第一重的字都一样,而你目前的状态,不过是过不去心里这关而已,如果把心态放平和,认为一切都是该来的,一切都是该走的,也就达到第三重了。”
自己就能很平和的接受,岂不是已经活明白,到达第三重?
丁闯又看她一眼。
董霸霸还是不理解……
自己当初就是因为太放开,所以才会这样。
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叙述道:“我觉得短时间内很难放平和,但应该向第二重进发,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这层也有诗意的解释: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的理解是,开始怀疑世界,开始否定一切,也可以理解成,为了既定目标可以忽略、舍得一些原本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比如曾经能给带来快乐的东西,比如玩世不恭的态度、比如不争不抢不嗔不痴不念,我想要争,想要抢了。”
董霸霸听的一愣,按照他这样解释,自己好像也在第二层,为了哈弗岛的发展,放弃了陪伴女儿、放弃了度假休息,也放弃了个人。
难道说,活了半辈子,与丁闯在一个境界?
丁闯苦笑一声又道:“但我不明白,我是不是还在第一重,因为第一重也说,一个人走上楼的孤勇者,自命不凡的认为看透一切,我觉得我走到了第二层,实质上还陷入第一重的自命不凡状态。”
“我就是觉得,想要活明白,太难了!”
董霸霸:“……”
原本还能露出笑容,可被他最后两句话说的也开始怀疑人生,回想起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也觉得好似有所成就,又好似毫无意义,所认为的成就,重要嘛?
丁闯转过头问道:“董姨,你说到底什么样的终点,才能对得起这一生的起起伏伏,奔波向前?”
董霸霸缓缓转头看向窗外,不想听了,迷糊!
第0977章 租个房子
丁闯见董霸霸不说话,也不再多说,把头转向另一边,看着景物飞驰而过。
差点死在南山会手中确实让他很失落,因为这是第一次遭遇到的全方位降维打击,没有半点反抗余地,之所以能逃出生天,是因为赵山青、吴女王、董霸霸和方老多人的出手救援。
若是没有他们,早就魂飞魄散。
路上走了四个小时。
终于进入海连市区。
董霸霸问丁闯去哪,丁闯回了一句想独自走走,也就在路边下车。
开车之后董霸霸叹息一声,嘀咕道:“到底什么样的终点,对得起这一生的起起伏伏,奔波向前?”
她暗暗想了四个小时,还没想明白。
丁闯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此时是下班时间,人潮汹涌,他随着人流走进刚刚修建完成的地铁站,没有座位,就抓住扶手,忽然想起一句很治愈的话:你随便看到的人,都是别人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人……
他们都是别人的梦想啊。
想到这,丁闯心情好了一点。
坐到终点,又从终点购票返回刚刚上车的地方,一趟履行,还想想明白了很多,某个人无论如何被他人当成宝贝,在同样一趟列车上,也不会有人因此而让座,所以最重要的是自己站稳扶好不跌倒。
自己不过是受了一次降维打击而已。相比较还奔波在生存线上的人,要好得多的多。
他忽然想到吴女王,当年她的家庭剧变,她又是如何调整?与她遇到的事情相比,自己的遭遇,不过是小儿科,若一直如此状态,不是自责、悔恨,而是在自怨自艾,显的不够大气。
“呼……”
他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咬咬牙咽了,要向前看!”
南山会短时间不会有动作,从长远来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此次之辱,甚至要超过把金阳打成植物人、董霸霸当众掌掴金飞,这次可是南山会集体下跪求饶,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正在暗中磨兵厉马,准备攻击。
而下一次攻击,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要扛住,要报仇!”
丁闯说出这六个字,心情豁然开朗,无论进入哪重境界,至少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要发展,要壮大,要早日能与南山会抗衡,要不借用外力,让他们集体跪下!
发现天色已晚,抬手叫台出租车,准备去找吴女王,在海连,那里算个家了。
“吴桐在家,不方便。”吴女王把信息发过来。
丁闯看到手机上的文字,略显无语,儿子大了确实有很多事不方便,还打算好好报答吴女王的“救命之恩”看来今晚没机会。
忽然想到昨晚的事,全身不禁一颤,她出现在乡路,董霸霸也出现在乡路,不要说董霸霸,就连三岁小孩都会对吴女王的出现感到意外,觉得不寻常,若是董霸霸猜出问题,后果非常严重。
背着我女儿勾三搭四也就罢了,居然还搞哈弗岛财务总监?那个是吴桐的妈妈……
迅速发信息问道:“董姨有没有问你什么?”
董霸霸没问自己,是因为从昨天到现在过的都很紧凑,没时间,但她有时间问吴女王。吴女王回道:“怕了?”
丁闯看到这两个字一头黑线,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关系太乱套,让人头疼,传出去也会给她造成压力,别人说老牛吃嫩草都是好听的。
一本正经回道:“不怕,如果人尽皆知,我娶你!”
信息发过去足足十几分钟后吴女王才把信息回过来。
“放心吧,我们俩是一起行动,以对公司上市影响为由,她提前知道,不会想太多。”
所采用的理由是丁闯手中有集团原始股,假如他出现意外对上市影响很大,身为财务总监对公司平稳运行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丁闯心中长出一口气,还好,还没暴露,又回了几条,本想与吴女王调调情,奈何她又恢复高冷,不回了。
呵,女人!
既然找到吴女王,就回到酒店找琳琳,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一定想自己,可回到酒店发现她已经退房了!
拿出电话询问才知道,她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丁闯起身前往。
二十分钟后,来到小区门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准备饭菜,饿不饿?”周琳琳里面穿着一身睡衣,外面穿着一件大衣,兴奋走出来挽住手臂。
她越来越有小媳妇的样子了。
“什么时候住的房子?”丁闯故意板着脸问道。
“今天才搬进来。”
周琳琳尴尬一笑,撒娇道:“不要生气嘛,我以为你会在老家停留一段时间,想着等你回来给你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觉得整天住酒店没有家的感觉,也浪费。
丁闯翻了个白眼,走进小区,封闭小区,环境很好,路灯也很亮,在海连算是一线小区。
问道:“多少钱租的?”
“五百!”
周琳琳邀功似的眨着大眼睛:“怎么样?便宜吧,三室一厅,一百一十个平方,我看了很多,一眼就看中这里,而且还有电梯!”
五百块相当于很多人的月工资,但在这个小区里能租到房子,确实很便宜。
“还可以!”
说话间,两人进入电梯来到楼上,一梯两户。
开门后进入房间,窗帘、沙发套等布艺家具晾在客厅里,还没干,由此可见她确实今天刚搬进来。
“今天只把主卧收拾好,其他房间还没收拾,被褥也是新买的,可能会有些味道。”周琳琳笑道。
“应该叫家政服务,自己收拾多累。”
丁闯随口说一句,把外套脱掉坐在沙发上,长途跋涉一天,很累。
周琳琳也脱掉外套,露出高挑身材,蹦蹦跳跳走过来坐在旁边:“我喜欢,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自己收拾,别人收拾不放心,不累,反而很快乐。”
她有轻微洁癖。
丁闯摇摇头,他喜欢把这类人总结为受累的命,向后一靠道:“弄点热水,我泡泡脚。”
“好嘞,陛下稍等,臣妾去烧水。”她又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丁闯点了支烟,想着生意上的事,正所谓知耻而后勇,要发展,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名下的产业有酒厂、模特公司、演艺公司、饭店,要想办法让这几个产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酒厂首先排除,因为国人喜欢喝工业啤酒的习惯,多年之后也没能改掉,前景不佳。
模特公司也很难,受限于市场规模,如果没记错,越向后发展模特市场会变得…….越来越不规范,多年之后,市场上会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模特会变成野模,这是行业发展的必然趋势。
饭店可以做文章,打造成连锁品牌,譬如俏江南、再比如快餐类的海底捞。
演艺公司也可以做文章,因为未来二十年,是娱乐圈发展最迅猛的二十年,不要说公司,单单一个流量明星,都能开到上亿片酬。
“要在这两个行业做文章!”
正思考着如何做文章。
“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丁闯迅速坐直看去,刚看过去就感觉到不对,猛然看向身体另一侧,沙发已经黑一大块,还能闻到刺鼻味道,刚才想的太入迷,烟头碰到沙发上,差点把自己给点了。
猛然起身道:“水!”
周琳琳缓过神,抱着原本给丁闯洗脚的水盆跑过来,一盆水泼上去。
滋啦!
听到水火相遇的声音,沙发又泛起一阵烟雾。
丁闯快速走向卫生间,也接一盆水折返浇上去,还好燃烧的方向是另一端,否则就给自己烧了。
“你怎么样?”周琳琳关切问道。
“我没事。”丁闯摇摇头:“我把沙发挪开,你找拖把擦擦,地板不能泡着。”
说话间,把沙发挪到客厅中央。
周琳琳跑到卫生间里拿起拖把折返,正要擦地,诧异道:“地上的水怎么变色了?”
丁闯寻声看去,就看地上的一滩水渍,在地板缝隙中的水正在变色,地板缝隙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向外泛红,还有很多小黑点从缝隙中浮上来,这些黑点浮上来之后也会渐渐散开,把水变成红色。
其实,只是粉红而已。
唰!
丁闯见到这幕,脸色变的煞白,忽然间感觉阵阵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遍体生寒。
“还挺好看,放的高锰酸钾?”周琳琳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露出一抹笑容。
她说完看向丁闯,发现丁闯脸色不对,诧异道:“怎么了?”
丁闯额头上顿时出现汗珠,高锰酸钾个屁,这是血,干涸的血!地上的面积至少一平方米,意味着这一平方米都曾被鲜血覆盖!
而且是很浓厚的血,否则不可能还在向外冒!
拉住周琳琳手臂向外走,感觉这里瘆得慌。
“怎么了?”周琳琳也开始心慌。
丁闯没回答,一口气把她拉到楼下,随后道:“把房东电话给我。”
“没有房东电话。”
周琳琳忐忑道:“我是在路边看到的广告,从中介手中租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电话拿出来。
丁闯迅速拨过去,见电话接通,直白问道:“房子怎么回事?”
第0978章 有话直说
电话另一边。
一名三十岁左右男子正在家里看电视,接到周琳琳的电话并不意外,听到传出是个男声略有诧异,不过也没多紧张。
淡淡道:“房子怎么了?挺好的,没事啊,你指的是哪个方面?”
丁闯听他吊儿郎当的声音有些生气,低沉道:“血,为什么沙发前的地板里都是血!”
“血?”
周琳琳吓的身体一颤,脸色也变的煞白,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楼上,看到所租的房子窗口泛着灯光,而周围的窗口居然都熄灭,不知为何,觉得非常诡异。
“血?”
男性眉毛一挑,笑道:“哦,原来是这件事,有血很正常,应该是当初没清理干净,你要理解,毕竟打扫不能把地板都扣下来重新安装,成本太大,如果你介意,可以找保洁的做深度保洁,没关系。”
“放你娘的狗屁!”
丁闯顿时火了,听他的态度,好像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暴躁道:“我再问你一遍,这间房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男性见丁闯爆出口,丝毫不退让骂道:“小瘪犊子你特么骂谁呢?给你脸了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有血是不是?告诉你,两个月前那栋房子的主人一家四口被人灭门,就死在里面,满意了吧?”
“敢特么跟我大呼小叫,谁给你的底气?我告诉你,我的脾气很不好,别打扰我了,滚蛋!”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喊的声音很大,站在旁边的周琳琳也能听见,已经被吓的全身颤抖,手中牢牢抓住丁闯,想到在房子里收拾一天,忍不住后怕。
丁闯被气的不轻,若非今晚因为意外发现,不知还要在里面住多久,虽然是无神论者,也不相信鬼神之类,但很多事情并非非黑即白,任何人都不会证明自己是无神论这半夜去墓地走一圈。
更不可能租这种房子。
“我不知道,他没说……”周琳琳颤颤巍巍道。
越想越害怕,已经不敢抬头看,总觉得房子窗口有一家四口站成一排正在看自己,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别怕。”
丁闯抬手把她搂住:“今晚先去酒店住,剩下的明天再说。”
两人重新出门,坐上车,回到酒店。
周琳琳着实被吓的不轻,睡觉时牢牢抱住丁闯,即使这样仍然被吓醒两次,第二天一早因为高烧被送进医院。
丁闯安顿好她,径直来到中介公司,是一处位于临街的门市房。
走进门,拿出电话拨出昨晚的号码,一名穿着西裤白衬衫的男子接起电话,很恭敬:“您好,我是爱家的店长小赵,请问您是哪位?”
丁闯把电话挂断,走到他面前冷声道:“在出租房屋之前,你有义务把房子情况告诉承租人,懂嘛?”
赵店长一愣,看了看丁闯,听出他就是昨晚打电话那人,态度顿时变了,坐在凳子上翘起腿讥笑道:“哦,原来昨晚就是你打电话叫嚣,你知不知道,影响我休息了?如果没记错,你还骂了我是不是?来,再骂一句我听听!”
话音落下。
店里的其他几名员工也聚拢过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店长,怎么了?”
“他跟你有仇?”
“你找店长什么事?”
丁闯见到这架势,被气的气不打一处来,能单枪匹马找他,已经很客气,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反问道:“你要跟我玩黑的?”
“哈哈。”
赵店长不屑一笑,打心眼里没瞧得起丁闯,不提别的,租房子的人,有几个值得重视?牛叉的人都直接买房子。
挑眉道:“我这里是开门做生意,什么黑的白的?你来是要退房子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租房子的时候图便宜怎么没想过会出问题?既然选择便宜就别怕麻烦,走吧,明年咱们再谈。”
“对了,看在你是我房客的份上,昨晚的事情暂时不计较,再有下一次,我让你横着走出海连,信不信?”
丁闯怒极反笑,竖起大拇指道:“你真厉害!”
说完,拿出电话拨给唐红:“我在爱家,带人来!”
既然要玩,就陪他玩。
听到这话。
赵店长脸色顿时变的阴沉,冰冷道:“小瘪犊子,你要跟我碰一下?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什么人,在海连,谁敢碰我赵括!”
“抄家伙,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出事,我扛着!”
其余几名中介闻言,迅速走到后面办公区,拿起清雪用的铁锹等武器,重新走回来,虎视眈眈。
赵店长点了一支烟,指向丁闯:“小王八羔子,我等会让你哭!”
丁闯勃然大怒。
原来来这里,让他低个头、认个错把房子退掉就可以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愿意把他想成家庭困难,为了多赚一点钱被逼无奈,但来到这里,他居然是这幅态度,快要被气炸。
再次拿出电话拨给唐红,暴躁问道:“你到哪了!”
这里距离门马模特不远,只有几条街。
“到了,到了!”
唐红急促回应,说话间,就听门外一阵急刹车声,两台车停在门外,唐红手中还拿着电话,一马当先走下车,身后跟着七名壮汉。
见到他们出现。
中介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
坐在椅子上的赵括也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丁闯一个电话能叫来这种人,还以为他是大学毕业要留在这座城市的大学生。
“丁总,我来了。”
唐红走到身边。
丁闯没回答,迅速走到赵括身前,一手抓住头发,另一只手抡圆了打上去,啪啪两巴掌过后,抓住他头发质问道:“你告诉我,谁是小王八羔子?谁要横着走出去?”
有些人不打到脸上,不知道疼!
中介们见状下意识向后退,满眼惊恐,不敢参与,因为来的这些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赵括并没怕,怒目圆睁盯着丁闯,咬牙道:“你特么敢打我,知不知道我舅舅是谁?”
丁闯抓住他头发向桌子上撞,连续撞击几下。
反问道:“你知不知我是谁?”
赵括被撞的鼻孔流血,额头也红了一大块,嘴巴依然很硬,狰狞看着丁闯:“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如果你是个男人,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啪!
丁闯又一巴掌抽过去,指着前台上的座机:“打,我等着!”
在整个海连,应该说在整个平宁省还没怕过谁。
赵括咬牙切齿走过去,拿起电话拨打,电话很快接通:“舅舅,我在店里被人打了,态度很嚣张,还让我问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丁闯显然没这样说,但也不在意赵括颠倒黑白。
赵括等了几秒,看向丁闯道:“你是谁!”
“丁闯!”
丁闯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中介们显然一愣,眼神中出现莫名的恐惧,没见过本人,但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整个海连有谁不知道丁闯?前一段时间的大明星钱乐乐就是他捧起来的,还去看演唱会了。
他就是那位?
赵括也愣了愣,拿着电话的手都不自觉颤了颤,显然,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声音变的不自然,双眸中要报仇的光芒也减少很多。
颤抖道:“舅舅…..他是丁闯。”
几秒之后,他把电话递过来:“我舅舅让你接电话。”
丁闯拿起电话,怒火依然没消,做服务就要有做服务的态度,如果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会被赵括欺负死。
“我是丁闯!”
电话另一边传出一道声音:“我是李爱民,听小括说说你把他打了?到底怎么回事?”
丁闯听到这声音,不由皱眉。
李爱民?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声音也有些熟悉。
“对,我们见过?”
李爱民似笑非笑道:“丁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刚见过不久,几天前方老来海连,董岚带着你去接站,我们还一起去山上。”
听到他提醒。
丁闯猛然想起,当初在山上遇到梅花鹿群,有一个老李被撞到,就是他,当时自己一直观察鹿群,骂的最狠的也是他。
无论相处愉不愉快,不能把火发到他身上,毕竟,董霸霸与他认识。
平静道:“原来是李总,恕我耳拙没听出来,刚刚我确实与赵店长发生一些矛盾,主要原因是他租给我一间凶宅,找他询问,还态度嚣张让我走不出海连。”
赵括局促不安站在一旁,很想狡辩两句,可知道他是丁闯之后,实在没有勇气。
“所以,你就动手打人?”
李爱民声音带着一股疏离感,不冷不热道:“丁总,人与人之间拌两句嘴很正常,拌嘴就动手,打的还是我李爱民的侄子,你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李爱民?”
此言一出。
丁闯眼神顿时变的阴沉,他这样说显然是要追究责任,其实当初在接站的时候就看出他看不起自己,否则也不可能跳的最欢,本以为制服野鹿算是间接帮助他,这通电话他的态度会好些。
还是这种口气?
不卑不亢道:“李总,我打他,没有任何问题,你想怎么样,直说!”
第0979章 再捧一位
方老告诉丁闯:狗咬你了,一定要打狗,不能退让。
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忍让的原因很简单,并非怕,而是一方面确实有些失态、另一方面他们都是董霸霸的朋友。
此时此刻,既然他上纲上线,管他是谁?
“哦?”
李爱民气极反笑:“这就是你与我说话的态度,是不是认为背后有董岚给你撑腰,就可以在海连横行霸道?被方老认为干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呵呵。”
笑归笑,但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威胁意味。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行不?”丁闯烦躁反问,怪不得是舅舅与外甥,说话口气简直一模一样,阴阳怪气的让人烦躁。
李爱民闻言,沉默足足十几秒钟,冷声道:“你很好!非常好!”
说完,挂断电话。
看样子即将要出手,让丁闯等待暴风雨来袭。
丁闯随手扔掉电话,对于李爱民的威胁没放在心上,因为人都打了,没有后悔余地,也不会后悔,现在看赵括的样子,依然不解气,竟然把一栋发生凶杀案的房子租给女孩子,周琳琳还算心理素质好的,都被吓到住院,若是换成其他女孩子,恐怕会吓出心理阴影。
指着赵括的鼻子上:“找完你舅了,然后呢,耽误我揍你吗?”
赵括:“……”
汗如雨下。
一直以来,能够嚣张跋扈的底气都源于舅舅,毕竟舅舅算是在海连触顶的几个人之一,几乎没有谁能与舅舅抗衡,出了事他也能摆平。
哪成想,遇到了丁闯……
啪!
丁闯又一巴掌打过去,烦躁道:“赶紧把合同解除,钱退回来。”
他不差钱,也没必要解除合同,但不彻底解决,心中憋屈。
“是是是。”
赵括小鸡啄米般点头,不知道舅舅在电话里说什么,但看丁闯还敢动手的样子就知道,再对抗只能被打的更重,战战兢兢走到里面拿出合同和现金,整整一沓。
忐忑道:“丁丁丁…….丁总,多出的钱是我给您赔礼道歉的,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女人,对不起。”
边道歉边鞠躬。
“是谁也不行,做人要有底线!”
丁闯拿起合同和钞票,懒得再多说,转身离开。
坐到车上。
唐红安慰道:“与这种小人没必要生气,气坏了伤的是自己,犯不上,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我让人等他下班再收拾一通。”
“算了。”
丁闯心中气发泄出很多,实在想不明白,大家各取所需,为什么要欺负人?若换成别人,还真被他欺负到,深吸一口气道:“送我去演艺公司。”
昨晚想了很多,要扩张最好的方向是:饭店、演艺。
他很认真的对比了这两条路,发现饭店扩张风险还是很大,一方面是自己没有做连锁店的经验、另一方面前期投入也是很大问题。
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从娱乐方向入手,先捧出两个红星,再用他们的影响力扩张饭店,不仅会降低风险,还会提高知名度,事半功倍。车还没到公司。
叮铃铃。
丁闯电话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董霸霸的,这个电话在预料之中。
“董姨,李爱民找你了?”丁闯笑问道。
“哎……你怎么又与他撞到一起。”董霸霸非常头疼的说道,这句话不是问号,只是在叙述。
她又继续道:“李总刚刚联系过我,问我怎么办,语气非常暴躁,听起来要砸我的门,你也是的,他毕竟是长辈,忍一句又能怎样?”
“你联系他吧,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简单了解过经过,知道丁闯动手打人,无论如何,动手打人之后道个歉,都不会很亏,更何况是给李爱民道歉,又不是赵括,不丢人。
丁闯苦涩道:“董姨,你的话我一定听,道歉也可以,但……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李爱民在挑事,他就是想找茬让你收拾我呢。”
并没信口胡言,而是按照正常对话节奏,刚刚接到李爱民的电话,他要问一问是事情经过,不应该一上来就是居高临下的态度,正常人谁能忍?
董霸霸道:“他心中不舒服,并非每个人都能很大度,上次他在方老面前丢人,这两天方老又亲自替你出头,觉得脸上挂不住,故意找茬很正常,他动不了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董霸霸顿了顿又道:“不止他嫉妒,很多人都会觉得不平衡,不要太在意。”
担心丁闯心情还没缓和,如同昨天在车上时自怨自艾,所以多安慰一句。
“明白。”
丁闯点点头,一个人突然名声大噪,宛如一个人突然暴发,确实会让人嫉妒,笑道:“我组织下语言,想想怎么道歉。”
董霸霸无奈道:“安静一些吧,方老身体不好,可能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南山会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方老出现意外,他们会盯上你,这种时刻要交朋友,不要惹事。”
提到方老,丁闯也有些伤感,虽然他能活到今天已经算奇迹,但他对自己非常不错,心底里希望奇迹能延续。
又聊两句,挂断电话。
恰好来到公司,他也就下车,来到办公室,心中思考着该如何联系李爱民,心底里非常不愿意,但董霸霸发话了,要听。
思考十分钟左右,拨通李爱民电话。
笑道:“李总,我是丁闯,您忙嘛?”
李爱民淡淡一笑:“原来是丁总,有什么话,说吧。”
丁闯听他的语气,心中又一阵窝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呢?
忍住火气,降低姿态道:“李总,刚刚董姨批评我了,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容易头脑发热,每次头脑发热都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刚才的一切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高抬贵手。”
说话嘛,很简单,上嘴皮碰下嘴皮而已。
“呵……”
李爱民冷笑一声:“没想到面对南山会都能宁折不弯的丁总居然会道歉,你可别向我道歉,我没那个福分,承受不起,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没有就挂了,还有工作要忙!”
丁闯嘴角颤了颤,还是道:“李叔,我这个人确实从来不道歉,但也分对谁,面对您还是要请求原谅,争取宽大处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吃个便饭?”
他不能去,只是给足他面子。
李爱民不冷不热道:“你的饭我吃不起,就这样吧,我还有工作!”
说完,把电话挂断。
丁闯听到挂断声音,放下手机“呸”了一声,装个屁装,没有董霸霸谁认识他?不过已经把意思表达完整,确定他接收到就可以,至于他心中舒不舒服,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还不平衡,我也没办法……
整理好心情,叫金晓梅和齐多海进来。
“钱乐乐演唱会进展的非常顺利,根据反馈过来的消息,金海市上座率为百分之八十九,近两万七千人,官方售票为六百万,盈利在二百万以上。”
金晓梅汇报道。
丁闯点点头,要知道,金海市为二线城市,钱乐乐演唱会打包价为二百万,多卖出的票价都是主办方所有,门马不参与分成。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官方售价仅仅是官方,不代表实际。
经常看演唱会的人都知道一个词:票贩子!
很多要买票却买不到,只能从票贩子手中购买高价票,而票贩子手中的票是哪来的?自然是从主办方手中拿到,这部分票高与实际票价卖出去,往往还会获得一部分收益,有些当红明星的演唱会,主办方名义上赚一百万,实际上还能从票贩子手中分得一百万。
算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丁闯问道:“有没有意外?”
金晓梅笑道:“有个老板想请钱乐乐吃饭,但是被小齐给挡住,那个老板也没找麻烦,总体而言很顺利。”
花开,招蜂引蝶很正常。
丁闯又问道:“《夏洛特》怎么样了?”
电影,是齐多海在盯着。
他清了清嗓子道:“目前剪辑、配音工作都已经完成,简单的说,只要拿到院线就可以上映,根据最初所定的上映时时间为大年初一,目前正在与院线协商。”
今年元旦与农历新年距离比较短,不过从现在来算,也有将近一个月时间,之所以能如此神速完成,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想早点完成合同,与丁闯撇清关系……
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站在娱乐圈盘古身边。
丁闯笑了笑问道:“院线怎么答复的?”
