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君记(古言 婚后 1v1 h)》 醉(微h) 是夜,夜风微凉,月朗风清。 段府小院,灯烛通明。 江玉卿放下手中书籍,拿起一旁的金绣剪,重新挑亮灯花。 “巧儿,外间仍无动静吗?” 巧儿正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听见呼喊,急匆匆用胳膊肘推开门走进内间,“还没呢,夫人,要不您先吃点甜酒酿垫垫肚子?” “不用了。”江玉卿温声拒绝,她伸出手轻触盏壁,巧儿怕端过来的路上被吹凉,这酒酿尚有些烫手。 “放在这儿吧。外头风寒,待子观回来也好暖暖身子。” 正说着,外头就传来一水儿的声响,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定是夫君回来了。” 江玉卿几乎是跳一般站了起来,她拢紧外衫,疾步步出里间。 夜色中,那一点灯火明暗闪烁。 一个人正微提衣摆,挑着这一星灯火,从黑暗中脱身而出。 江玉卿不自知地绽开一个微笑,她左手还撑在推开的门板上,右手拎着裙摆,是一个即将跨过门槛的姿势。 “夫君。” 来人正是段衡,他身上还穿着官服,头顶乌纱帽翅即使在急行时也不过微微晃动,帽檐下一双剑眉原本紧紧蹙着,待见到江玉卿,便自发舒展开来。 “你来了。”他将灯扔给后面缀着的仆从,伸出双手迎向江玉卿,神色温柔如同天上皓月。 “夫君喝迷了不成?”江玉卿闻到他身上浅淡酒味,笑着打趣,“这话原该是我说的。” 段衡一手环住她纤腰,一手握着她双手,“你说是便是。” 喝醉了还逞能。 江玉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着他重新走进屋里,没有注意到一旁巧儿僵硬的神色。 “怎么手这么凉?下人们没有照顾好你?”段衡刚松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他不算温柔地踢上门,扶着江玉卿在桌前坐下。 江玉卿松开他手,去端那盏酒酿圆子,语气略带嗔怪,“分明是你身上太烫。莫要大惊小怪。——巧儿刚热了些甜汤,你从外头回来,定吹了冷风。喝些下去,也好暖......”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头顶松松簪着的步摇乱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怎么...... 段衡环着她腰的那只手已然圈紧,臂上突起的肌肉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腰身,箍的她险些喘不过气来。另一手下探,松松搭在她大腿上。他将她连同凳子拉到身前,沿着她耳后的嫩肤上下吮吻,发出暧昧的“滋滋”声。 “接着说......”他倍极爱护,一寸寸舔过,从上至下,再从下至上,最后,勾着她耳垂,舌尖如同含着上好饴糖般来回咂吸。 江玉卿还端着汤盏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她动作僵住,碗碟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来了……她最害怕的地方。 成婚多月,段衡温柔持重,端方有礼,对她敬重有加,又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江玉卿本该心满意足,但…… 她贝齿紧咬下唇,暖白脸庞腾起红晕,怕杯盏倾倒,只能默默忍受他的厮磨,鼻尖却已忍不住不断呼出热气。 但却从没有人告诉她,这夫妻敦伦之事,会这般难熬…… 他环着她腰的那只手微松,拇指沿着腰侧缓缓滑动,如同正在品鉴一匹上好的丝绸,随后,小臂力道微松,手掌往后撤了半步。 江玉卿正要松口气,那只手却又往前,顺着她衣衫的缝隙,如同一条觅食的毒蛇,慢慢爬了进去。 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江玉卿再忍不住,端着汤盏的手松开,那只瓷盏“啪”地一声落回托盘中,倒了下去,里面莹润的酒酿倒了出来,空气中顿时漫开一股香甜的气息。 她已顾不得这些,两手按住他作乱的手,气息紊乱,“夫君不是答应我,这几天不再……” “哦?答应?哪几天?” 她的力气不能撼动他分毫,他反手抓着她,让她和自己一起攻城略地。 “……”江玉卿感觉今夜的他格外奇怪。 许是喝醉了? 她不再争辩,改而试图抽出手。 段衡轻笑出声,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激起一身细小的疙瘩。 “怎么……不说话了?”他放过她手,原本放在她柔软大腿上的手也游弋而上,两手一内一外,同时狠狠握住了她的乳。 “啊!”他太突然,江玉卿又惊又怕,忍不住轻叫出声,但等意识到时,又立刻捂住了嘴。 “此君叫的真好听……可惜不常叫……”段衡开始动作了起来,他长睫低垂,近乎痴迷地看着她胸前布料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不断鼓胀、变形。 “此君的奶子好大好软,奶头好小,一摸就立起来了,好舒服……” 他喟叹,手上近乎残忍地揉捏着那两团软玉,环绕着她的长腿一夹紧,江玉卿就感受到了臀后的异样。 她低下头,手上仍试着制止他,眼神却逐渐迷离。 又来了……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失去力气,变得不像自己,只能如同藤蔓般依附段衡,任凭驰骋…… 而且今夜的他比往常粗暴许多。 他陌生得让江玉卿感到害怕。 以往就算是要做这事,若是江玉卿不想,他也不会硬来。 因此,虽说她想全数拒绝,但看到他期待落空时黯然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同意几次。 可今夜…… 段衡将她转向正面,薄唇沿着脸颊一路吻过去,寻到她嫩红唇瓣,叼着下唇细细品咂。 “唔……”江玉卿偏过头,眼角隐含泪意,“子观,请不要……我不喜欢你这样。”她语气微颤,但仍接着说完,“而且你已经答应过我这几天不……行周公之礼。” 段衡浑身一僵,他抽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缓慢却坚定地将她的脸扳回。 他凑近她,鼻尖与她厮磨,说话时几乎贴着她嘴唇,“不喜欢我这样,那喜欢谁这样?”他含住她的嘴唇深吻一口,“吴学士?”说完这叁个字,他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就继续吻了起来,长舌熟练地撬开她牙关,如同久旱的人一般汲取她的唾液,再统统吞吃入腹。 吴学士是谁? 江玉卿来不及反应,她只知道这样的段衡让她感到厌恶。 她细瘦双手抵在他胸膛,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她的反抗却仿佛引线上的火星,飞速点燃了段衡。 他不再温柔,双手扶着她后脑与脖子,开始撕咬她的唇。 江玉卿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让她欲呕。 更可怕的是,段衡的手又开始往下,探入她沐浴完后松松穿上的里衣,再往里,那件她极爱穿的蜜合色的肚兜…… 他刚才只是隔着里衣揉,她就已经受不了,更何况这般。 感受到他重重掐了一下她的乳首,她夹紧双腿,浑身都软了下来。 “不……”她微喘,明明已经有点气怒,发出的声音却娇软柔腻,宛若撒娇。 她气段衡的轻浮,更气自己的反应。 “段衡!” 这一声娇斥仿若当头棒喝,狠狠砸向段衡,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迷茫,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对,不能鲁莽……不然此君……”他咕哝了些什么,江玉卿听不清,但他终于松了力道,江玉卿急忙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子观今夜怕是喝多了,不太清醒,不若早些歇下吧。” 胸口的衣服早已凌乱不堪,她木着脸随手收拾一下,不再管他,走到里间,放下床幔,兀自躺到里侧,面对墙壁。 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为何……还是说今夜才是他的真面目,他本来就是一个举止轻浮、轻视妻子、表里不一的人? 段衡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屏风后胡乱净了身,悄悄吹熄蜡烛,摸黑上了床。 -- 梦(h) 深夜,江玉卿被一阵灼热唤醒。 “嗯……” 她睁开双眼,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怎么小腹这么热…… 眼前不断冒着白光,她动了动手,发现双手被固定在床头。 “唔……此君的小穴好紧、好暖,真叫人……呃……”他低喘一声,身下缓慢抽出,再全根没入,话语断断续续,“真叫人想死在里面……” 江玉卿不知自己此刻是梦非梦。 她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聚集于下身与他结合的地方,那么麻,那么烫。 段衡把她白嫩修长的细腿挂在臂弯,极富规律地缓慢抽插。 但饶是如此,她的腿仍不时滑落,让他十分苦恼。 他动作不停,见她醒来,解了她的绑,“此君醒了?帮我扶着腿好不好?” 他语带诱哄,十分自然,仿佛是让她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江玉卿脑子尚不清醒,竟当真乖乖伸出手,绕过腿弯,帮他固定自己双腿。 “乖……”他低笑一声,震动通过两人相连处传到她体内,激得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体内急剧收缩。 “嗯……”他闷哼,空出来的双手抬起她屁股重拍一下,“真要被你夹死……” 江玉卿却被他这一下拍的反而更加紧张,当下肉壁缩紧,绞得段衡额畔冷汗直冒。 “嘶……我想慢慢来,看来此君不喜欢,催我快些……”他一壁说,一壁腰身用力,加快速度操干起来。 他做那事,从来都是慢慢的,因为知道他们的差距,所以连全部插入都不敢。 每次,他都如同品尝最精细的菜肴,总要品味上许久,直到她满身淋漓,两眼翻白、浑身抽搐,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这次却一边说着昏话,一边大开大合,毫不留情。 江玉卿握着腿的双手死死捏紧腿上的白肉。 头撞到了床杆,轻微的疼痛终于使她清醒。 这不是梦,是真的…… 段衡居然在她睡觉时不顾她的意愿强上…… 他怎么能这样! 江玉卿原本因为快感而眯起的眼睛痛苦地睁开,眼角积蓄许久的生理性泪水沿着鬓角滑落。 她动了动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无力的双腿,用力蹬在他肩膀。 “出……去……”她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来回转折,虽是驱赶,却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 “出去?哈……去哪?”她此刻的力气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他环住她送上门来的细嫩脚踝,眷恋地亲吻、啃咬,再合拢她的双腿,架在一侧肩膀上,就着微弱月光看她上下甩动的双乳。 “傻此君,这是我的梦,自然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说完这话,他再不收敛,狠狠下压,她的大腿就压在自己乳上,将它压成可怜的饼状。 他心生怜惜,从她腿下救出那只乳,迫不及待地将嫩粉的乳尖纳入口中,吸的啧啧有声。 “第一次见到此君,我就想,此君的奶子这么大,顶的胸口高高的,尝起来一定过瘾极了……”他含着那朵粉梅,说话时字词含糊也舍不得放开。 “放开……啊……我……”江玉卿被他修剪干净的指甲狠狠扣进被甩在一旁的软枕,她抓起枕头,用尽全力朝他后脑打了过去。 “唔……”她的力道其实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段衡停下动作,从脑后拿起那个枕头,慢慢抬起头,眼眸如同黑暗中的野狼一般锁定了江玉卿。 即使,即使在梦里,她也对他如此厌恶…… 是啊,他是如此卑贱、恶毒,他施了那么多计谋,还害的满心纯良的吴策被下放到偏远之地……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段衡低垂的睫毛如同飞蛾振翅般颤抖起来。 但那又怎么样? 她只能是他的。 黑暗中,段衡的脸上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此君想让我放过你吗?”他拉着她的手压在她小腹,让她和自己一同感受自己慢慢抽离的过程。 “呃……”他入的太深,抽离时的酸胀让江玉卿的背脊弓成一个极致的弧度,她手指握紧,却隔着自己的肚皮摸到他在自己体内的形状。 “不……不要……”她痛苦的皱紧眉头,不断摇着头。 “为什么总是对我说不?我哪点不比别人好?”他终于抽了出来。随着一声“啵”声,她的下体源源不断地淌下粘稠的液体,宛如小解一般。 江玉卿难堪地夹紧双腿,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恐怖的男人。 她侧过身,手肘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她不知道因为这个动作,自己挺立的双乳晃起了一片怎样动人的波浪,晕红的乳首又抖得怎样惹人采撷。 段衡虽然已经荒唐过一段,却觉得自己的欲望没有任何消减。 他掐着她的腰,重新贴近她,就着侧躺的姿势,直接入了进去。 “啊!”他入的太快太深,江玉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痛苦又愉悦地叫喊出声。 “就是这样,喊出来,让我听见此君的声音,嗯……”他含着她肩颈处的嫩肉用力吸出红印,咬上一口,再轻轻舔舐。 “为什么此君被操的时候老是捂着嘴呢?