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少年时代》


 001.三一八少年的春天

    窗外烈日炎炎，蝉鸣声噪。
    客厅里。
    正在午睡的肖非凡猛然从沙发上滚下来，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眼惊魂未定。
    相亲失败、回家途中、两车相撞……
    结果现在一睁眼，换了个地方？
    咔嚓。
    没等他缓过神，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夹着热气的风呼呼灌进来，和空调房里的冷空气相撞，激的人皮肤一阵颤栗。
    肖衡生和徐琳回到家，就看到傻儿子这幅诡异模样。
    然而夫妇俩只是瞥了一眼，就淡定关门，懒得搭理。
    肖衡生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就说昨天不让你买那块肉，肖非凡在家又不做饭，这大夏天的，肉肯定都馊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徐琳开始口吐芬芳：“老子把肉放冰箱了，怎么会馊……”
    老妈的标准国骂，让陷入恍惚中的肖非凡逐渐回过神来。
    眼看着，一场家庭内部纷争就要拉开。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为什么自己出了车祸后转眼在客厅沙发上醒来，更顾不上爸妈为什么会看起来和记忆中一样年轻。
    肖非凡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然后快步走过去惊恐的捂住徐女士的嘴：“闭上你的臭嘴，家和万事兴你知道不？”
    训斥老妈的代价就是，耳朵被一阵猛揪。
    嘶，是真尼玛疼啊。
    偏偏徐琳反而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絮叨：“就你们爷俩有能耐呗，大道理一套又一套，还家和万事兴……肖衡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客厅里，肖非凡在发呆。
    肖衡生坐在沙发上，神情专注的盯着那台大疙瘩海信电视机屏幕，自动过滤老婆的话。
    电视里播放的，是今年的爆款剧《乔家大院》。
    很显然，父子俩此时都明智的努力降低存在感。
    徐琳一个人表演有些没劲，索性将肖衡生手里的遥控器抢过去：“这破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刁蛮公主》。”
    没等肖衡生说话，《乔家大院》已经被换了台。
    调频道的时候，一些存留在记忆深处的广告词，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传进肖非凡的耳朵里。
    “今年过节不收礼呀，收礼就收脑白金。”
    “恒源祥，羊羊羊。”
    “三年级六班李子明同学，你妈妈给你送来了两瓶旺仔牛奶……”
    “妇炎洁，洗洗更健康。”
    这些雷人又羞耻的广告词，尬到肖非凡险些用脚趾头抠出来个两室一厅。
    他盯着电视机停顿片刻，然后目光一点点开始在陈旧的客厅里游走。
    墙上那些鬼画符一般的水彩涂鸦，是他曾经的杰作，后来被肖衡生好一顿毒打。
    茶几上、沙发上包裹的花边镂空手织防尘套，丑的惨绝人寰，是徐琳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宝贝。
    阳台角落放着一台超大号蓝色促销电子公斤秤，那是徐琳某段时间突然闹着要减肥，老肖给她从猪肉摊上寻摸回来测体重的。
    当然，因为这事儿老肖也理所当然被徐琳女士毒打教做人。
    曾经尘封起来的记忆，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仿佛开闸泄水的山洪，哗啦啦从脑海里涌出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格外清晰。
    但这个时候越是清晰，反而越是茫然。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肖非凡脑海里浮现。
    他不信邪的站起来，迅速走到玄关处，看清了墙上挂着的日历时间。
    2006年8月24日，星期四。
    宜祭祀、安葬；忌嫁娶、开市。
    就在这一天，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投票通过了新的行星定义，冥王星惨遭开除行星籍，太阳系行星数量由九颗减为八颗。
    当然，天上的事儿太遥远，对于平头小百姓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肖非凡琢磨着，他可能是重生了。
    重生到他18岁这年的夏天。
    就……挺秃然的。
    车祸标配，附带重生大礼包。
    俗套了不是。
    看完日历后，肖非凡又转身回头确认一般审视徐琳和肖衡生。
    目前还没40岁的徐琳女士，面颊饱满头发乌黑，整个人稍显圆润，精气神看起来很好。
    但肖非凡知道，十四年后，因为过度减肥，导致常年犯胃病的老妈瘦的有些过分，虽然身材苗条，却一身小毛病不断。
    老肖倒是没怎么变。
    仍旧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挺直的腰杆，和那张还没有皱纹的俊脸，哪怕不说话，仍旧很有存在感。
    徐琳念叨了一辈子要减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老肖是真帅，让她很有危机感。
    肖非凡征愣在原地，默默消化着重生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或者说新奇感。
    儿子的异常，让徐琳和肖衡生悄悄对视一眼，夫妻俩的表情都有些忧虑。
    因为肖非凡复读的事情还没敲定下来，整个暑假的时间，他都在因为这事儿闷闷不乐。
    而现在，马上就要开学了。
    徐琳叹了口气，顿时没了看电视的心思，起身去了厨房。
    年轻了十几岁的父母活生生在眼前走动，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更多的则是有些不真实。
    肖非凡看着徐琳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一小坨粉末状的东西塞进嘴里吞下去，试探性的问道：“妈，你在吃什么？”
    徐琳瞥了一眼儿子，回道：“单身粉。”
    肖非凡震惊的瞪大眼。
    现在是2006年，他才刚满18岁，原来上辈子这个时候，徐琳就已经开始变着法的对他催婚了吗？
    十四年后，肖非凡的日常几乎都是‘儿子，你王阿姨这次又给你介绍了女孩’。
    简直丧心病狂！
    从出车祸的恐惧，到得知重生的茫然，再到与亲人重逢的喜悦，最后全被这句‘单身粉’一举爆破。
    刚重生回来就被催婚，这谁遭得住啊。
    “单身怎么了，单身就得活该被你天天嘲讽吗！”
    肖非凡气到爆炸，甚至连眼睛都红了半圈：“初中高中的时候，一堆小姑娘给我递情书，你说学业为重，现在我还没上大学，你就开始嫌弃我单身？”
    徐琳愣神的看着突然闹脾气的儿子，纳闷道：“你抽什么疯呢。”
    说话的同时，她把手里的那罐‘丹参粉’晃了晃，眼睛里满是惊疑与茫然。
    奥。
    肖非凡看清了上面的字，脸色瞬间僵硬住。
    片刻后，他若无其事的对着徐女士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回到自己的卧室。
    只要我跑的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我跟你妈去超市值班，晚上你自己买饭吃啊。”
    外面传来老肖的声音。
    再接着，夫妻俩收拾一番，起身出门。
    这一年，老肖家还经营着一间有两百平米的生活超市。
    只是因为受新兴起的‘淘宝’、‘京东’等网购平台冲击，以及周遭华联这样的平价连锁超市排挤，生意每况愈下。
    肖非凡躺在床上，思绪非常混乱。
    一场车祸，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与规划，让人无所适从。
    既然这样，那就睡吧。
    或许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还在2020年，他大概会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冲啊！冲啊！冲啊！
    也不知道多久后，睡梦中耳边有个热血沸腾的声音在嘶吼呐喊。
    肖非凡猛然惊醒，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别冲了别冲了忍住……啊~卧槽！”
    结果还是没忍住。
    跑马了。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窗外一片漆黑，应该已经是深夜。
    这种糗事，好多年都没经历过了。
    年轻真是好啊。
    原来当你思想还没办法接受某件事的时候，身体已经率先给出了答案。
    是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十四年前，2006年的夏天。
    谁能想到呢，他跑了个马，才对重生这件事有了真切的认知。
    坐在床上吭哧吭哧傻乐半天，肖非凡起身换掉内裤，去卫生间清理。
    一个痛快的冷水澡，让下午所有的茫然、焦虑、恍惚都随着水流冲走。
    他抹掉脸上的水渍，站在洗漱台前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男生剪了个简单利落的圆寸，眉毛浓密眼睛有神，咧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至于身材那更是没得说，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麦色腹肌格外引人瞩目。
    鲜活、张扬、年轻，整个人青春帅气，耀眼到仿佛随时在发光。
    这个时候的肖非凡，18岁，身高188，那啥18，妥妥的真·三一八好少年。
    而现在，是属于他的春天。

 002.蝴蝶颤动翅膀

    重生以后，该做点什么呢？
    拳打bat，脚踢tmd，接着找到雷布斯，弹他一个脑瓜崩儿，满脸嚣张的跟他说：臭弟弟，you 一点都不 ok !
    好吧，飘了。
    怪就怪这个凉水澡，冲的有些上头。
    把洗干净的内裤挂在阳台晾好，停止臆想的肖非凡瞥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由于昨天睡多了原因，此刻毫无困意。
    回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躺到六点，他换了身衣服，悄悄出门。
    2006年早晨的商都，现在回头再看，熟悉中带着陌生。
    各家早餐铺都已经开门营业，略显凉意的空气里混合着包子、油条、胡辣汤的香气。
    路边的交站牌广告栏的海报上，葛大爷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旁边印着醒目的六个大字：神州行、我看行。
    不知道哪家店里外放着当下最流行的红歌：“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四周围陈旧的低矮楼盘，大家都在用的老式诺基亚手机，年轻人们的非主流杀马特造型，以及现金交易买早餐都在表明一个问题。
    现在是2g时代。
    安卓系统还在研发，苹果手机尚未问世，移动支付只是个假想概念。
    人们打的只能找出租车，看视频只能用电脑，点外卖得给商家打电话，wifi还没在国内普及……
    从2020回来的肖非凡，头一次清晰且直观的看到未来十几年，令人惊叹的大时代科技飞跃。
    而他此刻终于意识到，这次重生，带给他的是怎样的宝贵财富与机遇。
    “咕噜噜。”
    肚子不满的叫嚣声，将思绪越飘越远的肖非凡拉回现实。
    好吧，赚钱什么的不着急。
    还是得先吃饭。
    循着记忆在街道上溜达，最后他进了一家早点铺。
    “凡凡今天起得挺早啊，看看想吃点什么？”
    早点铺的老板娘竟然是熟人，见到肖非凡以后，笑眯眯过来招待。
    肖非凡却被这声‘凡凡’喊的直挠头：“那你给我来份大碗宽面。”
    老板娘愣住：“这大早上的，哪里有面。”
    “我瞎说的。”肖非凡嘿笑道：“一碗胡辣汤，再来两块钱油条。”
    “好嘞。”
    没过几分钟，热腾腾的胡辣汤和油条端了上来。
    胡辣汤里放了小半碗的牛肉片，两块钱油条更是装了满满一食筐。
    2006年商都的物价，感动到让人流泪。
    焦香酥脆的油条，蘸上辛辣爽口的胡辣汤汁，让人胃口大开，吃的十分过瘾。
    肖非凡吃完以后，打包了两份早饭，慢悠悠拎着回家。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刚好从楼道口出来，瞧见肖非凡，招呼道：“凡凡，我刚看到你舅妈来了，是为了你复读的事情吧？”
    老式小区里就这样，左邻右舍谁家有点事儿，都门儿清。
    而这位中年妇女，肖非凡也不陌生。
    不出意外未来的十多年，他都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
    没错，她就是人脉资源圈堪称一绝，常年热衷于配对牵红线的王阿姨。
    不过从王阿姨嘴里听到‘复读’这两个字，肖非凡才恍惚回忆起来，今年对他、对肖家来说，确实是走在人生岔路口的一年。
    “你这孩子，长得俊，打小就有主意不说，成绩还好。”
    王阿姨没在意肖非凡的走神，目光黏在他脸上，笑的格外灿烂热情：“等再过两年，你的婚事儿阿姨帮你留意着，你爸妈啊，以后保准跟着你享清福。”
    那我可真谢谢你了啊。
    肖非凡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这边王阿姨已经摆摆手，风风火火的走了。
    边走还边回头道：“行了，阿姨知道你们小年轻脸皮薄，这事儿我回头找你妈聊，你赶紧去招呼你舅妈吧，复读的事儿要紧。”
    肖非凡：“……”
    不愧是做媒婆的，真能唠哈，自个儿跟自个儿都能聊这么开心。
    你倒是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嘛。
    毕竟‘十几年’没见，乍一瞧见，就觉得还挺亲切。
    颇有些感慨的咂了咂嘴，肖非凡转身上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
    18岁这年夏天，同时也是他高三考完这一年，因为高考失利，分数线只够上了省内的商都大学。
    中原省的考生都知道，这个人口、农业大省的教育资源有多匮乏。
    出省上大学，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哪怕商都大学是省内唯一的一所211，肖非凡仍旧不甘心。
    那时候年少气盛的他，有着‘非985不读’的冲劲儿，而且还有个原因就是，商都大学距离他家，也就半个小时车程。
    刚刚成年的半大小子，总想摆脱父母的束缚，单独去外面闯一闯。
    最后徐琳和肖衡生支持了儿子的决定，复读。
    今天来肖家的舅妈，就是为肖非凡的事来的。
    舅妈说服了徐琳，让肖家掏了一笔钱，声称可以把肖非凡安排进某高中重点班复读。
    尽管这段时间肖家的超市不景气，手里并不宽裕，但徐琳女士对儿子那是没得说，愣是咬牙出了这钱。
    舅妈拿钱走的时候，信誓旦旦保证能让肖非凡进重点班。
    然而过几天开学后，肖非凡却被分到了复读班。
    按照肖非凡的成绩，无论去哪家高中的复读班，都毫无问题的。
    没错，这笔钱被舅妈家偷偷私吞了。
    等再过几个月，肖家的超市彻底经营不下去，外公又查出了急性肺炎。为了给外公治病，徐琳和肖衡生不得已，让舅舅帮忙把超市转手了出去……
    可后来才知道，外公的病是装的。
    肖家转手出去的超市，被外公过户给了舅舅家，没过俩月，超市所在的位置就传出了拆迁的消息。
    从肖非凡复读开始，舅妈一家就已经在背后瞄上了他们。
    先坑走肖家的钱，再坑走拆迁的超市，也算是煞费苦心。
    这样糟心的剧情，通常只会出现在国产狗血剧里，但真当你经历的时候才知道，生活往往比电视剧更俗套。
    有时候坑你最狠的，还真就是所谓的‘亲戚’。
    肖家因此狠狠地栽了个跟斗，后面十几年打拼才慢慢回血。
    好在，这次不一样了。
    因为重生的意义，就在于把原本俗套的故事拨乱反正，换一个衬心如意的结局。
    上楼这短短几分钟，肖非凡调整好情绪，然后打开自家房门：“爸、妈，起来吃早饭了。”
    徐琳正坐在客厅里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瞧见肖非凡拎着早饭回来，惊奇道：“哟，肖少爷今天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嗐，我琢磨着还有几天不就开学了，走之前肯定得表现表现。”
    肖非凡笑嘿嘿的说道：“等我上了大学，可不在家里碍你眼了，你跟老肖也能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他这话说完，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003.一个大佬的消逝

    钱慧雯今天来肖家，为的是外甥肖非凡复读的事儿。
    她本来跟徐琳已经聊的七七八八，正准备再暗中添把劲，说说重点班名额费用的问题。
    结果外甥突然回来，张嘴就是‘准备开学’。
    那如果肖非凡不选择复读，这前前后后她不就白忙活了嘛。
    “小凡回来了，我跟你妈刚好聊着你呢。”
    所以，当徐琳还在征愣的时候，率先反应过来的钱惠雯说道：“上大学可是人生大事儿，马虎不得，以你的成绩，再考一年肯定能读个更好的大学。”
    舅舅徐贺在体制内有编制，平时亲戚往来有什么难事儿，身边人都会找他帮衬。
    连带着舅妈钱惠雯身上也经常带着点‘官太太’的优越感。
    也正是这个原因，上辈子徐琳掏钱十分痛快，半点没怀疑舅舅一家动机不纯。
    “我巴不得盼着你赶紧上大学走人呢，可你看看你这一个暑假在家里什么德行，每天都丧着一张脸，我跟你爸都嫌弃死了。”
    徐琳招呼儿子在身边坐下，嗔怪道：“你舅妈刚说了，复读的事儿，你舅舅能说上话。”
    钱惠雯坐在对面，脸上挂着矜持的笑。
    “妈，你又麻烦我舅妈。”
    肖非凡把早餐放桌子上，目光惊喜的在钱惠雯身上扫过，片刻后又迟疑道：“可我听说这事儿可不太好办啊，要不我过两天还是直接去商都大学报道吧，211其实也还算凑合，多少人想去都够不着呢。”
    钱惠雯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
    或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家儿子徐天辰成绩打小就不好，去年只考上了个二本大学。
    跟‘211还算凑合’的肖非凡相比，差距还真不一星半点。
    徐琳在旁边踢了儿子一脚。
    “妈你踢我干嘛，我说的事实。”
    肖非凡梗着脖子回呛了一句，片刻后或许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开始想办法补救：“舅妈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去年我天辰哥就没去一中复读，明摆着这事儿不好办，我就是不想麻烦你跟我舅舅……”
    可这越是补救，越是救不回来。
    徐琳尴尬的不行。
    “你天辰哥从小就学习不好，哪儿能跟你比。”
    钱慧雯挤出来个笑脸，语气颇有些吃味儿：“你舅舅说了，咱家就你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怎么着也得把你送到一中重点班去复读，明年争取考个985回来。”
    “真能去一中重点班啊？”
    肖非凡惊喜的站起来：“我有个同学就拿到了一中重点班的复读名额，但他爸是教育局的。舅妈，我舅舅这两年混的可以啊，整个商都市就那几个名额，外面都抢疯了。”
    徐琳不太懂这个，有些吃惊：“这么难抢？那还不赶紧谢谢你舅妈。”
    “谢谢舅妈。”
    肖非凡这时候嘴甜的不行，谢完以后，又好似不放心的确认道：“舅妈，你确定我舅舅真的已经把我安排进了一中重点班？”
    他澄澈黝黑的眼睛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还有那么点小忐忑。
    钱慧雯却被问住了。
    今天来肖家之前，钱慧雯自信满满，肯定能从徐琳手里敲出来一笔钱。
    可邪门的是，从肖非凡回来以后，这事儿就跟失控了似的，最后变成她家无偿帮忙，要把肖非凡安排进一中重点班。
    可这么难抢的重点班复读名额，就凭她老公徐贺小科员的级别，怎么能办的到？
    更何况，她还没来得及提钱的事儿啊。
    “这……”
    迎着徐琳和肖非凡母子期待的眼光，钱慧雯硬着头皮说道：“这事儿也不是说随意就能办的，你得给你舅舅点时间。”
    肖非凡闻言满脸失望：“这样啊，我还以为舅舅混出来了呢。”
    钱慧雯险些气到吐血，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这大起大落的结果，坦白说徐琳心里也有些失望，她反手推了儿子一把：“你这死小子怎么说话呢，赶紧滚回屋去。”
    “奥。”
    肖非凡顺势回屋，临进门的时候，还一脸不放心的强调道：“那什么，舅妈，你可得让我舅舅多上点心啊，我等你好消息。”
    徐慧雯抽了抽嘴角：“……行。”
    咔嚓。
    肖非凡这才反手关门，然后惬意的在床头的书桌前坐下。
    就凭他舅舅徐贺那小科员的身份，哪儿能在一中说上话？也就钱惠雯敢为了坑钱瞎特么吹。
    现在被肖非凡摆一道，指不定怎么郁闷呢。
    果然，没过多久，钱慧雯就在肖家待不下去，匆匆告辞。
    徐琳则是出门去超市值班，而肖衡生一大早已经过去了。
    肖非凡坐在书桌前笑了笑。
    上辈子被舅舅一家坑了的愤怒，其实经历十几年的时间，也早就淡了。
    重生一次，就像是个分界线，上辈子的归上辈子，这辈子的归这辈子。
    如果钱惠雯经过这次吃瘪不再折腾，这事儿就此翻篇。
    当然如果她还要闹幺蛾子，那不妨就走着瞧。
    现在的肖非凡，时间很宝贵，没心思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上面。
    放弃复读去商都大学读书，也确实是他的选择，大学里，有着更自由的时间，和更尖端的人才，以及更多的机会。
    重生后的每一天，对于肖非凡来说，都不应该浪费。
    因为他的‘先知’，是有时限的。
    2006年的华夏，其余行业或许和后来相比变化不大，但互联网这块，绝对是一片蓝海。
    而这片宝藏蓝海里，也确实诞生了许多超级牛人。
    “张头条、王美团、程滴滴、雷小米、黄多多、蒋天猫。”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被大牛们开辟出来的蓝海领域。
    “短视频、团购、线上打车、移动支付、媒介社交、线上租房、电商平台、外卖送餐、共享经济……”
    那么，在2006年的现在，这些大牛们都在做什么呢？
    此时刚毕业满一年的张头条，在酷讯网苦哈哈的做工程师。
    程滴滴在给马阿里做销售。
    王美团在创业做校内网，即将身家千万。
    日后清扫国内山寨机市场，重新定义手机价格的雷小米目前混的最好，在金山毒霸做总裁。
    而黄多多和蒋天猫这俩日后的死对头，凑巧一起回国，在谷歌做了同事。
    人这一辈子总有这样那样的遗憾。
    就比如肖非凡，上辈子复读后成功上了一所985，大学期间早早入场互联网创业却遗憾失败，错失了对其人生来说最珍贵的一次出位机会。
    或许是这次创业耗尽了他所有的运气，后面几度折腾都翻腾不出什么浪花。
    在爸妈的严厉要求下，肖非凡放弃了创业的想法，安生本分的进入互联网公司上班，却因为入场晚了几年，错过行业发展的黄金年代，所以事业也只是马马虎虎。
    但，32岁的肖非凡，他开了个外挂回档重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得做个有追求的挂比，把野心放大一点点，瞄准这些创业成功的大佬们，提前走大佬还没来得及走的路。
    肖非凡的笔尖，在日记本上这些名字一个个扫过，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现在问题来了，他该……夺走谁的气运呢？

 004.这个牌子不好用

    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肯定不仅仅是靠运气，还有不可忽略的实力。
    所谓夺走人家的气运，当然只是肖非凡心里的一句玩笑话。
    但才刚刚重生回来，一穷二白的状态就想要比肩日后的顶级大佬，其实也不是他好高骛远。
    因为这些大佬们，已经用事实证明，他们走的路是可行的。
    那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走大佬走过的路，反而会更轻松，成功的可能性也更大。
    但……大佬能走成功的路，别人就能随意走吗？
    不见得。
    肖非凡把目光放在了‘张头条’三个字上面，片刻后遗憾的摇了摇头。
    作为tmd三小巨头中最强的一员，短视频领域墙内开花墙外香，无疑被张头条开发到了极致。
    可哪怕站在重生者的角度来看，字节的辉煌也是无法复制的。
    头条系的核心算法，让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们都眼红到滴血却无法攻克。
    拿不到这套算法，今日头条无非就是第二个新浪新闻，至于抖音，怕是连快手都干不掉。
    凭借着这把尚方宝剑，字节敢和腾讯正面开火，而tiktok更是能把facebook按在地上摩擦……
    当然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字节在海外被各方围剿清算。
    王美团之所以能笑傲团购领域，得益于他十年创业生涯积攒下来的经验资本，才能在‘千团大战’中活下来，并且咬牙顶住来自阿里的打压，最后一飞冲天。
    程滴滴则是拉来了柳联想的闺女入伙，就这还险些没躲过18年的大杀劫。
    线上打车领域，水深得吓人。
    雷小米清扫山寨机，靠的是他在金山毒霸勤勤恳恳工作20年的恐怖人脉积累。
    腾讯为了和阿里抢占电商支付市场，扶持了黄多多。
    至于蒋天猫，则是在电商领域为阿里添砖加瓦，从打工仔一路扶摇直上，稳坐淘宝天猫双总裁，甚至很大可能未来会成为阿里王朝的下一任接班人。
    这么看来，以上大佬无论谁的路，目前他都走不通。
    或者说，暂时还没有资格走。
    肖非凡忧愁的叹了口气。
    一顿分析猛如虎，操作起来二百五。
    感情他这是……重生了个寂寞？
    短视频，划掉。
    团购，划掉。
    线上打车，划掉。
    移动支付，这个最香，但……也只能划掉。
    就这样一路心痛的划下去，最后笔记本上只剩下两个词：外卖送餐，共享经济。
    肖非凡在这两个选择之间停留片刻，果断划掉了‘共享经济’。
    06年的华夏，共享经济根本做不起来。
    更何况，共享经济的本质就是一场资本烧钱大战，堪称填不满的无底黑洞。
    那么最后能做的，就只剩下外卖送餐。
    外卖送餐领域起飞的王者，全名叫做张旭豪，饿了么创始人。
    从一个纯粹的学生仔白手创业起家，将饿了么做到市值数百亿。
    虽然饿了么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被阿里收购的命运，但张旭豪也成功套现数十亿走人，荣登胡润富豪榜。
    相比于其余行业高到需要仰视的门槛来说，外卖，无疑是当下肖非凡最好的选择。
    而外卖送餐业务，也最适合在大学里开展。
    有市场，有需求，有现成廉价劳动力，本金也不需要太多，对新手创业者非常友好。
    只不过比较麻烦的是，在智能手机没有上市，互联网还没普及开来的06年，想要做外卖，只能靠电话订餐……
    但回看饿了么的发展历程，也正是因为在智能手机时代到来之前，提前布局抢占先机，才能有日后的辉煌。
    “那就你吧。”
    最终，肖非凡用笔将外卖送餐圈了起来。
    等去商都大学报道以后，他要做一个光荣的外卖小哥，开启自己的创业生涯。
    只不过，哪怕送外卖，也是需要本金的啊。
    家里生意越来越差的超市，同样是个问题。
    肖非凡把笔记本锁进柜子里，决定晚上的时候出去溜达溜达，寻摸一下新的商机。
    有道是办法总比困难多，但想要解决问题，肯定不能靠纸上谈兵。
    还是得走出去才行。
    非凡超市。
    二百平米的大生活超市，里面竟然冷清的没几个顾客。
    “你说说这臭小子，平时也没这么憨啊，偏偏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琳气呼呼的跟肖衡生吐槽今天早上的事儿：“慧雯走的时候，脸色都没绷住，我看复读名额这事儿估计要黄。”
    肖衡生正在整理货架，闻言看了老婆一眼：“你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
    肖非凡打小就聪明，嘴巴也甜。
    徐慧雯这个舅妈，目前是他去一中重点班复读的唯一助力。如果肖非凡真想复读，绝对能把徐慧雯哄得团团转。
    “你的意思是……”徐琳愣住片刻，迟疑道：“这臭小子真不打算复读了？”
    肖衡生把最后一层货架整理完，笑道：“应该是了，这样，中午我回家一趟，跟他聊聊，超市这边你照看着。”
    一心想复读的儿子突然放弃了目标，做父母的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徐琳有些气闷：“照看什么啊，反正也没几个人来。你赶紧回去吧，顺便带点新鲜菜，臭小子中午在家肯定懒得做饭。”
    自从附近开了一家大型华联连锁超市以后，非凡超市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凉了下来。
    肖衡生叹了口气。
    出超市路过日化区的时候，他趁着徐琳不注意，把一个小盒子放进了兜里。
    拎着两袋新鲜菜从超市回来，肖衡生打开家门，就见肖非凡哼着歌，非常悠闲的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父子俩撞了个正着，肖非凡愣住片刻，咧嘴笑道：“也没说你中午要回来啊，等着，我再去加俩菜。”
    他的动作很麻利，在厨房里一阵捣鼓，两个小炒轻松搞定。
    肖衡生坐在餐桌上，看着一反常态的儿子，有点晕乎。
    不过老肖这人就这样，向来寡言沉闷不善表达，哪怕心里嘀咕，说话还是直奔主题。
    “我听你妈说，你不准备复读了？”说话的同时，肖衡生夹了口菜放嘴里，味道竟然还不错。
    肖非凡‘嗯’了一声：“商都大学也挺好，关键离家近，方便回来。”
    看样子，这是真的要‘放弃985’了。
    肖衡生沉默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收收心，准备去学校报道吧。不过大学不比高中，环境也更复杂，有些事情，我得提前给你交代好。”
    肖非凡放下碗筷。
    从小到大，徐琳和肖衡生对他都是放养状态，类似于这样饭桌上的谈话，并不多见。
    “你成绩这块，我跟你妈一直都很满意，也没怎么操过心。”
    迎着儿子的目光，肖衡生罕见的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盒子递过去：“但过了18岁，马上还要去上大学，你也是个成年男人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肖非凡听得云里雾里，直到他看清了老肖递过来的东西。
    一盒……套。
    “阳台上的内裤，我给你收柜子里了。”
    老肖罕见的有些忸怩，但还是认真道：“小年轻容易冲动，可一旦出问题，那就是两个家庭的灾难，你得心里有数。”
    肖非凡：“……”
    八成是肖衡生看到了他阳台上晾的内裤，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出。
    上辈子，家里被外公和舅舅坑得一团糟，老肖每天愁眉苦脸，哪里顾得上这些。
    不过，以‘32岁高龄’的年纪被老爸一本正经的科普生理知识，怎么看怎么怪异。
    尤其是，肖衡生看起来比儿子都更难为情。
    肖非凡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把那盒套收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怎么？”肖衡生有些纳闷。
    肖非凡叹了口气：“这牌子我用过，不好用啊，而且你这尺码也不对，太小。爸，你该不会是按照你的标准给我选……”
    “……”
    肖衡生听得直瞪眼。
    眼看这臭小子越说越不像话，他气的拿起筷子就朝对面甩过去。
    肖非凡赶忙笑嘻嘻躲开，火速往卧室跑：“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嘛，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片刻后，卧室门被他从里面锁上。
    肖衡生眼睛里面带着笑意，小声骂道：“混球。”
    不过骂归骂，老肖还是能察觉到，儿子似乎一夜时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ps：
    快递显示合同已经签收，估计今天或者明天就要改签约状态了。
    改完状态以后，新书期每天两更。
    休息大半年，老读者都跑光了，成绩有点惨淡。收藏推荐打赏什么的，都给小谢砸点吧，拜托拜托。
    不过打赏这块，大家最好能放在下周一，这样能帮小谢冲一下签约榜单，对新书成绩还是挺重要的。
    这本书我准备的很充分，故事会一点点展开，有书友跟我反映说开头平平无奇，担心书的成绩。
    我想说别怕，毕竟上本那么毒的开头咱们都杀出来了，这本一样也可以的。
    肖非凡的故事，同样也会很爽很精彩。
    最后，记得每天都来追更投票鸭。

 005.坑爹大法好

    肖衡生中午在家吃过饭，就匆忙出门回超市值班。
    大夏天，外面温度高的有些骇人。
    他满头大汗的赶到超市，瞧见徐琳和钱惠雯在收银台前扯皮。
    “哎呀，你说说，每次我来买东西你都不收钱。”钱惠雯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你这样，以后我都不敢来了。”
    徐琳摆摆手：“一点小钱，不至于的，嫂子你跟我客气什么。”
    于是钱慧雯这才不坚持，提起两大袋东西往外走。
    瞧见进门的肖衡生，钱惠雯蹙眉打招呼：“衡生，我听徐琳说你大中午还回去给非凡做饭了？这孩子，可真不懂体谅家长。”
    肖衡生笑了笑，没吭声。
    钱惠雯见他不接话茬，觉得有些没趣。
    徐琳嫁的这个男人，帅是帅，可整个就一闷葫芦。
    “那我回了啊徐琳。”
    她转身跟徐琳道别，嘴里还说道：“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回去跟衡生你俩好好合计合计。”
    等钱惠雯走了，肖衡生跟徐琳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无奈。
    嘴里说着‘以后我都不敢来了’的钱惠雯，基本上隔三差五来超市里买东西，可这亲戚之间，又实在是没办法收钱。
    以前超市生意好，可以不在乎这点损失。
    但眼下非凡超市的生意，有点惨淡到没眼看。
    如果换做别人，怎么好意思经常上门打秋风，偏偏钱慧雯这人，她就是个脸皮厚的。
    示意徐琳把架子上的毛巾给自己递过来，肖衡生一边擦汗一边随口问道：“她要你跟我商量什么？”
    “还能有什么，来咱家超市挑了一堆东西，临走的时候跟我说，觉得咱家生意不行。说非凡年纪大了，马上也到了用钱的时候，不如提前把超市盘出去，及时止损。”
    徐琳拉下脸：“生意不行还好意思来白吃白拿，得亏她说得出口。”
    把超市盘出去？
    肖衡生闻言愣住。
    现在非凡超市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肖家的资金随着不停压货，都砸了进去，如果再这样下去，也确实难以支撑……
    肖非凡并不知道，由于他突然放弃复读，舅妈已经改变策略，开始鼓动徐琳往外转让超市了。
    等晚上天气凉快点的时候，他溜达着出门，去了附近那家华联。
    相比于他家超市惨淡的现状，这里可谓是十分热闹，七八个收银台都排满了长队。
    其实想想也正常，在华夏众多连锁超市当中，华联以‘低成本、低投入、高效益、高产出’的经营原则，挤垮掉了无数家中小型超市同行。
    而06年的现在，也正是华联全国布局，疯狂开疆扩土的时候。
    上个月这家华联开业，优惠大酬宾活动一出，基本上轻松收割辐射方圆三公里以内的客户群。
    价格低，种类全，门面大，位置佳。
    非凡超市输的并不冤枉。
    这年头，实业本身就难做，竞争失败只能以关门收场。
    肖非凡在华联里随意逛了逛，然后溜达着去自家超市。
    和华联这样的好地段不一样，非凡超市位置在lc区里，周围几个小区都很破旧，再朝外面点，是更差的城中村。
    从新区一路走过来，路面逐渐变得脏乱，偶尔还有饭店后门流淌出来的汤汁，汇入散发出呛人异味的臭水沟里。
    不知道哪家孩子在哭，随后是家长不耐烦的咒骂。
    贫贱夫妻百事哀，越穷越哀。
    肖非凡目光感慨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因为现在只有他知道，用不了几年，这里的‘穷鬼’们，都会集体暴富，一夜之间身家百万。
    拆迁，无疑是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狠狠砸在他们的头上。
    像做梦一样。
    而肖家，也属于被馅饼砸中的幸运儿，只不过上辈子……
    想到这里，肖非凡摇了摇头。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这辈子，该他肖家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穿过脏乱的街道，拐角处就到了非凡超市。
    这里生意不好，位置其实也一般。
    沿着超市走一圈，附近的理发店、打印店、电动车专卖店，瞧起来都生意惨淡，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肖非凡站在路口，托着下巴目露思索。
    那么，怎么才能从华联嘴里，把他们吃走的顾客都抢回来呢？
    无论是bat，还是tmd这些大佬，此时距离肖非凡都过于遥远，但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华联他都解决不了，又谈何创业。
    “臭小子，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正在肖非凡陷入沉思的时候，徐琳从超市里出来，一个脑瓜崩弹过去：“老娘瞧见你在这儿待有一会儿了，是不是又合计着该怎么骗你老妈口袋里的钱。”
    “瞎说。你儿子我是那样的人嘛，再说了，你口袋里有几个钱能让我骗。”
    肖非凡挽住徐琳的胳膊，嘿笑道：“我刚才啊，想到了一个能让咱家超市起死回生的好办法。”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这倒霉孩子。”
    本以为徐琳听到这话，会问问是什么办法，结果她二话不说甩开肖非凡的手，怒道：“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一天天看到你就烦。”
    “……”
    奥。
    对付华联的办法他想出来了，结果第一步就夭折在老妈这里。
    也是，目前在徐琳眼里还是‘小屁孩’的肖非凡，怎么可能拿到‘整改超市经营策略’的特权？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办法总比困难多。
    肖非凡跟徐琳进了超市里，暂时顶替老妈做收银工作。
    随手翻了翻柜台里的账本，他指了指‘红旗渠一盒，赵炳，2006.8.19’这条，佯装疑惑道：“妈，这什么情况，赊账啊？”
    徐琳闻言狠狠的瞪了旁边的肖衡生一眼：“你爸的狐朋狗友，问他去。”
    被扫射到的肖衡生有些无辜。
    这个赵炳，显然是老肖的朋友，过来赊账拿盒烟，也确实抹不开面子推辞。
    趁着徐琳不注意，肖非凡凑到老爸面前，小声说道：“爸，帮我个忙呗，咱家超市这事儿，我有法子解决，但我妈不同意，你去给我把她拿下。”
    “你能有什么办法，瞎折腾。”肖衡生笑骂道：“大人的事儿，你别管。”
    瞧瞧，这是什么极致的双标。
    白天送你盒套，跟你说你是个男人了，做事不能冲动。
    晚上转头就嫌弃你多管闲事。
    小肖决定给老肖上一课。
    “爸，你确定不帮我？你知道的，我妈最不待见你赊账。”
    他把账本往前一推，表情无辜极了：“平时这烟啊酒啊的赊账还好交代，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你给我的那盒套，没走账吧？你说，我现在跟我妈说，你把这盒套赊给了隔壁小区的李寡妇，她会不会当场拧下你的脑瓜子？”
    “……”
    肖衡生闻言冷汗都流了下来。

 006.娄子捅大了

    “肖衡生，我看你是脑袋坏掉了吧。”
    大早上，徐琳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刚刚在饭桌上，老肖提议，让肖非凡‘死马当活马医’，整改超市经营策略。
    而这个提议，也理所当然的让老肖遭到徐琳的痛批。
    只不过肖非凡知道，老妈最终一定会被肖衡生说服。
    家里虽然一向是徐琳管事儿，但只要老肖出面，绝对轻松搞定老妈。
    趁着肖衡生被批判的时候，肖非凡乖巧的收拾碗筷去厨房，并且悄悄留意客厅里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
    “肖非凡，出来。”
    客厅外传来徐琳的声音。
    肖非凡赶紧擦干净手，嘿笑着走出去。
    徐琳上下打量两眼自家儿子，语气中满是怀疑：“是你跟你爸说，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让咱家超市生意好起来？”
    “对，是我说的。”
    肖非凡笑道：“妈，你给我五天时间，开学之前，我肯定能把这事儿解决掉。”
    家里的超市，确实到了迫在眉睫的紧要关头。
    所以昨天先耍阴招威胁老肖一番，再跟老肖保证‘不用一分钱就能让超市起死回生’以后，肖衡生最后还是被说动了。
    反正又不要出本钱，那就随意儿子去折腾好了。
    估计徐琳也是这样想的。
    她转身狠狠瞪了一眼老肖，然后对肖非凡说道：“那你就带着你爸出门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爷俩能折腾出来什么花样。”
    五分钟后，被赶出家门的肖家父子俩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走吧。”
    肖衡生叹了口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只负责跟着。”
    最近超市生意不好，老肖干脆被徐琳打发过来盯着儿子。
    肖非凡摊了摊手，说道：“先去超市。”
    其实，想要拯救一家濒临危机的超市，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绑定周围客源。
    拿什么绑定呢？
    当然是会员制。
    这个十年后的商家惯用套路，目前还没在国内的超市行业里兴起。
    “会员办卡充值？听起来倒是挺新鲜。”
    去超市的路上，肖衡生听完儿子的讲解，目光有些惊奇。
    但片刻后，老肖摇头指出其中的问题：“那我们需要一套录入会员卡的pos收款系统，要发传单打广告，还得有足够劲爆的让利噱头，这些加起来，可是笔不少的资金投入。”
    可以预见的是，徐琳肯定不乐意出这笔钱。
    更何况，有华联生活超市在旁边虎视眈眈，肖家的钱，很大可能砸出去也是白搭。
    “谁说一定要咱们自己出钱？”
    肖非凡闻言就笑了，他指了指非凡超市周遭的‘丽丽美发屋’、‘老徐打印社’以及‘捷安特电动车专卖’三家门店，说道：“他们会替咱们出这个钱。”
    肖衡生一脸‘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
    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出这个钱？
    “爸，你刚才说，咱们吸引会员办卡，得需要噱头。”
    肖非凡没有理会老爸的怀疑，他单手指向那家‘捷安特电动车专卖店’，嘿笑道：“那你觉得，把这家店的电动车全部买下来，作为奖品抽给来咱家办卡的会员们，这个噱头够不够大？”
    “……”
    捷安特的老板，肖衡生认识，名字叫赵炳，就是在非凡超市赊红旗渠那位。
    这家店里的电动车，粗略估算应该有五十辆上下，按照一辆两千块来算的话，怎么也得十来万。
    怕是把肖非凡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肖衡生只当儿子在说胡话，揶揄道：“噱头是够大，那你倒是去说服老赵，让他把电瓶车白送给咱们。”
    赵炳是个妻管严外加抠门精，买盒烟都得赊账，怎么舍得把自家电瓶车给非凡超市当奖品抽？
    别说老赵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乐意。
    然而肖非凡似乎没听懂老爸的揶揄，还真就朝着捷安特电动车专卖店走了过去。
    肖衡生赶紧抬脚跟上。
    他倒是要看看，这臭小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哟，老肖来了，带儿子来买电动车吗？”
    捷安特的老板赵炳，正在店里坐着看电视，瞧见肖家父子登门，赶紧起来笑着打招呼。
    肖衡生在后面摆摆手：“今天我不管事儿，你跟非凡你俩聊。”
    赵炳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那非凡进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款式，赵叔给你便宜点。”
    这做生意的，就喜欢跟小年轻打交道。
    脸皮薄心思浅，总能找到机会适当‘宰’一把。
    肖非凡只当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随手一指店里：“赵叔叔，这辆电瓶车多钱。”
    “那辆啊，1680。”
    赵炳说道：“非凡你要真心想买，叔也不赚你钱，1400你拿走。”
    肖非凡‘奥’了一声，嘿笑道：“叔，800你看行吗？”
    “……”
    没见过这么砍价的，直接砍一半。
    如果不是熟人，赵炳都要翻脸了，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真不行。”
    “这个可以行。”
    肖非凡说道：“叔，如果你按照800给我，你家店里这个款的电动车，我都买了。”
    赵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了看后面的肖衡生，又看看一本正经的肖非凡，惊疑不定的问道：“非凡，你没骗你叔吧，你买这么多电瓶车做什么？”
    于是肖非凡就懂了，800这个价位，赵炳还有得赚。
    06年这个时候，电动车市场良莠不齐，没点道行的话，还真能被往死里坑。
    当然，这也跟肖非凡一次性买的多有关系。
    “我家这超市呢，最近生意火的不行啊。我爸发了点小财，想着进购一批电瓶车，当做抽奖活动回馈客户。”
    “赵叔，你看到我家超市门口那片空地了吗，今天你就只管把你家电动车往那边搬，留一条出口，其余地方全都摆满。”
    肖非凡半真半假的说完，开始循序渐进的诱惑道：“等抽奖那天，抽出去一辆，我给你结一辆的钱，最后没抽出去的，我到时候都掏钱买下来，你看怎么样？”
    赵炳闻言瞪大了眼。
    就非凡超市那惨淡的生意，他作为对门，心里门清儿。
    但赵炳可不管这个，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肖非凡那句‘把你家电瓶车摆满我家门口’。
    太刺激了。
    妥妥的超级大单啊！
    老肖家超市就在对门，两家知根知底，赵炳倒是不担心对方赖账。
    所以，沉默片刻后，他咧嘴笑道：“行，八百就八百，非凡，那我现在就招呼人开始搬电瓶车。”
    几分钟后。
    肖衡生看到老赵带人吭哧吭哧抬着电动车往自家门口搬，才意识到，篓子捅大了。

 007.生意还能这样做

    非凡超市近段时间虽然客流量不行，但好歹是个大生活超市。
    赵炳带人在超市门口摆放电瓶车，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围观。
    当然，最先注意到异常的肯定还是徐琳。
    她一脸纳闷的从超市走出来，没好气的问赵炳：“老赵，你这是做的哪一出，你家电瓶车堵我家门口干什么？”
    老区这边房屋建造的本身就挤，留给非凡超市门口的空地其实也不算大。
    现在摆了这么多电瓶车，多影响生意啊。
    赵炳这会儿已经把肖家人当财神爷看待了，也不在乎徐琳的态度，嘿笑道：“弟妹，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不是我家电瓶车，是你家的。”
    徐琳：？
    你在说什么鬼话？
    先不提满脑袋小问号的徐琳。
    肖衡生这会儿掐死儿子的心都有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可是大几十辆电瓶车，到时候咱家哪里有钱结给赵炳。”
    老肖气的脸都在发黑：“这不是胡闹吗，赶紧让老赵把电瓶车搬回去！”
    “爸爸爸，消消气消消气，你先听我说啊。假如，假如啊，咱们现在要把这电瓶车送出去，采用收押金的方式。”
    眼看着老肖都要动手了，肖非凡吓了一跳，赶紧说道：“800买来的电瓶车，对外宣称这电瓶车价值1980，然后只要顾客交1880的押金，咱们当场就把这电瓶车送给他。”
    肖衡生嗤道：“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呢，有这钱人家直接去买电瓶车不好吗，来你这里交押金。”
    “嗐，我还没说完呢。”
    肖非凡嘿笑道：“咱们收了押金以后呢，不仅当场送电瓶车，接下来还会分为两年24个月时间，按照平均比例，把这1880的押金返还回去。”
    押金全部返还？
    肖衡生一瞪眼：“那你是准备做冤大头了？”
    如果把押金全部返还的话，还真就是白送电瓶车了。
    “你看嘛，800的电瓶车，咱们收1880押金，也就是说，抛去成本还能迅速拿到1000的现金流作为周转资金。”
    “1880的押金，咱们拆分成24个月返还，大概每个月返还80块左右。顾客必须要拿着单据，在每月指定的某天带本人身份证来超市领取，来了就给，没来的话，那这个月的押金概不退还。”
    “80块说多也不算多，有很大一部分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来领，那这部分就会成为我们的利润。”
    肖非凡耐心的解释道：“当然，也还是会有大部分人来领，那么他们领取完钱，多半会就近在超市里采购，毕竟这钱是咱们白送给他的，而他们每个月肯定需要采购生活用品。”
    简单的来说，没来领取返还押金的部分，就是利润。
    来领取押金的，多了让他们每个月来超市的一次机会，也就变相锁定了他们未来24个月时间。
    还有个好处就是，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群顾客占了超市这么大便宜，绝对会成为超市的最忠实客户，在以后的日常生活中成为超市的免费广告宣传员，和身边的朋友推荐非凡超市。
    这么一看，似乎也还可以接受。
    老肖这会儿冷静下来，理智一点点回笼，但还是蹙眉道：“但只靠押金可绑不住人，而且你能送出去几台电瓶车？”
    “那肯定不能够无限量送电瓶车，我琢磨赵炳那边能搬出来50辆电瓶车吧，三十台交押金白送，二十台用来抽奖。”
    “送电瓶车只是个噱头，接下来会员办卡才是关键步骤。”
    肖非凡笑道：“只要活动当天在咱家超市办卡，充值五百，送5l金龙鱼调和油一桶；充值一千，送电饭煲一个；充值两千，送金龙鱼调和油+电饭煲+床上四件套。”
    只要充值，就有机会参与抽奖。
    一等奖送电瓶车，二等奖送电饭煲，三等奖送遮阳伞。
    以上这些东西，除了电瓶车，非凡超市里都有。
    充值抽奖活动，肯定目的都是为了吸引顾客，这么多电瓶车啊、电饭煲啊，食用油啊堆在超市门口，是不是很震撼？
    谁路过的时候不想看一看，摸一摸。
    只要你充值，就送你东西，还参与抽奖，有些人就会抱着侥幸贪便宜的心理试一试。
    万一抽到电瓶车了呢？
    就算抽不到，那也不吃亏啊，反正你充值了以后，也能在超市里消费，钱还是你的钱。
    肖衡生细细思量一番，震惊的发现，这个方法还真的可行！
    如果操作的当，完全能绑定周围客户群，迅速收敛一笔庞大的资金，从华联嘴里虎口夺食。
    “但问题是，还少了关键的一个步骤，宣传。”
    老肖终于来了点劲头，开始算账：“宣传的话，一般都是发传单，附近五公里内，想要都通知到，怎么着也得三万张传单，按照一张两毛的a3彩单来算的话，那也得六千块。”
    发过传单的都知道，这玩意儿转化率贼低，很多人接了传单顺手就丢了。
    所以搞活动要么你就不发传单，决定发的话，就别舍不得钱，可着劲儿的多印一些。
    你看，要不说实业是真的难做。
    别说开店租金装修这些花费，就说打广告发传单，都得投入好多钱。
    但肖非凡就没打算自己出这个钱。
    他嘿笑道：“电动车店忽悠完了，这不还有别家的嘛，走，咱们去丽丽美发屋。”
    这一次，老肖没再把儿子的话当玩笑。
    今天肖非凡给他的惊奇，可谓是一波接着一波。
    丽丽美发屋的老板娘陈丽丽，是个三十多岁的东北女人，性格豪爽，属于很好打交道那种。
    “肖哥，带非凡来剪头发？”
    理发店里没顾客，陈丽丽瞧见父子俩进来，笑道：“刚好我这里不忙，凑时间给你俩都剪了。”
    这就是不打算收钱的意思。
    肖非凡嘿笑道：“陈姐，我不是来剪头发的，我来上门打秋风。”
    “好家伙，我叫你爸肖哥，你叫我陈姐，这不差辈儿了嘛。”
    话虽然这么说，可陈丽丽还是被这声‘陈姐’叫的眉开眼笑。
    她探头指了指斜对面非凡超市门口的一排电瓶车，咂舌道：“我可是听老赵说了啊，这么多电瓶车，你们打算抽奖白送。就这大场面，非凡你还好意思来我这小破店里打秋风？”
    看来这街坊邻居有点事儿，传的就是快。
    尤其是‘白送几十辆电瓶车’这种大事。
    肖非凡嬉笑道：“这不是最近打算给超市办活动嘛，陈姐，我家超市出了个新优惠，充值五百送5l金龙鱼调和油，还能参与电动车抽奖活动呢。”
    大家都是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互相支持一下也在所难免。
    毕竟平时有事儿都还得彼此照映。
    陈丽丽听懂了肖非凡话里的潜台词，当即痛快的拿出五百递过来：“那我充值五百，反正我家日用品平时都在你家超市买。”
    但这五百块，肖非凡没接。
    “姐，你想错了，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办卡这一件事儿。”
    肖非凡说道：“我们这电瓶车抽奖活动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准备打印一万张传单宣传，陈姐给赞助点呗。”
    这就是真的打秋风了。
    陈丽丽笑骂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你家超市发传单，跟我家理发店有什么关系？”
    肖衡生站在后面，偷偷瞥向肖非凡。
    人家不上当，你怎么忽悠？
    “当然有关系，姐你想啊，刚才我说充值五百，送金龙鱼调和油还能参与抽奖，你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五百块。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活动是真的实惠。”
    “既然你都能被吸引，别人肯定也一样。几十辆电动车送出去，造成的轰动有多大，你多少也能猜的到。这样，这传单费，你给我赞助两千，我在传单上帮你家理发店打打广告。”
    肖非凡不紧不慢的说道：“就这两天，我计划在附近发三万张传单，这三万个拿到传单的人，只要有两百个顾客来你这里剪头发，那你就能回本。到时候你稍微给点优惠打个折什么的，加上距离近这个天然优势，这些都是可以精准收割的优质客户群。”
    毕竟剪头发嘛，去哪里剪不是剪。
    只要留住附近回头客，铁赚。
    陈丽丽转身看看自己清冷的理发店，再看看外面非凡超市那一排电瓶车，被说服了。
    她‘登登登’回去柜台取出来一沓钱交给肖非凡，咬牙道：“行，姐信你一次，这是两千，算我入股的传单钱，那五百另算我充值的。非凡，到时候你可得在传单上，给姐这理发店留个显眼的位置啊。”
    肖非凡接过钱，得意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老肖，笑的格外灿烂：“你放心吧姐，这是必须的。”
    肖衡生看的目瞪口呆。
    原来生意还能这样做？

 008.都是你儿子忽悠的

    走出丽丽美发屋，肖衡生还有点晕乎。
    今天他算是真的开眼了。
    从赵炳‘不收一分钱’先提前赞助电瓶车，到陈丽丽倒贴两千块入伙传单钱，外加五百的会员充值费。
    肖非凡说不花钱解决问题，还真就半毛钱没花。
    不仅没花钱，这臭小子手里，现在还拿着忽悠来别人的钱。
    也是绝了。
    老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骚的操作。
    更别说这骚操作，还是他亲儿子一手策划的。
    半晌过后，肖衡生终究是没忍住，木着一张脸问道：“你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鬼点子。”
    按道理来说，他和徐琳都是本分老实人。
    怎么就生养出来这么一个滑头的儿子呢？
    “爸，这是生意策略，怎么算是鬼点子呢。”
    肖非凡闻言，有些不满的反驳道：“这条老街区，不仅咱们超市生意不行，旁边几家门店再这样下去，也得迟早关门。所以，这个时候整合资源，才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当然，单单整合资源也不够，还得讲究策略，对症下药，逐一击破。
    先用‘电动车摆满超市门口’这个钩子，把赵炳钩上贼船。
    于是这几十辆电动车，就成了非凡超市的资本噱头。
    这样的情况下，顺利拿下丽丽美发屋的赞助费，也就简单多了。
    所谓借力打力，就是这个道理。
    眼看着肖非凡越说越嘚瑟，老肖没忍住笑骂道：“那接下来呢，继续去忽悠？”
    肖非凡把那一沓两千块塞进老爸口袋里，嘿笑道：“走着。”
    下一家被忽悠的幸运儿，是老徐打印社。
    丽丽美发屋以及捷安特电动车专卖店，算是非凡超市的对门，而老徐打印社的位置，则是在非凡超市的背面。
    “徐叔，大订单来了。”
    肖非凡推开打印社的门，提高声音嚷嚷道：“三万份传单的生意，你能吃下来不？”
    老徐打印社的老板，全名叫做徐忠强。
    肖家父子上门的时候，老徐正在店里打印学生试卷。
    听见肖非凡的话，他笑呵呵的说道：“必须能啊，刚才瞧见你家门口那大排场，我就知道肖老板今天要来照顾我生意。”
    “是吧，这做生意就讲究一起发财，有好事儿，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到徐叔你啊。”
    肖非凡把老肖口袋里没捂热的两千块钱掏出来，痛快递给徐忠强：“三万张传单，一共是六千块对吧，也甭给我打折了，咱就按这个价格来。徐叔，我先付你一半的钱，这是三千，你点点。”
    徐忠强四十多岁的人，早就活的跟人精一样通透。
    肖非凡这所谓的‘三千块’他上手轻轻一攥，就知道不对劲。
    明显‘缺斤少两’。
    “老肖，你这儿子可不像你啊，滑头的紧。”
    徐忠强转身看向后面的肖衡生，佯装生气道：“真要跟他做生意，那我不得亏死。”
    肖衡生被挤兑的有些尴尬。
    他还以为这臭小子能有什么忽悠人的鬼点子呢，结果把两千块充当三千块坑人。
    那这不是闹着玩的嘛。
    “徐叔，这话就不对了，你说都是街坊邻居，我能让你亏嘛。”
    肖非凡嘿笑道：“我家打算送电瓶车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徐忠强撇撇嘴，语气颇有些泛酸：“听说了，这条街上，也就你家有这个实力，能一次搬空老赵的店。”
    肖非凡也不谦逊，嘚瑟道：“是吧，主要是我爸有钱。”
    有钱人肖衡生：“……”
    那我可太有钱了。
    徐忠强也不想听肖非凡在这里吹牛皮，不软不硬的讽刺道：“你爸都这么有钱了，还让你来坑我啊，坏心眼子。”
    “叔，那账不是这么算的。”
    肖非凡拉开椅子坐下来，瞥了一眼墙角的打印机，说道：“你这是，给学生打印试卷呢吧。”
    徐忠强敷衍的‘嗯’了一声。
    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没明白肖家父子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这样的叔，现在你这打印店，一般客户群体都是学生，对吧。但说实话，有我家超市在前面堵着，客人来你这里打印东西，还得绕一圈。”
    肖非凡抬起手，在打印店的墙上敲了敲，对徐忠强挤挤眼睛：“那你说，我在超市开个后门，是不是就给你送钱来了。”
    肖家超市最靠里的位置，是学生用品区。
    一墙之隔，就是老徐打印社。
    现在非凡超市要送电动车搞活动，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生意肯定会迎来一次全面爆发期。
    学生们来超市买完学习用品，去后面结账，然后顺路去打印社复印文件、试卷之类的，多方便啊。
    如果肖非凡愿意开个后门，让老徐打印社跟非凡超市的学生用品区联通，那还真就是来给老徐‘送钱’来的。
    这一招，类似于肯德基和商场的‘开小门’联动效应。
    接下来会员活动结束后，非凡超市的客流量肯定会迅速增加，开个后门新增一个疏散通道和收银台，也能减缓超市压力。
    徐忠强听到这话，愣神片刻，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不得不说，这办法可行。
    “怎么样叔，我不骗你吧。”
    肖非凡笑嘻嘻的把那两千块又推过去，说道：“这三千，算是我交的定金，明天再带着另外三千，和设计好的传单内容来找你。”
    这次徐忠强不再计较‘两千块’还是‘三千块’的问题，非常痛快的接了钱：“行，明天叔把店关了，多找几个伙计，先出你的单。但是非凡，你家那后门，可得抓紧时间开啊。”
    “放心吧叔，明天就找工人开干。”
    老徐打印社，搞定。
    肖衡生已经说不出话了。
    父子俩从老徐打印社走出来，遇见了满头大汗的赵炳。
    瞧见肖非凡，赵炳老远就迈开步子跑过来：“非凡，你怎么来老徐这边了，我找你一大圈了。电动车我已经让人搬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这一上午，赵炳别的什么都没干，就顾着搬车了。
    肖非凡‘奥’了一声，装傻道：“还能怎么办，再搬回去呗。”
    抽奖活动还得再筹备几天，总不能把这么多电瓶车一直放在非凡超市门口吧，影响生意不说，万一丢了怎么办。
    而且肖非凡让赵炳搬电动车，纯粹就是为了借势忽悠陈丽丽和徐忠强。
    “啊，搬回去？”
    赵炳傻眼了：“那你这不是折腾你叔我呢嘛。”
    “叔，我折腾你做什么啊你说，我寻思着，你得先把车提前搬出来，咱一是确定到时候电动车怎么摆放在门口合适，二是也能确定好具体数量。”
    肖非凡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然到时候我怎么跟你结钱呢，咱交情归交情，账肯定得提前算好。”
    赵炳一想，是这个道理啊，伸出大拇指赞道：“不愧是名牌大学生，想的就是周到，那电动车先放你家超市门口威风一把，等晚上我再找人搬回去。”
    至于现在为什么不搬，因为太累，也太热了。
    “好嘞。”
    肖非凡跟着赵炳一起往回走，似乎是随意开口跟老爸闲聊：“爸，待会儿你先回去，我再去趟丽丽美发屋，跟陈姐商量下传单内容的事情。”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在赵炳看来确实挺随意的。
    但肖衡生一听，就知道这很‘刻意’。
    果然，还没等老肖点头，赵炳就好奇道：“非凡，你找老徐是为了打印传单给超市做宣传吧，这里面还有陈丽丽的事儿呢？”
    “对啊，三万份传单，也算是个挺大的宣传途径。到时候不仅非凡超市，丽丽美发屋也会跟着打个广告。”
    肖非凡顺势接过话茬，突然问道：“赵叔，方便问下，你家电动车卖一台能赚多少钱不？”
    忽悠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掌控节奏。
    从一个话题迅速带到另外一个话题，转折的毫无征兆，让你猝不及防。
    赵炳还没琢磨明白丽丽美发屋为什么要在非凡超市的传单上打广告，乍一听见肖非凡的问题，尴尬道：“不是，非凡，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赵叔你别误会啊，我家不打算做电瓶车生意，也不是想打听你的利润。”
    肖非凡笑道：“是这样的，我们马上要发三万份传单了对吧，我寻思着，你们店里要不要也跟陈姐一样，出点钱咱一起打广告。你出三千，如果按照你一台电动车赚三百利润来算，那这三万份订单里，只要超过十个人来买你家车，那你就赚到了，对不对？”
    赵炳一琢磨，哎？是这么回事儿哦。
    在后面默默听着两人谈话的肖衡生：“……”
    来了来了，又是熟悉的套路。
    最后，赵炳终究没顶住忽悠，拿出来了三千块的‘传单赞助费’。
    六千块打印费，就这么凑齐了。
    不仅如此，老徐打印店、捷安特专卖店、丽丽美发屋的三个老板，还各出五百块，在非凡超市办了会员卡。
    肖非凡把这剩余的一千五交给肖衡生，说道：“爸，这钱你明天找几个工人，在超市后面开个后门，然后加个收银台。”
    “……”
    老肖拿着这一千五百块钱，晕晕乎乎回到超市。
    徐琳已经在超市里望眼欲穿等了一大上午，见到肖衡生，着急道：“你们爷俩是要气死我啊，赶紧说说，外面那电瓶车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啊。
    肖衡生语气幽幽的说道：“还不都是被你儿子忽悠的。”

 009.传单内容必须得劲爆（求打赏！）

    今天周一，要冲一波新书签约榜，这个榜对新书成绩至关重要。
    所以厚着脸皮求打赏支持。
    大家给小谢捧个场吧，求求了。
    爱你萌哟。
    这天晚上，徐琳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抬腿踢了身边的肖衡生一脚：“老肖，你确定这些鬼主意，都是那臭小子自己想出来的？”
    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内，肖非凡搬空了人家捷安特专卖店的电动车不说，还从赵炳三人手里，忽悠到了大几千块的资金。
    白天听完肖衡生的讲述以后，徐琳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本以为儿子就是瞎胡闹，没想到竟然折腾这么大。
    但之前‘只要不出本金就能救活超市那随你怎么折腾’的话，可是她自己亲自对肖非凡承诺的。
    所以现在徐琳有些骑虎难下。
    而且，肖非凡这又是送电瓶车，又是发传单的，路子走的太骚太野，让本分了大半辈子的徐琳心里格外不踏实。
    “我是没本事教他这些，八成就是他自己琢磨的。”
    老肖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今天也认真想了，他这个办法，没准儿还真能行。”
    此话一出，夫妻两个都沉默了。
    片刻后，徐琳说道：“那你意思是，咱陪他折腾一回？”
    “折腾就折腾吧，反正咱家超市也到了这紧要关头。”
    肖衡生说着，语气突然诡异的变得傲娇起来：“而且你今天是没看到，老赵他们被非凡忽悠的团团转，徐忠强还一直跟我夸咱家臭小子厉害呢。”
    “……德行。”
    徐琳闻言翻了个白眼，伸手在肖衡生胳膊上拧了一把：“也不怕你这厉害臭小子把咱家给败光了。”
    肖衡生被老婆拧的有点疼，但也没反抗，憨厚的傻笑。
    徐琳有些气闷，过了会儿，她说道：“那我明天拿两千块钱出来，给超市里安装上匹配的pos机和会员刷卡系统吧，总不能一直让他就这么在外面辛苦忽悠人。”
    “……”
    瞧瞧，亲妈能有多双标，自己儿子忽悠人都是辛苦的。
    虽然徐琳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得意儿子的聪明头脑。
    漆黑的夜里，肖衡生躺在床上，眼睛里面全都是笑意。
    这两天，他可以说是亲眼目睹了儿子的迅速蜕变成长，这种不可言说的骄傲，让一个父亲格外欣慰。
    第二天，肖衡生雇佣了几个工人，开始改造非凡超市的后门。
    而徐琳拿着准备好的两千块钱，和肖非凡一起，去了一家pos机销售门店。
    日后随着3g、4g时代的到来，以及网络普及，和移动支付霸占市场，超市收银系统只需一张小小的二维码就能解决。
    然而06年的现在，网络还不够普及，小超市很少会联网做系统，因为代价有点大。
    毕竟联网，就意味着还要配备电脑。
    更多时候，银联智能pos机是首选。
    “妈，你待会儿先别着急掏钱。”
    进pos机门店的时候，肖非凡嘱咐道：“让他给咱在超市把系统安装好，试用两周再说。”
    徐琳有些无言：“人家能同意吗？”
    感情这臭小子还忽悠人忽悠上瘾了。
    但既然跟老妈保证过，不花一分钱就能解决问题，那肖非凡肯定要说到做到。
    可惜，这次人家pos机店的老板根本就不同意。
    “我们这里概不赊账。”
    听了肖非凡的提议，老板非常直接的拒绝：“你可以出去打听，我们家的pos机，系统，和售后服务，绝对都是最好的。”
    其实这也正常。
    赵炳愿意给肖家赊账，先搬电瓶车，那是因为知根知底。
    人pos机老板又不认识肖非凡，凭什么给你赊账。
    不过做生意这事儿，人和人之间区别还是挺大的。
    像陈丽丽，虽然是个女人，但性格豪爽直接，为人大方，抹零赊账丝毫不含糊，所以理发店挺多回头客。
    这pos机老板明显很耿直，说白了就是死心眼不会变通。
    但这样的人反而值得信赖，至少肖非凡能看得出来，这家东西确实应该不错。
    想在他家赊账，其实也简单，还是得对症下药。
    “哥，我们这超市呢，接下来会搞个很大的活动，短时间内，说不定能招过来一两千的会员。”
    肖非凡解释道：“以后我们的会员卡，也走你家店的定制渠道。所以不试用一段时间，我们也不确定你家系统能不能短时间内，撑起来这么多会员刷卡啊。”
    老板仍旧不为所动：“这事儿没得谈，不行就是不行。”
    “奥。”
    肖非凡闻言一摊手：“那究竟是赊账不行，还是你家系统不行？”
    老板瞪着眼睛看过来。
    肖非凡继续拱火：“那既然系统没问题，为什么不接受赊账，难道是系统不行，你想做一锤子买卖啊。”
    只要是买卖，就能谈。
    少有人知道的是，十几年后就连在淘宝买东西，都是可以跟客服砍价的。
    只要你找对方法。
    老板被肖非凡一阵挤兑，败下阵来：“可以赊账试用半个月付钱，但是你要给我签个协议，还得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
    徐琳偷偷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两千块，暗自傻眼。
    她昨天还以为老肖描述的夸张了，今天亲自一看，没比昨天的老肖淡定多少。
    这臭小子，究竟是哪里学的这些本事啊？
    徐琳带着pos机老板去超市装系统的时候，肖非凡去了老徐打印社。
    陈丽丽、赵炳两人已经在打印社等的十分焦急。
    瞧见肖非凡进来，急性子陈丽丽赶忙问道：“怎么样非凡，传单设计好了吗？”
    作为‘传单广告’的股东之二，她俩可是十分关心接下来的宣传问题。
    肖非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好了，昨晚连夜赶出来的。”
    于是，陈丽丽和赵炳急忙凑过去查看。
    就连徐忠强都非常好奇。
    老肖这个儿子，真的绝了，明明是个小年轻，但办事稳妥说话老练，跟个人精似的。
    这次打交道下来，三人对于肖非凡的评价都非常高。
    “非凡超市家小孩考上211商都大学，他爹肖衡生激动到昏了头，决定一次性送出五十辆电动车，一百个电饭煲，五百桶食用油作为彩头，以及四件套、雨伞等活动奖品。”
    “不收钱直接送，老婆为此差点跟他闹离婚！”
    “活动仅在8.30、8.31、9.1三天，送完为止。”
    “与此同时，这三天内，非凡超市邻居，捷安特电动车专卖店电动车全部打9折优惠，丽丽美发屋剪头8折优惠。”
    “为了挽救一个即将陷入破碎的家庭，让肖衡生不至于被老婆扫地出门，丽丽美发屋和捷安特专卖店作为华夏好邻居，慷慨支援非凡超市，三家店继续吐血放送联名优惠。”
    “只要在非凡超市办理会员卡的客户，可持卡免费去丽丽美发屋剪头一次，另补交一百元给理发店，可享受十一次剪发服务。”
    “非凡超市办会员卡用户，可持卡去捷安特专卖店享受第一台电动车8折优惠！”
    看完这份传单的内容，陈丽丽、赵炳以及徐忠强三人惊呆了。
    短短三百字，夹带了名牌高校学霸效应、婚姻八卦、白送电瓶车电饭煲、理发店电动车店超市一条龙联名打折等庞大的信息量。
    爆点频出，总有一条是你感兴趣的点。
    这份传单发出去，别的先不说，就附近的大爷大妈们，有一个算一个，绝对能被刺激到疯。