齐多海:“……”
幽怨的看了看丁闯,心说院线怎么答复的你心里还没点b数嘛?你在娱乐圈什么口碑,不知道嘛?
苦涩道:“还在协商之中,好在他们并不完全受娱乐圈所制,口风并不紧,也就还有协商空间,不过排片率和分成比例,可能会让步。”
院线与影音公司一样,并不太受娱乐圈的制约,双方互为成就,并不存在从属关系,而国内目前只有四大院线,相比较之下,比影音公司在娱乐圈面前更敢抗争。
毕竟,封杀都是双向的。
丁闯道:“半个月之内能不能定下来?”
齐多海点头道:“我尽力!”
丁闯收回目光,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下面,谈重要议题,公司,准备再力捧一位男歌手,让他知名度不亚于钱乐乐!”
第0980章 傅妤约见
听到这句话。
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段时间以来,钱乐乐的工作、电影的工作,已经让他们满负荷运转,想过公司未来的发展,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签约艺人。
“力捧男歌手?不亚于钱乐乐?”
金晓梅错愕问道,捧艺人可以理解,但要捧到钱乐乐那种程度可不是说说而已,需要大范围人力、物力、财力投入。
“丁总,这个目标定的是不是有点大了,钱乐乐能走到今天,是雷宇多年的力捧,我们这种情况,要捧个男歌手不容易。”齐多海说话比较直接。
“怎么不容易?艺人,归根结底需要好的作品说话,只要作品足够亮眼,哪怕是一头猪唱,也能红透半边天!”
丁闯自信满满。
要发现演艺公司,拍电影是个途径,培养歌星也是个途径,二者对比,还是培养歌星更简单,丁闯心中有几千首歌曲,只需要认准一名歌手,不断薅羊毛就可以。
金晓梅看他的样子,不忍心打击,却还是忍不住道:“有好作品确实可以,但宣传呢,目前娱乐圈、媒体界、影音出版,对我们都不友善,作品再好,也没有知道啊。”
“走盗版!”
丁闯脱口而出:“按照钱乐乐的路子,利用盗版发行,先把歌和人带火,然后让他也开演唱会。”
金晓梅:“……”
齐多海:“……”
两人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他们承认这是条道路,而且是丁闯开辟,让整个娱乐圈和影音业痛骂不止的道路,问题在于,这是逼得没有办法的办法,盗版发行也不赚钱啊。
以钱乐乐现在的知名度,若是能发行正版磁带、光盘、海报等等,至少能多盈利两千万以上。
这可是两千万的雪花银啊。
丁闯抬手道:“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无非能与正版合作还是要与正版合作,放心,会试着沟通,我也不傻,看着钱不赚,与盗版合作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也是后话,当务之急,是签约男歌手!”
顿了顿又道:“我要一名声音不能太硬朗,不能太有磁性,偏阴柔,也不对,就是不能男性化色彩的太浓的歌手,要给人一种忧郁的气质,最好真的受过一点情感上的伤!”
金晓梅:“…...”
齐多海:“……”
两人一阵崩溃,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闯,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找男歌手,还不能太男性化,要偏阴柔?还要求对方在情感上受过伤?
你找的是歌手,还要调查人家的情感状况?
“有人选吗?”丁闯迫不及待问道。
越想越觉得可行,一定能捧红。
金晓梅像是看怪物似的摇摇头:“没有!”
当下歌手男人要求很男人,比如最近在内地很火的宝岛男歌手张鱼,一开嗓就很男人,再比如海港的男歌星,都是在男性基础上形成个人风格,偏阴柔、忧郁的也不卖座啊。
齐多海艰难道:“目前娱乐圈内没有你说的这种风格,即使有,我们也不容易挖过来,你可以从新人中选。”
“正合我意!”丁闯严肃道:“这件事交给你做,十天之内,找到几个人选我面试!”
齐多海吓了一跳,傻子才去找,太难了。
赶紧拒绝道:“我没时间,还要忙着《夏洛特》上院线,这部电影投资了近两千万,对公司而言非常重要,我一刻不能放松!”
《夏洛特》原计划投资三千五百万,其中近半数是宣发费用,而以门马的处境,不用宣发,撒钱也没人接,这部分钱就省下了。
丁闯又看向金晓梅。
不等他说话。
金晓梅抬起双手:“我也没时间,钱乐乐的工作需要我盯着,公司还在招人,也需要我把关,财务审核也不能松懈,真没时间!”
丁闯:“……”
既然他来没时间,就亲自上阵!
当天,订了去京城的机票。
其实省内也有音乐学院,也有很多学音乐的学生,但不得不考虑一个现实问题,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在京城,在那所学校中,平均水平要更高一些。
丁闯以前听人说过读书无用论,寒窗苦读十几年,还不如做主播、不如带货,现在终于明白,读书不是成功的唯一途径,确实最简单的一条途径,当人用读书对比主播的时候,一定是用普通的读书人对于中上等、甚至顶端主播,这个对比本身就不公平。
想要公平,应该同级别对比,顶端的主播对比顶端的读书人,而顶端的读书人在干什么?创立了直播平台、创立了世界五百强、甚至成为……
对比之下,谁还能说读书无用?
而读好书又一定比普通读书有用。
譬如现在,丁闯的第一反应是去京城顶级院校,而不是省内院校,并非丁闯不给省内这些学子机会,是他们曾经没想过给自己留更多机会。
下午一点。
丁闯坐上去京城的飞机,为了表达对董霸霸的尊敬,把许婊婊也带在身边。
也就在他上飞机的同时。
海达地产。
董事长办公室。
李爱民手中拿着电话,若有若无道:“丁闯这个人我是不看好的,狂妄、自大,仗着与董岚和方老的关系目中无人、举止狂妄,我对他的未来表示担忧。”
“小贫乍富蹦跶欢,这句话形容他非常贴切,用海连的话说,太彪了,呵呵……”
又闲聊几句。
李爱民挂断电话,靠在座位上面色冷淡。
事实上,若没有方老亲自为丁闯出面的事情,他对丁闯还能平常对待,奈何,方老非常看好丁闯,这让他有种丁闯是踩在自己肩膀进入方老视线的感觉,心中非常不舒服,借着他打外甥赵括的理由,敲打敲打他,把人缘搞差。
犹豫片刻,又拿起电话。
“老赵啊,忙嘛?我没有事情,就是想与你闲聊两句,呵呵。”
“你对丁闯这个人怎么看?我啊,我对他感官非常一般,为人有种近乎偏执的不知进退,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我这样说是有原因的,今天上午他不由分说把我外甥打了,还很严重,我本想着问问他怎么回事,他却把我顶了一通。”
“若非董岚从中调和,我非常想亲自见他一面!”
又闲聊几句挂断。
大约过一分钟,他再次拿起电话:“老王啊……丁闯这个人不知好歹,不懂得远近亲疏……”
京城。
航班降落。
丁闯与许婊婊在机场门前坐上出租车前往市内,飞行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但算上下飞机、出机场、到市内的时间就很长。
今天,没办法开展工作。
“京城烤鸭很有名,我们先去吃烤鸭?对了,还有商业街那里也很好,据说有小吃一条街,能边吃边看京剧,旁边就是商场,我们去逛逛?”
“还有,咱们是不是要去广场拍照留念?”
“也要登城门看夜景吧?”
许婊婊嘴中滔滔不绝的诉说,像是机器人,一刻不停。
“我是来工作,不是旅游的大姐!”丁闯崩溃道,被她说的头都大了。
“王八蛋,听到你一句话,姑奶奶没有半句废话,放下游戏就来了,你竟然敢对我说不?知不知道游戏里每天几百人追求我?”
许婊婊咬牙切齿,一副野蛮女友的架势。
丁闯随意道:“那你网恋吧。”
“恩?”
许婊婊一愣,作势就要拧丁闯手臂,磨着银牙:“姓丁的,你以为我不敢?信不信老娘真叫别人老公?他们整天嘘寒问暖,比你好多了!”
丁闯耸耸肩,淡笑道:“没关系,他们只是在网络发发/骚而已,现实中又见不到你,更何况,你可以在精神上属于他们,身体属于我一个人就行。”
许婊婊勃然大怒:“王八蛋,我杀了你!”
丁闯感觉手臂一阵刺痛……
这也怪不得丁闯,都怪她气质太特殊,小雪的气质让人怜爱、女王的气质让人臣服、琳琳小婊砸会让人忍不住冲动,唯独她,会让人忍不住怼她,她越生气,会让人越开心……
两人打闹间进入宾馆。
许婊婊气的不搭理丁闯。
丁闯乐的清闲,拿出电话联系音乐学院的主任,像这种学校与电影学院,沟通过后都可以进入选角、试镜等等,因为学校也有“就业率”跟着,他们巴不得学生还没毕业之时就成名。
联系过后。
准备安慰婊婊小婊砸。
电话恰好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丁闯!”丁闯见号码还不错,接起来。
“我是傅妤。”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道女声,很有磁性,如邻家大姐姐。
丁闯听到这个名字,脑中不由闪过在火锅店喂鱼的那道身影,美,非常美,是很少单纯在美这个字上能与周琳琳媲美的存在,而她还不只是美,更有大家闺秀、邻家姐姐的气息……
只是,丁闯不敢把她当成邻家姐姐,这女人,可是傅康的亲姐姐!
丁闯受宠若惊道:“傅姐你好,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荣幸之至。”
该有的表现,还是要有的。
傅妤笑了笑:“应该安顿好了吧?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喝杯茶,你要陪女朋友就算了,不能让家属有意见。”
丁闯感觉头皮发麻,她竟然知道自己来京城?还知道带着许婊婊?更知道准确时间?她到底什么意思?
想了想道:“有!”
第0981章 我姓雷啊
当晚、七点。
丁闯乘坐出租车来到一个叫左岸茶楼的地方,在京城护城河边,环境优雅,虽然是三九寒天,但今年气温反常,河水并没结冰,河里还有游人坐船滑过。
乍一看起来,这里并不像是地处北方的京城,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丁闯从门口进入,心中略有忐忑,在封杀“钱乐乐”事件尘埃落定之后,听人说起过傅康的结局,被带走历练,几年内不能出来,也从某种渠道听说过京城里有人帮傅康抗压,不出意外,这个人就是傅妤。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从某种意义上,两人处于对立面……
从结局上看,她对自己也应该没有好感。
进入茶馆。
看到傅妤坐在茶桌,身穿一件酱色紧身薄毛衫,凹凸有致,长发如瀑布般自然散开,她坐在那里,会让人格外享受,看她喝茶的状态,好像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傅姐你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丁闯站到对面,含笑开口,傅姐这个称呼是跟着尤红旗叫的,毕竟第一次见面打招呼就用的这个称呼。
“我恰好在附近,到的早了点,你没迟到,坐吧。”她微笑开口。
笑的很美。
丁闯规规矩矩坐在对面,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更加谨慎,即使没有之前的事情,对傅妤也保持几分敬畏,无外乎,是她的身份,很多人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丁闯也不愿意与这类人接触太密切。
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知之明。
“我要的是大红袍,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的惯,如果你有喜欢的茶可以要,这里茶的种类很齐全。”傅妤和声细语道。
丁闯屁股只坐了一半,规矩道:“我这个人不懂茶,什么茶进我嘴里都一个味道,不过听人说过大红袍是茶中极品,我恐怕无福消受,如果方便,我要一壶普通绿茶就好。”
傅妤自然是聪明人,看丁闯的状态、听他说的话,就知道是在示弱,心中略显奇怪,也太刻意了点,就差把“别打我”三个字写在脸上,这与他一直以来的作风,完全不符。
未必敢与自己抗衡,但也不必吓成这样。
随意笑道:“你不用紧张,今天约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她像是没听见丁闯想要普通绿茶的请求,继续道:“上次你与傅康发生纠纷的时候,飘飘找过我,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接受他的意见,飘飘这个人很善良,上次的事情我把他伤到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刻意避开我,所以希望你可以开导一下他,打开心结。”
飘飘,也就是尤红旗在圈内的绰号。
丁闯听的一愣,原来是这件事?随口在心中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也对,以傅妤的能量没有别的事会找自己,即使她想为弟弟报仇,也不需要亲自见面,只需要勾勾手指,会有很多人前赴后继针对自己。
想复杂了。
回答道:“红旗确实很善良,而且很重感情,实不相瞒,上次事情之后他也没联系过我,不过趁着我来京城,会主动找他。”
尤红旗话痨不假,为人没问题,想要与人组队爬山,还会提前铺垫的人,能坏到哪去?傅妤点点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动作如太极般丝滑。
放下茶杯道:“还有另一件小事,傅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家里宠坏了,做事难免任性了一点,对于之前给你造成的困扰,还希望不要介意。”
“都过去了。”丁闯简洁道。
傅妤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丁闯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与她之间根本没有其他共同语言,也不想多说,所以只能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
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
见傅妤还没有开口的趋势,主动道:“傅姐,您交代的事情我记在心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告辞?”
交代?
傅妤听到这个词哭笑不得,想了想问道:“你不会认为我这种人都只会不学无术,仗势欺人吧?”
若没被吓到,怎么会用这个词。
丁闯立即坐直身体,严肃道:“没有,从来没有,在之前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与您弟弟之间也只是普通纠纷而已,而且已经过去了。”
越是这样说,傅妤心中越无奈,虽然并不在意丁闯个人的感受,但不想因为弟弟的事给这个圈层抹黑。
只是,没办法解释,说的太多会让人觉得可疑。
缓缓道:“这就好,走吧,我等个朋友。”
丁闯起身离开。
他刚出门。
坐在远处茶桌的助理走过来问道:“傅姐,我们也走?”
傅妤指了指丁闯刚刚的位置,示意她坐下,笑道:“你认为这个人怎么样?”
助理坐下,想了想道:“实话实说,没看出任何过人之处,与那些世故圆滑、蝇营狗苟的老板一样,身上看不出半点年轻人的朝气和锐气,给人感觉死气沉沉,假如他四十五岁这种表现无可厚非,才二十几岁有这样……太不讨喜!”
最后四个字可谓用词极重,也确实是她最真实心理感受。
傅妤诧异道:“你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不对吗?”助理在她身边很长时间,私下里不会太在意工作关系,补充道:“他屁股只坐了半边,坐姿像在听报告,笑时恨不得把满脸皱纹都挤出来,我敢说,你让他跪下,她都不会犹豫。”
“傅姐,这种没有棱角的男人或许会走的远,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讨喜!”
傅妤沉默片刻,忽然苦笑着摇摇头:“走吧!”
店门口。
丁闯还站在马路边,连续问了三台出租车,竟然都嫌弃距离太近,不拉……
“等互联网成熟,老子开发打车软件,看你们还挑不挑活!”丁闯心中愤恨嘀咕一句。
继续抬手拦车。
就在这时。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抓小偷!”
丁闯寻声看去,就看一道身影正在向自己这边狂奔,身后二十米远还有一名妇女在紧追不舍。
丁闯见状,不为所动,看到小偷跑到自己身边,迅速伸出一只脚。
嘭!
小偷没有任何反应,身体重重摔到地上。
不过,小偷反应非常迅速,摔到地上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影响,再次起身要跑。
“还能跑?”
丁闯略为震惊,这种路面走路摔一跤都会很疼,更别提跑着摔倒,见他还要跑,迅速起身,抬起一脚准确无误踩到侧腰,把小偷再次踹倒,没让他起身,一脚踩在身上。
居高临下道:“别动!”
妇女也跑到身边,气的对小偷踹两脚:“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
小偷面目狰狞,恶狠狠盯着丁闯,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拿出一柄匕首,威胁道:“小子,不想死就滚蛋,再敢掺和,老子捅死你!”
妇女见状吓的向后倒退一步,面带惊恐。
“吓我?”
丁闯顺手把衣服撩开,指着肚子道:“我身上这些刀疤哪个不是奔着要我命,我死了嘛?”
小偷:“……”
妇女:“……”
丁闯趁小偷冷声,迅速一脚把匕首踢掉,鄙夷道:“东西拿出来,滚蛋!”
小偷迅速把身上钱包全部翻出,感受到丁闯踩在身上的力度减小,一翻身,快步狂奔。
妇女见小偷跑掉,快速捡起钱包,感谢道:“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这些钱你拿着,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丁闯抬手拒绝,一本正经道:“不用谢,因为我姓雷!”
说完,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不回头道:“剩下的钱包送到派出所吧。”
妇女看着丁闯的身影,久久矗立。
而茶馆外,还站着两人,正是刚刚出门的傅妤和助理,她们亲眼目睹一切。
傅妤看着丁闯远去的背影,缓缓问道:“你还说,他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和棱角嘛?”
助理脸色微红,虽然敢于见义勇为的人很多,但那一部分油腔滑调的老板,未必会以身犯险。
傅妤又淡淡道:“其实我刚才就有种感觉,他的一切表现,都是在为快点结束对话做准备,他所表现出的恭敬,并不是由内而外的恭敬,而是在想与我划清一条线。”
助理侧过头,被这番话说的有些迷糊。
“与你划清一条线?”
傅妤迈步向外走,不急不躁道:“或许这就是站在山顶与站在山底的两人,在彼此眼中同样渺小,简单一点讲,他在心里可能根本没看得起我,认为我不过是借着祖辈的能量才走到今天。”
从丁闯进门开始就有这种感觉,表现的太刻意,就差说:对对对,你都对,我服从,我认输,别打我可以不?
“他敢!”助理横眉冷对:“他还敢瞧不起你?我去找他!”
傅妤摇摇头,助理根本不懂,这种瞧不起并非颐指气使的张狂,而是敬而远之的自尊!
换句话说:不巴结、不推崇、不靠近,他在坚持自己的方式。
笑道:“好了,雷同志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去开车。”
助理点点头,忍不住问道:“他不是姓丁吗?怎么姓雷了?”
傅妤:“……”
第0982章 真松不了
与此同时。
京城众人也接到丁闯来京城的消息,毕竟联系过音乐学院预定明天选人,音乐学院与娱乐圈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想不知道也难。
某个高档住宅楼。
“什么,丁闯要去音乐学院选人?”
雷宇难得回家里吃饭,接到消息,立刻放下筷子:“你确定?”
听到确定答案,雷宇眼中闪烁阵阵精光。
随着钱乐乐的名气越来越大,他心中的仇恨也越来越浓,要知道,钱乐乐本应该是自己的摇钱树啊!
虽然傅康已经离开,但娱乐圈内封杀丁闯已经达成共识,这小子就是娱乐圈的搅屎棍,不早点把他清除出去,大家心里都憋屈!
妻子见他愣神,幽怨道:“别想了,先吃饭吧。”
“不吃了!”
雷宇立即起身走进书房,拿起电话联络,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顺利选人。
妻子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委屈的眼泪快流下来,两个月了,老公第一次回家自晚饭,居然被丁闯那个王八蛋给搅黄,要与他势不两立!
……
第二天。
丁闯艰难起床,他终于深刻体会一句话,装叉遭雷劈!
昨晚那种情况如果继续留在现场,会太平易近人,转身离开给妇女留下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是符合气氛的最好表现。
哪成想,走的距离宾馆越来越近,更没有出租车愿意拉,全部拒载,一生气走回来的,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加上婊婊的“软磨硬泡”。
身体快散架……
“废物!”
许婊婊坐在镜子前化妆,撅起小嘴高傲说一句。
丁闯……当成没听见,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以前还觉得男人不能说不行是真理,随着年纪的增长,只想说一句:呸!
身体是自己的,不能为了一句话拼死拼活,哥哥,何苦为难弟弟?
“姓丁的,你还要不要脸,我在说你是废物!”许婊婊不甘心的追到门口补充。
以往敢说他,他早就扑上来了。
“没关系,又不是你一个人说我是废物,习惯了。”丁闯对镜整理。
“你…….!”许婊婊气结。
丁闯随意瞟了眼:“生气可以,嘴里别气泡,露了疼。”
许婊婊:“……”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餐厅,许婊婊气鼓鼓的吃早餐,丁闯则是简单吃两口随后联系尤红旗,让他来接自己。
对付尤红旗这种人非常有经验,他太善良,没帮助到别人都会觉得心里有愧,这种时候,只需要多麻烦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化解。
事实上,即使没有傅妤,丁闯也打算联系尤红旗,朋友嘛,还是要多多联络,来到他的地方也要见一面,有傅妤的嘱托让一切提前了,打算带着他一起去签约。
两人吃完饭,在门口等待。
很快。
一台帕萨特开到两人面前。
尤红旗走下车,尴尬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我去接机。”
脸上还有笑容,却有几分难为情。
丁闯打趣道:“担心路上遇到你朋友,又恰好你朋友看我不爽,毕竟你朋友我都惹不起,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红旗脸色一红,一本正经道:“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再有问题,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看他的表现,许婊婊有些懵,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老实人?不会开玩笑?
“逗你玩呢,昨天到的太晚了,着急休息。”
丁闯爽朗一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许君如,这是尤红旗,上车说吧,快点吧,与学院约的时间是九点半,迟到就不好了。”
“哎,上车,我保证不迟到!”尤红旗对许婊婊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三人坐上车。
尤红旗开车,丁闯坐在副驾驶,许婊婊则坐在后排。
一边开车一边聊,半个小时的路程,尤红旗释怀了很多,话没有以前多,脸上却出现笑容。
关于傅妤的话题丁闯并没讲,时机不成熟,这个时间讲显的太刻意。
车开到音乐学院大门前。
“对不起,外来车辆不允许进入!”保安尽职尽责把车拦住。
丁闯放下副驾驶车窗:“我叫丁闯,与冯主任联系过,保安室应该有登记备案,你可以查一查。”
昨天联系的时候冯主任特意说过他会在门卫室备案,因为学校非常大,从门口进入到小报告厅步行要二十几分钟,乘车进入方便。
“好的,请稍等。”
保安说了一句,走到保安亭,在备忘录上看了看,随后折返回来,严肃道:“不好意思,保安室并没有备案,请您离开,不要挡门!”
丁闯一头黑线,尤红旗还在身边,更是第一次带婊婊出来,有些丢人啊。
干笑道:“稍等,我联系冯主任。”
拿出电话拨打。
就在这时。
滴滴!
车后传来车笛声。
就看一台车在后方正在不断摁笛。
“哪来的傻子,一根筋?”尤红旗嘀咕一句。
音乐学院的大门足有三十米宽,相当于城市主干道的宽度,六台车并排走不拥挤,完全可以从一旁过去。
丁闯也看了看后方,被滴的有些烦躁,如果挡路可以让开,明明从一旁可以非常轻松路过,滴个什么?
电话已经接通,把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把电话递给保安。
保安接过电话,听了两句过后严肃道:“胡主任,非常不好意思,如果有外来车辆进入,需要经过赵队长的同意,您还是联系赵队长,只要赵队长说话,我这边立即放行!”
说完,把电话递给丁闯。
“胡主任。”丁闯接过电话。
“丁总,您稍等一下别急,我立刻联系,非常抱歉……”胡主任急急忙忙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
后面的车终于不再摁车笛,追上来停住。
司机放下车窗粗鄙骂道:“你是耳朵聋还是眼睛瞎,看不见后面有车?好狗不挡路,你居然挡大门,还是不是个人?”
此言一出。
丁闯很懵。
尤红旗很懵。
许婊婊也很懵。
上来就开喷?
还不等他们说话,后排的车窗放下来,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训斥道:“住嘴,知不知道你在与谁说话?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丁总!快点给丁总道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宇。
他早就在附近等待,只为了能在进门之前见到丁闯。
司机皱眉道:“我不道歉,我又没错,本来就是,好狗不挡路!”
“你!”
雷宇看样子很生气,随后看向丁闯道:“丁总,不好意思啊,他是我新招的司机,不服管教,我说话也不听,你训人比较高明,要不然你帮我训一训?”
训你大爷,傻子都知道你们在唱双簧。
丁闯面不改色,看了看身边的尤红旗,又看了看在斜后方的雷宇,从他的角度貌似确实看不到尤红旗。
讥笑道:“不让我进门是你搞得鬼?雷总,恕我直言,你用的这个手段很low,要抢人可以,大家公平竞争,用一些阴谋诡计小手段让人笑话。”
胡主任对选人非常热情,不可能不备案,所以问题只能出在雷宇身上。
“你特么怎么说话呢!”司机暴躁开口,抬手指着丁闯的鼻子道:“我告诉你,说话注意态度,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别看这是在学校门口,想揍你就揍你!”
看他的架势,确实能随时冲下来。
丁闯重重看了眼司机,随后又看向雷宇,缓缓道:“雷总,大家都是明白人,赶紧让我进去,这样对我好,对你也好,这里是高等学府,大家不要闹的那么难看,给孩子树立坏榜样就不好了。”
嘭!
司机一拍方向盘,指着丁闯道:“你威胁谁呢,下车!”
雷宇也板起脸,冷声道:“丁总,你说话确实有些难听,我很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不想让别人高兴,你,想想应该怎么做!”
话已至此。
尤红旗终于忍不住了。
推开驾驶位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雷宇身边,怒目圆睁道:“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雷宇:“……”
吓的脸色煞白,这家伙怎么当司机了?刚才根本没看,还以为丁闯租的车!
嘭!
司机丝毫不示弱,再次一拍方向盘走下车,指着尤红旗的鼻子粗鄙吼道:“你特么跟谁说话呢?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听到这话。
雷宇吓的一哆嗦。
赶紧道:“闭嘴,滚车上去!”