明明是如此美妙的嗓音……”他一手抬起她腿,一手绕过腋下,用力掰开她捂着胸的手臂,抓着一边胸脯用力甩弄起来。 江玉卿刚才不过是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哪肯出声,她紧紧咬着食指,不愿让他得逞。 “真不乖……”段衡操得“啪啪”作响,他放下她的腿,捏着她下巴,拇指撬开她贝齿,霸道地搅弄她的舌头。 “唔嗯!”江玉卿的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声音,她狠狠咬了下去。 “嘶……”段衡抽出拇指,舔干净上面的血沫,危险地眯起双眼。 “看来此君不喜欢这样……嗯哈……”他重重一顶,江玉卿只觉自己魂都要被顶飞出去,“那我们就再换一种好了。” 说着,他两手各握着江玉卿一片玉乳,腿上使力,竟是就着相连处将江玉卿顶了起来,成了一个跪趴的姿势。 这样入的更深,江玉卿甚至感觉他戳进了自己的胃里。 这样如同畜生一般被人强上…… 江玉卿埋在床单里的双眼瞪大,她紧紧揪着床单,玉齿紧咬,无法接受。 “哈……”这样的姿势却让段衡满意至极。 成婚多月,他顾着江玉卿性子,不敢多要,每次都收着动作,只能现在在梦里聊以慰藉。 他感觉自己前端触到了一处从未到过的地方,心下隐隐明白过来,不由狂性大发。 他最后揉捏一把她胸前,就收回手,掐着她腰眼,放低她的纤腰,让她翘起臀部,朝着那个口子狂轰滥炸。 江玉卿连呼吸都支离破碎,她不敢相信身后这个人是她人前庄重有礼的丈夫。 他居然这般欺辱…… 明明只有畜牲才会这般! 苦心戳弄多次,那个口子终于不堪攻势,颤颤巍巍地敞开大门,段衡如同战胜的将军,意气风发地捅了进去。 “啊!!!”这次的入侵感实在太猛烈,江玉卿又怒又羞,百感交集,一时不敌,居然晕了过去。 -- VīρYZщ.COм 醒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昏暗的屋内,段衡眼皮微颤,终于睁开了双眼。 头有些痛…… 他坐在床头静思片刻,终于回想起来。 今日休沐,加上吴策被调回京城,他们翰林院的同事兴致上来,约他去玉盘珍共饮。 他本可以拒绝,就像面对以往的每次邀请那样。 但他欣然同意。 同僚们都诧异地看他,他们本来也并不抱希望。 段衡笑的温润。 吴策回来了,他怎么能不好好恭喜一番? 宴上,吴策被众人轮番祝酒,喝的面红耳赤。 他谢过众人,端着酒樽来找他敬酒。 “段兄,我此番得以回来,还要多谢你。” 他双手捧杯,说的情真意切,快要落下泪来,“虽说边塞风俗迥异,小弟增长不少见识,但时日久了,还是不免挂念家中老母。” 段衡扯起一个微笑,他惯会做戏,所以别人并不能看出他的僵硬。 “不必多言。”他接过酒樽,一饮而尽,“你能回来,老师定然十分高兴。” 说到老师,吴策质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责,“我这番被贬,当真丢了老师面子……” “老师是怎样的人,旁人不晓得,你还不清楚吗?莫要自责。”他无心安慰,轻拍吴策肩膀,将酒樽交还给他,“拙荆还在家中等候,我不奉陪了。” 听他说起“拙荆”,吴策半晌才反应过来,忙道:“既然师妹有事,段兄还是早点归去吧。” 师妹? 段衡额角微抽,他维持着风度拱手告辞,却是转身去了另一家酒楼,想着事,又饮了许多酒。 他要保持清醒,素来不爱饮酒。 今日却是破例。 吴策回来了…… 虽说吴策从出去、到回来,都在他一手掌控,但段衡还是恨极。 与他半路拜师不同,吴策从小就跟着江老学习。 江老博闻广识,学富五车,吴策聪颖好学,勤奋刻苦,师生相得,相伴数年。 后来,江夫人留下江玉卿便香消玉殒,江老一边抚养女儿,一边教养徒弟,诸事繁杂,倒也勉强弥补丧妻之痛。 不过江老酷爱读书,却无心官事,这一点虽未原模原样传给吴策,却也八九不离十。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轻易将吴策调走。 想到此处,段衡满饮一大白。 外人眼里,段衡过目成诵、学业有成,又八面玲珑、各处交好,当真是学路官路两不误。 而吴策虽然也算聪敏,却老实木讷,只知死读书。 没有人会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只有段衡知道自己有多嫉妒吴策。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当他费尽心机,当上江老的学生,可以借故出入江家小院时,偶然见到江玉卿的激动。 那种一步步得偿夙愿的,令人浑身颤抖的欣喜。 但他同样无法忘记,当他故作镇定地朝她拱手见礼时,她远远站着,朝他轻轻颔首,却转头朝他身旁的吴策露出一个微笑。 他宛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那一刻,嫉妒疯长,他想杀人。 他当然知道吴策同她认识的十数年光阴无法替代。 但他还是忍不住愤怒,妒忌如同毒蛇紧紧缠着他的喉咙。 为什么…… 为什么他在污泥中苦苦挣扎的时候,吴策却已经轻而易举地认识她、接近她,甚至亲切地唤她师妹。 他很清楚,如果当初不是他横插一脚,此时此刻,此君的夫君毫无疑问应当是吴策。 无心姻缘的吴策。 只知死读书的吴策。 多方运作调回吴策,不过是为了让江老开心,免得此君忧心。 但他走在夜风中吹散酒气的时候,还是阴暗地想,如果吴策死了就好了。 但死了,此君也许反而会永远记得他。 多不划算。 回到家中,此君正在等他,他高兴极了,酒意上头,忍不住轻薄了她。 但她不高兴,他感受到了,瞬间害怕起来。 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运作许久的结果。 他不想功亏一篑。 但还是忍不住做起了春梦。 他只能在梦里将自己荒唐的想法全部付诸她身。 有时候真想一睡不醒。 可梦里再大的满足也只能带来空虚。 段衡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穿完衣服仍不见江玉卿,他心头不知为何升起一阵不安。 “来人。”他扬声,巧儿敲了敲门,低着头走了进来。 “夫人去了何处。”醒来没有看到江玉卿,他的心情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巧儿两手互掐,嗓音发抖,“夫人回江家去了。” “为何?”段衡已经站了起来,起身向外走。 “不知……”巧儿话还没说完,段衡已经走出了几步开外。 她如同终于射出箭的弓弦,蓦然放松下来,背后早已汗湿一片。 终于走了…… 不过…… 她疑惑地歪头。 为什么夫人一大早就洗洗刷刷的,而且扶着墙走了?同老爷吵架了吗? 算了。 她摇摇头。主子的事哪是她可以掺和的。 —————————————————————————————————————————————— 江玉卿出嫁的时候,江老舍不得她离得太远,所以段家的院子与江家的院子不过隔着几条胡同,步行片刻就可以走到。 段衡到的时候,已是中午,院门从里面关着。 他捺下不安,敲了敲门。 正房里,江玉卿摆好了碗筷,正要招呼父亲和吴策吃饭。 听到敲门声,酸痛的背脊和某处都开始作怪。 江老正拿着一本书,和吴策指着上面某处争辩。 两人此刻毫无师徒情谊,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不可开交。 敲门声响起,江老率先放下书,兴奋道:“定是子观来了,他说话公允,让他来看看我们谁对谁错。” 说着,就要去开门。 江玉卿咬唇,想让傻乎乎的父亲不要开门 ,却又开不了口。 犹豫间,门已经开了,段衡手中拎着一小坛酒,立在门外,身姿挺拔,宛如松柏。 哪里看得出昨晚的半分模样。 江玉卿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段衡失落地收回视线,熟练地讨江老欢心,“老师,学生失礼,只带了这一坛薄酒,还望老师笑纳。” 江老早就看到他手里的酒,是他最馋的九堂春,笑得嘴都合不拢,“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走,阿卿下厨,整治了一桌好菜,你倒来的是时候。”他粗枝大叶,一心学术,全然忘了江玉卿早已嫁给段衡,也没发现他们二人分开走的不对劲。 吴策倒是觉出些不对,却被老师一哄,就忘了个干净。 四人按序落座,边吃边侃,段衡果然一听就抓住了二人重点,他点评一番,二人尽欢,便是落了下乘,也不气恼。 这便是他的能耐。 江玉卿没有说话,安静吃着菜,只在父亲看来时抬头一笑。 如果这个人想骗人,应当没有人会发现。 如果昨夜的他是真实的他,那其实这里的叁个人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江玉卿失了胃口,匆匆吃了几粒米粒,便同父亲告辞,转身回了出阁前的闺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江老这才发现不对,他看一眼江玉卿的背影,端正脸色,问段衡,“吵架了?” 段衡苦笑,点点头,其实他知道的并不比江老多。 江老便推推他胳膊,“那你还不快哄哄?” 他并不当这是大事,毕竟若非信得过段衡的人品,他也不会将宝贝女儿嫁给他。只当小两口起了口角,解释清楚就好。 段衡顺水推舟,站起身,朝老师拱了拱手,就追了过去。 -- VīρYzщ.COм 解(微h) 江家与段家,虽说都是小院,大小却天差地别。 江老不善经营,拿到月俸,不是买书,便是买酒,手里永远余不下两个子。是故江家不过一进小院,厢房挤挤挨挨,还是江夫人一点点省下来的结果。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江夫人知情识趣,极会过日子,院内空余的地方,遍植花草,随四季变换,住的久了,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段家则大得多。 段衡幼年失怙,八岁上又丧母,能从小小县城一路考上来,除了四书五经,他更懂人情世故。 初时,替人写信、写春联,等攒够了本钱,他就开始做起游方货郎,一边赶考,一边赚钱,自给自足。 等到了京城,他索性借人之名盘下几间铺子,以店养店,越赚越多。 所以段家院子足有四进,屋舍俨然,已然与小型府邸无异。 江玉卿从未如此想念段府的宽阔。 因为这样,她就不会隐隐听到父亲与段衡的对话,更不用害怕段衡转瞬即至。 她现在还不想见到他。 没想到他追了过来。 追过来的段衡站在屋外,犹豫要不要敲门。 虽然他并不知道此君为何生气,但他知道,她此刻也许并不想看见他。 是因为他睡前的轻薄? 不,无论如何他无法忍受江玉卿的疏离。 打也好,骂也好,只要能让她消气,他什么都愿意。 段衡还是敲响了房门。 江玉卿的呼吸一窒,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嘴唇和乳首开始疼痛起来。 她夹紧双腿,开始思索装睡成功的可能性。 段衡并不知晓她内心的挣扎,他怕她已经睡着,不敢再敲门吵醒她。 但想了想,他还是靠近门,低声道:“此君,师兄回来,我忍不住多喝了点酒,竟忘形至此。昨夜的事,是我不对,你与我生气,打我骂我也好,可不要懒怠饮食,伤了自己身子。” 他语气温柔,与往日别无二致,可昨夜他的狠戾历历在目。 江玉卿心下委屈,她不是个爱哭的人,此时眼泪却不由自主落了下来,她鼻子酸涩,忍不住轻轻抽气,却叫他听见那细微声响,急的轻轻拍门,“此君,你莫哭,是我不好……”他推门,推不开,急切道:“莫哭,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已经让他发现,江玉卿哭得更加厉害,她捂着嘴,尽量让语气平稳,一开口却还是明显的哭腔,“你回去吧,我……”她抽泣,“我想在家里睡一晚上。” 这怎么行?这一远,便会远到天边去了! 何况吴策还在这里。 段衡的心跌落谷底。 他蹙紧眉头,眼底流露出几分煞气,叫他飞快收了回去。 他缓缓抬起头,调整呼吸,脑中飞快想着不同法子。 “此君,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睡在这,我也睡在这,你不想见我,我就求老师另借我一处厢房,好不好?等你什么时候原谅我了,我们再回家。” 江玉卿没有说话,段衡知道她松动了,心下大喜。 “或者,你实在不想见我,我就回去,让巧儿来服侍你起居?” “此君莫哭,我们成婚以来,你从未哭过,今日却因为我这混事落泪。” 他言辞恳切,江玉卿却不想让父亲为他们私事担心,只好下床开门。 刚打开门,就看见段衡惊喜的眼神,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红的双眼,急忙转过身,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你不必如此谦卑,你没有错,只是我……是我不习惯。” 段衡关上门,握着她手蹲在她面前,看到她红肿双眼,心如刀绞,“此君哪里不习惯?与我说,我都改。只要你别哭。” 他这般体贴,显得江玉卿的猜测十分邪恶,她脸颊微红,“我不喜欢你从后面……而且你明明答应过我,这几天不那个的……你想要,我尊重你,可你不能强行……其实,若是你也不喜欢这事,我们可以晚些要孩子,阿爹并不着急。” 其实江玉卿实在不喜欢这事,她讨厌失控的感觉,而且段衡每次也都咬牙闷声,似乎十分痛苦。久而久之,她就更不喜欢这事了。 她以为段衡是急着要孩子所以才一直要做。 段衡只觉头脑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睡前拉着此君胡闹了一阵,却不知道后来那场梦是真的! 他不由攥紧手指,激动得全身微颤。 江玉卿的手被他攥的有些疼,她此刻还是有些怕他,所以忍不住想要把手抽出来。 段衡回过神来,急忙放松力道,松松拢着她纤指,“对不起,此君,我昨夜醉酒,分不清今夕何夕,所以一时忘形,以后,你若不愿,我再不会孟浪了。——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怕伤着你,所以才一直收敛,没想到反倒叫你误会。” 他没想到会有这个乌龙,不由暗恨自己不够细致入微,“此君为何不喜欢?我却喜欢的紧。” 误会了他,江玉卿有些尴尬,低声扭捏道:“每次那样时,总觉得想要小解……” “……”段衡愣住,随后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傻此君,想小解才好呢……你听我说与你听……” 误会解除,他起了别的心思,一只手伸入她裙下,顺着光滑如玉的腿内侧摸了上去。 他怎么又!