 010.疯狂大促销

    做生意要讲究头脑，这一点，陈丽丽等人是认同的。
    但大家也从没料想到，有头脑的人，就连写传单，都能玩儿出来新花样。
    一张两毛钱的传单，虽然不贵，但三万张印出来，那就是笔不小的开支。
    既然是开支，就要把价值放大到极致，绝对不多花一毛的冤枉钱。
    市面上普通的、一板一眼的传单，绝对没有肖非凡递过来的这个传单内容受欢迎！
    有趣、猎奇、八卦、优惠。
    如果你在路上收到这样一份特别的传单，会不会下意识多瞄两眼？
    一份传单能不能留住人，靠的就是这‘瞄两眼’的短短一秒钟。
    也就是说，只要你没第一时间把接到手的单子丢掉，而是对它产生点兴趣，这份传单就没白送出去。
    先不说陈丽丽和赵炳，徐忠强在旁边都看的很是心动。
    “非凡，你说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
    老徐张嘴就是一阵猛夸，铺垫过后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既然陈妹子和老赵都跟着你凑了热闹，那你徐叔我也想来掺和一下。我这打印店虽然是小本买卖，但打个九五折的优惠还是能负担起来的。”
    打印社一般走的是薄利多销的生意模式。
    老徐能开口给九五折优惠，说明也确实是看好这张传单的广告效果。
    可以预料到，等非凡超市搞活动那天，绝对是大场面。
    “这都是小问题，徐叔想加入，那咱就四家联名送优惠。”
    肖非凡痛快答应下来，看向陈丽丽和赵炳，认真道：“两位，这传单上电动车和美发店的优惠折扣，是我替你们暂定的，但具体要不要给这个折扣，还得你俩点头。”
    做生意，最关键的一点，得明算账。
    陈丽丽一口答应下来：“我这边没问题。”
    赵炳想了想，也说道：“就按你这个来，叔信得过你。”
    有道是买家没有卖家精。
    很多商家打折优惠活动，看似让了很多利出来，但绝对还有得赚。
    因为商家的成本往往比你以为的，还要再更低一点。
    “好。”
    肖非凡笑道：“那咱们来商量下，派送传单的事情。”
    “这样，非凡。这次活动呢，全程都由你在操办，我们仨也算是长辈，总得出点力。”
    这几人当中，徐忠强年纪最大。
    他以老大哥的口吻，商量似的跟陈莉莉和赵炳说道：“派发传单的活儿，咱三家出点小钱，找临时工去干吧，让非凡安心去忙活他家超市。”
    “是哩是哩，非凡家的超市做起来，以后咱们生意才能红火。”
    陈丽丽和赵炳都表示赞同。
    既然这样，肖非凡也就没再推辞，合伙讲究有来有往，分得太清反而不好。
    等肖非凡走了，赵炳叹了口气，羡慕道：“老肖两口子是真有福气啊，养出来这么一个好儿子，不像我家那兔崽子，只知道去网吧打游戏。”
    “嗐，你眼红也没用，这是人家老肖的儿子。”
    徐忠强笑道：“赶紧来搭把手，咱们把传单刷一部分出来，今天就开始派送。我有预感，接下来咱们几家店，绝对都能红火起来。”
    赵炳和陈丽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兴奋。
    这种看得到的期待感，还真是让人干劲十足啊。
    钱惠雯中午在家准备做饭的时候，发现电饭煲竟然坏掉了。
    一个电饭煲也不便宜，她舍不得自己掏钱买，索性骑着电瓶车去了非凡超市。
    哪知道刚进门，就瞧见里面一片混乱。
    几个工作人员在收银台前安装pos机，超市最里面就更离谱了，竟然在凿墙。
    钱惠雯找到正在忙活的徐琳，吃惊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不是最近店里生意不太好，非凡建议我们做个优惠活动招揽客户，这会儿找人先装个pos会员刷卡系统。”
    徐琳笑眯眯的解释道：“后面那是在凿墙，非凡说开个后门有利于人口疏散，还能跟老徐家的打印社联动。”
    因为在pos机店见识了儿子的本事，徐琳现在对自家臭小子十分满意。
    张嘴闭嘴都是‘我家非凡说’。
    “你家超市生意本身就不好，眼看着都要开不下去赔钱了，还疏散人口？”
    但钱惠雯却觉得徐琳两口子疯了，不赞同道：“非凡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还听他的，这不是瞎胡闹嘛。徐琳，听嫂子一句劝，赶紧趁机把超市盘出……”
    往常情况下，钱惠雯说的话，徐琳心理哪怕听得不舒服，也很少反驳。
    但今天她异常敏感，直接打断了对方，骄傲道：“嫂子，非凡现在长大了，懂得也多，我跟衡生都挺支持他的。你这边如果没什么事儿，我还得去盯着工人做系统。”
    钱惠雯被噎的有些下不来台。
    但就前两天在肖家，看肖非凡那个憨批不通人情世故的德行，能懂什么？
    学习好是一回事，学成书呆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她心里鄙夷，但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没再说什么：“我家里电饭煲坏了，来你这里买一个，那你忙，刚好我也着急回家做饭，回头咱再聊。”
    徐琳闻言哪还不知道钱惠雯什么意思。
    一个电饭煲一二百块呢，她这位嫂子，又来打秋风了。
    不出徐琳所料，钱惠雯特地从货架上挑了个最贵的电饭煲。
    然而还没等徐琳说话，在超市里面盯着工人凿墙‘开后门’的肖非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收银台的位置。
    “舅妈来啦，这个电饭煲224。看在是亲戚的份上，我收你三百，多出来的零头算是给你外甥我的红包。”
    肖非凡手脚麻利的帮忙把电饭煲装好，然后笑嘿嘿的说道：“我妈抠死了，零花钱都舍不得给。亲妈不给，舅妈不会也不给吧，那我也太可怜了。”
    “……”
    钱惠雯闻言脸都黑了。
    她其实就没想着给钱，谁料到肖非凡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个外甥，可真够厚脸皮的。
    “行，这钱舅妈应该给。”
    钱惠雯假装大方的付了钱，内心却无比肉疼，早知道她就选个便宜点的电饭煲了。
    “舅妈，有空常来哦，爱你，还有你的红包。”
    满脸热情的挥手跟钱惠雯道别，等对方黑着脸走了，肖非凡转过身对徐琳眨了眨眼睛：“妈，痛快不？”
    徐琳愣住。
    但怎么说呢，确实痛快。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爱占小便宜的钱惠雯这样吃瘪。
    “就你鬼点子多。”徐琳心里熨帖，笑着在儿子肩膀上拍了一把：“别偷懒，赶紧干活去。”
    还有四天，非凡超市的活动就要开始举办了，这几天必须得抓紧时间赶工。
    再说钱惠雯。
    她骑电瓶车带着电饭煲，一路黑脸往家赶，不停在心里编排肖非凡这个没规矩、不通人情世故的讨厌外甥。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有个年轻小姑娘往她电动车筐里塞了一张传单。
    传单上面，非凡超市四个大字非常显眼。
    “我说我要传单了吗？”
    钱惠雯正是气头上，直接把那张单子丢地上，嘀咕道：“早晚倒闭的破超市，还发哪门子传单。”
    这时候刚好绿灯来了，她急匆匆启动车子走人。
    然而，钱惠雯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十字路口，有很多人都在兴致勃勃的浏览传单上的内容。
    “这家超市老板孩子考上了商大？厉害啊。”
    “那也不至于免费送电瓶车啊，还送五十辆，如果我是他老婆，我也跟他离婚。”
    “充值五百送桶装食用油，还能有机会参与电瓶车抽奖？真的假的啊。”
    “办一张会员卡，还能享受剪发、打印、买电动车优惠，好像有点划算。”
    其实，这个单子，稍微年轻点的人只是凑个热闹。
    因为年轻人们对这种优惠都下意识持有怀疑态度。
    但大爷大妈们就不一样了。
    这天下午，老城的大爷大妈圈里疯狂的开始流传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非凡超市大促销！”
    “免费送电瓶车这事儿是真的，有人看见他家超市门口摆满了电瓶车。”
    “还送桶装食用油。”
    “人家老板为了庆祝儿子考上好大学，限时免费送！”
    相比于要上班的年轻人，大爷大妈们可有的是时间，这非凡超市是不是真的送电瓶车，上门问问不就知道啦。
    结果这一问不得了，人家真送！
    但可惜名额数量有限，得靠你抢。
    于是，老城的大妈们，纷纷把‘8.31去非凡超市门口排队’列入计划表。
    而非凡超市上门的人，也突然开始激增起来。
    大家的目的出奇的一致：你家，真的免费送电瓶车啊？

 011.准备收钱吧

    当徐忠强等三个老板在为派送传单忙活的时候，非凡超市这边同样没闲着。
    pos机会员系统安装完毕，老板要负责教会系统操作事宜。
    这个相对简单些，徐琳跟几个超市的收银员工在认真学习。
    超市大墙开后门比较折腾，不过也还好，也就多费点力气的事儿。
    毕竟老区这方面管控不严，只要跟相关部门报备一下，问题不大。
    但徐琳和肖衡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次他家的超市会员优惠活动，虽然确实如肖非凡所说一分钱没花，但实际情况可不是这样啊。
    单是老赵家的大几十辆电瓶车，就已经足够让两口子压力倍增了。
    而且，肖非凡还从三家邻居那里忽悠了大几千的‘入伙’传单费。
    除此之外，安装pos机的钱，以及接下来做活动要送出去的几百桶食用油、还有电饭煲、雨伞、四件套等若干奖品。
    以上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都有十来万了。
    这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徐琳昨晚睡觉都没睡踏实。
    更别说，老徐打印社、捷安特电动车专卖、以及丽丽美发屋三家，还都联名打折出优惠，跟着非凡超市一起折腾。
    如果过几天这活动黄了，那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
    指不定老肖家都得原地破产。
    偏偏肖非凡看起来一副浑然不在乎的模样，竟然还在笑嘻嘻跟pos机的老板打听超市联网费用的事儿。
    “联网的话，代价可就大了。拿你家超市来说，五个收银台，需要配备五台电脑，这怎么着也得小两万。”
    老板想了想，说道：“而且还有上网费，电信这边现在是三个收费档，512k网速的，每个月99块，1m的每个月129块，2m的每个月199块。”
    总有人说，物价在不停的涨，但其实在某些方面也并不完全是。
    就比如06年的时候，宽带上网费就贵的惊人，到了十几年后，上网费反而便宜下来。
    再比如对门老赵家的捷安特电动车，低配基础款，现在一辆都能卖小两千块。
    肖家超市里好点的电饭煲，都得两三百。
    不过肖非凡知道，等明年国家‘家电下乡’的优惠政策出台以后，电器相关的产品价位，会逐渐迎来一个全国范围的大降价。
    “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打算给超市联网？”
    科普完网络费用以后，pos机老板看向肖非凡，非常耿直的说道：“没有两万块钱，这事儿你搞不定，而且人家电脑商城和电信宽带，可不会像我这样给你试用期赊账。”
    肖非凡：“……”
    什么玩意儿，不就在你这里试用半个月pos机系统嘛，至于这么大怨念。
    我像是出不起那两万块的人嘛，看不起谁呢。
    但事实证明，目前的穷鬼肖非凡，还真就出不起这个钱。
    徐琳听到‘联网没两万块钱你搞不定’这话，就觉得一阵眼晕，她一把将儿子拽过来，说道：“你可消停点吧，咱家小破超市哪儿用的着联网。”
    更关键的是，想联网也联不起啊。
    肖非凡闻言砸了咂嘴。
    这做生意呢，想要赚钱，你就要舍得花钱。
    联网虽然代价大，但意味着高效，迅速，可以节约收银时间，快速为出门的顾客结账。
    这是在产品基础上的‘优质服务体验’。
    只是附近的超市，目前也就华联有这个实力能联网。
    “咱家小破超市？”
    肖非凡闻言，笑嘿嘿说道：“妈，你看着吧，再过几天，咱家这小破超市，就是个金元宝。到时候谁说它破，你都得跟人家急眼。”
    有时候徐琳就纳闷。
    自家儿子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她正想开口训斥两句，让肖非凡别这么嘚瑟，却被几个来超市的老太太们给打断了。
    “老板呢，你们谁是老板。”
    “就是这家非凡超市没错，真送电动车啊，我怎么没看到电动车在哪里？”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四五个老太太结伴上门，焦急的在超市里到处张望，语气中带着怀疑。
    徐琳顿时反应过来了，这是……传单已经发出了吧。
    都有人上门来问电动车的事情了。
    她看向儿子，用眼神示意这该怎么给回复。
    肖非凡清清嗓子，笑道：“当然送电动车，还有电饭煲、食用油、雨伞、四件套这些，到时候都免费送。”
    还真有这样的好事儿！
    其中一个大妈狐疑道：“你能做得了主？你家大人呢。”
    “那我可太能做的了主了，我爸就是因为我考上商都大学，才决定送电瓶车的。”
    肖非凡指向旁边的徐琳：“呐，这是我妈，老板娘。”
    原来这帅小伙，就是那个考上商大的高材生啊。
    大妈们闻言放心了，还有个八卦的，偷偷问徐琳：“你男人送完电瓶车，你真打算跟他离婚啊？”
    徐琳：“……”
    这个下午，来非凡超市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多。
    徐琳从刚开始的业务生疏，到后来都学会抢答了：“真送电瓶车、暂时不离婚、8.31来排队。”
    就这样，她喉咙都已经开始嘶哑。
    因为人真的太多了。
    傍晚高峰期的时候，超市里放眼过去竟然挤满了顾客。
    去哪里逛超市不是逛超市啊，大家一是来问问这家超市是不是真的送电瓶车，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得随便逛逛打发时间。
    徐琳和肖衡生已经好久没体会到这种忙碌的滋味了。
    虽然累是累，但心里却格外踏实。
    直到晚上八点多，超市里的顾客才算是慢慢散去。
    “爸，妈，还有几位姐姐，来吃点东西吧，大家都辛苦了。”
    肖非凡拎着几份从外面打包买回来的饭，分发给徐琳、肖衡生，还有几位家里雇佣的女收银员工。
    “姐姐们，接下来几天呢，可能大家还是会很忙。但是请大家放心，这可不是白忙活的，等过几天活动结束以后，我做主，给大家每人发五百块的大红包。”
    把饭递过去的时候，肖非凡笑嘻嘻的说道：“收银业绩完成额度最高的姐姐，再多加五百，以及一张咱们超市的五百块额度会员卡。”
    这个奖励，可以称得上是很大方了。
    而且还有激励竞争机制。
    几个收银员欢呼的同时，都在心里暗搓搓的较劲儿。
    等活动那天，一定要手脚麻利加快速度收银，争取拿到最高额度。
    不远处，肖衡生和徐琳看着儿子安抚员工，夫妻俩对视一眼，表情都说不出的欣慰。
    徐琳锤了锤略显酸痛的肩膀，说道：“老肖，我最近感觉，咱家臭小子真的长大了呢。”
    “所以啊，你晚上回去，踏踏实实睡觉，别想太多。”
    肖衡生笑着替老婆揉肩膀：“然后就等着到时候收钱吧。”

 012.打响超市营销战

    肖衡生给徐琳说的那句‘准备收钱吧’，可不是随意说的。
    当老徐印刷的传单在附近大量派送的第二天，非凡超市迎来了一次顾客上门大爆发。
    肖非凡干脆在大门外面贴了一张红榜。
    ‘五十台电动车免费送’几个大字，挑逗着所有人的神经。
    但是肖衡生和徐琳夫妻俩，却从昨天的兴奋，变成了心虚。
    因为非凡超市的‘免费送电瓶车’也是有套路的，那就是你得先交1880的押金。
    而无论是传单上，还是现在的红榜上，这件事儿都没讲出来。
    “非凡，你说等8.31号那天，有人闹事怎么办？”
    徐琳看着超市门外一群在红榜前围观的人，终究是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想要免费得到电瓶车，得预交1880 的押金呢。”
    昨天还劝说媳妇儿‘别想太多’的老肖，也看向了肖非凡。
    当兴冲冲来排队免费领电动车的顾客发现，得交钱才能领电瓶车，会不会大失所望，产生抵制情绪？
    而且，你不提前说收押金的事情，那上门来的人，也不会提前准备好钱。
    到时候，谁能直接交得起1880的押金啊。
    “为什么会闹事儿，退还押金本身就代表着白送电瓶车。至于这1880的押金，提前说出来，哪里有直接送电瓶车来的震撼。”
    肖非凡嘿笑道：“顾客们大多都没带钱上门，你突然跟他说，要交押金才能享受免费送电瓶车的待遇，名额有限只有三十个。那这样就能迅速筛除掉围观看热闹的人，真正有实力出钱的顾客，得迅速作出决定，哄抢这个名额。”
    抢来的东西才是香的。
    至于带没带钱，这个简单，上门来的客户都在附近住，回家一趟能用多少时间。
    听完儿子的解释，徐琳直咂舌。
    原来一个小小的超市优惠策略，里面也能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随即她又肉痛道：“但这电瓶车送的也太多了，谁家钱不是钱啊。”
    这次没等肖非凡说话，老肖在旁边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要赚到钱，首先就得舍得花钱。”
    是这个理儿。
    而且花钱的时候，还得把优惠砸的明白点，电动车、食用油、电饭煲直接送，没有一点点套路。
    你充值，我就送。
    十几年之后，超市会员活动花样频出，甚至有‘充值五百送五百’的这种看似劲爆，其实没什么诚意的优惠。
    作为消费者，遇到这样的活动，你敢直接充值吗？
    是个正常人都能分辨出来，‘充五百送五百’里面绝对有套路。
    也正是非凡超市不耍套路，直接送东西，所以才能引发这么大的轰动。
    徐琳叹了口气。
    道理她是明白的，可真砸钱的时候，谁不心疼呢。
    “老肖，非凡。”
    这时候，赵炳从外面一堆人里挤进来，喜气洋洋的说道：“这传单效果是真好，咱老街这边的店，就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不仅你家，就连我的电动车店，陈丽丽的美发店都来了好多人。”
    肖非凡笑道：“看来赵叔今天生意不错，传单派发的怎么样了。”
    “估计还得两天发吧，老徐那边店都关了，加班加点的印刷传单。”
    赵炳说完以后，试探性的商量道：“非凡，我看外面来的人，都在打听电瓶车的事情。要不我找工人把电瓶车还跟那天似的搬出去，在超市门口亮亮相。”
    只要电动车摆出去，那效果绝对没得说。
    也能起到个预热的作用。
    现在非凡超市客流量明显剧增，说明肖非凡的策略非常奏效，赵炳显然开始比之前更有干劲儿和热情。
    “电瓶车确实是要搬出去的，但还没到时候。”
    肖非凡摇摇头，说道：“赵叔，你让雇佣来发传单小工们，最近出去发传单的时候，多留意华联那边的动静。”
    留意华联的动静？
    赵炳听到以后愣住，就连徐琳和肖衡生也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非凡，你是说……”
    肖衡生迟疑道：“华联也会搞促销？”
    答案不用想，肯定会。
    这家华联上个月开业，也才刚在附近站稳跟脚，正是大肆收割固定客源的时候。
    非凡超市这样大的动静，华联不可能不给出应对策略的。
    徐琳有些急了：“那，咱们可咋办啊，跟华联对上，吃亏的肯定是咱们。”
    “妈，日常生活中呢，与人为善和气生财，是相处之道。但做生意不行，因为同行本身就是冤家。客源就那么点，你抢走了，我就只能关门。”
    肖非凡笑道：“华联实力再雄厚，无非也就是个同行超市而已，不用怕得罪他们。”
    而且，生意场上软弱，就只能被对手吞并。
    你强横一点，反倒是会让对方重视、忌惮。
    不出肖非凡所料，华联在第二天的时候，果然给出了回应。
    “8.30、8.31、9.1三天，华联超市购物满二百，享受九折优惠。”
    这日子，刚好卡在非凡超市的活动期间。
    赵炳带着这个消息再次登门的时候，看肖非凡的目光都带着赞叹：“非凡，咱们应该怎么应对？”
    老肖家这儿子，真的绝了，简直料事如神。
    明明只是两家超市的促销活动，但被肖非凡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就跟两军打仗似的。
    肖非凡照旧气定神闲，笑道：“赵叔，那就辛苦你了，把你家电动车再搬出来亮亮相，接下来，咱们得给华联好好上一课。”
    瞧瞧这底气，可真足的啊。
    赵炳对肖非凡佩服的不行，又被他的信心感染，这会儿是半点都不带慌得，反而兴奋道：“得嘞，非凡，我马上安排人去搬。”
    于是，8.29号这天，非凡超市门口出现了轰动性的一幕。
    五十辆崭新的电动车，占据了一大片空地。
    另还有食用油、电饭煲、四件套、雨伞等堆成‘小山’一样的奖品。
    这些东西摆出来，带来的震撼感简直无法言说。
    超市门口大批量的人赶来围观，把老街堵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人群中开始流传几个说法。
    “非凡超市这次优惠活动，是真的实惠，电动车绝对白送。”
    “没看到华联超市都怕了吗，特意赶在同一天跟非凡超市唱反调。”
    “但华联的优惠力度不行，而且也不送东西。”
    “刚刚我对比了非凡超市和华联两家东西的价格，发现非凡超市的产品都相应要便宜点。”
    “大家明天赶早啊，争取抢到电动车。”
    超市里，肖非凡看着外面热闹的一幕，笑了。
    这一个月来，华联超市大肆搞活动，一度要把非凡超市排挤垮台。
    现在，他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踩着华联，把流失掉的顾客，都给套回来！

 013.虚假宣传

    8.30日，晴。
    声称免费送电瓶车的非凡超市，在老城附近预热好几天，终于到了要兑现承诺的时候。
    这天，肖衡生夫妻俩起了个大早，连带着睡懒觉的肖非凡都被强行拽了起来。
    徐琳坐在餐桌上，焦虑的问出了今天重复第六遍的问题：“万一没有人交押金怎么办？”
    最近超市客流量都很大，她倒是不担心今天没有人上门。
    但上门和出钱交押金，是两码事。
    要知道，这1880的押金，可不是小数目啊。
    “妈，现在才六点半。”
    肖非凡一脸痛苦的捂住脑袋：“您行行好，再让我睡会儿，成吗？”
    “睡什么睡，八点就要营业了，咱得提前过去开门。你赵叔他们，五点都过去忙活了呢。”
    徐琳伸出手来在儿子脸上轻拍了一把，嫌弃道：“你看看你现在这邋遢样子，嘴巴臭死了，赶紧洗脸刷牙再来吃饭。”
    “奥，好的。”
    肖非凡乖巧答应，然后火速拿起一个包子塞嘴里。
    徐琳咬牙道：“肖非凡，你跟你爸一个臭德行。”
    无辜被扫射到的老肖埋头吃饭。
    肖非凡大口咀嚼着包子，含糊道：“都说臭男人臭男人，男人臭点怎么了。”
    “……”
    徐琳气的直翻白眼，连紧张焦虑的情绪都给气没了。
    老肖在旁边吭哧吭哧闷笑。
    一家人叮里咣啷吃完早饭，出发赶往超市。
    结果到了老街，发现根本就挤不进去。
    入眼之处，全都是人！
    闹哄哄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怎么还不开门啊，打算赖账吗？”
    “再等等，没看到电瓶车都摆出来么。”
    “……说是八点开门营业。”
    以前清冷的老街道上，现在人挨人、人挤人，放眼过去全都是人头儿。
    徐琳和肖衡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来的人，也太多了吧。
    连肖非凡都很惊讶，不愧是互联网没有普及的06年，大家‘凑热闹’的劲头都如此高涨。
    三人好不容易一路挤进去，在超市里跟赵炳、陈丽丽、徐忠强会和。
    “非凡，电瓶车、食用油这些，我都找人摆好了。”
    赵炳抹掉额头上的汗，声音沙哑的说道：“陈妹子心细，还给你搭了个台子，买了喇叭，接下来咱就看你的了。”
    这两天，赵炳可以说是最忙的。
    可一旦今天超市的活动够成功，那么他家的捷安特专卖店，也绝对能跟着狠狠出一把风头。
    所以哪怕忙，老赵心里也乐意。
    “辛苦大家了。”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我保证，今天以后，咱们四家的生意，绝对会红火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容自信又灿烂，险些晃花了在场人的眼。
    陈丽丽几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热切的期待感。
    辛苦忙活这么多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好，非凡，我们信你。”
    不说别的，就超市前面这乌央乌央的人群，就是大家的底气！
    八点钟，非凡超市的大门准时打开。
    外面赶来排队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肖非凡拿着大喇叭，在徐琳等人的注视下，毫不怯场的走上了门口临时搭建的小台子。
    “各位早上好，我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也不过多废话。”
    他将喇叭凑在嘴边，笑着指向旁边那一排崭新的电瓶车：“电瓶车，肯定会送的，但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还有条件？
    大早上赶来等着‘免费送电瓶车’的人们闻言顿时不干了。
    “我就知道是骗人的。”
    “散了散了。”
    “谁家能这么傻，直接不要钱送电瓶车啊。”
    然而，面对众人的反弹，肖非凡不为所动：“五十辆电瓶车，三十辆白送，二十辆抽奖。今天有十个白送名额，交1880押金，车子你当场开走。”
    嗐。
    搞了半天，还是得出钱啊。
    前排有个大妈气呼呼说道：“有1880块，我们自己去买电瓶车不行吗，要来你这里交押金。”
    她一大早就来排队，结果发现竟然被套路了，气的不行。
    甚至有人在听到‘交1880押金’以后，都一边骂娘一边离开。
    这些商家，为了搞噱头，竟然昧着良心骗人。
    有这浪费时间的功夫，还不如去华联超市享受打折优惠呢。
    眼看着，超市门口有大批大批的人离开，赵炳等人都慌了。
    “这怎么办？”
    徐忠强有些傻眼，焦急道：“非凡怎么还不赶紧留人啊。”
    “你急什么，反正这些走的人，多半都是来凑热闹的，走了也就走了。”
    徐琳瞪了他一眼：“真能出钱买电瓶车的，你赶也赶不走。”
    赵炳闻言脸色缓和了些，勉强笑道：“是这个理儿。”
    但看似镇定的徐琳，却悄悄攥住了旁边肖衡生的手，在心里为儿子捏了一把汗。
    这臭小子，可千万别把事情搞砸啊。
    今天来的人太多了，所以徐琳不知道的是，钱惠雯和她的儿子徐天辰，也来到了非凡超市。
    只是这母子俩来的晚，根本挤不进去。
    “妈，这上面写了，真的送电瓶车。”
    今年即将读大二的徐天辰，扬了扬手里的传单：“到时候你跟我小姑姑说一下，白送我一辆，反正送谁不是送。”
    其实去年上大学的时候，钱惠雯就给徐天辰买了一辆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
    但骑自行车太费劲，哪里有电瓶车方便啊。
    刚好，昨天打球回家的路上，徐天辰收到一份传单，上面写着超市搞活动，免费送电瓶车。
    而这家超市，还是他姑姑徐琳开的。
    于是徐天辰心动了。
    “你姑姑什么家底，我能不知道，她哪里有钱送电瓶车。”
    钱惠雯闻言没好气的说道：“肯定是骗人的。”
    今天她其实都不想来，但耐不住儿子央求，所以才不情愿的来了这里。
    母子俩这边正在谈话，肖非凡‘交1880押金送电瓶车’的声音从喇叭里远远传了过来。
    前面的乌央乌央的人群，开始咒骂着散场离开。
    徐天辰一脸扫兴：“还真是假的啊，刚说话的是非凡表弟吧，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这不是虚假宣传营销嘛。”
    “就是说，书读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喜欢钻研歪门邪道。”
    徐慧雯说道：“走吧，妈带你去华联逛逛，马上要开学了，给你买身新衣服。”
    徐天辰跟着他妈离开，嘴里还不忘说道：“那我的电瓶车……”
    钱惠雯只当没听到。
    然而，过早离开的母子俩不知道的是，十多分钟以后，非凡超市门口开始彻底陷入疯狂。

 014.震撼送车现场

    “排了一早上的队，结果告诉我要交1880的押金？”
    “那你这也不是送电瓶车啊，骗人。”
    “……果然便宜不是这么容易占的。”
    超市门口一片乌糟糟的混乱，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
    很显然，受到欺骗的顾客们在借机发泄自己的不满。
    徐琳等人紧张的在超市里注视着外面的状况，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么多人，一旦闹起来，该如何收场啊。
    但面对这么多人，肖非凡还能镇定自若，这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
    陈丽丽由衷的赞叹道：“琳姐，你家非凡可真够厉害的，这大场面，半点不怯。”
    她虽然平时能说会道，可这种人多的场合，是万万不敢登台的。
    赵炳和徐忠强也表示赞同。
    徐琳和肖衡生夫妻俩，此刻是又骄傲，又担心。
    超市外面。
    “哟，我看到有人走了，那我得恭喜在场的各位，你们少了很多竞争对手。”
    肖非凡看着台下陷入躁动的人群，不慌不忙的笑道：“因为我话还没说完呢，这1880的押金啊，只是暂时押在我们家，到时候会分作24个月全额返还给你。今天只要交了押金，电动车你直接开走。”
    押金会全部返还？
    人群里有片刻的安静，显然都在分析其中的利弊。
    “我们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返还押金啊？”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大声说道：“你们收了钱，不退回来怎么办，说到底就是想骗人。”
    这个问题，正中要害。
    “这位大哥，你回头看，对，就你身后西侧方向。”
    肖非凡抬手指了指那边，揶揄道：“你说有他们在，我敢骗人吗？我骗了你，你直接找他们来抓我。”
    今天非凡超市客流量太大，甚至惊动了老街的派出所。
    为了预防出什么事故，出几个片儿警亲自来现场盯着。
    大家随着肖非凡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一顿哄笑。
    说的也是，如果这家超市真的敢收押金不退还，那就是‘非法集资’外加‘诈骗’。
    这可得吃官司的。
    “别一开口就说我骗人，我骗你什么了？难不成我欠你电动车啊。”
    见场面被控住，肖非凡将矛头对准那位眼镜男，毫不客气的一通怼：“一台电动车小两千，那我也不能见人就送对不对？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设置押金门槛，就是为了让有魄力的人拿彩头。”
    做生意，还真不一定要低声下气。
    尤其当你真金白金拿出来优惠的时候，你越强势，反而显得你越有底气。
    因为我家就是有大优惠！
    眼镜男被怼的无言以对。
    “当然，我也理解，1880不是谁都能立刻拿出来的。如果你不想交押金，那也成，可以来我们超市办会员卡。”
    “充值五百，送5l金龙鱼调和油一桶；充值一千，送电饭煲一个；充值两千，送金龙鱼调和油+电饭煲+床上四件套。”
    肖非凡话音一转，指着旁边的一堆奖品，又说道：“只要充值，就有机会参与抽奖。一等奖送电瓶车，二等奖送电饭煲，三等奖送遮阳伞。只不过，电瓶车只有二十个抽奖名额，其余的奖品也数额有限，大家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这个会员活动，赠送的东西都很实惠啊。
    食用油、电饭煲这些，只要充值就送，还能再次参与抽奖。
    最重要的是，万一好运抽中电瓶车呢，就算抽不中，也不吃亏啊，毕竟五百块还是自己的，只是被充进了购物卡里。
    众人看看门口那一堆奖品，都有些眼热。
    这时候，前排那个眼镜男又大声说道：“那我们怎么知道，你家超市东西什么价格啊，充了会员你们随意调价怎么办。人家华联，东西好、便宜，而且还打折。”
    “华联也就打折三天，还能每天给你打折？我家的食用油和电饭煲，可是真金白银的送。”
    肖非凡冷笑道：“至于你说华联的东西便宜？我家的土豆、茄子、小香葱这些，都比他便宜一到两毛不等，其余生活类用品也大多性价比很高。你是华联的人来找茬的吧，华联便宜？睁着眼睛说瞎话。”
    十几年后，同行互相拉踩这招，在手机行业屡见不鲜。
    现在肖非凡就是要把华联拉出来踩一脚，有对比，才能迅速展示自家优势。
    不得不说，这个帽子扣上去以后，非常管用。
    “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华联的？以前没见过他啊。”
    “废话，华联肯定会派个大家都没见过的人来这里闹事。”
    “但是说实话，非凡超市的东西确实比华联便宜，在这家办会员卡也挺实惠。”
    “对对，我以前经常在他家买东西，是真实惠，就是位置有点偏。”
    超市地理位置不一样，价格肯定区别很大。
    华联在繁华的核心区，非凡超市在老区，所以哪怕华联打着便宜实惠的旗号，也不可能在价格上比非凡超市更低。
    那样就真的不赚钱了。
    人群中后方，有两个年轻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
    他俩是华联的员工，今天被经理派遣过来打探非凡超市活动消息的。
    但前排那个大哥是谁，没在公司见过，难不成是经理偷偷派的新人？
    “好了，优惠价位就说到这里，我们现在回归重点。”
    现场顾客的情绪已经彻底被调动起来，肖非凡一挥手：“今天，我别的不想做，你们办不办会员也没关系，我就是想送电瓶车。有没有大哥大姐，家里缺电瓶车的？”
    人群中一阵哄笑，却没人真应声。
    但片刻后，还真有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一个穿西装，看起来有些斯文的中年大哥问道：“确定押金是可以退的？”
    “那必须退，没有一点套路。”
    肖非凡见有戏，果断开始加大诱惑力度：“哥，你是今天第一个交押金的，待会儿交完以后，不仅电瓶车直接开走，我还再送你食用油+电饭煲+四件套+雨伞，博个好彩头！”
    所谓开门红，就是这样。
    别怕砸钱，因为有了第一个，后面才会有跟风哄抢效应。
    中年大哥显然被这一长串奖品给砸的有些眼晕，一咬牙：“好，我交押金，刷卡。”
    真打算交押金了！
    围观群众们都瞪大眼睛。
    “好，恭喜这位幸运的大哥，拿下今天非凡超市的第一辆价值1980的电动车，与此同时，他还将获得食用油+电饭煲+四件套+雨伞四样额外奖励。”
    肖非凡拿着喇叭，声嘶力竭的喊道：“看，这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活该拿到最好的待遇！”
    人多的时候，想要调动群众情绪，就要靠氛围渲染。
    他这边在吼，超市门口准备好的两个大音响里，开始播放‘咚咚咚’的节奏鼓点，每一次响动都敲击在在场人所有人的心上。
    西装大哥在这样振奋人心的bgm中，整个人都有点上头。他神情激动的走进非凡超市，划卡交钱，签约押金返还协议。
    肖非凡拿出钥匙，启动一辆崭新的电瓶车。
    超市员工们帮忙把食用油、电饭煲抬上去。
    “哥，这车你的了。”
    肖非凡将钥匙递过去：“开走吧，就是这奖品有点多，一趟装不下，你得再来一趟。”
    啪啪啪。
    超市门口，老肖点燃了一串准备好的鞭炮。
    一片热闹声当中，陈丽丽、赵炳、徐忠强三人都走了出来。
    陈丽丽笑道：“大哥，你今天拿了好彩头，来我家剪个头发再走吧。接下来，丽丽美发屋再免费帮你剪十次头发。”
    徐忠强紧跟其后：“你家孩子下个学期的卷子、书本打印，我们老徐打印社全包了。”
    “兄弟，我看你这奖品多的都有点放不下，不然这样。”
    赵炳笑道：“你来我家捷安特再买一辆电动车，好事成双嘛，我给你五折优惠。”
    这一大串联名优惠送下来，把大哥都给砸晕了。
    他几乎都没想，非常痛的笑道：“好，那我再买一辆，你们找个人帮我一起骑回去。”
    几分钟后。
    在场大批量围观群众们，眼睁睁看着那位幸运的大哥，开着两辆电瓶车，驮着一大堆奖品笑的满脸褶子离开。
    这种直观的，直接见证有人把车开走的震撼，真实，且充满诱惑力。
    于是理所当然的，接下来在场的顾客们都彻底激动了。
    “我要交押金。”
    “我也交，但是我没带钱，先提前预定一个名额，马上回家取钱。”
    “……我带钱来的，我直接交！”

 015.疯抢

    那辆当场被骑走的电瓶车，几乎将超市门口的氛围直接引爆。
    有人忍不住开始后悔。
    如果刚才坚决一点，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绝对赚大了啊。
    好在这会儿也不晚。
    不过，肖非凡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晚了。
    既然你不是第一个，那就别想轻易免费开走电瓶车。
    “这么多人都想要交押金啊。”
    他拿着喇叭，站在台上左看看，又看看，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我们今天只有十个交押金送电瓶车的名额，不够分啊。”
    活动一共举办三天。
    总共是三十个交押金送电瓶车的名额，平均每天十个。
    这也方便拉长线，吊更多的客户上门，不然今天名额都送完了，明天谁还来办会员啊。
    听到肖非凡的话，想交押金换电瓶车的人都在暗自着急。
    对啊，名额有限，该怎么抢到手呢？
    但这里还是有脑子转的快的聪明人。
    “我出五百，先充值你家超市的会员。”
    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烫染酒红色波浪长发的女人喊道：“然后再出1880押金，换你一辆电瓶车。”
    于是肖非凡就笑了：“可以，这位姐姐，进去交押金吧。”
    波浪长发女人闻言，得意的看了看四周围的竞争对手们，然后扭身走进了非凡超市。
    这也行？
    众人心中暗骂，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确实行。
    “我也先办五百的会员卡，然后交押金。”
    “小伙儿，我办一千块档次的会员，押金名额先给我。”
    “我办两千档次的！”
    当优惠过大，而名额过少的时候，卖家和买家的位置顺利调换。
    非凡超市现在反而成了强势的一方。
    超市里。
    “这臭小子，还真有一套。”
    老肖笑骂了一句，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开始准备吧，今天肯定有得忙了。”
    确实有得忙。
    因为场面显然已经被肖非凡完全控住。
    “既然这样，我们仨就回自己店里了。”
    陈丽丽喜滋滋道：“接下来，我们这边也能跟着你们发财嘞。”
    这两千块的入伙传单费，没白出。
    经过肖非凡这样一折腾，以后啊，这老街铁定要热闹起来。
    波浪长发女人顺利开走了第二辆电瓶车。
    因为她同时还办了五百的会员卡，所以超市送了一桶食用油，以及一次抽奖机会。
    抽中的奖品是一个电饭煲。
    也就是说，她免费开走一辆电瓶车不说，还拿到了食用油、电饭煲两样奖品。
    这优惠力度，简直让人眼馋！
    “看到了吗，好东西就得靠抢。走过路过的大哥大姐们，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等什么！不要犹豫，不要徘徊，犹豫徘徊等于白来。”
    肖非凡的声音带着蛊惑：“电瓶车越抢越少，奖品越抽越少，你再不行动，好东西都被别人拿走了啊。”
    这话可不是瞎说。
    从第一个拿彩头的大哥开始，奖品水准确实在下降。
    但不要慌，还来得及。
    电瓶车、电饭煲、食用油还在那里摆着，跑不掉的！
    “我出五百办会员卡，交押金。”
    “十台电动车名额已经送完，明天请赶早。”
    “那这不还是有抽奖活动吗，办卡照样有机会获得电瓶车，而且还不要押金。”
    “我办五百的会员。”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紧绷且遭乱的氛围，更能激起人的盲目消费。
    更何况还是在哄抢的场面下。
    “凡是办会员的，今天进超市买东西，前十名享受所有商品八折优惠，前五十名享受九折优惠。”
    肖非凡仍旧没停下，继续往外面加码，大声的喊道：“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行动起来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是真的得靠抢。
    名额有限，时间有限，优惠力度还有区别。
    那么还在犹豫着打算办会员的，此刻就不再犹豫了。
    反正都要办，那为什么不提前办，这样还能享受更大的优惠力度折扣。
    而这时候，更刺激的来了。
    “哈哈哈哈，我抽中了电瓶车！”
    有人办一千档次的会员卡，成功抽到了一辆电瓶车。
    大家看向那个满脸兴奋的幸运儿，羡慕嫉妒恨的同时，理智开始被贪婪压制。
    别人能抽中电瓶车，说不定我也行呢？
    “我也办一张卡试试。”
    “感觉五百档次的抽中电瓶车概率肯定低，我办一千档次的吧。”
    “对对，反正充值以后钱都还是自己的，抽不中也不吃亏，还有奖品拿呢。”
    “我办好卡了，没抽中奖品，但是超市里还有商品折扣。”
    肖非凡在外面嘶声力竭的煽动众人情绪。
    超市里面，肖衡生和徐琳两口子在给顾客办理会员卡，眼看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他俩都要忙不过来。
    而办理过会员卡的顾客，则是火速冲进超市买东西。
    今天打折力度优惠大，该买的不该买的都要一起买了，毕竟后面还有人在抢呢！
    于是，非凡超市里出现了这样惊人的一幕。
    大家小跑着在超市区里抢东西，稍微便宜点的，实用点的生活必备品，迅速被抢光。
    就连一些大件，都卖的很可观。
    超市的几个收银台位置，收银员小姐姐们在迅速收账，pos机划卡过去，账目就结算清楚。
    大家都在卯着劲儿比拼，半点也不肯耽误时间。
    小东家说了，收银名额排第一的，还有奖励呢！
    外面在抢会员卡，里面在抢商品，非凡超市开了这么多年，就没像今天这样红火过。
    徐琳趁着办会员卡的空挡儿，瞥了一眼超市里的盛况，又看看大门外面台子上声音已经明显嘶哑的肖非凡，眼睛里满是兴奋与骄傲。
    她的儿子，就是这样厉害！
    非凡超市的生意，就和肖非凡之前保证的那样，彻底‘起死回生’了。
    外面闹哄哄的人群中，有个身穿西装，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蹙眉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他是附近那家华联超市的经理，程禾。
    非凡超市的活动太过劲爆热闹，最终还是把这位华联经理惊动了。
    程禾旁边，一个华联的员工小声问道：“程总，你还派遣了别的员工来这里了吗？”
    “当然没有，那明显是这家超市请来的托儿。”
    程禾摇摇头，把目光看向超市门口台子上的肖非凡，由衷赞叹道：“果然是高手在民间，这个小年轻，厉害。”
    看得出来，非凡超市今天能有这样火爆的氛围，全靠这位年轻人在煽动情绪。
    而且不得不承认，这家超市举办的会员制活动，确实效果惊人。
    看着眼前陷入疯狂的人群，以及哄抢办卡的热闹场面，程禾眉头蹙起来。
    目前正全国各地靠着‘价格优惠战’扩张的华联超市，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劲敌。
    而非凡超市，算是直接给华联上了一课。
    原来营销优惠还可以这么玩儿。
    手底下的员工忧虑的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应对。”
    “加大力度打折吧。”
    程禾一时间想不出来应对策略，叹气道：“等我把这里的情况，和总部那边反映一下。”

 016.上电视了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肖非凡都在超市门口拿着喇叭大吼大叫。
    到最后活动结束的时候，他声音已经嘶哑到说不出来话了。
    晚上，热闹的人群散去，超市收银员们也都相继下班。
    肖家三口人留下来善后。
    相比于白天的喧嚣，这会儿超市里格外安静，安静到肖非凡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白天的嘈杂。
    “赶紧喝点水，你说你就不能小点声喊。”
    徐琳开了一瓶水递给儿子，满脸心疼：“嗓子都要喊破了。”
    肖非凡随意坐在地上，伸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渍，仰头咕嘟咕嘟朝嘴里灌水。
    他现在，又热又渴又累。
    这种现场推销的活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声音太小，别人都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等喝完了水，肖非凡舒服的叹了口气，哑声道：“而且现场推销，靠的就是那个激情上头的氛围，不然谁来办会员？妈，你跟我爸也歇歇吧，都累了一天了。”
    肖衡生和徐琳今天也没消停。
    夫妻俩不停的办卡、给各种上门的会员解释押金返还、商品价位等琐碎问题，还要兼顾抽奖活动，和礼品分发。
    一整天下来，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因为这工作强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今天晚上，得连夜补货。”
    虽然累是累点，但收获同样非常惊人。老肖在超市里转悠了一圈，笑的格外开心：“货架都空了一大半，好小子，你这次是真的把咱家超市盘活了。”
    天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面对生意越来越差的超市，肖衡生压力有多大。
    结果这个在他看来伤脑筋的问题，被儿子给轻松解决了。
    “我这还刚想着，终于能歇歇了呢。”
    徐琳闻言，又是高兴又是苦恼：“这样吧老肖，让非凡回家睡觉，我在超市看着，你去联系批发市场那边连夜补货。”
    明天还有会员活动要办。
    如果超市空了，人家一看，也不敢来你这里办卡啊。
    而且这几天客流量大，可不能错过这个卖货高峰期。
    “我看啊，你们娘俩都回去休息吧。”
    老肖套了件衣服，急匆匆往外走：“超市不用你看，直接锁上门就行，待会儿我回来盯着他们补货。”
    等肖衡生走了，肖非凡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晃了晃，突然一拍脑袋。
    “还有件事儿忘了。”
    他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跟徐琳说道：“妈，给我拿五百块钱。”
    今天办会员的人多，徐琳收了一天的钱，闻言十分痛快的数了五百递过来，笑道：“拿去花，不够还有。”
    “嗐，这是给人家那托儿的辛苦费。”
    肖非凡又从货架上拿了两盒香烟，悄悄绕到超市后门去。
    白天那个‘杠精’中年眼镜男，正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
    瞧见肖非凡，眼镜男顿时松了口气：“小兄弟，我以为你对我今天的表现不满意，不打算来了呢。”
    “怎么会，哥你今天的表现，贼棒。”
    肖非凡把钱和烟一起递过去：“不过有些话咱们可得说明白，过了今晚，咱俩就不认识了啊。”
    这种找托儿的事情，传出去对超市名声不好。
    所以给五百块不算多，其实就是个‘封口费’。
    眼镜男一看肖非凡给了五张，笑的嘴巴都咧开了：“放心吧小兄弟，我懂得。”
    等搞定了这托儿，肖非凡慢悠悠溜达着往回走。
    结果快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那边乌糟糟一阵混乱的声音传来。
    肖非凡脸色一变，难道有人来闹事儿？
    他小跑着赶紧冲过去，却瞧见十几个大爷大妈抱着马扎、凉席在超市门口蹲着。
    在往远处看，还不停有人朝着这边赶来。
    “妈，外面这是什么情况……爸，你怎么回来了？”
    肖非凡有些茫然的走进超市，却瞧见本来出发去批发市场的老肖竟然回来了，身旁还站着几个陌生的男女。
    瞧见肖非凡进来，众人齐齐转过头来打量他。
    其中，那个背着摄影机的女记者明显眼睛亮起来。
    好一个俊俏的小帅哥，这样的人上新闻，能经得起镜头考验，绝对有话题度。
    “非凡，快过来快过来。”
    肖衡生这会儿表情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些是都市频道的工作人员，咱们超市今天搞得活动他们听说了，刚刚找上门来，想对你做个采访。”
    都市频道，属于商都市的本地生活频道。
    以年轻、有趣、活力的风格定位，在中原省地级市频道中脱颖而出，很受市民朋友欢迎。
    老肖出门没多久，刚好和这群记者碰了个正面，听说他们要采访自己家超市，货都不进了，果断带着记者们回来。
    肖非凡闻言张大嘴巴，这就……上新闻了？
    不过看看老肖和徐琳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夫妻俩此刻心里有多兴奋。
    儿子竟然上电视了呢！
    那位背着摄像机的女记者主动和肖非凡打招呼，笑道：“同学你好，我听你爸妈说，你马上开学就要去商大读书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商大的学生，豪爽送电瓶车的超市，这些之前发传单的时候，都有写。
    综合信息加起来，以及非凡超市爆火的场面，和新颖的‘超市办会员’活动，吸引到媒体记者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肖非凡点头道：“对，我确实被商大录取了。”
    “那我或许该称呼你为学弟了，只不过我已经从商大毕业两年，目前在都市频道早间生活栏目做记者，我叫徐颖。”
    徐颖脸上的笑容亲切了些：“肖学弟很厉害哦，这次活动竟然都是你一手操办的，方便来学姐这里做个采访吗？”
    能上电视采访，对家里的生意肯定只有好处没坏处。
    肖非凡笑道：“好啊。”
    于是，后面跟来的工作人员架起摄影机，将镜头对准了肖非凡。
    徐琳和肖衡生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可是电视访谈呢，平常人谁见过这阵仗。
    “学弟不用紧张。”
    开录之前，徐颖安慰道：“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等肖非凡表示没问题以后，她开始问道：“同学，你在举办这个活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竟然这么受欢迎，甚至有人连夜来你家超市排队，争抢电瓶车。”
    “原来外面那些人，是来抢电瓶车的啊？”
    肖非凡闻言有些惊讶，随即说道：“我以为是我家超市东西太抢手呢。”
    徐颖忍不住笑出声来：“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你是怎么想到在超市里用办会员卡的活动留住顾客的呢，好像此前还没有这样的案例。”
    “理发店可以办卡，澡堂子可以办会员卡，超市为什么不行呢？”
    肖非凡摊了摊手，侃侃而谈：“做生意得学会用巧劲儿，敢于尝试别人没有尝试的办法。因为想要从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你需要拿出来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徐颖惊异的看了一眼肖非凡。
    她这位小学弟，不仅长得帅，还很有经济头脑呢。
    而且面对镜头，半点都不怯场。
    “厉害，怪不得你家超市能这样火爆。”
    徐颖赞叹道：“我还有个比较好奇的问题，听说你家打算送几十辆电瓶车出去，这样还能赚到钱吗？”
    “前期肯定是不赚钱的，因为我们要把最好的优惠先返给顾客。”
    肖非凡笑的格外灿烂：“这样接下来，才能用品质和良心，吸引到顾客们的青睐。”
    而他的这段话，也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下来，等待明天出现在都市频道的早间生活栏目里。

 017.狂揽百万资金

    都市频道的早间生活栏目，在商都很受欢迎。
    因为这个节目，平时播报的都是市民生活琐事，有趣轻松还接地气，和大家的日常息息相关。
    早晨。
    钱惠雯做好早饭，和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机锁定都市频道，然后去喊儿子徐天辰起床。
    “赶紧起来吃早饭，也不看这都几点了，也就你爸最近出差没人管你。”
    她气呼呼的把儿子拽起来，骂道：“马上都要开学了，还这么懒，怪不得你就只能考个破烂大学。瞧瞧人家肖非凡，商大都看不上呢。”
    因为丈夫徐贺在体制内工作的原因，钱惠雯一直过得挺体面。
    但就儿子学习成绩这块，可谓算是她的心病。
    逢年过节亲戚们凑一起，被夸赞的永远都是肖非凡。
    每当那个时候，都是徐琳最风光得意时候，而她钱惠雯只能在旁边做个陪衬。
    “我爸你们俩，天天张嘴闭嘴肖非凡，烦不烦啊。”
    徐天辰大早上被骂，梗着脖子反驳道：“真觉得他肖非凡好，你去找他当你们儿子去，那样的骗人精，也就你们稀罕。”
    非凡超市虚假营销的事情，他们母子俩可是亲眼所见。
    钱惠雯闻言脸色缓和了些，也是，儿子虽然学习成绩不行，但至少品德端正没长歪。
    “学习不好你还有理了，说你一句你能顶三句。”
    她看向徐天辰，语气软下来：“赶紧来吃饭。”
    母子俩来到餐桌前坐好。
    恰逢这时候，电视里《早间生活》开始切换新闻。
    “本台记者接到消息，老城里有这样一家超市，他们竟然推出了‘会员制’的消费模式，让人大开眼界，原来超市也可以充会员。”
    “更让记者惊讶的是，这家超市还声称免费送电瓶车，几十位市民更是连夜排队，就为抢到一个电动车名额。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随着画面切换，主持人的声音变成旁白。
    电视里切出非凡超市门口热闹的场景，一个帅气的身影站在超市门口，拿着喇叭正在组织活动。
    “这个年轻的帅小伙，名字叫做肖非凡，今年才只有18岁，是一名即将入学商大的学生。据本台记者采访，这次超市送电瓶车优惠活动，就是他的主意。”
    再接着，电视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坐在崭新电瓶车上的中年男人，他对着镜头，一脸兴奋：“我抽中了一辆免费的电瓶车，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最后，是一段对肖非凡的采访。
    “想要从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你需要拿出来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敢于尝试别人没有尝试过的办法。”
    年轻的小帅哥出现在镜头里，咧开嘴笑的灿烂又招人喜欢：“我们要把最好的优惠先返给顾客，用品质和良心，吸引到顾客们的青睐。”
    当采访完毕后，主持人感慨着夸赞道：“这位肖非凡同学，可真是年轻有为，不仅考上了商大，还有经济头脑。看得我都有些心动，想去排队领取一辆免费电动车了呢……”
    这样一条新闻，其实很多人都当一个有意思的趣闻来打发早饭时间。
    但徐家的客厅里，此刻却沉默的吓人。
    钱惠雯满脸的不可思议。
    非凡超市送电瓶车的活动，竟然是真的，而且肖非凡还因此上了电视节目访谈。
    那可是上电视啊，多风光！
    想到自己这两天明里暗里对肖家的贬低，钱惠雯就觉得脸上有些烧得慌。
    “真的送电瓶车啊。”
    徐天辰也有些发愣，对肖非凡帅气的出现在电视机里这事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随即，他开始抱怨道：“妈，都怪你那天走的急，要不然咱们肯定能免费领到一辆电瓶车，不如你现在给我姑姑打个电话……”
    有道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
    想到刚才在电视上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肖非凡，再看看眼前只知道电瓶车的儿子，钱惠雯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脸色难堪的咒骂道：“电瓶车电瓶车，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电瓶车啊，没用的东西，你妈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去蹭人家车子。”
    徐天辰大声吼回去：“有什么好丢人的，你在我姑姑家蹭的东西还少了吗。”
    “徐天辰你要造反啊！”
    被儿子戳到痛点，钱惠雯气的当场就炸了。
    母子之间的骂战愈演愈烈，到最后，两人谁都没有了吃早饭的胃口。
    相比于徐家浓重的火药味，肖家这边可谓是喜气洋洋。
    肖非凡上新闻的事情，不出意外的传开了。
    这样的牌面，让徐琳和肖衡生夫妻俩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
    来非凡超市凑热闹的人，比前一天更夸张。
    老街这边甚至热闹的一直堵车，放眼过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一旦有人抽中电瓶车，四周围就一阵惊呼羡慕。
    而非凡超市门口的电瓶车、食用油、电饭煲等奖品，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陈妹子，你说，老肖家这三天，收了多少钱。”
    超市对门，赵炳满脸艳羡的问陈丽丽：“我寻思着，怕是得大几十万。”
    虽然这几天捷安特电动车、丽丽美发屋的生意，都比往常好很多，但最热闹的地方，肯定在非凡超市。
    赵炳自己都赚了不少，更何况肖家。
    “几十万？老赵你也太没见识了。”
    陈丽丽闻言撇撇嘴，学着肖非凡的语气说道：“你看啊，这三万份传单发出去，假如有三千个人在他家办会员，那就能稳妥破百万。”
    赵炳惊得嘴上的烟都没咬住：“三天，一百万？”
    “羡慕吧，羡慕也没用。”
    陈丽丽叹了口气：“老肖两口子这哪是生了个儿子啊，是生了个印钞机吧。”
    没办法，谁让肖非凡厉害呢，随意想个招，都能救活家里的超市，还连带着他们几家邻居也跟着沾光。
    更别说人家连电视节目都上了呢。
    那么，肖家超市究竟收了多少钱？
    这三天忙活下来，肖衡生徐琳两口子，包括肖非凡本人都累到虚脱。
    但第三天晚上活动结束以后，一家三口仔细在里面锁好超市大门，然后围在了收银台前。
    老肖和徐琳正在神情严肃的对账。
    肖非凡百无聊赖的趴在旁边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琳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呆滞的看向自己男人。
    因为最后的总账是徐琳这边对的，老肖下意识的问道：“算出来了？有多少。”
    徐琳咽了口吐沫，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好像……好像是176万。”
    肖衡生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018.你是GG，还是MM

    176万。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肖衡生第一时间的想法是，算错账了吧？
    短短三天时间，入账176万，抢钱都没这么夸张啊！
    “我对了两遍账。”
    似乎是看透了老肖的想法，徐琳肯定道：“绝对是176万，拢共将近1800位会员办卡。”
    肖家这次会员充值，分为500、1000、2000三个档次。
    这样算下来，能集资到176万也很正常。
    但……这可是176万啊！
    徐琳和肖衡生夫妻俩晕乎乎的对视一眼，最后齐齐看向旁边的儿子。
    之前，肖非凡声称可以‘不用一分钱让超市起死回生’的时候，他俩都没怎么当回事。
    然而短短几天时间过去，肖家就成了‘百万富翁’。
    这钱赚的，会不会太快太容易了点？
    “想什么呢，这176万，可不是纯利润。咱得刨除送出去的电瓶车、电饭煲、食用油等奖品的钱，还有后面进货的本金。”
    看到爸妈这模样，肖非凡懒洋洋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得为1800个会员的生活日用需求负责的同时，还得源源不断招收新会员，才能让超市稳定的继续经营下去。”
    会员办卡，等同于绑定住一批客户，提前拿到超市未来半年、甚至一年的利润。
    这样不仅直接解决了非凡超市资金匮乏、生意惨淡的现状，还给家里拿到了一大笔可观的流动资金。
    更重要的是，有固定客源的非凡超市，再也不会被华联这样的同行轻易挤垮了。
    非凡超市办活动这几天，听说华联出了血本，全场打九折优惠。
    然而效果似乎并不怎么理想，商品打折，和送电瓶车比起来，诱惑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以预见，华联在接下来的生意，一定会因为非凡超市出的奇招，而受到不小的冲击。
    “那这么算来，似乎176万也不值得多震惊了。”
    徐琳闻言捂住心脏：“不过一下子手里多出来这么多钱，还真有点不踏实呢。”
    老肖咧开嘴笑道：“可以先存一部分放银行。”
    这就是老一辈朴实的理财观念。
    放银行。
    其实这176万剔除掉本金，绝对还能剩下一大笔流动资金。
    而流动资金，就是用来钱生钱的。
    但肖非凡并没有打算动爸妈的钱。
    解决超市危机，本身就是为了稳定家庭，让老肖跟徐琳不至于太辛苦。
    家里没难题了，接下来他也能放心去读大学。
    而且老区这边再过几年就要拆，到时候肯定还得留一笔资金退还给来超市办会员的顾客们。
    只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一家三口清点好账目，锁上超市门回家。
    夏天的夜路安静又凉爽，昏黄的路灯下，肖衡生和徐琳夫妻俩眉宇间都带着惬意与轻松。
    超市的难题解决了，夫妻俩压力骤减，总算是松了口气。
    “明天我送非凡去学校报道。”
    徐琳喜滋滋的说道：“被褥啊、生活用品这些，前几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肖在旁边点头同意：“超市这边我来盯着就行，到时候你记得给他绑一下蚊帐，电风扇也不要忘记带。还有，去宿舍的话最好能挑个下铺，这臭小子睡相不好，总翻身。”
    明明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琐碎事儿。
    但老肖和徐琳却聊的很认真。
    十八年来，儿子第一次真正离开她俩去念大学，虽然商大就在这个城市里，但终究还是有点不舍得呢。
    “爸，你明天也跟我一起去呗，超市那边让几个收银员姐姐盯着。”
    肖非凡左手挽住老肖，右手挽住徐琳，笑道：“我听说商大很漂亮的，正好咱们一家去逛逛。”
    上辈子读大学的时候，他是极为不愿意让父母送的。
    都成年人了，总被父母约束着，像什么话？
    上个大学而已有什么好送的。
    可很多时候，年轻人不知道的是，你的父母，往往也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依赖着你。
    就像你小时候，依赖他们那样。
    果然，老肖听到儿子的话，愣住片刻，然后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好，刚好我也想看看，商大长什么样呢。”
    路灯下，一家三口边走边说笑，三道影子在路面上被拉的很长很长。
    第二天，肖衡生开着超市用来进货的小面包，驮着肖非凡的行李出门。
    不过他们没第一时间去学校，而失去了附近的一家电子商城。
    “我昨晚跟你爸合计了一下，像是手机啊，电脑啊这些，你上学都用得到。”
    徐琳解释道：“正好咱家现在手里也有钱，都给你买好了，以后联系家里也方便。”
    肖非凡想了想，没拒绝。
    老妈说的对，有手机电脑的话，确实会方便很多。
    只不过06年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可都不便宜。
    今年7月份新出的诺基亚n73智能机，售价4580。
    而一台华硕m91417a型号的电脑，更是夸张的标价8999。
    单这两样东西都一万多了，如果手机和电脑再办电话套餐、宽带套餐，还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平时买件衣服都要犹豫好久的徐琳，虽然心疼钱，但付款的时候也是半点没含糊。
    “你妈这是自责呢。”
    老肖小声说道：“你那会儿想复读，咱家手里没钱，没办法把你送去重点班。她心里总觉得亏欠你，耽误了你的前程。”
    肖非凡听得有些戳心窝子：“那不能够，是我自己真不想复读的。”
    这边，徐琳已经付完账，喜滋滋的把手机和电脑递给儿子：“非凡，快看看好不好用，我都看不懂这个嘞。”
    诺基亚n73，刚上市的时候，号称当时最时髦、最炫酷的智能手机。
    然而在2020年的肖非凡看来，这直板手机丑的惨绝人寰不说，还贼拉难用。
    因为这手机是塞班的系统。
    想要挂上gprs网络，也就是2g时代的移动梦网，还得自己手动设置。
    更无语的是，肖非凡琢磨了好久竟然没搞定。
    老肖把车子开到商大的时候，校园内外格外热闹，到处都是来报道的新生和家长。
    徐琳看着商大气派的大门，招呼肖非凡：“快快，非凡，来校门口，妈给你照张相。”
    “好。”
    肖非凡答应一声，费老大劲终于搞定了网络问题，登录上自己的qq号。
    好在密码十几年没变，xiaofeifan0806。
    随着2g网络慢悠悠的速度，久违的老式手机qq界面出现在肖非凡的手机上。
    因为像素不好的原因，第一时间看的还不是很清晰。
    滴滴滴。
    这时候，有消息发送进来。
    me、萌兎兎：你是gg还是mm呀。(#^.^#)。
    很好，06年的代入感这就来了。
    肖非凡想了想，严谨的追随时代潮流，回了个‘不是本人’过去。
    10ハ歲尐哖輕：不是本人。
    10ハ歲尐哖輕：……
    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网名，肖非凡只觉得羞耻到头皮发麻。
    救命，这什么瘠薄玩意儿啊。