动尤红旗事情就大了,这家伙背景不逊色傅康,只是领域不同。
司机还以为是事先约定好的套路,怒目圆睁道:“姓雷的,我是你的司机不假,但不是你的奴隶,今天,我就看他不爽,谁拦着也不行,不再敢废话连你一起揍!”
说着,抬手抓住尤红旗衣领,用力向上提,尤红旗顿时被提的垫脚,目瞪口呆。
司机狰狞质问道:“现在,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嗯?”
丁闯:“……”
许婊婊:“……”
这家伙真猛啊。
“松开!”
雷宇欲哭无泪,谁能想到尤红旗居然也跟来了,该死的丁闯,怎么把这位太子爷弄来?
迅速推开车门下车,急躁道:“我命令你松开,快点!”
司机昂起下巴:“松不了!”
雷宇推着他道:“真松开!”
司机把头扭到一边:“真松不了!”
雷宇急的满头大汗:“这位是尤公子,快点松开,再不松开除你!”
司机闻言,好像明白一些,但还是不太明白,眨眼试探道:“真的松开?”
第0983章 没有人来
雷宇听到司机问话的口气,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虽然唱双簧大家心知肚明,但你问的如此直接,让我脸上也挂不住啊!
暴躁吼道:“什么真的假的,让你松开就松开,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
司机心虚松开手。
雷宇没时间搭理他,对尤红旗点头哈腰道:“尤公子,非常不好意思,是我管教属下不严,让你受惊了,我道歉,我深刻反思错误,更会严肃处理,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番话说的憋屈,可又不得不说,被他记恨玩笑可就开大了。
尤红旗憋的脸色通红,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薅衣领还从未有过,尤其是丁闯还在旁边看着,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似笑非笑道:“我记得你,当初在火锅店与傅康在一起的就是你对吧?”
雷宇又被吓的身体颤了颤,他们这种人想搞谁太简单,虽然外界都传闻丁闯斗赢了傅康,但仔细想想,若是没有傅康的加入,丁闯未必会与盗版合作,丁闯也损失了至少八位数。
自己,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陪着笑脸道:“对,那天尤公子给我上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课,直到今天仍然记忆犹新,尤公子,我可以向您保证,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求求您给一次机会。”
他恨不得把满脸皱纹都挤出来,笑的如菊花般灿烂。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他的笑容,尤红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教训,转头看了看丁闯。
丁闯意犹未尽,还打算看看雷宇的表演,可尤红旗目光看过来,也就不能再多说什么,显的小气。
调侃道:“雷总,你这样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疼不疼?”
雷宇看到丁闯的表情,恨不得冲上去给两巴掌,装什么装,若非有尤红旗在,今天你进大门都费劲!
如今没办法针锋相对,只能挤出一抹笑容。
丁闯又随意道:“雷总,打声招呼让我们进去吧,学生还在等着,耽误工作不好。”
能进门就是最后一步,雷宇巴不得离他们远点。
点点头:“好的,好的,我想想办法。”
说着,看向一旁的保安道:“我与学校约好进去挑选艺人,他们是我朋友,麻烦通融一下,让他们进去,拜托了。”
保安瞟了眼雷宇,不认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所有进入学校的车辆,必须要提前备案,他们没有备案,不允许进入!”
身为保安,自然要听领导的话,领导说不让丁闯进入,那就是不能让他进入,谁来也不行。
雷宇嘴角颤了颤,沉声道:“我与王主任约好时间,迟到了你负的起责任嘛?他们也是来挑选艺人,快点把大门打开,让我朋友进去!”
这个保安好像是一根筋,不会分析情况。
然而……
这个保安确实很有自己的坚持,听雷宇语气不善,也板着脸道:“我再强调一遍,没有备案一律不允许进入,不要说他是你的朋友,是谁的朋友也不行,这是我的工作,请不要打扰正常工作秩序!”
“你……”
雷宇被气的七窍生烟,这个二百五是从哪请来的?准备拿出电话拨给王主任。
恰好这时。
一台自行车从学校内出来。
车上是一名穿着安保制服的男性。
保安见状,快步跑过去敬礼:“赵队长!”
赵队长点点头,停下自行车,看向门口的两台车,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就是丁闯的团队?王主任可说过,让他们步行走进去!
可还不等赵队长说话。
雷宇快步迎上前,黑脸道:“你是安保队长?你来的正好,我与王主任约好时间,也提前有备案,为什么不让进入?尤其是这位保安,工作态度非常恶劣,我要投诉他!”
赵队长略显诧异,与王主任有约?
严肃问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雷,雷宇,是千祥传媒老板!”雷宇难捱道。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背后丁闯三人讥笑的眼神,非常难受。
赵队长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身在音乐学院,对娱乐圈的事情自然有所了解,更知道千祥传媒的地位。
“原来是雷总啊,你要进入没有任何问题,保安室有备案,我记得。”
说着,看向保安训斥道:“你怎么做工作的,这位是雷总,来拉动学校就业,竟然被拒之门外,工作还想不想不做了!”
今天拦丁闯本就是讨好王主任,若是把王主任的客人拦在门外,好事也变成坏事,所以很生气。
保安委屈道:“赵队长,可……可那位是丁闯,雷总说丁闯是他朋友,还让我赶紧放行。”
嘎!
赵队长彻底懵逼了,这特么是什么情况?雷宇应该与丁闯敌对,今天拦住丁闯也应该是他的原因,到头来他竟然让丁闯进去?
缓缓看向雷宇。
尤红旗适时道:“雷总,你到底行不行?”
“行,行!”雷宇忙不迭点头,哭丧着看向赵队长,崩溃道:“先让他们进去,我与王主任约了时间,再不进去就完了。”
赵队长听出言外之意,心中不满,但不至于当场发出来,更何况与雷宇发也没用,抬手让保安把门打开。
见两台车进入,第一时间联系王主任,不满道:“王主任,你让我拦住丁闯,到头来,你的客人却让我把丁闯放进去,还用你来压我?好人都让你们当了,恶人有我一个人来做??没有你这样的!”
王主任:“……”
王主任也第一时间联系雷宇,声音道:“雷总,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为了你求人把丁闯拦住,你却在门口为丁闯求情?你是在玩我吧?”
雷宇,生无可恋。
……
“哈哈哈。”
许婊婊笑的前仰后合:“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位雷总的表情像是吃了大便一样,放在嘴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样子太好笑了,对付他这种小人,就应该这样,她活该!”
丁闯一头黑线,你可是女孩子啊,在外人面前要注意言辞。
附和道:“这一切都是红旗的功劳,若非没有他,咱们今天还真未必能进的来。”
“见外了不是?”
尤红旗帮到忙,心情豁然开朗,又恢复话痨陌生:“咱们是兄弟,不提功劳,一切都是应该的,也就是在学校门口,学生太多不想树立坏榜样,如果换成其他地方就揍他了,打的他嗷嗷直叫。”
“竟然还敢耍小动作,也太不把我朋友当干部,下次,一定揍他,刚才他还说记忆犹新,那就让他印象更深刻,记一辈子,提起你就害怕,对了,他今天来干什么?来抢人的吧,等会咱们…...”
丁闯又是一头黑线,忽然间发现,他还是心情低落低落一点好,听他说话如唐僧念经,头疼。
在校园内开了十分钟。
不愧是艺术类学府,俊男靓女无数,若是普通人进入这里,恐怕会看的眼睛从眼眶掉出来,简直身处天堂。
好在。
丁闯已经审美疲劳,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终于来到小报告厅,胡主任在报告厅外等待,见到丁闯连连表达歉意,丁闯笑着说就是一点误会,不重要。
胡主任又尴尬道:“丁总,今天选人可能还有些意外……”
“什么意外?”丁闯诧异问道。
“呵呵……”胡主任为难一笑,生硬道:“我知道门马传媒是非常专业的公司,也有非常专业的创作团队,钱乐乐能最近那些脍炙人口的歌曲与门马密不可分,同样,我也很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签约门马,只是……”
丁闯见他东扯西扯不进入正题,主动道:“胡主任,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听着。”
选个艺人能有什么意外?
胡主任还是没能说出口,做出个请的手势:“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丁闯点点头,在他的带领下走进小报告厅。
报告厅类似电影院的布置,最前方是舞台,对面是阶梯状的观众席,一般小型活动、小型会议会在这里召开,座位大约有二百个左右。
三人进入时。
小报告厅内泛起阵阵回音。
空无一人!
“人呢?”许婊婊忍不住好奇道。
虽然之力不大,但只有他们四个人,还有种诡异味道。
“都去了大报告厅。”胡主任老脸一红,解释道:“丁总,在昨天我已经告知学生,学生们的热情也很高涨,非常期待能加入门马演艺,可就在今天早上,忽然传出以千祥传媒为首的十四家传媒公司也要来学校选歌手,学生们或许想着就业机会更多一些,也就都去了那里。”
丁闯:“……”
许婊婊:“……”
看来娱乐圈对自己的仇恨还是很深啊,一点机会都不给,处处对着干。
“我去找他!”
尤红旗气不过,转身要去大报告厅。
“不用!”
丁闯迅速开口:“这种事你去了没用,反倒会败坏你的口碑,让学生们背后骂你,生意竞争,正常竞争就好,更何况那么多学生他们不可能都签,这个学校都签,还有其他学校,没必要找他。”
说着,看向胡主任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胡主任脸色更红:“要不然,喝杯茶再走……”
“不用了,下次!”
第0984章 公平竞争
大报告厅。
这里的情况与小报告厅截然相反,七百个座位近乎座无虚席,门外还有很多人没进来,不只有声乐系、民声系,就连一些作曲系、表演系的学生也来了,毕竟这十四家传媒公司不仅仅设计乐坛,他们可是囊括了娱乐圈各个方面。
若是能被看重,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雷宇坐在第一排,左侧是王主任,右侧是其他传媒公司老板。
舞台上,已经有学生开始演唱,只是简单清唱,类似娱乐节目的海选。
“可以确定,小报告厅没有学生参选,空空荡荡!”王主任用手捂住嘴,微笑说一句。
发脾气归发脾气,发泄过后还是好朋友,不能因为一件小事把关系搞僵。
雷宇闻言,脸上洋溢出得意笑容,就是要让丁闯灰溜溜回去,被娱乐圈封杀,还想在娱乐重镇京城签约艺人,简直是开玩笑,若被他抢走艺人,简直是一巴掌扇在脸上!
正笑着,忽然看向报告厅房门,见进来的只有学生,没有丁闯,心里踏实一些,若是丁闯带着尤红旗来闹事……想想也对,在几百号学生面前,丁闯丢不起这个人。
他转头把消息告诉另一边老板。
这人也是一笑,舒服了,唯一遗憾是不能亲眼目睹丁闯的表情,想必他看到空荡荡小报告厅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雷宇又对王主任问道:“能不能问到,丁闯现在干什么?”
王主任拿出手机看了眼:“我让学生盯着小报告厅,没看到他出来,应该还在。”
说着,手机忽然响起,他接起来放到耳边,短短几秒放下电话,笑道:“丁闯出来了,在报告厅门口与胡主任握手,应该是准备走了。”
灰溜溜滚蛋!
雷宇心情大好,给其他人递个眼神,其他人同样笑逐颜开。
丁闯风风火火从海连来京城签约艺人,却没有人参加,他面试自己,最后落得个狼狈离开,想必会在娱乐圈传很长时间,太舒服了!
……
车上。
“咱们就这样走了?”许婊婊还是不甘心。
这是她第一次陪丁闯工作,还想体验当面试官的感觉,哪成想连人都没有。
“不走还能怎么样,难不成去大报告厅抢人?暂且不提去丢不丢,你认为这里的学生都是傻子嘛?十四家公司的老板坐在那,谁敢签约门马,他们还想在娱乐圈混呢。”
丁闯看的很开,生意嘛,难免有人下绊子:“没关系,京城不行,就去其他地方,国内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学校多,选个会唱歌的,很简单。”
他说着,把手放到窗外,掸了掸烟灰。
不是他主动点燃,是尤红旗生气点了一支,也给他一支,否则绝对不会主动在别人车上吸烟。
尤红旗见前方有学生过马路,缓缓把车停下,不快道:“丁闯,这口气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等会咱们就跟踪姓雷的,等他下班给他头上套个麻袋……”
“闭嘴!”
丁闯忽然厉声开口。
尤红旗吓的身体一颤,错愕看向他。
许婊婊也很懵的看过去。
而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刚刚过马路走到身边的五名学生,这五名学生手中拿着乐器,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乐队。
而他们最后方,还有一名瘦高的男同学,左手拎着架子鼓中的底鼓、右手拎着两个嗵鼓,背后还背着一个军鼓,他本就长的瘦高,这些鼓挂在他身上,像是要给他压断一般。
而相比较其他人只背着吉他、贝斯、键盘,他更是泰山压顶。
这名男同学委屈道:“你们能不能帮我拿一个,太重了,搬不动。”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底气不足,很虚。
走在最前方的主场回头看了眼,烦躁道:“废特么什么话,让你拿就拿,快点走,如果敢耽误我们哥们的事,回去把你被褥扔到卫生间,从此以后,你就在卫生间里住!”
男同学吓的一缩脖,赶紧加快脚步,路过丁闯的时候,发现丁闯正直直盯着自己,赶紧把目光躲开。
丁闯一直看着后视镜,直到他们走出几十米,这才收回目光。
“怎么了?你要签约他们?”
尤红旗诧异问道,这几人抬着乐器,一看就知道去大报告厅参加海选。
丁闯微微摇头。
“看不惯他们欺负人?”许婊婊也开口:“学校里就是这样,虽然都反抗暴力,但阳光没办法照射到每个角落,我上学的时候也有挨欺负的同学……”
许婊婊很淡定。
丁闯猛然缓过神,简洁道:“回去,去报告厅!”
报告厅内。
海选进行的如火如荼。
雷宇等人看的无精打采……
今天之所以来,就是为了围堵丁闯,根本不是来签约,只是已经做到这步,必须要做做样子。
并非因为学生们唱的水平不够让人毫无兴致,要知道,这可是国内音乐的最高学府,每个学生专业素养一定过硬,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选拔、签约,并非只要他们唱的好就可以,对学生们而言是“命”对公司而言,需要考虑资源合理分配,倾尽资源可以捧出一位一线,就没必要捧三位三线。
不是学生不卖力。
而是公司不需要。
平均每位学生上台不超过三十秒时间,如流水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下去。
整整两个小时过后,近二百位学生唱过,只有六名同学被看中,这让其他同学也露出畏难情绪,不敢再上台。
无外乎,淘汰率太高,自信心受打击。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然,找时间再继续?”雷宇坐不住了,找个托词准备离开。
王主任不好拒绝,点点头起身。
雷宇缓缓起身,正要走,余光注意到站在座位侧方的身影,顿时一愣。
丁闯!尤红旗!
他们居然真的敢来?什么时候来的?
“雷总?”王主任也循着目光看过去。
雷宇眼睛转了转,随后对舞台大声道:“暂停一下!”
哗啦啦!
所有学生看向他。
雷宇没管任何人的目光,像是见到多年的老朋友,抬起双手快步走过去:“尤总、丁总,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打声招呼,快这边坐!”
其他老板见状也很懵,丁闯竟然好意思来?他来干什么?要闹事?
学生们也看到丁闯。
事实上,他们对丁闯并不陌生,甚至是最了解丁闯的一批人,身为娱乐圈的预备役力量,自然要对圈内情况了如指掌。
“他不是在小报告厅嘛,怎么来这里了?”
“他就是娱乐圈盘古,比照片看起来年轻!”
“他能不能打起来?”
丁闯云淡风轻笑道:“雷总才注意到我,让我好伤心啊。”
“太投入了,是我的错,我检讨,呵呵!”雷宇在这么多学生面前,不好意思对尤红旗表现的太毕恭毕敬,又想刺激丁闯,只好把问题都推给王主任。
介绍道:“王主任,这位是娱乐圈的新晋老总丁总,刚一出手就捧红了钱乐乐,一年三十二场演唱会,让我羡慕不已,他今天也是来选艺人的。”
王主任何其聪明,瞬间明白他的意图,伸出手一本正经道:“我对丁总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听说你今天在小报告厅选人,怎么有时间来这里?难道你那边的选认工作结束了?”
话音落下。
呵呵呵……
报告厅内泛起一阵低沉的笑声,学生们消息也很灵通,知道小报告厅根本没人去,暗道王主任真狠,专往痛处说。
丁闯平静道:“小报告厅的生源比较少,听说这边也在选,就想着来看看,有没有适合门马发展理念的学生。”
呵呵呵……
报告厅内又泛起一阵笑声。
其余老板也被逗笑了,你那里怎么是生源少?是没人!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雷宇眼前一亮,原本坐在这里昏昏沉沉,可丁闯这样说就有斗志了,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选人没被人看到,没有爽点,没被对手看到,更没有爽点!
就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选人的!
立即道:“能与丁总一起选人,荣幸之至,尤总,丁总,这边请……”
尤红旗看他的样子,想要痛斥两句,可想到丁闯进来时的交代,不要在学生面前以势压人,容易闹大,也就闭嘴。
三人走过去,坐在座位上。
雷宇越来越兴奋,已经迫不及待,道:“丁总,尤总,我们开始?”
“开始!”丁闯简洁回应。
雷宇对舞台摆摆手,示意可以继续演唱,思考片刻小声道:“丁总,尤总,能与你们一起选人,是我的荣幸,不过,咱们也要秉持着公平原则,若大家同时看上一名学生,要给学生反选的权利!”
其他老板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说公平,就在公平二字上玩死你!
“当然。”
丁闯笑着点点头,恰好前方学生把副歌部分唱完,他迅速起身抬手鼓掌,激动道:“不错,唱的非常好,你就是我一直要寻找的艺人,声音宛若天籁,有没有兴趣签约门马演艺?”
“你可要知道,我公司艺人钱乐乐今年有三十二场演唱会,可以让你当助演嘉宾!”
话音落下。
舞台上的学生懵了。
雷宇等人懵了。
其他学生也懵了。
他屁股还没坐热,就要签约人?
第0985章 不签约你
大厅沉寂了几秒。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舞台上那名学生,这对她而言,是机遇也是挑战!
舞台上的学生被看的面红耳赤,一时间忘记应该如何回答,当然知道门马在娱乐圈中的地位,否则也不可能来大报告厅,对小报告厅只字不提,签约门马相当于是正式艺人,可也要考虑未来的发展前景。
台下这么多圈内老板对门马可都是敌对状态!
未来怎么办?
但,如果不签约,相当于白白错过一次进入娱乐圈的机会。
就在她挣扎之时。
“巧了。”
一名老板也站起身,笑道:“丁总,咱们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非常喜欢这位同学的嗓音,也有签约意向,咱们可要公平竞争啊。”
另一名老板也起身:“你们不要争了,这位同学我签订了,同学,与我签约吧!”
当两人说完。
同学们被刺激的热血沸腾,刚刚淘汰率还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即使有几个签约的也只是被一家老板看重,如今,她被人争抢?是不是自己也行?
雷宇没起身,但脸上却出现若有若无的讥笑,想在我们面前签人,怎么可能?
“我……”同学局促不安。
“这位同学,你可要想好,钱乐乐在未来有三十二场演唱会,可以让你当助演嘉宾,相当于一出道就有登台演唱的机会,这可是其他公司不具备的。”丁闯略显急躁,看起来像是非她不可。
“此言差矣,助演嘉宾终归是助演嘉宾,签约我公司,可以大力包装你!”
“我的公司也不差,有很多前辈可以提携你,门马…….只有钱乐乐一人而已!”
两人寸步不让的拉拢。
这名同学权衡片刻,与门马签约还是风险太大,一旦签约,就相当于被整个娱乐圈抵制,若是没在门马取得成绩,想要跳槽都难,还是要给自己留后路!
抬起手做出个请的手势,咬牙道:“我选择飞黄传媒……”
话音落下。
紧随丁闯站起来的老板挺起胸膛笑道:“你做出个明智的选择,未来,你会在娱乐圈中有一定地位!”
说着,双手抱拳看向丁闯:“丁总,承让了!”
丁闯双手抱拳回应,随后看向台上的同学道:“祝你成功!”
说完,缓缓坐下。
这名同学下台,又有新同学上台演唱,一曲唱罢。
啪啪啪。
丁闯起身鼓掌:“这位同学的嗓音非常特别,你,就是门马需要的唱将,来门马吧,未来钱乐乐有三十二场演唱会,可以让你当助演嘉宾,门马,期待你的加入!”
话音刚落。
“丁总眼光还真是独到,咱们同时看重他,丁总,咱们可要公平竞争,这位同学,来我公司怎么样,在歌唱界,我公司名列前茅!”
这名同学没有任何犹豫。
立即道:“丁总,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我还是觉得留在京城发展比较好,我选择他……”
当他说完。
全场人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丁闯,大家都不是傻子,很清楚,这些人还是在故意与他作对,很想看看他连续两次第一个站起来,却不被选择之后的表情。
只是很可惜,他好像并没有太多感触。紧接着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连续七个人过去,丁闯都是率先起身,结果毫无意外,每次他起身都有其他老板站起来争抢,而这七名同学,全部选择其他人……
雷宇抓住时机,压低声音道:“丁总,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还真是独到啊,看到的都是好苗子,值得大力培养,虽然目前还没有成功签约,但我相信,你一定会选择到中意的歌手,毕竟还有二三百学生,他们不可能都签约!”
确实,剩下的二三百人别人不可能都签约,丁闯一定有机会,但还要考虑个心理承受问题,被拒绝一次可以,被拒绝十次呢?二十次呢?
每每站起身,每每被人拒绝,还是在这么多学生面前,脸不要了?
丁闯并没回答他,见前方学生唱完,立即起身:“这位同学,钱乐乐在未来有三十二场演唱会,如果签约门马,我会让你做助演嘉宾!”
话音落下。
哈哈哈……
报告厅内的学生不受控制的笑出声。
噗……
雷宇也不受控制笑出声,这家伙脸皮还真是厚啊,每次选人都说有三十二场演唱会,每次都被拒绝,竟然还有勇气站起身!
听到众人笑声。
许婊婊缓缓低下头,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陪他出差是为了出出风头,享受老板娘的待遇,现在倒好,竟然被人耻笑,成为众人的笑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了!
尤红旗脸上也挂不住,刚刚还有些生气,险些站起身质问这些老板要干什么,是不是故意作对,可现在听到同学都在笑,连站起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丢人!
在笑声中,又一名老板站起,他脸上也控制不住笑容,不过还是尽量平和开口:“你有签约我公司的想法嘛?”
“有!”这名同学立即开口。
哈哈哈……
报告厅内的笑声好像更大。
丁闯眉毛一挑坐下,刚坐稳,手机忽然一阵震动,拿起来发现是许婊婊发来的信息。
“他们是故意作对你没看出来?能不能不站起来了!”
并非不支持他,而是现在的情况,越是支持越是丢人。
丁闯看到信息,扭头看了看许婊婊,发现后者正在咬牙切齿,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等了大约一分钟过后。
唰!
他再次起身:“这位同学,你有没有想法签约门马?”
同学已经留下后遗症,看到丁闯说话,都下意识寻找别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起身。
果不其然,一名老板起身。
同学立即道:“我想签约他……”
全场人:“……”
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笑了。
紧接着又陷入之前的模式。
第十二名同学。
十三名同学。
十四名同学。
眨眼间,第二十五位同学,毫无意外,丁闯已然站起身,而且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还要继续起身。
“哎,丢人啊!”尤红旗默默捂脸,缓缓低头。
许婊婊如坐针毡,想找个借口离开,可又觉得离开更丢人,只能坚持坐着。 第二十六名同学演唱完毕。
丁闯再次起身,而看到他再次起身。
雷宇等人脸色都变的难看,今天来这里,不过是借着选人的名义围堵丁闯,不让他能签走人,若非他忽然出现,刚才都已经找理由走了!
本以为这家伙在经历十几名选手之后,脸上就会挂不住主动离开,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起身,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自己是起来还是不起来?
若是起身签约,白白浪费成本,完全没必要,这个签约下一个呢?看他的架势,还会起身,难不成把剩下的一两百人都签约了?
若是不起身,丁闯就真的签约了,而且这个放过了下一个呢,下下个呢?之前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雷宇,今天是他组织的,发展到这步,他得拿个主意!
雷宇脸色也很难看,谁能想到丁闯如此不要脸,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就在这时。
丁闯忽然笑问道:“你们呢,没有人跟我抢了?难道认为这名同学不符合你们的签约标准?”
众人见到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的心脏乱跳,偏偏,问题确实被推到自己这边!
抢还是不抢?
雷宇咬咬牙,恨不得站起来抽他一巴掌,但…….看他的架势还要起身,总不能真的把剩下的人都签约!
忽然之间,有些后悔,不应该让他坐在来。
沉吟片刻,两害相权取其轻!
挤出一抹笑容道:“丁总,没有人与你竞争还不好?若有人与你竞争,你又失败了怎么办?失败太多,也该成功一次了,呵呵。”
“呵呵呵。”
其他老板也笑出声,同时露出各种得意表情,意思是,我们不跟你争了,不屑于跟你玩……
“雷总,你这句话说错了,没人竞争没意思,既然你们都不争,那我也不签约了,这次站起来,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
说完,竟然又缓缓坐下。
一瞬间,全场都傻眼了,这家伙也太不要脸,明明都站起身,竟然还能不签约?
尤其是舞台上的同学,扫了一圈,见真的没有人站起来,哭着跑下台,毕竟,之前二十多名同学都成功签约,唯有自己失败!