江玉卿夹紧双腿,不让他继续往上,“不是说好了不……” 他脖子微仰,堵住她唇,留下一个温柔缱绻的深吻,两人唇瓣分开时,发出暧昧的声响。 他缓缓舔去那根拉长的银丝,爱怜地一下下轻吻她下唇,“此君放心,我不勉强此君,只是想让此君知道,这并不是苦事,而是乐事。” 他说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膝盖,稍微使了点劲,江玉卿就忍不住分开了双腿,任他窜进了腿心。 她今日起时身体不适,为了方便,穿的衣物都偏宽大,此时反倒便宜了段衡。他探了探,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忍不住揪着她舌头,好生咂弄了一番,“好此君,是不是知道我今日要进去,故意穿了裤脚这么大的亵裤?” 再听他说这些昏话,江玉卿却没有了昨夜的反感,反而腿心一阵潮湿。 又要尿了……她舌根被吸得发麻,却仍挣扎着道:“唔……又要尿了……”说话时,涎水被尽数吸走,她又羞又急,尿意再次上涌,她感觉自己的亵裤湿了。 他却笑的开心,明明在地上,比她矮了半个头,却牢牢掌控着她。 那只手顺着亵裤宽大的裤脚爬了进去,碰到柔软鲜嫩、无一丝遮挡的贝肉,忍不住夹着玩弄了一会,激的江玉卿“唔唔”出声,想让他出去。 段衡翻来覆去摸了个遍,才依依不舍地往下探,中指进了那个神秘的洞穴。 虽然她已经出了两波水,但这个洞还是有些干涩,所以甫一进去,就遭到了层层阻拦。江玉卿有些难受的蹙紧秀眉,努力忍耐。 “你看,此君,有了水儿尚且如此难进,遑论没有水呢?” 他松开嘴,江玉卿的唇早被吻的红肿,口水潋滟,十分惑人。 他抽出那只有些湿漉的手,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梳妆台上,自己则单膝下跪,脑袋顺着裙摆钻了进去。 -- 蜜(h) 天气不算凉,江玉卿的里裤不过薄薄一条,段衡往上探的时候,炙热的鼻息喷在她皮肤上,激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本能的拒绝。 江玉卿的手隔着下裳抱住了段衡的头。 “不要......” 段衡没有说话,双手探出裙外,温柔却坚定地拉开了她的手,摸向她腰间的系带,轻轻扯开。 墨绿色的带子向外散开。 没有了腰带的束缚,她梨白的外裙微松,松松垮垮地缀在腰上。 段衡再无阻碍,他的手重新回到裙内。 这一次是里裤的系带。 找到扣结,他熟练地一扯,再一拉,里裤就顺着她雪白双腿滑了下去,露出里面的密合色亵裤。 他不急着继续,反而将头埋进那被包裹着的叁角地带,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啊!”江玉卿惊呼出声,她背靠墙面,一手紧紧揪住裙子,一手四指伸入口中死死咬住,颈项弯出优美的弧度,仿佛一根下一秒就要崩裂的弦。 段衡显然被这叫声取悦了。 他更卖力地动作起来。 薄薄的亵裤很快就被液体浸湿,贴在她身上,露出里面的形状。 她私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毛,此刻粉白的肉印在布料上,中间的花珠微凸,看得段衡眼都红了。 他口舌生津,就在这时,看到一小汩液体渗出了亵裤。 是她的蜜汁。 她动情了。 他毫不犹豫,低下头,狠狠一吸。 “哈,不要,脏!”那里明明是…… 江玉卿再忍不住,拨开裙子,捧起他的脸,脸颊绯红,娇喘隐隐,“不要吃……不干净……” 段衡直接从她的裙子里站起身,撑着桌子吻她。 “唔……”她乖顺地承受,甚至罕见地伸舌迎合他,希望他转移注意。 他不知她的小心思,狂喜,动作近乎粗暴,嘴里的液体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吞咽不下的自两人唇间缓缓滴落。很快,她衣襟湿了一大片,肚兜上绣的竹叶图案透过白色外衫,若隐若现。 两人吻得近乎窒息,分开时,嘴唇都肿了好些。 她唇上波光潋滟,勾人犯罪。 段衡喉头上下滚动,伸出拇指替她慢慢抹去,再仔细舔舐干净。 “此君,告诉我,这是尿吗?” “……”江玉卿抿唇,摇了摇头。 真可爱…… 段衡忍不住再索了一个吻,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探索那片仙境。 亵裤早已被他们的体液浸湿,段衡有些急切地脱下,毫无阻隔地去用舌头感受。 花珠经过刚才的挑逗,比之前更挺立了,红艳艳的,十分喜人。 段衡双手捧着她臀部抬高,挤进她两腿之间,占据最好的位置,肆无忌惮地品尝起来。 他用舌头上下刮擦一下润湿,然后侧过头,薄唇含着那粒珠子,抿着摩擦起来。 “啊啊啊!!”这刺激太猛烈,江玉卿如遭雷劈,臀部肌肉剧烈收缩,浑身挺直,眼前蒙上一片白色,半晌回不过神来。 甬道里一股急剧的尿意袭来,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段衡的发,段衡固发的簪子掉了下来,头发披散,落在她腿上,引起一阵痒意。 这股痒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胸脯极速上下起伏,樱唇微张,眼前泛白,身下突然射出一股水流,久久不停。 她潮吹了。 段衡兴奋不已,他豪不怜惜,他堵着她的小口,两手抓着臀肉揉捏,同时伸出舌头,直直探入她穴里,模仿着性器,深深浅浅的抽插起来。 她的穴早已被源源不断的液体润湿,但本身的紧致还是让他寸步难行。 他重新抽出舌头,带出一波蜜液,他啜饮着,吃了个干净。 手上的力度转而向两旁转移,臀肉上被掐出深深的指痕,原本已经被分开的花穴更打开了一些。 他继续用力,分到不能分了,才重新低下头,再次尝试。 这次比上次容易些,但还是困难。 段衡转变思路,轻轻放下她臀儿,伸出两只食指作前哨,等扩张的差不多了,再凑近,细舔,果然容易许多。 他越发兴奋,几欲癫狂。 他埋头在他腿间,露出的耳朵因兴奋而通红,如同从未喝过水的人一般“啧啧”狂吸。 江玉卿仍沉浸在刚才的高潮中,久久无法回神。 就已经被他舔得再次高潮。 这一切都与她往日所学相去甚远。 她甚至还能听到父亲与师兄激烈的讨论声。 自己却在如同失禁般被段衡舔弄。 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下体却仍仿佛在小解一般,源源不断地喷射着水柱。 她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头顶。 江玉卿感觉自己快被他吸干了。 她无力地挺直酸软的腰肢,想哭,开口却是呻吟。 段衡终于解了渴。 他抬头看一眼江玉卿,见她娇喘吁吁,泪光莹莹,觉得她应当也是满意的。 此君对他满意了。 这个认知让段衡宛如吃了仙丹妙药一般飘飘然。 哪怕他的下体因为得不到疏解而肿的快要爆炸,他也要让她先舒服满意。 因为此君是最重要的。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贪恋欢愉也好,痴心权势也罢。 她喜欢的,他都会弄到手。 只要她肯留下。 他缓缓抽出湿漉漉的食指,一边仔细感受她顺滑的肌肤,一边解下她腰后的系绳。 他一路舔吻,从饱满的贝肉,顺着腿根,到小巧可爱的肚脐,再到顺着她上衣的下摆,钻进已经松开的肚兜里。 他伸出牙齿轻咬下缘,乳肉调皮地溜了出去。 真不乖。 他的手绕到她腋下,将两座山峰从旁边狠狠地挤压成一座。 然后同时吸她的两个粉苞。 “子观,不要了……”江玉卿难受的想哭,她虽然已经比之前能接受很多,但还是感觉这两天已经承欢太多。 段衡感觉到她的抗拒,不敢操之过急。 只得压下自己的欲望,最后狠揉几把她巨乳,再低下头,仔细用舌头替她清理干净私处,才帮她穿好衣服,回归原样。 江玉卿早已倦极睡去。 他将她小心抱至床上,贪恋地看她晕红的双颊。 初遇的时候,谁会想到他能这般占有她呢。 -- 初 初春清晨的邯山,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段衡步出客房,看见远山妩媚,草木葳蕤。 这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的景致。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气息。 一切都很好。 他之前盘下的那两间铺子已经开始盈利,发往各处的拜帖也都开始有回音。 他飞快拨动着心中那把算盘,片刻之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看到一张锦绣辉煌的图画已经在他面前展开。 但还是不可得意忘形。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又静立片刻,等理清了思路,才转身,准备继续学习。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施主这边请,近日山上好多冬眠的动物都醒了,走路时定要先用树枝探路,否则若是惊到了虫兽,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了。毕竟人在世上是修行,动物在世上也是修行。败了自己功德事小,损了他人修行事大。师傅说这些蛇鼠鱼虫,若非实在惊慌饥饿,是不会无故伤人的,在路上遇到了,若是手里有食物,也要分给他们一点,这也是在给自己积功德。还有桃树李树一类,结出果子给世人享用,我们也要用心施肥浇水,它们感到我们的诚心,自然会结出更甜的果子,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好多人问我们邯山寺的桃李为何比别处香甜,其实就是这个道理。施主,我观你有些佛缘,不若在我们邯山寺修行一阵,休养生息,参悟佛法,这是其他地方修不来的大功德。” 舍己度人、互惠互利? 实在可笑。 这小沙弥好生聒噪。 段衡摇摇头,左脚刚刚抬起,就听见一个女声柔声道:“多谢小师傅带路,我都晓得了,就到此处吧。” 她的声音婉转清丽,带着说不出的温柔,段衡鬼使神差地转过头,想要看清是谁在说话。 只见那人头戴鸭青色幂离,身穿同色套头半臂,里头梨白的素稠长袖被晨间微风吹卷,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腕上玉镯摇晃,显出十分缱绻。 她正半蹲着身子,一手挎着竹篮,撑在膝盖上,一手手掌向上,托着几粒饴糖,低头与那胖墩墩的小沙弥说话。 段衡的喉咙不知为何干涩起来,他呆立原地,可以说是唐突地偷听偷看这二人说话。 是时,一阵微风吹过,她面前的幂离被吹起,轻薄的纱布下,小巧精致的下巴若隐若现。 风再大一点吧。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声音,随后,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那阵风势渐强。 这次,他看到了她耳畔微微散落的鬓发,和耳垂上那颗小而醒目的红痣。 他从未有一刻这么感谢自己良好的视力。 可惜,这阵风很快就停止了。 小沙弥接过她手中的糖粒,两手合十,笨拙地行了个礼。 就见她摸了摸小沙弥的脑袋,转身朝山里去了。 她一个人去山里干什么? 看见那小和尚笑呵呵地原路返回,段衡想了想,回屋拿了一迭佛经并几块芝麻糖,看似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 “唔!唔唔!”小和尚嘴里还含着糖,看见有人,第一反应是赶紧销毁证据,结果险些被噎住,上不上下不下地翻着白眼。 段衡见状,赶紧拎着他脚踝把他倒挂起来,另一手拍了拍他后背心,小沙弥本来也卡的不深,被他一抖,“咳咳”地吐出两粒糖,掉在地上,沾上了灰尘,没法再吃。 原来他两颗糖一起吃,难怪这么容易卡住。 “我,我的糖……”小和尚死里逃生,第一反应却是心疼糖果,他肥厚的额头皱起来,幽怨又害怕地看了一眼段衡。 段衡脸上笑意温和,他从袖中取出那块包着红纸的芝麻糖,递给那小沙弥,“多有冒犯,还望小师傅见谅。” 这糖是邯山寺自制的糖,平日里都是卖给客人的,小和尚哪有机会吃到,此刻见到这一整块,两眼冒光,几乎是抢了过去,直接含在嘴里吃了起来。 “不,不知施主有什么事……”他口水泛滥,说话不清不楚,却还记得客人有事。 段衡把那迭手抄佛经交给小沙弥,“前些日子应寺内主持要求抄了些佛经,还请小师傅代为传送。” 啊,原来是送佛经啊。小事小事。 小和尚接过佛经就要走。 段衡按住他脑袋,他走了半天原地踏步,不由警惕地回头看一眼段衡,“请问施主还有事吗?” 段衡又取出一块糖,放在他眼前,诱惑般问道:“不知贵寺后山有什么山珍?近日总看到有人携着篮子满载而归,实在有些眼馋。”其实是他编的,他哪有空注意别人满不满载。 小和尚此刻眼里只有那块糖,早就丧失了思考能力,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后山最近有许多笋,刚才还有位女菩萨去摘呢。” “如此……”段衡有意无意晃了晃糖,接着问,“那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位女施主叫什么?” “这我哪知道,只知道是江爷爷的女儿。” 段衡还待再问,小和尚不耐烦起来,扭着胳膊挣扎,“你到底给不给我?!” 他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大方给了他糖,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走远。 一转头,他浑身发烫,脚跟仿佛被铁钉钉在了地上。 她居然已经出来了。 篮中空空,似乎还没开始摘,就有事归返。 江玉卿刚踏进竹林,就后悔了。 父亲与此地主持交好,常常来此与老和尚手谈。 他来的时候,怕小玉卿待在家中不安全,索性把她一块带上。 他们一下就要下上半日,她无聊极了,便挎着小竹篮跟着火头僧来后山挖笋。 邯山寺在京郊,不算什么大庙。 一开始,只有附近几乎人家,会为了生计来挖笋。 后来,不知怎么地,人们都说庙里的笋是功德笋,吃了能延年益寿,包治百病。 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她许久未来,再来时,山上早就一片狼籍。 毕竟这座竹林也算是伴她长大,见此情景,她不由有些痛心。 看着填平了几处容易绊倒人的土坑,就回去了。 路上远远看见有个读书人模样的人站在路上。 也许是来赶考的举子? 她没有多想,怕与外人接触,远远贴着路边走了。 以后有空多来庙里看看吧。 也许还能多填几个坑。 