 019.妈宝男、LV精、打分器、倒装哥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回想的中二期。
    而他中二的证据，多半都藏在qq里。
    十几年后，腾讯会推出一个叫做‘那年今日’的功能，贱不嗖嗖的提醒着你曾经有多憨批。
    因为这个功能，肖非凡一边骂娘，一边删除掉了空间里的所有说说。
    但他从未想过，06年的自己，qq名字都能非主流到让人羞耻。
    甚至现在他连翻自己空间的勇气都没有。
    怕当场心肌梗死。
    火速将那个见鬼的‘演繹1場づ荒唐’qq名改成了‘肖’以后，肖非凡又通过了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备注是周颖。
    那个毕业于商大，目前在都市频道做记者的学姐。
    当时采访结束以后，两人互留了qq。
    做完这些，肖非凡快步走到学校门口站好，开始充当工具人。
    “伸出手来比个耶，笑的开心点。”
    徐琳拿着手机给肖非凡拍照。
    拍完以后，她喜滋滋的说道：“看看，拍得多帅气啊。儿子，快把这张照片上传到网上去，当你那个qq头像。”
    肖非凡抽了抽嘴角：“……这就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
    徐琳催促道：“赶紧的，你不换上这张照片，别人怎么知道你上了商大。”
    行吧。
    颇为不情愿的把qq头像换好，肖非凡跟着爸妈去学校新生报名处。
    作为一个大学，商大的特点就是，大。
    是那种你看到以后会惊呼‘哇，好大’的大。
    虽然说大一点确实很棒。
    但太大的话，也会让人很不舒服。
    从校门到报到处这一路上，肖非凡觉得自己腿都快要断了。
    只不过时隔多年，再次回归学校，还是让他觉得很感慨。
    正是新生报到日的校园里格外热闹，身边全都是年轻的面孔，连空气里都带着青春的味道。
    而随着爸妈一起排队报名缴费的肖非凡，无疑是人群中的亮点。
    188的身高，俊朗的五官，干净利落的穿衣打扮，让他看起来帅气逼人。
    缴费的时候，负责报名表的学姐一直在偷偷打量他。
    “学姐？”
    肖非凡晃了晃手里的报名表，咧开嘴笑道：“表格填写好了，请问学生宿舍怎么走？”
    学姐回过神来，红着脸说道：“沿着厚德大道往前走，路过体育馆和菊园，靠近北体育场那边，你的宿舍是松园。”
    等肖家三口走了，附近才有女生敢稍微大点声音犯花痴。
    “刚刚那个学弟，又高又帅，笑起来好灿烂。”
    “今年新生颜值质量惊人啊，听说昨天有个叫何之洲的，也是帅的不行。”
    “啊，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个女生。”
    “不要吧，那我宁愿这俩帅哥凑成一对……”
    老学姐们说到这里，一个比一个心痛。
    肖非凡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露脸新生报到处，已经在商都大学女生圈里出了名。
    他按照学姐给的地址，一路来到松园。
    “环境不错啊，咱们应该去307对吧，是个四人间。”
    老肖打量着宿舍里的环境，同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扛着行李上楼。
    商大分9.1、9.2两天时间报道。
    肖非凡因为忙着超市的促销活动，所以晚了一天。
    宿舍里已经有两个舍友提前到了。
    “哇，咱们宿舍竟然来了个大帅比。”
    刚推开307的宿舍门，里面一个男生放下手机站起来，笑道：“哥们儿你好，我叫廖泊远，这个是仝成临。我俩昨天就已经到了，以后大学四年，咱就是一个宿舍里的兄弟了。”
    说话这位廖泊远，长得不错，看起来挺开朗的，很精神。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从头到脚穿的都是lv，连皮带都明晃晃挂着‘lv’的标，简直就是个活体lv精。
    妥妥的富二代。
    而最里面下铺的仝成林，模样黑瘦，明显不怎么爱说话，性格有些腼腆。
    因为被廖泊远点到名字，他挠挠头，小声向肖非凡打招呼：“你好。”
    “你们好，我叫肖非凡。”
    和两位新室友打了个招呼，肖非凡在旁边的空床位坐下。
    老肖和徐琳忙上忙下的开始给他铺床、绑蚊帐。
    廖泊远和仝成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叹。
    乖乖，这新来的哥们儿是个妈宝男啊，铺床都得爸妈帮忙。
    “你说说你，懒死了，赶紧把包里的吃的拿出来，给你舍友分一分。”
    徐琳一边铺床，一边埋怨道：“就知道玩手机，早知道不给你买了。”
    其实，别看徐琳嘴里在抱怨，但现在她心里是真没生气。
    儿子轻轻松松给家里赚到了上百万，这样过于‘妖孽’的本事，让徐琳都有点害怕。
    好像这臭小子一夜之间长大，都不需要他和老肖了呢。
    但今天跟着肖非凡来学校报道，一路忙前忙后的张罗，让徐琳又找回了‘照顾儿子’的踏实感。
    “买都买了，说这话干啥。”
    肖非凡嘿笑着扯开行李箱，把从家里带来的零食分发给廖泊远和仝成林：“甭客气啊，都是我从家里自己带的。”
    “谢咯。”
    廖泊远笑嘻嘻收下。
    仝成林不肯收，但耐不住肖非凡直接递过来的，他只好说道：“谢谢，如果你需要帮忙的时候，直接和我说。”
    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
    这个仝成林，明显是属于很老实那种。
    肖非凡随意道：“没啥，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待会儿你陪我下楼买瓶水呗，刚好我有点渴了。”
    仝成林点点头，认真问道：“那你现在有几分渴？”
    廖泊远在旁边捂住了额头。
    什么鬼。
    肖非凡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迟疑着给了个数字：“七分吧。”
    “奥，七分，说明还不是非常渴，可以忍耐。”
    仝成林严谨的分析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书，说道：“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看完这一页，陪你下去买。”
    “……”
    行吧，这位兄弟可能是个活体打分器。
    廖泊远在旁边小声挤眉弄眼的说道：“昨晚我被打了一晚上的分，已经琢磨出经验了，八分以上，都是要紧事。”
    俩人凑在一起吭哧吭哧直乐。
    这时候，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307最后的一位舍友来了。
    “热到爆啊商都这天气简直。”
    他将身上的行李放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开嘴笑道：“好啊兄弟们，看来我最后到的啊这是，叫我周恪就行。”
    廖泊远看了旁边的肖非凡一眼，咂舌道：“这哥们儿厉害啊，一句话一个倒装。”
    周恪挠挠头，茫然道：“没有吧我觉得，都这么说话啊我们那边。”
    “……”
    肖非凡没忍住咧开嘴笑了。
    lv精、打分器、倒装哥。
    看来他未来大学四年要住一起的舍友们，都还挺有意思。

 020.那你跟他姓呗

    徐琳和老肖在宿舍没待太久。
    肖非凡送爸妈下楼。
    “这张卡你收好，以后每个月1号，我会让你爸往里面打一千块钱。”
    临走前，徐琳把一张银行卡递给儿子，声音里有点不舍：“缺什么少什么，你直接买，咱家现在有钱了，可别委屈自己。”
    06年一个月给一千的生活费，也确实不少了。
    “放心，我知道的妈。”
    肖非凡把卡揣兜里，玩笑道：“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可得把手里的钱捂紧了。”
    家里的超市生意，明显越来越来好。
    但肖非凡可没忘记，还有舅妈一家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就算徐琳不会被钱惠雯蒙骗，他那位偏心眼的外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妈我晓得轻重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徐琳愣了一下，笑骂道：“赶紧上去吧，操的心还不少。”
    老肖在旁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算是告别。
    夫妻俩沿着学校的大路往回走。
    “非凡这是提醒咱，防着钱惠雯呢。”
    徐琳轻声给老肖说道：“这臭小子，有时候看的比咱俩都清。”
    肖衡生说道：“防着点也好。”
    “她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平时看不上咱，关键时候还想来占便宜。”
    徐琳气哼哼的说道：“这钱，可都是非凡赚来的，以后要留着给我娶儿媳妇的，谁也别想惦记。”
    肖衡生笑着摇了摇头。
    自家媳妇他心里清楚，刀子嘴豆腐心。现在说的容易，后面真遇见事儿，还指不定怎么做呢。
    送走爸妈以后，肖非凡回到307宿舍。
    “我听负责报名的学姐说，下午得先去领取军训服，然后去班级里报道，明天开始正式军训。”
    廖泊远躺在床上，语气颇有些不爽：“这大热天的，拉练半个月，岂不是要脱层皮。”
    何止脱层皮。
    基本上半个月下来，人都要废了。
    上辈子经历过新生军训的肖非凡笑道：“忍一忍吧，都得经历这一关。”
    “军训也不是全没好处啊其实。”
    周恪来的最晚，这会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今年大一新生有个贼漂亮的女生你们听说了吗，军训的时候肯定能看到。”
    聊起女生，宿舍里的氛围顿时热络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是叫贝清颜对吧，据说昨天来报道的时候，一群学长抢着给她提箱子。”
    廖泊远来了兴趣：“bbs上还有人直接声称她是新一届商大校花呢，就是没看到照片，也不知道本人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肖非凡倒是对什么校花之类的不感兴趣。
    他这会儿在琢磨着，找机会在学校里转悠转悠，寻摸一下市场和商机。
    毕竟他来商大，还有个‘做外卖小哥’的创业目标呢。
    腼腆的仝成林也没参与聊天。
    他盯着肖非凡床上崭新的电脑和手机，眼睛里浮现出一抹艳羡。
    砰砰砰。
    这时候，宿舍门被人推开。
    一个蓄着长发，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的男生走了进来。
    “哥几个都到齐了？你们应该也是计算机系三班的吧，以后咱都是同班同学，我叫何平。”
    他先是四处打量片刻，然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是这样的，咱b栋的楼长今年决定自己创业，搞了点优惠福利给新生们，哥几个就当支持一下呗。”
    说话的同时，何平从袋子里掏出几个笔记本、圆珠笔、水杯之类的生活学习用品放桌上。
    “笔记本三块钱送圆珠笔，水杯五块钱。”
    他笑嘻嘻的说道：“没办法，楼长发话了，咱就当支持下。以后不管是在宿舍，还是在学院里，大家都能过得去。”
    肖非凡眼皮都没带掀一下。
    大学就像是个小型社会，在上学期间有经济头脑，自己创业的不在少数。
    但这种‘支持楼长创业’的说法，显然就是强买强卖了。
    廖泊远和周恪估计也听出来了里面的门道。
    这俩人显然也是有脾气的，对视一眼，都没应声。
    这破笔记本三块，水杯五块，摆明了就是坑钱。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遇到这种糟心事儿。
    宿舍里的氛围有些尴尬。
    何平扫视一圈，最后走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仝成林面前，笑道：“同学，这笔记本和水杯都是必需品，反正你也缺不了，要不要来……”
    “这东西，批发市场一块钱都不到。”
    仝成林摇摇头，非常直接的说道：“你这摆明就是坑钱呢。”
    听到这话，何平脸色顿时变了，提高声音说道：“你怎么说话呢哥们儿，这哪儿是坑钱了。”
    应该是何平的声音传到了宿舍外面。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生推开307的门，朝里面瞄了一眼：“何平，怎么回事？”
    “林宏哥。”
    何平阴阳怪气的回道：“人家嫌弃东西不好，不肯买就算了，还说咱们坑钱呢。”
    仝成林坚持道：“本来就是坑钱。”
    肖非凡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瞧着腼腆，没想到还挺倔，看来今天这事儿是没办法揭过去了。
    不买没关系，但直接把人家‘坑钱’的事挑破，那就得结梁子啊。
    果然，那个叫林宏的走进来，阴沉着脸说道：“坑钱？这东西，我们都是最低价卖给你的，根本都不赚钱。”
    眼看着俩人就要起冲突。
    肖非凡想了想，出面打了个圆场：“林宏学长对吧，我舍友脾气有点直，没恶意的。刚好我缺个水杯，在你这里拿一个好了。”
    廖泊远想了想，说道：“我也来一个。”
    这俩傻叉明显是给那什么楼长干活儿的，他们刚来报道的新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行，何平给他俩拿杯子。”
    两个杯子卖出去，林宏的脸色好了不少。
    他看向仝成林，又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出来：“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讲。这样，你买个u盘吧，这事儿咱算是揭过去，一百块一个。”
    那u盘，金士顿的。
    不知道多大内存，但以他们卖的水杯质量来看，估计撑死也就1个g。
    那这就是真的欺负人了。
    而且仝成林看起来，明显是穷人家的孩子，哪里能出得起这个钱。
    果然，仝成林当场拒绝道：“我不买。”
    廖泊远、周恪和肖非凡三人互相对视。
    他们都退了一步，结果对方还给脸不要脸，这就不能忍了。
    林宏看着仝成林，笑道：“你叫什么什么名字，挺狂啊，确定不买？”
    每年都会有一些刺儿头新生出来，这种事情他习惯了。
    倒不是说要把刺儿头挑起来打一顿，学校又不是黑社会。
    但一些潜规则里，总有办法给这些人找不痛快。
    仝成林没吭声。
    何平在旁边说道：“林宏哥，他叫仝成林，我们班的。”
    林宏轻轻拍了拍仝成林的脸：“姓仝，挺稀罕的姓啊。”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阴暗的一面。
    哪怕大学这样的象牙塔里，其实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这样的‘软暴力’。
    看着仝成林被林宏欺负，周恪和廖泊远都站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俩说话，躺在床上的肖非凡轻声笑道：“真觉得稀罕，那你干脆跟他姓呗。”

 021.老实人的碰瓷儿

    真觉得稀罕，那你跟他姓呗。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愣住。
    大家没想到，刚才第一个出来打圆场‘认怂’的肖非凡，翻起脸来会如此的干脆不客气。
    片刻后，廖泊远‘噗嗤’一声直接笑出来：“这个建议不错，我觉得学长可以考虑一下。”
    显然，这位也是个不怕事儿的。
    “你怎么说话呢？”
    见林宏脸色难堪，旁边的何平走过来，嚷嚷道：“还不赶紧跟林宏学长道歉，他可是……”
    没等何平把话说完。
    肖非凡从床上站起来，188的身高直接压倒性的俯视着他：“关你他妈什么事儿啊。”
    与人为善是没错的，一开始肖非凡也退让过。
    但耐不住对方得寸进尺，尤其是这个何平，一个班的，竟然给外人做狗腿子。
    那还跟他客气什么。
    对付这种小流氓一样的人，简单粗暴点，比什么都好使。
    果然，身高气势都很足的肖非凡一开口，何平顿时就萎了，愣是没敢回嘴。
    男生之间的较量，有时候就这么直接。
    “林宏学长，大家都是来读书的，没人想真惹事儿。”
    见何平不叨叨了，肖非凡转身看向林宏，笑道：“而且做生意嘛，讲究和气生财，闹得太难堪传出去也不好看，你说呢？”
    他身上有一种沉稳且自信的气场。
    这样的人，和普通怕事儿的学生不一样，思路清晰逻辑缜密，轻易唬不住。
    “行。”
    林宏也跟着笑了笑，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位学弟说的对，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咱就和气点，反正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呢。”
    这就揭过去了？
    何平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刚才隔壁宿舍也有人不买账，但林宏可没这么客气。
    由于刚才被肖非凡骂过的原因，他不想就这样算了：“林宏学长……”
    “废他妈什么话。”
    林宏不耐烦的打断何平，转身走人。
    何平被噎了一下，也不敢真留在307硬抗四个人，赶紧收拾好带来的东西走人。
    本来能卖出去的两个杯子，这下也没卖出去。
    等人走了，307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都特么什么破事儿。”
    廖泊远骂了一句，然后在肖非凡胸前轻轻锤了一把，笑道：“老肖，刚才可以啊。”
    第一眼印象还挺重要的。
    至少经历过这事儿，肖非凡身上‘妈宝男’的标签，在廖泊远这里被撕了下去。
    甚至连称呼都换成了‘老肖’。
    肖非凡笑了笑：“这种人，不能给他脸，你越给他越来劲。”
    “是这样没错。”
    周恪收拾好东西，舒服的往床上一躺：“就刚才那个傻叉何平，搁我们那儿，一准儿天天被削。”
    307宿舍这四个人，肖非凡和廖泊远都属于身高腿长的体型。
    仝成林有些偏瘦。
    周恪则是显得很壮实，一身腱子肉，说‘削人’的时候语气随意极了，显然也是个狠人。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唯独角落里的仝成林没吭声。
    肖非凡叹了口气，这小子可真够闷的。
    按理说刚才室友替他出头，他就算再不会来事儿，说句谢谢也行啊。
    这样下去，他怕是要被307给孤立了。
    但这是别人的事情，肖非凡也无权干涉。
    毕竟，千人有千面，各有各的活法。
    下午，307宿舍的四个人去教室报道。
    大学的辅导员比高中随意太多，基本上也不怎么管事儿。
    计算机系三班的导员名字叫做陈朝阳，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挺精神的。
    “接下来半个月都是军训，你们按照规矩来就行，没什么好交代的。”
    陈朝阳站在讲台上，笑呵呵说道：“咱们暂时先选个代理班长，平时班里有事儿的话，先照看解决下，等军训结束以后熟悉了，再正式选班干部。”
    说话的时候，陈朝阳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锁定在了教室里的肖非凡、廖泊远身上。
    这俩男生，单从卖相来看，绝对是整个班级里最扎眼的。
    尤其是肖非凡，不仅模样气质出众，成绩也是一骑绝尘，放在今年所有新生里，都是最拔尖的那几个。
    所以他猜测着，估计大家会推这俩人做代理班长。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男生们这边，推出来一个叫做何平的人。
    估计是私底下还发生过别的事情。
    陈朝阳心里门儿清，但也不戳破，反正只是个代理班长，何平要真有能力，让他做班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各位放心，以后我何平，肯定会为大家好好服务……”
    眼瞅着何平在教室讲台上叨逼叨。
    廖泊远不耐烦的嘀咕道：“就他妈这傻缺比话多。”
    肖非凡笑了笑：“怕不仅仅是话多，事儿也不少呢。”
    不用想就知道，以这个何平小心眼的程度，以后少不了要找307的麻烦。
    而且以他的猜测，男生们推荐何平做班长，可能是因为他借了林宏，还有那个所谓的‘楼长’的势。
    狐假虎威罢了，早晚会出事。
    但让肖非凡没想到的是，何平这边还没出幺蛾子，最先出损招儿的是林宏。
    第二天，军训。
    林宏作为学长，辅助教官监管新生。
    极为凑巧的是，林宏刚好负责计算机系三班。
    顶着烈日站军姿，本身就心情烦躁。
    “你说巧不巧，这么快就见面了。肖学弟，军姿站的不错嘛。”
    偏偏林宏还在旁边不停挑事儿：“廖泊远对吧，腰杆挺直一点，两腿并拢。那个叫周恪的，你干脆趴下好了……”
    廖泊远和周恪阴沉着脸，但愣是忍住了。
    因为教官就在不远处盯着呢。
    就连肖非凡都被这傻叉搞得一肚子火。
    但还有更傻叉的。
    作为三班的临时班长，何平不仅不替自己人出头，反而幸灾乐祸道：“看看，这就是自不量力得罪楼长的下场，大家都引以为戒吧。”
    三班的男声没一个人应他的声。
    这时候，站军姿的仝成林突然晃了晃身体。
    作为昨天挑起矛盾事端的人，他自然被林宏重点关照。
    “这就不行了？废物。”
    林宏伸出手来压住仝成林的肩膀，嘲讽道：“装什么啊，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昨天你不是挺横……”
    话还没说完，仝成林直挺挺倒下去，‘横’在了地上。
    林宏愣住了，他根本没用劲儿啊。
    因为有人晕倒，三班这边顿时乱了起来。

 022.我想舔到她

    “有人晕倒了。”
    “别围着他，都散开一点。”
    “好像是三班的。”
    因为出了事儿，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就连四周围其余班的学生们，也都频频往这边看。
    “都往后退。”
    负责三班的教官迅速扒开人群赶过来，打量了几眼仝成林：“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军训其实还挺容易出事儿的。
    这教官看着年纪又不大，估计心里也有点害怕。
    仝成林横在地上，语气虚弱：“我饿。”
    这种情况，多半是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
    教官很生气：“这会儿知道饿了，以后都他妈记得给老子吃完早饭再来军训。”
    林宏在旁边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教官没发现他刚才的小动作。
    但肖非凡从仝成林说出那句‘好饿’开始，就琢磨出不对味儿。
    周恪和廖泊远也神情古怪。
    他们早饭是一起吃的，仝成林看起来瘦不拉几，结果一个人啃了四个馒头，食量不是一般的人惊人。
    就这，怎么可能饿？
    昨天肖非凡给仝成林贴的标签简单粗暴：打分器、老实人、憨。
    但现在看来，这老实人，竟然他妈是个老阴比。
    看走眼了哈。
    既然如此，那还不抓紧机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肖非凡双脚并拢敬礼：“报告教官。”
    教官这会儿正不耐烦：“讲。”
    肖非凡说道：“这位同学，他没钱吃早饭。”
    一份早餐能有几个钱。
    教官嗤道：“扯淡呢不是，甭给自己找借口。”
    “真的，不仅他没钱，我们三班的男生都没钱。”
    肖非凡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何平、林宏两人之间扫过，说道：“至少我们宿舍四个人，今天都没钱吃早饭。”
    周恪反应最快，直接歪在旁边廖泊远身上：“哎哟，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感觉有点晕。”
    廖泊远被他砸的险些没站稳，但也只能心里骂娘，使劲儿撑着他。
    “都没吃早饭？”
    教官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这几个学生没开玩笑，迟疑着问道：“那你们的钱呢？”
    肖非凡摊了摊手，没吭声。
    横地上的仝成林虚弱的声音适时传过来：“被人坑了。”
    肖非凡在心里喊了句‘漂亮’。
    林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神情明显有些不安。
    所谓潜规则，其实就是不能说的、放在暗处的霸凌。
    很多被欺负的学生，心里想的都是，忍忍算了，别说出去，不然肯定会报复。
    但其实他们错了。
    只要把潜规则拉到阳光底下晒一晒，轻松就能晒死它。
    “仝成林，你可别瞎说啊。”
    听到这‘坑钱’俩字，何平也有些慌，这傻叉主动跳出来当靶子：“谁坑你钱了。”
    肖非凡没客气，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妈究竟哪边的啊狗腿子。”
    他动手的太突然，何平直接被踹了个狗啃泥。
    教官瞪圆了眼，下意识就准备收拾这几个反了天的小崽子。
    不过这时候，一直沉默的三班学生们都忍不住出声了。
    先前大家没人敢出头，但现在事情都挑明了，谁还能忍得住这口恶气。
    “踢得好，我们的钱就是被何平跟那个林宏坑走的。”
    “什么玩意儿，就这还好意思当班长。”
    “说是让支持那个叫邵琛的狗比楼长创业，但其实就是强买强卖。”
    教官显然是认识林宏的。
    听到学生们的抱怨，他皱眉看向林宏，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
    林宏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
    周恪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扑过去直接给他按到地上。
    “同学，同学你也低血糖了吗？”
    廖泊远关切的看了一眼林宏，然后招呼道：“来几个男生，看看怎么回事。”
    有时候男生之间的默契，根本都不带提前招呼的。
    现在明显是307带头挑事儿整林宏，几个男生哗啦过去把周恪和林宏围起来，造成‘林宏低血糖晕倒’的假象。
    其实这傻叉正被周恪压着揍，连嘴巴都被捂住，想喊都喊不出声。
    从远处看的话，一时间也看不出端倪。
    教官气的脸都青了：“都他妈住手，信不信老子上报学院，给你们记个大过。”
    记过的话，事态就严重了。
    大家都有些怵得慌，但也没人真第一时间认怂，都看向肖非凡。
    今天这事儿，他最先挑起来的，是‘带头人’。
    “教官，上报学院就不用了吧，这孙子坑我们钱，说严重点，属于校园霸凌。”
    肖非凡笑道：“大家就是心里不爽而已，没别的，而且你看，远处总教官也在看着呢。”
    三班这边有人晕倒，总教官肯定注意到了。
    这时候，廖泊远赶紧示意大家分散开，周恪也阴笑着站起来。
    林宏躺在地上，疼的直抽气，但偏偏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教官犹豫片刻，决定不管了。
    校园霸凌，这四个字他承担不起。
    “你，你，还有你，出列。”
    但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教官指向肖非凡、周恪、廖泊远、林宏四人，大声说道：“去操场上都他妈给老子跑圈，跑十圈。”
    跑圈，其实就是把这事儿揭过去的意思。
    “多谢教官。”
    肖非凡道了谢，然后看向周恪和廖泊远，笑道：“走呗。”
    林宏也没反驳，阴沉着脸脚步踉跄的开跑。
    他显然也不想把事儿闹大，那就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操场上。
    “妈的，仝成林这小子可以啊。”
    廖泊远喘了口气，笑道：“还有老肖，也是够阴的。”
    周恪已经跑得说不出来话了，只能伸出手来朝着肖非凡竖起大拇指。
    肖非凡伸出手来，搭在他俩肩膀上，叹气道：“别废话了，还有七圈呢。”
    “操，狗日的林宏。”
    “傻叉何平。”
    “妈的，还有几圈啊。”
    “……”
    最后三个人呼哧呼哧跑完，累的衣服都湿透了，躺在操场的台阶上宛如死人。
    仝成林拿着几瓶水老远跑过来。
    周恪仿佛见到了救星：“快快快，老阴比，快给我先来一瓶，我他妈要渴死了。”
    仝成林迟疑片刻，选择困难症犯了，不知道该先给谁，只好问道：“你有几分渴？”
    “……操。”
    肖非凡和廖泊远躺在地上笑到起不来。
    “十分十分！求你了快给我水。”
    周恪用尽力气开始嚷嚷。
    一件联手整人的小事儿，让307的几个男生意外的关系更进一步。
    等喝完了水，四人在台阶上互相支撑着坐起来。
    “哇塞。”
    这时候，最左边的廖泊远突然发出这样一声惊叹。
    男人的默契值，在这一刻几乎达到了巅峰。
    肖非凡、周恪、仝成林三人齐齐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台阶下的跑道上，四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嬉笑着走过。
    夏日的风，和炙热的光线在她们身上跳跃，让原本令人不耐的高温，都变得清凉起来。
    虽然因为距离太远，都不太能看得清他们的长相。
    但必须要承认的是，这几个女孩子，绝对是这片操场最漂亮的点缀。
    307的四个男生呆愣愣看着，谁都没吭声。
    仝成林微黑的脸蛋上疑似带着羞红。
    肖非凡抹掉额头上的汗渍，指着其中最高挑的那个女生，笑道：“她头发要乱了。”
    果然。
    下一秒，那女生头上摇摇欲坠的军训帽脱落，乌黑柔顺的秀发如墨般泼洒下来，在空中飞舞。
    仿佛这风里，都被染上她发尖的香气。
    “多年以后，你无端想起一个人，她的出现曾经让你对未来有所期许，最后却完全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里。”
    廖泊远把下巴靠在肖非凡肩膀上，表情满足而雀跃，但念出来的诗却有点悲伤：“要是有些事我没说，你别以为是忘了。我什么都没忘，只是有些事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看不出来，他竟然还读史铁生。
    是个有故事的。
    作为三十多岁、活了两辈子的过来人，肖非凡被这几句酸诗弄得有些恍惚。
    唯有周恪最直接。
    他‘咕嘟嘟’喝光瓶子里的水，仍旧不觉得解渴，瞧着那边说道：“我想舔到她。”
    哧溜。

 023.男生宿舍晚上都聊什么

    跑完十圈以后，307宿舍四个人归队。
    林宏估计是觉得丢脸，干脆就没回来。
    “老肖，可以的。”
    “兄弟们想陪你跑圈，但被教官给骂了一顿。”
    “不过刚才你可真帅啊。”
    三班的男生，在看到肖非凡回来的时候，都特地过来打了个招呼。
    其实也就说句话，没什么别的。
    但大家都懂，这一句话，就是代表‘我支持你’的意思。
    有些人大概就是天生应该站在c位。
    就比如肖非凡，模样好，讲义气，有担当不说，还能迅速解决问题。
    林宏的破事儿是他在给大家出头，教官刚才要上报学院，也是他出面轻松摆平的。
    都是一二十岁的男生，大家都各有各自的脾气。
    你想要别人服你，得能扛事儿。
    肖非凡咧开嘴，笑的很随意：“都是一个班的，客气什么。”
    军训队伍里，何平看着被围起来的肖非凡，心里吃味儿极了。
    他抿了抿嘴，大声说道：“都别嚷嚷了，教官看着你们呢。”
    三班男生有的没忍住开始骂娘。
    这人脑子他妈有病吧。
    教官被何平的声音惊动，在远处吼道：“还他妈没长教训呢，肖非凡，管好你们班的人。”
    看来大家都不瞎，知道谁说话顶用。
    何平尴尬的脸色一阵发红。
    “是，教官。”
    肖非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周恪和廖泊远俩人在旁边挤眉弄眼。
    何平这傻叉，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呢。
    没有林宏和那个什么邵琛的楼长在后面撑着，他就是个屁。
    军训是真的累。
    在太阳底下站军姿，踢正步，简直就是熬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307四个人去食堂吃饭，然后勾肩搭背的回到宿舍。
    “今天最让我惊奇的是仝成林，太贱了。”
    周恪说起来仍旧觉得惊奇：“你说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怎么净耍阴招。”
    仝成林正在座位上翻书，闻言小声说道：“被欺负习惯了，总得动脑子想一想，怎么保护自己。”
    周恪闻言表情一呆。
    就连玩手机的廖泊远也抬起了头。
    很多时候，小学、初高中的校园霸凌比大学更恐怖，因为越是小孩子，越天真残忍。
    “没事儿，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宿舍里的兄弟。”
    肖非凡笑道：“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的。”
    仝成林放下手里的书，认真说道：“谢谢。”
    原来他也是会说谢谢的。
    昨天他没说，只是因为还没把仇报回去。
    这是307宿舍住一起的第二晚，相比于昨晚大家各做各的，今天宿舍的氛围明显热络起来。
    “白天那四个女生，你们喜欢哪个。”
    毫不避讳自己‘老色批’属性的周恪，把话题又拽了回去：“都别装啊，哥几个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个话题还挺微妙的。
    虽然暂时不知道那四个女生是哪个班的，但‘喜欢哪一个’这事儿，就牵扯到了竞争。
    万一大家喜欢的是同一个，那不就尴尬了。
    廖泊远看了一眼肖非凡，又把话题抛回去给周恪：“你先说说，你喜欢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当然全都想舔到嘴里。”
    周恪也看了一眼肖非凡，不正经的坏笑道：“如果男的能娶四个老婆就好了。”
    男生之间的择偶竞争，往往比女生更激烈。
    周恪和廖泊远或许都心里有了人选，但肖非凡没说话，他俩当然不会先表态。
    很显然，这个宿舍里，肖非凡才是两性竞争市场当中，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富二代廖泊远紧跟其后。
    肖非凡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笑眯眯看着他俩相互试探。
    什么哥们不哥们的，大家追女生各凭本事。
    不能让。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仝成林突然说道：“娶四个老婆也不见得好。”
    周恪怪笑道：“大被同眠怎么不好，你懂个毛。”
    “如果男的可以娶四个老婆，那你们老婆的爹，也会娶四个老婆。”
    仝成林严谨的分析道：“这就代表着，你们会有十六个丈母娘。”
    “……”
    思路清奇。
    整个307宿舍陷入沉默。
    周恪表情裂开，想了想‘十六个丈母娘’的恐怖画面，彻底对娶四个老婆这事儿失去了美好幻想。
    廖泊远估计也有点遭不住，生硬的转移话题：“咳，那什么，刚才隔壁一小子给我拷了个片，哥几个要不要看……”
    “没兴趣，天天看都快看吐了。”
    周恪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我现在都看猎奇的，比如黄瓜萝卜之类的，老廖，你看过这种的吗？”
    廖泊远不肯服输，表示自己见多识广：“这有啥，我还看过水杯呢，我猜老肖肯定没看过。”
    来自2020的肖非凡淡定表示：“我看过黄鳝。”
    咿。
    廖泊远和周恪瞪大眼的同时，又满脸嫌弃。
    这种话题，在宿舍里总是经久不衰。
    冷不丁的，沉默许久的仝成林又说道：“我看过光头。”
    “不可能！”
    “瞎说！”
    老实人一开口，就炸的整个宿舍人仰马翻。
    就连肖非凡都瞪大眼：“先不说能不能实现，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大概……”
    仝成林思索片刻，回答道：“再进去亲自看一眼来时的路？”
    “……操。”
    “别他妈说了。”
    “牛逼。”
    “靠。”
    仝成林成功以一己之力，让大家对某些美好幻想彻底破灭。
    肖非凡三人每人骂了一句，最后惊奇的发现，怎么是四个人在骂呢？
    大家齐齐转身，才发现辅导员陈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宿舍门口。
    “大晚上不睡觉，嚷嚷什么呢，整个楼层就你们宿舍最吵。”
    老陈一脸严肃：“肖非凡，你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以后，老陈转身往外走。
    “我靠，吓死我了。”
    周恪小声嘀咕一句，同时担忧的看向肖非凡。
    肖非凡笑道：“没事儿，我去去就回。”
    楼道里。
    “仝成林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教官那边也没追究。”
    肖非凡走出宿舍，没等陈朝阳开口，率先笑道：“就是可能跟几个学长，还有点矛盾没解开。”
    显然，他看穿了陈朝阳来的目的。
    白天仝成林晕倒，这事儿肯定有人看到，老陈作为辅导员，不可能不来瞧瞧。
    “那就好。”
    陈朝阳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肖非凡，又问道：“你们惹到谁了？”
    这学生，好敏锐的观察力度。
    看来他今天没来错。
    肖非凡实话实说：“这栋楼的楼长，叫邵琛吧应该，他手底下人来上门强买强卖推销东西的，我们没要。”
    学生们之间的破事儿其实挺多，尤其是06年这会儿。
    不像十几年以后，高校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能上热搜，谁都不敢作死。
    作为辅导员，陈朝阳不想轻易插手学生内部的事情，但真不管的话，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学生受欺负。
    万一出事儿可就不好了。
    “邵琛，大三的，院学生会的生活部长。”
    陈朝阳简单介绍了下这个人，又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跟他起冲突了？”
    肖非凡挠挠头，开始装傻：“这事儿，老师你问何平比较合适，毕竟他是班长。”
    一般情况下，领导问你是不是出事了，不是领导真的不知道情况。
    而是他在问你，能不能解决这事儿。
    “甭废话。”
    陈朝阳脾气也挺直：“他顶个球用。”
    肖非凡只得摊了摊手：“问题不大。”
    “行。”
    这个答案让陈朝阳很满意。
    他伸出来，拍拍肖非凡的肩膀：“后天军训结束后，去院办一趟，我给你报了这届新生发言代表备选，你加把劲。”
    给领导办事，是能拿好处的。
    新生代表发言，看起来没什么，但这可是在全院露脸的好机会。
    接下来，进院学生会就水到渠成了。
    千万别觉得，上大学的时候进学生会是浪费时间。
    尤其是肖非凡这种准备在学校创业的，得疏通好和院领导的关系，才能走的扎实。
    创业之前，要先学会给自己铺路。
    “好嘞，多谢陈老师。”
    肖非凡道完谢，冷不丁又说道：“老师，下次你对我们的聊天话题感兴趣，可以直接进来聊的。”
    陈朝阳瞪直了眼：“说什么呢，赶紧回去睡觉。”
    肖非凡笑嘿嘿关门回宿舍。
    老陈等他走了，笑着摇了摇头。
    和高中时候的老师不一样，其实大学老师都挺随和的，和他们做师生的同时，不如也试着跟他们交个朋友。

 024.断他财路

    肖非凡给陈朝阳保证的是，三班男生和楼长的冲突，问题不大。
    ‘强买强卖’的事情，已经被307宿舍的人捅破了窗户纸，当时没撕破脸把事情闹起来，算是一个变相的警告。
    毕竟，真扯皮起来还指不定能不能落到好处。
    至于欺负仝成林的那个林宏，也被周恪给整了一顿。
    但这事儿显然还没完。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院学生会生活部的人上门来搞突袭。
    “你们，都各自把柜子打开，下铺床单也撩起来。”
    两个挂着胸牌的男生推开307的宿舍门，一脸严肃：“我们是院学生会生活部的，按规定抽查宿舍卫生和违规电器。”
    在操场上站了一上午军姿，307的几个人都累的不行。
    谁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周恪和廖泊远看向肖非凡。
    肖非凡用眼神示意他俩不要轻举妄动。
    “三个违规插排，两个热得快，还有一个煮饭锅。”
    生活部的人在307宿舍里一通搜刮，查出来好几个违规电器。
    那个煮饭锅，是徐琳特地给肖非凡带的，还没来得及用。
    “学院有规定，不能带这些东西的你们不知道吗？”
    其中一个男生说道：“你们是新生，暂时不扣学分，但还是会给通报批评的，以后注意点。”
    说完以后，他俩抱着这些东西走人。
    等人走了，周恪把门关上，一脸晦气的说道：“这些学生会的，也太拽了吧。”
    但毕竟是学院规定，没得办法。
    “不是拽，我猜他们是故意来报复的。”
    肖非凡蹙眉说道：“昨晚老陈跟我说，咱们这栋楼的楼长邵琛，同时还是院学生会生活部的部长。”
    所以，大概率不是巧合。
    “屁大点儿的官，倒是挺会恶心人。”
    廖泊远嗤笑一声，说道：“你们等着，我去旁边问问。”
    是不是针对307，问问就知道了。
    结果一问还真是。
    不仅307，整个计算机系三班男生的宿舍都被查了。
    偏偏邪门的是，这抽查除了三班之外，其余宿舍半点没受影响。
    一个消息在男生圈子里流传开来。
    说是307宿舍的人得罪了楼长，连带着三班的学生也跟着遭殃，大概率要被宿管部通报批评。
    下午军训的时候，三班男生明显在刻意疏远307的四个人。
    “所以说啊，这瞎逞强跟楼长杠有什么好处。”
    何平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还不是连累大家跟你们一起遭罪，要不然楼长怎么不去查别人宿舍，我奉劝某些人还是早点去跟楼长低头认……”
    操。
    这傻叉真他妈烦人。
    周恪和廖泊远都气的想动手抽他。
    肖非凡突然喊道：“报告。”
    站在最前排的教官说道：“讲。”
    肖非凡大声说道：“我举报何平，他站军姿偷懒，还说小话。”
    “我没有……”
    何平急忙给自己辩驳。
    怎么有人这么损啊，还打报告，跟小学生似的讨厌。
    但也没人给何平说话，大家乐得看热闹。
    307宿舍带头杠楼长，连累大家遭抵制不假，但何平也是真的够贱啊。
    而且何平最擅长的口头禅就是‘教官在看着呢都别说话了’，现在也让他尝尝被小报告折磨的滋味。
    “何平，出列！”
    教官估计也不太能瞧得上这人，冷声说道：“去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是。”
    何平没办法，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肖非凡，认命般的去跑步。
    廖泊远伸出手来，幸灾乐祸的跟这贱人挥手告别。
    没了何平这个逼逼机碍眼，大家站军姿也清净不少。
    不过贱人终究是贱人，甭指望他改得了吃翔。
    晚上，何平再次跟林宏一起推开了307的宿舍门。
    “同学们，咱b栋的楼长今年决定自己创业，搞了点优惠福利给新生们。”
    何平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道：“笔记本三块钱送圆珠笔，水杯五块钱。”
    这个说辞，跟之前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307已经吃了一次楼长的‘下马威’。
    “傻吊。”
    周恪被恶心的不行，半点没带客气的看向林宏，冷笑道：“怎么，皮又痒了？”
    他身上有股混不吝的狠劲儿。
    林宏被周恪收拾过，也有点怵他，冷声说道：“何平，既然人家不买，咱们也不能强买强卖不是，换个宿舍就是了。”
    “好嘞。”
    何平笑嘻嘻的应一声，临走前，给了307宿舍众人一个‘咱走着瞧’的嚣张眼神。
    过了会儿，b栋宿舍楼门口的宣传栏，贴上了宿管科给307宿舍的通报批评。
    虽然没扣学分，但这也是明明白白的敲打。
    “不仅贴了通报批评，三班的七个宿舍，除了咱们307，刚才都被逼着在何平那里买了几十块的东西。”
    周恪沉着脸，把打听回来的消息告诉大家：“何平暗示他们，只要307宿舍跟楼长低头认错，那这事儿就算了，但如果咱们不认错，明天何平跟林宏，还会再上门一趟。不过到时候，他们不卖水杯和笔记本，改卖u盘了。”
    看来这个叫做邵琛的楼长，还挺有手段。
    知道307是块硬骨头，所以开始打击三班的男生，逼307就范。
    笔记本和水杯还好，也就几块钱。
    但那个金士顿的u盘，林宏当时可是要一百块一个卖给仝成林的。
    这谁遭得住？
    “什么东西，这就是逼着咱认怂呗？”
    廖泊远气的不行：“反正我不可能去跟那傻叉道歉的。”
    关乎宿舍的大事儿，平时很少说话的仝成林也参与了讨论：“咱们倒是没什么，但硬撑着的话，三班的男生就要承担买u盘的钱。”
    哪怕这u盘钱不是307的人坑他们的，但大家不敢得罪反抗楼长，只能把这笔账记在307头上。
    三人一时间也商量不出来个结果，最后只好齐齐看向肖非凡。
    好像这两天，几次问题都是老肖解决的？
    “那个邵琛，看似是楼长和生活部的部长，平时有点小权利能威胁到大家，但说到底也就个学生，能有多大能耐。”
    肖非凡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且你们想知道，邵琛靠着这个强买强卖，能赚多少钱吗？”
    周恪是个急性子：“这跟他赚多少钱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邵琛让手底下人来卖东西，是咱们冲突的关键点，这说明，他最在乎的就是赚钱。”
    肖非凡循循善诱的给他分析：“一个水杯他赚三块，一个笔记本他赚两块，至于u盘就更夸张了，一个他能赚好几十。就算咱们学院这几栋楼里，有两三百个学生从他这里买东西，他都能赚大几千，甚至更多。”
    哪怕明知道这是紧要关头，307宿舍的三人还是被惊到了。
    这里面利润这么大，怪不得那个楼长要来拿307来立威。
    “收拾何平、打击报复林宏这种，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肖非凡看着三位舍友，别有深意的笑道：“所以哥几个，敢不敢跟我一起，断掉邵琛的财路，抢了他这个赚钱的门道，赚几千块零花钱来花？”
    做外卖创业，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而且还得招人才，打通渠道。
    那就刚好一举两得，把邵琛楼长这个现成的‘小肥羊’给宰了吧。

 025.赚钱反击两不误

    307宿舍里，肖非凡和周恪家庭条件，都属于普通。
    廖泊远能被戏称为‘lv精’，那肯定是个小富二代。
    至于仝成林，这小子基本上就是个‘贫困户’，最近正在走申请助学贷款的流程。
    听到肖非凡不仅能反手收拾邵琛，还能带着大家赚钱，最先响应的就是仝成林。
    “你说，我干。”
    而老实人给的回应，也十分简单粗暴。
    周恪紧跟其后：“老廖肯定是不缺钱的，但我缺啊，这事儿我也要入伙。”
    “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差钱了。”
    廖泊远有些不满：“谁还嫌钱多不成，老肖，你赶紧说说，怎么搞。”
    不得不承认，钱，是人前行的重要动力因素。
    如果说刚才大家的目标都放在‘搞林宏何平邵琛’的话，那现在一致都变成了‘搞钱’。
    甚至就连热情都高涨了起来。
    “今天中午军训完，我带着仝成林去批发市场进货。如果来不及回来，你俩帮忙打个掩护，就说他低血糖又犯了，我陪他去医务室。”
    肖非凡说到这里，表情认真了些：“但进货是需要本金的，每人出五百，你们还入伙吗？”
    既然决定入伙，那肯定是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廖泊远和周恪都给的十分痛快。
    仝成林倒是想痛快，可惜有点难。
    当他把皱巴巴的一堆零票凑的五百块交给肖非凡的时候，宿舍里有片刻的安静。
    这说不定是老实人接下来好几个月的饭钱啊。
    但仝成林一如既往地平静，或者说木讷。
    廖泊远有些不忍心：“仝儿，要不你就……”
    “没事。”
    仝成林说道：“我留了一百，大不了接下来每顿饭，我少吃俩馒头。”
    认识一个人，其实就是一个给他贴标签、撕标签、再贴标签，不断重复的过程。
    从老实人，到老阴比，再到老实人，这大概就是仝成林此刻给307三人的感受。
    “放心，跟你肖哥混，还能少得了馒头？”
    肖非凡心里也被触动到，咧开嘴笑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把馒头钱给你赚回来。”
    宿舍的其余三个人顿时都笑了。
    老肖这人，有时候真的挺让人服气的。
    上午军训完以后，肖非凡带着仝成林去批发市场。
    因为走得急，俩人军训服都没来得及换。
    “霍哥，大订单上门了。”
    肖非凡带着仝成林在批发市场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家大的食品仓库前喊道：“赶快赶快，我们着急赶时间。”
    肖家自己就是干超市生意的，所以跟批发市场的几个老板很熟。
    最近非凡超市频繁来进货，那绝对的大客户。
    被称作‘霍哥’的老板瞧见肖非凡，笑呵呵的说道：“老肖今天没来啊，你家超市最近又要上新货，这生意可真是让人眼馋。”
    “嗐，还行吧。”
    肖非凡把兜里那凑来的2000块钱掏出来，笑嘿嘿的说道：“两千的大单子，我进去挑一箱货，待会儿霍哥你加急帮我配一下，送到商大宿舍楼，没问题吧？”
    两千真的不算什么大单。
    而且肖非凡都没把307宿舍凑的钱换成整的，就这么一大堆掏出来，看起来怎么都不像那么回事儿。
    仝成林的表情有些不安。
    但霍老板半点没带嫌弃，痛快道：“行，你先进去挑，刚好这会儿人不多，我让手底下人给你先配货。”
    “谢了霍哥。”
    肖非凡嘿笑着道谢，然后转身看向仝成林：“别傻愣着，走，挑东西去。”
    批发市场有专门用来装货的纸箱子。
    俩人挑了一个稍微大点的，往箱子里面丢东西。
    “辣条、方便面、饮料，还有什么坚果、花生米之类的，往里面扔。”
    肖非凡给仝成林说道：“学习用品，笔记本、圆珠笔这些；生活用品，水杯，香皂，牙刷之类的，都要。对了，笔记本和水杯，要和林宏他们同一个款式的。”
    仝成林也不吭声，肖非凡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只是偶尔在装货的时候，他抬头看到肖非凡和老板在吹牛聊天，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羡慕。
    其实，他也很想成为肖非凡这样的人。
    热情开朗，本事大会说话，走到哪里都在发光。
    肖非凡倒是没注意到仝成林的目光。
    他这会儿正忙着跟老板算账。
    “这一箱里面，吃的喝的用的，刚好凑够五十块钱的东西。然后你照着这个，给我装40箱。”
    思索片刻，他半点没避讳的说道：“我看你这里还有打印机，这样霍哥，你在帮我个忙呗，让你手底下人把每一箱的货物清单都打出来，然后在后面标注好零售价位。饮料、辣条这些，比进货价加两毛，坚果、花生米这些加五毛，笔记本加一块，水杯加两块。”
    批发市场的东西，其实很多都便宜到让你难以置信。
    更别提肖非凡在老霍这里还是拿的最低进货价。
    老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调侃道：“你这价格，有点实惠啊。”
    肖非凡笑道：“嗐，做的都是学生的生意，贵了卖不出去。”
    “行，等着啊。”
    老霍招呼员工去忙活了，他跟肖非凡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小年轻只是看起来年轻，但其实跟人精似的。
    下午的时候，老霍店里的员工帮忙，给装了四十箱的货。
    每一箱里的东西都是相同的，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老霍甚至还额外赠送了一箱。
    肖非凡笑道：“这不好吧霍哥。”
    话虽如此，但却是半点没客气的收下了。
    “一箱东西能值几个钱。”
    老霍也笑道：“以后肖老板多来照顾我几次生意，才是真的给我送钱来呢。”
    所以啊，大家都不是傻子，做生意嘛，就得有来有往。
    肖非凡一口答应下来：“行，我回头跟我爸说道说道。”
    这边肖非凡打包好了四十箱的货，由老霍的员工开车送去商大。
    而商大宿舍这边，也出事儿了。
    307宿舍没人肯道歉，林宏和何平今天晚上就要带着u盘来光顾三班男生宿舍。
    不过肖非凡走的时候交代好了怎么处理。
    廖泊远和周恪，抢先在林宏上门之前，在各个宿舍做思想工作。
    “昨天林宏让咱们买日用品，今天他要让咱们买u盘，如果咱们服软答应下来，那岂不是明天得在他那里买电脑？”
    “说到底，认怂就得被挨打，何平那傻叉就是例子。”
    “咱们不能继续忍了，得想办法反击。”
    经过一个一个宿舍的动员，最后307宿舍二十多个男生，除了何平以外，全都下楼，整整齐齐的坐在了宿舍楼门口。
    他们不吵也不闹，但却吸引着来来往往很多人的目光。
    有知情人开始给旁人讲解其中缘由。
    “那是三班的男生吧，怎么回事。”
    “据说是被楼长欺负了，逼着他们买u盘。”
    “我靠，这么惨的吗。”
    听说三班男生集体在宿舍楼前抗议，有人急了。

 026.老肖牛比

    三班男生集体在宿舍楼前抗议，最先着急的肯定是林宏。
    因为这事儿一旦闹大了，绝对包不住。
    “我真不知道他们会闹事儿啊，要不然我肯定第一时间来告诉你。”
    迎着林宏杀人般的目光，何平赶紧说道：“肯定是肖非凡搞的鬼，没有他出主意，我们班男生不敢搞事儿的。林哥，我这就去找导员，把他们骂回去。”
    要不然说有的人是真缺心眼。
    都到这地步了，竟然还去找导员，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可话又说过来，何平但凡有点脑子，也不可能跟林宏合作搞自己班的同学。
    “你他妈闭嘴吧，在这里盯着。”
    林宏警告般的看了一眼何平，然后说道：“我去找邵哥问问这事儿怎么解决。”
    邵哥，就是b栋楼长，同时也是计算机系院学生会的生活部长邵琛。
    何平估计也知道这事儿不好搞。
    等林宏走了，他迅速去了宿舍楼外边查看情况。
    二十几个穿军训服的新生在门口坐着，别说来来往往的学生，楼门口的阿姨都被惊动了。
    “阿姨，我们没别的事儿，就是刚军训完，累得慌。”
    面对阿姨的询问，周恪笑嘿嘿的说道：“在门楼歇会儿，马上就回。”
    阿姨显然不信：“那你们回宿舍躺着去，堵门口干啥。”
    “这楼外面这么宽敞，我们一不影响人，二不闹事儿。”
    周恪没起身，仍旧笑着说道：“学校应该没规定，不让坐楼门口吧。”
    那还真没这条规定。
    况且人家全程笑呵呵的说话，半点也没不尊敬人。
    阿姨也拿他们没辙。
    等阿姨走了，廖泊远和周恪对视一眼，表情都安定了些。
    还好，现在一切都和老肖预料的差不多。
    他们今天其实目的不是闹事儿，而是‘示威’。
    相信这会儿，b栋的男生们都已经知道了，有人在联合起来杠楼长。
    好多人军训完没事儿做，都趴在窗户边看热闹。
    但其实被这么多人围观，三班男生也心里没底，毕竟‘聚众闹事’怎么都像是没脑子的做法。
    “307的，确定今天咱们不会挨处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说道：“咱都是一个班的，你们可别拉大家下水。”
    这男生廖泊远有印象，名字应该叫做邢楠，隔壁308宿舍的。
    “何平那傻叉才会拉人下水呢，都跟你们说了，今天这事儿不用你们出头，你们只管坐着充个人数。”
    廖泊远解释完，见他表情还有点不放心，又说道：“老肖马上就回来了，他负责善后。”
    邢楠闻言松了口气。
    其余三班男生听见‘老肖负责善后’，也都多少没有刚才那么忐忑。
    肖非凡可比何平这傻叉靠谱多了。
    嗡。
    这时候，廖泊远怀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有短信进来。
    短信是肖非凡发来的：“十分钟后到宿舍楼，按照原计划行事。”
    廖泊远收起手机，下意识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片刻后，他看向邢楠：“邢楠，你这会儿什么都别问，出宿舍楼去院办，陈老师办公室你知道吧，去找陈老师，把今天这事儿如实交代清楚。”
    搞了半天，真要去告状啊？
    邢楠有些迟疑：“这会不会……”
    “老肖不会坑大家的。”
    廖泊远认真说道：“三班本身就是个集体，老肖说了，不能让兄弟们当冤大头买那破u盘，事成以后，他免费给大家每人送一个u盘。”
    一个u盘大几十呢。
    三班学生听到廖泊远的话，都很吃惊。
    邢楠一咬牙：“行，我去。但我不是为了u盘，你跟肖非凡说，就冲他肯为兄弟们扛事儿，我邢楠愿意信他。”
    说完以后，邢楠站起来走出宿舍，朝着院办的方向跑去。
    宿舍楼上。
    其实，当三班学生坐这里不久后，楼长邵琛就在窗户前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宏来邵琛宿舍的时候，他已经提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邵琛模样长得挺帅，但就是人有点阴沉。
    “当时我怎么跟你说的，新生里面愣头青比较多，卖东西的时候别逼的太紧。”
    他看着楼下的几十个人，对林宏说道：“这几十个人一旦闹起来，怕是要惊动院里。”
    林宏此刻也慌了：“新生虽然愣了点，但怂的也多，而且团结不起来，稍微威胁下很少有真敢硬刚的。谁能想到307那个肖非凡，组织能力强，能把他们班人都调动来。邵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先看看。”
    邵琛说道：“就看他们想干什么，多找几个人盯着，如果他们中间这会儿有人往外跑，那我就下去服软。”
    有人往外跑，不用想就知道是去找导师告状。
    但一般人也不会这么愣。
    林宏闻言有些吃惊，不甘心道：“真要服软啊？”
    邵琛晦气道：“先安抚下来再说吧，不然能怎么办。”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愣头青真闹起来，指定收不住。
    这时候，楼下三班那群男生里，有人跑了出去。
    “妈的。”
    邵琛暗自骂了一声，阴沉着脸说道：“林宏，你跟我下去一趟。”
    能进学生会做到部长，邵琛显然也是能屈能伸的。
    服软没啥丢人，先把这群人安抚下来，以后有的是手段慢慢还回去。
    楼里男生认识邵琛的还挺多的，他下去以后，这场戏算是演到了最嗨点。
    好多人都趴在窗户前等结果。
    廖泊远和周恪这会儿心里真觉得老肖贼他妈料事如神。
    果然三班这边有人出去，邵琛就坐不住了。
    “大家好，我是这栋楼的楼长，我叫邵琛，你们是计算机三班的新生对吧？”
    下楼以后，邵琛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看起来人很温和：“我刚才听说，你们跟林宏发生了点冲突，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太了解。不如这样，咱们大家先回去，然后派个代表出来去我宿舍聊聊，大家有困难，我一定帮忙。”
    三班男生没人吭声。
    周恪站起来，一脸茫然：“楼长，我们和林宏学长没冲突啊。”
    这显然就是在装傻充愣。
    “同学，有问题咱们谈谈才能解决，对不对。”
    邵琛的笑容收了些，暗含威胁的说道：“毕竟我是楼长，你们有什么诉求，我还是能帮得上忙的，闹到院里的话，就不好收场了。”
    周恪摊了摊手，不再说话。
    但他的意思很明确，没冲突就是没冲突。
    邵琛这会儿是真的感觉到麻烦了，三班这群人，明显有高人在后面出主意。
    “周恪，差不多真的得了，这事儿闹大了，陈老师也得跟着咱们遭殃。”
    何平见周恪还不肯低头，忍不住劝道：“而且楼长都已经同意可以和咱们谈了啊。”
    这傻叉，关键时刻总出来拖后腿。
    三班男生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了。
    邵琛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加大力度规劝道：“这应该是你们的班长吧，他说的对，导员是你们未来四年的老师，连累他受处分的话，确实对大家不利。你们有什么诉求，和我……”
    滴滴滴。
    没等邵琛把话说完。
    一辆大车开进了宿舍楼前，还按动了喇叭。
    也就这两天开学期间门卫管的不严，所以这大车才能进来。
    后车厢里，装了一车的货。
    再接着，肖非凡从车上跳了下来。
    “老肖回来了。”
    “太好了，终于来了。”
    “妈的，总算是松了口气。”
    三班男生都很高兴。
    邵琛眯起眼睛，打量这个从车上跳下来的帅气男生，显然，这位才是真正说话管用的。
    肖非凡迈开步子走过来，一脸惊讶：“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老肖，咱们在这里等着卸货，但楼长过来，突然说要帮忙调和咱们和林宏学长的矛盾。”
    廖泊远笑呵呵的指了指邵琛，介绍道：“对了老肖，这位是咱们b栋楼长，邵琛邵学长。”
    “楼长好。”
    肖非凡扬了扬眉，笑着看向邵琛：“我们和林宏学长没矛盾，也不打算闹事儿，楼长别误会。三班的男生坐这里，是准备帮忙卸货呢。”
    邵琛瞥了一眼楼前那辆大车：“卸货？这里面是？”
    “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
    肖非解释道：“兄弟们最近穷疯了，想着进点货在楼里做个小生意，跟学长学习创业。既然学长刚好也在，那我就厚着脸皮，求学长帮忙照顾下学弟们的生意。”
    头一次见有人能把抢生意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林宏有些着急的看向邵琛。
    他可是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利润空间。
    但这会儿事情已经闹了起来，整个楼的人都在看着，不尽早叫停，铁定收不了场。
    三班还有个男生在去院办的路上呢。
    “我当是多大点事儿，原来都是误会一场。”
    邵琛心里在滴血，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出来：“学校对于学生创业，一直都是鼓励支持的态度，我能照顾的肯定照顾。”
    “多谢学长。”
    肖非凡咧开嘴，笑的格外灿烂：“三班的兄弟们，别愣着了，大家帮忙搬东西。”
    大家欢呼一声，开始搬箱子卸货。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显然，这一局，肖非凡带着大家赌赢了。
    廖泊远和周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惊叹。
    老肖牛比啊，正面硬杠邵琛下他脸面不说，还愣是从对方手里抢了生意。

 027.卖零食也讲究诀窍

    当三班的男生，在肖非凡的带领下往楼里搬东西的时候，很多看热闹的人都瞪大了眼。
    “什么情况，邵琛服软了？”
    “卧槽，三班后来那个哥们牛啊，他什么来头。”
    “早知道咱们当时也硬气点，不买邵琛的破玩意儿了。”
    “他们往楼里搬的箱子是什么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肖非凡在宿舍楼前硬杠楼长邵琛。
    关键看样子还杠赢了。
    计算机系三班男生一战成名。
    搬着箱子回宿舍的时候，三班的男生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
    大家都聚在307，小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
    “老肖，你也太帅了吧。”
    “没想到邵琛还真的这么轻易服软了。”
    “咱三班这次算是出了一次大风头。”
    都是一二十岁的男生，正是好面子的时候，这次胜利，让每个人都很兴奋。
    主要是，‘硬抗楼长、反对压迫’这事儿，贼酷啊。
    作为被众人围起来的核心人物，肖非凡决定趁热打铁，把从邵琛手里抢来的生意，迅速铺出去。
    “好了，大家安静下来先听我说，今天这事儿，估计应该能暂时告一段落。”
    肖非凡拍了拍手，笑道：“刚才大家也看到了，我们搬了40箱零食回来，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赚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愿意来做的。”
    卖零食啊生活用品这种，其实不算辛苦。
    但你主要是得会沟通。
    别看就是拿着零食，挨个敲开宿舍门去销售这种小事儿，但能做到的真没几个。
    最后同意跟着肖非凡做的，除了307的三个人，只有四个男生。
    其中包括刚刚回来的邢楠。
    邢楠这会儿对肖非凡是真的服气。
    刚才，他一路心惊胆战的跑去院办，找到了辅导员陈朝阳，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遍。
    老陈刚开始也有些慌，毕竟学生聚集起来闹事儿，可不容忽视。
    但起身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陈朝阳随口问他：“是谁让你来跟我说这事儿的？”
    邢楠如实回答：“是肖非凡。”
    当时陈朝阳愣了一下。
    片刻后老陈又坐下来，说道：“行，我知道了。那你现在先回去，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没事儿了，你跟我通个气儿。”
    这样集体闹事儿的情况，如果真严重，不可能随意让一个学生来找他汇报。
    真兜不住，肖非凡肯定亲自给来。
    之所以让邢楠来，多半就是汇报情况，让老陈了解一下，做到心里有数。
    邢楠晕晕乎乎的回到宿舍，震惊的发现，事情果然解决好了。
    他给老陈打电话汇报完，电话里老陈的声音带着笑意：“行，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虽然具体怎么个情况，邢楠不了解。
    但肖非凡这人牛比，是毋庸置疑的。
    等三班男生都散了，肖非凡带着廖泊远、仝成林、周恪，以及邢楠在内的四个男生，抬了三箱零食去‘扫楼’。
    四十箱零食307装不下，现在分别放在三班的六七个宿舍里，挺占地方的。
    所以今晚都必须把箱子清出去。
    邢楠闻言瞪大眼：“今晚全卖光，这怎么可能啊，这么多东西，咱们卖起来效率很低的。”
    抱着箱子一个个宿舍敲门，然后厚着脸皮去问人家买不买东西。
    其实这事儿挺招人烦的，多少有些打扰人。
    没点心理素质和厚脸皮，还真做不来。
    廖泊远等人也觉得肖非凡‘今晚全卖光’的要求有点不切实际。
    甚至听完邢楠的话，再想想何平跟林宏带着东西上门推销的场面，大家都有点心里没底。
    四个人，各五百块钱的本金，脑子一热都换成了零食。
    那现在如果卖不出去，该怎么办啊。
    砸手里吗难道。
    周恪也有些虚：“老肖，咱就这样上门推销？”
    “那样效率太低，得卖到什么时候去。”
    肖非凡笑着摇摇头，跟邢楠说道：“把你手里的那袋东西给我。”
    邢楠赶忙递过去。
    这袋子里，有些吃的喝的，是白天在批发市场的时候，老霍额外赠送的一箱。
    刚才肖非凡把这箱东西拆了，用小袋子分了很多份，算是‘赠品’。
    拿着那小袋子，他在廖泊远等人的注视下，敲开了一间宿舍门。
    “哥们儿，你好，我是这楼307的。”
    等门开了，肖非凡笑着走进去，解释道：“是这样，我这边有箱零食，想存你宿舍里寄卖，你看行吗？这些东西，价位我们都标注好了，有人来买，你就让他按价格直接拿就行。”
    寄卖？
    开门的男生闻言有些犹豫，这感觉有点麻烦啊。
    “其实不麻烦，我们东西都挺便宜的，而且放你这里，你就只用看一下就行。”
    肖非凡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把那袋赠品递过去：“给宿舍的兄弟们带了点吃的，就当辛苦费了，大家甭客气。”
    清单上的东西，从吃的喝的到用的，确实都很便宜。
    而且主要是，商大真的很大，买东西还得跑不远的距离，哪有放宿舍里方便。
    “307我知道啊，就是你们今天跟邵琛杠起来了的对吧，牛比。”
    这时候，宿舍里另一个男生从床上爬起来，笑道：“箱子放这里吧，反正我们平时也都懒得出门买东西，放这里我们随时吃随时拿。”
    肖非凡让邢楠把那箱东西放他们宿舍，又掏出来一张纸来，笑道：“哥们儿，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但这生意就得这样讲究，咱们签个货品清单协议，以后我们每周上门来补一次货，顺带来收钱。”
    那男生愣住片刻，笑道：“这整的还挺正式，你挺会做生意啊，行，签我名字吧。”
    于是，第一箱东西就这样推销了出去。
    等从这间宿舍里出来，邢楠等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简单，一箱东西就解决了？
    “就是这么简单，像是零食啊，日用品啊这种东西，谁平常不需要呢？乍一看，把箱子放人家宿舍里，挺麻烦人的，但咱们这相当于是把一个小型超市，搬到了他们眼前，反而方便了他们。”
    肖非凡笑着解释道：“以现在大学生宅的程度，有零食放在旁边，哪怕卖不出去，他们自个寝室都能把那一箱零食消化了。而且这宿舍里有吃的，周围哥们儿来串门，大家聊天吹牛皮的时间，买点吃的喝的多正常啊。”
    这都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没那么小心思，他们大多数甚至都不需要你给钱。
    送点吃的喝的，基本上就能搞定了。
    这样就节省了分销的时间和成本，不用一个宿舍一个宿舍上门推销，不仅效率低，还惹人烦。
    以后只需要记下愿意放箱子寄卖的宿舍号，每个星期上门补货收钱就行了。
    周恪惊的说话又开始倒装了：“卖个零食都有诀窍啊原来，厉害。”
    仝成林更是一脸佩服的看向肖非凡。
    邢楠等人也很高兴。
    按照肖非凡的办法，大家也不用辛苦上门一点点推销东西，还能跟着赚钱，多好啊。
    “办法我已经交给你们了。今天晚上，这四十箱东西，大家负责清理出去。不止b栋，其余宿舍楼也可以跑。”
    肖非凡笑道：“仝成林负责记下宿舍号，老廖以后每周负责收钱，周恪和邢楠各自带人补货，一个负责联络批发市场，一个对接各个寝室。”
    “好了，大家都行动起来吧。”
    他说完以后，周恪等人觉得轻松愉悦的同时，也干劲十足。
    老肖这人，总能神奇般的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028.女杠精