同学们见状,纷纷抱不平。
“不选人站起来干什么,玩人呢?”
“凑,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以为是不走寻常路,其实是在哗众取宠!”
议论声很大,在报告厅内嗡嗡作响。
雷宇等人都看向丁闯,这种情况,还能忍?
许婊婊和尤红旗也看向丁闯,如果不选就别站起来啊,又坐下太丢人!
然而。
丁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坐的比任何人都安稳!
第二十七名歌手上台唱完,等了几秒,无人起身……
他失魂落魄走下台。
“等等!”
丁闯忽然起身。
舞台上的同学身体一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
丁闯微笑着继续道:“这位同学,你先别激动,我并不是要签约你……”
第0986章 不会唱歌
听到这话。
报告厅内的空气都颤了颤,他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既然不签约人家,还让他等等,居然还好意思明说不签约?这特么不是玩人呢么?
不等任何人说话。
“听到这话,对我有怨气对嘛?”
丁闯又笑问道。
这名同学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转过身面对丁闯,不卑不亢道:“对,你不想签约就不签约,又何必让我留步?而且刚刚那么多同学你都主动签约,到我这就不签约,是不是玩我?”
雷宇等人看向丁闯,是不是玩这位同学?
如果他敢说是,报告厅内可有几百位风华正茂的学生,要知道,自古以来学生群体就是最躁动的,要是惹得他们不开心,这些人每人一口唾液都能淹死他。
如果说不是,他又该如何解释?
丁闯没立即回答,而是一脚踩在板凳上站起来,转过头面向报告厅所有同学,笑道:‘我刚刚听到很多人在骂我,说什么在玩人,厚颜无耻,不签约居然站起来又坐下,你们对我也有怨言对不对?’
“对!”
“我们就是有怨言,凭什么不签约还站起来!”
“不要以为你是老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还不一定谁牛叉!”
丁闯抬手向下压了压,声若洪钟道:“你们学会了专业,却忘记了道德,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若不是我的出现,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能成功签约?或者可以仔细回想,在我没来之前,有几个人成功签约?”
“你们,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言一出。
全场懵逼。
这家伙还真与传说中的一样,开喷了?
不过,仔细想想,在他没来之前,确实没有几个人成功签约。
“你们都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不应该人云亦云。”丁闯波澜不惊道:“尼采说过一句很著名的话: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正如我们现在的情况一样,你们在笑话不断说三十二场演唱会的时候,我也在笑你们是非不分、心智愚钝!”
“如果你们觉得我在玩人,我可以现在就向你们道歉,然后转身离开,但你们要想想,我走之后,作用在你们每个人身上的机会,是多是少?我走之后,你们其中有几个人能签约?”
“你们笑我是哗众取宠的小丑,殊不知,你们才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当这句话说完。
全场学生都在沉默了,每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事实上,他们清楚所有机会是丁闯给的,只是没有办法客观思考,人云亦云跟着看热闹。
此时此刻,被丁闯点明,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止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烫,雷宇等人脸上也挂不住,分明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实,没必要说出来,你特么这样说,让我们的脸往哪放?
凑…….!
等会签约还是不签约?
不签约,相当于我们在利用学生。
签约,完全没有必要!
丁闯抬手指了指学生,一字一句道:“我在的时候,你们置之不理,当我走了,你们连呼吸都感觉到痛,需要我走嘛!”
寥寥一句话,宛若一声闷雷震彻在所有人耳膜之中。
“不需要!”
有位同学开口。
“不需要!”
“不需要!”
其他同学跟着附和。
丁闯见状,心满意足从凳子上走下来,低声道:“雷总,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看你麻辣隔壁!
雷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铁齿铜牙颠倒黑白!
很快。
又有同学走上台,唱过之后,站在原地观望台下。
这一刻,好似所有同学都屏住呼吸,期待着有人能站起身签约。
更期待丁闯能站起身,起到一个带头作用。
丁闯……缓缓起身。
没看向舞台,而是看向身边的人,笑道:“各位老板,从我的专业角度来看,他的唱功不比之前的任何一位选手逊色,难道,你们没有人想要签约他?如果你们不签约,我可就……”
“我签!”
一名老板气不过站起身,咬牙切齿道:“我签约,丁总,用不上你冷嘲热讽,我非常看好他,只不过刚刚在想事情而已,他,我签了!”
看到他反复横跳心里烦,不过是多签约一个人而已,又死不了人,总而言之,不能被他冷嘲热讽!
“恭喜田总!”
丁闯瞬间鼓掌,随后道:“大家恭喜田总获得良将,一起鼓掌!”
哗啦啦。
同学们同时鼓掌,掌声雷动。
舞台上的同学激动道:“谢谢同学,谢谢,更谢谢丁总帮我签约,谢谢。”
田总闻言差点气昏,明明是我签约的,你谢他干什么?
“咳咳!”
雷宇心中也憋屈,闹了半天,同学签约都把好处记在丁闯头上,反倒是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尴尬开口道:“王主任,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不能耽误同学们太长时间,先休息,让同学去吃饭吧!”
玩不过他,就先暂停。
王主任点点头,也想走了,一本正经看了看手表:“也好,人是铁饭是钢,身体要紧!”
“等等!”
丁闯见他俩起身,笑道:“雷总,王主任,你们可以去吃饭,同学们也可以去吃饭,但我就不去了。”
雷宇鼻子一歪,谁想让你去了?
丁闯继续道:“不过我需要借用一下报告厅,有吃完饭的同学,或者不想吃饭的同学可以继续登台,我还没签约到人呢,心里着急啊,报告厅还有他用也没关系,我可以借用小报告厅!”
王主任咬的牙齿咯吱咯吱直响,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里不借就去小报告厅?与在这里有什么区别,无非换个地方而已!
而雷宇等人都走了,不再选,同学们一定会来这里。
到头来所做的一切是给他做嫁衣。
太不要脸!
“噗……”许婊婊看到两人的表情,顿时笑出来,笑的前仰后合。
尤红旗也开心了,原来人至贱真的可以无敌!
“应该没有多少学生了,还是再坐一会儿吧!”雷宇硬着头皮重新坐下,如果就这样离开,等会真的有好苗子被丁闯选走得不偿失,一定要盯到最后!
王主任黑着脸挥手道:“继续!”
同学开始登台,其他老板为了照顾自己的脸面,象征性的签约两人,可看到他们的表情,明显是在感谢丁闯,心里堵得慌!
大约二十分钟后。
几个人拿着乐器走上台。
“各位老总好,我们是心飞扬乐队,我们要演唱的曲目是《红日》”
看到这几人。
许婊婊和尤红旗眼前同时一亮,他们正是在路上看到的几人,而丁闯,也正是因为他们,才会进入这里!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
不得不承认,这几人唱的非常好,不但音律准确,还加入了少年该有的不羁,演唱出另一番韵味。
当他们唱完。
唰!
丁闯立即起身。
“我签约你们!”
一道声音响起,而这声音并不是丁闯,而是他身边的雷宇,雷宇刚刚就观察许君如和尤红旗的表情,见他们露出异样,还时不时看向丁闯,明白其中含义,所以迅速开口。
雷宇继续道:“你们正是我一直想要的乐队,来千祥传媒,我会力捧你们!”
“我认为,你来我公司更合适!”
“公司最近在主打乐队!”
“我的公司更符合乐队发展模式。”
连续六七个老板起身,都在争抢,他们抢了足足一分钟,丁闯愣是没插进去话。
雷宇注意到丁闯的表情,故意道:“丁总,你可不要跟我抢哦,这几个人我势在必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签约,你要抢,可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人也看向丁闯。
他要抢,注定又失败,再次与之前一样,成为笑柄。
“你确定?”
丁闯笑道:“按照公平原则,大家都起身的时候,他们有反选的权利,这几位同学,你们可以考虑来门马传媒,要知道,钱乐乐未来可是有三十二场演唱会!”
雷宇立即道:“钱乐乐最开始,也是千祥捧出名,门马,不过是摘了桃子而已,千祥,更适合你们!”
这几名男同学相互对视一眼。
主唱道:“我们选择千祥……”
此言一出。
雷宇红光满面。
许婊婊和尤红旗如丧考妣,他们知道,若是没有这几个人,丁闯都走了,居然也被抢!
丁闯失落的摇摇头,苦涩道:“你们选择千祥是错误的,实不相瞒,咱们刚刚见过面,对了,我记得你们是六个人,还有一个身上挂满鼓的同伴,他怎么没上台?”
主唱愣了愣道:“你说萧飞?那个是帮我们抬东西的同学,他不是成员。”
丁闯立即问道:“他在哪?”
“啊?”主唱很懵,下意识指向台下一个位置:“在那!”
丁闯寻声看过去,见到那名瘦高男同学萧飞,掷地有声道:“我签约你!”
萧飞:“?”
舞台上的同学:什么?
雷宇等人一头雾水,丁闯在干什么?
不过雷宇脑中灵光一闪:“丁总,要注意公平原则,不能你说签就签,还有我们呢,这样吧,让他上台唱一首!”
萧飞赶紧摆手:“我不会唱歌!”
第0987章 成功签约
萧飞说话的同时,还向后退一步,看起来非常心虚的样子。
雷宇愣了愣,随后笑道:“不会唱歌不要紧,重在表现,台下坐着这么多优秀的音乐人,只要被人赏识,你就会更进一步,上去吧!”
虽然不知道萧飞说的是真是假,但只要丁闯看重的都要争抢,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围堵他,不能功亏一篑。
“上去吧!”
丁闯也露出满意笑容:“雷总可是娱乐圈内非常有影响力的老板,而这,可能是你人生中的一次机会,机会来了,要抓住。”
萧飞再次摆手,尴尬道:“可是,我真的不会唱歌,而且我也不是音乐系的学生,我是中文系,我就是帮着同学抬东西才来的。”
台上的主唱也开口道:“雷总,萧飞确实不会唱歌,他是帮我们抬架子鼓来这里……”
雷宇听到这话,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中文系?不会唱歌?看萧飞和主场的表情,确实不像是骗人,可丁闯为什么特意问这个萧飞?
其他老板也面带疑惑,这个姓丁的家伙又要干什么?不走寻常路?
丁闯注意到周围若有如无的目光,转头看向雷宇:“雷总,我是想与你公平竞争,可这名同学不给公平竞争的机会,要不然你签吧,我就算了。”
他说完,缓缓坐下。
“厄……”
雷宇被噎的难受,他到底什么意思?故意找个不会唱歌的,挑起自己的胜负欲,故意挖坑让自己跳?
又看了看台上,见主唱和乐队几名成员眼神坚定。
也缓缓坐下,笑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个人才既然是丁总发现的,自然由丁总签约,我就算了,今天签了几位,够了。”
如果自己签约,岂不是中了他的圈套?而且,听这位萧飞的声音很虚,声音不够阳刚,单说刚刚这几名男同学唱的红日,若是让他唱,恐怕会被人认为是娘们,与当下主流音乐不符。
其他老板见雷宇退让,也笃定丁闯是故意挖坑,还好,雷宇反应够快。
丁闯似笑非笑问道:“雷总,你确定要让给我?人一旦到我手里,你再想花多大价钱挖也不可能了,机会,还是要抓住啊。”
雷宇:“……”
忽然有种想要签下的冲动,可又觉得签下就是被丁闯玩弄,他咬咬牙,感觉自己被丁闯搞得有些神经质了。
“不签,让给你了!”
他顿了顿又道:“丁总,你不会告诉我,你也不签吧?呵呵……”
笑声带着几分嘲讽,好像丁闯不签就大逆不道一样。
“我当然签!”
丁闯重新站起身,看向萧飞,掷地有声道:“萧同学,我代表门马全体员工,用最真诚的邀请,希望你能加入门马传媒,公司将全力包装你,请问,你是否愿意加入门马演艺!”
话音落下。
雷宇嘴角颤了颤,这家伙玩真的?他真要签约?可这名同学不会唱歌?他要干什么?
其他老板和同学也懵了,不用登台演唱就签约?还是第一人!
台上的乐队也崩溃,在他们眼中,萧飞不过是个随时能使唤的角色,说他是跟班都抬举他了,最多算佣人,就他,还能签约公司?还能当明星?
在所有人目光中。
萧飞双手缓缓握拳,他喜欢唱歌,非常喜欢,而且唱歌还不错,只不过……因为声线过于飘逸,唱当下流行的充满阳刚之气的歌曲显的不伦不类,反倒是能唱好一些女性的歌曲。
而男同学唱女歌星的歌曲会被同学耻笑,所以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哼两句。
要签约公司?从未想过,可机会摆在面前……
他猛然抬起头:“谢谢丁老板厚爱,我,愿意加入门马!”
当他说完,全场死寂。
可以听出他说这句话用了很大力气,可还是显得底气不足!
类似病秧的感觉。
尤其是台上的乐队,五味杂陈,萧飞明明是可以随时欺负的角色,竟然也签约公司。
“好!”
丁闯直接跳出座位,大跨步向萧飞走去,走到面前,一本正经道:“我仿佛已经看到一位歌星在乐坛上冉冉升起,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将会响彻大江南北!”
同学们面面相觑,丁总是认真的嘛?
雷宇等人表情无法言说,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雷宇思考片刻,主动起身拍手道:“恭喜丁总获得唱将,可喜可贺,丁总,既然你喜获良材,也要让我们看看,让他上台演唱一首才对!”
虽然萧飞不会唱歌,但与丁闯交手这么多回合,根据对他的了解来看,绝对不会走没有用的招数,要摸摸底,这个萧飞到底怎么回事。
“对啊,丁总,你也要让我们看看。”
“人已经是你的了,你可不能吝啬。”
“他是金子,也要让我们欣赏一下嘛。”
其他老板开口附和。
丁闯看向萧飞,平和道:“向大家展示你的时候到了,上台,唱一首!”
萧飞急的脑门上挂着汗珠,知道应该上去,可每次都是偷偷的唱,还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又看到丁闯坚定的眼神,点点头,缓缓走上台。
他站在舞台中央,在这个角度,才能看清报告厅的全貌,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心跳不由加快,握住话筒的手也在不由颤抖。
深吸一口气道:“我要演唱的是任贤齐的《天涯》”
他本想唱比较擅长的女性伤感歌曲,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实在没有勇气。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行。”
“烫不上被冷藏,一颗死心……”
刚唱两句。
哈哈哈……
报告厅内响起哄堂大笑,与其说他在唱,还不如说在读,虽然在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整体旋律准确,但他的嗓音和性格,实在唱不出这种歌中说要表达的洒脱,倒有种矫揉造作。
“我……”
萧飞下意识停住,没办法继续唱,想要下台,可又不敢,不知所措。
“呵呵,丁总,你还真是签下一个唱将啊,未来大有可期!”雷宇心情愉悦开口,终于可以确定,这家伙唱的确实不怎么样。
这样人,签下来反倒是累赘。
“丁总慧眼识人!”
“丁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这是个人才!”
其他老板也开始淡淡嘲讽,心中终于踏实。
丁闯根本没搭理他们,起身拍手道:“好,唱的非常好,正是我公司想要人才,萧飞,第一次上台难免会紧张,你能表现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你一定会前途无量!”
说完,自顾自的拍手。
看的周围人莫名其妙,这家伙莫不是疯子?唱成这样了还好?
许婊婊和尤红旗同时捂脸,他……不要脸的有些过分了!三岁小孩都能听出唱的怎么样,他怎么好意思说好的?
“丁总,我……对不起。”萧飞急的眼泪都落下来,有千言万语想表达,还想再要一次机会,但不敢开口。
“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已经非常好!”丁闯再次走出座位,不急不躁道:“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意思是工作的再多、再好,不是老板、东家想要的,也没有功劳!”
“萧飞,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别人看你的眼光不重要,只要让我满意就好了,因为我可以捧你,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刚刚的表现我非常满意,我会让你变成歌星!”
“好了,吃饭去!”
说完,没多看任何人,竟然径直从报告厅门口离开,走的极其潇洒。
萧飞愣了愣,被说的眼泪一串串落下,也赶紧跳下台,跟着走出去。
许婊婊也尤红旗懵逼了好一会,也跟着离开。
报告厅内。
仍然一片安静。
在安静中,雷宇等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家伙简直是天底下最不要脸之人,明明选到一个大家都不要的垃圾,怎么在他嘴里,像是选到了一个天才?
“我靠,不愧是娱乐圈盘古,做事风格确实不一样,士为知己者死,就凭刚才那番话,让我给他玩命都行!”
“我怎么有种预感,这个叫萧飞的在丁闯手下一定会火?”
“年纪差不多,他的人格魅力让人望尘莫及,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领导型人才!”
听到同学的议论。
雷宇等人脸色更难看,黑的吓人,今天明明是自己打压丁闯的主场,会让他无地自容,狼狈滚出京城,怎么到头来,所有人都记着他的好?
感觉自己像是跳梁小丑!
“走!”
雷宇愤然起身,快步离去。
其他人也快步离开。
不到五分钟,报告厅内变的空空荡荡。
而十分钟之后。
整个娱乐圈都传开,丁闯签约了一名唱歌像是读课文的音乐学院中文系同学,还扬言要把他打造成冉冉升起的新星!
“丁闯疯了吗?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某位一线歌手震惊问道。
“人啊,就是怕年少成名,年少成名会狂妄,丁闯,就是例子!”某位演员前辈发表看法。
“据说音乐学院都沸腾了,同学们都在议论萧飞,我也想看看,丁闯到底该如何收场!”
就在娱乐圈内传的沸沸扬扬的同时。
丁闯,已经来到京城影音……
第0988章 主动出来
“朱总,我可以把新签约歌手的专辑,给你独家发表,前提是,你要在正常分成比例上,多给我一成利润!”
丁闯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
而他的对面,正是国内最大影音公司的老板,朱鹏飞!
盗版是方法,不是目的,毕竟发行盗版 ,若是能合作,还是要合作的,谁会与钱过不去?
朱鹏飞阴着脸盯着丁闯,对于这个家伙,他……恨不得挫骨扬灰,想当初以为稳稳捏死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发型盗版,发型盗版也就罢了,居然还在电台上公开喷自己,说什么,他本来想当狗,是自己把他逼成了龙,呸,不过是个赤裸裸的小人,小人!
“朱总,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之前有过矛盾,但眼睛还得向前看,现在就是机会,咱们可以合作,一起赚钱,呵呵。”
丁闯翘着腿,笑容如春风拂面。
朱鹏飞越看他的表情越可恨,隐隐有站起来给他两巴掌的冲动,但是不能,自己又不是流氓混蛋,不能像他似的一点名声都不要。
想给他轰出去,却也不能……
因为上次因为钱乐乐的事情,已经让股东们很不满,虽然是董事长、是老板,但也要为股东负责!
终于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赚?”
丁闯笑道:‘因为是门马出品,朱总,你可以想想,当初我签约钱乐乐的时候,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我会死的很惨?可现在呢?钱乐乐一年有三十二场演唱会,为公司创造利润近亿元,我这个人不擅长别的,就擅长在任何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绝地反击,所以,我有信心,你也应该对我有信心!’
朱鹏飞放在办公桌下的手一直握拳,也想明白,为什么天底下会有如此“自信”之人,可,仔细想想,他到目前为止的经历,除了在南山会手上吃过小小的亏之外,哪怕是面对傅康,也是五五开局面。
不得不着重考虑!
艰难道:“合作可以,二八开,我八,你二,这是底线!”
为了利益,只能忍一忍。
丁闯摇摇头:“四六开,你六,我四,这也是我的底线,我来京城寻求合作,第一站就是你,这已经充分表明诚意,朱总,你要明白,因为钱乐乐的成功,想要与我合作的人并不少,这是给你的机会。”
给你大爷!
给你全家的机会!
朱鹏飞在心中破口大骂,明明我才是强势的一方,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是我求着你一样?
沉吟片刻:“三七,并且钱乐乐的版权给我,丁总,你也需要知道,你目前还是被娱乐圈封杀状态,我如果帮你发行,势必会承担娱乐圈的怒火,风险非常大,若是专辑不成功,这个损失可没有人能替我承担!”
要钱乐乐的版权属于保底,虽然盗版已经烂大街,但还有一部分忠实粉丝和收藏家钟爱正版,赚的不多,也能赚一些。
“成交!”
丁闯起身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朱鹏飞:“……”
感觉赔了,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见他手已经抬在半空中,不情不愿站起身,准备抬手。
叮铃铃。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他本就觉得憋屈,若非因为股东施压,绝对不能与丁闯合作,所以在小动作上晾晾他,把手收回,接起电话。
“朱总,丁闯是不是在你那里?”电话那边传来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雷宇!
朱鹏飞面色一阵尴尬,本打算与丁闯偷偷合作,等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再想抗争也晚了,随便找个借口说股东的原因,别人也不能撕破脸。
而在合作之前打电话,若再合作就是不给面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干笑道:“确实,呵呵。”
雷宇严肃道:“朱总,大家是老朋友,你要发财我不拦着,但如果丁闯要找你发行新人专辑,我劝你再想想,这名新人名叫萧飞……”
他把在音乐学院选角以及萧飞的表现说了一遍。
最后道:“如果没猜错,他会用钱乐乐的专辑作为诱惑,可,如果他真的有信心成功,会用钱乐乐的专辑当成条件之一?”
“朱总,三思而后行!”
“咱们才是朋友!
当他说完。
刷!
朱鹏飞脸色变的无比难看,他之前确实没接到丁闯选人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关注,而听雷宇说丁闯选的人唱歌像读课文,心中有种预感,丁闯是故意来找自己,要借自己的手,打破娱乐圈的封锁,同时,还要给自己挖个坑!
毕竟,那个叫萧飞的机会没有火的几率。
正色道:“我知道,谢谢!”
挂断电话,看了看丁闯,忽然坐下,眼神也变的玩味儿,似笑非笑道:“丁总,你之前一直没有提及过新歌手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叫萧飞对吧?还是今天刚刚从音乐学院选的学生!”
之前没问,是因为钱乐乐太成功,已经跨入一线歌星的序列,下意识认为丁闯这次成功几率也大。
丁闯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个电话出了问题。
没隐瞒,点点头道:“对,他是个好苗子,他……”
“哈哈!”
朱鹏飞笑了一声,随后笑容陡然收紧,冰冷道:“姓丁的,你特么当我是三岁小孩?一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小孩,有个屁粉丝基础?我原以为你来这里带着诚意,想要合作共赢,万万没想到,你特么是想把我扔坑里埋了,你给我滚,立刻滚!”
“从今以后,咱们不可能合作,滚!”
心中本就抗拒与丁闯合作,为了利益不得不妥协,雷宇的这番话相当于给个合理发飙的理由。
丁闯皱眉道:“朱总,你不能听小人挑破,我真是带着诚意来的,而且,消费确实是个好苗子,一定会火!”
“凭什么?”朱鹏飞立即道:“就凭他是中文系学生?凭他唱歌像读课文?还是凭你的狂妄自信?”
“丁闯,咱们之间本就不是朋友,更不存在信任基础,什么都不用说了,立刻滚!”
新人不可怕,专辑少卖一些而已,可怕的是,还不是音乐专业的学生,相当于一个素人!
为了素人冒险得罪娱乐圈,显然不值当。
丁闯重重看了眼朱鹏飞,平静道:“你会后悔的!
“与你合作才后悔!”朱鹏飞淡淡反击。
丁闯不再多说,转身走出办公室,胸腔内像是憋了一口气。
事实上,来这里抱了很大希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哪怕朱鹏飞不提出钱乐乐专辑版权,他也会提出,二者相加,相信朱鹏飞一定会就范,哪成想,他接了一通电话,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多说。
一边走,一边拿出电话联系其他公司老板,影音公司又不止是京城影音一家,还有其他人。
连续联系三家,结果不出意外,在雷宇等人“我们才是朋友”的作用下,全部拒绝合作,而且话语难听至极。
走到楼外。
“怎么样?没成功?”
许婊婊坐在车里等待,看丁闯的脸色猜出一二。
“用不用我找找朋友?”尤红旗坐在驾驶位,试探问道。
在传媒界的力量比不上傅康,但找找朋友还是能找到的,让一两家合作应该没问题。
“没必要,他们很快会哭的。”丁闯平和笑了笑。
随后道:“送我去郊区别墅。”
又转身道:“你先回海连,我在京城还有些事,最快三天,最迟一个星期回去。”
许婊婊平日里张牙舞爪、野蛮女友,可见到丁闯认真,也会乖巧听话,点点头:“我在海连等你!”
一小时后,丁闯来到京城郊区别墅,也就是当初与钱乐乐在一起的那个。
两小时,萧飞分风尘仆仆进入。
三小时后,消息传遍整个娱乐圈。
“丁闯又去别墅了?”
雷宇眉头紧锁,上次就是丁闯与钱乐乐在别墅半个月,弄出一堆经典名曲,他这次又去这里,总让人有种不好预感。
焦急问道:“除了他俩之外,还有没别人?”
“没有!”
朱鹏飞也接到消息,与雷宇的感觉一模一样,吩咐道:“找人盯着,除了他俩之外,还有谁进出别墅,必须盯住!”