绊倒人就不好了。 她这般想着,丝毫不知有人看着自己的背影失了神。 -- 糖(微h) 段衡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母亲职业的缘故,他对女性从来都是厌恶,甚至恐惧的。 但他一直掩饰的很好。 他可以神色自若地与请他写信的妇人沟通交流,而不让她们发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他也可以在店铺开张时笑着施与女童糖果点心,只为了博得附近居民的好印象。 从平县到京城,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害怕女性。 人们都认为,他八面玲珑,能言善道。 但不是这样的。 在他的记忆里,女性是隔着一扇破旧漏风的木门,不时传来的尖叫与痛喊。 那些画面都浸满了血色与脏污,如同屠户刀下的砧板。 他靠在墙角,抖着腿,闭上眼睛,穿着单薄的衣裳在寒风里背书,希望书里的大道能拯救他。 他本来可以去屋里,那里的火盆也许还有微弱的热气。 但那些女人的夫婿、婆母、姊妹、妯娌,也会在那里。 他们走来走去,争吵不休,讨论着如果这是个女孩,他们要怎么样,如果这是个男孩,他们又要怎么样。 所以,还是在外面吧。 大道终究没能救他。 这一切还是真实发生的。 不是噩梦。 门开了,母亲擦着手里的血水走了出来。 她皱着眉头,看到蹲着的段衡,斥责他为什么不去屋里看书。 段衡张了张苍白皴裂的嘴唇,刚想说话。 她就已经去了那间满是人声的屋子。 打开门,那些声音都静止了,无数双期盼的眼睛看向了母亲。 “是个女孩。”母亲开口,声音里听不清喜悲。 但是,段衡回头看了看那扇被随意掩上的房门,明了了。 母亲是不满意的。 因为她的赏钱少了。 这就是女人吗? 六岁的段衡在缺了脚的木桌上用食指沾着雨水练字时想。 痛苦的,被锁在房子里的,如同工具的。 这个想法哪怕到了后来,段衡一步步迈向京城的时候也没有变过。 他后来当然见过更多种女人。 不再是终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衫的,而是披着纱衣的,穿着绸布的,甚或身着道袍的。 但她们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直到今天。 二十岁的段衡遇见了她。 原则上来说,她与他见过的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他就是觉得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写文论道时的词藻文章在她面前统统被衬作地下尘泥。 段衡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时的幻梦。 他只是被当时特定的情境打动了。 这一切是风动,不是心动。 何况她对他不屑一顾。 她甚至没有同他有过任何一句交流。 这显得他刚要举起行礼的双手格外可笑。 段衡想明白这些,继续回屋练习策论。 金榜题名是他的下一步,也只是他下个目标的第一步。 他从来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他应该拜一个位高权重,声名在外的老师,然后娶一位能给自己带来助益的妻子。 段衡闭上双眼前,如是想到。 今天的邯山,雾气格外浓重。 段衡走在山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念一句佛号,捻动手里圆润光滑的佛珠。 “小师傅,请问到了吗?”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温婉清丽,枝上的画眉纷纷停下吟唱,仿佛羞于在她面前展露歌喉。 段衡转过身,朝她鞠躬行礼,“此处便是,施主请。” 江玉卿朝他福了一礼,打开腰间的锦囊,取出几粒饴糖,托在掌心,“多谢小师傅,这几粒糖果,便作个谢礼吧。” 她掌心莹白,五指纤长,指尖微微泛着粉,那几颗饴糖透明微黄,在她掌心显得小巧可爱。 段衡喉结滚动,面色赧然,“主持说过,不能收客人的……” “小师傅莫要见外。”江玉卿抬高手臂,衣袖下滑,手腕上玉镯微晃。 段衡怕她手累,只得接受,“那……多谢。” 他低下头,如同狗儿一般,就着她的手吃起了糖。 糖遇热化开,被他舌头蹭走,不一会儿,她的手上就满是糖渍,粘腻不堪。 段衡心下生歉,捧着她手仔仔细细舔过她每个指尖指缝,一遍不够,再一遍,再一遍…… 她的手很快就沾满了他的涎水,显得晶亮透光。 “嗯……”她低喘,幂离下的红唇微张,露出里头小巧洁白的贝齿。 段衡口舌生津,他粗喘,呆呆地盯着她粉嫩舌尖,讷讷道:“女菩萨也尝尝这糖吧。” 说着,将她手放在自己肩头,将她抵在树上,薄唇从她帘布下钻了进去,叼着她舌尖啃咬起来。 “疼……轻些……嗯……哈……”她乖顺地伸出舌头与他在空中纠缠,被咬疼了,嗔怪地咬他舌头。 他听话地放轻力道,吮吸她的汁液,只觉得比饴糖也要甜上万分,不由醉了。 大手迅速解开腰带,顺着宽松的半臂下摆钻进了里衣里,他甚至不敢解开肚兜,只敢隔着布料轻轻揉弄,被她轻轻捉住。 段衡哀求,“女菩萨渡渡我吧,用您的乳儿渡渡我吧。” 江玉卿似是不忍他的恳求,僵持片刻,还是别开脸,松开了手。 “你轻些……” 段衡下体几欲爆炸,他一边聊胜于无地挤入她腿间摩擦,一边快速撩起她衣服,看到那肚兜都快抱不住的浑圆,涎水都快滴落。 他长大嘴,想要一口含住,却只能吃下去一半。一半也好,他不断改变方向,分次也要把她统统吞吃入腹。 偶尔吃到边上没有被肚兜包住的地方,他感觉自己比佛祖还美,下体也忍不住加快了磨蹭的速度,几乎要把她顶起来。 “啊……”她咬住手指,音调愈加动人,段衡简直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女菩萨让我进去吧,我想被女菩萨含着,嗯……”他想用鼻子顶开肚兜,去吃她的红梅,却怎么也做不到,气的隔着肚兜,咬着她的乳尖处狠狠的磨牙。 “好疼……你弄痛我了……”她吃痛,玉腿环着他腰,夹紧,腿心处与他隆起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段衡只觉脊椎处一阵酥麻,他硬撑着磨蹭几下,居然就忍不住射了。 …… “段兄,段兄?” -- 灶(微h) 段衡睁开双眼,眼前是一张乌木桌案,上面堆满了书本卷宗,虽然被主人收拾的井井有条,但还是显出了一份逼仄。 他身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了几丛青竹,不过寥寥几笔,显然他还未画完就睡着了。 抬起袖子,袖口已然被墨打湿了。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臂,看向来人时,脸上已带上惯常的笑意,“师兄,你来了。” “都说了别叫我师兄了,我才该叫你段兄才对。”吴策圆脸上喜气盈腮,他把一小盆文竹放在段衡案上,善意取笑他,“你最近忙什么去了?怎么在翰林院里都能睡起觉来。” 段衡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最近圣上主持修书大典,陈年旧书都要翻新一遍,你也是知道的。我被抓了壮丁,搬书都来不及,每日还有许多书要抄,实在是……不过倒也受益良多。——说起来,你今日怎么想起要送我这个?” 吴策嘴唇朝他那张画撅起,做了个滑稽的表情,“喏,还不是老是看你画竹子,我还以为你十分喜欢呢……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送别的。” “原来如此……”段衡若有所思地抬手轻抚竹叶,那瘦弱的文竹就在他手下轻颤起来,他朝吴策露出一个笑容,“我倒确实喜欢。——你手里大包小包的,还要去哪?” 说到这里,吴策开心地憨笑起来,“今日我师妹生辰,虽说老师没有大办,但我这做师兄的,当然要给她撑撑场面。” 他师妹,那不就是…… 段衡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语气激动,“什么?!今日是你师妹生日?!” 吴策被他吓了一跳,“是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啊……”段衡迅速反应过来。反正已经下值了,他坐了回去,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道:“我当然激动了,你师妹自然就是我师姐,师姐生辰,我这个新晋师弟怎么能不表示表示。” “呃……”吴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告诉他这些了。他结巴着说:“你……你跟师妹好像不熟吧……”这算不算是套近乎啊…… 段衡此刻已经收拾完桌子,重新站了起来,语气自然,“就是因为不熟,所以才要认识,不然若是师姐误以为我不懂礼数,就不好了。——对了,你给师姐准备了什么礼物?” 吴策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鼻子走,“啊,师妹喜欢吃笋,我去邯山寺买了些功德笋,又给师傅买了些九堂春,再买些糕点,就算齐活了。” 寒酸。 不过想到她,他又觉得这礼物送得对极了。 吴策啊吴策,我可真要谢谢你给我提了个好建议。 段衡想到她收到他的礼物时会绽放的笑容,拉着吴策健步如飞,“师兄,你可得陪我去置办些礼物。” 几刻钟后,二人站在江家小院门口,段衡伸手,敲响了院门。 等人开门的这段时间,吴策看着身边的段衡,欲哭无泪,“段兄,你买这么贵的礼物,显得我好生小气。” 就是要显得你不足才好啊,我的傻师兄。 段衡面上羞惭,“师兄莫要笑话弟,弟今日才得知,只能备下区区薄礼,聊表心意,哪比得上师兄亲力亲为,情深义重。” 这倒也是。 吴策轻易被他哄骗过去,重新挺直腰板,沾沾自喜地等师傅开门。 江老果然来了,他打开门,看到段衡,倒是有些意外,“子观怎么来了?” 段衡举高手里的礼物,“听师兄说今日是师姐的生日,匆匆备下薄礼,还望老师不要见怪。” 这个吴黑蛋,真是欠教训了。他女儿的生日,怎么能到处说。 江老“呵呵”一笑,并不让开,只对他们道:“原是祝贺你师姐,那把礼物放下就好,我会替你们转达的。” 这怎么行! 段衡心下暗急,他握紧礼盒上的缎绳,拼命思索对策。 吴策倒是没有异议,往年也是这样的,他与江玉卿虽是师兄妹,却鲜少同桌吃饭,不过送些家常礼物,只不过今年连大门都进不去罢了。 不过老师脾气就是这样,说一出是一出,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把礼物交给老师,就打算走了。 这般就显得段衡十分拖沓。 江老接过吴策的酒礼,少见的敏锐起来,狐疑地看着段衡,“子观还有事?” 段衡的手心已经出了许多汗。 他还是把礼物递了过去。 “那便有劳老师了。”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袖子抬了起来,露出了底下一大片墨渍。 江老看到,不赞同的皱眉,“子观,你也太不小心,读书人,有些陈腐规矩可以不守,但无论如何,也当重言行,正仪表,你这……”他一指他袖上脏痕,“叫人看到,可真是失礼啊!” 其实他不过嘴上说说,他们整日舞文弄墨,沾到墨水实在是家常便饭,便是被人看到了,只要不是正式场合,也没什么要紧。他这么说,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底已经极满意他刻苦。 他见段衡低下头,似是十分惭愧,知道自己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清了清喉咙,接着道:“我与你身形相似,我年轻时的衣服你当能穿下。你进来,换件袍子再走。”阿卿还在厨房中做饭,两人应当碰不上。 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段衡愣了一下,然后飞速反应过来,他接过江老手中的大包小包,紧跟着江老进了门去。 吴策站在门外,只觉得世事无常,怎么一下不让进一下让进的…… 他是不是不配当老师的学生啊? 吴策怎么想,段衡并不在意,他换上那件水洗的泛白变薄的外套,激动得面颊微颤。 江老此举,对他而言,有两层含义。 其一,江老对他的信任更进一步,也许不日就会赶上吴策,甚至超越吴策。 其二,他又多了接近她的机会。 江老见他半晌不说话,以为他嫌弃,不由有些不高兴,“段衡,为师两袖清风,衣物难免简朴,你若是穿着不适,就脱下来还给我吧。” 称谓都变了,不可谓不生气。 段衡回过神,急忙躬身道:“老师误会了,学生只是觉得老师这院落打理的生机盎然,所以看得久了些。” “这样啊……”江老摸着胡子,有些得意,“这院子现是小女一手操办,不过随着性子装点,倒也像几分样子。”他摆摆手,胡子都快翘起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说起来,阿卿下……”他想说女儿手艺也是一绝,话刚出口,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 定是刚才抿的一口小酒误事。 段衡见他不再往下说,不由失望至极,知道今天无法更进一步,只能打点起精神,同江老道别,只道是下次再来叨扰。 江老正巴不得,忙挥挥手让他去了。 吴策坐在石凳上无聊的捉虫子,见他来了,站起来拍拍屁股,“段兄可算回来了,我们去另找个地儿下馆子?” 也只能这样了。 好歹他知道了她乳名。 江老以为自己改口改的快,他便听不见了。 但他听的清清楚楚。 阿卿。 阿卿,阿卿…… 他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来回咂摸。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qing”,但已觉口中荡起化不开的清甜。 她爱吃笋,所以名字也如笋般可怜可爱。 段衡满足地闭上眼。 不能贪心……不能着急……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闷热拥挤的厨房里,灶火燃的正旺,灶上一口大锅,盖着锅盖,一缕水汽缓缓升起。 两道白花花的人影在灶旁放碗碟的木桌上纠缠。 “阿卿,阿卿……”他说一句,吻一下,两人唇间不断发出“啾啾”的声响,牵连出的银丝被他尽数吞去。 “哈……子观……我好热……”江玉卿难受地仰起头。