    短短一个晚上时间，肖非凡从批发市场进的四十箱货，全都铺了出去。
    这效率高的让人咂舌。
    307宿舍里，老实人仝成林给大家算了笔账。
    “一箱零食的成本，大概在40块，每出一箱货，我们可以赚10块。”
    他微黑的脸蛋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也就是说，四十箱零食能赚400块，一周补一次货的话，一个月就是1600块。”
    廖泊远笑着接话道：“前面赚来的钱，还可以换成零食继续铺货，这样算算，利润确实有点吓人。”
    如果后面零食能在松园宿舍区铺满的话，那么大家每人每个月破千的收益，绝对是没跑的。
    怪不得邵琛要在宿舍楼里卖东西，这可都是钱啊。
    连廖泊远都觉得有些吓人，那周恪和仝成林就更别提了。
    周恪咧开嘴，笑得格外开心：“乖乖，你这就是个送财童子啊老肖。”
    面对舍友们的夸赞，肖非凡很淡定：“送财好说，但我可不是童子。”
    周恪：“……日。”
    零食倒卖这种生意，简单易上手，基本上也就只能赚个快钱。
    因为很容易模仿，没什么门槛。
    可以预料的是，接下来肯定会有聪明人看到商机，有样学样来竞争这片市场。
    一旦有人竞争，市场就会迅速饱和。
    专业点的说法，就是从蓝海变红海。
    只是看到周恪等人的兴奋劲儿，肖非凡也没把这话讲出来。
    毕竟零食的利润太少了，想要靠它来赚钱，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去。
    肖非凡瞄准的，是更加暴利的u盘市场。
    零食，只是他用来探路选人的引子而已。
    第二天，军训继续。
    307宿舍的人来到操场上以后，三班男生对他们的态度再次转变。
    “老肖来啦。”
    “肖哥，你们那零食生意还缺人手不？”
    “老肖，晚上宿舍打扑克来不来啊。”
    历经‘带头杠楼长’事件以后，肖非凡成功在三班男生中彻底立足。
    连称呼都从老肖，变成了肖哥。
    而何平已经彻底被孤立了，毕竟肖非凡连楼长都不叼，大家还怕个毛的何平啊。
    但何平这傻叉也是绝。
    “肖哥，你昨天可太帅了，咱三班就需要你这样有担当的兄弟。”
    肖非凡刚到操场，他就主动凑了过来，一副狗腿子的模样，仿佛两人先前的矛盾不存在：“其实我早都看林宏和邵琛不爽了，可我没那个本事反抗啊。”
    行吧，感情何平之前能巴结上林宏，跟楼长混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能屈能伸’啊。
    肖非凡对他咧嘴一笑：“滚一边去。”
    三班男生一阵哄笑着看热闹。
    何平笑嘻嘻的说道：“好嘞。”
    “……”
    廖泊远看的都有些咂舌：“这傻叉，脸皮可真他妈厚啊。”
    “老肖带着咱班男生杠赢了邵琛，何平靠山没了，肯定得服软。”
    周恪倒是看的透彻：“你看他贱不嗖嗖那叼样，大家都知道他什么德行，所以反而没人真跟他计较，要不然这比早他妈被干了。”
    这么一想，还真是。
    下午踢正步的时候，辅导员陈朝阳来了。
    何平看到老陈，立刻炸呼呼上去打招呼：“这大热天的，陈老师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肖哥的对吧？”
    陈朝阳被他整的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何平殷勤的负责传话：“肖哥，陈老师找你。”
    但距离这么近，他俩的对话众人听的一清二楚，哪里需要传话。
    肖非凡懒得搭理何平，笑着跟陈朝阳打招呼：“陈老师，你找我。”
    “嗯，有点事儿，你跟我来一趟。”
    陈朝阳和教官聊了几句，然后带走了肖非凡。
    廖泊远有些羡慕，这大热天的踢正步贼他妈遭罪，但陈朝阳可没喊他，所以只能咬牙继续熬着。
    肖非凡和陈朝阳并排走出操场。
    “昨天那事儿，我听邢楠说了，你做的不错。”
    老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不过也别太过火，院里的学生会主席今年估计会退，团委那边的意思是让邵琛顶上去，所以后面没必要再跟他起冲突。”
    怪不得邵琛敢这么豪横，原来后台关系还挺硬。
    肖非凡点了点头：“行，我心里有数。”
    “今天找你呢，是为了晚上的新生发言代表选拔会，咱们计算机系今年拿到了新生代表发言的名额，院里挺重视的，因为到时候可能会有重要领导要来。”
    陈朝阳解释道：“除了你之外，大概还有七八个候选人，今晚院里统一把你们聚起来见见，确定最后的发言人选。”
    这里面的门道还挺深。
    肖非凡‘奥’了一声，疑惑道：“可这会儿才下午，不是晚上才开始选人吗？”
    老陈瞥了他一眼，接着丢过来一串钥匙：“你可以先去我办公室里准备准备。”
    哇，够意思。
    这所谓的‘准备准备’，无非就是给肖非凡一个偷懒的借口。
    毕竟大热天的，谁想站太阳底下踢正步啊。
    肖非凡嘿笑道：“保证完成任务，多谢陈老师。”
    陈朝阳的办公室，跟计算系院大会议室距离很近，肖非凡去了以后打开空调，美美的睡了一觉。
    结果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他醒了以后，抹了把脸就急匆匆朝着大会议室走去。
    好在里面人还挺多的，他从后门猫着腰悄悄走进去，也没人注意到。
    肖非凡找位置坐下，鼻尖闻到一股清爽的香味儿。
    他下意识转过身，就见旁边坐着一个穿军训服的女生。
    宽大款式的大众军训服，愣是被她穿的高级起来，束腰那里纤细的惊人，仿佛一只手都能握住。
    似乎是注意到了肖非凡的打量，那女孩往这边看了一眼。
    几缕柔顺的碎发从她的军训帽里调皮的跳出来，散乱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前。
    那张脸又白又嫩，五官更是漂亮的没有一点瑕疵，贼他妈‘哇塞’那种。
    瞧见旁边悄无声息的多了个人，女孩儿微微一愣，然后惊叹道：“同学，这么重要的场合你都能迟到啊。”
    嗯，声音也清清脆脆的，带着一股子灵动劲儿。
    “我不是迟到，其实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已经来了。只是这次新生发言太重要，我要做好充足准备。所以我又走出学院，从图书馆，到国际学术交流中心，用脚步丈量了商大校园每一个角落，去感受这个学校的文化底蕴。”
    肖非凡微笑道：“有时候走出去，远远比坐在教室里更有用，所以我建议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女孩儿歪起头看向他，漂亮的脸蛋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商大总面积4800亩，换算下来有320万平方米，约等同于500个足球场。就算你只是单纯的绕着商大走一圈，也得差不错一个半小时。”
    片刻后，她说道：“而且你说这话的时候，先把嘴角的口水，和眼睛里的眼屎擦一擦，或许会更让人信服。”
    “……”
    看你长得挺好看的，没想到是个杠精。
    肖非凡顿时对她兴趣全无，伸手抹掉嘴角的口水，面无表情的说道：“开会呢，别说小话。”

 029.这男的好婊啊

    这次计算机系备选的新生发言代表一共有八个人。
    肖非凡身边的女杠精算一个。
    其余六个当中，最惹人注意的，是个身材偏瘦的男生。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模样俊俏不说，皮肤比女孩子都要白嫩，但偏偏又不显得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精英学霸’的斯文书卷气儿。
    在肖非凡进来之前，在场好几个女孩子都在偷偷红着脸打量他。
    只不过当肖非凡进来以后，立刻吸引到了全场人的目光。
    他自以为猫着腰来的悄无声息。
    但这样一个身高腿长的超级大帅比，怎么可能被忽视？
    尤其是他还穿着迷彩军训服，显得盘靓条顺，干净利落的圆寸发型，和硬朗帅气的五官，整个人存在感非常足。
    “都到齐了吧，自我介绍下，我叫郑毅，是咱们计算机系的院办公室主任。我左手边这三位，分别是院发展部、院行政中心、院学生办的老师。”
    会议室前面，一个模样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道：“接下来的新生代表发言人选，由我们四位来最终投票决定。至于右手边这位，是你们的学姐，也是院学生会主席甘夏，她负责主持这次面试。”
    一番话说完，大会议室里陷入安静。
    在场七八个新生面面相觑。
    显然大家都没预料到，一个新生发言代表筛选竟然搞得这么隆重。
    “不用这么紧张的，其实说到底，这也仅仅是个面试而已。我是你们的学姐甘夏，咱们这次的面试呢，很随意，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拘束。”
    坐在会议桌右边主位的学生会主席甘夏笑道：“我先把议题抛出来，你们凭自己的感觉，一起坐着聊聊各自的看法就行。”
    这位齐耳短发的女学生会主席模样一般，但人很干练，声音中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
    她话音落下以后，会议室前的投影幕上打出了今天的面试议题：聊聊你认为的，计算机行业的未来。
    抛出议题以后，甘夏笑眯眯的环视全场：“学弟学妹们，可以开始了哦。”
    没有指定面试官。
    没有特定的一问一答环节，甚至没有自我介绍，直接简单粗暴进入正题。
    好几个新生都有点茫然，这就开始了？
    坐在角落位置的肖非凡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惊讶。
    这样的面试方式，其实他很熟悉。
    只要从学校毕业的职场人，尤其是去大厂求职的，相信很多都经历过这种特别的筛选人才方式：无领导小组面试。
    也叫做群面。
    它的好处就是，节省时间提高效率。
    让一群人坐在一起，在规定时间内讨论同一个问题，最后得出结果，向面试官汇报。
    全程面试官只旁观，不参与讨论。
    但基本上，谁是有真本事，谁是水货，一开口，一对比，轻松现原型。
    群面的第一步，就是要迅速确定leader（面试主导者）和timer（面试时间掌控者）。
    这两个，无疑是面试中最出彩的角色，通常也最能收获面试官的注意力。
    “大家好，我叫何之洲。”
    沉默的空隙间，那位戴眼镜的男生率先说道：“这次议题，由我来替大家做方向把控吧。”
    没人表示反对，主导者确定。
    “我刚好有戴表，那我来帮大家规划时间吧，前期每人一分钟的自我介绍，后面每人各自三分钟时间阐述观点，最后半个小时讨论碰撞环节，怎么样？”
    肖非凡旁边那位女杠精抬手晃了晃自己白皙的手腕：“自我介绍下，我叫贝清颜。”
    原来这女生就是传说中的‘商大校花’。
    那……不得不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够漂亮。
    肖非凡有些惊异的瞥了她一眼，随后笑眯眯的说道：“我赞成贝清颜同学的规划，只不过半个小时的讨论时间似乎有点长啊，二十分钟会不会更好点，这样总时长控制在一个小时内，大家都不会太累。”
    群面的时候，并不仅仅只有leader和timer才有发挥的空间。
    适时地‘纠正’别人的不足，做出更好的规划，更能突出自己的能力。
    通俗来讲，就是暗搓搓踩别人一脚。
    果然，肖非凡的提议得到众人认可。
    贝清颜咬了咬唇，虽然表情没变，但心里已经有点不爽。
    学生会主席甘夏特地看了一眼肖非凡，这个帅气的男生，经验很老道啊，不声不响的就开始‘亮刀子’。
    毕竟这八个人，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出位，获得新生代表发言权。
    那你不仅要会展示自己的优势，还得精准打击敌人。
    何之洲也看了一眼肖非凡，等第一轮自我介绍完毕以后，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女士优先吧，贝清颜同学，从你这里开始。”
    虽然被肖非凡摆了一道，但贝清颜还是迅速调整好思路，开始了自己的阐述。
    “好的，我认为计算机行业的未来是潜力无穷的，接下来这个行业会需要大量的人才。而对标计算机的互联网行业，目前最主要集中在搜索、购物、社交三个大方向。”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尤其是，3g网即将落地，手机越来越普及的当下，任何一项计算机领域的技术突破，都会成为我们从业人员的机遇。”
    一般来说，群面当中第一个发言的，是占有优势的。
    因为可以率先发表自己的观点，不至于到后来无话可说，而这个时候也是面试官最有耐心的时候，会认真倾听你的发言。
    而且，不得不承认贝清颜脑子里确实是有自己清晰的想法。
    能在211院校名列前茅的学生，差不到哪里去。
    几个面试的老师显然都在认真听。
    按照发言座次顺序，接下来是肖非凡。
    贝清颜说完以后，暗搓搓给他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久经职场的肖非凡，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生唬住？
    后发言，照样可以喧宾夺主。
    你得会‘婊’人。
    “贝清颜同学说得很好，我十分赞成，但他对于互联网行业人才需求的阐述，还是过于笼统。”
    “这个领域的人才可以大致分为三种，第一种，创新型人才显然更受欢迎，第二种，技能型人才的就业渠道显然更广，而第三种复合型人才的需求，会进一步加大。”
    肖非凡只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不慌不忙的说道：“行业在高速发展，但本质我们还是要瞄准就业板块，为自己的未来提前做规划。”
    他这一番话，信手拈来层次分明，一二三条逻辑清晰，在口述的情况下就十分显优势。
    果然，轻松松松两分钟的阐述，肖非凡就吸引到了包括面试官在内的全场人的目光。
    甚至大家已经开始忘记这个‘人才需求’的最初观点，是贝清颜提出来的。
    这是暗搓搓的移花接木摘桃子，不动声色抢功劳。
    但关键他一开口就是‘贝清颜同学的观点很对’，直接堵死了你反驳的可能。
    一次还能说是无心，两次下来，绝对有故意的。
    贝清颜在心里非常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拆穿了你睡懒觉迟到的谎言嘛，至于这么记仇。
    就很气。
    这男的真的好婊啊。

 030.认识一下

    现场一共八个人，每个人只有三分钟时间做观点阐述，所以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贝清颜和肖非凡说完，后面的学生压力开始增大。
    这也是群面比较考验人的点：心理素质能力、沟通表达能力。
    很多情况下，这两样是学历都无法弥补的东西。
    “我也认同贝清颜同学的观点，她将互联网划分为搜索、社交、购物三大板块，但是……”
    轮到何之洲的时候，他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这两个大帅哥，都跟贝清颜杠起来了？
    这‘但是’俩字，明显欲扬先抑，和先前肖非凡的说辞如出一辙。
    贝清颜立刻把目光放在了何之洲身上。
    就连肖非凡都想听听，这小帅哥准备怎么说。
    “但是我对购物、社交在未来互联网中的地位都不看好，准确的说，暂时不看好。因为在我看来，至少五年内，互联网的最强流量汇聚处，在于搜索。”
    何之洲思索片刻，继续说道：“购物只能买东西，社交只能聊天，但搜索，最容易裹挟流量去侵占这两个领域，留住流量的搜索页，没有对手。而最先被搜索页击垮的，应该是门户网站……”
    会议桌前，那位叫做郑毅的院办公室主任闻言，微微摇头。
    这个何之洲的，张嘴‘暂时’闭嘴‘应该’，观点虽然惊人，却显然没有任何佐证。
    去年百度在搜索领域战胜了谷歌中文，那么其实现在搜索页，就特定指百度。
    购物说的是阿里的淘宝，社交肯定就是腾讯的qq。
    搜索裹挟流量去侵占社交和购物，翻译过来就是，百度要和阿里、腾讯开战。
    所以这话一出来，就仿佛一个炸雷。
    唯有从最开始姿态都很随意的肖非凡，惊异的看了一眼何之洲，然后坐直了身体。
    这个小帅哥，有点东西啊。
    作为从2020回来的人，肖非凡知道，未来五年内，确实是百度的天下。
    搜索页在pc时代一骑绝尘，后面百度裹挟流量杀入社交领域，靠贴吧这一超强神器，敢和qq强势叫板。
    也就是后来移动互联干死了pc网页，腾讯和阿里抓住下一个时代脉搏，才得以翻身。
    什么是真正的顶级互联网人才？
    他要拥有精准的眼光、对未来市场的敏锐分析、或者说直觉把控。
    再直白点说就是，当风吹起来之前，你要在风口乖乖站好。
    创业的重点在于创造，而不是行业。
    因为蓝海行业遍地都是，但如果你没有一个超强的创造团队，凭什么去蓝海里淘金？
    百分之九十的创业失败案例，都死于资金匮乏和团队经验人才储备不足。
    肖非凡来商大，没有第一时间贸然创业，一是缺少资金，二就是缺少尖端人才。
    资金很容易解决，但人才不常有。
    好在今天的这场面试，让他在商大这块211高校土地里，挖到了第一个人才，或者说天才。
    有个声音在肖非凡脑海里回响。
    “这个可爱的小天才，我得把他骗到手。”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何之洲是个天才。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后面的一个男生打断了。
    那男生直接嘲讽道：“搜索页现在确实势头良好，但网易的丁磊已经瞄上了他，门户网站有流量，有内容，凭什么会输给平均只能停留三秒的搜索页，这个流量想要变现，谈何容易。”
    被这样针锋相对，何之洲顿时表情一呆。
    因为他还没说完，而且后面还有两个女生没发言，这男生无视了规则。
    会议室里顿时慌乱起来。
    群面就是这样，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状况频出。
    压力当头的时候，心理素质差的人可能就会失控发疯。
    作为timer的贝清颜也愣住片刻，眼睛里浮现出一抹迟疑，按道理来讲，她这个时候应该迅速站出来重复规则的。
    但……这样贸然站出来，会不会给面试官留下强势的印象？
    一旦无法阻止这个男生，那她自己也会被拖累。
    就在贝清颜犹豫的瞬间，她听到旁边的那个肖非凡说话了。
    “02年，百度启动闪电计划，短短九个月时间和谷歌中文分庭抗礼。03年，王小川受命张朝阳，开发搜狗搜索狙击百度，失败。05年，网易丁磊入局搜索，他是否能成功暂时不得而知，但同年百度上市，首日股价飙涨353.85%，市值40亿美元。”
    肖非凡看向那个男生，蹙眉说道：“你吹嘘的门户网站，已经败绩频出，打败它们的，就是平均用户停留时间只有短短三秒的搜索页。最后，这位同学，你打断、跳过了三位同学的发言，破坏了面试规则，无纪律无礼貌，我合理质疑你的能力，并单方面认为，你应该退出这场面试。”
    他的话说的又快又急，根本半点反应时间都不给，出奇的强势。
    那男生一愣，然后怒道：“我凭什么要退出，你……”
    肖非凡瞥了旁边的贝清颜一眼。
    贝清颜懂了他的意思，果断抬手表示支持：“我同意肖非凡同学的观点。”
    作为timer，她刚才已经失职了，不能再这样继续错下去。
    “我也同意。”
    “对啊，打断别人真的很不礼貌。”
    “退出吧。”
    最后，所有人举手表决，那男生被集体票了出去。
    群面就是这样，遇到突发情况，一定要迅速稳住局面，不然一个人作妖，能把一群人拖垮。
    一场变故，让肖非凡就这样轻松按了下去。
    在场几位老师眼睛里都表现出欣赏和赞同。
    这男生，反应能力和控场能力都很强。
    “何之洲同学的观点很大胆，但也不能被否定。过去十年，华夏互联网经历了一次划时代的跃迁，阿里、腾讯、百度、网易这些互联网大厂，相继落地成型。”
    “互联网时代的兴起表明，所有的陈旧观念都处于风雨飘摇当中，而网络改变一切的时代，正在悄然揭开帷幕。第一代海归打开了华夏互联网上帝视角，将米国互联网引入中国，第一代程序员以产品为引子，以技术为基础，奠定了自己的领先优势。”
    票走搅局者的肖非凡，理所应当后来居上，成为这场面试的掌控者，他笑着说道：“而我更愿意称这是，互联网魔法效应，因为它，没有不可能。未来，万物皆可互联。”
    万物皆可互联。
    他这一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都有被震撼到。
    贝清颜满脸吃惊。
    何之洲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心驰神往。
    就连那位学生会主席甘夏，都把惊异的目光放在了肖非凡身上。
    这个新生，不仅手腕魄力惊人，就连学识见识眼光都很牛，举手投足都带着绝对的自信。
    单从旁边几位老师赞叹的表情来看，甘夏就知道，这小学弟稳了。
    这样自带光芒的人，未来四年绝对是商大计算机系的风云人物。
    一个小时后，面试结束。
    甘夏笑道：“好了，麻烦大家暂时去办公室外等五分钟，后面我会给出最终结果。”
    但最终这个新生发言代表的名额，会落在谁头上，大家也都心里有数。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刚开始的辩论，到后面变成了肖非凡个人答疑专场，不管什么方向，不管什么领域，他都能侃侃而谈。
    不是自己不够强，是对方太强了啊。
    贝清颜第一次在一个同龄人身上感到挫败。
    更挫败的是，肖非凡她自认为比不过就算了，那个叫做何之洲的，同样强的让人没脾气。
    颇有些郁闷的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贝清颜听到身后有个声音说：“认识一下可以吗？”
    是肖非凡。
    她心里其实也是想认识肖非凡的。
    这么厉害的牛人，谁不想结识呢，但想到刚刚两人还有‘矛盾’，贝清颜有些拉不下脸。
    她轻哼一声，一副傲娇的样子：“谁要认识你啊。”
    肖非凡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在贝清颜没反应过来之前，对方从她身前走过，和后面安静站着的何之洲温声笑道：“同学，加个qq认识一下呗。”
    贝清颜：？

 031.跟着肖哥有肉吃

    何之洲给肖非凡的第一印象，就还挺强势的。
    因为刚才，是这男生最先抢下leader的角色。
    但有意思的是，当肖非凡近距离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其实有点呆，眼睛不太聚焦，表情也有些迷糊。
    “未来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万物皆可互联吗？”
    何之洲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绷起脸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我想象不到，那会是什么样子的世界。”
    如果不了解他的话，大概会觉得这人很冷淡。
    其实何之洲只是有些轻微社恐，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交流。
    肖非凡问道：“你想知道？”
    何之洲期待的点了点头。
    “加我qq。”肖非凡把手机掏出来，笑的仿佛在哄骗无知少男：“改天咱俩单独聊。”
    何之洲没有犹豫：“好。”
    在贝清颜一言难尽的注视下，两个男生顺利加上了联系方式。
    “肖学长，我们也加个qq吧。”
    “我也想加，学长好厉害。”
    “今天才知道，商大是真的卧虎藏龙。”
    这时候，旁边几个同样来参加发言代表选拔的新生见状，都凑过来要联系方式。
    能被学院挑过来面试的学生，肯定都是学霸级别的。
    甚至刚才被肖非凡票出去的那个男生，也能在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有条理有逻辑。
    但遇见肖非凡这种大神，众人都心服口服。
    肖非凡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笑容灿烂又随和：“不用叫我学长，大家一样都是新生。”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忽略掉了贝清颜。
    漂亮的女孩子总会给人压力，越漂亮，压力值就越大。
    所以，众人也都非常自觉地没去加贝清颜。
    ‘被孤立’的贝清颜有点小委屈。
    她的视线，偷偷在肖非凡那张可恶的笑脸上剜了一眼，然后在心里倔强又骄傲的安慰自己：“问题不大，也可以理解为，是我单方面孤立了他们。”
    这就是贝清颜。
    她会在你不喜欢她之前，偷偷地，抢先不喜欢你。
    五分钟后。
    甘夏从会议室里出来，笑道：“肖学弟，几位老师请你进去一趟。”
    今年的新生发言代表，果然定下了肖非凡。
    “好的，多谢学姐。”
    在众人艳羡的注视下，肖非凡推门再次走进会议室。
    “肖非凡同学，你是老陈带的学生对吧，很优秀。刚刚你的表现，我们都很满意，甚至是惊喜。军训结束后，会在校大礼堂举办开学典礼，到时候，很多领导都会出席。”
    会议桌前，院办公室主任郑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希望你能抓紧时间，出一篇符合计算机系学院特色的演讲稿，内容方面，可以大胆一点，但前提是，要做到有理有据。”
    毕竟是学生嘛，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但前提是你要敢说，会说。
    这两点特质，显然肖非凡都完美符合。
    而他今天在这场面试里表现出来的沉稳和老练，也让郑毅对他很放心。
    肖非凡笑道：“好，多谢各位老师。”
    想要在学校里扎根创业，这些类似和学院打交道的事情是免不了的，所以他对此倒是不排斥。
    等肖非凡走了，郑毅赞叹着和周围的老师们说道：“现在的学生了不得啊，小小年纪，都胸有沟壑。尤其是这个肖非凡，很优秀。”
    几个老师们也都表示赞同。
    甘夏推门走进来，刚好听到这话，笑道：“看来郑老师是惜才了。”
    “谁不爱才呢。”郑毅笑道：“小夏，你的学生会平时能照应的话，照应他点。”
    相比与老师们有些事不好插手，学生会主席反而在院里更能起作用。
    甘夏笑眯眯的说道：“放心吧郑老师，保证完成您的交代。”
    新生军训一共是半个月时间。
    别看也就为期十四天，但每天在太阳底下站军姿、踢正步，可真把人折磨的不行。
    307宿舍的四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黑了好几个度。
    但让大家开心的是，军训虽然磨人，但与此同时，他们各自的钱包也越来越鼓。
    因为零食生意在肖非凡的指挥下，历经两个礼拜时间，已经铺满了大半个松园宿舍区。
    如此可观的利益回报，让老实人仝成林最近睡觉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
    但三班以邢楠为首的几个男生，却心里有些不舒服。
    因为半个月了，肖非凡没给他们发一分钱。
    “楠哥，要不你找时间问问老肖。”
    308宿舍里，一个男生郁闷的和邢楠说道：“咱这半个月忙前忙后的，半点好处都没捞着，不带这样的吧。”
    当时做零食生意的时候，除了307宿舍之外，还有四个男生愿意跟肖非凡一起干。
    那就是以邢楠为首的308宿舍四人。
    其实纵观计算机系三班，男生这边肖非凡和廖泊远两人绝对属于最出挑的。
    接下来就属邢楠最稳重踏实，也能在班级里说上话。
    “再等等。”
    听到那男生的话，邢楠犹豫片刻，说道：“老肖这人挺讲义气的，他没必要克扣咱们这点小钱，我猜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可具体是什么打算，邢楠也说不出来。
    因为肖非凡的零食生意有多赚钱，大家都看在眼里。
    仝成林记账笔记本上的流水，高的吓人。
    砰砰砰。
    就在308宿舍等人陷入沉默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宿舍门。
    片刻后，肖非凡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哟，都在呢。”
    邢楠有些尴尬的站起来：“老肖。”
    他有点担心刚才和舍友的话被肖非凡听到。
    “我来说两个事儿，一是咱们的零食接下来要进入二次铺货阶段，准备加大力度投入，你们四个每人拿出来点钱，当做本金投资。”
    肖非凡笑道：“还有就是，你们铺货的时候留意一下，有哪些宿舍的人比较会打交道，性格好，或者人缘好的，上去问问名字，然后都记下来。”
    零食铺货，赚钱慢且费时费力，还没什么前景，肖非凡为什么要涉猎这个呢？
    一是因为渠道。
    而是因为人才。
    他要用这个小生意，在商大这座校园里，初筛出第一批适合收在麾下的‘经济型员工’。
    创业之前，人才网和关系网得先构架好。
    邢楠倒是没想那么多。
    听说肖非凡让他出本金入股，他惊喜道：“老肖，你这也……”
    卖零食有多赚钱，他这几天都看在眼里。
    本以为肖非凡只会付给他‘打工费’，没想到对方竟然大方让他们入股。
    入股肯定比打工更赚钱呀。
    308的其余几个男生也都很兴奋。
    肖非凡挨个在他们肩膀上锤了一把：“嗐，带着兄弟们一起赚点钱，小事儿。”
    邢楠笑着感慨道：“跟着肖哥混，有肉吃啊。”
    但有些事情，308的人还没意识到。
    你吃了人家的肉，嘴巴被养刁了，就彻底被套牢，再也跑不掉了。

 032.惊天巨雕团

    肖非凡确实想把308宿舍的几个人套住。
    尤其是套住邢楠。
    如果说，何之洲属于这场创业游戏里的高端玩家，那么邢楠，则是属于中坚力量。
    够义气，能吃苦，心思细，肯听指挥，具有一定组织能力，关键还有自己的想法。
    认真琢磨一下，我们念大学的时候，身边有这种品质的同学，是不是进入社会以后，混的都还可以？
    “老肖，楠哥。”
    宿舍楼道外面，308的一个男生为难的说道：“那我们怎么才能看得出来，谁会打交道，谁人缘好啊。”
    这会儿，大家正在给某些寄卖零食的宿舍上门补货。
    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他们还接到了新的任务：记下这些宿舍里人缘好、性格好、会打交道的人。
    这是肖非凡的要求。
    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摊了摊手，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
    “其实并不难，最近半个月，一直都是我们在负责和各个寄卖宿舍对接。”
    邢楠思索片刻，说道：“卖零食这个事情呢，主要就是赚熟人的钱，认识的人越多，越容易卖出去。这样，我打个比方，308和307同时放一箱零食，你感觉哪个宿舍的东西能快速被卖光？”
    那提问的男生嘿笑道：“肯定是307啊，现在咱们三班的，不都有事没事去307找老肖吹牛，顺带买点吃的喝的多正常啊。”
    毋庸置疑，307宿舍现在是计算机三班的‘明星宿舍’。
    而宿舍的核心人物，绝对是肖非凡。
    “对，因为有老肖在，所以307人气最旺。”
    邢楠微笑道：“那么，只用精准筛选出来，这半个月以来，零食清仓最快的那一批宿舍，就能初步锁定我们需要的人，因为这些宿舍里，多半都有个‘老肖’这样的人。”
    寄卖零食的宿舍，有的一周都卖不完，有的一周需要补两次货还不够。
    那男生闻言表情一呆，然后夸赞道：“楠哥厉害啊。”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零食清仓最快的的宿舍里，全都是死宅吃货。”
    邢楠又补充道：“这个时候我们就该再看看别的细节，比如收纳零食的箱子放在谁的床位底下，比如那个宿舍谁负责管收钱，再比如宿舍里一群人吹牛打屁的时候，大家都挤在哪个男生的床上坐着……”
    负责看管箱子的，有责任感。
    负责管钱的，心思细，而且宿舍里人都信任他。
    大家都挤在他床上吹牛，肢体语言直接可以说明，这人性格好、人缘好。
    你看，筛选人才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你是什么样的人，和周围人的关系怎么样，从最细小的地方就能瞧得出来。
    当然，能想出这种办法筛选人才的邢楠，无疑本身就是个人才。
    等308的几个男生一脸佩服的上门去补货之后，肖非凡笑着夸赞道：“厉害啊，这法子既实用又高效。”
    “其实也是受你的启发，那天我看你寄卖零食，就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
    邢楠挠挠头：“我高中的时候缺钱，也做过零食倒卖，但那是一个宿舍一个宿舍上门推销，没效率不说，还惹人烦。”
    原来在别人都忙着做生意赚钱的时候，他还在偷偷的琢磨思考。
    “行，我知道了。”
    肖非凡眼睛里面浮现出一抹笑意，他拍了拍邢楠的肩膀，说道：“明天放假，把时间空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军训结束后，有两天的假期。
    然后接着是开学典礼，也代表着大学生活彻底开始。
    而肖非凡的事业，也要做起来了。
    邢楠没多想：“行。”
    回到307之后，肖非凡明显感觉到宿舍里有一股‘快活’的气息。
    因为这周军训结束，大家都彻底解放。
    而且整个松园的零食渠道，差不多都被铺满了。
    不用继续砸钱铺货，那就代表着可以正式开始盈利，桌上那一千块，就是大家的利润。
    “头一次自己赚到钱啊我这辈子，而且还是一千块。”
    周恪伸出脑袋，在那沓钱上陶醉的嗅了一口：“我仿佛闻到了妹子的香气儿，未来大学四年的开房钱，都在这里了。”
    好吧，原来他们拿到钱以后，正在幻想着该怎么花。
    怪不得宿舍里这么快活。
    “我决定放弃贫困生补助、和助学金申请。”
    仝成林微黑的脸蛋上在这一刻似乎布满了佛光：“把它们留给更需要的人。”
    廖泊远竖起大拇指，嘿笑道：“仝儿，有觉悟。像我就比较俗气了，我要把这笔钱带回家送给我老爸，当他看到自家儿子竟然赚了一千块，肯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泪，然后心情一好，赏给我一万块。”
    “靠。”
    这就是富二代的美妙人生吗，真是令人生气啊。
    就连刚进来的肖非凡都听得想暴打他，没忍住飚了句脏话。
    “肖哥哥，肖财神，你可算是回来了。”
    瞧见肖非凡，周恪夸张的站起来，把他殷勤的扶在床边坐好，一通无脑吹嘘：“从今天开始，老肖你就是我哥了，亲哥都没你亲。”
    肖非凡被他搞得直起鸡皮疙瘩。
    廖泊远在旁边鄙夷道：“出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便是哥。”
    但好像307里肖非凡岁数反而最小。
    如果不算他隐藏的‘上辈子年龄’的话。
    “说起来，我好像看到其余宿舍有排大小的。”仝成林迟疑着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也按照年纪排一排？”
    廖泊远最先反对：“排个叼啊，土死了。”
    躺在肖非凡床上的周恪猛然坐起来：“老廖，你刚才说什么？”
    廖泊远重复道：“我说宿舍按年纪排大小土死了，现在谁还这么干啊……”
    周恪打断他：“不是，上一句。”
    廖泊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回想片刻，试探着回答道：“排个叼啊？”
    “对，排个叼，那就这么排。”
    周恪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把卷尺，嘿嘿怪笑道：“谁不敢来，就代表自动认输。”
    “……”
    能瞧得出来，因为赚到了钱，哥几个都很兴奋。
    但也不必这么兴奋。
    只是因为周恪那句‘谁不敢就代表自动认输’，大家谁都没吭声。
    片刻后，廖泊远若无其事的走进卫生间。
    再接着，肖非凡也走了进去。
    周恪一记眼刀飞向了仝成林，眼含深意。
    小仝立刻丢了手里的账本，跟上肖非凡的步伐。
    几分钟后。
    廖泊远第一个走出来，嘚瑟道：“知道哥为什么从小就穿lv不？这都得从小培养起来。”
    原来穿lv还有这功效。
    肖非凡第二个走出来，语气很轻松：“不错，我也打算去买一身lv。”
    仝成林第三个走出来，认真思索片刻，遗憾道：“lv暂时我还买不起，但我会努力的。”
    作为这场排位赛的发起人，周恪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曾经老子在高中时代，打遍男生宿舍无敌手的，这他妈不科学！”
    怪不得他竟然随身携带卷尺。
    但自然不会有人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等到大家笑累了，躺下快要睡着的时候，仝成林突然问道：“老肖，你还没说你打算怎么花这钱呢？”
    “为什么要花钱，钱是可以用来生钱的。”
    肖非凡笑道：“明天吧，我带哥几个去个好地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廖泊远感慨道：“老肖这脑子，绝了。”
    唯有周恪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走出来，他倔强的说道：“我建了个宿舍群，把你们都拉进来。”
    滴滴滴。
    黑暗中，肖非凡听到手机提示音。
    他打开屏幕，进入qq界面。
    ‘周帅’邀请你进入群聊‘惊天巨雕团’。

 033.暴利的U盘市场

    军训结束，大学生活正式拉开。
    大家脱掉宽厚、且巨丑的迷彩服，暴露出来的是一颗颗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少男心。
    男生宿舍新生区这边，明显都能感受到滋生起来的骚气。
    大早上，廖泊远从卫生间探出头来：“老四，你那刮胡刀借我用用呗。”
    周恪正在剪鼻毛，闻言手一哆嗦，怒道：“你他妈才老四，你全家都老四，信不信老子削你。”
    “哎，你脾气这么暴躁，会把妹子们都吓跑的。”
    廖泊远半点不怕他，笑嘻嘻的说道：“而且昨天的排位赛，可是你自己提的。”
    周恪深吸一口气，不想搭理这孙子。
    但谁都有求人的时候。
    剪完鼻毛，换好衣服之后，他又舔着脸去找廖泊远：“老廖，你香水借我喷一喷。”
    廖泊远瞥了他一眼：“不借。”
    周恪很生气：“你叼这么大，借我瓶香水怎么了？”
    廖泊远闻言，这才心满意足的把自己的lv香水丢过去：“用吧用吧，以后别什么事儿都麻烦我们叼大的，我们也很累的。”
    “……”
    他俩忙前忙后打扮自己，整的就连老实人仝成林，都红着脸偷偷朝脑袋上打了点发蜡。
    邢楠坐在307宿舍里有些无所适从。
    肖非凡在抱着手机专心删日志。
    qq空间里那些雷人的非主流动态，这几天已经被他一条一条全部清空了。
    但让他崩溃的是，空间仅个人可见的日志里，内容更加羞耻。
    “今天隔壁班宁檬偷偷对我表白了，我不喜欢她，因为她长得不是我的菜，而且怎么说哥也是校草，追我的女人一大把。但是卓白劝我答应她，因为宁檬胸大。卓白这贱人真不要脸，竟然关注女人的胸……”2003/04/18。
    “卓白刚才给我发了一个那种网站，说里面的女人都不穿衣服，贼带劲。我有点想看一眼，可是又有点不敢。”2003/05/07。
    “我偷偷用老肖手机看了那个网站，太刺激了吧，但是这些女的为什么要拍这种东西啊，想不明白。”2003/05/09。
    “糟糕，因为上那个破网站，老肖手机被扣了好几十的网费，老妈发火了，但她以为那网站是老肖上的哈哈哈哈哈哈。”2003/05/10。
    “我答应和宁檬在一起了，卓白说的对嘿嘿嘿。”2003/11/11。
    从上往下，内容越短，信息量越大。
    这他妈都是些啥啊。
    肖非凡删的一度要崩溃掉，他把手机揣兜里，抬头不耐烦的说道：“都收拾好了没，又不是去约会见妹子，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今天他要带周恪、廖泊远、仝成林和邢楠四人，去电子批发市场走一趟。
    但这几个家伙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一个个骚包的不行。
    “好了好了。”
    周恪喷完香水，美滋滋的说道：“老肖你长得帅，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哥几个出门前可得好好倒腾一下自己，万一就遇见爱情了呢。”
    廖泊远深以为然：“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肖非凡笑了笑，没吭声。
    大学时代的男生，谁还没个骚动的时候。
    但相比于‘爱情’和‘妹子’的诱惑，他今天要带着这帮人，去感受一下金钱的诱惑。
    创业招人，其实也是个技术活。
    最简单省事的操作，就是从身边人开始招揽，因为知根知底，沟通起来也方便。
    就像307宿舍的几人，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肖非凡‘投喂’着养了起来。
    但象牙塔安逸的环境，注定了他们大部分人没有努力赚钱的意识，通过零食赚取了点小钱以后，大家第一时间就在想如何去潇洒花掉。
    这样是不行的。
    或者说，这样的一个没有共同目标的团体，根本不具备创业的条件。
    肖非凡要做的是，把他们的野心……勾起来。
    五人走出学校，坐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的赶往电子批发市场，等到地方以后，其余四个人都很茫然。
    周恪喷了香水，但又是个晕车体质，在车上险些快要被自己熏吐了：“老肖，这哪里啊，妹子呢？”
    得，感情还真以为肖非凡是来带他们见妹子的。
    “电子批发市场。”
    肖非凡示意他们跟上，笑道：“我们今天来买u盘。”
    买u盘？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
    等到了一家批发店，肖非凡找了老板来问价：“老板，金士顿1g的u盘怎么卖？”
    老板看他是个小年轻，回道：“40。”
    这个价位，让后面四人瞪大了眼。
    要知道，金士顿1g的u盘，林宏那天可是打算100块卖给仝成林。
    林宏这孙子，可真黑啊。
    但这价位可唬不住肖非凡。
    06年左右，和学生有关的四大暴利领域：电话卡、游戏点卡充值、u盘，外加一个黑网吧。
    抓住其中一个，就能狠狠赚一大笔。
    只不过开网吧需要证，这个很难搞。
    电话卡倒卖一本万利，除了网吧之外最赚钱。但竞争者多，而且卖出去以后也容易败坏名声，因为很多套餐都带坑，不适合长期创业者。
    游戏点卡充值这块，比较适合初高中市场。
    而u盘倒卖，目前最适合来淘一笔创业启动金。
    肖非凡笑着看向那老板：“40？老板你不够厚道啊，你这价，阿里巴巴上面能买两个。”
    看来是遇见懂行的了。
    老板心里有数，但也不觉得尴尬：“那是网上的价，而且网上的东西，质量不好就算了，还不管售后。”
    “我们是学生，打算一个班的u盘都在你这里买，主要是开学着急用，不然肯定就在阿里巴巴上买了。”
    肖非凡摊了摊手：“你给个痛快价，我们大几十个人呢，这生意不亏你的。”
    听到他要大几十个，老板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这样，我看你也清楚这里面的门道，25一个，管一年保修期，你看行不？”
    肖非凡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又问道：“能先赊账不？”
    老板这次拒绝的很干脆：“那这不行。”
    “我们商量下，一会儿来找你。”
    肖非凡和老板聊完，带着哥四个人，去了旁边的街角。
    这会儿，廖泊远、周恪、仝成林和邢楠都满脸的不可置信。
    好不容易等周边没人了，廖泊远压低声音问道：“老肖，这u盘价，才25一个，该不会是骗子吧，便宜的这么离谱。”
    “就是这么离谱，这里面的利润高的吓人，要不然你觉得邵琛为什么会让林宏卖u盘。”
    肖非凡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无限的诱惑：“你想想，咱们的零食，已经在松园宿舍区铺满了，这就相当于是一个现成供货渠道。那咱们把零食换成u盘卖呢？一个u盘，25买进来，60倒出去，能赚多少钱？到时候赚点钱，咱们从松园走出去，把供货渠道辐射垄断整个商大，又能赚多少钱？”
    他这话说完，其余四个人都满脸震撼。
    邢楠甚至很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这特么简直……暴利啊。

 034.纯爱高干

    今天出门之前，廖泊远四人都没意识到要去做什么。
    所以此刻在批发市场里，大家猝不及防，一个比一个震惊。
    没人能想到，就一个小小u盘里面，能蕴藏着这么大的利润商机。
    这听起来简直悬浮到不真实。
    “我们从商大到这里，坐公交车只有四十分钟吧？这么近的距离……”
    周恪仍旧无法理解：“一个u盘的价格，能从25涨到60，那在学校里买u盘的人，和二傻子有什么区别。”
    听起来，那些人确实像是二傻子。
    其实不然。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为好好活着而赚钱，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缺乏真正的赚钱意识。就比如商大很大，买东西很费劲，学生们很懒不想跑腿，但他们又离不开零食等日常用品，于是我们填补了这个空缺，做零食倒卖，这叫做——发现市场需求。”
    “但是零食分销不仅效率低，还麻烦，无法迅速铺货回笼资金。于是我们想出解决办法，寻找愿意合作的宿舍寄卖，这叫做——渠道资源整合。”
    肖非凡笑着解释道：“现在人的网购意识还很弱，而网购要用到的网银支付流程又很繁琐，大部分人都不知道u盘在网络上卖多少钱。别看商大距离这里只有短短的40分钟车程，可这40分钟的车程，隔离了一个u盘真正的底价，而这叫做——信息不平等。”
    在廖泊远等人眼里，今天的老肖绝对超神。
    先前他带着大家倒卖零食赚钱，虽然也很厉害，但还在‘相对普通’的认知范畴里。
    可一个从25飞跃到60的u盘，震撼到众人集体失声。
    而现在，他们又从肖非凡嘴里，听到了三个陌生，却很专业的词汇。
    发现市场需求。
    整合资源。
    信息不平等。
    众人听得懵懵懂懂，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很亮。
    大家可以模糊的感觉到，老肖在教他们，教一些在学校课本里，永远不可能学到的东西。
    这其中属邢楠最兴奋。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肖非凡今天为什么会喊他过来。
    307宿舍是一个小团体，和肖非凡是兄弟。
    他邢楠，算是除了307之外，唯一被肖非凡接纳、选择的人。
    而‘被肖非凡接纳’的意义是什么呢，是利润庞大到吓人的，更诱人的u盘市场。
    “原来，跟着老肖是真的能吃肉啊。”
    邢楠在心里开心的想着，又是激动，又是憧憬，又是庆幸。
    庆幸他那天，选择跟着肖非凡做生意。
    安抚好四个小兄弟以后，肖非凡又带他们回到了批发市场。
    老板见他们回来了，热情笑道：“怎么样同学，商量好了吗，这u盘你们打不打算要，25真的很实惠了。”
    肖非凡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表情没带半点留恋：“我们打算再看看。”
    “哎哎哎，同学你先别走啊，我家这25的价，真的最低了，不信你可以去打听。”
    老板从刚开始打交道，就看出来肖非凡这人不好搞，跟普通学生不一样，索性说道：“这样，你去周围比比价，咱留个电话，到时候找不到最低的，你再来我这里。”
    肖非凡这才给他留了号码。
    不过这老板也确实没说错，周围的几家u盘差不多都这个价位，再少的话，砍不下去。
    但回去的时候，肖非凡却说道：“再耗一耗时间，应该还能砍下去三两块。”
    仝成林小声说道：“其实我觉得，25已经很便宜了……”
    “别，做生意就得跟老肖这样，心黑才赚钱，仝儿你得学着点。”
    周恪一把搂住仝成林，又看向肖非凡，目光热切：“老肖，那咱什么时候开始搞u盘？”
    这话，让其余四人都来了精神。
    “下周吧，开学以后大家就对u盘有了需求。”
    肖非凡笑道：“而且下周咱们零食赚到的钱也能挪出来，刚好投资买u盘。”
    可以，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廖泊远竖起大拇指，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滴滴滴。
    这时候，肖非凡手机来了电话，他按下接听键，就听电话那边徐琳怒气冲冲的说道：“肖非凡，说好的这周末回家呢，上大学就开始野了是吗，敢半个月不回来！”
    “……”
    奥，最近太忙，忘了这周答应老妈要回家的。
    肖非凡赶紧陪笑道：“这不，就在公交车上的嘛，马上回马上回。”
    等公交车停了，他也没看是哪个站牌，果断下车，最后还不忘回头跟兄弟们打招呼：“哥几个，我先撤了啊，下周学校见。”
    瞧着肖非凡慌慌张张跑路的模样，周恪感慨道：“也这就这个时候，我才能确信，老肖和我们年纪一样大，也会被老妈骂。”
    没办法，肖非凡这人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强的离谱。
    “开学那天，我看到他爸妈忙上忙下，给他铺床绑蚊帐，还在心里嘲笑他妈宝男来着。”
    廖泊远叹了口气：“现在想想，有这样厉害的儿子，人家妈指定宝贝着啊。我要能跟老肖这么优秀，我爸说不定能兴奋地管我叫爸。”
    “……”
    周恪等人闻言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但不管怎么样，来到商大以后，大家的第一个周末生活，开始了。
    众人美滋滋的浪了两天，转眼就到了新生开学典礼的时候。
    廖泊远和周恪去网吧开黑，这时候正在疯狂往回跑的路上。
    肖非凡也不知道有没有从家里赶回来。
    仝成林跟着308宿舍的人一起来到校礼堂，然后对邢楠说道：“你们先去，我等一下廖泊远和周恪。”
    “好，那我们先走了啊仝成林。”
    等邢楠他们走了，仝成林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就发现旁边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怀里抱着一本书，正歪头打量他。
    这个女孩子，五官清纯无辜，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脸蛋还有些可爱的婴儿肥。
    非常标准的萝莉长相。
    但相比于她那张漂亮的脸，她的身材更加惹人注意。
    因为她某些地方……真的很大。
    和商大一样大的那种大。
    和她对上视线，仝成林下意识就开始紧张起来。
    “你也姓童啊，这个姓很少见，我很少遇见本家哎。”
    女孩笑嘻嘻的说道：“我听他们叫你童成林？我叫童然，也姓童。”
    一个谐音字，开启了一段美好的误会。
    仝成林同样很少遇见姓仝的。
    尤其是，对方还长得这么大……不是，这么可爱。
    “你好。”
    老实人有些紧张，但还是没忍住，鼓足勇气小声搭讪道：“你在看小说吗，什么类型的？”
    童然晃了晃手里的书，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促狭：“纯爱高干。”
    纯。
    爱。
    高。
    干。
    纯爱，大概就是纯纯的恋爱吧，老实人仝成林在心里想着。
    他不知道，曾经有多少无知直男，和他一样被女频的‘纯爱’俩字欺骗，然后误入一片新天地，最后雷到吐血身亡。
    至于高干，难道是高频率地、猛烈地……
    最近被老色批周恪耳濡目染的仝成林，脑子里开启了一段不可描述的头脑风暴。
    可这纯爱，和高干这俩词，为什么能放在一起呢。
    或许女生看的那种书，相对来说比较含蓄吧。
    他呆愣愣的看着童然，微黑的脸蛋滚烫到发红，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会这么大胆。
    “啊，你……”
    而看到仝成林这幅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模样，童然瞪大眼，片刻后震惊道：“你不会……是那个吧？”
    那个？哪个？
    仝成林没听懂，又不好意思跟她对视，最后慌乱的低下头。
    “你真的是啊。”
    童然这下真的惊呆了，作为一个腐女，她只在小说里看过这种题材的书，但现实世界还第一次遇到呢！
    看着手足无措的仝成林，她在心里想，这男生多纯洁多可爱啊。
    这种事情他肯定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不敢和别人说，但自己竟然一见面，就戳穿了对方的秘密。
    童然心里很自责，她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害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样，我们加一下qq，以后你有什么苦恼，或者不方便和朋友说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诉说的。”
    就这样，仝成林生平头一次，加了一个漂亮女孩的qq。
    尤其是，这女孩子走的时候，还对朝他挥了挥手，笑的好灿烂：“要加油哦，这个社会很包容的。”
    她挥手的时候，弹跳起来的弧度让仝成林大脑直接宕机。
    “哎，这个男生，好纯洁好害羞哦。”
    童然叹了口气，一路穿过大礼堂的座位，找到自己的班级位置坐好，对旁边坐着的女生笑嘻嘻说道：“美人儿，你猜我刚刚遇到了什么。”
    旁边的女生转过身，露出一张漂亮到令人惊叹的脸：“你遇到什么了呀童童？”
    竟然是贝清颜。
    童然伸出手指，轻轻弯了弯：“遇到了这个。”
    贝清颜瞪大眼：“真的假的。”
    她知道，童然是个资深腐女，所以勉强能跟上对方的脑回路。
    童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当然，这种其实很多的。”
    贝清颜本来想反驳，但突然想到，那天在院大会议室外，肖非凡跟何之洲互加qq那一幕……
    想到这里，她看向坐在前排的何之洲。
    没错，贝清颜与何之洲是同班同学。

 035.杠起来了

    “仝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廖泊远和周恪急匆匆赶来校礼堂，第一时间发现了仝成林的异样。
    因为他的脸，真的快要红透了。
    周恪调侃道：“勾搭上哪个妹子了吧该不会是？”
    仝成林表情有些不安，紧张的摇头：“没有。”
    “嗐，老四你别笑话仝儿了，就他这不开窍的老实样，怎么可能去勾搭妹子。”
    廖泊远推了一把周恪，然后招呼仝成林：“赶紧走赶紧走，怎么今天这么多人。”
    周恪骂骂咧咧道：“今天新生开学典礼，肯定人多，还有，别特么叫我老四。”
    他俩互相嬉闹着往前走。
    仝成林默默跟着，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害羞，和一点点小得意。
    因为他……刚刚真的勾搭上了一个妹子。
    三人来到计算机系三班的位置坐好，发现肖非凡还没来。
    前排的何平咋呼着嚷嚷道：“怎么回事，肖哥人呢，陈老师说了今天不能缺席的。”
    周恪有些不耐烦：“关你他妈什么事儿啊，他没来你还你要去告状咋滴？”
    “那我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嘛。”
    何平一瞪眼：“肖哥不在，我要负责整顿班级纪律的，关键时刻必须要为陈老师分忧。”
    行吧，原来这傻叉还惦记着想当班长呢。
    三班的学生一顿嘘声。
    何平也不介意，严肃道：“嘘什么呢，赶紧都坐好，一会儿典礼就要开始了。”
    这人也是绝。
    廖泊远不想看这傻叉，撇过身问旁边的周恪：“怎么样，老肖电话打通了吗？”
    “没，好像是关机了。”
    周恪说道：“无所谓，这破开学典礼这么多人，老肖不来应该也没事。”
    廖泊远一想也是，就没再担心，歪头开始睡觉。
    他昨晚通宵打游戏，这会儿正困得不行。
    台上，俩主持人宣布典礼开始，然后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领导讲话。
    迷迷糊糊间，廖泊远听到女主持人说：“下面有请今年的新生代表发言……”
    日，还没完了是吧。
    这破典礼，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
    他在椅子上翻了个边继续睡，却突然听到旁边的周恪来了句‘卧槽’。
    不仅周恪，好几个三班的学生都惊呼出声。
    廖泊远坐直了身体，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怎么了这是？”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好，我是计算系三班的新生肖非凡……”
    然后，他就听到校礼堂的扩音器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廖泊远猛然瞪大眼。
    这是老肖？
    “我说怎么电话打不通，老肖竟然是今年的新生发言代表。”
    “牛逼了肖哥。”
    “一声不吭的就上台了。”
    “肖非凡好帅啊。”
    三班的学生们顿时来劲了。
    何平更是夸张的带头鼓掌，惹得四周围的学生诧异的看过来。
    靠近礼堂左侧的位置。
    童然小声和旁边的贝清颜咬耳朵：“贝贝，他就是你说的，在竞选中打败你的肖非凡？好帅哎。”
    “帅吗？”
    贝清颜轻哼一声：“也就一般吧。”
    童然有些无语，这还一般，不愧是校花，眼光好高哦。
    台上。
    “作为商大计算机系的一员，今天我站在这里，想和大家聊聊计算机，聊聊互联网。”
    面对校大礼堂里上千名师生，肖非凡半点没带怯场，笑吟吟的说道：“这是一个个体崛起的时代，同样也是一个群体爆发的时代，当个体搭乘一个时代的快车后，他们开始加冕。而百度、阿里、腾讯、网易这些互联网企业，就是互联网时代造就的行业标杆。”
    他的口齿很清晰，讲话节奏有序，听起来很舒服。
    更令人侧目的是，这个新生，是脱稿演讲。
    大礼堂前排，有一群领导坐在最中间位置。
    计算机系院办公室主任郑毅，全程都在悄悄的观察着坐在院长身边，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可惜的是，对方脸上一直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看不出来别的什么表情。
    郑毅遗憾的摇了摇头，心想也是，对方这样的商场老手，应该也不会对一个新生感兴趣。
    学院请这个人来，无非就是想加强促进商大和对方公司的合作。
    “华夏互联网的基本模式，本质上可以划分为门户、社区、电商、社交、游戏、文娱、搜索这七大类，相当于互联网的基石，也可以把他们称之为赛道。”
    “其中，腾讯占据社交赛道，阿里占据电商赛道，百度占据信息分发赛道，三家公司占据三大刚需赛道，开始从不同的赛道出发，互相较劲儿赛跑。”
    肖非凡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随着2000年纳斯达克的崩盘，国内互联网受到冲击，网易股票暴跌，张朝阳被董事会架空，王志东更是被直接赶出董事会。三大门户网站相继出事，而百度、腾讯、阿里却巧妙躲过这次危机，张开怀抱迎接华夏统治互联网元年……”
    互联网元年。
    听到这个词，那位坐在院长身边的西装中年男人惊讶的抬起了头。
    郑毅赶紧小声问道：“怎么了沈总？”
    就连计算机系副院长彭茂都关切的看过来。
    “这个学生，是个有货的。”
    那沈总笑道：“彭院长，我能问他几个问题吗？”
    彭茂和郑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惊喜。
    能让沈衡感兴趣，是好事。
    彭茂笑呵呵说道：“当然可以。”
    下一秒，在全场人茫然的表情中，一道声音在会场响起。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就见坐在礼堂最前排，院长身边的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说道：“你刚刚说，目前是华夏互联网元年，有什么依据吗，要知道，这些年来我们仍旧在受米国互联网的压制。”
    什么情况？
    听得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都坐直身体，一个个瞪大了眼。
    “当然有依据，03年，电子商务崛起，人们喜欢上了刚上线的淘宝，04年，腾讯上市，市值72亿港币。而05年上市的百度，市值更是高达40亿美元，开启了无数华夏互联网出海的圆梦之旅。”
    骤然被打断，肖非凡也有些发愣，片刻后他笑道：“随后，华夏互联网的优势得到完全展示，而华夏市场几乎成了米国跨国企业的噩梦。05年，雅虎中国把烂摊子甩给了阿里，仅仅成立两年的淘宝，击败了ebay，百度搜索页市场份额超过谷歌中文，qq在商务领域战胜msn，当当在图书领域战胜亚马逊……”
    信手拈来，从容不迫。
    他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半点没有因为有人突然提问而卡壳，反而有种指点江山的从容不迫。
    但沈衡却二次打断了他：“那百度阿里和腾讯，你更看好谁的发展？”
    肖非凡摸不清这人的路数，但看他坐在最核心的位置，就知道这人来头不小。
    坐在这人身边的郑毅，也没有站出来阻拦。
    看来问题不大，只是遇见了性格有些急躁的领导吧。
    肖非凡在心里这样想着，严谨的给出答案：“目前来看，是百度。”
    “为什么，就单纯因为百度资产最多？”
    沈衡笑道：“但据我所知，网易和腾讯都有打算在做搜索页，进入你所谓的信息分检市场。那做不到流量存留，百度拿什么发展？”
    两人的对话，让现场一片哗然。
    不就是个新生发言吗，怎么就……突然杠上了？

 036.二十万年薪直聘！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校大礼堂里顿时热闹起来。
    “那个计算机系的新生代表，好帅啊。”
    “全程脱稿演讲，关键还半点没带紧张，厉害。”
    “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那个领导感觉在针对他。”
    “有点可怜，如果是我遇见这种场面，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上千人面前被领导咄咄逼人的质疑，这种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有些学生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三班这边，大家也都很担心。
    周恪嘟囔道：“我擦，那人谁啊，怎么一直针对老肖。”
    廖泊远表情忧虑：“不知道，但他旁边坐着的好像是咱们院长。”
    能坐在院长旁边的人，来头肯定不会小。
    本来，肖非凡作为新生发言代表上台，多风光的一件事啊。
    可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就连三班的辅导员陈朝阳，这会儿都额头冒汗。
    因为他可是清楚知道‘针对’肖非凡的这个沈衡是什么来头。
    “千万得顶住啊肖非凡。”
    陈朝阳在心里这样想着，但却没有抱太大希望。
    此刻，台上的肖非凡倒是没什么紧张。
    他就是纯粹有些纳闷，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这位领导了。
    但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质疑，出于礼貌，他肯定还是得先给出答案。
    “2g网络时代，互联网的重心在于网页端，而百度的搜索页信息分检，相当于所有网页入口的中转站。也正是靠着短短三秒钟的停留中转，百度借此囤积到了流量，领跑阿里腾讯。”
    肖非凡放缓了语气，微笑道：“仅仅作为流量中转站，百度就积攒到了如此惊人的财富，那么我想接下来，正是兵强马壮的百度，绝对会想尽办法留住流量。而留住流量的百度，未来五年内，没有对手。”
    对于这次商大之行，沈衡其实没什么太大期待。
    一个211学校里，或许会有一些人才，但以他的层次和眼光，还真对这些小菜鸟们提不起兴趣。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错了。
    菜鸟也分种类的，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能在菜鸟里面遇见一只雏鹰。
    “那你觉得，百度会选择进攻哪个……赛道，对吧，你刚刚是这样形容的。”
    沈衡的眼睛亮起来，连身体都略微前倾，将桌前的麦克风抵在嘴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攻击性：“百度会选择哪个赛道来存留流量？毕竟，在你眼里领跑阿里腾讯的百度，可看不上一般的赛道。”
    肖非凡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失控。
    重生以后，不管是盘活超市，还是进商大做零食倒卖，这些都在他的掌控当中推进的。
    但现在对他发难这个人，地位太高，无法撼动。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除了学生，还有一群校领导在盯着，再聊下去，怕是指不定要出事儿。
    他思索片刻，微笑道：“抱歉，您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沈衡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失望。
    这个学生，互联网嗅觉惊人的敏锐，但可能是碍于今天的场合，不敢多说。
    但他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肖非凡。
    “不能回答？”
    沈衡决定再逼他一把，语气强硬道：“那是不想回答，不敢回答，还是不会回答？”
    这次，校大礼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为肖非凡捏了一把汗。
    这位领导，还真是彻底跟一个新生杠上了啊。
    台下，何之洲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坐直了身体，表情紧张的看着肖非凡。
    在他后面，贝清颜一颗心同样提了起来。
    “虽然这个人很讨厌，但我还是不想看到他出丑。”
    贝清颜在心里默默想着：“优秀的人，应该享受到应有的尊重。”
    三班这边，众人都神情焦虑紧张。
    所有人都在等，等肖非凡的回应。
    听到沈衡这话，被上千道视线注视的肖非凡笑了。
    片刻后，众人就见那新生一改刚才的谦逊，整个人的姿态自信又张扬：“既然是百度，那它选赛道，就只会选最刚需的。阿里的电商，腾讯的社交，抢到一个，就能建造一个互联网帝国。”
    沈衡问道：“抢哪个？”
    肖非凡回道：“腾讯，社交。”
    沈衡反问：“为什么不抢电商？”
    “社交是免费的，流量更庞大，也更容易收割。阿里的电商，需要用户掏钱，是精准流量，收割难度大。”
    肖非凡回道：“而且，既然是电商，绝对无法越过支付，百度没有自己的支付端。”
    沈衡不给他反应时间，再次发问：“互联网时代，抢流量就相当于打仗，你觉得百度和腾讯会开战？”
    肖非凡笑了：“迟早的事儿。”
    沈衡问道：“谁会赢？”
    肖非凡回道：“百度。”
    沈衡挑了挑眉：“凭什么赢？”
    肖非凡回道：“贴吧。”
    其实，百度贴吧03年末就已经试探着开始上线，但真正大火，就是在0612这几年。
    05年百度上市，市值无限膨胀，也正是因此，让百度有精力、金钱朝着贴吧里面死命砸钱。
    而对话走到这里，沈衡可以确定，肖非凡完全看穿了百度的战略路线规划。
    从不满足于单纯的流量分拣，进军社交领域，达到存留流量的目的。
    他俩一问一答，几乎没有停歇。
    整个校大礼堂里，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快到在场众人都反应不过来。
    包括那天曾经和肖非凡辩论过的何之洲与贝清颜。
    这个时候他俩才知道，原来，现在站在台上的肖非凡，才是最耀眼，最锋芒毕露的肖非凡。
    06届入学的上千名商大新生，可能此后过了很多年都不会忘记，开学典礼那天，一个牛人站在校礼堂的舞台上，轻松又肆意的谈论着互联网，整个人神采飞扬，耀眼到仿佛在发光。
    再接着。
    众人看到那位自始至终‘咄咄逼人’的领导站了起来，对着那新生笑的一脸和煦：“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肖非凡笑道：“我叫肖非凡。”
    “肖非凡同学，你好。虽然知道你今天刚入学，但我还是想问问……”
    沈衡笑问道：“毕业了，有没有兴趣来百度啊？自我介绍下，我是百度战略开发部副总裁沈衡，我代表百度，随时欢迎你的加入。如果你来的话，我可以许诺你，至少不低于二十万的年薪。”
    他说完这话，全场震惊。