不只是朱鹏飞让人盯住。
其他娱乐公司的老板,也都派人前往,十几波人围住别墅,要知道,上次究竟是谁给钱乐乐作词作曲还没查出来,这次是机会,毫不夸张的说,钱乐乐之所以能成功,与丁闯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是那位作者的功劳。
只要能找到那位作者,并挖为己用,就相当于弄垮门马!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除了郊区别墅大门外一家饭店的老板进出送餐之外,再没有人进出别墅,就连丁闯和萧飞也没出来,询问老板,得知每次只是送到客厅,钱放在客厅茶几上,他连丁闯都没见过……
一天。
两天。
三天。
眨眼间五天时间过去,依然没有外人进入。
第六天清晨,丁闯眼眶乌黑、双眼泛着红血丝、嘴唇上还有青色胡茬,带着萧飞主动走出别墅……
感谢:杨大仙的捧场,感谢,谢谢。
第0989章 下午五点
“外面的空气真甜啊。”
丁闯张开双臂,明媚笑道,别看他模样看起来比较狼狈,但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精神状态,气定神闲。
萧飞站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丁闯,在别墅的这六天像是做梦一样,走出这扇门,才感觉回到现实世界中,并非别墅里虚幻,而是丁闯这个人太过震撼,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他居然提笔就能写歌,在没有曲调的情况下就能清唱。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脑中,早就成竹在胸。
丁闯放下双臂,目视前方笑问道:“你猜我们会不会成功?”
萧飞闻言,很想回答说我们一定会成功,但成功这种事情,除了有实力还是很玄学,谁也无法保证。
干笑道:“希望我们能成功。”
丁闯一头黑线,这个家伙,事情都进展到这步,居然还不敢中气十足喊一句我们会成功,不过,自己正是看中他偏“柔弱”的嗓音,不能用过之后又嫌弃,如果嫌弃岂不是变成渣男?
懒得与他再说,缓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出别墅院外,院外是小区内部的柏油路,此时路上停了满满一排车,都是娱乐圈公司派来盯住丁闯的。
这里本就是旅游度假村,所以治理也谈不上多规范,也就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丁闯走到正前方一台车,抬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车里正在休息的人瞬间清醒,看到车窗外出现丁闯的面庞,吓的一哆嗦,这个家伙谁都敢揍,连雷宇都不例外,更别提自己,紧张兮兮的盯着。
丁闯抬起手指,向下指了指,意思放下车窗。
车里的男子犹豫片刻,还是放下车窗,主要担心他砸车。
尴尬笑道:“丁总,起的这么早啊。”
丁闯挑眉问道:“盯我六天了,累不累?”
男子:“……”
不敢回答,没有合理答案。
丁闯平静一笑,吩咐道:“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让他们下车,告诉他们我有话要讲!”
男子:“……”
他内心一阵乱乱,我是来盯着你的,听你的口气怎么把我当成员工?可看到丁闯的眼神,内心挣扎几秒,规规矩矩走下车,逐一敲车窗,示意他们下车。
每个车上的人都睡意朦胧走下车,嘴里还在不断发问,当他们看到丁闯,全都身体一颤,瞬间清醒,丁闯,出来了?
短短一分钟过后,二十几人走下车站在路上,满头雾水的看向丁闯。
事实上,他们之所以在车上吃、在车上睡,不仅仅是为了盯着丁闯本身,更是在盯着“作者”在对抗丁闯的议题上所有公司达成统一战线,但本质上同行还是冤家,他们都想第一时间找到作者挖为己用。
丁闯见所有人都下车,双臂挥舞,原地起跳。
嘭!
跳到车头上,并没停止,两步走到车顶,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略带调侃笑道:“都过来点,站那么远干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们,过来点,聚成一团。”
这些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步移动到车周围,抬头看着,越来越好奇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丁闯像是聊家常一般又道:“我在别墅里六天,你们在门外盯了六天,都身心疲惫了吧?你们尽职尽责的职业精神让人敬佩,我也很感动,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给你们放假,换句话说,就是我马上要回海连了!”
话音落下。
这些人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太特么好了,他终于要走,他在别墅里有暖气有大床,可自己在车里屁都没有,空调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开着,白天有太阳还好点,半夜冻的要死,他再不出来,自己都要辞职了。
“没人鼓掌?”
丁闯笑道:“如果你们不鼓掌,我可走回别墅,继续在里面度假,到时候,求我离开都没用……”
啪啪啪。
不等他说完,这些人迫不及待鼓掌,恨不得把手拍掉。
“丁总,你不能回别墅!”
“求求你回海连吧。”
“我再不回家,老婆就有意见了,拜托你。”
丁闯看到他们的状态,笑的如春风般安抚人心,抬手向下压了压:“放心吧,我说要回海连,就是要回海连,不会反悔的。”
“不过,做人讲究将心比心,我不为难你们,让你们提前下班,你们也要帮我个小忙。”
丁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你们回去告诉各自的老板,就说我说的,不要整天想着挖墙脚、搞小动作这些下三滥的小招数,都活了半辈子,也算是功成名就,怎么越活越像个小人?”
“做人,还是要光明磊落一些,就像我一样,说是要干你们,就是干你们,暗中偷袭、突然袭击、阻挠选人、不给发行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不会用,玩,就玩明牌!”
“你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告诉各自老板,就说今天下午五点,准备迎接我丁闯力捧出的乐坛新星!”
“在此之前,有任何招数随时出招,我陪着!”
唰!
所有人呆若木鸡,丁闯想要表达的意思倒能听明白,无外乎是在宣战,他又不是第一次宣战,见怪不怪。
但,下午五点迎接乐坛新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萧飞的歌曲已经制作完成,今下午五点开始发行?
短短六天时间,也太快了一点!
“都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啊!”
丁闯催促道,紧接着又摆摆手:“现在不打电话也行,因为我的话还没说完,等会你们告诉他们,人人都说我是娱乐圈盘古,没错,我丁闯就是来娱乐圈开天辟地的,要开辟的是一片新天地,我丁闯,不仅仅要当这片新天地的开辟者,还要当领路人!”
“告诉你们的老板,娱乐圈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方向和趋势,由我带领,他们想跟着喝口汤,赶紧来求我,不愿意喝汤,就把他们活活饿死!”
丁闯再次深吸一口气,声若惊雷道:“最后,借用一首诗来收尾: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跟我斗,都是垃圾,我说的不只是雷宇和朱鹏飞,是所有人,告诉他们,他是垃圾!”
说完。
丁闯跳下车顶,双脚落地嘭的一声,地面都好似颤了颤,他没有多停留,转身向大门外走去,大步流星,器宇轩昂。
所有人的脑袋像是卫星,同时跟随他的背影移动。
眼看着丁闯走出二十几米,站在人群中的萧飞这才缓过神,身上毛孔都炸裂开,老板,太特么狂了!
见萧飞离开。
其他人这才缓过神,无比凌乱,以前就知道丁闯很狂妄,可知道归知道,都是道听途说,以为有添油加醋,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比传说中的还特么狂,简直没边……
集体拿出电话把消息传递出去。
短短半小时后。
整个娱乐圈瞬间爆炸,毕竟,他说话把整个娱乐圈都点名。
“傻笔,他就是个大傻笔!”雷宇火冒三丈:“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还要当领路人?还要搞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一套?他确实有路,是死路一条!”
朱鹏飞杀气腾腾:“这个王八羔子,真是给他脸了,敢指名道姓骂我是垃圾?他连垃圾都不如,给我散出去,就说我朱鹏飞说的,人可以没钱,但不能不要脸,只要京城影音还在一天,门马的任何歌手,绝对不可能发行正版!”
某位老板面目狰狞:“下三滥?骂谁下三滥?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下三滥,路前程道歉被他打,张坤被他打、雷宇还被他打,要说下三滥,整个娱乐圈还有谁比他下三滥,他还好意思骂别人,这个烂人!”
某位当红歌手:“他说要捧起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哈哈哈,他以为他要捧就捧?娱乐圈、传媒圈都把他封杀,任凭歌曲再好,也不可能有多大传播,永远不是主流!”
某位资深乐评人:“钱乐乐的成功,是千祥传媒给打下的基础,与门马没半点关系,更何况,我没看出钱乐乐那些歌曲有哪里好,歌词一般、作曲一般,都很一般,用不了半年就会没有热度,丁闯,是在打自己脸!”
当然,娱乐圈也有不骂丁闯的。
张坤:“这家伙上辈子是什么?是平头哥嘛?”
叶倩:“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疯子了!”
刘导:“哎,他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破釜沉舟了。”
娱乐圈内骂的凶,近乎喊打喊杀,更恨不得用唾沫给丁闯淹死,不过大家心底里都有个共同的默契,就是在等今晚五点。
倒要看看,丁闯能把一个中文系的学生培养成什么样子,看是平平无奇,还是惊为天人!
当天下午两点。
丁闯降落在海连机场。
没有上一次那么轰动,接机的只有齐多海和金晓梅。
“丁总,没想到你还能回来……”金晓梅有气无力开口。
“你能回来,真是个奇迹。”齐多海崩溃道。
他俩自然也听到丁闯今早说的那些话,别说别人,自己听着都想给他两巴掌,太特么狂了,好像地球都容不下他。
丁闯弱弱道:“听你们意思,好像我回来都对不起你们?你们想篡位了?”
第0990章 歌曲出炉
两人听到这话,心底里装着苦水的桶顿时倾倒,满肚子苦水清晰而出。
“我的好丁总啊,我倒是想谋权篡位,如果门马让我当老大,绝对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你知道今天到目前为止公司接到多少个电话嘛,一千个,至少一千个!都是来骂人的!”
“我们才过几天消停日子啊,咱们安安分分的赚钱不好嘛?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这是在把人往死里骂啊,他们想不反抗都不行,就算我求求你了,以后说话的时候告诉我们一声行嘛,也让们有个心理准备,我是女人,一直被骂会老的,我不想老的那么快啊!”
金晓梅刚说完。
齐多海迫不及待道:“你经常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倒不是气馁,只是咱们现在确实没有与整个娱乐圈为敌的实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搞得公司内部都人心惶惶,我们是可以了,公司还有其他员工啊,要考虑他们的承受能力。”
“你这样太吓人了,是带着大家走钢丝锁,掉下去就万劫不复,答应我,咱们以后和气生财,不惹事了行不行?”
没给丁闯说话机会。
金晓梅又绝望道:“还任尔东西南北风,丁总,你是不是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特霸气?其实我也觉得很霸气,可霸气有些时候要付出代价的,就凭咱们现在与娱乐圈的关系,实在承受不起什么代价了,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心愿,就是你以后能不负责门马演艺,有时间可以多关心模特公司或者饭店,他们都盼着你去呢,算我谢谢你!”
齐多海又道:“丁……”
“停!”
丁闯抬起手打断,看他俩的架势,如果不阻拦,他们能在这说一天,开口道:“我给你们开的工资少吗?从业内水平来对比!”
两人一愣,少是一定不少,只要沾上门马二字,包括饭店的服务员都是业内最高水平。
“不少。”
“这就对了。”丁闯耸耸肩笑道:“你们就当成多给你们开的工资是挨骂和抗压的钱,这样想心里是不是平衡了?”
金晓梅:“……”
齐多海:“……”
话还能这样说?
“走吧!”
丁闯率先迈步离开机场。
两人思考片刻,快步跟在身后,异口同声问道:“丁总,你跟我们实话实说,萧飞的歌曲到底怎么样?”
丁闯简洁道:“着什么急,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出结果了,等等!”
两人再度无语。
离开机场,丁闯直接千万门马演艺,坐在办公室,要了饭菜吃着。
事实上,今天早上那些话并非胡言乱语,丁闯自然知道和气生财四个字,否则之前也不会主动去找朱鹏飞合作,之所以那样说,是明知与娱乐圈和解无望的情况下,想出的无奈之举。
最粗鄙的解释是:装逼成功是牛逼,装逼失败是傻、逼。
这个世界往往就是如此现实!
他要做的,就是把娱乐圈所有人的情绪逼到极点,然后利用萧飞的专辑重拳出击,若是不能取得效果,会成为大家的笑柄,以后的路会更难。
倘若成功,就相当今早骂他们是有底气存在,那么从今往后,所有人都要考虑丁闯、考虑门马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让他们认清一个事实,丁闯想要做的,一定能做好!
当然,也算是给《夏洛特》铺路,毕竟在见识到钱乐乐、萧飞成功之后,院线也会考虑门马出品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些,丁闯没办法解释,只能自己扛着。
所以,还是要看专辑如何……
此时此刻。
不只是丁闯在等。
整个娱乐圈都在心中默默倒计时,非常想看看,究竟萧飞究竟达到何种程度,才让丁闯大言不惭的说他要当领路人,他捧起新星!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
眨眼间,四点半。
“歌呢?还没有消息?”雷宇急不可耐,站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没有,我问了很多卖盗版磁带的小商贩,他们都没接到磁带。”秘书心虚回应。
“凑!”雷宇骂了一句,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越是临近越是坐不住凳子:“我就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京城影音,会议室。
“雷总,各位老板,目前小商贩都没接到磁带,我让他们询问东湾那边的楼寨,那边也说没有!”秘书进来小心翼翼汇报。
朱鹏飞一口接一口的吸烟,非常烦躁,不只是因为丁闯,还是因为眼前这些股东,他们听到丁闯放的话,又听到自己放的话,都来了,妈了/个巴子的,为了钱一点骨气都没有,看他们的架势,如果萧飞的歌曲有爆火潜质,他们就要罢免自己!
烦躁道:“再去问,用尽一切办法问,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五点了,难道要与别人一起听到?我们是做影音的!”
其他老板。
或是在办公室内踱步、或是怔怔发呆、或是心神不宁!
他们也在打探专辑,已经到打探一天,一点风声没有,距离五点越来越近,不提前知道心里不踏实。
娱乐圈的艺人们。
“有没有消息?”
“怎么能还没有?就差十分钟五点了!”
“丁闯不可能随便说说吧?”
“快快,我觉得丁闯一定不会是随便说说,再去问问。”
京城音乐学院。
所有同学也在等待。
“真想看看盘古能把那个叫萧飞的捧成什么样!”
“马上就五点了,也不知道在哪能听到,哎呀,好着急!”
“呵呵,萧飞天生就是干活的命,他会唱个屁歌,就他那个嗓音,说成女人像是骂他,但绝对没有男人的阳刚,等着吧,唱出来也是丢人,呵呵!”乐队驻场满脸鄙夷。
也就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校园广播如约而至,每晚五点都是学校所有课程结束,学生用餐时间,这时候会放广播。
“大家好,我是萧飞,这是我的第一场专辑《萧飞会飞》,接下来是我的专辑的第一首歌曲……《城府》!”
当萧飞的声音出现,整个音乐学院所有人呆住了,真的出专辑?原来不用等待歌曲传来,而是五点开始,在校园内播放?
所有人定住脚步,下意识看向扬声器。
“你走之后一个夏季熬成一个秋。”“我的书上你的正楷眉清目秀。”
“一字一句宣告我们和平分手。”
“好委婉的交流还带一点征求…….”
没错,正是后来某许姓歌手的代表作,也可以说整张专辑都是他的,丁闯给完完整整搬过来!
丁闯脑中有千百首歌不假,但很多都是现在已经成名歌手没有创作出来的单曲,目前还没成名的歌手并不多,他要做的是从零打造一个人,只能选一个还没出道的歌手,而目前还未出道的歌手中,最为贴近时代的无疑是许姓歌手。
歌声飘扬到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学生们刚开始还没听出有什么,与当下主流的男声唱法不同,甚至有些赖赖唧唧,可是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歌词是伤感的、节奏是轻快的,配上一点有气无力的声音,偏偏产生了声声入耳的魔力。
好像有毒,越听越喜欢!
“这…….这是萧飞唱的?真好!”
“不,应该是盘古厉害,若不是这个节奏、不是这首歌词,萧飞的嗓音不会有优越性,这首歌,简直是为萧飞量身定做!”
主唱酸溜溜道:“什么破玩意,难听!”
他嘴上否认,心中却也不免感慨,这首歌只有萧飞能唱出这个味道,别人无法复制!
与此同时。
京城的其他两所大学,平宁省内的全部大学,全部在播放萧飞的歌曲……
不仅如此,全国各地主要人流汇聚的商业街,至少有两家门店的音响中在播放萧飞歌曲,位于东湾的楼寨,装满磁带的车辆,开始通向全国各地……
千祥传媒。
“这特么唱的是什么玩意,就这,还说要捧红萧飞?”雷宇也终于听到歌曲,心情豁然开朗,在他眼中,如此唱法与主流大相径庭,不存在火爆可能。
秘书颤颤巍巍道:“雷总,根据反馈来看,萧飞的歌曲在所播放的大学中,认可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什么?”雷宇瞠目结舌。
京城影音。
“就这?不可能火,股东们,你们放心了?”朱鹏飞心情大好。
股东们也纷纷点头。
秘书欲哭无泪道:“朱总,各位股东,这首歌的受众人群不同,根据消息,商业街上百分之七十的年轻人喜欢他的歌!”
“嘎!”朱鹏飞呆若木鸡。
股东们瞬间石化。
娱乐圈同样波涛汹涌。
所有人都以为丁闯会推出向钱乐乐那种脍炙人口的传唱经典,通俗点讲,就是人人都能唱、人人都能唱好!
可忽然间发现,这些歌貌似只有这名歌手才能唱出味道!
“这些歌,到底会不会火?”
“我怎么觉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好像在年轻人、尤其是学生群体中非常受欢迎,据说有些学校已经有学生要求循环播放了!”
一时之间,娱乐圈内关于萧飞到底会不会火,能不能火消息争论不休。
而能证明萧飞最终火不火的主要工具…….磁带!
已经运往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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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1章 磁带火了
今夜,格外静谧。
传媒公司、影音公司、娱乐圈等都没有轻易表态,因为萧飞这张专辑的唱法与当下主流格格不入,从目前人们的反馈来看很优秀,但真正考验是否有市场的,还是消费能力,只有粉丝愿意消费,才算成功。
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只不过,等待结果往往比知道结果更煎熬,凡是关注这件事的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一分一秒倒计时。
时间,终于来到第二天。
清早,全国小商小贩摊位上终于出现萧飞的磁带,与之前推荐钱乐乐如出一辙,磁带摆在最显眼位置,并且商贩用随身携带的音响播放。
“唱的什么玩意,不好听!”
“赖赖唧唧的也叫歌?”
“矫揉造作……”
来挑选磁带的人都会评价一句,差评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雷宇、朱鹏飞等人接到消息,安心吃了顿早餐。
中午。
商贩还在继续播放。
“能不能换一首歌,放刘天王的!”
“我们都快听吐了,如果再放去旁边摆摊!”
“真不好听……”
商贩旁边的摊主也开始抱怨,从早上放到现在,哪怕是经典音乐也会听的头疼,更何况本就是他们不喜欢的音乐,商贩也很无奈,进货的时候上家要求必须播放,还说会随时检查,若是被抓到以后会不给磁带,没有办法。
下午,销售依然惨淡。
消息传回圈内,人人议论,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丁闯在磁带发售之前狂的没边,还要为娱乐圈开天辟地,不得不承认,萧飞的歌确实像一把斧子,让人看到其锋芒。
奈何,在市场面前太过脆弱,刚劈下一斧,斧子断了!
海连。
门马演艺,办公室。
金晓梅站在办公桌前,满面凝重汇报道。
“丁总,目前市场反馈的效果并不好,我在海连境内做了个简单的统计,同样是第一天,萧飞磁带的销售量仅为钱乐乐的百分之三,即使去掉钱乐乐原有名气的加成以及在海连之前演唱会的优势,萧飞也只能达到百分之六到七。”
之前的预期并不高,只要能达到钱乐乐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就算成功,能达到百分之四十就算爆炸。
可同样时间仅卖了百分之三,失败的太彻底。
“再等等。”
丁闯挤出一抹笑容,回答的很简洁。
金晓梅犹豫片刻,开口宽慰道:“丁总,你也别有压力,钱乐乐创造的利润已经完全能让公司经营下去,做事业,不可能一帆风顺,尤其是做创造性的工作,风险更大,我们不说是一次没看准而已。”
事已至此,能说的只有安慰。
“去吧。”
丁闯摆摆手,向后一靠缓缓闭眼。
金晓梅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之前说的多狠,现在的落差就有多大,假如偷偷的捧萧飞,即使失败也只是一次尝试而已,闹的人尽皆知,失败了太丢人,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咽回去。
“丁总怎么样?”
“其实我觉得歌挺好听的,怎么能卖不出呢?”
“学生中的反馈很好啊,他们怎么不买呢?”
员工们纷纷围住金晓梅,他们还想着看丁总像之前一样绝地反击,哪成想这次突然失败,也觉得很恍惚。
金晓梅摇摇头:“去工作吧。”
办公室内。
丁闯依然闭眼,像是坐在办公椅上睡着一样,他慢慢感受着时间流逝,再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天黑,北方冬天天黑的比较早,现在应该是四点半左右。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喂。”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雷宇讥笑的声音:“丁总,据我说知磁带销售惨淡,没有市场价值,可以不妨问问,你现在什么心情,呵呵!”
娱乐圈内有很多怪相:歌火人不火、人火歌不火、叫好不卖座等等。
萧飞就属于叫好不卖座,从专业角度来讲,谁也不敢直接否定,但,卖不出去,无法赚钱就是不好。
“不可以!”
丁闯说出三个字,直接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又响起,拿起来放到耳边。
朱鹏飞戏谑道:“丁总,多亏我这次没与你合作,恐怕这次与你合作的盗版商,也把磁带砸手里了吧?哈哈哈。”
“傻狗!”丁闯说了两个字,挂断电话。
电话再次响起。
“丁总,你想让萧飞走钱乐乐开演唱会的老路,可能嘛?连几盘磁带都卖不出去,你认为会有人花动辄成百上千的门票看演唱会?”
“会!”丁闯说出一个字,继续挂断。
这些人像是约定好了似的,雷宇和朱鹏飞是排头兵,其他老板开始不断电话轰炸,一个接着一个。
丁闯非常有耐心,每个电话都接起,有些是接起说一句话,有些则是拿起来之后直接挂断。
他把手表放在电话旁。
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时间。
五点半!
他终于主动拿起电话,拨通号码:“楼叔,从现在开始,你要再联系所有合作者,让他们告诉摆摊的商贩,从此刻起,务必要播放萧飞的歌曲,是必须!”
楼叔坐在电话另一边,五味杂陈,他也接了一天电话,出于上次合作的成功,这次对丁闯非常信任,磁带加班加点印制,也告诉合作者,这次也会像钱乐乐的磁带一样好卖,哪成想,全都砸手里了,合作者都在打电话诉苦。
尴尬道:“丁老板,要不然咱们歇一歇吧,我觉得你压力太大了……”
他没有责怪丁闯,只是已经卖一天,效果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再去强求也没意义。
丁闯无比严肃道:“楼叔,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要让他们播放,必须播放!”
楼叔见丁闯声音严肃,顿了几秒:“好,我试试!”
楼叔他挂断电话,满面为难盯着电话,因为这一天大家早就联系过,这时候还打电话让他们播放,有些强人所难,可想到丁闯,硬着头皮拨出号码!
他只需要拨给几个“代理商”
代理商又碍于楼叔的情面,不得不联系各自的批发商。
批发商出于供需关系,联系经销商。
经销商崩溃的联系小商贩。
小商贩骂骂咧咧开始播放。
一时之间。
夜幕之下的国内大地,数十条商业街、数百个夜市摊位,再次播放萧飞的歌。
夜市上。
“咦,这首歌不错,老板,是谁唱的?”一名年轻人问道。
“萧飞,新歌手!”老板有气无力回道,因为播放萧飞的歌,白天内赶的挪了两次地方。
“唱的真好听,还有磁带嘛,我买了!”
“恩?”老板眼前一亮。
他正拿着磁带,又有一名年轻人走过来:“这首歌叫什么?”
老板生怕之前的顾客不买,低头拿着磁带回道:“断桥残雪。”
“真好听,我也买一本!”
老板:“……”
又有人走过来:“给我一本!”
“我也买!”
短短半个小时,老板摊位上的三十本磁带被销售一空,不仅如此,还有人要买正在播放的磁带,老板彻底懵逼,想不通白天根本没人买,为什么晚上被抢!
来不及多想,迅速联系经销商。
经销商焦躁道:“别特么着急,我也在联系上家调货,都卖完了!”
批发商道:“先等等,别急,千万别急,我这就联系。”
楼叔接电话接的耳膜生疼,焦急跑到村广播站:“把库存全部发货,快点,所有人别休息,立刻印制,快!”
他吩咐完才想起要联系丁闯,激动拨出丁闯电话:“丁老板,卖出去了,都卖出去了,全国各地经销商打来电话,供不应求!”
嘭!
丁闯挂断电话,双手摁着办公桌,瞬间站起,心中浊气一扫而空,双眼绽放出浓浓光芒,紧接着,他脸上终于洋溢出笑容。
咯吱……
办公室房门被撞开,金晓梅热血沸腾冲进来,语无伦次道:“丁总卖出去了,海连共计八千本磁带,全都卖完了,从夜市第一本磁带卖出去开始,到最后一本磁带卖出去,仅用九十分钟,我们,把萧飞捧起来了!”
丁闯脸上笑容更浓。
事实上,他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意外,别人不了解许姓歌手的特性,他非常了解,他的歌曲在三十岁以上人群中不受欢迎,但是在三十岁以下,尤其是学生群体中,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杀伤力,有人统计过,他在最火爆的时候,在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群体的影响力甚至超过某位姓周的歌手!
白天没人买,是因为年轻人忙着上学和工作,出来的都是大爷大妈,自然不会购买。
而晚上,才是年轻人出没的时段,才是销售磁带的主力时段。
简而言之,受众群体不同!
按照之后的互联网模式:晚上播放,叫大数据精准投放!
对金晓梅勾了勾手指:“过来!”