她身上早已汗湿,轻质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暖白的肉色让人垂涎叁尺。 她被抱坐在矮桌上,雪白臀肉被桌边卡成上下两半,饱满的快要溢出来。 段衡用力地揉弄她翘臀,狠意上涌,恨不得把她撕碎,“阿卿屁股这么大,是等着我从后面操你吗?” 他身上也湿了个透,胯间巨物几乎是毫无遮挡地贴在她腿心,急色地上下摩擦,勾的她春水一汩汩涌动。 她鬓角汗滴划下,顺着雪白脸颊落到唇边,被他吃了进去,又和着他们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慢慢下坠,落到胸上,隐入沟壑中消失不见。 他跟着这水珠一路吻下去,恶狠狠扒开她衣襟,裹着饱满浑圆的肚兜就露了出来,不堪折辱地抖了许久。 “胸这么大,是不是要产奶给我吃?”他放开她已经被捏红的屁股,转而蹂躏她胸,双手胡乱动作,看她晃眼的乳波。 他想撩起肚兜,但肚兜太过贴身,吸饱了汗水,根本撩不起来。 他只能放弃,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掐她细腰,抽动下体,隔着衣服操她,“过生辰为什么不邀我进去?嗯?”他狠狠一顶,江玉卿便无力地往后仰倒在桌上,乳儿摊开,因为汗水而闪着油亮的光,显出与平常高耸时不一样的风情。 “嗯啊……子观……进来……给我……”她双腿夹紧,一手探入口中,一手轻轻蹭着自己乳尖,十分难耐。 “白日装的那般矜持,现在想要了?嗯?”他看得眼热,伸出手狠揉两把,才捏着她花核,用力玩弄起来。 江玉卿被激的浑身肌肉抽搐,险些直接坐起来,粉嫩舌尖不自觉地伸出口腔,往空中探。 他恶趣味起来,索性俯下身叼着她舌尖,衣服都不脱,直接隔着衣服操进她身体里,打算这般开始蛮干起来。 谁知她穴内湿滑窄小,隔着衣服更是逼仄难行,他不过入了个头,就浑身过电,腰间泄力。 一旁的锅盖被顶了起来。 水开了。 ———————————————————— 男主应该挺长时间都是爱而不得的状态 -- VīρYZщ.COм 面(微微微h) “啊,水开了。” 江玉卿加快速度结束手里的刀功,转身将备好的面条下入了锅里。 这里的厨房比江家小院开阔许多,好处是不用担心转身就碰倒杯盘碗碟,坏处则是取菜都要花上半天。 面条下入锅里,用长筷搅散,不一会儿就熟了,她捞出面条,放入画着福字纹的碗里,再从一旁煨着的小锅里舀一勺色泽清亮的鸡汤,浇在面上。 从锅里挟香菇的时候,一双手臂缠到她腰上,握紧,再握紧。 段衡将鼻尖埋入她发间,眷恋地磨蹭。 江玉卿不习惯地躲开,“小心洒了汤。” 她可以在床上容纳他的冲撞,在床下却连他稍微的亲昵都害怕。 段衡眼神微暗,松开手,在一旁桌边坐下,替他们开解,“怎么今日想起来自己下厨了?厨子做的不合胃口?” 江玉卿一边给面淋上浇头,一边无奈地摇头,“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什么日子? 段衡愣住,然后试探性地道:“是很重要的日子吗?” 江玉卿不像生气了,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温柔,“是啊,很重要的日子。”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日子。 “我们认识的日子?”这话刚说出来,就被段衡自己否认了。 “不是。” “老师的生辰?” “自然不是。” “那师兄的生辰?” “哎。” 江玉卿这次故意叹了口大大的气。 她将面碗放在他面前,没忍住,指尖轻点他挺直的鼻尖,“是你的生辰。——这都能忘吗?” “”段衡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居然忍不住害羞地红了耳尖。 “是我的生辰吗?”他低下头低喃。 哦,是的,不过不是他这个“段衡”的生辰,而是另一个“段衡”的生辰。 所以他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他自己的生辰他早就忘了。 也许就算母亲在世的话,也不会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生的。 毕竟他的到来并不受期待。 “咦?我特地问了爹爹,他说你官牒上就是这么写的呀不是吗?”江玉卿罕见地露出了娇憨的一面,她螓首微歪,食指指尖轻触下唇唇窝,有些难过。 “那子观的生辰是哪一日?” “不,是今日不,不是不是今日,而是就是今日”他身上还穿着严正的官服,说话却语无伦次,看得江玉卿忍不住露齿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所以我没有送错日子,对不对?” “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像是快乐,眼睛鼻子却酸涩;像是忧伤,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 为了掩饰,他拿起筷子,低下头吃起面来。 江玉卿在他对面坐下,不忘提醒他,“这是长寿面,最好一口吃完哦。” “”段衡有些犯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努力吃了起来。 江玉卿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她见过两种段衡。 一种是白天的,他温和、自持、沉稳、机敏。幼年丧亲,却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从一届童生,考到当朝探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乘龙快婿。 她知道,哪怕在许多大城市,也有许多背靠祖荫的望族之后,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举人的位置上徘徊。 他所经历过的风霜雨雪,她无法想象。 所以自从江玉卿知道段衡的身世以后,对他总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敬佩与怜惜。 另一种则是夜晚的段衡。他凶狠、疯狂、桀骜、放荡。与白日的他截然相反。 她有时甚至忍不住想,这个世上,是不是有两个段衡。白日的时候,顶官帽,着官服,一杆紫金狼毫,道不尽的风流写意;到了晚上,就撕破人皮,露出里头的恶鬼来。 倒也不是讨厌晚上的他,只是那种放纵,总让她觉得,下一秒就会到人生的尽头。 她托着下巴,一边想,一边看他有些急切地吃面,突然感觉心里涨的满满的。 这又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她看到爹爹穿上她做的鞋子,到处与人炫耀时,也会很开心。 但此刻的感觉与面对爹爹时的不同。 很不同。 也许如果娘亲在世的话,她会告诉她,这是什么。 思索间,他已经吃完了面,连汤也喝了个干净。 抬起头,脸颊因为过快的进食而红彤彤的,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她,就像一只等待奖赏的大狗。 也就是这时,江玉卿才恍惚想起来,他也才及弱冠。 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呢。 她却总有一种他很老成的感觉。 她忍不住因为自己的想法轻笑出声。 段衡有些疑惑地扬起眉,他不知道她在乐些什么。 如果江玉卿知道段衡此刻在想什么,她一定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想操她。 压在桌上,抬起一条腿,狠狠地操,操到她哭。 操到她再也流不出水,合不拢腿。 因为他此刻是如此的开心啊。 他舔了舔唇,嘴上是她为他炖煮的鸡汤的味道。 鲜甜,可口。 就像她的下面。 可他终究没有把他的想法说出口。 虽然自从上次两人交心以后,她已经渐渐放开,也愿意听从他的意愿,做一些更多的尝试。 但这比起他内心的幻想,还是有些差距。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他很满足。 段衡的眼神迷离起来,他忆起一些他不愿回想的过往。 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 那段日子,他尝了个遍。 -- VīρYZщ.COм 他 “子观,这次晋升,你真的不申请啊?你不申请,可就白白便宜了”年轻官员说着,搭在桌上的拇指抬起,悄悄指了指坐在对面办公的一个人。 段衡失笑,帮他放下拇指,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志不在此,不必多言。也不是什么让不让的,能够顺利晋升的,都是能力卓绝者。——我看你倒不错,你若去竞选,我必定投你。” “害,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还反过来拿我打趣”那官员被他一句话说的,红了脸,举起袖子捂脸走了。 段衡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渐渐冷淡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想晋升。 但不是现在。 他了解江老的性格,如果他急于晋升,谋求地位,江老只会认为他汲汲营营,追名逐利,进而疏远他。 这样就更加丧失了靠近她的机会。 而她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他旁敲侧击,知道上次那个生辰过完,她就已经十七了。 十七岁,不论在哪里,都算得上是大姑娘。 江老就算再舍不得女儿,二十岁之前,也得把她嫁出去了。 吴策与阿卿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江老最有可能把阿卿嫁给他。 而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都没有权利知道。 段衡握紧了拳头。 他好恨。 但是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 段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翰林院近几年有项新规定,每年派人外出体察民俗,纪实采风,不算路程,要在当地待满一月。 被选中的人既要远离权力中心许久,又要忍受风吹日晒。 这是个苦差事,能踢的人早就把这皮球踢得远远的。 今年这口黑锅却被段衡早早背过。 就连审批的官员,给他通过时,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告诉他,若是他此刻后悔,他可以不批。 段衡笑着摇摇头。 那官员只能一边说着“敬佩敬佩,可叹可叹”,一边写了个“同意”。 事实上,因为这件事太过离谱,他甚至想写“不同意”。 后生可畏啊这个人好像还是本届探花吧? 他喝口上好的毛尖,摸着肥圆的肚子感叹。 段衡嘴角微撇。 他想不开? 不,就是因为他想的太开了。 段衡珍重地抚摸着那纸公文,仿佛已经看到阿卿站在他面前羞涩地笑。 阿卿的外祖家在京郊一个极偏僻的县城。 她叁不五时就会回去陪伴外祖。 这几日暑溽,她又会回去一次,既能全了孝心,又能解暑避热。 这一切当然都是吴策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告诉他的。 他用装着公文的信封轻轻敲打掌心,笑得志在必得。 阿卿啊阿卿。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 今年外派的地点,就选在了你外祖家呢。 看,老天都在帮我。 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段衡本来可以在京城多待几天,这是翰林院留给外派官员用来收拾行装、告别亲人的时间。 但他隔日就出发了。 就他所知,阿卿回老家就在这几日。 若是与她一同出发,就显得太刻意,也许会引起江老怀疑。 拜别了师长好友,他背着一个小小包袱,一人一马踏上了去路。 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 过去的无数个寒暑,他就是这般,独自一人挞伐。 现在竟有些怀念了。 其实他距离考上探花,也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 却已恍如隔世。 也许这都是因为遇到了她。 想到阿卿温柔的身影,他轻夹马腹,在风中笑得开怀。 等他成功求娶到她,他就不会再一个人。 他会牵着她的手,带她享受世上的荣华,只要她肯。 不肯也不要紧。 他会给她铸造一个最宽阔精致的囚牢,喂她最精细的饭食,只为了听她在他身下承欢时动人的呻吟。 段衡之前在名利场里沉浮,是为了出人头地,不再受他人白眼。 但现在,他有了加倍奋斗的理由。 他想看到她穿着云锦织就的霓裳,插戴各色宝石做成的头面,坐拥金玉堆,远离世间纷扰。 其实有时候段衡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邯山寺的那一眼,会让他对阿卿如此情根深种。 在这之前,他甚至对话本里描述的爱情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臆想杜撰。 他甜蜜地想,也许这就是命吧。 也许人就是这样,对于得不到的美好总是抱有乐观的幻想。 此时的段衡绝不会想象到,当他真正抵达乐县后,会经历怎么样的绝望,又会收获怎么样的希望。 -- 手(微h) “段衡!段衡有人找!” 今年的夏日格外闷热,就算是乐县陈家村这处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在田埂上待上一会儿,也能热的人头昏脑胀。 一个官差模样的人擦着汗走到村尾,扯开嗓子大喊,嗓音因为缺水而嘶哑难听。 被呼唤的段衡此时正端了把小竹椅,坐在一位老者面前拿着纸笔记录些什么。 他原本冷白的肤色因为多日的暴晒而变黑了许多,鬓角不断渗出汗珠,顺着明晰的下颌线在下巴汇聚成一滴,然后“啪嗒”一声滴落在本册上,刚写好的字又晕成了一团。 纵观那页纸,到处都是这样的痕迹。 回去以后,少不得还要再誊抄一遍。 虽然出来采风不过是个借口,他也会把这件事做好。