 037.校园明星肖非凡

    十分钟之前，校礼堂的众人还在为肖非凡担心：这个新生帅哥，有点惨。
    但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发生了如此惊人的戏剧化转变。
    百度战略副总裁现场直聘。
    还是不低于二十万的年薪！
    廖泊远、周恪两人征愣片刻，然后兴奋的喊道：“老肖，答应他！答应他！”
    陈朝阳一脸难以置信。
    三班的同学们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就连最前排，计算机系副院长彭茂，和院办公室主任郑毅都掩饰不住的惊喜。
    学生如此优秀，他们这些做领导的，也与有荣焉。
    而且毫不夸张的说，这次肖非凡是彻底给他们长了脸！
    “卧槽，那个人是百度副总裁？”
    “二十万年薪，好像直接打破了计算机学院毕业生的薪资记录吧。”
    “关键是，他才刚入学啊。”
    “妈的，我今天总算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牛人。”
    “又帅又有才，这个肖非凡，今天过后怕是要直接在商大出名了。”
    确实出名了。
    可以预料的是，等这场毕业典礼结束以后，肖非凡这个名字，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商大每一个学生的耳朵里。
    一场新生代表演讲，让百度战略副总裁亲自招揽，就问你牛不牛？
    何止是牛，简直是帅的不要不要的啊！
    童然双眼放光的盯着台上的肖非凡，问贝清颜：“这会儿呢，你还觉得他一般奥？”
    贝清颜咬了咬唇，到底是没再死撑着口是心非。
    如果这都算一般，那整个商大怕是都找不出来几个优秀的人了。
    毕竟……她贝清颜自忖可没有让百度副总亲自下场招揽的本事。
    大礼堂里的氛围，因为‘百度战略开发副总裁’‘不低于二十万年薪’两个词而彻底热络起来。
    作为全场的焦点，肖非凡脸色肉眼可见的征愣住。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领导’竟然是百度的人。
    战略开发部副总裁，可以说是百度的最核心顶级高层，难怪能坐在院领导身边。
    而且，06年的二十万起步年薪，确实很有诚意啊。
    只是，身为一个重生者，他怎么乐意去做个打工仔呢？
    哪怕对方是百度，也不行。
    片刻后，肖非凡摊手笑道：“沈总你好，虽然我也很想现在就答应你，但，我还要上学啊。”
    “这个没关系，以后寒假，暑假，你可以来百度带薪实习，我亲自带你。”
    没想到沈衡竟然出奇的认真，还现场给肖非凡做起了职业规划：“以你的实力，两年时间攻读完大学课程想来并不难。两年后毕业，直接来百度上班，怎么样啊？”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相中了这个学生。
    在场所有人一片惊叹。
    入学第一天，百度副总裁亲自安排职业规划，任谁都知道，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然而，肖非凡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沉默了下来。
    “答应他！”
    “傻子，还在想什么呢，快同意啊。”
    “多好的机会。”
    “那可是二十万年薪。”
    现场很多人都忍不住替肖非凡着急。
    然而，肖非凡握着麦克风思索片刻，认真道：“很抱歉沈总，我想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
    卧槽？
    他拒绝了！
    如果说刚刚沈衡开出的二十万年薪震惊全场的话。
    那么现在，商大校礼堂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可是一份二十万年薪的工作啊！
    沈衡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直接问道：“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肖非凡咧开嘴，笑的肆意张扬：“因为我觉得，等我毕业的时候，沈总只开二十万，怕是招不到我。”
    什么是自信？
    这就是自信！
    这样自信的肖非凡，帅的简直在冒泡！
    “牛比。”
    “这哥们是真的帅。”
    “太酷了啊啊啊。”
    “靠，这句话听得我好激动。”
    现场甚至有很多新生站起来鼓掌尖叫呐喊。
    谁不喜欢这样自信又张扬的牛人呢？
    廖泊远和周恪更是激动的手都拍红了。
    老肖今天真他妈帅爆全场啊！
    那一瞬间，沈衡看着在台上挂着灿烂笑容的肖非凡，再看看现场为他尖叫欢呼的学生们，竟然有些羡慕，有些遗憾。
    年轻真好啊。
    这位百度战略开发部副总裁叹了口气，用感慨的语气说道：“就在刚才，我竟然很羡慕你，因为在我大学的时候，绝对没有你这样优秀耀眼。”
    肖非凡微笑道：“其实，我也很羡慕沈总你。”
    沈衡奇道：“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来到商大这所人才济济的211高校，羡慕你可以坐在这大礼堂的台下，还羡慕你可以对着一个叫做肖非凡的学生说……”
    肖非凡停顿片刻，笑着模仿对方的语气说道：“肖非凡同学，毕业了，有没有兴趣来百度啊。”
    他这话说完，全场爆笑。
    再接着，学生们自发开始鼓掌。
    原来牛人真的各方面都很牛。
    哪怕拒绝人，都能处理的这样有趣且圆润，半点没让对方尴尬。
    沈衡这次是真的惊愕住。
    显然，这位百度战略副总裁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天会被一个学生当众调侃。
    更神奇的是，他还半点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就冲击你这句话，肖非凡同学。”
    沈衡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百度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哇。
    这大概，就是象牙塔里学生们的终极梦想吧。
    年轻的天才，和蔼的伯乐。
    一身本事，不卑不亢，浑身发光。
    他走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这场商大的开学典礼，最终以肖非凡和沈衡友好互换联系方式结束。
    而每个新生在离开礼堂回去的路上，都在谈论着那个耀眼的名字。
    商大bbs论坛上，更是好多学生为他发帖。
    还有人把偷拍下来的，肖非凡的照片传在了论坛上。
    以商大校礼堂舞台为背景的照片里，穿着白色短t，身高挺拔五官帅气的肖非凡，笑的一脸肆意灿烂。
    而在这天起，商大bbs论坛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一些‘花痴帖’。
    “有计算机三班的人在吗，肖师兄是不是单身？”
    “重金求赏肖师弟联系方式。”
    “啊啊啊肖非凡绝对是商大最帅的那棵草。”
    “我要去计算机系偶遇肖师兄了，姐妹们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038.商业竞争？

    成为校园明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大概就是，会有不认识的同学，主动来和你打招呼。
    会有人拿手机偷偷拍你。
    走在路上，经常会有一群女生隔着老远距离，压低声音兴奋谈论你。
    教室外面，会有些红着脸的女孩儿假装不经意，但其实十分刻意的路过。
    毫不夸张的说，商大开学这几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大家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肖非凡。
    他就像是一颗闪耀的太阳，在商大这片天空里骤然升起，然后肆意发光发热。
    而作为被议论的中心人物，肖非凡本人倒是很淡定。
    正式开学后，他不出意外在班长选拔投票中打败何平，成为计算机系三班的班长。
    三班教室里。
    当又一个贼漂亮的妹子从窗外‘路过’以后，周恪叹了口气：“今天上午第四个了吧这是。”
    廖泊远蔫蔫儿的纠正道：“是第五个。”
    按理说，能被妹子围观那肯定会很爽。
    但可惜啊，这些妹子都是来看老肖的。
    本来他俩条件也不算差，但日常跟在肖非凡身边，妥妥的就被衬成了绿叶。
    这样下去，怕不是要在大学里打四年光棍。
    就让人很心酸。
    唯有老实人仝成林正一脸满足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来，微黑的脸蛋上掩饰不住喜气。
    肖非凡见状，放下手里的书，笑问道：“怎么样，有多少？”
    就连旁边哀怨的周恪和廖泊远也都看了过来。
    这会儿，他们趁着自习课的时候，正在计算这二十天的零食利润收益。
    “五千二，得扣除一千，分给308宿宿舍，我们留四千二。”
    仝成林说完，片刻后又蹙眉道：“不过，这两天的零食销量明显已经开始严重下滑，我听邢楠说，邵琛也开始模仿我们寄卖零食了。”
    其实不仅邵琛，但凡聪明点的人，都发现了这里面的商机。
    看似利润很大的零食市场，已经肉眼可见的开始萎缩。
    “我还想着，以后每个月都能有钱进账呢。”周恪很不爽：“这个邵琛，真特么阴魂不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想模仿，你也拦不住啊。
    但现在，零食已经不再是307众人关注的焦点。
    廖泊远转身看向肖非凡：“老肖，都已经开学好几天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进u盘？”
    周恪和仝成林闻言都眼睛亮了起来。
    那天去过批发市场以后，最近哥几个都在惦记着倒卖u盘呢。
    “就今天放学以后吧，我和老板约好了，到时候咱们去提货。”
    肖非凡笑道：“至于零食这块，分一千块出来进货，其余的都进u盘。”
    目前四千二本金，刨除一千，还剩下三千二。
    u盘进价是25一个。
    这样差不多第一次能提128个u盘。
    周恪建议道：“要不停掉零食，全都进u盘？”
    毕竟零食已经不赚钱了。
    肖非凡摇摇头：“不行，零食暂时不能停……”
    他话还没说完，何平从教室外面走进来，大声嚷嚷道：“班长，陈老师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教室里的众人都看向肖非凡。
    “那就先这样说定了，待会儿你们喊上邢楠，把晚上时间空出来。”
    肖非凡和周恪他们说完，去了陈朝阳办公室。
    陈朝阳正在办公桌前读报纸。
    瞧见肖非凡进来，他笑呵呵的说道：“我帮你问了学校关于大学生创业扶持的政策，但今年刚开学，指标还没落下来，你可能得等一等。”
    大学生创业，能得到学校的帮助，那肯定更好。
    所以肖非凡提前找老陈留意这事儿。
    肖非凡笑道：“行，等学校那边有消息的话，陈老师您可一定得帮帮我。”
    “这个你放心，那天我和院办说了你有意创业的事情，他们也挺支持。”
    陈朝阳说到这里，又好奇道：“你准备创业做什么？”
    计算机系学生创业其实还挺难的。
    毕竟涉及到专业支持，网页代码构架之类的东西，所以大多数创业的学生，也都会选择在大三以后开始。
    肖非凡摊了摊手：“外卖。”
    外卖？
    这个和计算机那可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陈朝阳摇摇头，不太看好：“那你可得想清楚了，做外卖的话，院里可能不会乐意帮你。”
    “放心吧，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肖非凡也没解释太多，在老陈办公室待了会儿，然后起身走人。
    他刚出办公室，在拐角遇见了俩熟人。
    计算机系学生会主席甘夏，以及生活部部长邵琛。
    “肖学弟。”
    瞧见肖非凡，甘夏热情的主动打招呼：“本来还想着去找你呢，没想到刚好在这里碰到。”
    肖非凡闻言有些奇怪：“学姐找我做什么？”
    甘夏笑眯眯的说道：“院学生会最近纳新，肖学弟有兴趣的话，挑个部门进来凑个热闹呗，顺带拉高一下学生会的颜值水平。”
    旁边的邵琛闻言看了一眼甘夏。
    这位学生会女主席，平时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客气的。
    “既然学姐都这么说了，等招新那天，我肯定去报名。”
    肖非凡没拒绝人家送上门的好意，又笑着和邵琛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人走了，甘夏瞥了邵琛一眼：“我听说，你俩之前闹了点不愉快？”
    生活部的部长邵琛，前两天提了学生会副主席。
    不出意外的话，等年后甘夏退了，他就能上位。
    这两年，邵琛也算是计算机系的风云人物，模样帅，兜里有钱，女朋友更是接二连三的换。
    但一个肖非凡横空出世，无论什么风云人物，在他面前都得靠边站。
    “没什么不愉快。”邵琛语气很随意的否定：“只是商业竞争罢了。”
    商业竞争啊。
    回想起那天在校礼堂，肖非凡和沈衡的那场对话，甘夏蹙了蹙眉。
    说实话，她并不认为邵琛能有和肖非凡‘商业竞争’的本事。
    但这是别人的事情，她也不太好多插手，只能暗示道：“院里对肖非凡挺重视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邵琛没应声。
    等和甘夏分开以后，他拨了个电话给林宏：“最近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照搬了肖非凡的法子，利润直接翻倍了。”
    电话里，林宏的声音很兴奋：“邵哥，这肖非凡不愧是被百度老总看上的人啊，真有两把刷子。”
    邵琛听得直蹙眉。
    肖非凡肖非凡，最近到处都是肖非凡，真是够了。
    他不耐烦的打断林宏，说道：“行了，总之给我盯紧他的动向，接下来，他做什么生意，我们就跟上。”
    什么天才不天才的，赚到钱才是硬道理。
    顺带着，还能恶心他一把。
    邵琛这样恶意的想着，心里那些嫉妒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些。
    与此同时。
    回到教室的肖非凡找到了何平：“你之前跟着邵琛干对吧，帮我联系一下他手底下的人，就说，我这里有更赚钱的买卖……”
    开学到现在，肖非凡看似只在宿舍做了点小零食的买卖。
    但他筛选出了邢楠这样的实用型人才。
    在松园拉出了供货渠道。
    还因为和百度老总的那场对话，一跃成为校园明星。
    资金、人才、渠道、名声全部到位。
    蛰伏良久，也该彻底拉着他的创业小分队，在商大亮亮相了。

 039.一呼百应

    经过肖非凡好几天的软磨硬泡，电子批发市场的老板最终同意，在单个u盘二十五的基础上再次让利三块，最终的成交价是单个u盘二十二块。
    当然还包括一年的保修期。
    这个价位，估计放眼整个批发市场，都是最便宜的。
    也不知道肖非凡是怎么谈下来的。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大学生。”
    生意虽然做成了，但人家老板是真的不爽，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刺儿：“一天打三四个电话不说，四天跑来我这里三趟，就为砍下来那几块钱。”
    “小本生意嘛，能砍下来一块钱都是赚到。”
    大热天的，肖非凡半点没介意老板的恶劣态度，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笑嘿嘿的说道：“哥，你看咱这价格谈拢了，赶紧出货吧，我们还着急赶回去。”
    老板转身进店，抱怨着嘟囔道：“出，那肯定得给你出啊，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了，跟你们这穷学生做这赔钱的买卖浪费时间……”
    其实这二十二的价格，他肯定还有得赚，不至于赔钱。
    但别忘了还有一年保修期呢，那个才是真的麻烦。
    肖非凡闻言松了口气，掏出随身带的白水，仰头咕嘟咕嘟往嘴里一阵猛灌。
    他这会儿是真的又累又渴。
    等喝完了水，肖非凡转身看向后面的四人，咧开嘴笑道：“谈成了，哥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来数u盘。”
    仝成林、廖泊远、周恪和邢楠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说实话，以老肖的本事，只要答应百度老总的聘请，轻松拿二十万年薪。
    何至于在这里受一个小破老板的鸟气？
    甭管肖非凡自己怎么想，反正他们几个都替老肖感到不值。
    “老肖，要不我们……”
    廖泊远迟疑着说道：“我们不做了。”
    倒卖u盘确实赚钱，但大家也不能看着老肖这样‘受委屈’啊。
    “别他妈废话，真心疼我，就赶紧来帮忙数u盘。”
    肖非凡罕见的强势：“这点委屈都遭不住，还指望赚钱？还是你们觉得，批发市场老板手里的钱，不如百度老总的钱值钱？”
    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赚钱和体面可以兼顾。
    但这是不存在的，从你想要赚别人手里的钱开始，就注定得矮一头。
    周恪最先反应过来：“老肖都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先歇歇，接下来的事儿我们四个搞定。”
    邢楠也跟着附和：“对对，数几个u盘我们还是能行的。”
    于是接下来，肖非凡悠闲的在店门前椅子上坐下，看着周恪他们忙活，眼睛里带着笑意。
    眼前这哥儿四个，在他潜移默化的引导下，正在从象牙塔学生，一点点的蜕变着。
    虽然速度很缓慢，但好在，大家都还年轻。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卖零食的钱现在有三千二，肖非凡自己又拿出来了一千二，拢共是四千四。
    成本单价二十二的u盘，刚好进货二百个。
    等把这装成两大包的u盘带回307宿舍的时候，周恪等人累到恨不得直接躺地上。
    “都打起精神来，现在已经开学了，u盘马上就会成为一部人的刚需。”
    肖非凡说道：“所以，今天晚上，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批u盘铺出去，抢占市场先机。”
    200个u盘，一晚上怎么铺出去？
    邢楠迟疑着问道：“总不能把这u盘，丢那些零食箱里寄卖吧？”
    “那肯定不行。”
    肖非凡摇摇头：“零食才几个钱，这u盘一个定价六十，可不是谁都能随意买的，更何况这么贵的东西，人家宿舍肯定不乐意寄卖。”
    万一u盘丢了怎么办啊，还得赔钱。
    宿舍里的几个男生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为难。
    难不成，大家要一个个上门推销？
    “我还是那句老话，推销太慢太繁琐，没那个必要。虽然我们不能把u盘像是零食那样寄卖，但别忘了，我们的零食已经在整个松园区铺满了货。”
    肖非凡拿出笔纸，在上面写下‘松园’两个字，说道：“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你卖什么，而是要有卖东西的渠道。我们用零食打开了渠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渠道裂变升值，发掘这个渠道更高的存在价值。”
    渠道裂变升值？
    仝成林、周恪等人闻言都爬起来，围在桌前，盯着肖非凡手里那页纸。
    “这两天，我已经让邢楠筛选出了寄卖零食宿舍里，三十个可用的人。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上门补货零食的时候，联系这些人，以单个u盘提成15%的利润条件，把u盘给他们。”
    肖非凡说道：“不用他们先给钱，只要愿意帮忙卖，记下他们的身份证、学生证信息，然后就可以直接把u盘给他们。但是前提是，卖出去的u盘，价位必须是六十块一个。卖不出去的u盘，可以再退还给我们。”
    换句话说，代理可以无门槛拿货。
    拿到货以后，从你手里每卖出去一个u盘，就可以给你提成15%，也就是九块钱。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谁会拒绝呢？
    邢楠总算知道，前些天肖非凡为什么让他在各个寄卖宿舍挑人了，但还是有些肉疼：“这给代理的提成，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高，想要马儿跑，就得给它们喂饱草。”
    肖非凡摇摇头，说道：“u盘市场没有门槛，就像零食市场一样，起来以后肯定会有大批量人入场。所以一定要快，今天明天，我们需要攻下松园区。然后……”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在那张纸上继续写了一堆词汇：“宿舍区、教学楼、团购降价、价格市场排挤、保修内容奇招、垄断商大市场。”
    仝成林等人看的很茫然。
    “两天拿下松园，三天扩张到四个大宿舍区，一周后u盘进入教学楼，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扫荡过去。”
    肖非凡的眼睛很亮，明明只是卖个u盘，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仿佛行军打仗一样让人热血兴奋：“半个月后，垄断整个商大，预计收割三到四万的利润，然后火速退场。”
    廖泊远一脸呆滞。
    周恪咽了口吐沫。
    仝成林激动地脸色微红。
    邢楠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垄断商大？
    半个月内，三到四万的纯利润？
    这……老肖也太敢想了吧。
    然而肖非凡可没时间理会他们怎么想，催促道：“还等什么呢，赶紧行动起来。”
    十分钟后。
    如果现在有人能在商大松园宿舍区开一个鸟瞰视角的话，就会发现，307宿舍的几个人，从宿舍里走出来，分别去了五栋宿舍楼。
    再接着，有几十个人兴奋的男生，各自拿着几十个u盘，在楼层宿舍里穿梭。
    肖非凡一句话，整个松园宿舍的u盘市场，一夜之间被轻松拿下，并重新定义单价。
    这是他打出来的第一张牌，叫做渠道。

 040.别动我的人

    “你昨天买u盘了吗，好便宜啊，只要六十块。”
    “对对，比校外商店里便宜十几块。”
    “会不会是假货啊，有点不太放心。”
    “金士顿的牌子，怎么可能有假，刚好我最近需要存储资料，先买了再说。”
    短短一夜之间，松园宿舍区的男生都在谈论u盘。
    六十块一个的价格，很实惠。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价格不仅比校外商店里卖的便宜，还比现在学校里那些倒卖的u盘也要便宜很多。
    而肖非凡这么大的动作，肯定瞒不住b栋楼长邵琛。
    如果说倒卖零食算是小打小闹的话，那么u盘，绝对属于暴利。
    这两年在商大，邵琛兜里的钱，多半都是靠着倒卖电话卡、u盘这些赚到的。
    所以听说肖非凡染指u盘，邵琛第一时间绷紧了神经。
    “他们卖六十块一个u盘？”
    听完林宏过来汇报的消息，邵琛赶忙问道：“还是用零食寄卖的方法出货的吗？”
    出货方式，这才是关键点。
    林宏摇摇头：“u盘价格很贵，没办法寄卖，所以还是最传统的老办法，上门推销。只不过因为他们价格亲民，所以卖的还行。”
    “那我们也卖六十块，跟上他的节奏。”
    邵琛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只是林宏你也知道，我这u盘五十多块进的货，所以降价的话，之前给你们的提成价，也要相应减少一半，希望大家能理解。”
    林宏闻言脸色一僵。
    这u盘进货价究竟多少，其实他心里有数。
    这两年跟着邵琛，他虽然也赚了些钱，但累死累活到最后，大头基本上都流进了邵琛的口袋里。
    现在邵琛和肖非凡打价格战，把u盘价位降下来，却还要克扣手底下分销代理的钱。
    可真够黑心的。
    “行，我去和兄弟们说。”
    林宏心里不是滋味，从邵琛宿舍离开以后，他犹豫片刻，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短信：“你真能给我15%的提成？”
    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肖非凡。
    就在昨天晚上，何平替肖非凡，给林宏传了几句话。
    肖非凡这里，一个u盘给15%的提成，也就是九块，差不多相当于给邵琛卖两个u盘的提成价。
    林宏承认自己心动了。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促使他迫切的想要修补自己和肖非凡的关系。
    片刻后，肖非凡的短信回了过来：“当然，不仅给你15%，你带着邵琛手底下的分销团队来我这里，每拉一个人来，按五块钱结算。”
    相比于邵琛的压榨，肖非凡给出的条件可以说是相当诱人。
    林宏思索片刻，心里有了定夺。
    他开始翻手机通讯录，一个个的翻找联系人。
    307宿舍。
    从单纯的供货零食，到现在零食u盘兼卖，大家忙的可以说是脚不沾地。
    还有一些联系好的分销代理，时不时上门来提货，或者退货。
    “我手里剩下六个，死活卖不出去，这玩意儿还是太贵，你们先把我卖出去两个的提成结了。”
    “能不能再便宜点，真不好卖。”
    “嘿嘿，我卖了十个，都是我们班级同学捧场。”
    分销代理的本事，在此刻高下立见。
    有人一个都卖不出去，有人一晚上就能卖十个。
    担当财务职位的仝成林，坐在宿舍角落里，给每个上门来的代理现场结算提成。
    廖泊远负责回收清点没卖出去的u盘。
    至于周恪和邢楠，则是带着u盘出门，继续在松园区找分销代理。
    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毫不夸张的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偶尔忙的遭不住，廖泊远和肖非凡还会互相挤兑两句，算是苦中作乐。
    林宏带着七八个人来307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热闹的场景。
    这让他有些征愣。
    因为这里的氛围很舒适，不像跟着邵琛的时候，对方总是死死地压制他。
    肖非凡正在电脑前整理各个分销代理的资料、业绩、以及联系方式。
    这些人，以后都是他创业路上能用到的人力资源。
    “来了？”
    瞧见林宏，肖非凡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然后笑道：“刚好，咱们边走边谈，老廖，你那边退回来多少u盘。”
    廖泊远瞥了一眼林宏，说道：“一百二。”
    u盘确实不如零食好卖，但一晚上能卖出去八十个，已经非常惊人了。
    “清点六十个给林宏。”
    示意廖泊远给林宏拿u盘，然后肖非凡带着他们出门：“除了松园这边，你们应该在别的宿舍区也有认识的人吧？”
    一个宿舍区还是太小，市场需求量不够。
    肖非凡挖林宏等人过来，就是为了迅速接触其余几个大宿舍区，对外扩张。
    毕竟相比于其余小白代理，林宏这边的人，都是老手。
    “认识的。”
    林宏闷声说道：“虽然不多，但都能第一时间联系上。”
    “好，只要能联系上，就能起作用。”
    肖非凡带着林宏等七八个人往宿舍外走。
    宿舍楼外，何平正在等着，瞧见他们，立刻喊道：“肖哥，林宏哥，你们也带我一个呗。”
    给肖非凡卖u盘，提成15%，这样的好事儿，何平可不想放过。
    “跟上吧。”
    肖非凡也没拒绝。
    只是因为何平那一嗓子，让楼里面几个人听到动静，片刻后，邵琛阴沉着脸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林宏身边的七八个人顿时脸色都很不自在。
    “什么意思？”
    邵琛阴沉着脸走过来，一把扯住林宏的衣领，质问道：“何峰跟我说你带人跑路了，本来我还不信，但现在看来……”
    说到这里，邵琛看向肖非凡，阴阳怪气的说道：“肖学弟，挺有手段啊。”
    被邵琛就这样攥住衣领，林宏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惧怕。
    当时新生军训期，就是在这个位置，肖非凡摆了邵琛一道，让三班男生搬进宿舍大几十箱零食。
    那个时候，肖非凡要钱没钱，要名没名，所以哪怕反抗，都笑吟吟的。
    但这次，不一样了。
    “别他妈动我的人。”
    众目睽睽之下，肖非凡一把扯开邵琛放在林宏脖颈间的手，冷着脸警告道：“邵琛，大家各凭本事赚钱，你最好给我放规矩点。”
    邵琛被肖非凡推了个趔趄，怒道：“各凭本事？你这是挖墙脚。”
    “奥。”
    肖非凡双手抱胸，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就他妈挖你人了，怎么着啊？”
    邵琛气的胸膛一阵起伏。
    宿舍楼外人来人往，很快大家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或者说，注意到了闹动静的人。
    “是肖师兄。”
    “肖师兄，需要帮忙吗？”
    “好像是三班的肖非凡出事了，走，去看看。”
    “……肖学弟。”
    一群男生围了过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但基本上都在和肖非凡打招呼。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邵琛和他那几个人，被围了起来。
    “大家不用紧张，问题不大。”
    眼看着宿舍楼前人越聚越多，肖非凡笑道：“刚好在这里遇见楼长，跟他请教几个问题，对吧，邵学长？”
    邵琛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愣是笑不出来。
    今天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光了。
    或者说，肖非凡当众直接朝他脸上抽。
    瞧见没啥大事儿，围观的众人都散了。
    肖非凡瞥了一眼脸色难堪的邵琛，笑了笑，然后转身对林宏说道：“林宏学长，我们走吧。”
    这是他打出来的第二张牌，叫做名声。

 041.送上门的小天才

    “肖哥，你刚才也太帅了吧，邵琛那傻叉直接服软了……”
    众人走出松园宿舍区，何平仍旧一脸兴奋。
    只是没人想搭理他。
    毕竟，先前何平跟着林宏混的时候，见到邵琛都是点头哈腰叫‘邵哥’的。
    现在邵琛在他嘴里，反倒是成了傻叉。
    但这会儿，心里最五味杂陈的其实是林宏。
    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他被邵琛捏着衣领的时候，是肖非凡第一时间出手帮了他。
    而两人先前，是有矛盾的。
    “肖……肖学弟，其实你没必要和邵琛起冲突的。”
    林宏迟疑片刻，看向肖非凡：“他这人，报复心思很强。”
    肖非凡闻言笑了笑，解释道：“你们以前都跟着他干，现在来了我这边，估计心里都不怎么踏实。我出面压他一头，警告他的同时，你们也能安心。”
    林宏闻言愣住了。
    就连跟着他来的那七八个男生，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意外。
    至少，如果今天邵琛和肖非凡调换一下位置，邵琛绝对不会因为林宏而得罪肖非凡。
    看来一个人之所以能成功，绝对不是偶然。
    “谢谢。”林宏认真的道谢，片刻后又说道：“还有，对不起。”
    “都过去了，先干正事要紧。这会儿你们先去校门口打印社，制作一批招代理的名片，写上我们的联系方式。”
    肖非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然后把这些名片，去其余各个宿舍区，分发给你们认识的人，告诉他们，只要招收到一个代理，就给他们结算五块钱。当然条件是，代理至少要卖出去三个u盘的前提下。”
    卖u盘可以提成。
    招代理会有奖励。
    只要人脉广，能力强，绝对能从中赚到不少钱。
    在松园的第一张‘渠道牌’肖非凡打的很成功，现在就要以松园为基准点，迅速向外延伸扩张，加大牌面的价值。
    货可以没到，但渠道得先铺好。
    林宏心里记下，答应道：“行。”
    “发名片的时候，最好能加一下他们的联系方式，或者大宿舍区qq群，新生群、年级群、院系群，能加的全都加上去。”
    肖非凡最后交代道：“这个后面还挺关键的，你们可别忽视。”
    线下推广终究还是太慢，得线上一起进行。
    “好的。”
    林宏思索片刻，建议道：“今天你在宿舍楼外和邵琛起冲突的时候，很多不认识的人都来帮忙，如果我们能打着你的旗号去招代理、卖u盘，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肖非凡闻言就笑了。
    “我出事儿的时候，有人愿意来帮忙，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大家随意凑个人数而已。”
    他摇摇头，说道：“但是当牵扯到利益，牵扯到钱这些实际问题，就变质了。”
    比如以后u盘出问题了，大家会说，肖非凡靠着名气忽悠人，给大家卖残次品。
    ‘名声牌’不是这样用的。
    因为这是对人品的一种消耗。
    林宏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这就抓紧时间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双方就此分开。
    等肖非凡走远了，一个男生和林宏说道：“宏哥，这肖非凡不仅厉害，人也不错啊。”
    “邵琛玩不过他。”
    想起刚刚肖非凡的话，还有他交代的事情，林宏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我带大家来他这边的原因，而且别忘了，明年我们就大四，要开始找工作了。”
    大三大四的学生，已经有了步入社会的危机意识。
    肖非凡被百度老总开出二十万的年薪，这件事在大三大四的学生群体里震动最大。
    这也是林宏要来跟着肖非凡的根本原因。
    因为跟着肖非凡，肯定能学到些真正的职业硬知识。
    而且肖非凡和百度老总可是互换联系方式的关系，到时候毕业了，求他帮忙在百度内推一下职位，也不是没可能……
    跟林宏分开以后，肖非凡收到了周恪打来的电话。
    “我要吃三食堂的老干妈炒饭，老廖和仝儿也要，老肖你带两份再回来呗。”
    学校的饭，真的挺难吃的。
    三食堂的老干妈炒饭，算是最近哥几个填饱肚子的唯一选择。
    肖非凡答应道：“行。”
    他刚挂断电话，手机又有新的消息进来。
    竟然是何之洲发来的：肖师兄，中午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肖非凡给他回了条短信：来三食堂。
    先前在院大会议室面试的时候，肖非凡发现了何之洲这个小天才，准备琢磨着怎么把对方骗到手。
    然而，他还没开始骗呢，校礼堂和百度老总的那场谈话，直接让小天才何之洲成了他的迷弟。
    最近小何同学三番五次都要请肖非凡吃饭。
    推脱了两次以后，肖非凡终于肯答应在食堂见见他。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三食堂打完炒饭，找位置坐下。
    何之洲仍旧是那副帅气的模样，就是人有点呆，也不知道主动挑话题。
    “这家老干妈炒饭挺好吃的，你尝尝。”
    肖非凡轻咳一声，笑道：“那天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挺有想法的，平时很关注互联网？”
    “对，我一直喜欢研究这些，高中的时候，就学了java、c语言、脚本语言、redis、jsp等编程设计。”
    何之洲本来想去吃那份炒饭，听到肖非凡的话，他又把筷子放下，回道：“还获得过第一届网易网页设计大赛一等奖，和设计师联盟创意联赛二等奖……”
    肖非凡听得直瞪眼。
    乖乖，这还真是个宝藏小天才啊。
    何之洲见他这幅表情，误以为自己被嫌弃了，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当然，这些成绩和肖师兄肯定是没法比的，我以后肯定会更加努力，向师兄学习。”
    奥。
    肖非凡干笑道：“吃饭，吃饭。”
    何之洲很听话的去吃那份炒饭，片刻后他抬起头来，一脸佩服：“肖师兄果然很厉害，能在食堂这么多窗口里，找到最好吃的炒饭。”
    “……”
    看不出来啊，有些人瞧着挺正经，没想到这么会舔。
    “其实你也挺优秀的，这样，我接下来有个项目要做，到时候你来试试。”
    肖非凡被舔……不对，被夸得心情大好，笑道：“对了，还有个事儿。我们班学生最近准备买u盘，听说团购价比较实惠，五十块就能买一个。你们班班长谁啊，我找她对接下问问，但是你可别外传啊，这价位一般人可拿不到的。”
    肖师兄夸我优秀。
    肖师兄要同意带我去做项目。
    肖师兄还肯给我们班级最优惠的价格买u盘。
    原来肖师兄不仅有实力，人也很好啊。
    何之洲心里很高兴：“我们班的班长，叫做贝清颜，那天在群面你们见过的。”
    “是吗，这么巧啊？”
    肖非凡一脸惊讶，然后笑道：“那下午你带我去找她，咱们叙叙旧。”
    渠道牌，和名声牌，他都打了出去。
    现在肖非凡要把这两张牌，配个对。

 042.炒作带货

    307宿舍。
    “哇靠，老肖你要去贝清颜的班级卖u盘？”
    周恪听完肖非凡下午的安排，当即怪叫道：“这也太不厚道了吧，兄弟们累死累活，你竟然还有时间去看校花。”
    这会儿，肖非凡已经在三食堂跟何之洲分开，拎着打包好的炒饭回到了宿舍。
    廖泊远努力吞咽下嘴里的米饭，含糊道：“我也想亲自去看看校花长啥样。”
    贝清颜的照片，早就在学校bbs论坛上传的满天飞。
    但真人什么样，大家都还没见过呢。
    “有什么好看的，长得一般吧也就，你们下午赶紧去批发市场进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肖非凡摊了摊手：“而且我也是做正经事儿，宿舍区这边渠道打通了，教学楼也要马上跟进。”
    昨晚在松园这边，一共出了80个u盘。
    这80个u盘赚回来的钱，折算下来还能再去进一百多个u盘的货。
    林宏等人已经开始制作小卡片，大批量招收分销代理，线上qq群也已经开始全面渗透，渠道网正在迅速扩张。
    到时候只要手里u盘够量，一股脑往外砸就行了。
    而且除了宿舍区，教学楼那边同样不能放过。
    “长得一般？说的你好像见过校花似的。”
    周恪因为吃的快，被米饭噎的直翻白眼：“哎哟，等赚到钱了，我要去楼上学长那里订饭，再也不吃学校的饭了。”
    廖泊远第一个表示赞同：“对对，我也听说了，只要在那边订餐，每天都能送饭上门，还挺方便的。”
    学校里总有会做生意的人，肖非凡卖u盘，那肯定也有别人做订餐业务。
    听到俩室友的话，他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
    06年，各大高校里的外卖送餐业务，其实已经发展的有模有样。
    只是这个时候还没人意识到，这个蓝海行业里，藏着多么令人惊叹的财富。
    计算机系七班，教室里。
    “五十块钱一个u盘？”
    贝清颜听完何之洲的话，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狐疑：“你确定，这是肖非凡承诺的价格？”
    何之洲点了点头：“是这样，但前提是，我们要一次性买二十个以上。”
    团购价，才会有优惠。
    新生刚开学，尤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后续肯定都要有个u盘来存储资料。
    贝清颜想了想，说道：“那就等待会儿肖非凡来了，问问具体什么情况吧。”
    “肖非凡待会儿要来我们班？”
    旁边位置的童然来了兴趣：“什么时候奥，他来做什么，该不会是要追贝贝吧……”
    贝清颜嗔怪着推了她一把：“瞎说什么呢。”
    两个小女生笑嘻嘻的互相打闹，恰好这个时候，肖非凡推开了七班的教室门。
    “肖师兄？”
    “哇，肖师兄怎么来我们七班了。”
    “真人比照片帅好多哎。”
    肖非凡一出现在七班，众人都注意到了他。
    “大家好啊，是这样的，松园宿舍区有人在卖u盘，我打听了下，团购二十个可以便宜十块钱的优惠，五十块钱就可以拿到手。”
    肖非凡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刚好我跟你们班长认识，所以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人和我们班一起参与团购。”
    七班的班长是贝清颜，同样是今年新生里的风云人物。
    肖非凡和她竟然认识？
    一时间，众人都悄咪咪的打量这两人，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贝清颜心里有些怪异，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和肖非凡也确实算是认识。
    但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面子，会让对方特地跑来一趟，给七班送优惠价u盘。
    或许纯粹就是为了拼团优惠价吧，刚好肖非凡又跟何之洲认识。
    贝清颜在心里默默想着，问道：“这u盘质量没什么问题吧？”
    “金士顿的牌子，绝对没问题。”肖非凡笑道：“单买的话，六十块一个。”
    从六十块便宜到五十块，那确实挺划算。
    旁边座位上，七班一个男生附和道：“肖师兄说的不错，我就是松园的，这两天确实有人在宿舍倒卖u盘，而且还在招代理呢。卖一个u盘给提成，只不过我太笨，一个也卖不出去。”
    众人哄笑出声。
    听说确有其事，对比下价位，大家都很心动。
    “那我买一个吧。”
    “我也要一个。”
    “肖师兄，我也预定一个u盘。”
    二十个团购名额，七班这边轻松凑了十三个。
    刚刚那个声称自己‘一个u盘都卖不出去’的男生感慨道：“还是肖师兄面子大，轻轻松松就能把u盘售出去。”
    贝清颜正在登记需要u盘的学生姓名，闻言抬起头来，瞥了一眼肖非凡：“肖师兄这么厉害，说不定对销售方面也有心得呢，刚好今天凑时间来一趟，给我们讲两句？”
    七班的学生顿时来劲了，自发开始鼓掌。
    贝清颜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戏谑。
    哪知道，肖非凡还真就讲上了。
    “讲两句不敢当，但既然贝清颜同学都发话了，那我也就说点自己的想法。这卖东西啊，其实就跟搞男女关系是一个道理。男生对女生说，我是最棒的，保证让你幸福，跟我好吧，这是单纯的推销。”
    “男生对女生说，我名下有三套房，跟我好，这房子以后都是你的，这是促销。男生根本不对女生表白，但女生却被这男生迷倒，这是营销。女生不认识这男生，但她周围所有朋友都在夸赞这男生，这是品牌。”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而你确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再去推销、促销、营销，叫做市场定位。”
    一个简单的销售问题，都能被他讲的这样有趣。
    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哪知道他还没说完，最后又看向贝清颜，笑眯眯补充道：“当然，如果女生背着你认识了隔壁老王，那老王摇身一变，就成了市场黑马，这叫品牌危机。”
    众人为之绝倒。
    贝清颜没看肖非凡出丑，反而让他出了风头，暗自磨了磨牙：“名单填好了，肖师兄还是先别管老王，抓紧时间去买u盘吧。”
    “好嘞，回头我带u盘来跟你对接。”
    肖非凡拿到名单，潇洒走人。
    他刚离开七班没多久，学校bbs上就有人发了八卦贴。
    “肖非凡今天去七班找贝清颜了，他该不会是瞄上校花了吧？”
    “那也没什么不好啊，郎才女貌。”
    “别闹了，肖师兄来七班是因为团购u盘可以有优惠价，五十块一个，三班和七班拼了个团。”
    “五十块一个u盘，这么便宜的吗，求联系方式。”
    事关校花和肖非凡，帖子短时间内回复量惊人。
    但不知道怎么，话题就歪到了u盘上。
    与此同时，林宏等人在加的那些qq群里，疯狂私聊群主、班长、楼长等人开始卖货。
    “哥们儿，要u盘吗，劲爆团购价五十，贼优惠。”
    “放心放心，绝对真的，质量也没问题，校花贝清颜知道吧，还有肖非凡，他们两个班级的货都是从我们这里拿的。”
    “我在做u盘代理，卖出去了十几个u盘，一晚上赚了一百多。”
    七八年后，有个行业叫做微商。
    这个群体，由上家裂变疯狂发展到下家，堪称病毒式蔓延。
    这是渠道。
    那什么是名声呢？
    朋友圈里那些卖东西的，最后总会来一句，这面膜化妆品，是冰冰同款奥亲，放心购买。
    那冰冰代言了吗？没有。
    肖非凡也不承认u盘是自己卖的，但他可以换个方式，玩儿‘同款’带货。
    当渠道和名声配对，仿佛金风玉露相逢，瞬间冲进了市场。
    这一天，周恪、仝成林、廖泊远和林宏忙到疯。
    因为手里的货，突然开始供不应求了。

 043.小菜鸟们，准备战斗吧

    “柳园那边，需要100个u盘。”
    “计算机系60个。”
    “7号教学楼也有三个班级要货，40个。”
    “周恪，再临时加五十个，有三个班要补货。”
    从商大到电子批发市场这一路上，周恪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有的电话占线打不进来，就换成短信。
    他手忙脚乱的接电话，邢楠在旁边负责记数据。
    好不容易到了批发市场，周恪抹了把脸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老肖也太牛比了吧，下一步怕是还真的要被他垄断商大的u盘市场，可累死老子了哎呦。”
    确实是累。
    在这个‘倒卖u盘小分队’里，周恪和邢楠可以说是最累的。
    肖非凡给他俩安排的活儿，相当于跑市场，对接分销商，妥妥的实干型业务员。
    只是现在，他俩还没琢磨到这其中的深意。
    “累点算什么。”
    邢楠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眼睛里带着兴奋：“周哥，你要这么想，咱们每卖出去一个u盘，就有将近三十块进账。”
    哪怕刨除掉给代理那些回扣，一个u盘至少也能赚小三十。
    这可是一本万利啊。
    “你这么说，我顿时就有劲头了，等这次买卖搞完，我请哥几个去嘿嘿嘿……”
    周恪闻言贼兮兮的说道：“我听说，学校后面有条街，大晚上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小姐姐，作为当代优秀大学生，我们有必要去给这些可怜人送点温暖。”
    “……”
    邢楠被他说的脸都红了，连连摆手：“先进货，进货要紧，林宏他们都等着呢。”
    电子批发市场的老板，短时间内第三次接待了邢楠和周恪。
    态度一次比一次和煦。
    听说这次周恪又打算拿二三百个u盘，老板想了想，笑着说道：“同学，你们那个领头的怎么这几次都没来啊？我看你们拿这么多货，不如咱们进一步合作，我可以给你们赊账的。”
    领头的，那肯定是说的肖非凡。
    当时这老板嫌弃老肖是穷学生，做生意的时候态度冷嘲热讽不说，还死活不肯赊账。
    因为嫌弃他们小本生意，还不起钱。
    没想到这才几天，风水轮流转。
    周恪大大咧咧的往门口一坐，嗤笑道：“赊账？谁说我们要赊账了，就你那几个破u盘，我们还掏不起钱啊。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给哥俩提货。”
    老板挤出来个笑脸：“好好，你们稍等一会儿。”
    “赶紧的啊。”
    邢楠也在旁边附和：“再递两瓶水，来你家买这么多东西，连瓶水都舍不得送，渴死我们对你有啥好处，下次不来你这里进货了。”
    “……”
    老板被他俩挤兑的一阵火大，但那句‘下次不来你家进货了’让他愣是忍住了，赔笑道：“小兄弟你这话说的，那肯定有水啊，冰箱里还有冻好的冰西瓜，你俩等着啊，我给你们拿去。”
    美滋滋的吃完了冰西瓜，周恪和邢楠带着一大包的u盘往回赶。
    结果刚进学校门，周恪的手机开始不停有短信弹进来。
    “周哥，u盘买了吗？柳园那100个暂时不要了。”
    “计算机系从原先的60个，改成40个。”
    “7号楼补的那批50个u盘，也不要了。”
    周恪看完消息，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邢楠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要不然，不可能一次性退这么多货。
    几百个u盘砸手里，那才是真要命。
    周恪觉得有些眼晕，深吸一口气，说道：“别慌，回宿舍找老肖。”
    307宿舍里，这会儿廖泊远、林宏和仝成林三人，表情都很焦虑。
    肖非凡坐在床边，蹙眉看着各个手机群里的消息。
    “近期商大有人卖的金士顿u盘是残次货，刚拿到手没一天就坏了。”
    “就是打着肖非凡和贝清颜名头的那家u盘，大家都别被骗了啊。”
    “天啊，我也买了那个u盘，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问题，那我要不要退货啊。”
    “我们班级是准备团购的，好在还没付钱。”
    就在今天上午，短短两个小时内，各大qq群里突然开始疯狂流传金士顿u盘出问题的消息。
    不仅如此，就连校园bbs论坛上，也有人发‘u盘质量出问题’的帖。
    这摆明是泼脏水，而且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今天上午本来联系我们要货的那些人，现在都不要了。”
    廖泊远在旁边咬牙说道：“就连之前卖出去的货，也有人打电话来问能不能退，老肖，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生意就是利益。
    市场盘子就那么大，你赚到了钱，别人就只能看着。
    所以背后动手脚的事儿，还真就时常发生。
    宿舍氛围有些凝重。
    肖非凡见他们这副模样，温声说道：“你们先别着急……”
    砰！
    没等肖非凡把话说完，宿舍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
    是急匆匆赶回来的周恪和邢楠。
    邢楠的表情很慌张：“肖哥，出事了，先前那些卖出去u盘的代理，好多现在都在联系我，打算退货。”
    “我看到qq群里那些消息了。”
    周恪气的一张脸都在扭曲：“妈的，绝对是邵琛那孙子在背后搞得鬼，除了他没别人这么阴，老子要削死他。”
    廖泊远第一个站了起来：“我也觉得是邵琛做的。”
    林宏犹豫片刻，也咬牙说道：“如果要干仗的话，算我一个。”
    就连仝成林，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拿起了宿舍里的拖把棒子。
    其实也不怪哥几个会急眼，u盘牵扯到的钱，不是小数目。
    先不说利润，如果卖出去的u盘大部分都被退回来，那这一大笔坏账就砸在大家手里了。
    这里面的钱，怕是连廖泊远都承担不住。
    唯有肖非凡最淡定，他瞥了一眼周恪，说道：“去吧，你现在去楼上，直接把邵琛逮住，先抽俩大耳刮子，然后把他从六楼窗户口丢出去。”
    周恪很震惊：“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你也知道夸张啊，先别说现在没有证据表明是邵琛干的，就算是他干的，你现在带人冲上去，待会儿保卫处的人就来逮你。”
    肖非凡摇了摇头：“冷静点，打架可解决不了问题。”
    周恪怒道：“那就看着他砸我们生意？”
    “既然是生意，就要用生意人的办法来解决。”
    肖非凡把手机揣进兜里，示意众人围过来，声音中带着令人安心的自信：“这才哪到哪儿呢，做生意的，谁还没遇见过几个手黑的同行？小菜鸟们，接下来，准备战斗吧。”
    看看真正的商业战争，是怎么打的。

 044.下套

    还是那句老话，市场是有限的。
    一张饼就这么大，你这边暂时没办法下嘴，那别人肯定嗷呜嗷呜可劲儿猛吃。
    而你之所以不能下嘴，多半是别人嫌弃你吃的太快太多，背后给你使绊子。
    “现在先不用管别的，所有业务全面暂停。”
    肖非凡说道：“邢楠，林宏，你们俩去联系手底下的所有代理，跟他们说，货可以退，但要等一天时间，而且还得扣五块钱。”
    不管什么危机，解决办法第一步，尽可能争取时间。
    廖泊远难以置信道：“无条件退？”
    扣五块钱的意思，就是当时六十卖出去的u盘，如果买家想退，就退给他五十五。
    那这个和无条件退货也没什么区别了。
    因为退回来的u盘，最后都可能会砸在大家手里。
    “对，无条件退。”
    肖非凡没解释，加重语气说道：“别墨迹了，现在就去办。”
    很明显，目前市场已经彻底被搅浑，u盘质量问题真真假假，引发了很多人的恐慌。
    无条件退。
    这其实就是一支最强力的镇定剂。
    邢楠和林宏对视一眼。
    虽然被‘无条件退’这四个字搞得心惊肉跳，但两人还是迅速答应下来：“好，我们这就去办。”
    “老周，老廖，你俩现在，一个负责教学楼区，一个负责宿舍区。”
    等邢楠和林宏走了，肖非凡看向周恪：“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去打听，今天上午到现在，哪些u盘代理在趁机大量出货，这些代理都是谁的人。”
    当你找不到黑手的时候，不要慌。
    闭上眼睛找。
    你倒霉了，别人因此受益了。
    那么谁受益，就是谁在搞鬼。
    一逮一个准儿。
    “好。”
    周恪和廖泊远反应过来，俩人看了一眼始终冷静的肖非凡，心里的慌乱镇定了些，迅速出门。
    最后，肖非凡看向仝成林，笑问道：“仝儿，你这会儿害怕吗？”
    “本来是有点怕。”
    仝成林挠挠头，实话实说道：“但有老肖你在这里坐镇，我好像也没太怕了。”
    主要是，肖非凡这人，身上有种总揽大局的信念感。
    让人安心，更让人信服。
    “不怕就好。”
    肖非凡说道：“你今天就在宿舍里算账，把咱们现有的钱算明白，尽力联系那些代理让他们来结账，把能套出来的钱都套出来。”
    仝成林点点头，问道：“那你呢？”
    “我？我得先去院里一趟，然后……”
    说到这里，肖非凡勾了勾唇角：“让有些人知道，随意下黑手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肖非凡出了宿舍楼，绕到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然后去学院里，找到了学生会主席甘夏。
    “肖学弟？”
    甘夏正在准备学生会招新的事情，见到肖非凡，惊讶道：“你消息这么灵通啊，我这招人的事情，还在准备阶段呢。”
    她以为肖非凡是来报名进学生会的。
    肖非凡把买的奶茶递给她，调侃道：“提前来抢个名额，怕牛人太多，到时候学姐你不要我。”
    “在你面前，谁敢自称牛人？”
    甘夏接过他递来的奶茶，笑道：“哎哟，我怎么感觉，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肖非凡也没忸怩，直接说道：“也确实是有点事儿，学姐认识咱们学校bbs论坛的管理员吗？”
    “我还真认识一个。”
    甘夏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你有什么事儿要办，我帮你问问。”
    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
    肖非凡笑道：“麻烦学姐了，我想在bbs上发一个认证帖，内容大概是……”
    一个小时后。
    商大bbs论坛上面，置顶了一个新帖，内容如下。
    “校友们好，我是近期在学校做金士顿u盘的总代理，听说今天校内传言，我们的u盘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我在这里和大家说声抱歉。”
    “请大家放心，但凡是有质量问题的u盘，请在本帖跟帖发言，我们会以十倍价格赔偿，当然前提是，u盘非人为损坏。”
    “哪怕是没有问题的u盘，大家也可以在一天后，以扣除五块钱的代价，找代理退货。”
    “由于涉及u盘质量、卖家声誉、买家利益等问题，也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在本帖内跟帖的同学，默认可以被版主在后台查看ip地址，以及个人学号信息，请谅解。”
    这条置顶帖一发出来，就被很多人注意到。
    因为u盘问题，确实是今天的热点事件。
    “这u盘代理商还挺负责的啊，直接同意退货。”
    “对，我上午本来还挺担心的，因为我就在这家买的u盘。”
    “那他同意退货这么痛快，也说明u盘确实存在问题呗。”
    “楼上sb逻辑，你看看那条置顶帖，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条回复都没有。”
    “对啊，如果u盘真有质量问题，人家给十倍赔偿的。qq群里那么多人信誓旦旦称自己买到了次品u盘，现在怎么没人出来实名退货啊。”
    这条帖子一出来，让很多买金士顿u盘的学生们安心了些。
    毕竟人家是同意给退货的。
    柳园，a栋某宿舍。
    邵琛关掉电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应该是肖非凡找了甘夏帮忙，校bbs论坛的管理员陈子松，是我们计算机系的，这人正在追甘夏。”
    这间宿舍里，除了邵琛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物理系大三的学生徐昊，另外一个，是公共管理系大四的学生邱康平。
    他们三个，算是目前商大倒卖u盘这块最大的三个代理商。
    今天肖非凡的u盘被泼脏水，就是这仨人在后面操作的。
    “不愧是被百度老总看中的人，这个肖非凡，反应速度好快。”
    徐昊赞叹道：“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在bbs论坛发帖，无条件退换，质量问题十倍赔偿，迅速稳定名誉危机。”
    但稳定是稳定了，可退换问题，绝对是致命的。
    邱康平摇摇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接下来他不可能在u盘市场这里赚钱了，明天过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找他退货。”
    “这不正是我们要达到的目的吗？”
    邵琛笑的一脸快意：“今天上午，肖非凡那边黄了的单子，已经有一部分被我接手，等明天的时候，咱们三个平分一下，狠赚一笔。”
    徐昊和邱康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迟疑。
    其实抢生意倒是无可厚非。
    但邵琛这么做，是真的不地道，肖非凡那边退货的几百个u盘，怕是要彻底砸手里了。
    大家没仇没怨，实在没必要做这么绝，更何况肖非凡的名头还这么响亮。
    就在徐昊和邱康平迟疑的时候，邵琛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就听那边有人说道：“邵哥，刚才有七八个代理，和十几个班的班长找到我们这里，说打算明天去肖非凡那边退u盘，退了钱以后打算在咱们这里提货，初步预计有三百个。”
    三百个！
    这还是第一批，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不少。
    “好，答应他们，我这就进货。”
    邵琛兴奋的挂断电话，说道：“你们两个还等什么呢，肖非凡这里打下来的市场，比咱们三个一年赚的都多，现在缺口已经有了，赶快抓紧时间补货。”
    徐昊和邱康平对视一眼，理智终究是被贪婪战胜了：“行。”

 045.五块钱定生死

    手底下养着一批代理，不仅能打通卖货渠道，同时也是消息渠道。
    廖泊远和周恪没怎么费力气，就挖出来了后面的猫腻。
    “老肖，打听到了，果然是邵琛搞的鬼。”
    回到宿舍后，周恪气愤道：“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做徐昊，一个叫做邱康平，咱们上午损失的单子，大头都被这三人的代理给瓜分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不仅抢了307的单子，还完全复刻了307的销售模式。
    “现在可不仅是上午的单子。”
    邢楠疲惫的说道：“一个下午的时间，有十几个代理，还有一些班级的班长联系我，准备退货。”
    就算是扣五块钱，也还是有很多人选择退货。
    毕竟五块钱又不是什么大损失。
    现在u盘传出了质量问题，大家心里都挺膈应的，哪怕自己买到手的u盘暂时没毛病。
    肖非凡对此并不意外，抬眼看向林宏：“你那边呢，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我打听的是，在我们这里退货的那些人，都陆陆续续被邵琛他们的代理找上门。”
    林宏苦笑道：“据说，只要现在有人想要退掉我们的u盘，凑够十个人，就可以按照团购价，以五十块的价格在邵琛那里提货。”
    原本六十块在307买的u盘，五十五块退掉，但凑够十个人，反而可以五十块在邵琛那里再买一个。
    只要在各大qq群里吆喝一句，凑十个人一起先退再团，还是挺容易的。
    不得不说，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
    “操。”
    周恪没忍住爆了粗口。
    廖泊远着急的看向肖非凡：“老肖，还有什么应对的法子吗？”
    “有。”
    肖非凡很确定的给出答案，转身看向仝成林：“仝儿，现在套出来了多少钱？”
    仝成林说道：“六千二。”
    还有一大批u盘在手里砸着，能套出来六千多也算是不错。
    “好，我现在需要你算一下账。我们之前卖出去的u盘，返还所有买家五块钱，代理卖出去的u盘，在15%提成的基础上，每个再补给他们三块钱。”
    肖非凡说出了让在场众人震惊的决定：“这个操作可能比较繁琐，可以先做出承诺，后面慢慢退。”
    仝成林瞪大眼：“为什么要退钱？”
    都已经吃进嘴里的钱，大家显然都不想退。
    “当初一个u盘定价六十，这个价位本身就没有非常震撼的吸引力，但我们如果第一时间把价位拉下来，反而会让市场出现太多不确定性因素。”
    肖非凡笑道：“现在买家已经买走了u盘，我们退他五块钱，反而让他们觉得赚到。至于质量问题，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年的保修期这张王牌，还没打出去呢。”
    你担心u盘质量，没关系，我们保修。
    你来退u盘，我们扣你五块。
    但只要你不退货，我们倒退你五块。
    未来一年出现质量问题，我们保修！
    那损失五块钱，和得到五块钱一对比，差距可就大多了。
    既然保修一年，还返还五块钱，就没必要退货了啊。
    只要那些准备退货的人，突然反悔，那么邵琛大批量进购的u盘，就会和307这边一样，直接砸手里……
    宿舍里，众人闻言都瞪大了眼。
    这也行？
    周恪是个急性子：“那咱们赶紧往外退钱啊，还等什么呢，邵琛他们现在都在抢咱们的单子。”
    “不着急，这事儿要等今天晚上说才管用。”
    肖非凡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弧度：“现在，老周，老廖，你们联系咱们手底下的代理，去邵琛、徐昊、邱康平那里大量提货，就说肖非凡这里的单子大家做不下去了，找他们拿单接盘。”
    这招够阴损！
    先给这三人大量冲单，让他们进货，最后进完货以后，全都得烂手里。
    憋屈了一天时间，现在总算是见到了曙光，周恪阴笑道：“那就让邵琛这孙子，尝试下u盘砸手里是什么滋味吧。”
    旁边的林宏咽了口吐沫，压下眼睛里的惊叹。
    他有感觉，这次邵琛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速度一定要快。”
    肖非凡看向林宏、邢楠、廖泊远等人，说道：“今晚九点，我会在bbs论坛发帖说退钱的事情。九点过后，你们迅速通知我们的代理，单个优盘返利三块，并且让我们的代理，把这个消息通知邵琛那边的代理。”
    现在，邵琛、徐昊、邱康平三人手底下的代理，都是按照肖非凡定下的标准，给15%，也就是九块的提成。
    一旦听说肖非凡这边单个u盘可以给到十二块，那么这些代理一定会被307收割走。
    邵琛、徐昊、邱康平三人的渠道网，会被瞬间爆破。
    到时候哪怕他们想跟307这边打价格战，给u盘降价也无力回天了。
    因为分销代理全都跑路了！
    听完肖非凡的计划，众人集体失声。
    原来……卖u盘真能当做商业战争来打啊。
    关键是，老肖还能打得这么漂亮。
    唯有邢楠脑子转的最快：“那邵琛他们也给代理提价怎么办？”
    “笼络大批量代理，一晚上的时间，一年保修+退五块钱的条件，就足够我们大量出一次货了。”
    肖非凡笑道：“至于接下来，价格战已经不是关键，因为再降价，成本就会被不断压缩。这时候代理的侧重点，在于谁家的u盘，更好卖出去。”
    毕竟想要拿到提成，你至少得先把u盘卖出去啊。
    看到老肖这表情，众人就懂了。
    显然他后面还有招数在等着呢。
    邵琛今天是真的高兴。
    从那次在宿舍楼门口被肖非凡当众打脸之后，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总算是等到今天，让他一股脑全都还了回去。
    一天时间，他从肖非凡嘴里抢来了二百多个u盘的订单！
    什么天才不天才的，不照样在他邵琛手里吃瘪。
    心情舒畅的回到宿舍，邵琛刚躺下，手底下又有分销代理打来电话：“邵哥，我已经联系了肖非凡那边的代理，有十几个人同意来咱们这里了，你手头还有货吗？”
    “有货，你们今晚来我这里提。”
    邵琛挂断短话，又打给了这会儿去提货的一个兄弟，沉思片刻，咬牙说道：“何峰，之前不是说让你提二百个u盘吗，现在又有新的代理进来，咱们干票大的，提五百个。对，钱我马上打给你。”
    u盘这个东西，就是一锤子买卖，抢的就是时间。
    市场总会饱和，你晚一步，别人买走了，那这生意就丢了。
    也就肖非凡那边大量退货，才让今天的u盘市场被炒的这样疯狂，急需填补。
    可邱康平跟徐昊，也在虎视眈眈的抢生意呢。
    既然如此，那就趁机多吃点，一次赚个够。
    当邵琛进到货的当天晚上，正在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商大bbs论坛上，那条置顶帖子，突然更新了……

 046.自作自受

    晚上九点，还差三个小时，就到了金士顿u盘总代理承诺可以无条件退货的时候。
    已经有很多班级团购，和单独购买的用户，正在计划着退货。
    而这些退货的单子，将被邵琛、邱康平和徐昊三方大量吃进。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直到九点钟的时候，有人注意到，bbs论坛上那条置顶帖，更新了。
    “同学们好，一天时间过去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一条金士顿u盘质量问题的反馈，并且震惊的发现，白天校内qq群里大量关于金士顿u盘存在质量问题的言论，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泼脏水。”
    “对此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好产品，并不会畏惧抹黑。今天，我和金士顿u盘商家紧急沟通，为所有在我们这里买u盘的商大学生，争取到了一年的保修期。”
    “而对于此事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我们代理经过协商，决定给每位信任我们的客户，无条件返还五块钱作为赔偿。”
    “也就是说，凡是决定不退货的同学，可以得到一年保修期承诺+五块钱的返利补偿，本帖一天后取消置顶，但永远不会删除。后续一年内凡是出现质量问题的u盘，大家都可以在本帖跟帖回复，我们会有保修售后联系你。”
    一年保修期。
    五块钱返利。
    这两点，可以说是直接给消费者利益最大化，质量和价格，都得到了保障。
    作为七班的班长，贝清颜也注意到了这条帖子。
    本来众人在听说这家u盘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以后，已经开始计划着退货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退货有些不划算啊。
    七班的班级群里，大家纷纷发表意见。
    “班长，既然这家u盘有一年的保修期，那说明还是挺靠谱的。”
    “对的，而且校园bbs论坛上那条帖子，一天时间过去了也确实没有看到有人反馈u盘出问题，可能他家是真的被人泼了脏水。”
    “而且不退u盘的话，卖家还会返利五块钱，退了u盘反而扣五块，这就是十块钱的差距了。”
    “其实我私底下问过几个买金士顿u盘的朋友，大家都说质量没啥问题。”
    “我也同意不退u盘，要不班长你问问肖师兄他们三班怎么想的。”
    当初团购的时候，七班是和三班一起买的。
    贝清颜看了群里大家的发言，迟疑片刻，给肖非凡发了条消息过去。
    前两天肖非凡来七班团u盘的时候，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方便拿货。
    “肖非凡，我在bbs论坛上看到金士顿u盘卖家承诺有一年保修期，和五块钱返利，我们班级同学决定不退货，你们三班怎么想的呢？”
    只是，给肖非凡发消息的贝清颜怎么也想不到，其实肖非凡本人就是金士顿的总代理。
    过了好一会儿，肖非凡的消息才回了过来：“我们也不退。”
    贝清颜回道：“好的，那商家返利的钱，麻烦你帮七班暂收一下。”
    而这次，肖非凡干脆连消息都没回。
    因为他现在真的很忙。
    bbs论坛的帖子更新以后，周恪、邢楠两人开始迅速联系手底下的代理，把‘提成费从九块增加到十二块’的消息放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是，这事儿很快引发了十分轰动性的效应。
    而很多原本打算退货的买家，也和贝清颜所在的七班同学一样，临时决定不退了。
    既然质量没问题，还返利五块，大家为什么要退货？
    这天晚上，307宿舍四个人的电话都没停下过。
    因为真的要被打爆了。
    “代理费真的可以提高到十二块？”
    “之前那批买家决定不退u盘了，而且还在打听再买一批可不可以拿到折扣的五块钱，以五十五的价格购买。”
    “邵琛这边的十三个代理已经拉了过来，楠哥，我申请调50个u盘。”
    “徐昊那里也来了七个代理。”
    “单个u盘退五块的工程量太大，让代理们告诉大家，一周内退还完毕……”
    忙，是真的太忙了。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因为就短短一个晚上时间，邵琛、徐昊以及邱康平那边的代理，拉来了四十多个。
    而金士顿u盘因为承诺保修的原因，不仅没有被质量问题打倒，反而借此反向营销一波，市场需求量大增。
    “告诉他们，单个金士顿u盘全部降价，从六十降低到五十五。”
    肖非凡挂掉一个电话，趁着间隙时间，对宿舍里的众人说道：“速度一定要快，现在邢楠带着你们宿舍的人，连夜出货，有代理要就给，今天晚上可是天时地利的好机会……”
    话还没说完，他又来了新的电话。
    肖非凡顿时顾不上说话，赶紧去接听。
    邢楠带着囤积的u盘火速出门。
    林宏在qq上不停招手新的代理。
    廖泊远忙着统计u盘需求量，而周恪在和老板沟通明天一早去拿货的事情。
    仝成林在勤勤恳恳计算，该给哪些代理退钱，然后经由代理的手把钱返利给买家……
    每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甚至大家这时候都没时间去想，其实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赚钱，因为每出一个u盘，那就是至少二十多块入账……
    相比于307这里热火朝天的干劲，邵琛这边可以说从今晚开始就彻底陷入了绝望。
    “邵哥，7栋教学楼承诺的三十个u盘不要了。”
    “柳园的五十个也不要了。”
    “还有菊园……”
    “校内bbs论坛发帖，肖非凡那边以保修一年、退五块的承诺，迅速获得了买家的信任。”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来，让邵琛一阵眼晕。
    他手里可是刚进了五百个u盘的货，本金都一万多呢！
    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局面完全翻转。
    邵琛急的直上火，在自己的代理群里发消息：“大家都注意了，咱们的u盘暂时没有保修售后，可能会受到一些冲击，但是价位可以适当比肖非凡那里降低两块。现在赶快去再和那些人交涉，尽力说服他们去肖非凡那里退单！”
    可是，有保修和没保修的区别，真的差很大。
    大家买东西肯定是先看质量，没人会因为两块钱的便宜差价而心动。
    更何况，退货再重新买也挺麻烦的。
    邵琛在群里说完，只有几个代理响应，很多人都没说话。
    再过了会。
    滴滴滴。
    邵琛的手机开始疯狂提示消息，有代理接二连三的退群。
    再接着，邵琛最信任的那个何峰打过来电话，语气慌张：“不好了邵哥，肖非凡那边突然给代理们提价，单个u盘提成涨到了十二块，咱们的代理短时间内被挖走了三分之二，我这里刚刚又收到了代理们一百多个u盘的退货。”
    u盘单子凉了，代理跑光了。
    反倒是肖非凡那边，轻松渡过质量危机，再次杀进市场。
    邵琛不仅没抢到别人的单，六百多个u盘全都砸了手里。
    这可真是自作自受。
    “操！”
    邵琛气的没忍住爆了粗口，对着电话大声吼道：“我们也提价，快把那些代理招回来！”