金晓梅笑容正浓,看到他的手势愣了愣,紧接着脸上出现一抹绯红,妩媚道:“丁总,你要干什么,你想庆祝我可以理解,但是在办公室放炮不好吧。”
嘴上是这样说,脚步却慢慢走过来。
“谁要放炮了!”
丁闯翻了个白眼,又指向电话道:“这里有通话记录,按照刚才来电的顺序,从后向前,一个个拨回去。”
“啊?”
金晓梅有点懵,原来不是放炮,顿时有些烦躁,不快道:“找他们干什么?”
“怎么骂我的,怎么骂回去!”丁闯掷地有声道:“顺便告诉他们,都是垃圾!”
第0992章 好像破了
京城。
某个饭店包厢内。
十二名老板聚集在一起。
坐在主位的赫然是雷宇!
每个人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他们之所以能坐在一起,还是要感谢丁闯,是丁闯的哗众取宠给了大家坐在一起议论他的理由。
“从今天开始,小丁子就要成娱乐圈的笑谈了,呵呵。”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我还在想小丁子这次能有多亮眼的表现,没想到,竟然只是嘴上功夫,磁带销售的一塌糊涂,我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娱乐圈继续混!”
“之前去音乐学院时还有一些投机的学生,看丁闯捧红了钱乐乐,想要进入门马,这次过后,恐怕没有人敢加入门马了,丁闯会变成光杆司令!”
“哈哈哈。”
包厢内泛起阵阵笑声,没错,丁闯主动把事情闹大,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失败,影响确实非常大,加之娱乐圈的封杀,恐怕以后没人会加入门马,门马,也离关门不远了。
雷宇主动端起酒杯:“我提议,为了小丁子让我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小丑,干一杯!”
“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
就在这时。
叮铃铃,一名老板的电话响起,他电话就放在餐桌上,随意看了眼,当看到上面的号码,顿时愣住。
“等等!”他抬手示意大家先别喝。
众人诧异看来。
他严肃道:“丁闯的电话!”
众人一愣。
“接!”雷宇迫不及待道,恨不得亲自接起电话。
这名老板点点头,放下酒杯,接起电话,顺便打开外放,似笑非笑道:“丁总,能接到你的电话可不容易啊,有何指教?”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
大约过了三秒。
“傻/逼!”
电话里忽然传来喊声,震耳欲聋。
喊完,竟然直接挂断。
整个包厢老板同时呆若木鸡,丁闯竟然打电话骂人?
不等他们反应。
叮铃铃。
又有人电话响起,他错愕道:“也是丁闯的!”
等了等,见没人说话。
也接起来。
“傻/逼!”
嘶吼声直接传来。
整个包厢针落可闻!
叮铃铃。
又有人电话响起。
海连。
门马演艺办公室。
丁闯翘腿坐在办公椅上,神采奕奕吸着烟。
对面,站着小齐同志。
人到一定地位要有一定逼格,堂堂娱乐圈盘古整天出口成脏不好,脸上无光,会被人看扁,所以这种活就交给别人来做,充当监督就好。
丁闯嘴里吐了口烟,笑道:“对,就这样,如果声音再洪亮一点,骂的再有感情一点会更好,继续,挨个回拨,别停!”
小齐绝望的看眼丁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回拨一个号码,见电话拨通,声嘶力竭道:“傻/逼!”
……
京城,包厢。
“无耻,他这是什么,恼羞成怒嘛!”
“水平不行,就能搞一些下三滥手段,简直是人类的耻辱!”
“我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让我作呕的人,不,他是畜生!”
包厢内已经骂声一片,群情激愤,恨不得去找海连找丁闯让他付出代价。
雷宇也被气的呼吸急促,不过,坐在饭局主位,就要起到稳定局势作用,抬手向下压了压,笑道:“大家不要生气,丁闯所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没办法挽回磁带卖不出去的损失,他故意让我们生气罢了,大家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们是胜利者,他,是失败者!”
听到这话,大家心情好像舒服一些。
雷宇电话也响起,他心头一颤,看向备注是朱鹏飞,终于好受一些,又道:“大家安静一下,朱总打电话过来,可能丁闯也找了他,呵呵。”
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倒霉,若是朱鹏飞也挨骂,心里好像更舒服。
“朱总,这么晚打电话,有何贵干?”雷宇淡淡笑问。
“贵你大爷!”
朱鹏飞暴跳如雷:“姓雷的,你特么故意坑我是不是?当天若是没有你的电话,我都与丁闯合作了,都是你煽动,让我放弃合作,知不知道现在股东们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他们要罢免我!”
“姓雷的,你告诉我,损失要怎么弥补!”
雷宇被骂的一头雾水,也很不快,皱眉道:“朱总,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朱鹏飞越来越激动,怒吼道:“萧飞的专辑又大卖,根据保守估计,目前已经卖出十一万本磁带,这只是第一天,不,只是一个晚上,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嘛?代表着磁带销售至少以千万为单位,你知道我损失多少嘛?也是以千万为单位!”
“干你大爷!”
轰!
雷宇被当头一棒,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道:“你是说,萧飞的磁带卖出去了?”
“卖空了!”
轰!
整个包厢内老板同时晴天霹雳,都不敢相信,在两个小时之前还没有任何起色,短短两个小时怎么可能卖空?
朱鹏飞一定是在开玩笑。
纷纷拿起电话询问,可得到的结果让他们再次震撼。
确实,卖空!
啪嗒。
雷宇正拿着的手机脱手掉落,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浑浑噩噩。
要知道,萧飞专辑卖出去可不仅仅是卖出去那么简单,这代表着丁闯吹出去的牛叉实现了,他真的捧起萧飞,这还证明他的造星能力,会让他的威望瞬间飙升!
“这……这,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太匪夷所思,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是他让人买的?”
“影响太不好了!”
雷宇已经没心思说话,汗如雨下,越想越觉得恐怖,丁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长此以往发展下去,所谓的封杀令还有用吗?在明星艺人心中,会造成何种影响?
雷宇身体忽然一软,他感觉……要完!
与此同时。
整个影音圈陷入躁动状态,前所未有的躁动!
京城影音朱鹏飞在股东面前舌战群雄。
其他影音老板或是想办法补救、或是在痛心疾首,当初若非雷宇等人打电话来“我们才是朋友”他们都打算与丁闯合作,现如今,一方面是钱没赚到,另一方面是盗版问题。
钱乐乐、萧飞两人爆火,正版影音店没有磁带、光盘,盗版小摊位却有,长此以往下去,会让顾客养成思维模式,会少买正版,这可是动摇根基的大事!
所有人都在思考,是不是主动联系丁闯道歉谋求合作,把版权拿过来。
当然,最为震撼的是娱乐圈的歌手们!
唱歌不就是为了红嘛?
唱了这么多年,到目前为止,内地有几个人能火过钱乐乐?
按照崛起速度,谁有萧飞红的这么快?
可要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都是丁闯!
加入丁闯是在磁带销售之后说想捧红萧飞还则罢了,因为说出这句话有销售量跟着,可他是磁带销售之前说出的这句话,这就证明,他想捧红谁,就一定能捧红谁,哪怕手段不光彩,造星能力也太恐怖!
“长此以往下去,丁闯能捧起来歌唱界的半壁江山,他会不但有娱乐圈盘古之名,还会有盘古之时啊!”某位当红歌星悠悠感慨。
“我承认是我狭隘了,我怀疑丁闯在吹牛,没想到,他说到就能做到,多少年了,歌唱界没有红的如此快的人,好像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是萧飞的歌曲,这在正常传媒公司是无法做到的!”一名知名影星感慨。
“赵姐,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到丁总,就说我想跳槽去门马,哎呀,我不怕娱乐园的封杀,更何况,你认为到现在为止,娱乐圈封杀住丁闯了嘛?不但没封杀住,人家还越做越大,我不要签约费,只希望他能捧我就行!”某位二线歌手动了心思。
霎时间,娱乐圈内烽火四起,遍地狼烟。
没有人再说丁闯的狂妄,都在议论丁闯的能力。
同时,又有一个话题引出来。
萧飞这些歌曲的词曲到底是谁写的?与钱乐乐那些歌的词曲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是,这个天才是谁?如果不是,这几个天才是谁?
所有人都在打探。
甚至有人给门马工作人员开出六位数的价码要从他们手中买消息,奈何,工作人员也不清楚!
至于丁闯?根本没人把作者想到他身上,原因很简单,他与萧飞独自在别墅,一定是烟雾弹,真正的词曲作者肯定是通过电话联系!
还有证据,通过磁带效果来看,制止作谈不上多精良,更像是多次数据传输后有损伤的效果!
人们想挖出这个人,却密不透风。
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就在第二天,门马主动对外放出作者的消息:此作者有经天纬地之才,写歌词、作曲不过是他的业余爱好,最专业的工作是编剧,门马公司即将上映的《夏洛特》就是此人亲自操刀。
这个消息一出,外界又是一片哗然。
只不过,大家的哗然并非惊讶这个人的才华,而是惊讶丁闯的不要脸,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注意力往《夏洛特》上引,显然是在为电影上映做铺垫,更是在隔空对院线放话,告诉他们这部电影一定会火。
此时此刻。
门马演艺。
齐多海竖起大拇指,真诚道:“丁总,我服了,从今以后你让我干什么,绝对不会有半点怀疑,再怀疑,我把脑袋扭下来给你挡球玩。”
“你知道嘛,就在刚刚,四家院线的经理同时联系我,要谈《夏洛特》的上映问题!”
“局,好像破了!”
第0993章 就这样吧
丁闯也很欣慰,看齐多海的态度,就知道这番话由心而发,对他而言,能让下面的人坦诚相信,比赚多少钱都开心。
打趣道:“别把表情搞的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事,说话轻松一点,既然院线主动要求谈判,那就谈,记住一个原则,我们的影片很好,我们才是卖方市场,第一次合作可以适当退让,但不能突破底线。”
事到如今,已经有资本与院线讲讲条件。
齐多海点点头:“明白,我会为公司争取最大权益!”
丁闯微微一笑,看向一旁金晓梅:“你有什么事?”
金晓梅是与他一起进来的,直到现在还没有说话机会。
金晓梅春意盎然道:“我来瞻仰丁总的伟岸身姿,想要近身感受您的气息,顺便问问以后与娱乐圈的关系要怎么处,就在今早,有两家影音公司联系我,说希望能来海连拜访你,顺便谈谈钱乐乐、萧飞的版权问题。”
“让他们滚!”
丁闯没有半点犹豫,帮着娱乐圈封杀自己的是他们,主动要合作给自己轰出来也是他们,看到歌曲火了就想合作?什么玩意!
“厄……”
金晓梅略微崩溃,说的也太直接了点,弱弱道:“丁总,我觉得还是有合作空间的,毕竟对我们而言也有好处,一直发行盗版,仅利用演唱会盈利太单一,尤其是萧飞,他的粉丝群体,貌似没办法支撑开演唱会。”
这点确实是,当初那位许姓歌手,也是等了很多年,粉丝有消费能力之后才开演唱会。
丁闯思考片刻:“那就合作吧,要比正常分成高一成,否则就不合作,对了,不与京城影音合作,他们联系一次骂一次!”
金晓梅一头黑线,试探道:“如果,京城影音给的条件最好呢?”
“恩?”丁闯觉得她话里有话。
金晓梅略显心虚:“其实朱总已经上飞机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海连,根据传出来的消息,董事会给他施压,若是拿不到版权,就罢免他的董事长职位,他早上联系我,特意让我给您道歉,还说带来足够的诚意。”
丁闯:“……”
金晓梅心虚道:“见嘛?”
丁闯简洁道:“今天没时间!”
金晓梅会心一笑,明白他是要晾晾朱鹏飞,演艺公司老板晾国内最大影音的董事长,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此之前,都是演艺求着影音发行。
不过,谁让丁闯捧出来的歌手火呢?
店大欺客!
金晓梅又道:“还有很多歌手想跳槽来咱们公司,其中有两名有一定知名度,她们想谈谈,谈嘛?”
“你负责!”丁闯简洁回应。
金晓梅继续道:“还有电台、电视台,想要播放钱乐乐的歌,想谈谈版权问题,谈嘛?”
电台、电视台之前坚定站在娱乐圈,可随着钱乐乐的的歌曲越来越火爆,传唱度很高,加上萧飞也有爆火的趋势,他们架不住观众每天点歌,若再封杀门马,就会损失一部分观众,得不偿失。
娱乐圈的封杀令确实很吓人,但也不能损失自己利益,无限制的帮助他们。
是他们自己没封杀住丁闯,怪不得别人。
“你负责!”丁闯再道。
金晓梅又汇报道:“还有……”
“你负责!”丁闯直接打断。
金晓梅极其无语,我可以负责,但大方向要你定啊。
恰好这时。
丁闯电话响起,看到上面备注不由一笑,居然是吴女王,她居然主动联系。
“我是丁闯,请讲!”
丁闯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做人,还是要有志向,不能总受里受气的,要适当反抗。
“我在小酒馆!”
吴女王说出地点挂断电话。
丁闯全身僵硬,又被她拿捏了,不过,被吴女王拿捏还是很开心的,起身道:“你们工作吧,我出去一趟,记住,才华可以战胜资本,对抗娱乐圈,只要有我在,就不用怂他们!”
金晓梅:“……”
齐多海:“……”
发现他成功几次之后,在狂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
小酒馆。
还是上午,这个时间点人很少。
吴女王坐在二楼的雅座,面前没有酒也没有小菜,她还需要上班,不能喝酒,之所以选择这个地点,是因为很僻静,不用担心被发现。
她脱掉外套,上身只穿着一件酱色的紧身毛衫,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容颜依然完美,有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又不失不可亵渎的高冷。
“女王大人……”
丁闯从楼梯走上来,贱嗖嗖道:“想我了?大白天就想找我喝一杯?”
正所谓好女怕缠郎,而缠可以等同于贱,丁闯要发挥优势把她融化。
吴女王瞟了眼,像是没听见,直奔主题道:“今晚是海连企业家年会,并非官方,算是习俗,你接到邀请没?”
丁闯一愣,企业家年会?
摇摇头道:“没有,这些天都忙着公司的事,没听说。”
顿了顿笑道:“即使知道我也不想去,有参加年会的时间,还不如与你在一起。”
吴女王依然不为所动,直接道:“不是你不知道,而是海连的企业家刻意把你避开,即使你想参加,也未必让你参加!”
丁闯微微皱眉,不想去是不想去,被避开心里也不舒服。
疑惑道:“什么意思?”
“李爱民!”
吴女王道:“从你目前的身价、在娱乐圈的影响,甚至与董岚的关系,都有足够能力参加,但这段时间李爱民不断在圈内说你的故事,导致大家对你都很反感,即使董岚是海连商会会长,平宁省商会副会长,也没办法让你强行参加,你能明白嘛?”
丁闯心中生出一股怒火,又不傻,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潜台词是因为自己,让董岚也变的很为难,她需要考虑大众情绪。
沉声问道:“李爱民都说什么了?”
“做事风格、做人品格,无非就是那些词汇。”吴女王看向丁闯:“我的想法很简单,你还要在海连生活,身边可以没有朋友,但背后不能有敌人,能和解最好和解,李爱民在海连算老资格,比董岚资历还老,被他一直骂,日子不痛快。”
这句话的意思也很简单,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不能让人人都对你有看法,长此以往下去,让人形成看到丁闯就“恶心”的心理,还怎么在海连这片土地生活?
丁闯僵硬道:“当初是他外甥做的不对,事后,也给他道歉,竟然还搞乌七八糟的东西,这条老狗!”
吴女王沉默片刻:“我知道你憋屈,可他做的是地产领域,而且在海连的人脉,不是你能比的了的,没办法让他不敢张嘴,就要想办法让他闭嘴,今晚企业家年会是个机会。”
丁闯点点头:“我懂。”
吴女王见他明白,缓缓起身,拿起外套穿在身上,准备离开。
“要走?”
丁闯略显意外,也太快了,屁股还没坐热,不过说完这句话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多明确的暗示,居然还问,让女王大人情何以堪。
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
吴女王简洁道:“我去海岛查账,船已经在码头,十点发船。”
丁闯看了看手表,九点半了,显然没时间。
简单思考一下。
啪!
一手拍在吴女王屁股上。
唰!
吴女王猛然回头,怒气冲冲。
丁闯干笑道:“贼不走空,结束了,结束了。”
吴女王收回目光,快步离开。
丁闯见她离去,脸色顿时沉下来,当初给李爱民道歉,纯粹是看在董霸霸的面子上,不想让董霸霸难做,若没有董霸霸,他是个屁!
老资格?他也要有老资格的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欺负谁呢?
明明道过歉,还在背后煽风点火、败坏名声,让董霸霸脸上也跟着无光,果然是条老狗。
思考片刻。
拿出电话拨给董霸霸。
电话响了十几秒接通:“有话快说,很忙!”
丁闯正色道:“董姨,我当初给李爱民道过歉,这些天忙着演艺公司,没在海连,才听到因为我的事让你委屈了,对不起。”
董霸霸忽然沉默,其实这些天,他也联系过李爱民,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总不能把他的嘴堵上,心里也生气,却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撕破脸。
更何况,李爱民一直站在弱者的角度博同情,毕竟他外甥的伤清晰可见,丁闯给他道歉谁也没听到,若对李爱民有什么实质性警告,容易激起民愤。
董霸霸笑了,温和道:“一点小事而已,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更不用说对不起,李爱民这个人从来没有心胸,大家都知道,等过一段时间他说累就不说了,也不用提对不起,还有事没,我还有几个文件要看。”
丁闯迟疑片刻:“董姨,我想去年会见见李爱民,你放心,我有尺度,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只是想当面说清楚!”
不告诉她也能进去,但贸然去是不尊重她。
董岚道:“好,我相信你,也不需要太委屈自己,就这样!”
第0994章 再次道歉
时间一眨眼来到晚上。
不知是董霸霸刻意避开,还是多年习俗,召开的地点并没选择在门马旗下的宴会饭店,而是依然选择瀚海酒店。
当晚七点。
宴会厅内二十桌餐桌几乎坐满,所到之人,都是海连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是最后几桌,身价也在几千万起步,最前方几桌,更是海连各个行业的领军人物。
而第一桌,更是海连商界触顶的几人。
这其中半数丁闯见过,都是当初方老来海连去高速路口接站的几位。
还没上菜,大厅内却热闹非凡,相互交流。
第一桌。
“董总,敲钟的日期定了吗?”一名中年笑问道。
“初步定在三月中旬,具体时间需要临近日期做具体协商。”董霸霸笑着回道。
她身为海连商会的会长,不但坐第一桌,还坐在主位。
旁边人道:“根据目前市场平均三十倍pe来看,哈弗岛的市值至少要突破百亿,董总,届时你可要成为海连首富,在全国富豪榜上也会占据一席之地,海连出现你这样一位能人,我们脸上也跟着有光啊。”
董岚笑着回应:“孙董,你这是在调侃我,市值再高都是虚的,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公司净资产放在那里……”
孙董又回道:“董总就不要谦虚了,市值即一切,市值可以套现、可以抵押贷款、可以融资,你一再强调净资产,我觉得,你在忽悠我们,哈哈。”
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笑出来,董岚同样笑容满面。
“我倒是觉得董总说的对!”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声音响起,不是别人,正是李爱民,一本正经道:“以手中股票市值衡量身价太虚浮,就说去年股市遇冷,几乎所有股票价格拦腰斩断,身价也跟着缩水一半以上。”
“不仅如此,像胜利集团、爱达国际,都在股价高位时进行抵押融资,股价拦腰斩断,这部分融资暴雷,拖的集团也跟着陷入债务危机,据说胜利集团已经进行破产清算,爱达国际也好不到哪去。”
话音落下。
众人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他们自然知道李爱民因为丁闯的事情对董岚有怨言,可有怨言也要分场合,今天海连同仁欢聚一堂,是开心日子,这时候说这些话干什么,只会让人心情不好。
董岚嘴角颤了颤,很快又露出笑容:“老李说的对,公司上市,依靠股价确实会推动公司发展,可任何发展与风险都是并存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规避风险。”
董岚看了看众人,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趁着今天的机会与各位打声招呼,若有一天哈弗岛集团因为股价波动造成损失,你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要伸出援手。”
这番话说的并不强势,说哈弗岛可能陷入财务危机,更是给足老李面子。
“说天塌下来我信,说哈弗岛会有危机,我不信!”
“董总是在考验我们啊。”
“若是哈弗岛真有意外情况,那时候我的公司恐怕早已不存在了,呵呵。”
众人又是一笑,算是把刚才的尴尬遮掩过去。
李爱民看了看众人,虽然心中还有不快,但也不傻,说一句就可以了,说的太多会让大家反感,他转头在人群中寻找一圈,并没发现丁闯的声音,心中略显得意,看来董岚也不傻,知道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让丁闯出现。
若她敢把丁闯叫过来,真的敢翻脸!
正想着。
宴会厅大门忽然走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浅灰色定制西装,脚上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虽然没扎领带,但是有根胸针。
看起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李爱民见丁闯走进来,脸色顿时一沉,极其难看。
不只是他,其他人在进来之时也在寻找丁闯,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在海连风头最旺的人就是他,独一无二、独领风骚,再加上与老李的话,更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来时没看到丁闯,都以为是董岚有意为之,让他避开风头。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来了!
丁闯每走一步,宴会厅内就安静一分。
再走一步,宴会厅内更安静一分。
等他走到董岚面前,宴会厅内针落可闻,死一般的安静。
“董姨,路上有些堵车,我来晚了,不好意思。”丁闯微微弯腰道。
并非来晚,刻意为之,并非显的自己重要,而是率先进入这里,很多人都会议论,听着心烦。
董霸霸微微一笑:“还没开始,找个地方坐吧。”
她看出异常,却必须表现平静,因为相信丁闯,他说过会拿捏分寸。
“好的。”丁闯点点头,随后笑道:“各位老总好,我先去坐……”
说着,转身准备去找位置。
当啷啷……
餐桌上忽然传来声响。
老李向后一靠,翘起腿,翘腿时撞到餐桌,把餐桌上的餐盘撞响,直接发难道:“董总,你是海连商会会长、也是年会组织者,按理说邀请谁我不应该有半点怨言,哪怕把街边小商小贩邀请来也理所当然,但我想问问,他凭什么来这里!”
此言一出,大厅内气氛陡然变的压抑。
任何人都没想到李爱民会一点面子不给,忽然发难!
“老李……”
“少说两句。”
“你干什么呢。”
同桌人纷纷开口。
董霸霸脸色也变的僵硬,这段时间以来,已经给足老李面子,刚刚更是退避,居然还一点面子不给?
忍住火气道:“小丁也是海连的企业家,为海连发展做了贡献。”
“呵呵!”
李爱民冷冷一笑:“可他是哪的人呢?是海连人嘛?董总,你也不用想理由来敷衍我,没必要,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缺点,就是记仇,他是你女婿,你帮着自家人我也可以理解,但你的自家人三番两次骂我,这笔账要怎么算?”
众人都变的沉默,他们没听到丁闯是如何骂的,但相信,丁闯一定干的出来。
董岚黑脸道:“据我说知,丁闯给你道过歉,深刻认识到错误。”
“在哪呢?”
李爱民冷哼一声:“你无条件相信他,可受辱的是我啊,他但凡向我说过一句软化,我何至于如此气愤?”
“董总,还有今天在坐的各位,你们也不要说我没有格局、与小孩子计较,我只想说,我李爱民在海连扎根一辈子,走的正行的直,从未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更别提当面骂,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今天的企业家年会,有他没我,有我没他,董总可以护犊子,但不能不讲道理!”
说完。重重一拍餐桌起身。
董岚气的直哆嗦,想要发飙,可又不知如何发飙,因为根据李爱民传递出的消息,丁闯确实是三番两次骂他了,从未道歉。
其他人也都沉默,看丁闯的眼神变的不善,太狂妄,把李爱民气成这样,得骂的多难听?
“李总!”
丁闯忽然开口,向侧面一步挡在李爱民面前,真诚道:“请给我……”
“滚蛋!”
李爱民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直白道:“看你是孩子,给过你机会,但你自认为背后有董岚、有方老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我李爱民也不被你看在眼里,那我走还不行嘛,不让你看到总行吧?惹不起,但是我躲的起,滚开!”
说完,推开丁闯,大跨步向外走。
董岚双手握拳,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并非没有能力,而是身份决定,单纯身为会长还好,但还是丁闯的岳母,帮丁闯引起民愤,帮着李爱民打丁闯,风骨何在?
只能等今天结束再说!
其他人目送李爱民离开,心中也很窝火,若不是看董岚在,一定会愤然起身,问问他一个外地人狂什么狂!
“李总!”
丁闯声音陡然提高几度:“我给你道过歉,我有录音!”
他说着,手中拿出录音笔,摁下播放键。
丁闯声音传出:“李总,我是丁闯,您忙嘛?”
李爱民不冷不热的声音传出:“原来是丁总,有什么话,说吧。”
丁闯谦虚的声音传出:“李总,刚刚董姨批评过我了……”
这道录音一出。
哗啦啦。
宴会厅内轩然大波。
这是道歉录音?因为根据李爱民的说法,丁闯从来没道过歉,这是怎么回事?
嘎!
李爱民定在原地,惊愕转过身,别人不清楚,他很清楚,这是当初丁闯给他打电话道歉的录音,这个小王八羔子录音了??
道歉还录音?
董霸霸脸上的气氛霎时间变成惊讶,丁闯,居然还有后手?
“断章取义!”
李爱民忽然咆哮出来,恼羞成怒,一旦被人认定丁闯道过歉可就证明自己说谎,更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又狰狞道:“这份录音是截取的,你只把对你有利的放出来,为什么不把中途辱骂的放出来,你个……你个无耻小人!”