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听到有人来找,他有些诧异地挑眉,但还是谢过老人,飞快地把东西装进随身的布袋里。 他此刻的心情其实并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糟糕透顶。 他来此已经十八日了。 一月之期只剩不到一半。 阿卿却没有回来。 他每日去村口打听,从未有人见过有马车进出。 陈家他也早借师徒之名拜访过,下人们都说近日没有人回来。 这一切只能说明,阿卿还没有回陈家村。 她是推迟出发,还是......不会回来了? 段衡不想相信第二种猜测。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至于来人是谁? 应该是前来视察的官员吧,他面无表情地想。 他甚至已经没有心情维持笑容。 这样的想法在看到破旧衙门里一站一坐的二人时分崩离析。 段衡那一刻真想指着老天骂娘。 如果可以,他要用最难听的嗓音把从小听到的各种诅咒说个遍,然后笑着捂脸大哭。 偏偏......偏偏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让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见的人。 阿卿。 他风尘仆仆,满面尘灰,而她仍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头戴幂离,衣着素净,亭亭立在江老身后,宛如炎炎夏日里的一泓清泉。 段衡呆立原地,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上去有多傻气。 等反应过来,他甚至想转身落荒而逃。 他在外采了半日风,身上早被汗浸透又吹干了几轮,不知如何浊臭难闻,怎能让她看到闻到如此不堪的他...... 看他站在原地,半晌不动,江老不由开口催促,“子观,你这是采风采傻了” “啊......”段衡只得上前,他挪动几步,不敢再靠近,“学生在外跑了半日,衣冠不整,不敢冒犯老师。” 年轻人都有些这样那样的固执,他懂。 江老摸了摸胡子,没有强迫他近前,他朝后伸手,江玉卿会意,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木匣子放在他掌心。 江老接过,递给段衡,“我虽然已经不在翰林院许久,但也知道你这次来,必是苦差。这些药膏,是我早年外放时,她娘会为我准备的。我让我儿照样子备了一份,本来你出发之时,我就想给你,结果到底记性不好,临到头却忘了。”他清清喉咙,有些别扭,“这次送我儿过来,碰巧与你在一处,我索性顺便带来了。都是些便宜药物,你有用便用,用不上,便扔了吧。” 老师情意深重,便是做做样子,段衡也不会扔,更何况这还是阿卿亲手备下...... 段衡眼眶发红,朝江老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情意,学生铭感五内。必鞠躬尽瘁,以报老师恩德。” “咳咳......”江老送了东西,却反而如坐针毡,他顾左右而言他了一阵,就坐不住了,抬屁股说要走。 段衡留了一阵,知道他去意已决,便要求送他去村口。 这本是他一向待人接物的习惯,便是阿卿不在此,也会如此。谁知父女两个耳语一阵,江老便叹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无奈地举步,而阿卿,竟跟在了后头。 这是......要同他一起送吗? 段衡如坠云雾,飘飘然送老师坐上马车,才算回过神来。 烈日当空,二人走在满是枯黄野草的阡陌之上,一时无话。 “......”段衡摸了摸指间薄茧,恨自己平日里的舌灿莲花都成了纸上谈兵。 太阳实在大,即使是戴着幂离,江玉卿的鬓角仍不断淌下汗珠,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拭去,温声道谢:“多谢段公子那日的礼物。” “......”段衡发起了今日第二次愣,他开始飞速思索应该如何回话才能带起下一次对话,“不过粗陋之物,师姐......姑娘不必在意。” 他说完又想,若他说自己送的礼物是粗陋之物,那她会不会误会自己看不起她?还是会觉得自己在炫富? 江玉卿倒是并未想太多,她看着他颊畔从刚刚出现起就一直没有擦去的墨迹,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免得他尴尬。 但到底还是忍不住道:“段公子深入坊间,体察民情,亲历亲为,实在是为官表率。” 她特地在说到“亲历亲为”时略微加重语气,希望他能发现。 但这个暗示显然太过隐晦,以段衡现在空白一片的脑子根本无法体会。 “都是分内之事,实在惭愧。比不上姑娘......”他还想趁机夸赞她一番,陈府却已经到了。 江玉卿抱歉地看一眼段衡,有些愧疚打断他的话语,但还是果断道:“多谢段公子相送。”她福了一礼,修剪干净的嫩白细指掐着手帕分外打眼,“就此别过。段公子路上小心。” 语毕,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跟着迎出来的丫鬟进府去了。 段衡怅然若失,却又觉得这一段对话已经来之不易,应当知足了。 他乍喜乍悲,午饭也没吃,更不提下午的采风,罕有地旷了工,失魂落魄地回到分配给自己的破落院落,随意擦洗一番,就捧着那药匣入睡了。 不知不觉中,窗外月升日落,平静的山村迎来它静谧的夜晚。 黑暗中,唯有促织的叫声此起彼伏,山风拂过麦田,带起一阵波浪。 “哈......哈......师姐,就是那里,用些力......唔......好舒服......”段衡躺在隐藏在麦田里的稻草堆上,头顶是满是繁星的夜空,周围是不断翻动的麦浪。他衣衫凌乱,浑身是汗,白玉般的胸膛飞快上下起伏,宛如一只离水的鱼儿一般张着嘴呼吸。 浑身青筋暴起,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江玉卿侧坐在他身旁,侧脸对着他,他只能看到她耳垂上那一颗血红的小痣。 与他此刻的狼狈不同,她衣着完好,连头发也没有一丝错乱,只有衣袖挽到肘间,露出秾纤合度的胳膊,那只玉镯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叩打在他囊袋上,有些痛,但带来了更多快感。 江玉卿空出一只手,将原本放在身前的头发撩到背后,而后两手并用,去撸弄他刚才说的地方。说话时,芝兰气息呵在他敏感的小眼处,“段公子,是这样吗?” “啊!!”段衡臀部猛地缩紧,那小口处如同突然被凿通了泉眼般,汩汩流出了许多透明液体,他紧咬牙根,努力止住喷薄而出的冲动,在她手里上下挺动起来。 他抓紧手边的稻草,闭眼动作片刻,还是不满意,还想要更多。 段衡伸手,想触摸她挺立的双峰,“师姐,阿卿,给我……” 江玉卿与他果然心灵相通。她改为跪坐,托着他脑后,让他靠着她柔软大腿倚在她胸怀。 段衡一手伸到她身后,不住来回抚摸她葫芦似的腰臀,一手大力抓着她左乳,脸颊埋进她沟壑,使劲吮吸起来,吃的啧啧有声。 “嗯……慢些……别急……”他此刻脆弱依赖的神态让江玉卿心都要化了。她手上动作不停,带的乳儿荡的都要散开,双腿夹紧,温柔摸他黑发,挺起胸脯,方便他吞咽。 但她还是太轻太慢,段衡如同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欲仙欲死,恨不得发狠把她手操烂。 这般支撑了半晌,还是弄不出来,他难受的直喘气,身上热的火炉一般,只觉五内俱焚。 江玉卿也十分愧疚,可手臂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再如何使力,也用不上劲,如同瘙痒一般,越搔越痒,越痒越搔。 这般僵持许久,段衡恨恨的咬她乳尖一口,江玉卿痛呼一声,感觉那粒珠子都要被他咬下来。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巨乳,手掌下探,包住她玉指,下了死劲撸动片刻,喉咙里就开始发出极度愉悦的低吼声。 他抬起上身,堵住她翘唇,腰臀抖动,不一会儿,终于心满意足地泄了。 两人交颈倒在稻草地上。 夜风絮絮,如同情人呢喃;星子闪烁,诉说心意万千。 段衡餍足地睁开眼。 天光大亮。 他裤裆早已湿了一片。 —————————————————— 基本上是白天看到啥晚上就梦到啥,白天看到厨房晚上就梦到厨房,白天看到手晚上就梦到手。 肚兜解不下来是因为男主还没真正见过女主的胸,想象不出来。 因为在现实中按照女主的性格,男主要过很久很久才可以吃到肉,我又不想前面太清水,所以安排通过男主做梦的方式写肉。 大家觉得咋样?有啥建议意见欢迎指出!(比如说想看什么play啊这种) 太感谢大家的支持啦!!爱你萌! 啵啵啵 2020.9.1 -- 宴 “唔......怎么了?”江玉卿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她来了月事,小腹坠痛,睡得浅,是故段衡一动,她就醒了过来。 段衡想到梦里的香艳场面,早上本就勃发的欲望更加昂扬起来,将锦被顶出一个帐篷。 江玉卿自然看到了。 她面颊微红,微微别过脸去。 她刚刚坐起了身,此刻双手后支,肚兜松松垮垮,显得胸脯鼓鼓囊囊,几乎要破衣而出。 段衡按下勃起,嗓音沙哑,“时辰不算晚,你身体不适,再睡会把。” 江玉卿乖乖躺了回去,眼神却不由自主看向他胯下,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无言。 段衡下床的动作一顿,他掀起被子,柔软轻薄的布料飞起,缓缓落下,将两人裹在一片黑暗中。 “此君......是想帮我吗?”他语气温柔,手却已经顺着肚兜下摆蜿蜒而上。 “我......我帮不了你。” “此君可以。” “......怎么帮?”江玉卿有些害怕,她双手抵在段衡胸膛,试图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段衡捧着她脑后,嘴唇缓缓靠近。 快要接触到的时候,江玉卿别过头。 段衡没有继续。 江玉卿惴惴,她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也许有些伤到段衡,但她还是有些抗拒太过亲近的动作。 上次的阴影也许从未消失。 擦淡它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的吻终究还是落到了她额头上。 “此君,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段衡的声音轻如耳语。 “上次是我的错,以后再不会了。” “别怕我。” 他语调往下降,江玉卿却听出了恳求的意味。 她呼吸一滞,刚想说些什么,身上的热度就迅速散去,世界转瞬变得明亮。 段衡下了床。 他身姿笔挺,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穿戴上她昨日搭配好的衣服。 里衣、足衣、上衣、下裳...... 他今日是去赴上司的宴会,所以衣饰相对繁琐。 段衡一边思索等会在宴上可能遇到的情况,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装,动作快速而稳妥。 穿到腰带的时候,手上一暖。 段衡低下头,几根春葱玉指搭在他腕上,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暖热柔嫩。 江玉卿已经披上了里衣,正弯着腰熟练而轻巧地给他扣上玉带。 “我不是害怕子观,只是还不太习惯。” 她长睫微垂,认真地检查他衣袖袍角,一处处扯正,再取来玉佩,仔细系在腰带上。 “......子观给我些时日,我可以......唔......”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扯着胳膊拎站起来,嘴唇被堵住,被迫与他交换唾液。 江玉卿努力让自己放松,仰起脖子,随着他的节奏,柔顺地喂给他,再吞下去。 虽然他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与平常一般吻她,江玉卿却感到了以往没有过的激动与沉醉。 好像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体内剥离,又被他的什么填满。 她软了身子,只能靠着他的支撑站立。 等他的薄唇终于离开时,她已经娇若无骨,眼含春水,嘴唇胀麻,说不出话来。 段衡爱怜地抹去她嘴角津液,含入自己口中吮净,轻声道:“等我回来。” “好。” 两人相视而笑,微风拂过,窗边的合欢花纷纷扬扬,撒落一地。 严府的合欢花却等不到它的盛放。 严老要办寿,请了许多龙子凤孙、重臣高官、能人新贵,府中合欢花都被剪下枝头,附入请柬。 于是众人心知肚明,他此次寿诞,醉翁之意不在酒。 严老担任宰相多年,位极人臣,把持朝纲,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不算夸大。 可惜平生只有一大憾事。 就是这件憾事,让许多在他手下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每每想到,都能大呼快哉。 他子孙缘极浅。 耳顺之年才得了一位千金,之后就再无所出。 眼看他年岁渐大,到了要乞骸骨的年纪了,严府少爷还是没有出生。 让他过继子侄,他没有一个看得入眼的。 何况自己女儿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巾帼不让须眉。 他怎么甘心白白让那些个饭桶白得好处。 这次宴会,他必定要找到一位乘龙快婿,将心兰与这偌大家业交到他手中。 美人、权势。 随便哪个都能让人疯狂。 若是有一个机会,能同时得到这两者...... 严老坐在主位,摸着美髯,笑得和蔼。 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拒绝这个机会。 眼下有一个人,他就很满意。 只有一点小小的不足,不过他相信,很快,这点小小的不足也会消失。 段衡,本届探花,才华横溢,举止从容。 已经在翰林院磨了许久。 容貌、清名、智慧,所有的一切他都有。 可惜的是,他已经有了妻子。 江晟的女儿,一个从未在京城妇人圈里出现过的名字,哪怕出了阁,也从未参与过任何后宅聚会。 成婚多月,无所出。 一个可以说是......百无一用的女人。 