 047.U盘里的秘密

    邵琛想要把跑路的代理都拉回来，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
    至少今天晚上，他是拉不回来人的。
    因为‘一年保修’这张王牌打出去，金士顿u盘从之前的质量危机逆向翻盘，瞬间成为了口碑保证。
    更还有那些被返利五块的买家，自发的成为了金士顿u盘的‘自来水’。
    u盘成了抢手货，代理的提成还增长到了十二块，这谁能顶得住诱惑？
    代理们心里都清楚，u盘买卖得趁早。
    今天晚上就是股东风，过两天大家的热情劲儿散了，肯定没今天这么好卖！
    所以还等什么，火速跳槽联系肖非凡这边拿货，然后出单！
    而且每出一个u盘，就能拿十二块的提成啊。
    上面总代理打架，下面分销代理跟着吃红利。
    商大的u盘散户代理今晚上直接激动疯了，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跑业务。
    这也造成了307宿舍这边忙到了凌晨四点，只今天一晚上出的u盘，都有小一千个！
    市场盘子是有限的。
    肖非凡这里大量出货，大量挖代理，包括邵琛、徐昊和邱康平三家在内的所有商大u盘总代理，生意都开始肉眼可见的萎缩。
    到了第二天早上，这都不仅仅是生意的问题了，他们的代理渠道，一夜之间被彻底击垮。
    徐昊和邱康平着急的一晚上都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着急忙慌碰面。
    “不能再跟着邵琛这比做下去了，肖非凡明显是个狠角色，咱们惹不起。”
    徐昊顶着一对黑眼圈，神情焦虑：“现在咱们去找u盘商家谈，也尽力争取到一年的保修期，然后给代理那边加钱。不对，肖非凡那边代理给十二的提成对吧，我们给十三。”
    在此之前，包括邵琛在内，没人乐意给u盘保修。
    因为不仅麻烦，而且不利于后续市场销量。
    保修了的话，我们还怎么卖货啊！
    可现在，肖非凡已经把他们逼上了绝路，仍旧坚持不保修，那就只能把货砸手里。
    而且狠人一出手，就知道人家是什么级别的。
    这明显是生意场上遇到了高端玩家，打不过人家不可怕，但不自量力还想继续挑衅，那才是真可怕。
    “如果我们提出保修，商家那边肯定会提价，而且还要给代理涨提成。”
    邱康平也很焦虑：“忙活这么多，这还有什么赚的。”
    但徐昊很坚持，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那么夸张，虽然赚的少了，但也还是有得赚。而且我怀疑，肖非凡可能还有后手，一旦我们反应不及时，这次就真的完了。”
    “你是说……”
    邱康平想想昨天一晚上‘代理退群’‘订单作废’的噩梦遭遇，果断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这个时候，两人开始后悔，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和邵琛联手去抢肖非凡的生意。
    现在人家反手一招，就把他俩轻松给送上了绝路。
    其实徐昊说的没错，肖非凡确实还有后手。
    大概一周前，在307宿舍里，肖非凡关于u盘销售的计划安排是这样的：占据松园，扩张宿舍区，杀进教学楼，团购降价、价格市场排挤、保修内容奇招、垄断商大市场。
    而现在这场大戏，已经走到了保修环节。
    保修走完，还有个很重要的杀手锏，叫做内容。
    “内容？”
    307宿舍里，周恪，仝成林，廖泊远三人趴在各自的床上，齐齐瞪大眼睛。
    昨晚虽然睡得晚，但大家这会儿都很精神，半点没有困意。
    尤其是，跟着老肖打了个这么漂亮的翻身仗。
    这种‘商业战争’胜利的爽快感，甚至比赚到钱还更让人满足兴奋。
    在宿舍三人的注视下，肖非凡打开电脑，把一个u盘接入电脑的usb接口里，然后朝里面复制东西。
    他朝u盘里复制的内容大概分为两类：正经的，不正经的。
    正经的内容，包括四六级英语试题，ps入门技术讲解、c++教程、java软件……
    不正经的内容，包括玄幻修仙小说压缩包，美女图片，三五分钟小视频、延时大法、教你虏获富婆的芳心……
    这些东西，都是昨晚上趁着307宿舍忙活的时候，他在网络上下载的。
    周恪等人看的很茫然，不知道老肖又在搞什么鬼。
    刚好这时候邢楠和林宏带着早餐推门进来，肖非凡把拷贝好内容的u盘递给邢楠，笑着交代几句：“给，出去随便找俩客户。”
    邢楠听完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拿着u盘走了出去。
    周恪、仝成林、廖泊远等人赶紧跟上。
    就见邢楠出了宿舍，在楼里拦下一个路过的男生。
    “哥们儿，要u盘吗，五十五一个，一年保修期。”
    邢楠笑道：“现在买，很划算的。”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u盘。
    那男生摆摆手：“我知道这个，确实挺划算的，但我真不需要啊。”
    被拒绝了，邢楠并没有放弃，他凑近了些，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确定吗？哥们儿，我这u盘和别人的可不太一样，里面有好东西。”
    男生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
    基本上你想表达什么意思，一个眼神大家都懂。
    果然，听邢楠这么多，那男生也跟着嘿笑起来：“我靠，你们这卖u盘的也太拼了吧，这也行？”
    “为了生意嘛，你懂得。”
    邢楠笑嘿嘿的说道：“u盘这种东西，就算暂时不需要，那买一个也总有用到的时候，而且真男人怎么能没u盘，大家都有着急的时候嘛。”
    也是绝了。
    那男生被说服了：“行，我买一个，那你这里面的，确定是好货吧？”
    “绝对包你满意。”
    两人一手交钱一首交货，最后邢楠还贴心的说道：“哥们儿，注意节制奥。”
    307宿舍等人在后面看的一脸目瞪口呆，最后齐齐看向肖非凡。
    “u盘这种东西呢，本身就是为了存储内容，有人存不正经的，有人存正经的。别看就是这些小东西，但你也得费时间去网吧下载。但我们在价格不变的情况下，把这些内容都存储好。”
    肖非凡双手抱胸，笑眯眯的说道：“这个时候，就只用精准定位客户群体就行了，客户喜欢什么内容，你就给他什么u盘，再细分的话，计算机系给他java教程，建筑设计给他ps讲解，四六级英语大家都会有需要，带着这些u盘，让代理们去教学楼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扫荡过去就行了。至于不正经的内容，对准宿舍市场投放……”
    u盘是一样的。
    价格是一样的。
    保修是一样的。
    那这个时候，就该到了拼客户体验的时候。
    “妈的，这也行？”
    周恪看的一脸目瞪口呆，然后阴笑道：“那岂不是说，就算邵琛那孙子的u盘也保证保修，降价，给代理加钱，还是不如咱们的u盘好卖？”
    “不如咱们的好卖？这次，我要他的u盘，全部都砸手里。邢楠，继续加大力度，集中火力去挖邵琛手底下的代理，最好全部都挖过来。”
    肖非凡勾了勾嘴角：“至于老廖和老周，你俩今天什么也别干，找个网吧包场，把咱手里的所有u盘，都拷贝进去资料内容，然后再分发给下面的代理。”
    内容这步棋走完，这场大戏，也差不多该走到了尾声。
    垄断商大，就在眼前。

 048.垄断

    做生意的时候，如果你总能比同行快一步，那你肯定能吃到更多的红利。
    就比如，在肖非凡的带领下，307出售的u盘最先降价，最先给代理九块的提成，最先提出保修，又最先给团购价，最先二次降价，最先给代理加提成到十二块……
    几乎每一步，都是307走出来，其余人跟上。
    看似每次都是一小步，那这一小步一小步加起来，其实就是无法跨越的一大步。
    而现在，肖非凡又最先开启‘内容战’。
    周恪和廖泊远两人，在学校附近包了一家网吧，还雇佣了网吧里的几个网管帮忙。
    从电子批发市场买来的u盘，全部先送去网吧，拷贝资料。
    等拷贝好以后，再由邢楠和林宏两人带走，火速交给分销代理们拿出去卖。
    于是代理们惊奇的发现，有内容的u盘，竟然比空u盘更加好卖。
    就连那些以前不怎么考虑买u盘的，带着内容u盘再次上门推销，也总会有一两个愿意点头买单。
    一个消息在分销代理圈里流传开来。
    肖非凡这里的u盘，不仅价格实惠，保修，代理费提成高，还更容易卖出去！
    昨晚第一批跳槽过来的代理，瞬间狠狠赚到了一大笔钱。
    而那些还在犹豫，持观望态度的分销代理，也都纷纷忍不住了……
    机会稍纵即逝，再不果断抓住，怕是连口汤都喝不到。
    所以，当邵琛辛苦和u盘进货渠道那边，以单个u盘让利三块作为条件，拿到一年保修期承诺，并且以u盘零售价便宜市场两块的价格出售u盘的时候，发现还是卖不出去。
    更严重的是，他手底下的代理，基本上一天时间全跑光了。
    豪不夸张的说，分销代理几乎一个不剩。
    代理就是图赚钱，肖非凡那边提成高，货好卖，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没有代理，怎么卖货？
    吃进肖非凡的五百个u盘订单全部砸手里不说，还有一两百个被分销代理退回来的u盘。
    基本上短短一晚上时间，邵琛手里的钱就被彻底套了进去。
    就这还不是最惨的。
    “为了跟渠道那边拿到一年保修的条件，我给他们交了三千块的保修补贴，以及两千块的质保押金……”
    邵琛苍白着一张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的吓人：“结果你告诉我，我们的代理现在一个不剩，全都跑光了？”
    目前还跟着邵琛的一个男生，叫做何峰。
    先前，林宏和何峰算是他的左膀右臂，现在林宏早跑路了，就只剩下何峰还在。
    “邵哥，那代理们都跑路了，我也没辙啊。”
    被邵琛这样质问，何峰也觉得很委屈：“哪怕现在给代理加钱，他们也不算回来啊。”
    更委屈的是，何峰已经听说了，林宏跟着肖非凡，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反倒邵琛棋差一步，被人家肖非凡狠狠的玩了一把。
    不愧是被百度老总看上的人，手段就是高。
    何峰已经开始后悔当时没跟着林宏一起跑路，但现在后悔，显然也已经来不及了……
    邵琛并不知道自己仅剩的兄弟心里怎么想。
    他现在真的已经着急到乱了方寸。
    一晚上时间，手里小两万的资金被套牢，眼看着这一大堆u盘砸手里，他这会儿是真的怕了。
    学校市场是会饱和的，当商大不需要u盘的时候，他这批货怎么出？
    退肯定是没办法退的。
    没有分销代理，现在又卖不出去。
    肖非凡是真的把他的路都给堵死了。
    “不，一定还有办法。”
    被逼急了的邵琛，连理智都快要被消磨光了，他急匆匆打电话给徐昊，说道：“老徐，咱们完了，但是还有补救的办法。再降价十五块，给那些代理多加五块提成，把商大的u盘价彻底拉下来，拉着肖非凡共沉沦，然后我们平价清仓止损……”
    可是别忘了，降价太狠是会容易让市场触底反弹的。
    没见肖非凡刚开始都没敢大降价嘛。
    前些天你卖五十五的u盘，为了着急脱手，现在卖四十，那你让在你这里买过u盘的买家怎么咽下这口气？
    你人又不能跑路，这些买家绝对会生撕了你。
    所以就如肖非凡所说，价格战打到这里，已经不能再打下去了。
    不仅事关利润，还关乎卖家的信誉度问题。
    邵琛这昏招，不是拉别人共沉沦，这是把自己往坑里送。
    “好的，邵琛我觉得你这个办法很好，我们就这样办。”
    电话那边，徐昊的声音带着惊喜：“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联系那些代理，争取把砸手里的货都清理出去。”
    邵琛闻言安心了些：“好，那邱康平那边，你负责联系，我们三家一起降价，肖非凡肯定反应不过来。”
    等挂了电话，邵琛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哪怕斗到这个紧要关头，也能平价清仓，顺便拉着肖非凡一起共沉沦。
    “大不了一起不赚钱，妈的。”
    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虽然心疼钱，但邵琛还是对何峰说道：“去联系那些代理吧，单个u盘降价15，代理费提高五块，肯定能把失去的市场抢回来。”
    何峰这会儿还是有理智的，他震惊道：“邵哥，这……”
    邵琛不耐烦道：“赶紧去办。”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平价清仓、及时止损。
    然而邵琛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松园外的某家奶茶店角落里，肖非凡、徐昊、邱康平三人正坐在一起聊天。
    刚才邵琛那通打给徐昊的电话，肖非凡听得一清二楚。
    没错，邱康平和徐昊在听说307的u盘全部拷贝进了内容，自家代理跑路的越来越多，而且u盘滞销以后，果断来求和了。
    求和真的不丢脸，像是邵琛这样死磕到底的，才是真的失了智。
    “这个疯子，竟然打算共沉沦了。”
    徐昊骂了一句，然后看向肖非凡，挤出来一个笑脸：“肖学弟你放心，我和老邱肯定没他这样疯的。”
    邱康平赶紧点头表态。
    肖非凡晃了晃桌前那杯奶茶，表情始终笑眯眯的，没吭声。
    三人其实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
    徐昊和邱康平也算是亲眼看到了肖非凡这个一夜之间搞垮他们生意链的狠人。
    但肖非凡自始至终不说话，他俩都有些不安。
    “两位师兄不用紧张，我和邵琛确实有点私人恩怨，所以也确实没打算放过他。”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肖非凡微笑道：“你们这边的话，分销代理没了就没了吧，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嘛。至于滞销的u盘，有多少算多少，拿来我这里寄卖，利润平半分，就当……买个教训，怎么样？”
    用最温和的表情，说最狠的话。
    什么是狠人，徐昊和邱康平今天是真的见识了。
    但平分利润，总比u盘全部烂手里好。
    “行，我们同意。”
    徐昊咬牙答应下来，又问道：“肖学弟，那咱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吧？”
    肖非凡点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应该的。”
    徐昊松了口气，愣是扯出来一个笑脸：“那好，既然这样，我想跟肖师弟交个朋友。”
    这人倒是够豁达。
    肖非凡这次是真惊讶了，他盯着徐昊片刻，露出了从进来以后第一个和煦的笑容：“行。”
    三人简单聊了聊，然后分开。
    等肖非凡走了，邱康平丧气道：“老徐，你也太怂了吧，赔钱不说还赔笑脸。”
    “钱都赔了，还怕赔个笑脸？老邱，今天我总算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狠人。”
    徐昊认真道：“咱俩服软，马上肖非凡就能玩儿死邵琛，垄断商大的u盘市场，你想想他能赚多少钱？至少在此之前，也没人能做到他这一步，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卖个u盘，都能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搞得跟打仗似的一招接着一招，作为对手，徐昊完全接不住。
    邱康平也不傻，闻言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和这样的狠人做对手，最后变成邵琛那样的结局。”
    徐昊笑道：“u盘市场就是一锤子买卖，赚了这笔快钱，肖非凡肯定还要干别的。今天给他留个好印象，到时候，我想跟着他干。”

 聊五毛钱呗

    新书目前十二万字了，这会儿码字静不下心，那就来聊两句好了。
    这是我在起点写的受夸赞最多的一本书；是读者骂我最少的一本书；是成绩最差的一本书；同时也是我的第二本书。
    上本书被骂的很凶残，结果首订入精，完结六千均。
    这本书都在夸，但目前我们收藏才刚刚过六千，走了两个推荐涨幅都垫底，然后分强断推晋级无望。
    和编辑这边聊了聊，后续推荐应该是拿不到了，所以让二十万字的时候找他申请上架。
    嗯……其实最近都有点茫然。
    因为成绩不好，它不仅仅是成绩本身的问题。
    它可能更大的问题是打击一个作者的自信心，总忍不住怀疑，自己写的都是垃圾，丢失了对市场的把控和判断力。
    与此同时，你耳边还会充斥着作者朋友们小心翼翼的安慰。
    “其实……事业文在起点真的不太受欢迎了，还是要写生活，写感情。”
    “小谢，感觉你这本书年代感不强。”
    “你还打算继续写下去吗？上百万字的书，不及时止损，就是大半年以上没什么收入。”
    “或许你题材没选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写重生，太吃力了。”
    奥，好的吧。
    其实被安慰是件挺难受的事情，因为失败了才需要安慰嘛。
    但我琢磨着，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抱着这种想法，今天到现在我一个字没码，自己回头重新读了一遍前文。
    从第1张看到第48章，看完以后我惊呆了。
    怎么会有人写的这么好看啊，看的我自己都忍不住想萌一下我自己。
    哈哈，其实还是有点点心酸。
    也只能这样自欺欺人的骗一骗自己，重拾信心了。
    抛开成绩不谈，这本书我查找了大量的资料，用心做了人设和大纲，塑造了一个自信、年轻、张扬又智慧的主角肖非凡，还有老肖、徐琳、倒装哥周恪、老实人仝成林，lv精廖泊远、呆萌学霸何之洲……
    每一个角色，我都很喜欢。
    更喜欢这些少年们，在这个大时代背景下的小故事。
    所以，写都写了，那肯定是要好好写完的。
    原本的计划是，这本书会有二百万的样子。
    现在来看，等上架后写几个月，到时候真的还是成绩依旧起不来，那就收缩一下内容，百万字以后好好完本。
    也算是我对这本书最好的交代。
    说实话上本书成绩不错，也赚到了一些钱，所以这本其实没收入也暂时不用担心。
    虽然看起来仍旧有些不太负责，但我们都互相理解，好不好？
    接下来，我安心写，大家安心看。
    最后说下更新。
    从明天开始到上架前，早7、午12、晚7三张定时更新。
    大概9月20前后能到二十万字，然后申请上架。
    到时候我尽力多更，冲一冲字数，听说挺多成绩不好的作者，都是这样冲起来的，那没道理别人可以，我就不行，对不对。
    尽人事，听天命。
    人要学会和自己和解，接受自己的平庸，但也要有股拧巴劲儿，在不甘心的时候去冲一冲。
    至于这会儿，我是真写不出来东西了，让我丧一天，出去走走，晚上想想剧情，整理整理大纲细纲……
    明早七点见哈。
    ——小谢。

 049.玩儿脏的

    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面对强大的对手，失去理智的邵琛选择硬刚到底。
    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将近两万块的损失。
    或者说，出于某种对肖非凡不可言说的嫉妒和怨愤，让他做梦都想压肖非凡一头，扳回这一局。
    但徐昊和邱康平，在见识到肖非凡的手段以后，选择了求和。
    打不过你，那我就加入你。
    那么不同的选择，就注定会有不同的结局。
    在奶茶店分开后，徐昊和邱康平把手里滞销的u盘，全部打包送到了肖非凡这边寄卖。
    “班长，都清点好了。”
    307宿舍里，邢楠带着一大包u盘进来，咧嘴笑道：“一共有723个，这波咱血赚啊。”
    现在，商大市场的u盘，被肖非凡这边统一定价55块。
    刨除给代理们12块的提成，以及22块的本金进价，单个u盘利润在21块。
    这七百多个u盘，是从徐昊和邱康平那边吃过来的，307可以直接拿走一半的利润，差不多七八千的样子。
    所以邢楠才会说血赚。
    不用出本金，不用管进货，不用管售后，只用负责收钱，那可不就是血赚。
    “都送去网吧里拷贝东西吧，老周在那边等你。”
    肖非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见邢楠眼角带着明显的乌青，宽慰道：“再坚持下，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场‘倒卖u盘’的大戏，已经演到了尾声——垄断商大。
    但商大市场是有限的。
    吃下徐昊和邱康平的货，基本上307这边也不打算进货了。
    因为要考虑到市场饱和的问题。
    肖非凡这次，相当于透支了商大的u盘市场，或许接下来一两年，这里的u盘生意都没办法大规模做起来了。
    “嗐，什么坚持不坚持的，毕竟班长你带着我们赚钱，大家心里都有数的。”
    说到这里，邢楠一脸佩服：“而且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就凭咱们这几个人，最后竟然真的能垄断整个商大的u盘市场。”
    能赚到钱，很厉害。
    但从零食、到u盘这两样生意里，肖非凡展现出的眼光、手段和能力，足以让身边的每个人叹服。
    强的仿佛开了外挂。
    现在私底下，大家都称呼老肖是‘妖孽’。
    “什么叫就凭咱们几个？你们每个人，都很厉害啊。”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赶紧的别偷懒，去网吧以后告诉老周他们，过几天账目结清了，我请兄弟们去外面好好吃一顿。”
    这半个月大家累的够呛，等赚到钱了，也确实该去犒劳一下自己。
    邢楠顿时来了劲儿：“那到时候，我要跟班长你拼一拼酒量。”
    “行啊，到时候喝吐你。”
    等邢楠走了，肖非凡走出307宿舍，上楼去了顶层天台楼梯口。
    当然天台门是锁死的，打不开，只不过这里平时也很少有人来，所以很安静。
    林宏正坐在楼梯口抽烟，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表情有些不安的男生。
    如果邵琛在这里的话，肯定能第一眼认出来，这个男生是他的好兄弟，何峰。
    “肖学弟。”
    见肖非凡来了，林宏赶紧掐了烟站起来，指向身后的何峰：“人我已经带来了，你们聊……”
    说话的同时，林宏转身就要走。
    这些天，林宏可以说是全程参与了307的u盘销售计划，也亲眼目睹了肖非凡怎么把邵琛、徐昊和邱康平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对肖非凡了解的越深，他越庆幸自己当初跟着肖非凡混的决定。
    这个人，太有手腕了。
    “不用，林宏学长一起听着吧。”
    肖非凡摆摆手示意他留下，然后看向何峰，笑道：“你能来这里，估计林宏学长私下已经和你沟通好了，所以我们也不用过多客套。简单点，我出钱，你办事，后面大家两清，怎么样？”
    虽然说这场u盘大戏，已经走到了垄断市场的尾声。
    但作为这场故事的‘反派’，总要给邵琛安排一个结局。
    所以肖非凡拜托林宏，把何峰约到了这里。
    何峰抿了抿嘴，没吭声。
    “邵琛想降价拉着大家一起完蛋，对吧。但他那边的u盘，以前都是你和林宏学长出面走的货，一旦降价太狠引发市场反噬，你们以前的买家，绝对不会忍气吞声。到时候，你八成会被邵琛推出去祭天。”
    肖非凡并不介意他的沉默，平静道：“我也不想看到他发疯降价，因为价位失衡，我手里的货也走不出去。所以，合作一下吧。”
    这次，何峰终究是没忍住，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带着邵琛手里的u盘，去外面随便找个旅馆开间房，把货放里面一周。然后回去告诉邵琛，代理们都把这批货分了，我会让徐昊和邱康平帮忙，配合你打掩护。”
    肖非凡笑道：“一周后，我这边货出完了，你把这些u盘分给代理们，让代理们各自拿着u盘，找邵琛上门退货。”
    怎么让一个人受到惩罚？
    先给他希望，再把他推向绝望。
    邵琛一开始知道自己要损失两万块，可能会生气，会心疼，但也只能接受。
    但按照肖非凡现在的做法，邵琛会误以为自己疯狂降价的方法奏效了，滞销u盘全都清仓，两万块钱的损失可以抵消，绝对属于大喜！
    然而殊不知，这其实就是一场肖非凡为他精心编制的骗局。
    知道真相那刻，他估计得崩溃掉。
    旁边的林宏闻言脸色有些苍白。
    何峰更是一脸震惊，下意识拒绝道：“我不……”
    “你不？为什么不。这么做，我可以顺利出完货，u盘市场价格稳定，徐昊邱康平及时止损脱身，你也不用被邵琛拉出去祭天。而且到时候把u盘分给你熟悉的代理，让他们上门去邵琛那里退货，邵琛不会知道这事儿是你干的，他不仅不会找你麻烦，还会反而来依仗你，让你帮忙给他处理这些麻烦。”
    说着，肖非凡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笑着塞进何峰怀里：“而且除此之外，你还能赚到钱，这是大家共赢的局面，不是吗？”
    林宏和何峰说到底，还是没踏入社会的学生。
    这种手段，他俩是真的没见识过。
    以至于肖非凡哪怕笑的一脸温和，这会儿在他俩眼里都可怕的有点瘆人。
    何峰仍旧在摇头：“但是邵琛……”
    是啊，所有人都是赢家，但是前提是牺牲邵琛。
    “别他妈跟我但是，既然邵琛先撩者贱，就别怪我跟他玩儿脏的。”
    见他这样，肖非凡收起笑脸，一双眼睛毫无波动的盯着何峰：“这活儿你干\u001d还是不干，给句痛快话，如果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接替你。”
    人是有气场的。
    就比如眼前的肖非凡，从刚才笑眯眯的模样，眨眼间变得让人发憷。
    说翻脸就翻脸。
    何峰咽了口吐沫，最后还是没顶住，接了那五百块钱：“我……我干。”
    他小心的把那五百块钱揣兜里，然后按照肖非凡的要求，把邵琛滞销的u盘带出学校，找家宾馆开了一周的房。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肖非凡这五百里面，原来还包括了开房钱。
    好在还有点剩余。
    何峰心里不爽，但也不敢真的去找肖非凡说这事儿，只能认栽回去找邵琛。
    见何峰空着手回来，邵琛惊喜道：“货都脱手了？”
    何峰低下头，说道：“对，全都清了出去。”
    “太好了。”
    这两天压在心头的坎儿终于解决了，邵琛一把将何峰抱住，笑的兴奋又畅快：“好兄弟，这两天找时间咱们出去喝两杯庆祝下，然后等着看肖非凡怎么完蛋的。”
    ps：
    昨天那个单章发出去，本意是想把每天三更的承诺放出来，督促自己以后勤快点码字。
    没想到意外的收到了很多书友的吐槽。
    感情咱们现在《回档少年时代》的书名，大家普遍都不是很看好，当时开书也确实没想太多，觉得老作者了，起个文艺点的书名，比较有格调。
    现在看来，格调算个屁啊，吃饱饭要紧。
    我自己想了几个，《1重生之全球首富》、《2重生之时代巨亨》、《3重生之生财有道》，哪个好点？此处扣123做选择。
    虽然简单俗套浮夸粗暴，但好歹一眼看过来就知道这本书是写什么的。
    当然如果觉得都不太好，那你们有啥好的书名，也可以评论给出建议，咱们选择个合适的，趁着字数还少，我去找编辑申请改书名。
    奥，还有本书是有书友群的：1085802000，关于书的剧情，有什么疑惑或者建议，都可以进来聊聊。
    最后，感谢‘霜色御笛’‘cyx萤火虫’‘tata姽婳’‘irannsly’‘皇易剑’‘君子行止’‘倦马旧袍’‘书友20200906185434365’‘d22821318’‘轩辕灬少帅’的打赏。
    恭喜‘轩辕灬少帅’成为本书第四位盟主，爱您。

 050.三周四万块

    何峰走后，顶层楼梯口处有片刻的安静。
    林宏盯着肖非凡，心里竟稍微有些无措。
    他曾经是见过肖非凡在开学典礼发言时候的模样，自信、张扬、阳光、耀眼。
    这些形容词汇，都很美好。
    包括肖非凡在日常生活中，从来都是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感觉熨帖又舒服。
    哪怕用生意手段对付徐昊和邱康平，那也算是正常反击。
    但这次针对邵琛的招数呢，也算是正常吗？
    “不用紧张，我暂时没有类似事情需要你去做。”
    肖非凡见林宏这样，笑道：“只是我有个请求，今天这事儿，你不要和老廖他们说。到时候，就当是邵琛的代理因为降价太多，怕惹麻烦，所以集体反水退货就行了。”
    毕竟分销代理才是直接和买家对接的。
    邵琛的u盘降价十五块，最先面对买家质疑和压力的，就是分销代理。
    谁都不想惹这个麻烦。
    “好。”
    林宏一口答应下来，迟疑片刻，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我知道这些？”
    其实他刚刚是想走的，却被肖非凡留了下来。
    “林宏学长，你从邵琛那里来我这边，应该也不纯粹是为了赚快钱，对吧。我知道，你明年就要毕业了，肯定想找个好的工作。接下来，我自己也打算创业，脚踏实地做点事儿，不是卖u盘这种一锤子买卖，而是奔着开公司去的。”
    肖非凡温声说道：“学长如果信得过我，可以先跟着我干一段时间，等我的公司开了起来，给学长提供个不错的职位，还是可以的。当然，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学长在百度那边内推一下实习职位，这个也不难。”
    听到‘百度内推’四个字，林宏的心脏不争气的开始扑通扑通跳动。
    这确实是他最想从肖非凡这里得到的。
    肖非凡这样心思敏锐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的企图。
    但想到得到，就得付出。
    林宏舔了舔干涩的唇：“我需要做点什么？”
    “有些事情，我自己不能做，也不方便交给兄弟们做。邢楠太本分，周恪看着够狠，但其实比谁都讲义气，而老廖，属于钱罐子里长大的好孩子，至于仝成林，就更不用提了。”
    肖非凡说的很直接：“像今天在这种小事，以后肯定无法避免，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来处理。”
    帮忙处理这些‘脏事儿’。
    林宏沉默片刻，哑声道：“我明白了，但我需要考虑考虑。”
    肖非凡也没强迫，笑道：“好。”
    这场谈话，除了肖非凡和林宏，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307宿舍的人也无暇去顾及其他，因为邱康平和徐昊的退出，大家从市场价格、到市场占有，完全垄断了商大u盘市场。
    市场扩大，那肯定就会比从前更忙。
    这段时间，仝成林从打分器变成了点钞机，睁开眼睛就要算账，闭上眼睛还得数钱。
    用老实人的话说就是：“其实数钱数到手软，也是个辛苦活儿。”
    邢楠和周恪跑业务，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晒黑了几个度。
    廖泊远每天和分销代理对接，到最后嗓子都沙哑的说不出话。
    不仅累，还缺觉。
    以至于当开学后第三周，最后一个u盘从307宿舍清出去，且被代理卖掉以后，整个宿舍的人都瘫倒在床上躺尸。
    这种什么也不用干的清闲，可太他妈爽了吧。
    “你们有没有感觉，咱哥几个都跟大学生活彻底脱轨了啊。”
    周恪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别人都是泡妹子，喝小酒，去网吧，只有咱们起早贪黑干活儿，这半个月，我他妈累的早上起来都不会硬了啊靠。”
    那这是真的挺累的。
    廖泊远躺在床上吭哧吭哧闷笑，等笑完了，他又不放心的问道：“确定所有的u盘都卖完了吧？”
    “都卖完了，一个不剩，包括徐昊和邱康平那边的。”
    邢楠坐在肖非凡的床上，确信道：“我核实了三遍，肯定不会有遗漏……”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肖非凡慢悠悠的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袋子，哗啦啦把u盘倒在床上，笑道：“这里还有46个呢。”
    “卧槽，还有？”
    “不行了，我现在看到u盘就想吐。”
    “就算赚钱也不卖了，真的。”
    邢楠、廖泊远和周恪三人齐齐哀嚎出声。
    “逗你们的。”
    见他们三个这夸张的样子，肖非凡咧嘴笑道：“这是我特地留下来的u盘，第一次跟邵琛起冲突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给咱班所有人都送一个u盘。”
    其实当时说的是送三班所有男生。
    但现在既然做了三班的班长，而且这次也确实赚到了钱，那就男生女生一起送好了。
    “奥，吓我一跳。”
    周恪闻言放心的躺回去：“那确实该送，当时那情况，大家都挺爷们儿的。说起来，当时让咱们头疼的楼长，现在不也被老肖给收拾的没脾气。”
    说到底，还是老肖太生猛。
    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好不容易闲下来大家在宿舍一起吹吹牛比，可真是够舒坦。
    但聊这么久，好像仝成林就一直没吭声。
    廖泊远伸出自己的大长腿，踹了隔壁床傻坐着的老实人一脚，纳闷道：“仝儿，发什么呆啊，怎么不说话。”
    仝成林这才回过神。
    他看了看众人，表情谨慎的站起来，反手把宿舍门上了锁，然后转身说道：“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咱们这三个星期，赚了多少钱吗？”
    对哦，兄弟们累死累活的，图的可不就是赚钱吗。
    周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多少啊？”
    邢楠和廖泊远也都看向了仝成林。
    就连肖非凡都放下了手机。
    在宿舍其余四人的注视下，仝成林趴到地上，从书桌底下捞出来一个大箱子。
    这箱子，是当时307用来装零食用的。
    “其实也不算多，大概就是……”
    仝成林说到这里，在周恪等人呆滞的目光中举起箱子，开口朝下，对着自己的床铺倒了下去。
    哗啦啦。
    一张又一张的钞票，直接铺满了整张床。
    这种震撼力度，让人险些瞪直了眼。
    倒完以后，他咧开嘴笑道：“大概就是这么多吧，四万两千三百七十二块。”

 051.野啊，宝贝

    四万两千三百七十二块。
    仝成林说完以后，整个宿舍都陷入片刻的安静。
    大家相互对视，最后从那堆钱上挪开目光，齐刷刷看向肖非凡。
    “神了。”
    半晌过后，廖泊远惊叹道：“最开始老肖怎么说来着？垄断商大市场，预计收割三到四万的利润。”
    当时大家都在想，那可是三四万块钱！
    更何况，还要垄断整个商大市场。
    就凭他们这四五个人，怎么可能？
    但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办到啊。
    “牛比，真的老肖，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牛比的人，也没这么服过一个人。”
    周恪一脸认真：“原来凭自己本事赚到大钱，是这种满足的滋味。”
    大概，这属于自我价值的体现吧。
    邢楠点头附和：“现在想想还是不可思议，就咱几个，小打小闹一样，整个商大的u盘市场利润，就这样塞进了我们的口袋里。”
    看来大家都各有感慨。
    唯有仝成林最实在，他指着那一床的钱，重复道：“别装了，这里可是四万两千三百七十二块。”
    其余三人脸色一僵。
    接着，就见他们连滚带爬翻身下床，朝着那一床的钱扑了过去。
    “妈的，我其实也不想装，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老廖最先装的。”
    “别拦着我，今天我要跟这四万块钱睡一觉。”
    “这钱味儿，比妹子味儿都香啊。”
    一张小小的床上，挤满了四个兴奋的臭男人，还有一床的臭钱。
    前前后后忙活大半个月，图什么？
    还不就是图钱嘛！
    三周时间，跟着老肖赚了四万多块，这回报利润，高的有些吓人。
    毫不夸张的说，哥几个从今天开始，绝对能打败商大97%的同性，成功进入商大‘高富帅’行列。
    “那一堆钱，脏的要死。”
    肖非凡满脸嫌弃：“都赶紧起来。”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也是真的脏。
    大家闹够了，又一个个爬起来，把那钱全都拢回箱子里。
    顺带着仝成林那条床单，也被掀起来丢去了阳台。
    “下面，进入哥几个最喜欢的分赃环节。”
    肖非凡示意众人在桌子前坐好，笑眯眯的说道：“林宏、和308宿舍的其余三个人各自给一千，然后剩余还有三万八，咱们这里五个人平均一下，大概每个人能分到七千多块的样子。”
    这次除了307的四人外加邢楠之外，308宿舍的其余三个人，还有林宏，也都帮了不少忙。
    每人给一千也是应该的。
    但除此之外，这个分钱的算法，看似公平，其实……挺不公平的。
    “不是这样算的。”
    廖泊远第一个摇头：“这次卖u盘，从进货，到铺货，再到分销进入市场，全程都是老肖你在负责把控。我们都什么没考虑，只管办事儿就行了，所以我感觉这钱，老肖得拿大头，你们的意思呢。”
    牵扯到钱的问题，其实还挺现实的。
    但好在大家都心里有数，自己该拿多少。
    “亲兄弟，明算账，我支持老廖。”
    周恪附和道：“老肖至少拿一半吧，剩下的咱哥几个分一分，怎么样？”
    仝成林和邢楠都表示赞成。
    最后经过大家一致决定，肖非凡自己分两万，其余四人大概各自能分到四五千的样子。
    06年的四五千，也确实是一笔挺大的钱了。
    最开心的要属仝成林：“我可以放弃助学金申请了，有这些钱，接下来再找个兼职，说不定大学四年都可以不管家里要钱。”
    这就是老实人吧，虽然穷，但真的让人佩服。
    在他眼里，助学金就应该留给更有需要的人。
    连平时总喜欢不正经口花花的周恪，这会儿看着仝成林，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放弃助学金申请，也不会有人追究这个的。
    “可以的仝儿。”
    肖非凡拍了拍仝成林的肩膀，笑道：“不说这个了，这次我拿的钱最多，明天我去市场上搬个洗衣机回来放阳台，以后哥几个就不用自己搓衣服了。还有，晚上找地方聚聚啊，我请客。”
    这大半个月忙活下来，也确实该好好放松一把。
    用周恪的话说，撸串喝酒吹牛比，这才叫生活。
    正当大家讨论着晚上去哪里吃饭的时候，宿舍门外，何平一边敲门一边嚷嚷道：“老肖，班长，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
    “这傻叉。”
    周恪示意仝成林把钱收起来，然后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靠。”
    门外，何平骂了一句，然后说道：“我找班长呢，又不找你。老肖，快去楼下看看，校花在楼下等你呢。”
    校花？
    谁啊，难道是贝清颜？
    307里，众人都瞪大了眼，然后齐刷刷跑去阳台向下看。
    果然，就见宿舍楼前，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孩儿安静站着，她怀里抱着几本书，穿着一身洋气的小白裙，漂亮的有些扎眼。
    开学后，贝清颜的照片已经在校bbs论坛上传遍了。
    她出现在松园宿舍区，挺多男生都趴在窗户上凑热闹，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校花究竟长什么样子。
    然后不出意外引来一阵惊叹。
    “不是吧老肖，你竟然一声不吭不响把校花勾搭到手了？”
    周恪很气愤：“说好的一起做单身狗呢！”
    廖泊远也有些泛酸：“什么时候认识的校花啊老肖，太不地道了。”
    “别乱说，她估计是来找我拿u盘的。”
    肖非凡说着，打开307宿舍门下楼。
    何平冲进307，一脸八卦：“什么情况啊，班长和校花在谈恋爱，也太牛逼了吧。”
    然而，没人搭理他。
    何平半点不介意，同样挤在307阳台往下看。
    很快，b栋这边，有很多男生看到，一个帅气的身影从宿舍楼里出来，径直走向了校花。
    “我擦，贝清颜竟然还真是来找人的。”
    “是计算机系三班的肖非凡。”
    “靠，那没戏了，兄弟们撤吧。”
    “别闹，就算没有肖非凡，校花也不会看上你啊。”
    从宿舍楼出来以后，肖非凡迈开大长腿走过去，疑惑道：“怎么直接来宿舍了，着急用u盘？”
    给七班的u盘，其实前两天已经送了过去。
    只不过贝清颜有俩舍友，听说肖非凡这边u盘里存有四六级考题，和ps教程，所以又临时预定了两个。
    贝清颜撇撇嘴：“发消息你没回，刚好要回宿舍，路过松园，我就来拿咯。”
    下午忙完以后，宿舍里兄弟们一起吹牛比，肖非凡也累的够呛，所以没看手机。
    “下午忙，没注意看到消息。”
    肖非凡从兜里掏出两个u盘递过去，笑道：“不好意思啊，应该给你送过去的。”
    贝清颜可不信他这客套话，把u盘放兜里：“没事，那我走啦，大忙人。”
    其实在这宿舍楼前站了一会儿，她挺不自在的。
    被这么多人用微妙的目光打量，就好像她跟肖非凡真有点什么一样。
    离开松园以后，贝清颜回到宿舍。
    计算机系女生偏少一些，四个人的寝室，分到七班的时候，只剩下贝清颜和童然两个人。
    剩余的两个女生，由建筑系的姜语，和钟可可两个人补了过来。
    瞧见贝清颜回来，一个模样清秀，嘴角带着酒窝的清秀女生笑问道：“贝贝回来了，拿到u盘了吗？”
    这女孩儿名字叫做钟可可，挺有灵气的一个小姑娘。
    而最后一个姜语，属于清冷挂，颜值在这间宿舍里，仅次于贝清颜。
    至于童然，属于俏皮可爱型的。
    军训那天，307宿舍的四个男生，曾经坐在操场上，对四个女孩发出了最真挚的赞叹。
    当时，就是她们四个从那条路上嬉笑着走过。
    “拿到啦，等我给大家拷贝一下，这套四六级考题是肖非凡整理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贝清颜说着，把u盘塞进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然后打开。
    然而u盘打开以后，却显示的是几个mp4视频文件。
    “什么情况，难道这考题是视频版的？”
    贝清颜有些奇怪，嘀咕着打开视频，就见里面的场景是一间教室，一个女白人老师站在讲台前，对一个男学生单独授课。
    她看了半分钟，是老师在问学生的学习情况，基本都是废话。
    姜语放下手里的课本走过来，建议道：“往后拖一下进度条试试。”
    “奥，好。”
    贝清颜依言照做，拉动了进度条。
    然后……
    不知道为啥，那女老师和男学生的衣服都没了，公然在教室里……那啥。
    与此同时还有些奇怪的鸡叫声。
    宿舍里的四个女孩子都很茫然。
    贝清颜漂亮的脸蛋瞬间就红的通透，她手忙脚乱的拔掉u盘，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我……这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这里面会是……会是……”
    肖非凡在搞什么鬼！说好的四六级英语考题呢！
    姜语和钟可可惊呆了的同时，也悄悄红了脸。
    唯有童然一脸惊叹的看向贝清颜：“野啊，宝贝。”
    ps：
    《从抽奖送电瓶车到全球首富》感觉目前最受欢迎啊，其实我自己看到这个也感觉眼前一亮。
    感谢‘南毛北马我姓况’帮忙起的书名。
    时代巨亨被吐槽老土来着，电瓶车如果抓眼球的话，那我就定这个了，明天去找编辑申请更改，把这事儿定下来，咱们安心看书。
    大家到时候别找不到我就行了。

 052.你真特娘是个人才

    肖非凡并不知道，他给贝清颜的两个u盘里面，拷贝的内容出现了点小偏差。
    也许是周恪在网吧拷贝东西的时候，一时大意搞错了。
    当然也不排除肖非凡自己拿u盘的时候没留意。
    总之，这段时间大家忙成狗，到最后的时候，还真没人去抓这些小细节。
    目送贝清颜走后，他双手揣兜，悠闲的迈开步子上楼。
    结果回到宿舍，包括何平在内的五个人齐齐盯着他。
    “如实交代吧老肖。”
    周恪痛心疾首的说道：“你和校花发展到哪一步了？”
    廖泊远叹了口气：“虽然听到校花被摘走的消息确实让人很不爽，但其实我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大家就想不明白。
    哥几个最近都忙成狗，老肖似乎也绝无可能偷懒啊。
    怎么就一声不响的勾搭上了贝清颜。
    难道他是什么新一代时间管理大师？
    “什么发展到哪一步。”
    肖非凡有些无言：“我和她除了男女同学关系、买家与买家关系之外，没半点瓜葛。而且也就打过几次交道而已，真不熟。”
    但大家显然都不信。
    真不熟，人家校花会主动上门来找？
    周恪笑道：“装。”
    廖泊远在旁边拱火：“使劲装。”
    307宿舍的几个兄弟，说话之间都没什么拘束。
    周恪和廖泊远有什么说什么，仝成林不怎么参与这种玩闹。
    邢楠倒是能跟其他人开开玩笑，但对上肖非凡，总会下意识的收着些。
    至于何平，这里没人吊他。
    “好吧。”
    见他们这德行，肖非凡一摊手，开始瞎扯：“那我实话实说好了，贝清颜在死乞白赖追我来着，但是我没同意，刚才我把她通骂了一顿，她哭着跑了。”
    “……”
    周恪转身去换衣服。
    廖泊远去刷牙。
    仝成林整理账本，邢楠跟何平各自玩手机。
    显然，老肖这牛比吹得有些过火，大家都没人信。
    廖泊远开始吐槽周恪：“晚上去后街夜市摊撸串，又不是去见小姐姐，老周你还要换衣服啊？”
    周恪瞥了他一眼：“你这不还刷牙呢嘛？”
    两个塑料兄弟相视假笑，然后继续各忙各的。
    这时候，肖非凡的手机响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贝清颜羞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在307宿舍里炸开：“肖非凡，你混蛋！”
    嘟嘟嘟。
    说完以后，贝清颜直接挂了电话。
    “贝清颜这女的指定有点毛病。”
    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顿，肖非凡收起手机，就见宿舍里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他，纳闷道：“怎么了？”
    廖泊远把嘴里的泡沫‘咕嘟’一声咽下去，震惊道：“不是吧，贝清颜真在追你啊？”
    周恪同样目瞪口呆：“牛比。”
    何平更是激动的大声嚷嚷道：“班长竟然被校花倒追……”
    哗啦。
    肖非凡直接把一个袋子甩给他：“别比比，把这些u盘拿去给咱班几个宿舍分了。”
    “奥，谢谢班长。”
    何平赶忙闭嘴，然后又期待道：“班长，你们宿舍晚上要聚餐啊，能带我一个不？”
    说起来，开学这么久，三班这边好像也没出去聚过。
    肖非凡索性说道：“这样，你去发u盘的时候跟大家说说，晚上聚餐，有愿意去的一起来。”
    别人或许没这个面子。
    但既然是肖非凡说了话，不出一大会儿，三班男生都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没一个落下。
    “班长，你真送大家u盘啊，太帅了吧。”
    “班长，何平那傻叉说你要带大家聚餐？”
    “我早就想和老肖喝一顿了。”
    “去哪里啊，后街夜市摊呗。”
    “走走，去晚了估计没位置，‘红辣椒’那家最好吃。”
    本来是307宿舍的聚餐。
    结果这一问，整个三班好几十号男生浩浩荡荡杀向了夜市。
    夜晚的商大气温很凉爽，刮着一股舒适的风，到处都是年轻的学生在闲逛。
    这绝对是307众人起早贪黑忙活大半个月以后，久违的惬意。
    肖非凡被众人围在中间，大家一路笑闹着，引来路过的人侧目。
    偶尔还有女生在惊呼‘是肖非凡’。
    等到了那家‘红辣椒’夜市摊，何平大大咧咧的说道：“老板，给我们安排两桌位置，啤酒先来……”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今天这个局他说了不算，看向肖非凡：“班长，咱喝多少啊？”
    啤酒这玩意，真没啥酒精含量。
    喝撑了，也就是两趟卫生间的事儿。
    而且都是大小伙子，这边距离学校近，也挺安全。
    肖非凡笑道：“一桌先来两箱吧，要冰的，不够再搬。”
    老板一听，懂了，这帅小伙儿是这里头说话管用的。他把菜单递给肖非凡，笑道：“那看看你们吃点啥，我们这边花甲是特色菜，基本来了我这里都要点一份。”
    “那就来两份炒花甲，烤金针菇，韭菜，羊肉串和五花肉，各来五十串，然后烤茄子、烤鲶鱼……”
    肖非凡随意点了些，又说道：“对了，在来两盘麻辣小龙虾。”
    撸串嘛，可不就吃这些。
    周恪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坐下来我都饿了，老板你赶紧上菜啊。”
    他这人比较壮，平时也贼能吃。
    最近在学校里比较忙，大家吃食堂饭都要吃吐了。
    炒花甲确实不愧是这里的特色菜，上的很快，基本上没多久，老板就端了过来。
    然而人太多，第一盘菜，大家都得靠抢。
    周恪迫不及待的夹一筷子塞嘴里，片刻后又吐了出来：“呸呸，吃到一嘴沙，老板你这花甲做的不行啊。”
    但其实，其余人吃着都觉得不错。
    而且这家红辣椒店，还真就出了名的花甲好吃。
    老板有些尴尬：“花甲嘛，有沙子也在所难免，我送你们一盘五香花生，但是同学，我家这花甲，味道真没得挑。”
    “不不不，你这味儿真不对。”
    哪知道周恪跟他杠上了：“这样，老板，我来给你做一份，怎么样？”
    众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神奇的展开，都很无语。
    唯有廖泊远看热闹不嫌事大：“来来来，让老周给大家露一手试试。”
    有人带头，就有人起哄。
    最后老板还真就同意了。
    周恪撸起袖子，当场在路边的炒锅前清洗花甲。
    这种夜市摊，老板为了省房租，一般都在路边用煤气罐支个小摊子。
    也不知道是这些天憋得太狠，还是一群人围观让周恪嘚瑟上了。
    他一边做，还在旁边教人家老板：“热水放盐焯熟花甲，过冷水，起锅烧油，六成热下花椒……”
    别说，这做菜的还真有几分大厨的功底。
    老板刚开始还没怎么在意，结果看完以后直呼遇见了行家。
    周恪手脚利索的把花甲铲出锅，自得道：“来来来，都尝尝老子的手艺。”
    出于兄弟情义，廖泊远第一个试毒。
    片刻后，他吸了吸舌头：“麻辣鲜香，我日，这味道绝了啊老周。”
    真有这么好吃？
    众人一脸怀疑，但吃了以后才惊觉，还真就这么好吃！
    老板都服了：“你们这些大学生，做菜都这么厉害？”
    “我爸是我们那儿十里八村的大厨，从小我就跟着他做菜，不仅有手艺，而且味觉灵敏。”
    周恪裂开嘴笑道：“这美食一条街，只要我走一遍，哪家好吃，哪家不行，全都心里有数。”
    那这可真是好本事，顶级吃货啊！
    就连肖非凡都忍不住眼睛亮起来，兴奋夸赞道：“你可真特娘是个人才啊老周。”
    他没想到，来吃个饭，竟然也有惊喜。
    做外卖的第一步是什么？
    当然是选择合作商家啊！
    哪家菜好吃，哪家菜不行，你得带人‘扫街’，自己先吃一轮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不然拿什么和外卖同行竞争。
    那周恪这种，不仅能发现好吃的，还能亲自上手教老板做菜的，绝对是下一阶段肖非凡最需要的人才！

 053.走反派走的路

    “周哥，你再去炒一盘行吗？”
    “卧槽，好吃到哭。”
    “原来老周竟然还有做大厨的资质。”
    “周哥，再来一盘；周哥，再来一盘！”
    一大群男生撸串，加上又喝了点小酒，那气氛就别想降下来。
    尤其是在周恪露一手，炒了一盘巨好吃的花甲以后。
    有人是真觉得好吃，有人是在图新奇凑热闹，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周恪独领风骚。
    三班这边闹得太激烈，最后就连隔壁桌的学生们都来凑热闹。
    “听说那边有个学生，嫌弃老板花甲炒的不好吃，自己撸袖子当场炒了一盘。”
    “我日，这也行？”
    “可不是，那人还是肖非凡的室友，我刚去蹭了俩花甲，确实好吃。”
    “牛人的室友也是牛人啊。”
    然而嘚瑟过头的代价就是，一晚上什么也没吃到，就顾着炒花甲了。
    周恪热的浑身都是汗，把再次炒好的花甲端上桌，怒道：“这绝对最后一盘了啊，老子今天给你们这帮不要脸的做了一晚上免费厨子。”
    众人哄笑。
    “来来来，周哥你赶紧坐。”
    何平一把将周恪按下来，殷勤道：“这盘我们不吃了，都留给你。”
    “妈的，就你这傻叉刚刚吃的最多。”然而周恪并不买账，直接给他满了一大杯的啤酒：“甭说了，你先喝一个。”
    何平自讨了个没趣，只能捏着鼻子把那杯酒给喝了。
    组局喝酒的时候，被灌得最多的，有两种人。
    一种是像何平这样讨人嫌的，大家平时不跟他计较，但到了酒桌上，总会不怀好意的灌他两杯。
    那另一种嘛，就是肖非凡这样的。
    因为太受欢迎，大家都想来跟他喝一个。
    豪不夸张的说，今晚的火力都集中在肖非凡这里，最开始搬的四箱啤酒已经喝完，现在又搬了四箱。
    “班长，咱俩碰一个……”
    几十个人轮流上，别说啤酒，哪怕是喝水都遭不住。
    肖非凡刚开始还想着，现在资金充足，人手充足，又在周恪这里看到了吃货天赋，接下来也该到了做外卖创业的时候。
    结果几轮酒喝下来，也已经没心思顾及别的。
    啤酒这玩意，涨肚子。
    他去旁边公厕放了两次水，这帮人还不肯放过他。
    因为喝的有点嗨，不知道谁又让老板搬了两箱酒。
    肖非凡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再灌下去真得遭不住，正琢磨着该怎么叫停呢，结果一个抬头，瞧见邵琛一群人在隔壁夜市摊坐下。
    那边熟人还不少，不仅有邵琛，还有徐昊，邱康平以及何峰。
    那这白送上门的傻叉，不坑白不坑。
    “老周，老廖。”
    肖非凡示意他们朝隔壁看过去：“瞧瞧那是谁？”
    众人转身一看，哦豁，这不楼长嘛。
    三班今天来了几十个男生，那边就几个人，再加上有肖非凡在，所以没在怕的。
    更何况，大家新生期的时候，还被这傻叉楼长给欺负过呢。
    “我靠，这不邵琛吗？”
    “楼长也来吃夜市摊啊，还挺接地气儿。”
    “兄弟们，过去敬个酒呗，给楼长个面子。”
    “班长，你觉得呢？”
    大家这会儿是都存心想挑点事儿，但肖非凡没发话，也没人真站起来。
    片刻后，就见肖非凡提着一瓶酒，笑吟吟朝着邵琛那边走了过去。
    三班男人看样子哪里还有不懂得，纷纷抄着酒瓶子就上了。
    老板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要闹事。
    但其实真没人蠢到要打架。
    “邵学长，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
    肖非凡带人把邵琛那桌围了起来，笑道：“我琢磨着，这次学长做生意应该赚了不少钱吧，咱喝一个？”
    其实，邵琛刚刚在这里坐下，就看到了肖非凡。
    他现在不想跟肖非凡起正面冲突。
    因为何峰、徐昊和邱康平三人，联合起来欺骗他，现在邵琛误以为自己‘u盘降价共沉沦’的计划已经生效，本来能赚大钱的肖非凡被他坑的只能平账清仓。
    所以在邵琛眼里，现在肖非凡是苦主。
    “肖学弟。”
    被这么一群人围着，邵琛也担心肖非凡发疯，挤出来一个笑脸：“这喝酒就不用了吧，我们就是来吃点东西。”
    邱康平、徐昊和何峰三人神情古怪的看着这一幕，谁都没吭声。
    这肖非凡可真够蔫儿坏的，死坑了一把邵琛不说，现在邵琛反倒是心虚的那个，以为自己对不起肖非凡。
    就这手段，邵琛败的不冤枉。
    “什么，不喝酒？”
    肖非凡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砰的一声把那瓶酒放桌上：“是不是看不起我，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他带头发火，三班男生开始起哄。
    “对啊，是不是看不起人，楼长了不起啊。”
    “当初欺负肖哥的是你吧。”
    “怎么地，喝个酒而已，就让你这么为难？”
    这条街上，夜市摊坐的基本都是商大的学生。
    这边有热闹可以看，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看过来。
    邵琛心里直呼晦气，怎么在这里碰到肖非凡，但出于某种‘理亏’，他还是站了起来，故作平静道：“没有的事儿，既然肖学弟想喝，我肯定给面子的。”
    肖非凡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奥，那你开始呗。”
    这是连碰杯都懒得碰，直接开灌了。
    邵琛没辙，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拿起那瓶啤酒，仰头咕嘟咕嘟朝着嘴里灌。
    一边喝酒，他在心里快意的想着，肖非凡现在越生气，代表着他心疼u盘市场里亏的钱。
    “好，楼长好酒量！”
    等邵琛皱着眉头喝完了，肖非凡第一个鼓掌叫好，然后说道：“兄弟们甭着急，一个一个来，今晚楼长陪大家不醉不归。”
    邵琛的脸色顿时一阵发白：“不是，我……”
    然而还没等他解释完，三班男生直接把他围了起来。
    终于解脱了的肖非凡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咧开嘴对徐昊三人笑道：“哥几个好啊，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邵琛还在旁边被灌酒呢，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打招呼。
    何峰吓了一跳，有些不安的回头看邵琛，
    好在邵琛被三班男生围了起来，没注意到这边。
    这天晚上，邵琛被灌得吐了好几次。
    他在何峰的搀扶下，一路咒骂着肖非凡，脚步虚浮的回到宿舍。
    结果他刚躺床上没多久，宿舍门被一群代理推开。
    “邵哥，我手里那几十个u盘没卖出去，现在退给你。”
    “我这里也没卖出去，市场饱和了。”
    “还有我，邵哥对不住啊，我要退三十个。”
    “我退五十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邵琛脑子没反应过来。
    退u盘……可是u盘不都已经分销出去了吗？
    眼前这一群代理，你退三十个，他退五十个，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得大几百个u盘。
    感情之前清仓出去的u盘，全都没卖出去？
    岂不是说，这两万块最后还是砸在了手里！
    可今天晚上，他还因为对肖非凡心存愧疚，被三班那些人灌了一晚上的酒！
    感情都是白被灌的！
    邵琛气的从床上坐起来，脸皮子都在发抖。
    他张嘴就要骂，结果一开口，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整个宿舍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臭味……

 054.憋死兄弟们了

    三班的几十个男生，把邵琛一阵猛灌过后，总算是消停下来。
    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凌晨，众人张罗着开始撤。
    肖非凡起身准备去结账。
    “班长。”
    邢楠走过来，笑道：“大家的意思是，你给每人都送了个u盘，所以这顿饭可不能让你掏钱。”
    说话的同时，他晃了晃手里的一把钞票，抢先去把账结了。
    原来在之前宿舍的时候，三班男生已经集资把饭钱凑了出来。
    虽然一顿烧烤没几个钱，但好几十个大小伙子凑一起，也真挺能吃的。
    肖非凡有些征愣，片刻后拍了拍邢楠的肩膀。
    不用说，这次集资肯定是邢楠挑的头儿，他这人挺有组织能力的。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醒一醒，分批往回撤。”
    肖非凡也没坚持去付钱，笑着招呼众人：“一群醉鬼走一起，太扎眼。大家散开走，到宿舍楼别大呼小叫给阿姨惹麻烦，回去以后，宿舍长负责在班级群里报人数，今晚不许去网吧啊，都给老子回宿舍睡觉。”
    他这么一说，有几个想偷偷去上网的，也不好意思去了。
    “放心吧班长，下次再一起喝酒啊。”
    “这次咱把邵琛那傻叉灌的有点惨，哈哈。”
    “但我感觉班长贼能喝。”
    “兄弟们都悠着点，前面路黑。”
    大家跟肖非凡打完招呼，嘻嘻哈哈的开始撤退。
    等前面人都走完了，307宿舍的四个兄弟，加上邢楠一起溜达着往回走。
    凌晨的风有些凉，尤其是哥几个都喝了点酒，风一吹，有点上头。
    “神仙日子啊这是。”
    周恪拿着一根牙签剔牙，笑着说道：“兜里有钱，喝的起酒，吃得起肉，多好。”
    确实是这样。
    这次跟着肖非凡倒卖u盘，大家兜里现在都有闲钱，也不用抠搜着花。
    “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廖泊远说到这里，问道：“哥几个将来都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他们现在才大一，远还没到思考以后的时候。
    不过或许连问出这个问题的廖泊远本人都没察觉到，这大半个月跟着肖非凡赚钱的经历，让他们迅速变得成熟起来。
    相比于其余学生，他们已经逐步开始意识到‘赚钱’的重要性，以及对未来的打算。
    这其实就是成长。
    “谁知道呢，在大学浪四年，处几个妹子，然后回老家。”周恪自嘲的笑了笑：“继承我老爹的大厨事业，然后娶媳妇，生孩子。”
    他这样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邢楠说道：“我应该也差不多吧，毕业了，去我们那小县城，家里给安排个工作。”
    老实人仝成林的想法仍旧最实在：“我接下来想找个兼职，赚点生活费。”
    廖泊远说道：“挺好。”
    “嗐，咱们这里除了老肖，就老廖你最爽，富二代，不愁钱。”
    周恪推了一把廖泊远，转身看向肖非凡：“老肖，你怎么想的啊？毕业了要去百度吗？”
    他这么一问，让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肖非凡这里。
    以至于没人注意到廖泊远脸上的苦笑。
    “我啊。”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暂时也没什么想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老肖。
    因为他怎么可以没计划呢！
    大家一阵无言。
    但怎么说呢，二十岁的年纪，很多人表面都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各有各的茫然。
    “怎么了，喝完小酒就开始丧了啊？”
    肖非凡左手揽住廖泊远，右手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笑道：“今天多开心啊，咱们吃好喝好，还赚到钱了，哥几个，来拍个照，笑一笑。”
    他说着，伸出手臂，把手机尽力往前举。
    咔嚓。
    诺基亚n730的自拍像素只有可怜的30万，昏黄的路灯下，五个稚嫩男生的模样其实都被拍的有些模糊。
    周恪带着点丧气，廖泊远表情茫然，老实人仝成林和邢楠则是不太好意思拍照，略微有些拘谨。
    唯有肖非凡笑的最灿烂耀眼。
    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年轻，不知道以后，照片里的五个人，各自都有什么样的未来。
    拍完照，走到后街最里面的时候，斜对面的小巷子里，迎面走过来俩浓妆艳抹的女人。
    双方碰面，俱是一愣。
    片刻后，就听对面一个女的笑嘻嘻问道：“小帅哥们，磕炮吗，五十一次。”
    “……”
    这种直面野鸡的震撼感，除了肖非凡之外，大家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哪怕先前一直嚷嚷着‘给小姐姐们送温暖’的周恪，这会儿都秒怂。
    仝成林第一个拔腿就跑。
    片刻后，大家就跟被打开了阀门一样，纷纷慌不择路的往学校跑。
    后面依稀还能听见那俩女的笑嘻嘻说着‘生瓜蛋子’‘胆小鬼’之类的词。
    “仝儿，你他妈慢点。”
    肖非凡跑得气喘吁吁，一把将红着脸闷头往前冲的仝成林搂在怀里，哥几个吭哧吭哧笑到直不起腰。
    “操，刚才那就是传说中的野鸡？”
    “好丑。”
    “哈哈哈哈哈仝儿要有心理阴影了。”
    “五十一次的话，感觉也不贵？”
    这次‘路遇野鸡’的经历，说实话有一点点丢人，最后大家约定好，把这事儿烂心里，谁也不准说出去。
    u盘倒卖就此结束，而零食因为赚不了几个钱，哥几个也没人愿意再费心力去经营。
    他们这次是真的彻底闲下来，睡懒觉，打游戏，玩手机，做个快乐的死宅废柴。
    本以为这是最理想的当代大学生生活，因为之前忙到疯的时候，大家都盼着赶紧闲下来，什么也不干天天在宿舍躺尸。
    然而人就是这么奇怪。
    躺了两天，游戏打够了，又睡不着觉，手机也懒得玩。
    贼拉难受。
    “我他妈感觉自己要憋疯了。”
    周恪躺在床上，哀嚎道：“老肖，老肖人呢，赶紧让他琢磨琢磨还有什么能干的活儿，给哥几个找点事儿干。总觉得这样下去就是在混吃等死浪费时间，也是奇了怪了，我啥时候有这么高的觉悟了。”
    廖泊远表示赞同：“以前闲着的时候，也没这样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总觉得不得劲。”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肖非凡有意无意的影响下，‘创业’‘工作’‘赚钱’的念头，其实已经在哥几个这里悄悄埋下了。
    周恪和廖泊远爬起来，带着同样闲出屁的邢楠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肖非凡的人。
    那么，这两天早出晚归的肖非凡，在忙活什么呢？

 055.‘好饿’的诞生

    其实这两天，肖非凡只在做一件事。
    那就是抱着电脑，在商大图书馆里做市场分析和创业规划。
    当然，主题肯定是关于o2o外卖。
    毕竟做外卖，是他早就定下的创业方向。
    涉猎一个行业之前，先不要着急想你要怎么做，而是要先看看这个行业里的别人，做的怎么样。
    此时，是华夏时间2006年9月份。
    让我们把目光离开商大，放眼全国，关于外卖的pc线上平台，现阶段最强的有三家。
    饭统网，订餐小秘书，以及大众点评。
    这三家，可以说是华夏最开始做o2o外卖领域的初始平台。
    而06年，同时也是餐饮行业，尤其是外卖行业正式开始起飞的一年。
    饭统网已经在全国五十多家城市完成了布局规划。
    大众点评成功拿到了红杉资本的首轮100万美元投资，等到明年，谷歌入局，又给大众点评追投了400万美元。
    至于订餐小秘书，今年靠着出租车计价器语音广告宣传，成功在魔都订餐市场站稳跟脚，一年后，轻松拿到500万美元的海外基金投资。
    除此三家之外，还有两家不可小觑的外卖平台正在孕育孵化中。
    一是07年成立的小叶子外卖，二是08年成立，且后来大家耳熟能详的订餐软件——饿了么。
    更有意思的是，以上五家外卖平台，除了饭统网总部在燕京之外，其余四家，全部都在魔都。
    当然，这几家外卖平台对于现在兜里只揣着可怜的两万块，创业团队还没正式拉起来的肖非凡来说，还有些过于遥远。
    纵览全国市场，只是便于让他对这个行业现阶段的发展，有一个清晰地方向把控。
    而创业开始的地方，还是得放在商大。
    外卖，或者说电话订餐，可以说是对大学生最友好的创业项目。
    学校周围有餐馆，学校内部有客户群，又有廉价的外卖骑手劳动力。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时间点不仅商大，放眼全国有所高校，内部多少都有几家大学生外卖创业者。
    商大校内，目前肖非凡打听到的，大规模做外卖的有三家，小规模的则是有十几家。
    毕竟整个商大好几万的学生，都是要吃饭的。
    市场分析做完以后，是创业规划。
    把创业两个字分开来看，创是创造，业是行业。
    简单来说，就是带领一个团队，在这个行业里抓住某一个点，从无到有开始创造。
    上辈子创业失败，让肖非凡看清楚了很多问题，毫不夸张的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创业失败者，不是败在能力，而是败在团队。
    再牛逼的创业者，也无法自己包揽所有业务。
    创业这条路上，他们需要一群强有力的伙伴。
    想明白这个问题的肖非凡，这次创业的路，走得很慢，但却很稳。
    没错，其实踏入这所大学从卖零食开始，他就已经开启了自己的创业规划。
    在倒卖零食和u盘的过程中，肖非凡不仅打通了渠道，赚到了资金，博得了名声，更重要的是，他收获了一群可以用的人才。
    注意，是一群。
    富二代廖泊远有钱人出身，眼界宽，善于交际，而且情商高，协调能力强。
    这次u盘倒卖，廖泊远是除了肖非凡之外，唯一一个扮演沟通把控全员的角色。
    这样的人，可以做组织、企划。
    周恪性格混不吝，带着一股狠劲儿，讲义气，而且还有一身厨艺和好味觉。
    这样的人，可以做地推，外联。
    仝成林心思细腻，为人正直，且老实拧巴。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最初卖零食挑分销代理的时候，邢楠曾经说过，宿舍里谁管钱，说明谁最受大家信任。
    仝成林，一直是307默认管钱的。
    这样的人，可以做财务。
    至于邢楠，踏实听话，有主见，有执行力，眼力见儿不错，亲和力高，也挺会来事儿。
    这样的人，可以做行政。
    事实上，除了以上四人之外，肖非凡的电脑里，甚至还包括有林宏、何平、徐昊、邱康平，以及u盘倒卖中业绩最拔尖的那一批代理的名字、性格、和适配职业定位。
    一个好的创业团队领导者，要善于发现人才，并且更要善于运用人才。
    目前肖非凡通过u盘倒卖摘选出来的团队框架，肯定还不够完美，但至少现阶段，足以够用。
    开学大半个月时间，渠道、资金、名声与人才，四项创业基本框架正式搭建完毕。
    肖非凡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睛，在文档的最上方，微笑着写下了两个大字。
    好饿。
    这是他给自己尚未创建的外卖公司起的名字。
    相比于其余懵懂没有方向，只有一个念头鲁莽向前冲的‘脑热型’创业者，肖非凡此刻心里很踏实，也很有自信。
    因为他看似什么都没准备，其实什么都准备了。
    好饿随时可以拉起一个团队，然后准备战斗。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不是一个完全菜鸟的团队，他们刚经历过‘u盘倒卖’事件的洗礼，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场胜利。
    而肖非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领他们，正式扬帆起航，踏上征程。
    当天晚上，在周恪、廖泊远、仝成林和邢楠四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肖非凡终于回到了307。
    “老肖，你可算是回来了！”
    瞧见肖非凡，周恪第一个跳起来，着急道：“快快快，咱们哥几个商量下，接下来该做点什么事情搞钱，这几天我和老廖都快憋疯了。”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肖非凡不动声色的把电脑放下，问道：“为什么突然想搞钱，老周你缺钱的话，我这里有。”
    “嗐，我不缺钱，我就是想搞钱，你明白我意思吗？”周恪攥紧了两只拳头：“我发现我最近真的邪门了，还有点怀念卖u盘时候那种滋味。”
    邢楠在旁边叹了口气：“我还好，跟仝儿我俩在学校食堂找了个兼职，也算有事情干。但那活儿太脏太累不说，还没几个钱。”
    其实学校兼职给的钱不多，但也不至于没几个钱。
    只是邢楠和仝成林跟着肖非凡吃上了肉，哪还习惯喝汤啊。
    就连廖泊远也一脸期待：“老肖，除了卖u盘，还有啥赚钱的营生吗？”
    哥几个只是没意识到，这种‘想要赚钱’的心思，已经不仅仅是赚钱，而是在于某种上进心激发起来的野心，和自我价值的证明。
    这也是大多数创业者头脑一热之后的焦躁表现。
    用以后被玩儿烂的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叫做初心。
    然而，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肖非凡遗憾的摊了摊手：“目前来看，还真没什么赚钱的营生，而且咱们都是学生，最重要的，还得是以学习为主。”