声音极大,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原来是截取的,就知道李爱民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说谎。
“这份录音不是截取的。”
丁闯中气十足开口,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从移动公司调取的通话记录,上面有移动公司的盖章,证明真实有效,大家可以对比一下通话时间,和这份录音的市场,完全一致,当天我除了道歉之外,没说其他话!”
此言一出,所有人看向李爱民,通话时间与录音吻合,这种没错了吧?
“你……你……”李爱民像是看怪物一样,他怎么想到这些的,你了半天没说出话。
丁闯立即道:“当然,看李总的样子气还没消,趁着大家都在,我再给李总道歉,当初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说完,微微弯腰。
霎时间,全场死寂!
第0995章 公开宣战
每个都感觉心头被狠狠捅了一刀,原来,一直以来的弱者不是李爱民,而是丁闯?原来一直以来,并非丁闯嚣张狂妄,而是李爱民搬弄是非?
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第一桌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忽然间有些同情老李,丁闯此时的道歉并非道歉,而是在杀人诛心啊,明明证明老李是错的,居然还认错,这相当于一巴掌狠狠摔在老李脸上,告诉所有人,他还没有一个孩子大度!
董霸霸见状,恨不得站起身鼓掌,就要这样,假如丁闯真与李爱民吵起来,会让所有人看笑话,只是给他道歉,谁还会帮李爱民?
“你……!”
李爱民也不傻,丁闯哪里是道歉?分明是在打脸,忽然感觉宴会厅内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脸上,并且在说,你怎么能这样?
活了半辈子,从没有如此丢人过!
可,这时候转身离开,会成为笑柄。
不离开,还能说什么?难道说原谅丁闯?
就在这时。
董霸霸缓缓起身,笑道:“原来是误会,李总,丁闯给你鞠躬了,就当给我个面子,等会让他自罚三杯,再让他去看望你外甥,今天可是海连商业的大日子,你走了不成席……”
这些话,还是身份使然,身为会长,要懂得顾全大局。
她已经给李爱民台阶。
然而,李爱民正在气头上,听董岚的话只觉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暴躁道:“凭什么他给我道歉就要原谅?如果所有错误都可以被原谅,还要法律干什么?董总,你这话说的太不讲道理,你有没有看过我外甥的伤势,头上的纱布到现在还没解开!”
“娘亲舅大,难道你的亲人被暴徒伤害,对方一句道歉就能过去?如果能过去,为什么当初你会亲自前往隔壁省城找南山会,为你女儿讨公道?”
“并非所有事,一句道歉就能原谅!”
不得不承认,他虽然生气,但并不傻,把外甥的伤势搬出来,成功转移大家注意力,又把自己变成受害者的身份,完美抵消录音和通话记录。
董岚笑容凝固,一而再、再而三不给面子,你真是欠揍啊!
沉声道:“那李总想要怎么道歉?”
其他人见到董岚发飙,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第一桌上的人赶紧起身。
“董总……”
“老李……”
“这么多人呢,有话宴会结束再说。”
他们开始劝说,真闹起来事情太大,而且大家都是朋友,没办法站队。
李爱民见董岚语气不善,更加恼怒:“我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把这口恶气出掉,董岚,不要以为公司即将上市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李爱民不吃这套,你当会长?好,从今天开始,我退出协会,你自己玩去!”
“老李!”
“老李!”
众人吓了一跳,老李退出协会可不是小事,要知道,他可是触顶的几个人之一,少了他,下面也势必会动荡,协会的人心就散了,虽然协会并没有实质性意义,但海连协会乱起来,让省内其他城市协会怎么看?
丢人啊!
“滚蛋,你想玩还不带你,立刻滚!”董霸霸也压不住火,指着李爱民的鼻子道:“姓李的,我也告诉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协会没有你照样玩的转,从今天开始,别在我眼前出现,看你恶心!”
“董总!”
“董总!”
其他人又开始劝董岚。
李爱民也被气抓狂:“好好好,我看你也……”
“李总!”
丁闯忽然开口,其实,也没想到会这样,之所以准备录音和通话记录都是以防万一,哪成想刚进门就把压箱底的手段给用上,事已至此,只能临场发挥。
又转头看向董岚,诚恳道:“董姨,您别生气,请给我两分钟时间,我来解决问题。”
董岚呼吸急促把头扭到另一边,显然,给他时间。
丁闯重新看向李爱民,低姿态:“李总,所有事情因我而起,我很真诚向您道歉,晚辈想向您借用两分钟时间,不知可否。”
李爱民想骂他,但隐约间也感觉到今天闹的过火,同样把头扭到另一边。
丁闯见状,快速跑向舞台,拿起舞台上为董霸霸准备等会做开场白的话筒,直接道:“也希望大家给我两分钟时间,谢谢。”
说完,微微鞠躬。
站直身体,中气十足道:“我的父亲从小告诉我,没事不惹事,事来不怕事,而今天因为我,让海连两位领军人物发生争吵,我很愧疚,同时也很清楚,我摊上事了,大事!”
所有人都听着,他确实摊上事了,假如李爱民和董岚真的“打”起来,影响到任何人,都会骂他这个惹祸精,海连多少年都在和谐发展,为什么他来就出事,赶紧滚蛋得了。
但,没人说话。
丁闯继续道:“我很想搞定当下局面,但,依照我目前的能力,在海连的社会地位,貌似没办法参与两位大人物的争吵,所以,我只能用最大减少两人争吵带来的影响,也就是说,我想把矛盾都转移到我的身上!”
这番话让所有人一愣。
转移到他身上,怎么转移?
丁闯深吸一口气,在舞台上走了两步:“在此之前,我还想表明一个观点,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有人说我狂妄,有人说我膨胀,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原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只不过,以前我在井里一身泥,你们趴在井边看我好玩,有一天,我从井里爬上来,换身干净衣服开车走了,井边的人才说我膨胀,其实并不是我膨胀,而是他们失落了!”
这番话让众人沉默,确实,以前丁闯闹的再欢,都没有人说三道四,而这次之所以大家都会入了李爱民的道,主要是因为方老认他当干儿子,他,凭什么与方老搭上关系?都不平衡。
“那么他们要做的是什么呢?是想把我重新踹回井里,继续让他们觉得好玩。”
丁闯顿了顿道:“小学有一篇课文,叫吃水不忘挖井人,我想表达的是,从井里出来,不能忘记把自己拽上来的那个人,而拽我上来的人是董姨,觉得心里不平衡要把我踹下去的那个人是李爱民。”
“二者相比较之下,我要说两句话。”
“第一,董姨,谢谢你!”
“第二,李爱民,我给你道歉,你认为我是垃圾,我再给你道歉,你骂我是小瘪三,董姨要帮我出头,你还要跟她翻脸,那么我别无选择,只能跟你翻脸!”
“借着海连同仁都在场的机会,我要很直接的说,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与董姨斗,因为你不配,有手段都冲我来,而我,也会用尽一切手段搞垮你,你,看我在井里好玩,很不巧,我也想看看你在井里是什么样子!”
“还有半个月过年,若是能让你过好年,我丁闯从此退出海连。”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直到他起身,众人才缓过神,这家伙哪里是要摆平事情,分明是在搞事情,只是在向李爱民宣战啊,而且听他的话,连年都不过了?
哗啦啦。
众人相互对视,都觉得这家伙疯了。
“丁闯!”
董岚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哪成想他要宣战,还直接上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没有自己他怎么与李爱民抗衡,人家在海连经营多少年了?
更何况,人家是做房地产的,你的生意连一砖一瓦都没有,难道要布局房地产抢生意,根本抢不了!
“哈哈哈!”
李爱民怒极反笑,随后迅速收紧笑声,暴跳如雷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过不好年,一个小小的登徒浪子,谁给你的勇气跟我作对?既然要打,我就陪你,我也把话放在这,能让你过好年,我从此金盆洗手,退休养老!”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老李!”
“老李!”
别人还想劝说,可根本没用,李爱民步伐不停走出宴会厅。
一时之间,所有人再次看向丁闯,目光中有错愕、有不解,这家伙……不能说狂妄,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你给我下来!”
董霸霸也怒吼道,如果知道他是上去宣战,根本不可能让他上去,与怕不怕没关系,不能把人逼的没有退路,李爱民想不对付他都不行。
丁闯没动,不过露出一丝笑容,依然拿着话筒:“董姨,我既然上来了,就不能轻易下去,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与你没关系,也请各位见证,我自己与李爱民斗,各位都是裁判。”
“你……”董岚咬牙切齿,他说这些话,还是要把自己摘出来。
丁闯继续笑道:“耽误大家这么长时间,于心有愧,就趁此机会唱首歌,向大家表达歉意,请放下一下《爱拼才会赢》的伴奏。”
大约过了十几秒,伴奏响起。
丁闯用着标准的闽南语唱道:“一时失志不免怨叹,一时失落不免胆寒,哪怕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
他唱的标准。
满堂宾客却全都沉默了……
这家伙真要跟老李斗?还以半个月为期?他凭什么?
第0996章 要干什么
宴会结束!
所有宾客退场,他们离开时没有任何表态,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因为事情闹到这一步,大家都没有退路,李爱民不可能放过丁闯,同样,看丁闯的架势也要与李爱民你死我活,当下最为重要的是董岚的态度……
门外,车里。
“谁让你对李爱民宣战的?你怎么跟他斗?凭什么跟他斗?闹成这样你打算怎么收场?”
董霸霸怒气冲冲质问,她还没能压下心中怒火,只要是觉得丁闯太冲动,在这么多人面前宣战不好看,自己闹就闹了,丁闯与李爱民的实力不对等。
“我有办法,跟他慢慢玩。”丁闯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学生,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你有个屁办法!”董霸霸越说越生气:“他在海连什么人脉?你有什么人脉?知不知道他能走到今天这步,背后有多少人在支撑?知不知道……”
正说着。
她电话急促响起,拿起来看了看,正是刚刚坐在同一桌的老板,不需要接起来就知道电话那边要说什么,刚刚在场人太多,都没有提及李爱民和丁闯,大家保持默契让年会安然度过。
而现在,自然要问问她是什么态度。
董霸霸看着屏幕,又烦躁道:“滚下去,这件事你别管我了,我摆平!”
让丁闯斗李爱民,一定斗不过,虽然丁闯在大家面前口口声声说不需要别人,但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李爱民玩死,归根结底还落到自己头上,就像现在,大家都会来询问自己的态度,而不会询问丁闯。
“董姨,相信我一次,给我一周时间,如果扛不住你再出手。”丁闯真诚道。
“一周后你被打的半死不活再救你?”董岚依然很气愤。
丁闯沉吟片刻,缓缓道:“董姨,我可以靠着你,但不能一直靠着你,今天遭遇的是李爱民你可以摆平,明天是刘爱民、后天是赵爱民呢?我的路终归是要我自己走,而且,李爱民之所以能够煽动成功,很大程度上是符合大家心里,换句话说,因为方老的问题,很多人认为我德不配位,这种时刻你再出手帮助会让别人看不起我,无论如何,这次我想自己解决,你什么都不做就好。”
董霸霸闻言不由蹙眉,她听出丁闯的意思,是想在海连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还想说什么,可手中的电话不断响起,吵的人心烦意乱。
想了想道:“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一周不能做出成绩,我亲自出手,我丢不起人!”
“好!”
丁闯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下车。
董霸霸见车门关上,终于接起电话:“赵总……”
“董总啊,关于李爱民和丁闯的矛盾,你什么态度?我个人认为,大家都在海连生活,不要闹的不可开交,当然了,如果你要孤立老李,我对你表示支持。”
不是支持丁闯,而是支持她!
董岚苦笑道:“实不相瞒,孩子大了不服管了,丁闯还坚持与老李斗,我也只能暂时坐山观虎斗,对了,我非常看好丁闯。”
虽然在丁闯面前说他不行,但在外人面前绝对不会贬低,还好拔高他!
两人聊了一分钟,挂断电话,刚刚挂断电话又响起,同样是询问她的态度。
而这一夜,董霸霸至少接到三十个电话。
……
第二天。
丁闯来到饭店。
自从上次许婊婊在这里搞出事情之后他还没来过,主要受不了别人眼光。
“有两家地产公司的年会预定取消,一场婚礼取消,除此之外,海达地产放出话要孤立你的一切,目前可以看到与地产相配套的上下游产业,都会考虑李爱民的脸面,不会再来饭店举行活动和用餐。”
张旭坐在面前,满脸凝重汇报。
丁闯不急不躁问道:“对饭店整体的影响有多大?”
张旭条理清晰道:“短时间没什么影响,海连毕竟是有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不可能人人都认识李爱民,但从长远来看,还是有一定影响,餐饮可以说从众心理最严重的行业,一旦有颓势很难挽回。”
“目前可以预见,李爱民正在把我们往下坡路上推……”
把张旭的话简单总结就是:饭店的顾客越多,会越有顾客来,顾客变少了,会进一步减少,李爱民正在用他的影响力,让身边的人不来饭店用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房门被推开,葛中天走进来。
他打过招呼,坐到张旭身旁,也汇报道:“模特公司的损失相比较饭店而言,严重一些,因为目前模特公司在海连的业务主要是各种会展、开业剪彩、商场商家活动等等,他们与李爱民的交集比较多,所以很多活动暂时搁置……”
这点不难推测,需要模特的场所多数都在“房子”内,而李爱民的海达地产恰恰是房地产领域,即使没在他的“房子”也都是同行业的人的主场,他认识,影响力也很大。
丁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随口道:“我知道了,先把公司模特安抚住,让他们不要慌,剩下的交给我解决。”
葛中天点点头,又道:“目前对我们有利和不利的一点都是即将过年,一些想回老家的模特可以趁此机会放假,剩下一些想赚钱的模特,需要更多工作机会,根据目前的供需来看,几乎可以达到平衡。”
能达到平衡意味着相对稳定。
丁闯想了想问道:“你们俩现在能拿出多少现金?”
张旭回道:“不影响经营的前提下,能拿出五百万。”
葛中天也道:“我比较少,大约能拿出二百万。”
模特行业本身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去掉给模特的费用和其他开支,剩下的利润很低,除非能捧出名模,毫不夸张的讲,一个名模的盈利能力可以抵一百个普通模特,奈何从目前的市场环境而言,捧出名模非常不容易。
“七百万……”
丁闯还是第一次问他们盈利情况,比想象中的要低,当然,也不能说他们的盈利能力不行,只是看惯了“钱乐乐”动辄几百万上千万几千万的盈利,他们是小巫见大巫,好在他们更稳妥一些,几乎不会出现被“封杀”一夜间一文不值的情况。
两人见他对这个数字好像不满意。
张旭又道:“如果挤一挤,还可以再拿出二百万!”
葛中天道:“模特公司也可以再挤出一百万。”
加起来一千万!
丁闯想了想,还记得当初与模特公司老板刘天喜斗的时候,需要一千万资金凑了很多人,许婊婊还从董霸霸那里偷的银行卡。现如今,一千万好像不够干什么。
笑道:“不用了,资金你们留在账上吧,我从演艺公司拿。”
张旭:“……”
葛中天:“……”
两人同时幽怨看了眼,我们几乎把家底搬出来,你居然还嫌穷,更轻描淡写的让演艺公司拿钱,知道它有钱,但也不能太瞧不起我们啊。
丁闯拿出电话拨给金晓梅:“从账户上拿两千万,打到我账户,走借款。”
“厄……好的!”
金晓梅弱弱答应,随后试探问道:“您什么时候见朱鹏飞,他还等着见您一面。”
丁闯简洁道:“让他继续等着,等不了就滚蛋!”
金晓梅:“……”
坐在一旁等待的朱鹏飞满脸黑线,老子可是国内最大的影音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若非董事会施压,真想给你两个大嘴巴子,现在,只能忍着。
丁闯挂断电话,起身道:“去模特公司,把休息的模特全都叫回来!”
…….
海达地产。
董事长办公室。
“老赵啊,你不用劝我,这口气我必须得出,就让姓董的娘们儿看看,海连,并不是她可以为所欲为,好了,就这样!”
李爱民一锤定音。
从昨晚到现在,他也接了很多电话,无外乎都是劝和,但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这件事闹的这么大,丁闯那个小王八蛋都敢当众叫嚣,如果不分出个大小王,以后还怎么在海连混?
恨不得立即弄垮丁闯!
奈何,业务领域不相同,没有直接针对手段,只能依靠影响力,慢慢消磨他的业务,过年之前虽然不能弄垮他,但绝对能看到效果……
咚咚咚。
房门敲响,秘书推门进来。
“老板,刚刚接到消息,丁闯让人来我们在售的小区买房。”秘书小心翼翼汇报道。
“恩?”
李爱民一愣,买房?什么意思?虽然昨天丁闯在舞台上大放厥词,但除了生气根本没当回事,自己没有手段直接动他,他更没有手段挑战自己,身为海连地产界第一人,若能被一个小小的老板打击,这么多年白混了。
可是买房什么意思?
主动出击?
凝眉道:“买哪个户型?”
“所有户型都有,买了十套!”秘书缓缓道:“丁闯做的很隐蔽,是让公司的模特来买,房子也都挂在模特名下,而且都是全款。”
李爱民眉头皱的更深,十套房,挂在模特名下什么意思?
秘书看了看他的表情,试探道:“能不能买房查质量问题,或者是买几套特殊楼层,找产权的麻烦?”
地产公司有个常用的手法,比如允许盖十六层,却多盖一层,这层会用各种各样的名义售出,但归根结底一点,无法办产权。
“呵……”
李爱民不屑的冷笑一声:“如果他能用这点小事让我麻烦,我白在地产领域经营这么多年,不要说是他,就连董岚在地产领域也无法撼动!”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那……”秘书沉重道:“他要干什么?”
第0997章 都砸手里
李爱民点起一支烟,也想知道丁闯要干什么,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买房,但是买房,买的再多也伤害不到自己!
“砸盘?”
秘书又想到一种可能,通俗点讲,就是购买房子之后,再用低价出售,让人们形成这里的房子便宜的心理,从而拉低整个小区的房价。
“有可能。”
李爱民吸了一口烟,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问题没问,问道:“他买的哪个小区?”
因为同时在售的有两个新楼盘。
“福民小区!”秘书回道。
福民小区?
李爱民微微错愕,但很快脸上就浮现出笑容,淡淡道:“丁闯野心还很大,直接要砸福民小区的房价,呵呵。”
福民小区属于大盘,一共三十二栋六层,还有五栋十七层的小高层,近三千套房,丁闯买了十套,用十套砸三千套,四两拨千斤?
轻描淡写道:“房子可以卖,房产证不能办理,时刻盯着他,若他挂牌低价出售,第一时间把房子买下来,就让没有抢到第一线,要混进买家之中,告诉其他买家没有房产证所以价格才低,简而言之,不能让他的低价引起恐慌。”
对于这种手段早就有经验,丁闯想低价抛售,还是太嫩了点。
“明白!”
秘书点点头准备离开,他刚走出两步,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接起来放到耳边,听了几秒,摁住电话汇报道:“老板,售楼处刚刚传来消息,丁闯又让人买五套,他们问能不能卖。”
十套房不足以砸盘。
可一旦手中房子多了,砸起盘来就会变的容易。
“呵……”李爱民向后一靠,面带不屑道:“卖,咱们就是卖房子的,为什么不卖?告诉售楼处,先调查清楚,只要可以确定是丁闯的人,加价百分之十出售,他想砸我盘,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先多赚钱,只要他敢低价出售就敢高价接手,赚他两份钱。
秘书也跟着一笑,点头道:“我懂了,老板,我会让人盯住。”
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李爱民叫住他,凝重道:“不用加价,用原价卖给他,姓丁的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的动作,贸然加价打草惊蛇,丁闯既然想要砸盘,应该会继续买房,嘱咐售楼处也不要有异动,买多少卖多少,只有一点,在房产证上卡死他!”
目前多数是地产代理办房产证,很少有个人亲自办理。
秘书想了两秒,竖起大拇指:“高!”
……
另一边。
丁闯就坐在售楼处外的车里,视线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售楼处,他身旁的座位上,已经摆了厚厚一摞购房合同,还有一大串钥匙。
又有几名模特走出来,手中都拿着合同。
她们距离车越来越近,为首的模特把合同收集到一起,敲了敲车窗后打开车门道:“老板,这是我们五人的购房合同,给您……”
“辛苦了!”
丁闯微笑回道。
模特看到丁闯的笑容,有种想上车坐一会儿的冲动,奈何看他只有笑容,没有邀请,只能告辞:“不辛苦,都是我们应该的,老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先回去了,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叫瑶瑶,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丁闯:“……”
干笑一声:“好,路上慢点!”
模特把门关上,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些女孩子啊,哎……”唐红坐在驾驶位,微微摇头叹息:“说了我想说的话!”
葛中天要忙着模特公司业务,金晓梅还在陪朱鹏飞,只有她有时间。
丁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听她前半段话还以为在感慨世风日下,哪成想她也不是什么好鸟。
主动转移话题:“你猜李爱民接没接到我在买房的消息?”
唐红转头看了看他,依稀记得就在半年之前挑逗丁老板,他还会脸红心跳,还会不好意思,而现在挑逗,竟然完全没有感觉,看来他成熟了。
摇头道:“应该不能知道,售楼处很多员工都是外包公司的人员,并非海达地产雇员,她们只想着卖房子,应该不能发现。”
“未必!”
丁闯笑道:“如果是普通人去,他们可能未必发现,但模特不同,她们可是高质量女性,走在路上别人都会多看几眼,成群结队来这里买房,售楼处的人员想要不多想都难,更何况,买房签合同需要地产人员,他们一定知道我和李爱民闹的不可开交,李爱民应该已经知道。”
唐红愣了愣,按照他的说法,确实有可能知道。
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丁闯缓缓道:“我也不确定他是否清楚,不过他既然不阻拦,就继续买,联系模特让她们来买房,再买十套!”
“好!”唐红迅速拿出电话联系,她不喜欢思考,丁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很快。
十名模特走下车,进入售楼处,不得不承认,看着她们成群结队出现,确实称得上一种风景,非常养眼。
大约一小时后。
模特们走出来,手中同样拿着合同和钥匙,交到丁闯手里。
“又卖了?他不知道?”唐红诧异问道。
丁闯看着合同,坚定道:“之前可能不知道,现在一定知道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不阻拦,就继续买,把剩下的模特都叫来,一起买!”
唐红继续联系。
不到二十分钟,二十台车在售楼处门外停下,近七十位模特同时下车,缓步向售楼处走去,霎时间,售楼处里所有人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不过很快就笑的合不拢嘴,这个月提成要提到飞起。
海达地产。
秘书敲开李爱民房门,急急忙忙走进来,直接汇报道:“老板,丁闯又让人来买房了,一次性来六十七人,要购买六十七套房!”
“什么?”
李爱民瞬间从办公椅上站起,六十七套房,算上之前买的二十五套,将近一百套房,用这一百套房砸三千套房,确实有可能把价格砸下去!
凝重问道:“库存还有多少套?”
秘书焦急回道:“福民才刚刚开售三个月,卖出不到三百套,库存还有两千七百套,老板,如果丁闯挂低价卖,我们剩下的两千多套价格也会受影响!”
“目前无法判断丁闯要多低的价格出售,一旦他按照价格百分之八十对外出售,我们损失会非常惨重,不按照他的价格,我们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卖出去,后面牵扯到银行贷款,按照他的价格,我们的利润……”
听到这。
李爱民脸色变的铁青,双手也下意识握拳,之前之所以买房,是认为丁闯根本不成气候,他能有多少流动资金?最多一千万左右,按照价格推算也就五十套房而已,五十套房带来的冲击力完全可以承受。
哪成想,这家伙准备了至少两千万!
“老板,要不然不卖了?”秘书试探问道,只要不卖丁闯房子,仅凭他手中的二十几套根本没办法成气候,只能砸手里。
“不行!”
李爱民迅速开口,黑脸道:“他买房,是来给我送钱,一旦传出去我不敢卖给丁闯房子,以后怎么见人?更何况,海连所有人都在盯着,这是丁闯出的招,我怎么能不接?”
“退让,不是办法,要解决问题!”
秘书心跳开始加速,解决问题的意思就是正面对抗,可是,丁闯的牌已经明了,就是要用一百套房撬动剩下的两千多套,这两千多套价值可超过五个亿!
哪怕是一个百分点的波动,都是几百万!
这局玩的太大了!
李爱民背着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大脑不停运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抵抗丁闯买房之后带来的冲击!
“先提价!”
足足过了一分钟,李爱民停下脚步竖起一根手指:“告诉售楼处,先提价百分之二十出售!”
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丁闯准备这么多资金,之前就应该提价,让他把资金都套里面。
“明白!”秘书忙不迭点头。
李爱民竖起第二根手指,凝重道:“再调人盯着他们,只有一个要求,要第一时间知道房子出售的消息,要在第一时间扮演成买家!”
“明白!”秘书再次点头。
“第三……算了,你先出去!”李爱民摆摆手,见秘书离开,思考片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换成另一种态度,略带奉承道:“邱老板,您忙嘛?”
“说吧,等会儿有个会,你有三分钟时间!”邱老板字正腔圆道。
李爱民立即一本正经道:“邱老板,我接到消息,最近有人要恶意做空海达地产,其中主要针对福民小区,采用平价购入低价销售,以求拉低整个小区的均价,我明白市场经济交给市场的道理,但……不能恶意做空啊,往小了说会影响海达地产的正常运行,往大了说,这对整个房地产市场发展不利!”