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严老揭开茶碗,雾气升腾,遮住了他眼中冒出的精光。 “哇,上等大红袍拿来宴客,这严府果然是‘白玉为堂金作马’,先人诚不我欺。”吴策低声惊呼,端起茶碗就喝,被烫的直吐舌头。 “......”段衡无奈,吴策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其实这席上的众人都支着耳朵互相打探,他一出声,旁边就有人借着袖子掩饰偷笑起来。 什么货色,也敢嘲笑别人。 他借着桌子遮挡,上半身纹丝不动,抬脚狠狠踢向那人膝盖,那人正端起茶碗要喝,被这一踢,整碗滚烫的茶水都泼在衣摆上,还溅到了旁人的衣袖,他痛呼出声,来不及找人算账,就被严府下人请了下去。 宴上失态,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甚至抓不到凶手,只能更加警惕起来。 但就算等到宴席结束,他们也没轮到跟严老说上一句话。 他们是末席,都是些人微言轻的年轻官员,不过被抓来凑数的。 上位的人都走了,他们看找不到借口出头,只能维持着最后风度,笑着离去。 脸上却都有掩盖不住的失望。 段衡走在出府路上,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显得太急切。 吴策追的十分艰难。他晚上吃得太饱,本来就走不动路,段衡还走得这么快。 他打个嗝,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险些没吐出来。 一双手适时扶住他胳膊,“公子小心。” “哇,谢谢。”吴策站稳,转过头向她道谢,是一个丫鬟,十分高挑,夜色下看不太清面容。 丫鬟捂唇轻笑一声,示意身旁的另外一个丫鬟上前,“请问哪位是段公子” 找他?段衡心里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如果他说吴策是他,会有人信吗? 吴策已经把他卖了,“喏,我旁边这个就是。” 稍矮的丫鬟就举起托盘,露出上面的玉佩,高个丫鬟解释道:“段公子出入荒地,考察民情,为国为民,我家老爷十分欣赏,赐下玉牌,祝公子平步青云,官运亨通,不负厚望。” 她看似吹捧,其实语气高傲,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是在逼他收下这份青眼相待。 段衡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在接到请柬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严老钓婿之心明显,却偏偏邀请他这有妇之夫,实在怪异。 现在还趁四下无人赐他玉佩。 他手指微动,不动声色盘算。 片刻后,对着玉佩行了个礼,大声道:“丞相厚爱,下官不敢冒领。采风乃下官分内之事,做好乃是职责所在。不似丞相心怀天下,殚精竭力,实乃官者表率。这般赏赐,下官愧不敢当。” 虽说丫鬟特地寻了个少人的时机赠礼,但周围其实还有不少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好奇地探头来看。 严老要的是寻机暗示,到时若是段衡实在不愿,他也不至于下不来台,现在段衡却引人注意,简直就是跟严老反着来。 不过他把这说成是严老体恤下官,倒也算全了严老面子。 高个丫鬟知道事情办砸了,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地看了段衡半天,才在更多人注意到之前带着矮个丫鬟退下。 风波算是安然度过,段衡心下却沉沉的。 就他所知,严老心眼狭小,锱铢必较,他此番拒绝,严老也不知会不会伺机报复。 他去年已经错过一次晋升,今年实在不想遇到什么变故。 他不想让她长久地住在那方小小的院落里。 带着满腹心思回到院里,正房的烛火还亮着,窗棂上映出一抹曼妙的人影,低着头,应是正在看书。 段衡的心就平静下来。 他把灯递给身后的小厮,急急抬步走了进去。 他今日回的有些晚,江玉卿久等不至,正一边给手上擦着香膏,一边看书,听到门没有被敲就被推开了,知道是他回来了,惊喜地抬起头。 段衡心房化如春水。 他一边脱下外衫,一边向她迎去。 她香膏擦到一半,手上都是白色的膏体。 段衡心念一动,净了手,站在她身侧,去帮她擦。 她手本就滑嫩,此刻涂了香膏,滑的仿佛时刻要从他手里溜出去。 “以后我若晚归,你便早些歇下,夜里看书伤眼。”他瞥一眼她书,看见书中内容,神色僵硬了片刻。 随后仍挂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书我不是记得此君看过,怎么又拿出来看了?” “这本游记实在有趣,内容新奇大胆,笔法活泼有趣,那些奇人轶事,在笔者笔下,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我就算再看上百遍也不嫌腻。——子观,你院里事情繁杂,闲时胡乱翻翻这书,说不定还能解解闷。” 她手被握在他掌心,动弹不得,但还是兴奋地转着身子,想要和他说话。 段衡仔仔细细将润肤膏按摩进她每一处皮肤里,并不看那本书,只是嘴中道谢,“那便多谢此君,我明日就将这书带过去,好好品鉴一番。” 他语气听似兴奋,她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阴霾,还以为他真的喜欢,十分欢喜。 他又从一旁的小盒子里挖取一块乳白的膏体,在掌心搓热化开,悠悠道:“此君等我多时,必然累了,不若让我给此君好生推拿一番,也好一解我心下愧疚。” 江玉卿本想推拒,但又听他说起“愧疚”,不想他自责,便只好答应。 段衡就接着道:“按摩讲求的是按其经络,摩其壅聚,你裹的这般严实,叫我如何发力?——倒全按到布上了,到时还要怪我学艺不精。” 江玉卿听他说的有道理,便问:“子观道要如何?” “自然是去床上,卸了衣衫,我才好全力以赴。” 听到要脱衣服,江玉卿有些犹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段衡便受伤道:“难不成此君还以为我要趁你来葵水时做些什么?” 他早上已经伤过一次,江玉卿愧疚极了,不再推脱,连忙脱了木屐,趴到床上。 ———————————————————————————————————————————————————————— h在下一章 现实跟过去差不多一章隔一章,大家觉得这个节奏可以吗? -- 膏(h) 段衡拿着那装香膏的螺钿盒子,慢悠悠上了床。 他将她身侧的结绳轻轻拉开,手抚上她脖颈,一边打着圈往下揉捏,一边顺便将里衣扯落。 因为她刚才的迟疑,他没有直接脱下里衣,只是拉到肩膀下方,露出她小巧圆润的肩头。 许是因为害羞,她肩胛骨处的皮肤透着点淡淡的粉色,可爱极了。 段衡眼眸微眯,如同搜寻猎物一般肆意欣赏她小露香肩的美景,开口时,语气温柔,却带着化不开的委屈,“这般,此君总不会怀疑我了罢。” “……”江玉卿肩上粉色愈浓,她将脸埋进软枕,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段衡跨跪在她臀部上方,江玉卿浑身一僵,然后一边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在按摩,一边努力放松下来。 他在此时轻笑一声,快到让江玉卿忍不住认为这是不是她的幻觉。 应当是听错了罢……她迷迷糊糊地想。 他的手已经开始揉捏起来。 从脖子到肩膀,再从肩膀回到脖子,最后顺着她的脊椎缓缓往下。 香膏淡淡的玫瑰香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烛灯“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昏黄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无声的暧昧蔓延开来。 他力度适中,轻重有度,掌心的薄茧隔着香膏擦在她身上,说不出的舒适。 江玉卿眼睛不由自主闭上,舒服地喟叹。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柔若无骨的样子有多妩媚惑人。 段衡眼底墨色渐深,他下身放低,似有似无地借着布料掩饰蹭她挺翘的臀峰。 手上的香膏已经化的差不多,他再取一块,轻声问她:“腰上要不要按?” 她半梦半醒,喉间朦胧“嗯”了一声。 他这次多笑了几声,她一无所觉。 轻轻抬起她臂膀,段衡叁两下轻巧剥开她里衣,她后背上就只余下两根纤细的系带,白璧无瑕的雪背暴露在空气中,两片肩胛骨宛如蝴蝶翅膀般随着动作轻轻扇动,美丽而脆弱。 段衡此刻面无表情,眼眸却亮的吓人。 宛如烧着两团火。 他下身磨蹭的动作加快,上身却不能再正经地按摩她每个经络穴位。 江玉卿背上因为过多的香膏而油光发亮。 两个腰窝在里裤的遮挡下若隐若现,引得人食指大动。 段衡将她杭绸里裤稍稍扯下,腰窝和股沟就露了出来。 他手上用力,按在腰眼处,不停地往下摁压。 江玉卿感觉那处又酸又麻又胀,忍不住轻轻叫了出来。 叫声婉转动听,在空中打着转,尾端却被自己掐断。 “按疼此君了?” 段衡放轻力道,似是有些抱歉。 “没有……”其实揉开了还挺舒服的…… 段衡就继续揉捏起来。 这次的范围扩大了。 他开始沿着腰侧往上。 碰到被挤压爆出的乳缘,江玉卿浑身一个激灵。 “那里……”那里也要吗? 段衡恍若未闻,格外细心地好生照顾那处。 一点点,一寸寸...... 雪白的嫩乳被磨的微微发红。 但他似乎只是在按摩,动作不急不缓,不带一丝情欲。 江玉卿只得暗怪自己多想。 烛光渐暗。 她睡意再次上涌。 啪嗒,啪嗒...... 两滴水滴落在她背上,顺着她优美的腰线汇聚在中间凹下去的小沟里。 江玉卿以为正在认真推拿的段衡眼尾通红,汗流浃背。 他几乎坐在她臀上,衣摆挡住其下景象,其实早已隔着空气磨蹭她下体千百回。 “此君。” 他唤。 分身涨的快要爆炸。 “......唔?”江玉卿快要睡着,硬撑着回答他,对他的隐忍毫无所觉。 “帮我,好不好?” “好......”她反应迟缓,不知拒绝。 于是段衡将她翻了过来。 她面颊通红,脸上甚至还有绣花的印子,被他翻过来,也只是嘤咛一声,就缩起身子,想要睡去。 段衡爱怜地用右手指背拂过她腮边,她下意识眷恋地轻蹭。 段衡再忍不住,撩起下摆,炽热紧紧贴在她小腹。 她被烫的一哆嗦,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今日格外大,贴在她肚子上,粗粗长长的一根,烙铁一般。 她开始意识到不对,摇着头曲起腿想逃,被他掐着腰抓了回来,拖回身下。 “不要......” “此君答应过我的,就要做到才对。” 他右手顺着她脸颊往下,如一片羽毛般滑过她颈项,留在锁骨处滑动,感受她暖玉般的肌肤。 左手则截然相反,粗暴地狠狠扯下碍事的肚兜。 “啊!” 她的两只玉兔没了束缚,欢快地蹦跳出来,顶端早已挺立,粉红的乳晕眩目。 江玉卿急忙双手交叉捂在胸前,害羞极了。 红烛终于在这一刻燃尽。 昏暗中,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明显。 江玉卿又想到了那晚。 他喝醉了,不顾她的意愿从她的背后强行进入。 明明白天才说过,她会努力适应。 那之后的几次尝试,也都不错。 但这样的速度,对她来说,还是太快了......她还来着月事...... 江玉卿搂紧自己的胳膊,感觉有些冷。 段衡感受到了她的轻颤。 他内心恨不得不顾她的意愿再强行操她一次,射满她的小穴,把她操爆操烂。 那种水乳交融、癫狂至死,全根没入,被她的小穴紧紧包含的感觉...... 好想要,好想要...... 用铁链固定住她的四肢,让她余生只能作为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清甜的嗓音毫无休止地呻吟叫喊。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将剩下的香膏全部抹在她身上,帮她放松。 江玉卿一开始浑身紧绷,死死抱住自己,以为他会乱来。 但他没有。 她捂着胸部,他就去按揉别的地方,哪怕难受地粗喘,身下也没有半分更进一步的动作。 她慢慢软了下来,手臂轻轻落在身旁。 段衡颤抖着将乳膏涂在她胸乳上,或轻或重地推揉。 他连喘息都不能完整,额上的汗珠如同下雨般不断滴在她身上。 江玉卿胸前滑腻一片。 她的汗、他的汗、无法被吸收的乳白色膏体...... 段衡指尖开始绕着她的乳晕打转。 江玉卿小腹酸胀,有一股热流奔涌而出,她分不清是血是蜜。 “哈......哈......” 玫瑰的香气太浓,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我要......怎么帮你......” 她抓住他的手,还是不忍心看他痛苦。 段衡抬起头,眸光亮的吓人。 ———————————————————————————————————————————————————————————————————————————— 这次前戏比较久,为了更彻底地解开女主的心结。 因为最近开学了,事情比较多,所以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爆更,更新应该也都会比较晚,十分抱歉! 感谢大家的支持呀!! -- 渎(h) 他没有说话,只是卷高袖子,一手按着她两粒红梅将她乳儿聚在一处,另一只手臂挤入她乳沟,上上下下地摩擦起来。 那些还留在她体表的星星点点逐渐消失,两人之间的摩擦越加顺畅,段衡的臀部缩紧,大腿肌肉紧张到抽搐。 他们都开始难耐地喘息。 江玉卿甚至能感受到,他抵在她肚子的硕大前端开始渗出液体,落在她身上滚烫黏腻地流淌开。 温度急剧升高。 江玉卿难受极了,她香汗淋漓,不断吞咽着过度分泌的口水,双腿甚至忍不住轻轻互相磨蹭起来。 见他许久不说话,不由有些焦急道:“到底......嗯~怎么帮......” 这句话仿佛一句指令一般,推动了段衡的下一步动作。 他从她的峰峦之中艰难地抽出手臂,下身稍微往前一挺,那股灼热就代替了他刚才的手臂,陷在她的双峰之间。 只是这般碰到,段衡就已经忍不住兴奋地颤抖起来。 他急色地仰起头轻轻前后抽动,开口时唇齿之间牵连出渴望的银丝。 “嗯......哈......这么帮......嗯......”他略略加快速度,只觉爽的快要升天。 “......”江玉卿不解其意,但也被他的举动弄得满面羞红。 他动作有些快,带的她胸部不断上下晃动,那两团肉老是撞到她下巴。 