 056.让商大学生吃好饭

    创业不能靠头脑一热就去行动。
    但必要的‘脑热情绪’也不能少。
    所以肖非凡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计划拿出来，然后告诉哥几个：“来啊，咱们去做外卖创业吧。”
    他要组建的是一个团队。
    在这个团队里，大家需要共同的目标，或者说，共同的出发点。
    卖零食、卖u盘，都是肖非凡带着他们投机取巧，短时间内赚的快钱。看似很累，但相比于赚到的好几万快钱，这些真不算累。
    做外卖不是赚快钱。
    它是一个真正的事业，需要投资，需要拉团队，需要脚踏实地、勤勤恳恳的去做。
    而不用想就知道，好饿前期的发展，一定是磕磕绊绊。
    菜鸟们需要成长的时间，团队也需要在不断解决难题，战胜难题的过程中，磨砺配合度、凝聚力。
    所以，创业选人一定要慢进快出。
    什么意思呢，肖非凡从新生军训期到现在，慢慢的观察身边的人，分析他们的长处，一点点教他们东西，然后最终才确定，把这群人拉入自己的团队。
    这是慢进。
    那快出呢？
    无论是现在这群人，还是后面招进团队的人，一旦出现威胁团队稳定、或者重大失误的时候，不要犹豫，直接快刀斩乱麻，踢他出局。
    尤其是创业初期，任何一个变数，都是致命的影响。
    现在创业地点放在商大，肖非凡还有能力照顾他们。
    那么等日后好饿走出商大，在商都扩散，甚至去和饭统网、订餐小秘书这些平台碰上以后呢？
    再往更长远了看，互联网发展型企业的尽头，站着三座大山。
    只要你做大了，风头一起来，迎接你的就会是bat蛮横登门，或者兼并收购你，或者直接扶持对家搞垮你。
    无一例外。
    占据刚需赛道的三只巨兽，毫无任何大厂风范，张嘴就要吃了你。
    这些东西廖泊远、周恪等人目前毫无概念，而肖非凡，需要从创业开始，就得提前考量。
    因为他是重生者，他脑子里有令人惊叹的庞大财富知识。
    要把这些财富变现，很简单。
    但想要守住财富，很难。
    所以，从创业一开始，肖非凡就要给自己打造一个战无不胜的，钢铁团队。
    “操，又特么被打死了。”
    307宿舍里，周恪放下手里的鼠标，一脸郁闷：“这破游戏，玩儿的让人憋屈，不玩了。老廖，你订的饭到了吗？”
    因为哥几个赚到了钱，所以周恪最近在宿舍里给自己配了台式电脑。
    廖泊远和肖非凡都各自有笔记本。
    买了洗衣机以后，肖非凡又在宿舍里拉了根网线。
    307，现在可以说是整栋楼的‘豪华宿舍’了。
    “说是快到了，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廖泊远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哀嚎道：“我好饿啊，仝儿，你那里还有没有吃的。”
    仝成林摇摇头：“咱零食箱子已经空了，隔壁几个宿舍我去问了问，只有零食，最近都快要吃吐了。”
    这会儿是晚上十一点多。
    本来哥几个期待着老肖能有什么好项目，结果他竟然说学生还是学习要紧。
    大家很失望，继续在宿舍躺尸。
    躺到这个点，肚子开始遭不住。
    其实晚上那会儿是可以下去吃饭的，但外面有个学生来发了个小卡片，说是楼里有人承包外卖，可以送餐到宿舍。
    大家一合计，那就等晚上点外卖呗。
    学校食堂的饭，也没人想吃。
    哪知道这左等右等，外卖还是送不上来。
    “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廖泊远开始拨打卡片上的电话，但是一直占线，拨了好几个才打通，那边语气很不耐烦：“别催了别催了，已经到点了，今晚不送了。”
    “……”
    宿舍里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哥几个面面相觑。
    片刻后，周恪骂道：“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啊，之前咱们卖u盘，半夜都能爬起来给代理提货。”
    “活该他们赚不到钱，态度也贼他妈差劲。”
    廖泊远从床上跳起来，说道：“算了，还是忍一忍吃零食吧，我去旁边宿舍买……”
    这时候，307宿舍门被推开，邢楠拎着五份盒饭跑进来：“饭来了饭来了。”
    这大晚上的，他竟然自己下楼去校外买了饭。
    哥几个都赶紧爬起来，一脸感动的开吃。
    周恪一边吃，还嘟囔着给出评价：“味道虽然也不咋地，但好歹比食堂里的好。”
    “有的吃就不错了。”
    邢楠叹了口气：“本来我也想着，在楼上那家承包买卖的宿舍订餐呢，这么一看，还是算了。”
    太不靠谱，答应接的单说不送就不送了，谁遭得住。
    肖非凡一边吃，一边随意说道：“那承包外卖的怎么回事，具体问了吗？”
    邢楠说道：“好像说是人手不足，送不过来，而且因为饭也不太好吃，和老板也闹了点矛盾，反正就挺难的。”
    这话说到了哥几个心坎里。
    大家当时做u盘买卖的时候，不也累死累活。
    “原来是这样。”
    肖非凡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筷：“刚才你们问我，有什么好的赚钱项目，对吧？”
    他这话说完，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
    周恪反应最快：“老肖，你该不会说的是……做外卖？”
    “赚钱，说白了就是服务、方便他人，然后从人家兜里赚到钱的一个过程。你想，咱们嫌弃食堂饭不好吃，又懒得跑去校外吃饭，那其实很多人，都和咱们是一样的心理。”
    肖非凡笑道：“所谓衣食住行，一直是人们的刚需，商大好几万人，都是要吃饭的。”
    这么一听，有道理啊。
    而且这几天闲的发疯，让大家骤然失去了目标，都很不适应。
    肖非凡的提议，暂且先不说是否被认可，哥几个都绕着‘送外卖’这个话题，开始聊了起来，聊这其中的可行性。
    “其实也就是谈两家快餐店，然后发传单打小广告，找客户群体。”廖泊远说道：“这个对咱们来说简单，u盘渠道都还在呢。”
    周恪补充道：“我能去扫街，找到最好吃的快餐店，实在不行，我上手教老板怎么做。”
    “制作小卡片的支出还好，但给送餐员配电瓶车是大开销，最好前期不要雇人。”
    仝成林严谨的开始算收支：“我们自己就能做送餐员。”
    邢楠挠了挠头：“那小卡片分发，以及和客户群体沟通，和老板对接业务这些，我来负责。”
    四人说完以后，各自都征愣住。
    然后大家兴奋了。
    我靠，感觉他们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而且还能完美打配合！
    凑巧组了一个团啊。
    这送外卖，哥几个还真能干！
    看着他们兴奋又热切的模样，肖非凡心里很欣慰，也很满足。
    因为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团队。
    “那我来总结下我们的目标。”
    肖非凡笑眯眯的拿起筷子，在桌前轻轻一敲：“让整个商大的学生，都能吃好饭！”

 057.第一间办公室

    让整个商大的学生，都能吃好饭！
    肖非凡的声音不大，但莫名就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期待感。
    当时最开始卖u盘的时候，老肖怎么说来着？
    垄断商大市场！
    这句话，真的很肖非凡。
    外卖还没开始做，就已经把目光放到了整个商大，把基调定在了‘让商大的学生都能吃好饭’。
    虽然很狂，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让人热血沸腾呢？
    “这个目标，我喜欢！”
    周恪第一个响应：“有一种要为商大莘莘学子吃饭操心的责任感。”
    仝成林冷静补充道：“当然最终目的还是要赚钱，毕竟学生口袋里的钱比较好骗，咱们u盘钱就是这么来的。”
    “……”
    不愧是老实人，总是喜欢瞎说大实话。
    大家都很尴尬。
    “咳。”
    还是邢楠适时转移了话题，看向肖非凡：“班长，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对啊，既然打算做外卖，那什么时候开始做呢。
    怎么开始，也是个问题。
    大家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好似每个人都能分工负责，但真正统筹的事情，还是得老肖来带头。
    好在，肖非凡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无论什么难题，到了他这里，似乎都可以变复杂为简单，最后轻松解决。
    “明天就开始，到10.1放假之前这一周内，把准备工作做好。”
    肖非凡笑道：“这样等假期结束以后开学，咱们就能正式接单了。”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小一个月，国庆节就在眼前。
    这样的大假期，很多学生都是要回家的。
    “好。”
    “那明天咱们去做什么，打印传单吗？”
    “我觉得应该先去扫街，找找合适的快餐店。”
    “还要买电瓶车啊。”
    “似乎也得打听一下商业竞争对手们做的怎么样。”
    肖非凡把开工日期定在了明天，大家顿时进入先前的状态，开始有了紧迫感。
    如果是刚开学的那个时候，哥几个绝对很茫然，哪怕想做外卖，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但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心里都有自己的方向。
    肖非凡摇摇头，没有采取任何人的建议，而是笑道：“不，这些暂且都不着急，明天你们都安心去上课，我先去搞定一件事。”
    搞定什么呢？
    当然是办公场地。
    以前倒卖u盘的时候，大家都在宿舍里忙活，虽然凑合够用，但半点没有‘工作’的氛围。
    既然决定正式创业，那就要从最开始，创造一个正式的办公环境。
    最近这段时间，随着新生军训期结束，学校的各大社团都开始纳新。
    计算机系院学生会也进入了招人环节。
    肖非凡带着填好的资料报表，去学生会办事处找到了甘夏。
    “你准备进外联部？”
    瞧见肖非凡填写的意向表格，甘夏笑道：“那韩蕊肯定要高兴坏了，她最近正在发愁院里国庆晚会拉赞助的事情呢。”
    外联部，属于学生会框架体系中，最锻炼人，最遭嫌弃，同时又最受欢迎的部门。
    说白了，这个部门的唯一职责，就是在学校周围的商家手里忽悠钱，然后用这些钱来支撑学生会举办的各种活动费用。
    但做生意的，一个比一个精明，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想要在人家手里忽悠到钱，挺不容易的。
    甚至现在很多商家瞧见外联部的人上门，都嫌弃的要死。
    但这个部门也很受欢迎。
    因为学生会内部各个部门不管举办什么活动，都要来找外联部要钱。
    简单粗暴的来说，进外联部，只要你能筹到钱，别的什么都不用干，其余部门都乐意舔你。
    听到甘夏的话，肖非凡问道：“国庆晚会赞助，需要多少钱？”
    “三千不嫌少，五千不嫌多，那肯定越多越好。”
    甘夏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学生会常年缺钱，口袋里基本就没有富裕的时候。”
    “奥。”
    肖非凡闻言随口说道：“五千是吧，我包了。”
    这语气，仿佛五千就跟五块钱似的简单。
    甘夏跟肖非凡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位学弟的路数，她倒不是怀疑肖非凡吹牛，而是清楚肖非凡肯定有事相求。
    一开口就出五千，那说明他要办的事儿肯定要更麻烦。
    甘夏想要钱，但又不太想办事儿。
    “那学弟可太有责任感了，刚进学生会就这么尽职尽责。”
    她试探着说道：“要不，等你筹到钱，我和韩蕊商量下，直接给你提副部长？”
    没有新人一上来就给副部长的。
    但外联部没这个规矩，谁能拉到赞助钱，谁就是大哥。
    于是肖非凡就笑了，反手将那张报名表格抽出来：“学姐，我寻思我还是回去上课吧。”
    “别别别，我真怕了你，上次你求我办事可不是这态度。”
    甘夏见状顿时急了，也不玩儿小心思了：“说吧说吧，什么条件。”
    “院办一层拐角那里，有间空着的大教室。”
    肖非凡这才笑着说明自己的目的：“学姐手里肯定有钥匙，对吧，我想暂时用一段时间那个教室。”
    甘夏直接摇头：“不行不行，这院里的房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我可没这个权利给你。”
    “奥。”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赞助费，六千。”
    “……”
    “七千。”
    行吧，钱才是爸爸。
    “我先说好啊，这事儿不能声张，院里如果要用这地儿，你得随时往外搬。”
    甘夏最终还是没顶住，把钥匙交了出去：“而且还有一点，后天你要来学生会开会，到时候，韩蕊会跟着你去拉赞助，如果拉不到七千的赞助，这钥匙我可得收回来的。”
    “放心吧学姐。”
    肖非凡拿着钥匙，背对着甘夏悠闲的挥了挥手。
    甘夏没忍住就笑了。
    她现在连钱都没见到，直接把钥匙交了出去，因为肖非凡这人，还是挺靠谱的。
    这样想着，她拨通了外联部部长韩蕊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一个女生语气暴躁的说道：“别催了别催了，真没钱！”
    “我来给你送钱的。”甘夏没好气的说道：“这次国庆晚会的钱，有找落了。”
    韩蕊很吃惊：“什么情况，这次凑钱速度这么快，难道你把校花招进来啦？不愧是你啊夏夏，又开始哄骗无知少女。”
    外联部总筹不到钱，后来就有个默认的小套路，那就是招美女。
    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出马，跟那些店家打交道，好歹人家能客气点，筹到钱的几率也大。
    所以，从贝清颜校花的名头传出来那一刻，外联部部长韩蕊，已经盯上了她。
    现在听说甘夏筹到了钱，韩蕊下意识就以为是她把贝清颜招进了外联部。
    当然也不乏两人因为太熟，所以故意打趣。
    “去你的，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正经点。”
    甘夏笑骂道：“不过这次你可真捡到宝贝了，不仅校花进了你们外联，校草也来了呢。”
    “校草？”
    “肖非凡。”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然后就听韩蕊大声道：“夏姐，快把校花踢出去，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外联部有比我还漂亮的女人！我有预感，我的爱情它要来了！”
    “……”
    肖非凡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进学生会，后脚就被老学姐给盯上了。
    离开学生办以后，他带着钥匙，去了院办楼下那间空着的空教室。
    这教室挺宽敞的，七八十平大小，里面因为暂时闲置，有些脏乱，但只要收拾下，用来办公绝对绰绰有余。
    就让好饿这个外卖品牌，从这里开始出发吧。
    肖非凡看着教室里的一切，有些期待的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了何之洲：“小何同学，来院办楼一趟，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至于什么任务，当然是……打扫卫生。

 058.扫街

    七班教室。
    接到肖非凡电话以后，何之洲回过头，跟贝清颜小声说道：“班长，我得出去一趟。”
    贝清颜提醒道：“今天有胡老师的课哎，他点名的。”
    何之洲想了想，说道：“没事，那就记我翘课吧，肖师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贝清颜闻言瞪大眼：“你要翘课？肖非凡他能有什么要紧事啊。”
    从开学到现在，班级里肯定有翘课的同学。
    但这绝对不包括乖孩子兼学霸何之洲。
    而且自从上次u盘事件之后，贝清颜现在对肖非凡印象非常差。
    何之洲推了推眼镜，认真道：“打扫卫生。”
    “……”
    在贝清颜一言难尽的注视中，何之洲急匆匆离开。
    出了教学楼，他去小超市里买了拖把、水桶、抹布、口罩、清洁剂，然后又一路小跑着去院办。
    “肖师兄。”
    拎着一堆东西到了教室门外，何之洲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来了，你看这些东西够吗？”
    因为跑得太快，他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肖非凡正在搬桌子，闻言转身笑道：“够了，先来帮忙把这几张破桌子清理出去。”
    这里的东西基本没法用，到时候得去家具市场换新的。
    几套办公桌椅，也不值几个钱。
    两人搭把手，把大件清理出去，然后开始搞卫生。
    “还记得之前我说的，打算带你做个项目吗？”
    肖非凡拧干手里的抹布，笑着说道：“这间教室，以后就是咱们的办公区了。”
    是的，咱们。
    在肖非凡的创业规划里，第一个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而第二个，写的就是何之洲。
    307的几个哥们儿，目前组织、外联、行政、财务各有分工。
    但这些都属于实业方向。
    而肖非凡要做的外卖订餐，是一定会朝着‘pc线上互联网’进化的。
    到时候，何之洲就是他最需要的技术骨干。
    外卖网页搭建，代码编辑，前后端功能开发，技术支持，这些都需要何之洲这样的专业型人才来把控。
    只不过现在外卖团队还没正式搭建起来，所以谈线上还稍微有些过早。
    这个教室，打算做办公区来创业？
    何之洲闻言迟疑片刻，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肖非凡：“肖师兄，我这里只有三千，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只能拿出来这么多了。”
    既然是创业，那肯定需要钱嘛。
    就是这小子也太实在了点，也不问问肖非凡要带他做什么，直接拿钱出来。
    三千，对学生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肖非凡失笑道：“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我比较笨，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但也能看得出来，师兄你肯定不是骗子。”
    何之洲也跟着笑起来：“而且，我是真心觉得师兄你很厉害，想跟你学点东西。大学创业是我早就有的想法，只不过我的性格，确实不太适合做leader。那天群面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尝试过一次，只是不出意料，还是失败了。”
    原来那天群面，他竟然是这样的打算。
    那也难怪，后面何之洲会崇拜肖非凡。
    无论是在个人魅力方面，还是互联网技术理论方面，肖非凡都绝对的出色。
    甚至连百度总裁都想要栽培他。
    那么现在，何之洲毫不犹豫出钱出力，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肖非凡需要人，他就来帮忙，需要钱，他就出钱。
    我对你这样够意思，那你总不会不教我，不带我玩吧？
    谁说学霸傻，乖孩子也有乖孩子的为人处世之道。
    何之洲递来的三千块钱，肖非凡没拒绝。
    “你的钱，我暂时先收着。这两天时间，你跟着我去亲眼看看我要做的事情，然后如果还是决定要来我这里，那这三千块，我给你兑换成10%的公司股权。”
    把卡拿到手里以后，他认真的说道：“当然，我也会对你有一个考核，通过了，这个股权我才会给你。”
    股权。
    这个东西，307宿舍里的几个哥们儿目前都还没有。
    但肖非凡率先给了何之洲。
    甚至连好饿办公室选址以后，他第一个叫了何之洲来这里看看。
    因为对于一个互联网公司来说，一个技术型核心成员，绝对属于重中之重。
    只要通过肖非凡的考核，那么接下来，何之洲就是‘好饿’的技术开发总监。
    只是目前的小何同学，还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听到肖非凡要考核，他有些紧张的推了推眼镜：“放心吧师兄，我会努力的。”
    两人在教室里打扫完，歇息了会儿，肖非凡带着何之洲去了校门口。
    “带你认识几个人。”
    肖非凡笑着说道：“以后大家都会一起在那个教室里办公，不过这事儿暂时先别说，等买的家具搬进去了，给他们个惊喜。”
    今天大家要做的，是外卖前期准备第一步。
    扫街。
    简单的来说就是，从街头一路吃到街尾，然后选出最好吃的。
    再从最好吃的里面，挑出最便宜实惠的。
    “老肖。”
    “班长。”
    不大一会儿，廖泊远、周恪、仝成林和邢楠四人嘻嘻哈哈的从学校走出来，等瞧见肖非凡身边的何之洲，大家都有些好奇。
    “何之洲，我招的人，以后跟咱们一起干的。”
    肖非凡简单给双方做了介绍，也没过多废话：“走吧，去扫街，今天所有吃的喝的，我来请。”
    团队融入新人，总要有一个适应时间。
    刚开始互相介绍下就行，后面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也就熟悉了。
    更何况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能聊得来。
    邢楠笑道：“班长，你该不会是按照颜值挑的人吧。”
    作为这个团队里‘行政’角色的邢楠，将何之洲带在身边，第一个对他表示出了善意的欢迎。
    “那肯定是这样，咱这一群人里，哪个不帅啊。”
    周恪反问道：“没人反对吧？”
    “是这样。”
    “很难不赞同。”
    众人嘻嘻哈哈的来到后街口，这个时候，也已经差不多到了饭点。
    这次扫街，是周恪的主场。
    他贪婪的深吸一口气，然后一甩手：“兄弟们，往前十米，但凡是你们能看得见的吃的，全都给我买买买！”

 059.创业有点难奥

    “恪哥，这个串闻着就很香，我去给你买。”
    “那家炒饭看起来不错啊，买。”
    “前面的奶茶店也别放过，学校里的奶茶贼拉难喝。”
    “快餐怎么买，要不四样菜拼一盒，都尝两口？”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何之洲还是没明白肖非凡创业打算做什么项目。
    看着大家发疯一般冲进后街买吃的，学霸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瞧起来有点呆。
    周恪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为啥他们都抢着给我买吃的吗？”
    何之洲很诚实的摇摇头。
    “因为我这是这里的老大，他们都得叫我恪哥。”
    周恪一脸认真的吹牛比：“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日常，好吃的都要先来孝敬我。”
    何之洲懂了，非常上道的说道：“恪哥，那你还想吃什么……”
    砰！
    没等何之洲把话说完，去买完奶茶回来的肖非凡一把捶在了周恪后脑勺：“欺负人呢？”
    “哈哈哈哈操，老肖你说你这么精明，从哪里招来的老实孩子，比仝儿都好骗。”
    周恪把那杯奶茶捧手里，反手揽住肖非凡的脖子，对还处于茫然状态的何之洲笑嘻嘻的说道：“别介意啊，跟你开个玩笑，咱们今天的任务是扫街，看到吃的就买一些，尝尝哪家最便宜实惠。”
    奥。
    何之洲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笑了：“那我也去买。”
    他其实是有些社恐的，不太会跟人交流。
    但这样的人也更敏感，至少何之洲能感觉得出来，肖非凡身边这群人，都在对他释放善意。
    而且他们这种轻松的相处模式，让人很舒服。
    等何之洲走了，周恪看向肖非凡：“这人什么来头啊，你这么宝贝着？”
    肖非凡嘿笑道：“能给咱们赚钱的宝贝。”
    哇哦。
    周恪闻言一脸严肃的说道：“好的，那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倒也不必。”
    没多久，廖泊远、仝成林、邢楠、以及何之洲都带着几样吃的回来。
    邢楠最绝。
    他在快餐店跟老板借了小板凳和折叠桌，在美食街路边就地摆放好，说道：“恪哥，请。”
    “兄弟，可以的。”
    周恪拍了拍邢楠的肩膀，在桌子前坐下。
    于是，街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惊奇的发现，竟然还有牛人吃饭自带桌椅，在路边摆了一大桌。
    “这个串不行啊，咬着都费劲，更别说味道了。”
    “炒饭中规中矩吧。”
    “奶茶倒是能喝，但咱们刚开始就要兼顾奶茶业务吗？”
    “这家快餐这么多菜啊，味道虽然不咋地，但是先标记一下，是在找不到合适的，我去上手教老板做……”
    刚开始，周恪还是很轻松的。
    他坐在闹市区的街边，非常嘚瑟的指点江山……啊，不是，指点后街美食。
    但没过半个小时，就遭不住了。
    嘴里酸甜苦辣咸，什么味儿都有，肚子也撑得够呛，连水都喝不下去。
    “这韭菜盒子，香，就是有点咸。”
    周恪艰难的咽下一个韭菜盒子，打了个饱嗝，问道：“扫到哪里了兄弟们？”
    肖非凡叹了口气：“五分之一吧。”
    那还远着呢。
    “操。”
    周恪悲愤的爆了句粗，然后低头开始吃另外一家快餐。
    结果刚吃两口，他兴奋的抬起头来：“这家，这家绝对可以，谁买的，位置在哪里！”
    看到他这样，众人都精神一震。
    仝成林举起手：“我买的，老王头快餐店，就在前面。”
    快餐这东西，方便携带，还出饭快，所以是合作的首选对象。
    周恪深吸一口：“先去那家看看，如果能谈成，这快餐我就不用吃了。”
    大家一合计，是这么个道理。
    但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老王头快餐店做的饭好吃，半点不缺顾客，店里面前前后后都是人。
    听说肖非凡等人想要合作送外卖，老板不耐烦的把他们赶了出来：“去去去，没看我们正忙着的吗，你们这些学生，一点都不靠谱，之前合作过一次，说不干就不干了。”
    奥。
    哥几个被人轰了出来，站在大街上面面相觑。
    这时候虽然是傍晚，但大家因为不停在买东西，问价格，观察各个店的客流量，来回奔波，一个个都热的汗流浃背。
    最惨的肯定是周恪，不停在吃东西。
    廖泊远有些看不下去，说道：“老周，你就不能只吃一口，其余的丢掉吗？”
    “不行，小时候我把吃不完的东西扔了，我爸把我好一顿猛打，说替袁隆平爷爷教我做人。”
    周恪站在街边的垃圾桶，哇哇一阵吐，完了皱着一张脸说道：“我爸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老袁，让我爸知道我浪费粮食，他肯定要来打死我。”
    真是又好笑，又心酸。
    仝成林把水递过去让他漱口，问道：“你现在，几分饱啊？”
    周恪想了想，很诚实的说道：“八分吧。”
    “那再吃个汉堡。”
    “这个蛋挞可以做饭后甜点。”
    “肉夹馍来一个？”
    周恪不肯浪费粮食。
    没办法，他拿到吃的以后吃两口，让其余哥几个负责消灭掉。
    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去买的时候，大家都只问老板要一小口，多的都不敢要。
    半条街扫下来，确实是找到几家味道挺好的店。
    可人家要么不打算做外卖，嫌麻烦，要么已经有了固定的合作对象。
    好不容易碰见愿意合作的，那价格提的老高，死活不给降价。
    味道差劲的，大家又不想合作。
    到最后，廖泊远也遭不住了，捂住肚子说道：“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后面先只找快餐店？”
    “不行，咱们卖u盘的时候，就是因为步步抢占市场先机，才能赚到钱。现在别家外卖都品类单一，多半都是盒饭，咱们就得有多样化送餐才能迅速稳住跟脚。”
    周恪摇摇头：“要不然，咱们今天吃了大半条街是图什么……呕……”
    说到这里，他没忍住，又跑到垃圾桶前催吐。
    邢楠在旁边叹了口气：“一晚上下来，大家都撑得不行，可最后也没谈好一家店。”
    周恪吐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一副随时都要升天的样子：“老肖，老肖你说句话啊。”
    遇困难，找老肖，准没错。
    然而，肖非凡这会儿也撑得直骂娘，苦笑道：“老肖这次也不好使了啊。”
    创业，有点难奥。

 060.但路总要出来

    肖非凡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因为做送餐嘛，简单说就是找到好吃的店，谈到便宜实惠的价格，然后送到客户手里。
    当然，先不说后面还得打广告找客户，以及买电瓶车、招送餐员的繁琐工作。
    就说这第一步，和饭店谈合作，就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这又不是卖u盘，肖非凡可以自己做规划。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人家店老板手里，你上门求合作，除了忽悠住老板，没别的办法。
    可人家老板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啊。
    一听你要谈合作，可以呀。
    老板就会问你：“你们有多少送餐员，有多少固定客户，一份饭要多少提成，每天预计保底能出多少份饭，能不能保证长期合作，先押半个月提成能接受吗，另外一群送餐的学生最近也跟我们打听合作的事情嘞……”
    送餐员，目前还没有。
    别说送餐员，连电瓶车都没开始买呢。
    提成，大多基本都是一两块的样子。
    预计出多少份饭，这个哪里能张口保证啊，是要签协议的。
    至于长期合作，以上都达不到要求，怎么合作？
    更别提大家想合作的还是‘好吃、便宜、实惠’的店。
    这难度可不就蹭蹭往上涨。
    到最后，一家店都没合作成，众人的创业热情在首次出师不利的情况下受挫，六个人捂着肚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商大校园里溜达。
    至于为什么不回宿舍，因为撑啊。
    昏黄的路灯下，肖非凡揽住左右两边的周恪和廖泊远，无奈道：“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丧？”
    “也不是说丧。”
    周恪叹了口气：“老肖，你看咱今天，吃东西都花了这么多钱，一个个累的跟狗似的不说，还被那些老板各种嫌弃，到最后什么都没干成。”
    廖泊远点头表示同意：“有点憋屈。”
    仝成林说道：“还有点茫然。”
    “感觉是不是咱们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或者说我们要降低标准？”
    邢楠迟疑着说道：“这跟卖u盘的时候，完全就是两码事，当时虽然也很累，但是大家很有干劲儿啊。”
    肖非凡闻言就笑了。
    “卖u盘就是个一锤子买卖，利润大，可操作空间也大，赚的就是个快钱，或者说，走的是个捷径。”
    商大的夜晚很凉爽，肖非凡带着笑意的沉稳声音，听起来让人心安：“哥几个走了捷径，还享受到了走捷径的满足感，所以期待值无限拔高，总觉得第一天就要有飞速的进展。可事实上，生意哪里有这么好做？”
    周恪挠挠头：“说是这样说，那现在我们需要怎么做啊。”
    肖非凡笑道：“我们需要一点鸡血。”
    嗐。
    众人一阵无言。
    廖泊远说道：“放心吧老肖，咱又不是那种遇点挫折就放弃的人……”
    大家以为，老肖这是在担心他们顶不住。
    但肖非凡这时候突然站住脚步，抬手往前面一指：“来，看那边。”
    哥几个下意识看过去。
    前面是一个商大很常见的信息公告栏。
    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依稀能瞧见最上面位置，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招收u盘校园代理，单价u盘55一个，团购价50，一年保修期，有意请联系132……”
    这u盘价，是307当时定下的价格。
    很普通的信息，招收代理的套路，以及单价，前几周的时候大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胜利，垄断市场以后，市场我们说了算，哪怕现在我们已经不卖u盘了。简单点来说就是，哥几个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却有着我们的传说。”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未来至少两到三年时间，商大的u盘价格，就会被锁死在55这个价位，因为这个价位……是我们定下来的。”
    周恪突然就站直了身体。
    廖泊远收起脸上的苦笑。
    仝成林和邢楠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满足感。
    新加入的何之洲，明显感觉到在肖非凡话音落下以后，垂头丧气的哥几个，突然就……有劲儿了。
    大概这就是肖非凡。
    他身上总带着用之不竭的力量，甚至能把这股力量化作信念，然后传递给身边的人。
    半晌过后，周恪说道：“听起来，我们有点酷啊。”
    “我们还可以更酷一点。u盘看似利润大，但其实市场小的可怜，远没有送餐市场赚钱。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让整个商大的学生，都能吃好饭。”
    肖非凡的声音不大，但就是神奇的听着让人热血：“哥几个，有没有信心，一起在今年春节之前，攻下这座校园，让整个商大送餐市场，听我们的。”
    操。
    你说怎么就有人能这么狂呢。
    关键他还狂的这么招人喜欢。
    “够了够了，这波血补得贼他妈带劲。”
    周恪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他看向肖非凡：“老肖，肖哥，你说咋干，我跟你干还不行吗？”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刚才的丧气也一扫而空。
    “创业确实挺难，但路总要走出来，对不对？”
    肖非凡拍了拍周恪的肩膀：“老周，你去挑一家快餐店，一家面馆，好吃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价格一定要便宜便宜再便宜。最好找那种眼看这就要倒闭，生意做不下去的，然后教老板做菜。”
    周恪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我在行。”
    “老廖，这两天，你联系咱们之前那些u盘代理，问问接下来他们有没有想做送餐员的，记下联系方式，和学院、宿舍楼信息。”
    肖非凡想了想，又说道：“还有，打听一下咱们那些同行，以及他们的送餐范围，和送餐样品、送餐时间。”
    这个任务有些繁琐。
    但廖泊远答应得很痛快：“好。”
    “邢楠，你负责去打听送餐人和老板的对接，单份饭抽成市场价，普查一下b栋宿舍楼里，大家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然后把这些价格，都对交给仝儿。”
    最后，肖非凡看向仝成林，笑道：“至于仝儿，把这些价位做汇总，算出预计支出，以及第一周的目标收益，需要雇几个送餐员。哦对了，你还得去打听一下，学校附近电瓶车的价格，以及二手市场的电瓶车价位，对比一下，择优选择。”
    原本众人觉得复杂到无解的问题，在肖非凡这里，瞬间变得简单起来。
    他这样一通分配，大家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所以你们看，今天晚上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和那些难缠的老板打过一次交道以后，我们知道该朝着哪里用劲儿。”
    肖非凡说道：“最后，告诉我咱们今天最想合作的三家店。”
    “老王头快餐，布布奶茶，李阿姨面馆。”
    周恪叹了口气：“味道最好，生意也最红火，所以老板也最难缠，基本没合作的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肖非凡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一张帅气的脸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笑的灿烂又自信：“好，那这三家店，就交给我来搞定。”

 061.我俩能行

    其实，没人觉得肖非凡能搞定那三家店。
    虽然老肖确实本事惊人，但这事儿真看不到希望。
    人这三家店，因为做的好，所以客流量大，平时根本不缺上门的顾客。而且除了老王头快餐，另外两家都有各自的送餐合作对象。
    老板们不缺这点小生意，所以开价很高，不给优惠送餐价。
    想要跟人家合作，难。
    更别说哥几个刚起步，要客户没客户，要骑手没骑手，拿什么打动老板啊。
    但大家心里嘀咕，也没人真说出来。
    或许呢，或许老肖真的就能搞定呢？
    而且就算老肖这边不行，那不还有周恪兜底呢嘛。
    找两家生意不好的店，周恪教他们做菜，然后再合作，这样价位不仅能拉到最低，还能保证口感，走‘物美价廉低端’路线，也不是不行啊。
    至少在老肖的安排下，大家找到了方向，也有了干劲儿。
    第二天，周恪去后街找合作的店家。
    廖泊远去联系之前的u盘代理，询问有没有人愿意做外卖的，打听同行们的送餐情况。
    邢楠负责市场调研，顺带了解外卖送餐的对接、抽成市场价。
    至于仝成林，一大早去了二手市场淘电瓶车。
    一个良性的团队就该这样，有主心骨，有目标，有冲劲儿，大家分工的同时，还互相调配协作。
    就连何之洲都被这个‘创业小分队’的热情氛围所感染。
    “肖师兄，我负责办公区的事情吧。”
    小何找到肖非凡，自告奋勇道：“办公家具和日用品的购买，我来负责。”
    院办楼的办公室，是肖非凡打算整理好以后，给大家来个惊喜的。
    兄弟们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又遇到了挫折，到时候这敞亮的办公室拿出来，也能振奋一下团队雄心。
    “行。”
    肖非凡同意了，把那教室的钥匙交给他，又顺带交代道：“记得记账，到时候找我报销。还有，最近你可以开始做网页了，一个外卖订餐网页，这就是对你的考核内容。”
    做网页，何之洲是会的。
    他推了推眼镜，认真的说道：“好的肖师兄。”
    大家都各自在忙，宿舍里突然就空了下来。
    肖非凡本来想再去后街，跟那几家店的老板再试着聊聊，要出门的时候，接到了甘夏的电话。
    “肖学弟，你现在来院办楼一趟。”
    电话里，甘夏笑道：“学生会招新结束了，大家要开个例会认识一下。还有，这次学校的国庆晚会，是咱们院里负责办，大家都还眼巴巴等着你帮忙筹钱呢。”
    学生会筹钱，其实也就是在校外附近的商家里找合作对象。
    肖非凡一想，这两件事说不定可以当一件事来办啊。
    帮甘夏筹钱，拿到院办那间空教室的使用权，而且借此机会，顺便把‘老王头快餐、布布奶茶、李阿姨面馆’三家店搞定。
    “行，我马上到。”
    心里差不多有了想法，肖非凡没去校外，转身优哉游哉去了院办楼。
    结果他刚到院办，在楼梯口碰见了贝清颜。
    今天的贝清颜依旧漂亮的让人惊叹，蓝色牛仔裤搭配白色短t，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长风衣，袖子干脆利落的挽在手肘位置，露出一截白嫩的胳膊。
    乌黑柔顺的长发和风衣，随着她的走动摇摆，看起来青春俏皮，还有点飒。
    然而瞧见肖非凡，贝清颜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就跟没看到他似的，加快速度往前走，只留给肖非凡一个傲娇的背影。
    什么毛病。
    肖非凡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她了。
    但很显然，两人的目的地是一致的，都是学生办大会议室。
    此刻，大会议室里已经有几十个人落座。
    最主位坐着的，肯定是学生会主席甘夏。
    其中还有个老熟人，生活部的部长邵琛，只是他看起来精神劲儿不太好，瞧见肖非凡，精神劲儿就更差了。
    除此之外，还有个短发正装男生最扎眼，他坐在甘夏身边，外貌气质都很出挑，显然地位也不低。
    贝清颜进来那一刻，这男生眼睛亮起来，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游走。
    当后面的肖非凡跟着贝清颜走进来，一个看起来模样有些英气的漂亮学姐站起来招呼道：“快快快，我们外联部的两位颜值担当来了，大家快欢迎。”
    这位学姐，应该就是外联部部长韩蕊。
    甘夏坐在最前面，笑着鼓掌表示欢迎：“这两位，大家应该都认识吧，肖非凡和贝清颜，两位学弟学妹，在韩部长后面找位置坐下吧。”
    谁都没想到，这届学生会招新，竟然招来了这两位。
    “天啊，贝清颜哎，真人这么漂亮的吗？”
    “还有肖非凡，帅哦。”
    “感觉这俩人走进来，学生会的颜值档次都被拉高了。”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当中，贝清颜坐在了外联部部长韩蕊的身后。
    肖非凡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她旁边。
    贝清颜轻轻‘哼’了一声。
    “应该都到齐了吧，这次咱们学生会又进来了不少新成员，本来按照规矩，是应该组个饭局聚一聚的，但是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
    甘夏说道：“马上就是校国庆晚会了，时间上有点紧张，而且晚会资金方面还没落实，所以只能辛苦大家，先把这次晚会的难关挺过去。”
    说到这里，甘夏看向了外联部这边。
    其实甘夏看的是肖非凡，因为两人之前约定好，肖非凡会帮忙给学生会筹七千块的活动经费。
    但作为外联部的部长，韩蕊误会了，她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说道：“本来是挺难的，但我们外联部这边来了两员干将，这次活动经费，肖学弟和贝学妹，已经答应出马搞定了。”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贝清颜表情一呆。
    她什么时候答应帮忙筹钱了呀？
    “咳，韩蕊，这样不好吧。校庆晚会的钱，需要不少呢。”
    这时候，坐在甘夏旁边的那个西装男生咳嗽了一声，温声笑道：“让两个学弟学妹去筹钱，是不是有点为难人。不如按照之前的计划，还是找那两家老客户招商吧，我去试着再和他们聊聊。”
    这样的大型晚会，学生会不可能没有备选的筹钱方案。
    只是那两家老商户，给钱少还要求多，挺难缠的。
    说话这人名字叫做康子元，模样长得斯文帅气，是这届学生会副主席，上一届外联部部长。
    “不用了，康主席，这事儿我们外联部自己能搞定。”
    然而，韩蕊拒绝的很直接，甚至还讽刺道：“那几家商户什么德行，康主席心里有数。而且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爱管闲事啊，怕不是瞄上新来了的漂亮师妹。”
    学生会内部，看来也不是一团和气。
    韩蕊和康子元当场开杠，气氛顿时就有点紧绷。
    “漂亮师妹谁不喜欢呢，但这事儿一码归一码。”
    被韩蕊这样讽刺，康子元竟然也不生气，反而看向贝清颜，语气温和的说道：“贝师妹，筹钱的事情不容易，部里也不会给你施加压力。你不用怕，只要你觉得这事儿有难度，你就说出来。”
    韩蕊脸色不太好看，但终究是没再坚持。
    毕竟这事儿还得当事人同意。
    甘夏笑眯眯的坐着，好似半点也不介意手底下的人争吵，只是目光若有若无的瞄上了肖非凡，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师弟，你再不出来说话，那间教室我就要收回去了哦。”
    于是，当贝清颜纠结着该怎么礼貌回绝韩蕊，把自己从韩蕊和康子元的争斗中拉出来的时候。
    就听旁边的肖非凡突然出声说道：“夏姐，之前咱俩不是说好了吗，我和贝清颜同学可以帮忙筹款，你不用担心，我俩能行的。”
    贝清颜转过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肖非凡。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事儿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062.你活该，你也是

    肖非凡突然开口说话，大会议室里的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开学典礼上‘百度老总二十万聘请’的事情，几乎每个商大学生都听说过。
    所以哪怕他现在只是外联部刚进来的小部员，也没人真敢小觑。
    “对吧，这事儿又不是我瞎说的。”
    外联部部长韩蕊很高兴：“有肖学弟出马，难道还需要担心吗？”
    这么一听，好像也是。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至少在场没人敢第一时间质疑肖非凡的能力。
    甘夏笑道：“我确实和肖学弟之前聊过这件事，国庆晚会的活动基金，他会帮忙……”
    然而，甘夏这话没说完，被旁边的康子元打断了。
    “甘夏，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康子元蹙眉说道：“这次活动基金不是小数目，你让两个新人去筹钱，不合适。”
    被康子元这样当众反驳，甘夏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她终究是不想跟对方撕破脸，于是转身看向肖非凡：“肖学弟，康主席觉得你办这事儿可能稍微有点难度，你的意思呢？”
    这个康子元，来头应该不小。
    换做平时，肖非凡才懒得掺和这些破事儿，但今天不行。他想要拿到那间空教室的使用权，就必须得帮甘夏把这事儿漂亮解决掉。
    而且说实话，肖非凡最近没少麻烦甘夏，就算是投桃报李，也要替她撑一撑场面。
    所以，迎着众多目光，肖非凡笑道：“我觉得没什么难度。”
    旁边的贝清颜很想哭，她觉得有难度啊！
    可这会儿情况实在太复杂，从始至终一头雾水的她，都不明白为什么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肖非凡，肖学弟对吧，久仰大名。”
    康子元目光奇异的看向肖非凡，但余光却忍不住落在旁边的贝清颜身上，温声说道：“学校附近的商户，对外联部一向很排斥，而且这次国庆晚会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不是我质疑你的能力，而是他确实不好办。”
    嗯嗯嗯。
    贝清颜在心里不停点头，并且期待肖非凡赶紧借坡下驴，不要掺和这事儿。
    然而肖非凡仍旧一脸无所谓，重复道：“我说了，没难度。”
    他声音不大，但谁都能得出来这语气里的不耐烦。
    要说今天这事儿也是奇怪。
    有人答应帮忙筹钱，这不是好事儿嘛，康主席这是闹得哪一出。
    唯有韩蕊和甘夏心照不宣的对视，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了然。
    肖非凡一入学，就在全校狠狠出了风头，计算机系第一大才子康子元心里不爽也很正常，而且看这会儿的情况，似乎康子元还看上贝清颜了……
    “这样啊。”
    听到肖非凡这么说，康子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那学弟能帮忙筹多少钱呢？”
    肖非凡回答的很痛快：“七千。”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七千……这数额有点吓人啊。
    甘夏在心里骂了句娘，原来康子元在这里挖坑呢。
    她和肖非凡的七千筹款约定，是两人私下谈好的，到时候哪怕肖非凡筹不到七千，只要够这次晚会用，甘夏就会让肖非凡用那间教室。
    可现在这七千块被康子元拿到了明面上，如果到时候肖非凡完不成，那可就丢人了。
    “七千？学弟厉害。”
    康子元也很惊讶，随即笑道：“这两年，外联部筹款都很艰难，包括我自己也是外联部出来的，实在是好奇，学弟能用什么办法筹到七千块的活动经费。不如学弟筹款的时候带着大家，让我也跟着学习学习。”
    这是真的步步紧逼，连脸都不要了。
    韩蕊第一个讽刺道：“康子元，你差不多了得了啊，只要钱到位就行，哪来这么多破事儿？”
    康子元蹙眉说道：“韩蕊，我在和肖学弟说话。”
    于是肖非凡就笑了。
    这个康子元，看似把话说得很温和，但好像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针对他。
    而且似乎还有想踩着他出风头，给旁边的贝清颜当场表演一个‘康师兄很厉害很牛比很贴心比辣鸡肖非凡好一万倍师妹快看看我啊’的无聊戏码。
    那这就很让人不爽啊。
    “韩蕊师姐，没关系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肖非凡随意说道：“既然康师兄想跟着来学习，那我自然也没理由拒绝。”
    哦豁，这还真就杠上了。
    韩蕊噗嗤一声笑出来：“听到没康子元，你可得跟肖师弟好好学啊。”
    康子元眼睛眯起来：“那现在就出发？”
    肖非凡这次都懒得搭理他，站起来拉着旁边的贝清颜，转身就往外走。
    康子元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后面以甘夏为首的几十号学生会的人都赶紧跟上。
    肖非凡杠上了康子元，决定现场表演‘筹款七千块’，这热闹，谁不想看看呢？
    但贝清颜表示一点都不想。
    “你故意的，对不对，这事儿和我根本没关系，你坑我干嘛啊？”
    被肖非凡拉着往外走，贝清颜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愠怒，她甩开肖非凡的手，气呼呼的说道：“肖非凡，你说话啊。”
    肖非凡瞥了她一眼：“那我倒是想问问，你那天在电话里骂我干嘛？”
    “我骂你当然是因为……”
    贝清颜说到这里，突然卡壳，然后羞怒道：“当然是因为你活该！”
    奥。
    看样子这女的病的不轻啊。
    肖非凡一摊手：“那我坑你，也是因为你活该。”
    “……”
    有那么一瞬间，贝清颜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然而后面几十个学生会的人都在跟着，那‘七千块活动经费’还莫名其妙扣在她头上。
    所以哪怕心里气的要死，贝清颜还是深吸一口气，跟上了肖非凡。
    她倒是要看看，今天这讨厌鬼能凭什么手段筹到钱！
    肖非凡带头，后面跟着一帮学生会的人，大家浩浩荡荡杀向了校外。
    然而，他走的方向不是后街，而是稍远位置的商业街。
    这条街相对来说繁华很多，对标的是附近几个写字楼的白领上班族。
    肖非凡走进商业街，最后在街中心位置，一家最大的4s店门口停下。
    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康子元问道：“肖学弟，你这意思，该不会是要去4s店里筹活动经费吧？”
    大家闻言都笑了。
    学校里都是学生，有几个能买的起车啊。
    平时外联部招商，合作对象都是玩具店啊，小吃店啊之类的，这家五百，那家八百，一点点凑出来的。
    康子元这话，多少有点嘲弄的意味。
    “当然，既然是筹钱，那肯定得找最有钱的合作啊。”
    然而，肖非凡仿佛没听懂康子元话里的讽刺，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推门走进了那家4s店。

 063.兰博基尼五块代金券

    “4s店感觉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但凡高大上的店，和咱们的活动都没关系好吧，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问题是肖非凡看起来好像很有信心啊。”
    “反正……挺难的。”
    谁都没想到，肖非凡竟然把活动经费打在了4s店的头上。
    学校里的穷学生，谁买得起车啊。
    别说4s店，外联部平时打交道那些水果店、文具店、奶茶店，出钱赞助的时候都对他们各种嫌弃。
    “夏姐，你说肖非凡他能行吗？”
    韩蕊也很吃惊，担忧的看向甘夏，小声说道：“康子元明显一直在拱火，他这人心眼越来越小了，就因为肖非凡抢了他的风头，他就这么一直揪着肖非凡不放。”
    “也不算吧，他俩其实是有点过节的。”
    然而，甘夏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待会儿再细说，至于肖非凡，他既然敢带着这么一大群人来，应该是有些把握的吧？”
    但说实话，甘夏这会儿心里也没谱儿。
    外联部还真就从没敢打过4s店的主意。
    肖非凡进去以后，贝清颜想了想，也跟着推门走了进去。
    莫名其妙被肖非凡拉上了贼船，她得进去亲眼看看。
    反正失败了丢脸也不是她。
    看着他们两人先后进了4s店，康子元眯起眼睛，问旁边的邵琛：“我听说，你跟肖非凡有些过节，你觉得他能从4s店拿到活动经费吗？”
    “我们没什么过节。”
    然而，邵琛直接否认道：“至于他能不能办到，待会儿就知道了。”
    说实话，这几次跟肖非凡起冲突，邵琛不仅丢了人，还赔了不少的钱，最近可谓是心力交瘁。
    所以他没心思掺和别人的破事儿，但也乐得看康子元跟肖非凡杠一下。
    康子元闻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学生会的几十号人都在外面心不在焉的站着，等待结果。
    4s店里。
    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店门口，早就被店里的员工和经理注意到。
    片刻后，就见一个身材修长，模样帅气的男生推门走了进来。
    店里的销售笑着过来招待：“你好先生，请问要买车吗？”
    肖非凡摆摆手：“不买，麻烦请一下你们经理出来，我有业务要和他谈。”
    销售微微愣神，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那请您在休息区就座，稍等片刻。”
    后面进来的贝清颜，跟着肖非凡一起坐在了休息区。
    两人刚刚吵了一架，这会儿谁也不乐意搭理谁。
    大概过了几分钟时间，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笑道：“两位好，自我介绍下，我是这家4s店的经理，我姓黄。”
    “黄经理你好，我们是商大计算机系学院外联部的学生。”
    肖非凡也跟着笑道：“冒昧来打扰，是因为我们计划在9.30日晚上要举办一场国庆晚会，现在正在寻求商家合作，筹集活动经费。”
    和职场人打交道，其实很简单。
    不卑不亢的把你的目的说出来，成与不成另说，你别耽误大家时间。
    有些外联部的学生，想要商家的钱，又不好意思开口，一直磨磨唧唧，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
    也难怪被人家嫌弃。
    “这样啊，抱歉同学，我们暂时没有和学校合作的意向。”
    听到肖非凡这么说，那位黄经理征愣片刻，颇有些无言，但拒绝的也很客气：“或许你们可以试着去一些文具店、水果店试试看。”
    贝清颜瞥了一眼肖非凡，人家直接拒绝了，你还怎么谈？
    “黄经理，如果是我呢，就不会着急第一时间拒绝。你们这4s店开在商业街，对准的就是附近写字楼里的白领客户群。”
    哪怕被直接拒绝，肖非凡也没慌乱：“但打开思路想一想的话，谁说商大就不能成为你们的目标客户群呢？别忘了，商大除了好几万的学生之外，还有教师、教授，以及各个院系领导，这些人，收入可不比白领们低。”
    和职场人打交道第二步，拿出你的干货。
    果然，这次黄经理的表情认真了些，本来起身要走的他又坐下来：“同学，你继续说。”
    肖非凡摊了摊手，没吭声。
    “抱歉，是员工不太懂事儿。”
    黄经理懂了，先道歉，然后转身对那位女销售说道：“小李，去给顾客倒两杯水来。”
    聊天谈业务嘛，茶水都不上，明显就是存心要赶紧打发你走人。
    那这还怎么谈。
    等茶水端了上来，黄经理笑道：“同学，你接着说，我们之前倒是从来想过，去攻克商大这块市场，当然也不是思路不开阔，主要是，这商大的领导层，我们也接触不到。”
    学校对于社会企业来说，多半都是半封闭的。
    不像周围写字楼，4s店的员工只要和物业谈妥，就能上门做推销。
    “没关系，你们之前接触不到，以后就能接触到了，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嘛。”
    肖非凡笑着把话题又绕了回去：“9.30晚上，我们会举办国庆晚宴，到时候能帮贵店做宣传广告，只是我们也要收取一些活动经费。”
    刚才，黄经理一口拒绝了这事儿。
    现在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明显开始感兴趣：“说说看，怎么推广。”
    眼前这个男生，谈吐清晰神色从容，而且很懂聊天技巧。
    这样的人，绝非寻常的学生。
    肖非凡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我要先问问，黄经理这边，三辆车两万优惠，能给出来不？”
    黄经理问道：“你想要推哪三辆车？”
    肖非凡回道：“桑塔纳，夏利，捷达。”
    2006年的时候，桑塔纳的车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一般都是企业老板、公职人员能开得起。
    至于价位，裸车落地价12万的样子。
    夏利和捷达稍微便宜点，但也差不了太多。
    但三辆车优惠两万的话，对于4s店来说，让利可不算少。
    黄经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问道：“那这两万的优惠，怎么个优惠法。”
    肖非凡说道：“发传单，送代金券。”
    黄经理摇摇头：“我原本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办法的，如果我们优惠两万，你只能给我们带来两万的价值，那我没有必要跟你合作。”
    这就是甲方，出两万块给你，想要二十万的效果。
    “发代金券看起来确实很普通，但也要看怎么发。”
    肖非凡并不介意他的失望，笑道：“比如，我们可以发兰博基尼五块代金券。”
    “噗嗤。”
    旁边自始至终没说话的贝清颜，这时候没忍住笑出声来。
    什么鬼，能买得起兰博基尼的，谁稀罕那五块钱代金券啊。
    所以哪怕这种重要的场合，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等肖非凡和黄经理都看向这边的时候，贝清颜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忍住。”
    这女学生，笑起来好看的过分，青春又靓丽。
    但黄经理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心思看小姑娘，而是看向肖非凡，兴奋道：“具体你要怎么操作？”
    干销售的，最需要什么？
    当然是噱头。
    兰博基尼五块代金券，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不是瞬间就抓住了人的眼球？
    见黄经理这样，贝清颜愣住了。
    不会吧，他真打算要发兰博基尼代金券吧，太扯了好吗。
    “国庆晚会的校礼堂里，大概可以坐两三千人，到时候，我们先印刷相应数量的传单，然后这样……”
    肖非凡一点点的把自己的计划讲出来。
    贝清颜刚开始还随意的听着，结果后面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那位黄经理听完以后，更是难以抑制脸上的兴奋：“同学，你打算要多少活动经费？”

 064.因为他是肖非凡

    4s店门口。
    “出来了。”
    “成了吗成了吗？”
    “不知道啊。”
    学生会众人已经等的逐渐焦躁，这时候，就见4s店门被推开，肖非凡和贝清颜在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陪同下走了出来。
    甘夏、韩蕊、康子元以及邵琛都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显然，大家都只关心同一个问题。
    钱，筹到了吗？
    “肖非凡同学，这个是我的名片。”
    黄经理笑着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态度十分客气：“有问题，咱们随时联系。”
    这时候，一个女销售急匆匆从店里跟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在学生会众人瞪大眼睛的注视下，黄经理把那信封和名片一起，交给了肖非凡：“这是给你们赞助的五千块活动经费，如果不够的话，到时候也可以再来我这里聊聊。”
    五千块的活动经费！
    还是从4s店里拿到的！
    肖非凡从进去到出来，也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他究竟怎办到的啊。
    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吃惊。
    而且听听人家4s店的人怎么说的，不够还可以再聊。
    外联部去洽谈合作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简直神了。
    “学姐，这五千，你先收着。”
    和黄经理告别以后，肖非凡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韩蕊面前，笑道：“剩下还有两千，咱们换地方，去后街。”
    韩蕊第一时间把钱倒出来。
    等数清楚以后，她点头看向甘夏，晕晕乎乎的说道：“确实是五千。”
    甘夏由衷的赞叹道：“厉害。”
    就连康子元都表情认真起来，问道：“肖学弟，可不可以说说，你是怎么和4s店的人聊的？”
    肖非凡瞥了他一眼，微笑道：“不可以。”
    康子元表情一僵。
    旁边有人没忍住，偷偷笑出声来。
    计算机系的康子元，绝对的风云人物，虽然只是学生会副主席，可甘夏碰上他都得退让。
    还真没几个人敢这样明面上跟康子元开怼。
    但肖非凡显然没带怕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是他的做事原则。
    更别说在外联部，谁能筹到钱，谁就是大哥。
    于是接下来肖非凡带头，一群人跟着他去后街，相比于刚才的忐忑，大家现在都很兴奋。
    因为其实五千已经够这次活动经费了，学会生的难题迎刃而解，甘夏和韩蕊都松了口气。
    到了后街以后，肖非凡第一家去的是‘老王头快餐店’。
    “怎么又是你？”
    然而看到肖非凡，老板语气不太好：“都说了，我们不找送餐合作对象。”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送餐，而是为了给你们打广告。”
    肖非凡说道：“我们有个学校的活动，需要一千块的经费。如果我能保证，在9.31那天，帮你卖出至少五百份快餐，你能给我们出一千的活动经费吗？当然，如果卖不出去，这一千块我退你，我们可以签协议。”
    4s店的经理有营销概念，懂得放长线，打知名度。
    但像是餐馆、奶茶店这些老板，和他们聊的时候，就直接简单粗暴，聊业绩就行了。
    一天五百份快餐，绝对不是小数目。
    老板想了想，问道：“那你怎么证明，这五百份餐是你帮忙卖出去的？”
    “这个简单，到时候上门来买你家饭的，都会拿着一张4s店传单，你按照传单来计量就行。”肖非凡笑道：“但是你也要适当给个优惠，比如说，一份盒饭便宜一块钱。”
    “行。”
    最终，老板答应了，双方签了一个协议。
    一千块钱到手。
    从老王头快餐店，到布布奶茶，再到李阿姨面馆，肖非凡以同样的办法，各自拿到了一千活动经费。
    原本答应的七千活动经费，最后筹到了八千。
    然而这次，没人高兴的起来。
    “肖学弟，咱们要怎么做，才能帮老王头快餐、布布奶茶店、和李阿姨面馆各卖出五百份的东西啊。”
    甘夏苦笑道：“要不然，咱们只和4s店合作好了，反正五千的经费也够用。”
    她这会儿觉得，肖非凡是真的不走寻常路，而且胆子也够大。
    肖非凡摊了摊手：“学姐，那你觉得，我是怎么从4s店里拿到这五千块的呢？”
    甘夏闻言脸色一僵。
    旁边的韩蕊深吸一口气，震惊道：“不会吧，你别告诉我，你跟4s店保证能帮他们卖一台车，所以才能拿到这个钱的。”
    “聪明。”
    肖非凡闻言就笑了：“但韩蕊学姐猜错了，我得帮他们卖三台车，而不是一台。”
    “……”
    原来这五千块的活动经费，竟然是这么来的？
    一群学生会的人傻眼了。
    “那这怎么可能卖的出去，疯了。”
    “也就是说，这筹来的八千块，迟早都是要还回去的？”
    “我靠，太不负责了吧。”
    刚才大家有多惊喜，现在就有多失望。
    肖非凡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把钱全都交给韩蕊，然后对甘夏说道：“夏姐，钱我已经给你了，但敢不敢用，那就看你的了。”
    甘夏这会儿也觉得头疼：“不是，肖师弟，你该不会就这样撒手不管了吧？”
    “那肯定不会，等晚会那天，宣传工作我来搞定。”
    肖非凡说到这里，指向旁边一直都没吭声的贝清颜：“嗯，还有贝清颜同学，我们会一起搞定的。”
    神奇的是，这次贝清颜竟然没反对。
    在众人懵逼的注视中，肖非凡摆摆手，潇洒走人。
    “甘夏，你打算用这八千块？”
    看着肖非凡离开的背影，康子元蹙眉说道：“先不说卖出去五百份快餐、奶茶和面的可行性，单说那三台车，这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学生会没必要陪着他胡来，背负上八千块的债务。”
    其实，康子元这话说的很对。
    就连韩蕊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唯有甘夏，把余光放在了贝清颜身上，因为这一群人当中，只有贝清颜当时和肖非凡一起进了4s店。
    现在贝清颜的表情，反馈出来的信息耐人寻味。
    片刻后，甘夏说道：“既然钱已经筹到了，那为什么不用，大家回去都各自到韩蕊那里申请经费，然后为国庆晚会做准备吧。”
    真要用这钱啊？
    众人面面相觑。
    康子元蹙眉道：“我不明白，这明摆着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坚持？”
    “刚才在院办会议室里，你说筹七千块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我手里拿着八千块。”
    甘夏就笑了：“至于我为什么要坚持，大概……因为他是肖非凡吧。”

 065.三万大奖等你来奥

    然而，在学生会众人面前说出‘因为他是肖非凡’的甘夏，转头就急吼吼把电话打到了肖非凡这里。
    “你别告诉我，你真和4s店签了卖车协议，还签了三台。”
    电话里，甘夏提高了声音：“这钱你让我怎么敢用啊？”
    肖非凡随意道：“没签协议，骗你们的。我们和4s店是合作关系，只有老王头快餐店、布布奶茶、李阿姨面馆三家，需要保证五百份的销售数量。”
    除非肖非凡疯了，十几万价格的车，敢签卖车协议。
    “那就好那就好。”
    甘夏松了口气，又劝道：“那既然这样，咱们就只和4s店合作就可以了啊，你现在出来，我陪你偷偷去和那三家店谈，把钱退了。”
    然而甘夏不知道的是，对于肖非凡来说，4s店的合作才是可有可无。
    他要和老王头快餐那三家店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这样后续才能和对方谈送餐合作的事情。
    “不能退，这三家店很重要的，到时候学姐就知道了。”
    肖非凡及时换了个话题：“对了学姐，咱们学院有没有领导最近考虑要买车的，你知道吗？”
    既然和人家4s店合作，那肯定也要把这事儿打听好。
    “你这么问的话，还真有，院办的郑主任好像最近说是想换辆车，郑毅主任你也认识的，那天群面就是他负责的。”
    甘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但郑主任应该不会在这边4s店买车吧。”
    那有什么不会的。
    只要有价格优惠，在哪里买不是买。
    肖非凡笑道：“行，我知道了，那我这两天去找郑主任聊聊。夏姐，没事的话，我先挂……”
    “有事。”
    然而，抢在肖非凡要挂电话之前，甘夏急忙说道：“康子元你知道吧，他刚见面就针对你，是因为你之前得罪过他。”
    肖非凡纳闷道：“夏姐，你这话说的，在今天之前我都不认识康子元，我怎么得罪他？”
    但事实证明，哪怕不认识，也是能得罪上的。
    “开学典礼那次，咱们院领导请来了百度战略开发部副总裁沈衡，本来当天的安排是，沈总看完开学典礼，去计算机系再坐一坐。”
    甘夏解释道：“康子元你可能不熟，但他绝对是计算机系出了名的大才子，院里的领导对他也很看好。今年他带着几个计算机系的学生，研发出来一款杀毒软件，准备接下来自己创业开公司。”
    院领导一看，学院里有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啊。
    刚好沈衡也来了，到时候把沈总请去计算机系坐一坐，顺便让康子元带着他的创业团队，在沈总面前刷个脸，哪怕被沈总指点两招，也是好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天在校大礼堂，沈衡看上了肖非凡。
    等院领导说，计算机系里还有个‘小天才’在等着他过去的时候，沈衡问道：“这学生，和肖非凡比怎么样，主要是做什么方向的？”
    和肖非凡比怎么样，说不上来，但康子元是做杀毒的。
    百度战略开发部副总裁沈衡对杀毒不感冒，又因为有肖非凡这个珠玉在前，所以干脆拒绝了：“百度这边对杀毒领域涉猎不深，我还是对肖非凡更感兴趣，各位领导，等肖非凡毕业的时候，你们可千万给我看紧了，我第一时间来抢人。”
    据说，那天在院办多媒体会议室里的康子元，傻乎乎等到大半夜才知道，原来沈衡早走了。
    因为一个叫做肖非凡的学生。
    “……”
    听完甘夏的解释，肖非凡一阵牙疼。
    这他妈也行？
    那怪康子元今天见了他以后就开始各种针对。
    “反正，你后面多注意点，康子元这个人，心眼真的挺小的。”
    甘夏说完以后，又交代道：“既然那三家店你不打算放弃，那姐姐我信你一次，但到时候的宣传工作，可得你来负责啊。”
    “放心吧夏姐。”
    肖非凡在为学生会的事情忙活，307的哥几个也都没闲着。
    但不得不说，前期创业真的很折磨人，更折磨团队配合度。
    廖泊远最近在联系之前的u盘代理，问问有没有人打算做送餐员，他倒是问出来几个想做的。
    但人家更关心的是，送餐员一个月能开多少工资。
    于是廖泊远就去问仝成林，毕竟仝成林管支出。
    可现在市场分析没有，合作店家没有，预计送餐范围也没有，怎么贸然给骑手定工资？
    更何况仝成林自己还在忙计划买二手电动车的事情。
    于是仝成林转身去问邢楠，要市场调研分析，以及单份盒饭抽成价格，先算个成本出来。
    可邢楠也很为难啊。
    这合作的店还没选好，怎么给抽成价？
    邢楠转身去找周恪。
    周恪这里进展更慢，据说他找了一家快要倒闭的店，上门说要教人家老板做饭，结果直接被人家暴脾气的老板给推了出来……
    总之，一言难尽。
    但这次，肖非凡没出面帮忙，也没打鸡血，只说道：“办法都在这里了，一次办不到没关系，那就再来一次。电话里聊不清楚，就上门去谈，谈到对方厌烦了，败退了，点头了，我们就胜利了。”
    是这个道理，这谈生意，可不就在一个‘谈’字。
    这点苦都不能吃，这点小麻烦都不能解决，大家怎么一起创业呢？
    肖非凡只做方向把控，但具体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来做。
    大概了解一下哥几个的进展度，做到心里有数以后，肖非凡去院办，和有意买车的郑毅主任聊了聊。
    转眼间，就到了9.30号这天。
    校园bbs论坛上，置顶了这样一条帖子。
    “今年的国庆晚会，如期在校礼堂举办。只是和往年不同的是，计算机系学生会为大家准备了三万块的超值大奖，请参加晚会的同学们拭目以待！”
    而这条帖子，也让很多学生忍不住质疑。
    “真的假的，三万块？”
    “我感觉有些不太靠谱，学生会这么有钱嘛。”
    “今晚我们班级去参加晚会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不定就是个噱头。”