电话对面的邱老板自然知道李爱民指的是谁,毕竟丁闯与他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思考片刻道:“我知道了,房价波动太大确实对经济不利,先这样,我还有会!”
“好的,您先忙。”
李爱民规规矩矩把电话挂断,刚挂断,脸上浮现出浓浓笑容,有了邱老板的话,只要丁闯敢低抛,就敢告他恶意做空,届时让他规规矩矩收回去。
略有深意道:“小丁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卖出去几套!都在手里砸着吧,呵呵……”
第0998章 亲临现场
六十七套房签约,花费整整一天时间,所有合同签订完毕,已经是当晚九点钟,合同摆了近半米高,钥匙重量近十斤,丁闯看着钥匙和合同,把电话关机,心满意足回去宠幸琳琳小婊砸。
然而。
整个海连却掀起轩然大波,震得所有人难以入眠。
“什么?丁闯在李爱民手中买了一百套房?他要干什么?难道是要砸盘?”
“很明显要砸盘,不过,李爱民却卖他了,一定是有后手!”
“吱吱,这位小丁总还真是有钱啊,出手就是两千多万,一般人还真拿不出来,现在就要等等鹿死谁手了。”
事实上,关注这件事的不仅仅是海连人,整个平宁省内都在关注,毕竟,海连的经济发展程度要超过省城,否则董霸霸也不能成为平宁省商会副会长,只不过是某些因素比不上省城而已。
至于老李,在平宁省内也是响当当的一号。
省内也炸开了锅。
某位省城地产大佬:“手中有一百套房,均价要高于定价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说,丁闯把手中房产打八折出售,也才比售楼处价格低六七个百分点而已,这几个百分点不足以撬动整个福民小区的价格,他至少要回调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三十以上,回调百分之三十,来搏一次撬动福民小区的价格,这家伙真是个疯子啊,董岚在哪找的女婿!”
省城某位富豪:“有意思了,我忽然想起非洲大草原上有一种动物叫蜜獾,还有人叫它平头哥,若有其他动物惹到他,他会不计后果、不计代价的报酬,现在看来,丁闯可能属平头哥的,只不过,在实力面前,性格一文不值,想要房子,不仅仅要考虑市场因素,还有其他人为因素,他想卖,也要能卖才可以啊……”
平宁省商会会长:“此子还是太年轻,这局,如果董岚再不出手,丁闯恐怕要完了,两千多万都会砸在手里。”
他们震惊丁闯的动作,但都不看好丁闯,原因很简单,任何人能走到今天这步,都不会单纯的把经济问题想成经济问题,丁闯确实出招,但他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人为因素!
只要李爱民的能量发力,别说低价销售,能不能卖出去都是个问题。
当然。
他们都只是看热闹,真正关心丁闯的只有几个人。
“傻子!”
董岚还坐在办公室加班,听到消息气的直哆嗦,他有这么大的动作,竟然不与自己说一声,那可是两千多万的雪花银,不是纸,买那么多房子有什么用,只会积压资金!
迅速拿出电话拨给丁闯,联系过去发现竟然关机,气的险些把电话摔掉,坐在办公椅上思考片刻,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笑道:“邱大哥,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您休息好吗?”
李爱民口中的邱老板,董岚自然也认识,即使平日里交集不多,电话还是能找到的,相比较李爱民,她的女人身份,称呼能跟亲近一些。
邱老板笑道:“正准备休息,有话说吧。”
董岚立即道:“是这样的,今天朋友拿来一幅画,山水画,我非常喜欢爱不释手,但我这个人没什么艺术修为,不知道这幅画是真是假,听说您会鉴别,所以冒昧打扰想约个时间,让您掌掌眼。”
说完,含笑等待回应。邱老板缓缓道:“我也是外行人,看不准的,所以掌眼就不必了,不过你可以自己寻找答案,既然你说过送画的是朋友,是真是假,取决于你们的要好程度。”
董岚心中咯噔一声,笑容都变的不自然,干笑道:“是非常好的朋友!”
邱老板轻描淡写道:“那就是真画,艺术品这个东西眼缘很重要,只要对作品有眼缘,能体会到画家作画的意图和意境即可,其他的不重要,呵呵。”
董岚心里更沉重几分,试探道:“您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有一点顾虑,虽然是朋友,也要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能看出来他把画放下的时候依依不舍,所以想着给他一些补偿,给的高了显的刻意,给的低了,又感觉占便宜,心里不舒服,您给提个意见?”
邱老板沉吟片刻,笑道:“这个问题也不难,你们既然是朋友,就证明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有磨合妥当的相处模式,按照模式处理即可。”
邱老板顿了顿,严肃几分道:“模式很重要!”
唰!
董岚听到最后一句话,感觉全身僵硬,就知道,李爱民敢把这一百套房卖出去,一定是有所依仗,现在看来,他早就与邱老板联系过。
继续试探道:“那……”
“董总啊,时间不早了,休息吧。”邱老板没让她把话说出口。
董岚很想说,却只能把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简单告别把电话挂断,坐在办公椅上沉默片刻,有气无力道:“让你受受挫也好。”
与此同时。
吴女王站在老洋房窗前,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她营造成已经休息的假象,眼睛近乎一眨不眨的盯着院墙,因为在很多深夜里,院墙会出现一道身影。
她等啊等,等啊等。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站在窗口等到凌晨一点,发现夜格外静谧,知道今夜不会再有波动,默默转身,面带丝丝愁容。
……
外界风起云涌。
丁闯安安稳稳休息一夜,早晨起来精神抖擞,吃过琳琳准备的爱心早餐,更是精力充沛。
收拾妥当走出房门,把电话开机。
叮铃铃。
与他猜想的差不多,刚开机一定会有电话打来,但没想到第一个电话是金晓梅,难道李爱民也对门马演艺动手了?他应该没有能力把手伸到演艺公司,毕竟,公司业务几乎不在海连。
“怎么了?”丁闯问道。
“我的丁老板,你终于开机了。”金晓梅满腔苦水:“你要记住自己是老板,公司很多大事需要你拍板,咱们可不可以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小性格?”
丁闯隐约间还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但电话关机也不能怪自己,如果不关机,昨晚不用休息了,每次发生事情都会遭遇电话轰炸,已经产生心理阴影。
尴尬道:“有话快说,什么事。”
金晓梅偷偷翻了白眼,还想说他,可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终于道:“朱总的事情,他还在酒店等着与你见面,人家都来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一面,谈谈合作的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
丁闯随意道:“让他继续等着,今天很忙。”
说完,准备挂点电话。
“等等!”金晓梅猜出他的动作,立即制止,极其抓狂道:“我的大丁总,无论之前发生什么,人家好歹是国内最大的影音公司老板,你给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行不行?而且娱乐圈也在用力,万一朱总走了呢?知道你不怕,但咱们损失的可是钱啊,若没有钱,你怎么支撑你的小脾气?”
丁闯点点头:“说的有道理,但我今天没时间!”
说完,立即挂断!
根本没把金晓梅说的放在心上,并非狂妄,而是有底气,时至今日,以门马的“才华”即使不与京城影音合作,还能与其他影音合作。
门马已经盛开,蝴蝶自然来了。
当务之急,是要干李爱民,海连可是大本营、后花园,这里不能出现意外,得赶紧解决问题。
叫唐红来接他,直奔福民小区。
半小时后。
两人一同进入福民小区,里面很大,但也很空旷,毕竟刚刚发售不久,几乎没有人入住,在小区里能看到的人都是装修公司、装修团队之类。
少有几位业主,也是来盯着装修。
真正入住的恐怕只有几十户……
“人什么时候能到?”丁闯随意问道。
“已经到了。”唐红笑道:“进来担心引人注意,一直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现在让他们进来?”
丁闯缓缓道:“怕什么,就是让他们被人注意的,进来,直接进房子里,把广告贴出去。”
“好的!”
唐红拿出电话联系。
不到五分钟,从小区门外走进来几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手中都拿着钥匙,进来之后,按照各自的地址进入楼道,进入房子。
又过了一分钟。
玻璃外贴出广告:房屋出售,十九万……
与大家猜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就是要砸盘,价格力度也猜的差不多,与他的购买相比,当于降低百分之三十!
与售楼处的价格相比,算是打八折!
一张接一张售楼广告贴出,虽然九十几栋房子相对于三千套房子并不多,但在清水里掉一滴黑水都会格外显眼,如今也一样,当九十几套房子贴出售楼广告,乍一看起来,好像整个小区都在低价出售…….
“如果真卖出去,我们要损失近九百万。”唐红仰头看着铺天盖地的广告,有些心疼,九百万,不是小数字。
“不能这样看。”
丁闯意气风发点了支烟:“我们把价格拉低,卖出去确实赔钱,可一旦真的卖出去,李爱民就卖不上价格,他想涨价也需要周期,一年缓不过来,至少两年,而这一两年,他的损失要以千万为单位计算。”
“只要能让敌人更疼,我们就不亏,呵呵……”
话音落下。
啪啪啪。
身后忽然响起掌声。
就听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丁总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响啊,呵呵……”
第0999章 半个小时
听到这声音。
丁闯和唐红同时回头。
远处,正有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过来,走在最前方的人,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位,正是李爱民!
此时此刻,李爱民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讥笑,因为已经预判到了丁闯的做法,所以并没有太多担忧,有的只是更恨他,居然真玩这种粗鄙套路!
站在身边的秘书不快道:“丁总,你这招太无耻了,知不知道是在扰乱市场?你这叫恶意做空,是违规的!”
其他人也面色不善的盯着,看眼神都带着些许嘲讽。
“李总这么闲,还有时间亲自来检查。”丁闯淡淡笑道,懒得搭理秘书。
所谓仇人,也没必要见面就面红耳赤,可以微笑着捅刀子才是高手。
“本来没时间的,听到你来福民小区,我就有时间来了,呵呵。”李爱民走到丁闯身边停下。
跟在他身边的人也停下,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已经把两人包围。
李爱民抬起手指,指向贴着广告的窗,缓缓道:“丁总,我给你机会,把所有广告都撤下去,福民小区建设的非常好,花花草草养人眼,你贴的这些东西非常影响容貌,不好看,撤吧。”
丁闯耸耸肩,平静道:“李总这是在强人所难,我只是来这里看看房,这些房子的户主并不是我,天要下去娘要嫁人,别人要卖房都是挡不住的,我不认识他们,没权利要求别人干什么,李总如果想让他们撤下去,可以自己想办法。”
广告已经贴上,自然不可能轻易撤下。
“姓丁的!”秘书怒目圆睁吼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房子真正的主人是谁,明眼人谁不知道?快点撤下去,李总说了,这是在给你机会,再不撤,你将承担一切损失!”
其他人也暴躁道。
“快点撤,听没听见!”
“回话!”
还没等丁闯开口。
李爱民抬手打断,其实说给丁闯机会是故意,心知肚明他不可能让广告撤下,皱眉道:“你们喊什么喊?身份呢?格局呢?大庭广众之下怒吼,成何体统?”
他又看向丁闯,沉声道:“你确定不要机会?”
“跟我没关系,有什么机会?”丁闯简单干脆。
“呵呵!”
李爱民鄙夷笑了笑,随后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简单说了两句,把电话挂断。
丁闯当成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看向上方的广告。
大约过十分钟。
咯吱……
耳边传来刹车声,一台面包车停下。
从车上走下来几人,快步到丁闯身边,严肃道:“你就是丁闯?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请跟我们上车。”
丁闯:“……”
来的真快。
唐红看到这几人,脸上终于露出紧张。
李爱民双手放进口袋,终于开口道:“丁总,看来你身上并不干净,居然让他们出面,不如你跟我说说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原计划还打算让人从丁闯手里低价买房,与他玩两个回合,但看他一下子把九十几套都抛出来,明显是要直接砸盘的节奏,也就没必要拖延,一招弄死他。
丁闯看了看这几人,最终把目光落到李爱民身上,笑道:“谢谢李总,但不需要,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跟他们走一趟也没什么,但李总,你把人逼急了,后果会非常惨。”
说完,转身与他们离开。
刚走出几步。
一台大奔忽然出现在视野中,速度非常快,最后又近乎急刹车停在人群后方。
看到这台车,众人皆是一愣,因为从那几个八的车牌,就能判断出来人身份。
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雍容的女人走下车,正是董霸霸。
她迎上这几人笑道:“各位同志,请稍等,我有几句话要说,希望给我们几分钟时间,谢谢。”
在李爱民把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就接到消息,本不打算来的,想让丁闯受受挫,可思来想去,丁闯终归是自己的人,真被带走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董姨,你怎么来了?”丁闯错愕道,她能出现,确实没想到。
“呵呵……”李爱民不冷不热的笑了笑。
董岚没看他们,一直盯着要带走丁闯的几人,见这几人点头回到车上,这才狠狠瞪了眼丁闯,昨天联系过邱老板,已经知道后者的态度,也就清楚丁闯这招不可行,还以为他在动之前会接到消息,哪成想这家伙大清早就来福民小区。
冷声道:“让人把售楼广告都撤下去,快点!”
“董姨,这件事……”丁闯想要开口解释。
“我让你撤下去!”董岚黑脸打断,邱老板的态度明确,意味着这招不可行,必须得撤,坚持用后果会很严重。
“别撤!”
李爱民忽然道,脸上浮现出丝丝得意,看董岚的态度就明白,她已经知道很多东西,但绝对不能让她说一句话就走,玩味儿道:“董总,刚刚他已经说过了,这些房子与他没关系,都是房主自愿出售,他无权做主。”
“更何况,你知不知道这些房子的总价是多少?两千三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怎么能说取消交易就取消交易?”
其他人也跟着面带戏谑,在地产行业玩,任何人都不行。
董岚冷冷看了眼李爱民,以前还觉得老李只是小肚鸡肠了一点,直到宴会才看清,这个人不仅小肚鸡肠,而且还无耻!
懒得搭理他。
又对丁闯道:“我让你打电话听没听见,快点,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丁闯心中堵得慌,明明计划的很好,万万没想到她能出现,把房子低价抛售是出招,这招还没产生效果,又要亲自把广告撕下去,相当于一拳打在自己脸上,很憋屈。
犹豫片刻,拿出手机……
“有些人,就是不打到脸上,不知道肉疼!”秘书见状,讥讽道:“我清晰记得刚刚某些人说过,这些房子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又能联系房主?难道是……怕了?”
“这叫识时务,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迅速收手,不丢人。”
“男人应该脱口唾液是根钉,出尔反尔,不像男人……”
其他人也跟着开口嘲笑,并且越说越难听,身为员工,要知道老板喜欢听什么,并且在老板的喜好上不留余地。
丁闯听到他们说话,要拨出号码的手指停住。
董岚脸色也变的难看,都已经亲自来告诉丁闯别卖房,还要干什么?
冷声道:“李总,管好你手下的人,不要让他们乱叫!”
“你怎么说话呢?”
李爱民脸色瞬间冷下来,皱眉道:“他们只是在正常交流,不是叫,如果董总喜欢把说话形容成叫,那么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叫了几声?”
“呵呵呵……”
人群中泛起笑声,男人对女人说这句话,总会有些歧义。
董霸霸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粗鄙,真是欠教育,双手下意识握拳,但不打算当场发飙,距离三月份公司上市还有两个月时间,只要公司上市,会立刻布局房地产,李爱民口口声声说股价是虚的,那就让他看看,市值超过百亿的公司要与他抢生意,是什么局面!
“给董姨道歉!”丁闯不再拨打电话,面无表情开口。
不能让董霸霸受委屈。
李爱民见他脸色难看,也不再忍着,轻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恩?”
“再敢对李总态度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你用那种眼神看谁呢!再看一个试试!”
其他人同时抬手指向丁闯,老板既然撕破脸皮,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人人都说他社会关系复杂,但现在,己方十几个人,他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女人,发生什么有把握占据上风。
丁闯怒火油然而生,轮的到这些跳梁小丑乱叫?
咬咬牙,转头吩咐道:“打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个小时之内来这里!”
唐红闻言,迅速拿出手机。
“不用!”
董霸霸忽然开口,并且一只手拉住唐红手腕阻止,她知道唐红是什么人,丁闯让她叫人,能叫来的人可想而知,无论心中有多生气,还不能用这种手段,容易“挨揍”
忍住火气道:“先走,回车上!”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等等!”
李爱民忽然开口,盯着董岚的背影,戏谑道:“董总可以走,但是不是差了点什么,玻璃上那些广告,我看着很不舒服,不清理掉,不能走!”
那台面包车在他们说话时已经悄悄离开,在场人都心知肚明,一定是董岚在来的路上与人联系过,保证能处理好。
董岚身体一颤,没错,她确实保证过处理掉,否则恶意做空这四个字会扣在丁闯头上,无论与李爱民多生气,不能不给邱老板面子。
“我这就让人处理!”丁闯及时开口,拿出电话拨出去。
电话刚打出几十秒,广告一张张被撤下。
丁闯盯着李爱民道:“半小时之内,我让你跪下求我!”
又对唐红道:“打电话让人来,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到这里!”
说完,转身离开。
“是!”唐红立即答应,迅速拿出手机,跟随丁闯的脚步,一边走一边拨打。
第1000章 人马到来
李爱民看着丁闯离去背影,眼神陡然变的毒辣!
事情都已经如此明显,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叫嚣?若非董岚摆平了邱老板又亲自到场,他刚刚就要被带走调查,竟然还敢说半个小时,威胁谁?
“老板,我去追他!”
秘书见李爱民脸色难看,怒气冲冲开口,身为秘书,就是要为老板排忧解难,做老板想做又不方便做的事情。
其他人也纷纷抓狂道。
“李总,这小子太狂妄,威胁谁呢?”
“妈的,他装什么装,敢跑福民小区大呼小叫。”
“应该揍他,他就是欠揍!”
李爱民依然死死盯着丁闯离去的背影,缓缓抬起手,咬牙道:“对付对手,要在他最自信的领域击溃他,小打小闹没意思,打电话叫人,二十分钟务必赶到福民小区!”
他也知道唐红,更知道唐红在门马中所扮演的角色,这件事既然让唐红找人,想要干什么几乎是明白,既然如此,那就斗一斗!
“是。”秘书和身后的人点头。
……
福民小区大门外,奔驰车停在路边。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处理。”董岚靠在座位上,闭着眼,依然没能消气,胸前剧烈起伏。
又补充道:“李爱民的人脉很杂,不是你能对抗的了的,这段时间先安静点,等等再说。”
一方面二者领域不同,另一方面是在海连的发展时间不同,根本没有对抗基础。
丁闯思考片刻道:“董姨,我大概明白背后含义,不知道对不对……全市经济一盘棋,一旦福民小区的价格被我压下去,受波及的不仅仅是李爱民的海达地产,还有其他房地产企业,而房价下行,会衍生很多问题,譬如今后土地价格、居民银行贷款等等,所以必须要稳定价格……”
董岚闻言缓缓睁眼,对丁闯能说出这句话很意外,并没以为他不知道,而是既然他知道,还敢大张旗鼓的做福民小区?
丁闯挤出一抹笑容又道:“其他地产之所以不表态,是因为自己心里都有小九九,同行是冤家,他们也希望海达地产倒下,而海达地产倒下的收益,足够抵消价格的轻微波动,商人逐利,但其他人不同,不希望海达地产倒下,这就是你说的人脉复杂。”
这点,他早就看透了。
董岚皱眉问道:“既然知道你还做空?房地产公司你得罪一个乃至十个都没问题,但不能让另一些不高兴,经济要稳定!”
一切斗争都要建立在经济稳定的基础之上,哪怕将来要亲自斗李爱民,也要奉行这个标准。
“我是故意的。”
丁闯苦笑一声,回道:“先做空,给一些人找到发泄渠道,然后再出其他招,相当于给气球先放一些气,按照我的计划,今天可能被带走,然后再出来,在这一进一出的过程中,就会泄了一些。”
“然后再用杀手锏弄死李爱民!”
“可是,你来了……”
他说完,略带幽怨的看着董霸霸,确实没想到她能亲自出现,她不出现,计划非常顺利,不过现在也不能说不成功。
董霸霸盯着丁闯,心跳不由加速,他的意思是,所有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然后还有杀手锏? 质问道:“杀手锏是什么?”
丁闯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你就知道了。”
“我在问是什么!”董霸霸迫不及待问道,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招一定很震撼。
丁闯只好回道:“不能做空房价,是因为福民小区价格降低,会带来连锁反应,让其他小区价格被倒逼着降低,造成经济波动,而我只需要有办法只做空福民小区,不影响其他人,就不会有任何干扰……”
说着说着,注意到董霸霸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显然是嫌弃话多。
终于道:“我要让这些房子里都住上……”
此言一出。
董霸霸身体不可控制的坐直,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瞠目结舌,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丁闯,这招……已经不是石破天惊,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损,而且确实只会影响福民小区,不会影响其他人,甚至对其他人还有推动作用,如此手段,任何都挑不出问题!
如果,刚刚自己没来,那么丁闯的一切计划非常完美!
紧接着,董霸霸脸色变的绯红,忽然感觉到自己来的好像确实很多余,画蛇添足了!
……
小区内。
李爱民一群人仍然站在原地,因为从他们的角度可以看到董岚的车,所以都没贸然离开。
其他人在等待。
李爱民手中则拿着电话:“老赵啊,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其他的事情一定会给你面子,但这次绝对不行,那个小王八蛋竟然公开挑衅我,如果不能弄服他,我以后怎么做人?脸上哪有光彩?这件事就这样吧!”
刚刚挂断。
电话又响起,李爱民并没拒绝,巴不得所有人都打电话来劝说,他们劝说,意味着他们都清楚,就是要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狠狠打压丁闯,让他以后再也无法抬头!
“齐总,事情并不是我要闹大,也不是我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年会上的事情你知道,我就不提了,就在刚刚,他居然指着我鼻子说半个小之内让我跪下,这口气放在你头上,你能忍嘛?不能,任何人都不能,别劝了,就这样!”
“老王,无论怎么说,我不想让你难做,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等事情解决我们一起吃饭!”
就在他通话间,小区大门打开,一台接着一台运输车开进小区,车斗里站着建筑工人,手中拿着各种武器,车在小区内停下,一个接着一个建筑工人跳下车,最后站成密密麻麻一片,至少有百人。
李爱民见时间差不多,终于敷衍两句挂断电话,见到眼前这些人,心中底气更足,其实找一些地痞无赖也很容易,但人数终究比较少,量变产生质变,眼前的队伍任何人看到都会退避三舍。
开口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秘书精准回应道:“五分三十秒!”
“呵呵。”
李爱民淡淡一笑,迈步向前走。
见到他动,身后的人员也跟着向前,最后是建筑工人。
浩浩荡荡来到小区大门前。
李爱民站在最前方,似笑非笑盯着董岚的奔驰,想当年刚做房地产行业搞拆迁的时候有几次亲自上阵,已经很多年没这种情况下,今天又亲自带队,仿佛找到年轻时的感觉。
两方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秘书小声道:“老板,时间快到了。”
李爱民下意识看向马路远处,马路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台车行驶,根本不像有车队要来的样子,也就懒得耽误时间。
主动迈步向奔驰走去。
身后的人再次跟着前行。
他们走到奔驰旁,密密麻麻的人看起来要把奔驰和唐红的车吞噬。
咚咚咚!
李爱民抬手敲响车窗玻璃,用手指向下指了指,示意落下。
“李总有事?”董岚放下车窗,淡淡道:“叫这么多人来干什么?难道要打我?”
“打你,用不上别人,我自己就够了!”李爱民粗鄙回道,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也就不在意,更加粗鄙道:“小王八蛋,你刚刚说半个小时让我跪下道歉,半个小时到了,我要给你跪下,下车!”
丁闯古井不波道:“别急,还有一分钟,如果你着急,可以直接跪下,我看着呢。”
话音落下。
秘书顿时急了:“小王八蛋你说什么,快点下车!”
“下车!”
“下车!”
身后的人也开口怒吼,气势骇人。
丁闯不为所动。
董岚脸色也很难看,什么时候被人围着吼过,抬起手要把车窗关上。
“董岚!”
李爱民见状迅速开口道:“把车窗关上没用,我允许你像个缩头乌龟关上车窗,但没我的点头,你今天绝对无法离开。”
“你还敢碰我?”董岚怒火中烧,怒目相对。
李爱民冷哼一声,鄙夷道:“捧你又能如何?在别人眼里你是海连商会会长,在我李爱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实话告诉你,今天无论是谁来,这个小王八蛋必须留下,现在全海连的眼睛都看着,不让他付出代价,我李爱民以后怎么做人!”
“就一句话,你敢关车窗保他,我就敢砸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董岚火气冲天:“你……”
“董姨。”丁闯忽然开口,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古井不波笑道:“交给我处理,放心,我不会有危险。”
说着,推开车门走下车。
霎时间,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李爱民也死死盯着,咬牙切齿道:“小王八蛋,现在半个小时时间到了?你的人呢,我左看右看,为什么看不见你有什么能力让我跪下?恩?我为什么看不见!”
秘书等人也变得趾高气昂,他们也以为会面临一场恶战,哪成想,丁闯的人连根毛都没看见。
丁闯耸耸肩,淡笑道:“其实你早就看见,只是装作看不见而已,如果刚刚没注意,现在也可以回头看看,我的人马已经到了……”
李爱民闻言,下意识转头,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转头。
当看到小区大门一幕,所有人变的瞠目结舌,小区门口停着一台货车,货车上正有人马从车上下来,十几人、几匹马。
只不过,人是纸糊的假人、马是纸糊的假马,甚至还有房子、车子、金山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