江玉卿右手抱住胸部下缘,希望能以此固定住。 她不知道此举让自己的巨乳如同钳子一般紧紧夹住了他的粗长。 段衡腰眼一麻,握着她软玉的手急剧缩紧,几乎要把那块玉掰碎。 “不……别……别那么紧……要射了……嗯……啊!”段衡咬牙忍耐一会,终究还是泄了出去。 他此时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浓厚而持久的精元浸湿布料,将江玉卿因为仰头而露出的胸前、脖颈和下巴染的污浊不堪,沾满了他的颜色。 江玉卿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伸指轻抹颈上灼烫,指尖触感黏腻,食指与中指分开时形成一股淡淡吸力。 “对不起……”段衡平复过来,有些羞愤地替她舔净指尖,有些腥,但因为混杂着她身上的香汗,又有些甜。 他虔诚地吻过她手上每一处皮肤,顺着她脉搏一路往下吮吻。 手腕、手肘、上臂、腋下……段衡宛如朝圣的旅人,一遍遍地重复至高无上的礼节,企图以此洗刷自己的罪孽。 他的下体早已再次肿胀发烫,但他甚至不敢有任何一点冒犯与轻薄。 他还没有让她愉悦就射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他的原罪。 段衡无法原谅自己。 江玉卿感受了他再次勃发的昂扬,也感受到了他喷发的自责与愧疚。 她有些不解,抬起手抚慰地摸他黑发,甚至顾不得羞涩,用手捧起胸脯,方便他吞咽。 “子观……不开心吗?是我没有帮到子观吗?” “不……不是……此君很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段衡不敢乞求她的怜悯,他努力对抗自己的本能,避开她的献礼,只敢如同一条训练有素的狗一般不断舔去他在她留下的污渍。 因为极度的渴望,他涎水如洪水泛滥,舔吻所过之处,晶亮濡湿,她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烁晶光,如同九天神女。 是的,他在渎神,用如此不敬的方式亵渎他的女神。 不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为她机关算尽,她却一无所知,就算没有他的出现,她也可以为了任何一个其他男人绽放。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他要她的臣服,他要她也堕落。 堕落,然后成为他的禁脔。 段衡的内心,两股力量短兵相接。 一个他正跪伏在地,竭力想要亲吻女神圣洁的脚尖,却永远也无法触及。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抽搐,面目可憎,如同一只生长在臭水沟里的爬虫,无能而卑下。 另一个他则肆意地亲吻她脆弱优美的颈项,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青紫的痕迹。 他神情中透露着靥足,手上却时刻紧紧捏着一根绷紧的锁链,因为只要松手片刻,她就会立刻如同梁上燕般振翅逃离。 是慢慢接近,获得全部的完整的她,还是强取豪夺,获得一时的残缺的她…… 段衡喉间如同困兽般呜咽出声。 ———————————— 对不起今天收拾了一天东西刚刚才有时间码字! 这张有点短小大家凑合着看! 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挺晚的,也许没法肯定日更,但是会努力凑时间写的,抱歉抱歉! -- 乳(h)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毫无遮挡的咽喉。 手掌下,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再一下…… 急促而有力。 每一次跳动,那层单薄的皮肤都会跳起,触到他指尖,宛如一曲最动人的仙音。 如此柔软的人,心脏的跳动也是如此强硬吗? 如果在这一刻将这跳动掐止,在她全身心关注着他的这一刻将这跳动掐止,那是不是可以说,从今往后,她的身心完完全全属于他? 段衡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不由自主地为这想法疯狂。 他仿佛看到那个手持锁链的自己拥着她,露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因为锁链的另一端,她将永远也无法挣脱了。 段衡有些魔怔了,他的手甚至已经开始缓缓收紧。 血流感受到压迫,开始更加激烈而急速地跳动起来,宛若临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但段衡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快乐。 他内心涌上极度的悲伤。 那个跪伏在地的他奋起,死死抓住了另一个他。 他的肌肉隆突,一边持刀渎神,一边举刃斩魔。 江玉卿当然意识到他的怪异,他的手放在她脖子上,久久未动。 她想到了那一晚他醉酒后的反常。 那一次她选择了逃避。 然后粉饰太平。 但这一次,她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她想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此时的子观看起来是如此需要帮助啊。 江玉卿捧起他低垂的头,试图与他对视。 “子观,你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江玉卿从未学过岐黄药理,符箓法术,这一点段衡很确定。 但为什么……他呆呆地想,为什么她开口的瞬间,那个内心的恶魔就灰飞烟灭,消失殆尽了呢?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所以他本能地继续他原来的动作。 段衡靠近她,试图舔去她鬓角滑落的汗珠,让她不要再问。 江玉卿不知为何明白了他的企图。 但她并不打算如他所愿。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有多无助,就像一个在人来人往的集会上与大人走丢的孩童。 她重新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他颤抖的眼皮。 “子观,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夫妻……是,是夫妻。对,是夫妻。”段衡重复了几遍,他忽然又有了信心。 “那现在告诉我,可以吗?” 他的炽热仍未退去,她的乳尖也仍然挺立,但两人都没有再去想风花雪月,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超然的世界。 周围是什么,怎么样,都无所谓。 那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也只需要有他们两个。 能够看到彼此,听到彼此,触碰到彼此,那就够了。 段衡的心头涌上一股落泪的冲动,但长久以来的习惯与隐忍,让他在情绪激动时,眼底也十分干涩,空空如也。 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独自缩在院角的孩子,面对肮脏浑浊的世界,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地对着天空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的愿望成真了,睁开双眼时,真的有仙女从半空翩然落下,问他,他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一切。 我想要成为你的一切。 如果你是鸟,那我想斩断你的翅膀,将你锁在我为你铸好的金丝笼;如果你是鱼,那我想剪去你的长尾,将你置于我准备好的海域;如果你是花,那我想掐断你的根茎,让你永远只能在我的土壤生长。 段衡张开口,几度欲言,又合紧双唇。 他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她不会答应的,她不会答应他那些病态而无理的要求。 但江玉卿的眼神是如此温柔,似乎能包容世上的一切。 他被蛊惑了。 “我……我想拥有你。”他听到自己这么说,像小童撒娇。 真是卑鄙啊,卑鄙的令人作呕。 那些人骂他的一点也没错。 江玉卿失笑,她捏捏他的耳垂,“你已经拥有我了,夫君。” “不,那不一样……”他下身无法避免地因为她亲昵的称呼和动作而变得更硬,“我要完全拥有你,我……我要拥有你的全部。” “什么才叫全部呢?”江玉卿有些不能理解。 段衡略带失望地垂下眼睫。 他知道此刻也许是说出口最好的时机,但他同样更加知道自己不敢将之诉诸于口。 于是他啃她饱满的乳房,用这动作掩饰自己的退缩,“我想和此君行鱼水之欢,毫无顾忌地,用尽全力的。我想,好想好想……但我怕伤着此君,此君不喜欢我从后面入她,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那个时候,此君翘着屁股,含着全部的我的感觉。” “我想用各种姿势填满此君。”他“啾”、“啾”地吸她,贪婪地看她极富弹性的皮肉掉落时荡起的波涛,“正面,反面,侧面,上面,下面,都可以……只要是和此君……嗯……” “……”他太孟浪,江玉卿不知所措。 但与此同时,她的内心又升腾起一种陌生的,窥破隐秘的新奇感。 原来外表持重的子观,内心却对她有着如此令人羞于启齿的渴望。 所以他那晚的放肆,其实是已经想要许久的结果吗? 江玉卿脚趾蜷紧,下体居然因为这个想法而涌出一股暖流。 子观想要她,那她呢? 江玉卿隐隐知道答案,她也是想要的。 与他水乳交融,合为一体,紧紧相拥。 他让她快乐,她也想让他快乐。 那么……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江玉卿摸着他已经汗湿的黑发,右腿环上他腰,腰上使力,段衡就如同一个毫无斗志的降兵一般,毫无反抗地倒了下去。 现在,她在上,他在下。 她食指与中指夹着自己乳尖,想要将它从他口中抽出来。 段衡以为她要走,有些害怕地大力吞咽,不敢放开。 他怕一放开,她就游走了。 “嘶……子观,我不是要走,只是想换个姿势。”她被咬疼了,却反而更加送上去,让他吃个尽兴。 看到他时不时吃到自己散落的发梢,还将头发撩到一边,袒露自己的全部。 段衡有些犹豫,他有些激动,又有些怀疑。心底有个猜测,不敢相信那会成真。 他还是松开了口。 口水牵扯出长长的丝线,他舔去,借机用舌尖挑弄她已经被吸的肿胀的红梅。 她看透他的把戏,却摸他头发鼓励他。 段衡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讷讷地闭上嘴。 江玉卿微笑,捂着红肿一片的胸前,跪坐起来,慢慢下移。 他的里裤湿透了,白绸紧紧贴在身上,透出下面粗大的男根。 因为衣物的束缚,它乖巧地贴在他的小腹处,经脉时不时有力地跳动,散发着滚烫热意。 江玉卿忍着羞涩,笨拙地拉起他的上衣,就着月光,看到那壮硕的头部已经探出了里裤边缘,顶端的小眼在感受到她注视的那一刻,蓦地喷出一小股水柱。 段衡感觉有些丢脸,他拳头在身侧握紧,却不敢打断她。 他隐隐猜到她要做什么,心潮澎湃,如坠梦境。 不,比在梦里还欢喜千百倍。 这次一定不能…… 他刚刚这么想着,江玉卿的手碰到的时候,还是差点忍不住射了出来。 原来下面被她亲手触碰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无力地躺在那里,双目失神,任她施为。 这还是江玉卿第一次真正见到他分身的全貌。 小心地拉下里裤,因为布料已经黏在他身上太久,她不得不凑近了,小心地撕开。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看到了一抹深沉的肉色,摸到了一阵浓厚的滑腻。 但因为是他,她觉得这并不难接受。 裤子褪下,那根东西弹了出来,几滴液体溅到她脸上,江玉卿几乎以为自己被烛泪烫到。 江玉卿没有在意,她有些紧张的微微分开自己的乳,慢慢敞开自己的胸怀容纳他。 她想着他刚才是如何动作的,刚开始还有些生涩,只会直上直下,让他有些欲落未落的迟滞感。 但她细心观察他的反应,知道了碰到哪个地方的时候,他会难受地粗喘;揉到哪个地方的时候,他会满意地长吟。 后来,她甚至学会了,让自己的乳儿打着转夹他,或轻或重地用自己挺立的乳尖蹭他下腹的曲线,并且在下落时,用自己的镯子轻轻敲击他的囊袋。 羞耻的感觉退去,江玉卿随着他的快乐而快乐。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并不是取悦,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但那一刻,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让他满意。 过度的摩擦让她的乳房内侧通红发烫,手臂酸涩无比,汗如雨下。 他坐起来,按着她的头,开始挺动。 那冒着透明汁液的伞尖不时重重戳到她咽喉,带来欲呕的感觉。 她不退反进,低下头,让自己的下巴和脖颈能更好地夹住他。 段衡被她这举动激的眼尾发红,更加大力地操干起来,空闲的手去用力拽她红肿的乳尖,拉到最长,然后猛地松开。 江玉卿有些疼,但她还是分开原本有些遮住乳尖的中指和无名指,方便他赏玩。 “好舒服……操此君的大奶子好舒服……”段衡死死盯着她胸部的运动,忍不住在她面前说出了心底的污言秽语,动作快的几乎出现残影。 “哈……嗯……要丢了……” “嗯……”她暂时停下手中动作,擦去挂在睫毛上的汗珠,语气温柔,隐含鼓励。 “那就射出来吧。” 随着这句话,他的手指用力插入她发里,臀部收紧,立即开始了漫长而激烈的射精。 一条,两条,叁条…… 乳白浓稠的液体在清冷的月光下划过陡峭的弧度,纷纷扬扬落在她胸前脸上,再一一坠下。 段衡仰着头急喘,久久不能从这场性事中平息。 —————————— 日更我觉得进度有点慢,好想多更点,但是搬东西实在是太累了,只能挤时间写。 今天我好像短暂地上了一下新书榜!太感谢大家了!开心地要昏古起了! 师兄有cp的!!之后会写点他们的肉! 再次感谢大家! 啵啵啵啵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