 066.现场开奖

    国庆晚会安排在晚上七点开始。
    学生会的人，从白天就要准备相关的工作。
    场地打理、座位排序、邀请领导、节目报序、后台化妆……各个部门都得参与进来，分工合作，才能撑起来一台大型晚会。
    而外联部这边，因为肖非凡‘答应4s店卖三台车筹五千块’的原因，还被迫担负起了广告宣传的职责。
    一大早上，肖非凡就被韩蕊给拉了过来。
    “所以这两天，你什么都没准备？”
    校大礼堂里，韩蕊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横幅，没有灯牌，也没准备纪念品，那你指望拿什么来做宣传啊。”
    别忘了，这次学生会还要肩负起‘卖三台车、五百份盒饭、五百份奶茶、五百份面’的重担。
    其余外联部的成员也都很绝望。
    大家觉得，肖非凡可能就是随意进来玩儿的。
    “部长，这你就想错了。类似这种\u001d校级别的活动，会有很多领导出席，这么正式的场合，你觉得在礼堂里挂上各种难看的横幅小广告，领导们能开心吗？”
    肖非凡摇摇头，笑道：“没错，拉横幅打广告确实筹到了钱，也办了晚会。可有时候办成事儿，和办成漂亮事儿，是两码事。”
    至少，不会有哪个领导喜欢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横幅广告。
    韩蕊愣住片刻，然后反驳道：“那能怎么办，不打广告就没钱，没钱就办不起晚会。领导们不出钱，还想要晚会美观漂亮，那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肖非凡笑道：“今天晚上，我不仅可以让晚会美观，还可以给来的学生们送钱，甚至给领导送钱，让4s店以后主动和咱们学生会长期合作。”
    “……”
    韩蕊不信。
    别说韩蕊，其余的外联部成员也没人信。
    唯有贝清颜问了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啊？”
    肖非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他话音落下，就见校大礼堂门口进来五六个人。
    领头的那位，正是4s店的经理，黄迎乐。至于其余人，应该是4s店的员工，都抱着一大摞传单。
    隔着老远距离，黄迎乐就挥手朝肖非凡打招呼，等走近以后，他笑道：“肖非凡同学，怎么样，我们没来晚吧。”
    “没有没有，时间刚刚好。”
    肖非凡看了看他身后，问道：“确定是按照我的要求来印刷的传单吧？”
    黄迎乐点了点头：“对，一共是三千份。肖同学，这三千份传单，也是个不小的开销呢，希望今晚你的计划能奏效。”
    “黄经理，你这话说得，开拓新市场的时候，不砸钱怎么能行。”
    然而，肖非凡却笑道：“相比于你们办车展的费用，这点传单值几个钱，好了，赶紧让你的员工开始忙活吧。”
    于是，在韩蕊等人懵逼的注视中，4s店的员工每人抱着一沓厚厚的传单，在校大礼堂里分发。
    每个座位的边角位置，都被他们卡上一张传单。
    “乖乖，你说这4s店图什么啊，他们自己带传单，自己带员工来帮忙。”
    韩蕊咂舌道：“那他们给咱这五千块赞助费，是干嘛用的。”
    外联部的众人也很茫然。
    大家看着肖非凡和那位4s店经理在旁边笑眯眯的聊天。
    这4s店的经理，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妥妥的成熟商务男，进来以后，他甚至都懒得来跟韩蕊等人打招呼，此刻却和肖非凡聊的很投机。
    外联部的人羡慕的同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本来以为今天会有繁琐的工作要做，结果大家什么都不用干。
    连发传单，都有4s店的人包了。
    “这五千，其实就是纯粹的辛苦费。”
    贝清颜咬了咬唇，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说道：“对于有些人来说，咱们办不成的事儿，到他手里，就是能轻松解决。”
    当晚，学生会主席甘夏，陪同着计算机系的一帮院领导走进校礼堂。
    这时候，数千名学生已经在礼堂里落座。
    副院长彭茂走在最前面，进来礼堂以后，他下意识扫视全场，然后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惊讶：“今年这晚会不错啊小夏，礼堂收拾的很干净。”
    这个干净，不是指的卫生干净。
    而是在说，没有各种难看的横幅小广告，整体会场面貌很干净。
    “都是学生会师弟师妹们的功劳。”
    甘夏笑眯眯的回了一句，说道：“院长，各位领导，我带大家去前排就坐吧。”
    等给各位领导安排好位置以后，甘夏去了后台，和康子元会和。
    没错，今晚他俩还要负责主持校庆晚会。
    “那八千块钱，你用了多少？”
    瞧见甘夏，康子元说道：“如果用的不算多，我现在可以临时再想办法挽救，把之前的老商家横幅拿出来挂上，也能填补点损失。”
    甘夏闻言目光奇异的看向康子元：“你知道你和肖非凡差在哪里吗？”
    康子元脸色一沉。
    然而甘夏已经懒得搭理他：“晚会要开始了，我们上台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刚才院长那句夸赞礼堂干净的话，看似无意，但已经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显然，领导之前对那些横幅之类的东西，有些不太满意。
    巧的是，下午韩蕊找甘夏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句：“肖非凡说，领导可能不太喜欢挂横幅，所以都没准备。”
    这会儿想想，肖非凡果然看问题看的很透彻。
    甘夏甚至开始期待今晚的晚会了。
    不仅甘夏在期待，其实在场的三千名学生，也在期待。
    说好的有三万块超级大奖呢？
    大家等啊等啊，终于在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等到了。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我是计算机系学生会外联部的肖非凡。”
    节目结束的时候，就见一个熟悉的帅气身影笑吟吟的站在舞台上，说道：“晚会进行到这里，我知道你们都很困，所以，我带着大奖福利来了。”
    哇。
    果然，会场的气氛顿时被调动起来。
    后台位置，甘夏、康子元、韩蕊、贝清颜等人也都紧张的关注着。
    坐在台下的领导们，此时也有些好奇。
    肖非凡的大名，很多领导都听说过，这个学生，今天又要干嘛？
    “首先，在发放大奖之前，感谢商业街4s店经理黄迎乐先生，对我们本次晚会的大力支持。”
    在众人的注视下，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现在，大家可以看向各自座位的侧面，那里卡着一张4s店的传单，这个传单里，隐藏着今天的大奖，从几块、到几十块、甚至几百块的现金。”
    哗！
    听到肖非凡这么说，现场很多人都瞪大眼，赶紧去找自己座位上的传单。
    几块几十块还好，竟然还有几百块的现金！
    这么土豪的吗？
    肖非凡也不过多解释，继续说道：“找到传单以后，翻开背面右下角位置，有一个刮条，刮开它，就会有大奖。”
    4s店赞助，现场刮奖。
    虽然同样是广告，但这瞬间就把档次拉高了起来。
    就连前排的领导们，也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各自去找位置上的传单刮奖。
    至于学生们，就更激动了。
    然而刮开以后，很多人都彻底傻眼。
    “我擦，兰博基尼五块代金券！”
    “十万块购车满减二十！”
    “夏利五十代金券！”
    “桑塔纳满十万减二百！”
    “什么鬼，这也算大奖？”
    “就这？”

 067.营销鬼才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神展开。
    玛莎拉蒂五块代金券，刮开的瞬间，很多人都瞪直了眼。
    但转念一想，靠，这玩意有啥用啊。
    “瞎搞。”
    后台位置，康子元皱眉说道：“领导们都在台下坐着，这事儿怎么收场？”
    甘夏也没想到，肖非凡竟然会玩儿这么一出，也忍不住开始捏了把汗。
    康子元说的不错，这事儿好像没办法收场了。
    因为……台下的学生们都在抱怨。
    “这不是坑人嘛。”
    “虚假宣传，我还真以为有现金大奖呢。”
    “靠，玩儿不起就别玩儿啊，这什么意思。”
    “太扫兴了吧。”
    眼看着，大礼堂里全都是抱怨的声音。
    “看来，大家对这个大奖不是很满意啊，怎么办，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然而台上的肖非凡半点没慌张，说完以后，他笑吟吟的看向最前排中间位置：“彭院，我好像玩儿脱了，你快救救我。”
    虽然嘴里说着‘玩儿脱了’，但他的表情可半点没带慌张。
    彭茂估计也没想到，肖非凡这么大胆，直接当场点了他，于是凑到身边的麦克风前，调侃道：“那我可救不了你，今天如果你拿不出钱来，不许走。”
    哦豁。
    眼看着有热闹可看，大家都开始闹腾起来。
    “对对，院长说的对，不许让他走。”
    “肖师兄，你也太不厚道了，拿代金券来忽悠我们。”
    “快把钱拿出来。”
    面对众人的起哄，肖非凡叹了口气，说道：“彭院，我肯定是拿不出来这钱的，不如今天趁着国庆节，大家这么开心，各位领导行行好，给我们发点红包吧。”
    也是绝了。
    头一次见有学生这么厚脸皮，当众让领导发红包。
    彭茂见识过肖非凡的本事，知道这个学生很厉害，也很喜欢他，所以这时候乐得陪他演下去：“先说好啊，我可没钱发红包，但你要有本事让在场其余领导出来发红包，我没意见。”
    可是，哪个领导愿意发红包啊，在场可是有三千名学生的。
    “好嘞，那这可是彭院你说的啊。”
    肖非凡见气氛起来了，领导们也没刚才那么端着，于是挥了挥手，看向全场：“现在这现场，有三千个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张传单，但其中有六张是超级大奖，刮开的时候，写的是夏利五千代金券、捷达六千代金券、桑塔纳七千代金券。”
    听到这个数额，大家一片哗然。
    就连院长彭茂都很吃惊。
    玛莎拉蒂五块代金券，半点用处没有，可夏利五千代金券，就很有用了啊。
    “但是听起来，还是对大家作用不大，对不对，毕竟我们都买不起捷达夏利桑塔纳。”
    肖非凡说着，又叹了口气，看向前排的领导们：“各位领导，要不你们行行好，谁有意向买车的，把这代金券拿走吧。”
    放在平时，没有领导愿意掺和学生的事情。
    别说平时，甚至就连气氛没到位，领导们都不可能掺和。
    但现在现场一片热烈，学生和领导相处融洽，氛围刚刚好，还有这样诱人的折扣。
    彭茂难得来了兴趣，转身看向身边的院办主任郑毅：“郑主任，我记得你这两天准备买车来着？”
    郑毅无奈道：“问题是，我太幸运了，抽到一个玛莎拉蒂五块代金券。但我可买不起玛莎拉蒂，撑死买个捷达。”
    众人一片哄笑。
    “没关系啊，郑老师，你想买捷达，我来帮您解决。别忘了，咱们这次晚会，可是由商业街4s店总经理黄迎乐先生鼎力支持的，黄先生不仅支持了我们的晚会，还决定在晚会上当场送优惠。”
    肖非凡笑吟吟的扫视全场：“来来来，有没有抽到捷达六千代金券的幸运儿，请站起来好吗？”
    结果，还真有个女生站了起来。
    众人都瞪大了眼。
    肖非凡笑道：“很好，这位幸运的女同学，请你看看你传单的右下角位置，是不是备注有一行小字：本代金券，可10：1兑换成现金。”
    六千代金券，10：1兑换现金，那就是六百块！
    这么看来，还真有大奖啊！
    那女生赶忙看了看自己的传单，然后兴奋的捂住嘴巴。
    现场的气氛顿时就被推向了高峰。
    “呐，是这样的，这六千的代金券，如果你买车的话，可以去4s店抵消六千块的车价，如果不买车的话，可以兑换成六百的现金。当然了，现在你还多了一个选择，去4s店兑换这六百块，或者去郑老师这里兑换，也是一样的。”
    肖非凡说完以后，笑眯眯看向郑毅：“郑老师，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啊，要不要发个红包？”
    这……他还真让领导掏钱发红包了。
    关键神奇的是，领导发了红包，反而还赚到了。
    “郑老师，发红包！”
    “郑老师，发红包！”
    “郑老师，发红包！”
    学生们见真的能兑换成钱，于是开始集体喊话。
    现场气氛很好，代金券来路很正，大家同时见证，没有半点猫腻，优惠力度还很大。
    郑毅站起来，笑的一脸豪气：“这个红包，我发！”
    哇。
    但其实没人知道，肖非凡早就私下和郑毅聊过了，要不然他也不敢直接在台上喊话郑毅。
    万一人家不想买，那岂不是尴尬了？
    “很好，恭喜郑老师获得六千块捷达代金券，恭喜那位幸运的女同学，拿到郑老师的六百元红包奖励，待会儿晚会结束，请两人在4s店总经理黄迎乐先生的见证下，兑换代金券。”
    肖非凡提高声说道：“现场还有五张大额代金券没有兑换，如果有领导决定买车，请和我联系，我会帮忙联系这几位抽到大额代金券的同学。如果没人买车也不用担心，因为你们的大额券，也可以在4s店兑换现金！”
    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商业街这家4s店，彻底在商大一炮走红。
    然而，这还没完。
    “至于那些没有抽到大额代金券，只拿到捷达五块代金券、满十万减二百捷达券的同学，你们也不要灰心，因为你们的券，同样可以10：1兑换给郑老师！”
    肖非凡说出了让全场惊讶的话，他挥手朝着刚刚那个幸运女生说道：“同学，你刚刚收了郑老师这么大的红包，那你要不要帮郑老师一个小忙啊？”
    那女生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只能挥了挥手。
    肖非凡笑了笑：“是这样的，明天一天时间，你在4s店门口，以10：1的价格，买下同学们手里的捷达代金券。然后把这些传单收集好，交给郑老师。”
    这些代金券，看似不多，但十块、二十、一百的积攒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更厉害的是，这些代金券加起来，肯定比六百块要多。
    也就是说，郑毅发了个六百的红包，其实转眼就又赚了回来，相当于一分钱没花！
    而且收个传单也不累，那女生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别着急别着急，别着急走，今晚上，我们的大奖优惠还没有结束呢！”
    本以为这场晚会就要结束了，哪想到肖非凡又说道：“那些抽到玛莎拉蒂五块代金券的同学，你们也有大奖！因为拿着这张传单，你们明天可以去后街老王头快餐店、布布奶茶店、王阿姨面馆三家店，任选两家，获得单人减免一块钱的优惠！”
    这个优惠，虽然比不上几百块的红包大奖，但也算可以。
    “呐，明天假期嘛对不对，我来帮不回家的同学做一下计划安排。明天早上睡个懒觉，起床后，带着你的玛莎拉蒂五块代金券，去老王头快餐或者王阿姨面馆里优惠一元吃饭，吃完以后，去布布奶茶店里优惠一元买一杯奶茶。”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喝着奶茶，带着你的优惠券，去商业街4s店里，看看你的玛莎拉蒂，奔驰、宝马、捷达、夏利、桑塔纳。看完出来的时候，再以10：1的兑换方式，把手里的捷达代金券转让给郑老师。而且，说不定还会有其余老师买车奥，到时候你们手里的桑塔纳、捷达、夏利代金券，都能兑换现金。”
    没有人会为了自己手里的五块钱玛莎拉蒂代金券，特地去一趟4s店。
    但你总要吃饭吧。
    这张代金券传单，可以去快餐店和奶茶店各自减一块钱，顺带还能光明正大的去4s店溜达一圈。
    等出来的时候，如果真有商大的老师决定买车，肯定会找人收代金券，到时候还能再赚几块钱。
    这样的安排，不仅有趣，还很划算，关键是，它不麻烦啊。
    很多学生已经计划着明天去看看了。
    “确实很划算啊，快餐店和奶茶店都能优惠。”
    “关键是，还可以去看看我的玛莎拉蒂啊哈哈哈哈。”
    “我要带着手机去4s店拍照。”
    “其实我一直想去那家4s店看看，但是担心自己买不起，会被店员嫌弃，这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了，因为我有券呀。”
    这场国庆晚会，在结束的时候，气氛被推向了最高峰。
    所有人都很满意。
    “营销鬼才啊。”
    学生会后台位置，韩蕊目瞪口呆：“他还真做到了，让晚会美观，给领导送钱，给学生送优惠，让4s店打出名声，还有咱们合作的三家店，明天绝对能大卖！”
    这手段，也是没谁了。
    和肖非凡打过几次交道的邵琛，这时候神情复杂的补充道：“以前咱们办晚会，都是找些小商家，拉横幅做广告，不仅不美观，而且也只会给学生们一点小优惠。现在肖非凡不仅给学生们送优惠，还给领导们送优惠，看看前排郑老师笑的有多开心，就知道领导们今晚有多满意了。”
    是啊，不仅郑老师，估计在场已经有领导开始盘算着买车的事情了吧。
    几台车卖出去，4s店不仅有销量，还彻底在商大打出了名声。
    明明就是一场晚会合作推广，但肖非凡愣是做的面面俱到，让所有人都满意离场。
    这本事，谁看了不说一声服气。
    甘夏瞥了一眼身旁的康子元，笑道：“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康子元瞧着台上笑的格外灿烂的肖非凡，抿了抿嘴，终究是没吭声。
    因为这事儿，他办不到。

 068.幸运会留给努力的人

    这场国庆晚会，所有人都很满意。
    学生们拿到了货真价实的优惠。
    领导们买车可以有大力度折扣。
    计算机系学生会的八千活动资金，不用再还回去。
    4s店的名声彻底在商大打开，尤其是成功打进了商大领导层。
    而肖非凡自己也拿到了想要的。
    老王头快餐店、布布奶茶店、王阿姨面馆，这三家店在明天一定会迎来一个业绩高峰值。
    因为本次发送的传单，不是普通的废纸，而是真正的‘优惠代金券’。
    哪怕这些学生自己不想用，也不会丢，多半会送给朋友、同学。
    所以这三千份传单，转化率绝对比一般传单高非常多，五百份奶茶、快餐、面，一天时间也是能达到的。
    而且就算达不到又怎样，差一点没完成，人家老板这时候也绝不会给你脸色看。
    因为肖非凡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一个能让你的店，一天时间卖出几百单生意的学生，那你还会再拒绝跟他合作嘛。
    晚会结束后，肖非凡回到后台。
    学生会的众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和惊叹，全然没有半点之前的丧气。
    “肖师弟，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
    “这次活动办得不要太成功，咱们计算机学生会也算是狠狠出了一次风头。”
    “我先前还以为肖师兄是来玩儿的呢。”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优秀的人，就是有这样强烈的个人魅力。
    看得出来，大家现在对肖非凡是彻底佩服的不行。
    “你们再夸下去，我可就要飘了。”
    肖非凡笑了笑，仍旧是那副和煦的样子，他看向甘夏，问道：“怎么样夏姐，除了郑老师之外，还有没有学校老师意向买车的。”
    甘夏对肖非凡竖起大拇指：“还真有四个领导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想趁着这个优惠力度买车。肖学弟，真有你的，这次咱们学生会，算是彻底打进了校领导群体。”
    院学生会和校领导们有了交集，那后面院里再办事的时候，就会简单很多。
    众人现在这么兴奋，就是这个原因。
    “行，那我待会儿去联系那几个抽到大额代金券的学生。”
    肖非凡说着，又问道：“对了，黄经理人呢？”
    代金券对接的事情，还是要黄迎乐来搞定。
    “在呢在呢，肖非凡同学，你可真是厉害啊。”
    黄迎乐拿着电话走进来，笑的格外开心：“刚刚有你们学校的领导打给我，在询问买车优惠的事情。”
    看来领导们私底下动作都很快啊。
    肖非凡并不意外，笑道：“那我可要恭喜黄经理了，因为我们这边，还有四位老师决定买车。”
    那就相当于，今天晚上差不多至少能卖出去六台车！
    这个回报率，有点惊人啊，比办个小型车展都来的厉害。
    六台车的业绩和提成，说不定都能送黄迎乐往上再升个职，哪怕不升职，也能在总部那边狠狠的出一把风头。
    而且，打开了商大领导市场，以后还愁卖不出去车吗？
    “厉害厉害，肖同学，你这次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次合作，我很满意。”
    黄迎乐这会儿是连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这样，接下来你们学会生有什么活动，咱们可以长期合作。今天晚上大家也都辛苦了，我在外面订好了饭店，请大家去吃宵夜。”
    哇。
    和4s店长期合作，就意味着不仅活动档次提升上去，而且还不用再担心资金的问题。
    这牌面，妥妥的。
    尤其是以韩蕊为首的外联部成员，都开心的不行，因为大家以后再也不用辛苦和那些小商贩们合作扯皮了。
    而且人家老板还这么大方，请大家吃饭哎。
    甘夏笑着招呼道：“各部门点一点人数，大家今晚都辛苦了，去跟着黄经理蹭顿饭。”
    结果清点完人数，大家才发现，康子元竟然提前走了。
    韩蕊半点没带客气：“不用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甘夏也没反对。
    毕竟今天这事儿，肖非凡办的很漂亮，学生会也出了风头，没必要为一个人而扫了大家的兴。
    于是，众人一起跟着黄迎乐出发去聚餐。
    那么当肖非凡在学生会里忙活的时候，好饿创业小分队的其余人，在做些什么呢？
    二手市场，一家电瓶车专卖店门外。
    仝成林抱着两个馒头，蘸老干妈辣酱往嘴里塞，咽下去的时候因为有点噎，所以没忍住咳嗽起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一天没喝水了。
    其实也不是没钱吃饭喝水，就是忙，忙的这些事情都兼顾不过来了。
    他正准备找找哪里有水卖的时候，面前一瓶水递了过来。
    仝成林茫然的抬起头来。
    “吃这么快干嘛，赶紧喝口水顺一顺。”
    原来是二手电瓶车的老板，他一副怕了你的表情：“呐，我也是服了你这小年轻，两天时间来我店里跑了七趟，也真不嫌折腾啊。”
    仝成林接过水来喝灌了两口，腼腆又老实的笑道：“因为老板你家的二手电瓶车质量最好，价格也最低，来路也没问题。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谈生意的时候，别怕苦别怕累，只要你把人家谈到厌烦了，败退了，就成功了。”
    在店里灯光的照映下，这老实巴交的年轻学生，笑的还挺顺眼。
    老板恍惚间，就看到当年十几岁时候出来打拼的自己。
    “那你这朋友，还挺厉害。”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被磨得没了脾气：“行行行，你赶紧起来别坐我家店门口了，就按照六百的价格，我卖你十台二手电瓶车。”
    这两天，他们就在因为一台车究竟是六百五，还是六百块的事情，不停地磨叽。
    最后，仝成林胜利了。
    老实人站起来，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不停的道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真不是我抠门，可是我们手里只有几万块的资金，接下来创业，还有好多要花钱的地方。我比较笨，也帮不上老肖什么大忙，所以只能在这些地方，替他分担些。”
    到底是年纪小，没什么城府，就因为这一辆车便宜五十块的价格，他是真的在高兴。
    这种兴奋，也传递给了老板，没忍住笑着问道：“老肖，就是那个教给你谈生意诀窍的朋友？”
    “对，他叫肖非凡。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
    仝成林说到这里，骄傲道：“其实我觉得，能认识他，是我的幸运。”
    有些话，太矫情，兄弟之间也说不出口。
    但此刻在一个陌生的二手店老板面前，仝成林莫名的就想说一说。
    “你也很有本事。”
    老板认真的说道：“因为幸运总会留给努力的人。”
    说完以后，老板转身往店里走去。
    仝成林急了，丢下馒头站起来：“老板，你答应好的要卖给我电瓶车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什么电瓶车，明天早上来提货。”
    老板提高了声音，嫌弃的喊道：“还有，赶紧进来，刚好我家做饭没吃完，给你这穷学生仔留一口，一个大小伙子只吃馒头蘸酱，哪里顶得住。”
    仝成林愣住片刻，突然眼睛就有点泛酸。
    这两天，他是真累啊，压力也大，生怕完成不了老肖交代的任务，给团队拖后腿。
    他嘴笨，也不太会说话，刚开始来打交道的时候，没少被这个老板冷嘲热讽。
    作为刚踏进大学的学生，仝成林连大学生活都没来得及适应，就跟着肖非凡，闷头冲进了创业的路上。
    这两天他跑了十几家二手电瓶车店，刚开始连问个价都忐忑，说话也磕磕巴巴不利索，更别说和老板讲价。
    也难怪会被嫌弃。
    可那时候仝成林心里想的是，老肖说过的，谈不成就继续谈，一遍一遍的谈……
    辛苦点没关系，被嘲笑也没关系，咬咬牙，坚持一下，听老肖的肯定没错。
    现在，他谈成功了。
    甚至，之前对他嫌弃到不行的老板，还让他进去吃碗饭。
    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舒坦呢。
    但其实，多少还是有一点点小委屈，原来踏上社会以后，这么这么难啊。
    不过更多的还是开心。
    仝成林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咧开嘴笑道：“来了。”

 069.成长总在一瞬间

    菊园宿舍楼外。
    廖泊远骑着电瓶车着急忙慌的停下，特地躲过门口的阿姨，然后拎着几十份饭，火速冲进了宿舍楼。
    没错，他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外卖小哥。
    当时老肖分配任务的时候，廖泊远答应的非常痛快，可等自己要顶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没有肖非凡在旁边出谋划策，哪怕任务被分配好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卖送餐员一个月工资多少，别人家的外卖都送什么餐品，规划送餐范围多大，什么时间点送外卖是高峰值……
    认识老肖以后，大家都各自从他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那廖泊远就想了个主意，既然这些信息我都打听不到，那我去做个送餐员亲自体验一把，可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凑巧的是，他认识的一位代理，做了某家餐馆的送餐员。
    廖泊远给这代理买了两盒烟，接替人家两天的送餐工作。
    刚开始他想的是，不就送个餐嘛，骑电瓶车从后街到学校，然后把盒饭分出去就可以了。
    但实际上呢？
    一栋宿舍楼里那么多人，他现在手里有几十份盒饭，进了宿舍楼以后，要以最快的速度，爬各个楼层、各个宿舍，把饭送到人家手里。
    因为只有饭送了过去，才能收到钱。
    爬楼爬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点犯晕。
    但还是会有很多人下意识抱怨：“怎么这么慢啊，饿死了。”
    饥饿的时候，人的情绪都不怎么好。
    廖泊远气喘吁吁的把饭递过去，笑道：“饭点时间路上堵，骑太快又怕盒饭洒了，兄弟，对不住啊。”
    大部分人都能体谅，但也有遇见真难缠的。
    “你这盒饭都破了，里头也脏了吧，这东西怎么吃，我不要了。以后也不要给我送了，我这就给你们送餐的打电话。”
    估计是跑的太快，有盒饭被挤着了。
    眼见着对方要打电话，廖泊远急了：“哥们儿，要不这份饭我不收你钱，你别打……”
    可是人家愣是不要这饭，就是想退。
    如果搁往常，廖泊远哪里肯受这鸟气，说不定当场都要跟这人打起来。
    然而这次他沉默片刻，硬挤出来个笑脸：“对不住啊，那我走了。”
    带着那份盒饭，廖泊远疲惫的下楼，因为之前跑得太猛，他现在大腿直抽抽，下楼的时候尤其酸爽。
    到了宿舍楼外，他下意识要把盒饭丢垃圾桶里。
    手都递过去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晚跑了一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从小在钱罐子里长大的廖泊远，什么时候在乎过一份几块钱的盒饭？
    但今天不一样，这份盒饭算是砸在他手里的。
    而且因为有个顾客退餐了，那个代理说不定会被他连累，被老板骂。
    廖泊远迟疑片刻，四处看了看，没人。
    他躲在电瓶车后面，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打开那份盒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其实，这饭还挺香的。
    后街小巷子里，一家叫做‘老苏快餐’的店里。
    周恪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好，然后又开始抹桌子、椅子，甚至熟练的走进后厨，直接用手掏泔油水。
    他的动作很熟练，干活儿也很利索。
    “我爸说了，这厨房的泔水，就得经常掏。不管人家客人能不能看到，至少咱厨师自己做饭的时候，有个干净的环境，心情也舒畅。所以我在家，经常掏这玩意儿。”
    泔水味儿又重又呛，闻起来让人直犯恶心。
    但周恪却浑然不在意，愣是掏了一大桶出来，还有心思聊天：“苏叔，你这泔水多少天没掏了啊，可真够味儿的。”
    饭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身边放了瓶酒。
    这人姓苏，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他也不搭理周恪，自己喝自己的。
    这两天，这个脑子有病的小年轻，总上门来骚扰他，口口声声要教他学做菜，干大生意。
    不出意外，周恪被赶了出去。
    但邪门的是，这小年轻愣是不肯放弃，自来熟一般笑嘻嘻的给你拖地、打扫，今天甚至连掏泔水都亲自下手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老板还真就没再冲他发过脾气。
    拎着一桶甘油水倒进外面的下水道里，周恪跑到垃圾桶前狂吐，连眼泪都吐了出来。
    他哪里是不觉得臭啊，就是怕那老板觉得他不靠谱，硬撑着。
    其实刚才他跟老板吹牛逼呢，在家的时候，他老爸哪里舍得让他掏泔水？
    “遇见这种情况，老肖肯定能撑下来，他看着比谁都精明，但也是真能吃苦。”
    周恪这样想着，抹干净眼泪，拎着空桶回去。
    然而这次，一直不搭理他的饭店老板，终于说话了：“你说的这外卖，真能赚钱？”
    “那肯定能啊，叔。你说我骗你干啥，你家这店，在后街背面，平时因为位置远，也没几个学生会来这里吃饭，再加上你这饭，做的也确实一般。”
    周恪见他这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笑着冲过来，兴奋道：“但外卖就不一样了，咱只要做好打包，就能给学校那边送过去。而且我懂一些厨艺，这个国庆黄金周我不回家，就在你这里，咱俩一起琢磨怎么做菜。”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笑的很有感染力。
    或许周恪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会儿的他，有多像肖非凡。
    “我本来想着，生意不好，把店租出去的。”
    苏老板其实被说动了，但还是犹豫不决：“万一做外卖还是不赚钱，我可就……”
    其实年纪大的人，对接触到新的行业，总是有些忐忑的。
    而且他们还得养家。
    周恪看懂了他的顾虑，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道：“叔，你等着啊，我给你做几个菜你尝尝。我跟你说啊，只要你能跟我做的差不多，保证生意能起来！”
    折腾了两天，总算是见到了希望！
    晚上十点多。
    仝成林拖着疲惫的身体，晃悠着回宿舍，巧的是，刚好在楼门口遇见了廖泊远和周恪。
    就听廖泊远说道：“送外卖这事儿啊，简单。我今天也就随意打听下，那什么外卖员月薪、送餐品种之类的东西，轻松打听过来。”
    周恪得意道：“谁不是呢，我今天随意给老板露了一手，老板当场就求着我合作，半点没难度。”
    俩人互相吹牛比，转身看到了回来的仝成林。
    廖泊远问道：“仝儿，你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仝成林咧开嘴笑道：“进展的很顺利，六千块买了十台二手电瓶车，老板还请我吃了饭。”
    “……”
    周恪和廖泊远对视一眼，笑的直发抖。
    半晌过后，周恪说道：“妈的，没想到有一天，咱俩吹牛比都能输给老实人啊。”
    廖泊远点头表示同意：“仝儿，长大了啊。”
    仝成林不知道他俩在笑什么，但也咧开嘴跟着笑了起来。
    三个人笑够了，互相搀扶着上楼。
    怪不得他仨刚才没上去，因为累的实在是没力气爬楼了。
    但牛比还是要吹一吹。

 070.梦开始的地方

    肖非凡聚餐完回宿舍的时候，307的哥几个都已经在呼呼大睡。
    宿舍里的灯还没熄。
    阳台上的洗衣机在默默搅拌运转。
    楼道里有精神小伙们在怪叫嬉闹，依稀还能听见‘明天要去4s店看兰博基尼’的聊天内容。
    住过宿舍的都知道，时间还早的时候，整栋楼都吵吵的不行，根本没法睡。
    尤其是男生宿舍。
    哥几个今天睡得这么沉，多半是累的。
    “班长。”
    这时候，邢楠推开307宿舍门走进来，说道：“我刚才听说，你在校礼堂……”
    肖非凡转过身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嘘，咱出去说。”
    邢楠愣住，瞥了一眼宿舍里的情况，赶紧闭嘴。
    肖非凡先去阳台把窗户关好，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
    邢楠问道：“怎么今天都睡这么早啊。”
    肖非凡笑道：“估计是累的。”
    “哈哈，我今天也是累的不行。跑了好几个楼做订餐普查，还差点跟一个送餐的干起来。因为我打听送餐抽成的事儿，他感觉我来跟他抢生意。”
    说起这个，邢楠也有些无奈，不过很快，他又兴奋问道：“但是回来的时候我听人说，班长你在校礼堂搞了个卖车的活动，里面还有老王头快餐三家的优惠，那是不是代表着你把这三家店搞定了？”
    其实邢楠这会儿也累的不行。
    不过回来在宿舍听到哥几个聊今天校礼堂的优惠活动，他没忍住，赶紧来找肖非凡问问情况。
    一旦搞定‘老王头快餐、布布奶茶、王阿姨面馆’三家店，那对于接下来送外卖绝对有巨大的帮助作用。
    因为好吃、好喝的餐品，才是打开市场的基础。
    肖非凡笑道：“暂时还没搞定，但基本差不多了，明天我再去聊一聊这事儿。”
    老肖还真把这三家最难搞的店给拿下了！
    今天跑了一天的市场调研，邢楠可是清楚，能跟这三家店合作意味着什么。
    “牛比啊。”
    邢楠很兴奋，但又担忧道：“我这边任务还好，只是做个市场普调，也不知道老廖、周恪和仝儿他们那边办的怎么样。”
    肖非凡说道：“他们都办成了。”
    邢楠征愣片刻，疑惑道：“班长，你怎么知道成了啊，他们这会儿都睡觉呢。”
    “如果事儿没办成，他们能睡得这么香？”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咱这哥几个，都厉害着呢。”
    邢楠闻言表情一呆，随即咧开嘴笑道：“这么一说，也是啊。那是不是代表着，很快咱们的外卖事业，就能起步了？”
    对啊，各方面都进展顺利，可不就是能起步了。
    仅仅一周时间，大家搞定了这么多难题。
    哥几个，确实都很拼很厉害。
    “对，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
    肖非凡拍了拍邢楠的肩膀：“等明天醒了，带着哥几个去院办楼一趟，我在那里等你们。”
    邢楠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院办楼，但也没多问：“放心吧班长。”
    回到宿舍以后，洗衣机已经停了。
    肖非凡笑了笑，去阳台把衣服拿出来晾好，然后关灯睡觉。
    啪！
    宿舍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他躺在床上，心里格外踏实。
    第二天，也是国庆节假期的第一天。
    整条后街上，放眼过去全部都是拿着4s店传单的学生。
    其中以‘王老头快餐店’‘布布奶茶’‘王阿姨面馆’三家店里人最多。
    不出意外，这些学生都是睡了个懒觉，然后起床来吃饭的。
    上午十点多开始，三家店就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老板赶紧上饭啊，我们还等着去看车呢。”
    “对啊对啊，万一我的兰博基尼被人买走了怎么办哈哈哈。”
    “太夸张了吧，怎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肖师兄发了三千份传单，今天来吃饭的人肯定只多不少。”
    “我觉得人多一点也好，其实如果没人来的话，我反倒是不好意思拿着传单来上门吃饭。”
    小小的‘老王头快餐’里，挤满了来来往往的商大学生。
    惹得周围好几家店的老板分外眼红。
    这才十点，老王家生意就这么好了啊。
    但王老板已经忙得兼顾不过来了，甚至还大声说道：“坐不下了坐不下了，你们去前面王阿姨面馆里找找位置吧。”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忙，都已经开始把顾客往外面赶了。
    然而有学生说道：“王阿姨面馆里也坐不下了，布布奶茶店前面排起了长队，都一样挤。”
    王老板很吃惊。
    先前跟他签协议的那个商大的男生叫什么来着，肖非凡对吧？
    这学生可真够厉害的，本以为那个‘五百份订单协议’就是闹着玩儿的，没想到人家还真给他办到了！
    今天实在是太忙，他也没注意到肖非凡有没有来店里。
    但就凭这厉害的本事，王老板心里就再也不把这男生当普通学生来看待了。
    “按照今天这势头，五百份饭妥妥能卖出去。”
    这样想着，王老板在心里下了决定：“等这学生再来的时候，我直接答应跟他合作。”
    不仅王老板，布布奶茶店和王阿姨面馆的老板，此刻估计都在这么想。
    而从后街到商业街这条路线上，到处都是拿着传单，捧着奶茶悠闲溜达的学生。
    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吃完饭以后，嬉闹着走进了4s店。
    4s店里，总经理黄迎乐更是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这些学生们肯定是买不起车的，但是没关系啊，4s店的名声，绝对会通过这些学生的口述，彻底在商都大学内部传出去。
    今天还有好几个学校的老师，来店里询问车价……
    想到这里，黄迎乐心里无比庆幸当时和肖非凡合作的决定。
    这个学生啊，本事可真是绝了。
    307宿舍的几个人，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陆续醒来。
    然后大家也没吃饭，被邢楠拖拽起来，去了院办楼。
    去的路上，周恪疑惑道：“你说，老肖找我们什么事儿啊，来院办楼做什么。”
    “不知道啊。”
    廖泊远打了个哈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哥四个到了楼底下，遇见在这里等他们的何之洲。
    小何同学推了推眼镜，指着身后那间教室，笑道：“肖师兄在里面等着大家呢。”
    什么啊，搞得还挺神秘。
    “这什么地方奥。”
    周恪嘀咕一句，率先走进了教室里，然后他就愣住了。
    再接着，仝成林，廖泊远，邢楠三人跟着走进去，表情也都一个比一个茫然，或者说，还有点……难以置信的小期待，以及无措。
    就见教室里，七八张崭新的办公桌椅摆放在中间位置。
    四周围的窗台被擦拭的干净整洁，还有一排新鲜的绿植。
    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移动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写着两个大字：好饿。
    肖非凡坐在办公桌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这里啊，这里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071.肖总好穷

    “我靠我靠我靠。”
    “不是吧老肖，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这……有点牛逼奥。”
    “谁来解释一下，这他妈是什么啊！”
    哥几个昨晚各自的任务都有了新的进展，大家今天心情都很舒畅。
    但谁都没想到，睡醒以后还有这么大的惊喜在等着！
    周恪惊叹的在这间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边摸一摸，那边看一看，同时不停重复看向肖非凡：“老肖，这……”
    肖非凡来让大家看办公室，那就只能是一个意思。
    这是他们的办公室。
    可是哥几个还是觉得有些晕晕乎乎，不太敢相信。
    这他妈也太酷了吧我靠。
    老肖一声不吭的，竟然把办公室都给搞了出来！
    怎么办到的啊？
    “这间办公室，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宽敞，明亮，关键是还很有格调，非常符合我的气质。”
    廖泊远拉开一个工位坐下来，把玩着桌面上的笔筒、文件盒，以及资料夹等小物件，兴奋地看向肖非凡：“老肖，这真是咱们以后的办公室啊？”
    “别说话，你先别着急说话。”
    周恪在廖泊远对面坐下，伸手制止了正准备开口的肖非凡，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说话，我只想听到肯定的答案，要不然今天我赖这里不走了啊。”
    仝成林和邢楠也找工位坐好，满眼都是新奇和兴奋。
    办公室啊！
    当然办公室一点都不稀奇，虽说他们现在是还没毕业的学生，也不至于为了见到一个办公室而兴奋。
    可是……这是哥几个自己的办公室啊靠！
    房间里所有人都表情期待的看着肖非凡，既兴奋，又忐忑。
    “如你们所见。”
    肖非凡摊了摊手，笑着说道：“这间办公室，它暂时属于我们。”
    靠靠靠！
    “我擦，我就知道老肖一直都很牛逼。”
    “有种鸟枪换炮的成就感，咱们以后就在这里办公了呗。”
    “想都不敢想啊以前。”
    “所以咱们要准备开公司吗？”
    这个月，大家跟着肖非凡卖零食，卖u盘赚钱，最后决定做外卖，现在连办公室都有了！
    这飞跃速度，杠杠的。
    周恪咳嗽一声，伸出手来示意大家都别说话，然后开始鼓掌：“都他妈闭嘴啊，现在，就此时此刻，有请我们肖非凡，肖总，来给哥几个讲两句，大家都他妈给老子使劲儿拍手！”
    “啪啪啪啪啪。”
    “肖总讲两句哈哈哈。”
    “那必须整两句。”
    刚开始决定创业的一群小年轻，就是这样容易满足，快乐起来也很简单。
    一间像模像样的办公室，就让大家兴奋的不行。
    肖非凡就这样笑着看他们闹腾。
    等闹腾够了，他指了指旁边安静坐着的的何之洲：“讲肯定是要讲两句的，但在讲之前，我要特地表扬一下小何同学，咱们的办公室，这两天都是他在负责装点整理。”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鼓掌表示感谢。
    何之洲有些赧然：“其实我也不太会，好多东西都是先请教肖师兄，然后再去买的。”
    “这间办公室，小何装点的不错，我也很满意。”
    肖非凡说完，笑着环视四周，对上众人兴奋的视线：“当时我和大家说过，外卖送餐不是一个投机取巧的行当。我们要脚踏实地，一点点往前走，干出来一番事业。让商大的学生吃好饭，是我们的小目标，那么这间办公室，就是我们完成目标的地方。我还给咱们的创业项目，起了个名字——”
    说到这里，他指向身后那块移动小黑板，上面写字两个粉笔字。
    “好饿。”
    周恪念出来这俩字，夸赞道：“不错，看到以后，我都饿了。”
    他从昨晚一直睡到今天中午，不饿才怪。
    众人都笑了。
    “没事，那咱一边吃一边聊。”
    肖非凡从身后拿出来一大袋的盒饭，开始给大家分发，众人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老王头家的盒饭，甚至还有布布奶茶店的奶茶！
    仝成林叹了口气：“可惜，人家不跟咱们合作。”
    “别怕，我已经搞定了一家快餐店，这个黄金周，我去教老板做菜。一周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等后面开始送餐以后，我再去帮两天忙。”
    周恪一脸豪气：“总有一天，咱们的生意会做起来，让他们哭着上门求合作。”
    显然，这间崭新的办公室，带给大家的不仅是兴奋，还有信心。
    “可是……”
    这时候，肖非凡笑眯眯的插话进来：“这三家店，我已经搞定了啊。”
    搞定了？
    除了邢楠以外，哥几个都吃惊的瞪大眼。
    邢楠在旁边笑着解释道：“就在昨天晚上，班长在国庆晚会上……”
    因为大家太忙，所以也没时间参加什么国庆晚会。
    听完邢楠的解释，周恪等人一阵无言。
    这他妈也行啊。
    不愧是老肖，牛逼。
    所以到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搞定了呗！
    大家彼此打量，办公室里的氛围突然就紧绷起来。
    仝成林咽下嘴里的饭，抢先说道：“肖总，我这里需要十辆二手电瓶车，一辆车六百块，总共需要六千块，一分都不能少，这是最低价了。”
    “肖总肖总，我需要申请一千块的押金。”
    周恪紧跟其后，嚷嚷道：“快餐店的老板担心咱们玩儿票，说不干就不干了，所以要一千块的押金。等生意起来了，这一千会退给咱们。所以这一千必须拿出来，不然他不肯同意跟咱们玩儿。毕竟接下来，买餐盒啊，打包袋啊，食材啊都是一大笔支出。”
    廖泊远没抢到第一第二发言，干脆就站了起来：“每个送餐员的月薪，大概在八百块左右，如果上夜班，还得再加一百，咱们五个可以顶五个送餐员位置，但另外五个得新招人。”
    “传单广告也不能少啊肖总，在松园铺开的话，至少也得先刷两千份菜单。还有奥，别家外卖为了抢生意，都会送东西。有钱一点的送个茶叶蛋，酸奶，穷一点的送瓶白水。”
    邢楠也急忙说道：“咱们如果不送东西，很难铺开市场，但是送东西的话，这个开销就很大了，尤其是第一个月。怎么也得小一千吧。”
    乖孩子何之洲见大家都说完了，这才最后一个开口。
    但他要钱也要的最狠：“肖师兄……不是，肖总，我要申请配台电脑，还要拉一根网线，不然没办法写代码做网页。”
    “……”
    肖非凡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住。

 072.找个傻子骗点钱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办公室果然可以让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还吃着饭呢，突然就争相开始要钱。
    肖非凡有些头疼。
    但怎么说呢，创业嘛，前期本身就是个砸钱的过程。
    没有投资，哪里来的回报？
    他先前倒卖零食，大概赚了四五千的样子，卖u盘分了两万，再加上自己杂七杂八的零花钱，撑死了手里也就三万。
    但这三万也不能全都拿出来，还得留点备用。
    “六千电瓶车的钱，一千老苏快餐店押金，五个外卖送餐员第一个月的薪水，就按四千五来算。然后邢楠这边，传单费用+第一个月赠品，以及十个保温饭箱，一千五。小何的电脑要用来敲代码，配个好点的台式机吧，五千。”
    一点点算下来，肖非凡叹了口气：“这就小两万了，办公室里还得拉根网线，饮水机和桶装水也要配备上，还有这间房的电费，以后也是要咱们来出的，等冬天的时候还得交暖气费。”
    这教室，属于学校的财产。
    甘夏也就是偷偷让肖非凡先用着，按道理来说，这事儿其实不合规矩。
    所以必要的水暖电支出，肯定要给钱，不能让甘夏为难。
    林林总总算下来，两万都勉强。
    而且后面开始送外卖以后，每个月的送餐员工资是必定要支出的，还有送餐的赠品，这纯粹就是倒贴钱抢市场，加起来一个月开销少说也得大几千。
    如果生意不能迅速回本赚钱，手里余钱又不多的话，那基本上撑两三个月，公司就会因为资金链的问题直接倒闭。
    这也是很多小型创业公司死亡率如此高的根本原因。
    从无到有的创业，谈何容易。
    大家的表情也都有些沉重，因为这些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这次，真的是下血本干正经事了。
    算完账以后，肖非凡把一张卡递给仝成林，笑道：“还是老规矩，仝儿你来管账。这里面是咱卖u盘赚来的两万块，你先拿着。国庆节七天时间，把我刚才说的事情都搞定，没问题吧。”
    “没问题。”
    仝成林接过那张卡，心里有点难受：“老肖，我这里只能拿出来三千，因为助学金申请流程被我退了，我得给自己留点学费和生活费。”
    “我能拿出来四千，还有宿舍我那台电脑，也可以拿来给小何用。”
    周恪说道：“就是我那台电脑配置不行，小何如果没法用，那我找找二手市场转出去，估计能卖一千多。”
    廖泊远应该是手头钱最多的，他想了想，说道：“我这边出一万问题不大，再多的话，我得回去问我爸要。”
    邢楠最后说道：“班长，我也出三千吧。前些天u盘赚到的钱，我给我妈打了点，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吃着药。”
    等大家说完以后，肖非凡有些征愣。
    其实在他之前的想法里，就没打算让哥几个出钱，毕竟这群人都是闷头在跟着他干活儿。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各自几千几千的往外拿，一个个说的虽然都很爷们儿，但心里肯定忐忑又心疼。
    毋庸置疑，他们出的每一分钱，都代表着对肖非凡的绝对信任。
    所以这钱……肖非凡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收下。
    一是现在确实缺钱，二是哥几个出的钱，最后他都以股份的形式来返还。
    “好，矫情的话我也不再多说，哥几个把这些钱都整理好，也都给仝儿吧，这两天仝儿去银行开个咱们的公用账户先用着。小何也凑了三千，我回头打进这个账户里。周恪的电脑不用卖，可以搬过来公用，但小何的电脑肯定要配个好的。”
    说完以后，肖非凡笑道：“然后就是股份的问题，毕竟开公司嘛，这个问题没办法跨过去。不过我的想法是，现在大家刚起步，也没有一个很健康的职场心态，等我们干一段时间，至少在商大送餐市场站稳了，到时候注册公司，咱们再坐下来聊聊各自都干了些什么，以及股份具体分配的事情。还有，小何……”
    股份的问题，其实很敏感。
    挺多创业团队，也会因为股份分配不均而闹矛盾，最后一拍两散。
    但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这种事情就要提前讲明白。
    肖非凡最后看向了何之洲：“现在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各自出了钱，所以之前答应你的股份，接下来会往下降低比例，这点确实是我疏忽了，没考虑到哥几个出钱入股的问题。还有就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你在好饿这里，入的是纯技术股，如果你做的网页达不到好饿的运行要求，那么……我想你可能不适合留在这个团队，前期答应你的股份，我会全部收回来。当然，你的三千块，我也会退给你。”
    这应该是众人头一次见情商高的老肖，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不留余地。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因为大家突然意识到，开了公司以后，有些问题和以前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的，肖师兄。”
    看得出来，何之洲这会儿紧张又无助，感觉下一秒眼睛都要红了，但他还是努力不停点头：“网页的问题，我最近一直在构思，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肯定会做出来的。”
    这个团队，何之洲其实只待了短短一周时间。
    但这里的友情，活力，冲劲儿，以及良好的创业氛围，都让他很喜欢。
    他想留下来。
    “好，做的时候，如果有不确定的地方，随时和我来沟通。那大家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头邢楠去多配几把办公室的钥匙，每人手里分一把。”
    肖非凡笑道：“我这个黄金周需要回家几天，希望等来的时候，咱们的送餐工作就可以启动了。”
    众人也跟着笑了，其实现在所有问题都已经搞定，就差钱这一关。
    钱到位，一切都没了问题。
    等大家都散了，肖非凡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叹了口气。
    虽然哥几个又凑了两万出来，但显然，这些钱还是杯水车薪。
    外卖本质就是烧钱大战，而且可不仅仅是互联网时代的外卖需要烧钱，就算是商大校内，想要攻下市场，除了烧钱，也只能是烧钱。
    所以，在哥几个开始忙起来的时候，这个黄金周，肖非凡要想办法去搞钱。
    都说创业的启动资金往往来自于三个“f”，一个是家庭（family），一个是朋友（friend），一个是“傻子”（fool）。
    朋友这边已经出了钱，家庭那边，老肖的超市资金虽然充足，但更好的办法，肯定是先不动老肖的钱，让老肖多开几家超市，这样后期才能用超市赚的钱，给好饿的庞大资金缺口续命。
    在这三个f之间来回巡视，肖非凡的目光最后放在了‘傻子’这里。
    感觉，舅妈一家就挺傻的啊。
    不如，去她家骗点钱？

 073.钓鱼

    十月黄金周的第一天晚上，肖非凡回家了。
    好久没见儿子，徐琳脾气简直不要太好，甚至连第二天肖非凡睡到十点才起床，她都没生气。
    而且老肖他俩特地都没去超市。
    当肖非凡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桌子好吃的。
    “学校食堂的饭肯定难吃，你看我儿子都瘦了，还晒黑了不少。”
    徐琳一脸心疼的把肖非凡按在桌前，说道：“快快，你看看这些，都是妈给你做的。”
    大早上的，这一桌菜未免有点过于夸张。
    老肖在旁边笑道：“知道你要回来，你妈昨天就开始张罗着在超市里挑菜，也不嫌折腾。”
    徐琳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儿子，我乐意。不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看见你就烦。”
    肖衡生：“……”
    和我有啥关系啊。
    肖非凡惬意的坐下来，一边吃菜一边随口问道：“妈，咱家小破超市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是在家里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顺带还能观看老肖被骂。
    “呸，什么小破超市，就咱家超市那生意，比华联都好。”
    徐琳得意的说道：“你爸我俩昨晚合计了，咱现在每个月净利润，少说也得一两万呢。”
    哦豁。
    有那么一瞬间，肖非凡都想把‘找傻子骗钱’的主意，打到徐琳女士这里了。
    不过理智让他收起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不错嘛，老妈你以后就是妥妥的富婆。赚到钱了，你跟我爸也别那么省着，该花就得花。”
    肖非凡笑嘻嘻的说道：“尤其是你，什么衣服啊化妆品啊，都要买好的。你看看我舅妈，人家天天打扮的，多精神啊，看起来比你年轻好几岁嘞。”
    这就是典型的毫无求生欲，自动朝枪口上撞。
    老肖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心想这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扯钱惠雯出来做什么。
    果然，徐琳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说什么呢你，你老妈我拼命辛苦赚钱，还不是为了给你攒老婆本，你现在嫌弃我老土不会打扮，老肖他都没敢嫌弃我！”
    徐琳伸出手来在肖非凡脸上拧了一把，气呼呼的说道：“而且就你舅妈那能花钱的，天天琢磨着怎么败家。前两天你舅舅想升职走关系，家里都拿不出来钱，还张嘴问我借呢，一张口就要借五万。”
    要不说是亲妈呢，肖非凡可太了解徐琳了，起个话头儿，什么信息都能轻易套出来。
    钱惠雯跟徐贺这两口子，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上辈子，差不多也就是国庆节前后，夫妻俩联合外公导演了一出‘急性肺炎大戏’，逼着徐琳和肖衡生把生意惨淡的超市给盘了出去。
    肖非凡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借给她了吗？”
    “没借，你舅舅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屁本事没有，总想着升官发财。你外公还因为这事儿，给我打了俩电话，骂我吃里扒外，发达了不管自己亲弟弟。”
    徐琳说到这里就有些难受，声音都沙哑了些：“老头子偏心了一辈子，眼里除了他那个儿子没别人。可就他有儿子，我没儿子啊。咱家超市生意起来，就是因为我儿子争气有本事。这个钱，我一分也不借给他。”
    倒不是说姐弟之间不帮衬。
    那钱惠雯和徐贺夫妻俩什么人，徐琳心里清楚的很，这哪是借钱啊，这就是开口要钱，根本不可能还。
    而且一开口就要五万，真当肖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一分不借的话，不太好吧。我外公现在年纪也大了，有时候确实不讲理，可咱又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对不对。人老了，就想看着家庭和睦。”
    肖非凡笑着说道：“妈，要不这样，五万确实有点多，咱家也拿不出来。不如给两万，面子上说得过去，我外公那边也好交代。而且这次我舅舅事业方面有起色，咱帮一帮也是应该的，舅舅挪一挪位置，真升了，以后咱家也好办事儿不是。”
    这下，徐琳和肖衡生都一脸吃惊。
    徐琳惊讶道：“可是，你舅舅还不一定能不能升呢，也是没谱儿的事，而且你不是最烦你舅妈了吗？”
    “瞎说，我什么时候烦她了，妈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肖非凡说道：“反正咱家现在也不缺钱，对吧，舅舅那边要用，给他两万也没啥。”
    刚开始，徐琳死活不同意。
    可耐不出肖非凡软磨硬泡，再加上外公之前那两个电话，她就一点点心软了。
    这一大家子虽然糟心事儿多，可终究是扯不开啊。
    “那行，就给两万，我这就去给钱惠雯打电话。”
    最后徐琳转身回屋去找手机。
    肖衡生瞥了一眼儿子：“怎么，读个大学，这才一个月时间，回来就给读傻了？”
    “嗐，所以我说老肖你这人就是觉悟不够。”
    肖非凡放下筷子，谴责道：“那你说，咱家现在又不是没钱，借给舅舅点，能让外公心里舒坦，我妈也不用挨骂，这不挺好的。”
    说完以后，肖非凡转身回房间。
    肖衡生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肖非凡回到房间以后，惬意的往床上一躺。
    人的贪念是无法满足的，钱惠雯一家这么容易能在徐琳这里借到两万块，那么接下来，肯定还会继续有大动作。
    没错，肖非凡要用这两万块钱，来钓鱼。
    滴滴滴。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何之洲。
    肖非凡按下接听键，就听小何同学在那边说道：“肖师兄，邢楠今天陪我去配置了电脑，网线也拉好了，我现在刚到办公室，准备开始做代码框架……”
    与此同时，钱惠雯家。
    “徐琳手里肯定有钱，而且还不少呢。”
    钱惠雯挂点电话，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她答应给咱两万，我就知道她们的超市赚了不少钱。而且你不是还说，你之前在饭桌上听见徐主任说，老街道那块可能要拆……”
    这个中年男人，有些微胖，眉眼看起来多少带着点精明市侩，给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就是钱惠雯的老公，徐琳的弟弟，肖非凡的舅舅徐贺。
    “拆迁就属没谱儿的事儿，就这么一提，现在谁知道真的假的。”
    徐贺抱怨道：“你说我姐也是的，只给两万，这够干点啥，要不然咱们把我爸偷偷给咱的那十万块存折拿出来？”
    “不行，这钱是给天辰娶媳妇的，不能动。而且你可别忘了啊徐贺，咱爸给的这十万，徐琳可不知道。”
    钱惠雯断然拒绝，然后眼珠子翻了翻，说道：“要不这样，咱让你爸装病，你姐手里肯定还有大钱呢。老爷子生病了，她总不能不拿钱出来吧。”
    徐贺闻言很吃惊：“这不好吧？”
    钱惠雯开始哭着撒泼：“不好？哪里不好，你姐家这么有钱，超市说不定也马上要拆迁，眼瞅着就要飞黄腾达，就你还窝囊着。你说我嫁给你容易吗，一辈子都跟着你吃糠咽菜……”
    徐贺被吵的脑仁疼。
    而且老婆那句‘你姐家超市很快就要拆迁’也确实刺激到了他：“别吵了，你让我想想，这事儿该怎么跟咱爸说。”

 074.肖导改戏

    钱惠雯跟徐贺的动作很快。
    10.4号这天晚上，肖非凡已经躺下准备睡觉，忽然听见客厅传来徐琳的哭声。
    他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走出去：“怎么了妈？”
    徐琳在急匆匆换衣服。
    老肖弯腰着急穿鞋，同时还温声安慰老婆：“你先别着急，指不定问题不大呢。”
    “都脑瘤了，问题能不大吗？”
    听见儿子的声音，徐琳抬起头来抹了把眼泪：“刚才你舅舅打电话过来，说是你外公突然晕倒了，先前去医院检查过，可能是脑瘤。”
    肖非凡一脸吃惊。
    当然，他吃惊的不是外公突然生病，而是外公的病竟然是脑瘤。
    上辈子，好像是急性肺炎吧？
    感情这剧本这么随意，说改就改啊。
    老头儿一把年纪，为了联合儿子一起坑亲闺女的钱，这又是急性肺炎，又是脑瘤的，也不嫌晦气。
    “脑瘤？妈你先别着急啊，咱一起过去想办法。”
    虽然看到老妈哭，肖非凡心里也难受，但他还是说道：“爸你先去楼底下打车，这会儿时间晚估计不好打。还有，身份证都带上，如果要去医院，迟早都得用上。”
    有些事，必须要经历。
    老妈心软，总容易被哄骗，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是时候撕开钱惠雯一家和外公的面具，让这群吸血鬼在阳光底下晒一晒。
    也顺便让徐琳看看，她这一大家子，究竟是人是鬼。
    “好，待会儿下楼的时候，你扶着点你妈。”
    老肖答应下来，率先去小区门口打车。
    徐琳看着丈夫和儿子张罗事儿，心里瞬间就踏实了许多。
    尤其是儿子肖非凡，这些日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眉眼间都是稳重成熟。
    “妈，走吧，咱先别瞎想，去外公家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再说。”
    肖非凡搀扶着徐琳往外走。
    楼底下老肖已经打好了车，一家三口连夜出发，赶去了老区最外面的一个村子。
    这里是徐家的老家，外婆去世以后，外公独自在老家村里住着。
    村里路不好走，还黑，出租车颠簸着开进去的时候，惊起一阵狗叫声。
    徐琳下了车，着急忙慌推开破旧的院子大门，带着哭腔喊道：“爸，咱爸究竟怎么了，小贺，慧雯？”
    司机师傅赶夜路也够折腾，肖非凡多给他塞了五十块钱，说道：“对不住啊师傅，让你跟着折腾一趟。”
    好在师傅在路上听出来这家人有大事儿，叹了口气，理解道：“都不容易啊，赶紧进去看看情况，我车子停这里一会儿，你们有需要了就出来打个招呼。”
    确实都不容易。
    可这屋子里的一群吸血鬼，真的不容易吗？
    想想老妈一路上掉的眼泪，肖非凡攥着拳头的手紧了紧，沉默看着眼前被黑黢黢夜色笼罩的院子。
    这院子里的人，准备生吃了他们一家啊。
    心里的怒气值已经蓄满，但奇异的是，肖非凡的脸色却平静的吓人，他挽住肖衡生的胳膊，说道：“走吧爸，进去看看。”
    肖衡生瞥了一眼儿子，点点头没吭声。
    堂屋里。
    徐贺、徐琳姐弟俩，还有钱惠雯三人在争执。
    “那你说怎么办，这都已经到了昏迷的地步，不是脑瘤还能是什么？姐你现在就知道埋怨我，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一年回来看咱爸几次。而且那可是脑瘤啊，我哪有这个钱给他治病。”
    徐贺红着眼睛，大声冲徐琳喊道：“我查了查，这病少说也得二十万，还得开刀动手术。咱爸心疼钱，瞒着不让给你说，我能怎么办啊？”
    旁边钱惠雯也在帮腔：“就是啊姐，徐贺做儿子的，总比你这个做闺女的为难，最近可是操了不少的心，你不能一进来就埋怨他没把咱爸给照顾好吧。”
    这夫妻俩，嘴皮子一个比一个溜。
    再加上里屋外公还在哀嚎：“是琳琳回来了是吗？徐贺你这个王八蛋，老子都跟你说了，这病我不治了，你还给你姐打电话干啥！”
    听见外公的声音，徐琳眼圈又红了。
    她也来不及理徐贺和钱惠雯两口子，转身进了里屋，对躺在床上的老人哭道：“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得病了咋能就不治呢，你这不是往我心口上戳刀子。”
    “咳咳咳……”
    外公好一阵咳嗽，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悔恨和哀伤：“琳琳，我这是没脸找你啊，以前我犯浑，偏心眼儿，一直对不住你，现在哪里还有脸让你管我……”
    这两句话，可谓是直击徐琳心脏，她哭得眼泪都止不住，既委屈又心疼：“爸，别说了，咱治病要紧啊。”
    “姐，我也想治病啊，可咱爸这病，是脑瘤。”
    徐贺看了一眼徐琳，说道：“至少得二十万呢，我哪里拿得出来这个钱啊。”
    “拿不出来就不治了吗，咱爸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窝囊儿子。”徐琳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这钱你拿不出来，我拿，反正我不能看着咱爸就这么病下去。”
    屋子里的气氛为之一静。
    躺在床上的老头瞪大眼，然后掩饰般剧烈的咳嗽出声。
    徐贺险些就没绷住。
    好在徐琳第一时间去给老头儿顺气，没发现弟弟的异常。
    钱惠雯顺势说道：“那既然姐你出钱，咱爸的事儿就交给徐贺我俩来办，你把这钱给我们就……”
    然而，还没等钱惠雯把话说完。
    肖非凡急匆匆走了进来，跪在徐琳身边，担心的看向床上的老人：“外公，外公你怎么样了？”
    一边说着，他伸出手来按住老头的肩膀，不停用力摇晃。
    床上的老头被他晃得直翻白眼，这次是真有点气儿不顺：“非凡，非凡你慢……”
    “糟了，外公这是犯病了。据说得了脑瘤以后，人就会这样，翻白眼，气虚，脑子使不上劲儿，浑身发麻，随时都有晕倒的风险。”
    肖非凡也不管老头说什么，站起来冲后面的肖衡生说道：“爸，来不及了，赶紧打救护车，送我外公去医院！”
    啊？
    眼看着肖衡生就要打电话，不管是床上的老头儿，还是钱惠雯徐贺夫妻俩都急了。
    眼看着就谈到钱了，肖非凡这傻侄子突然横插一脚进来坏事儿。
    徐贺赶紧说道：“非凡，你先别着急，你外公现在看起来还行，大晚上的先别折腾，咱明天……”
    “瞎说什么呢小舅！你可是外公的亲儿子，看到他这样你都不管不顾！你看看外公，都已经不停开始翻白眼了，怎么会没事？”
    肖非凡站起来，红着眼睛怒气冲冲的朝着徐贺怼了一通：“有病当然要去医院啊，还等什么，先打救护车要紧！”
    徐贺和钱惠雯急的要死，却又说不出来话。
    躺在床上的老头也急了，但因为又想不到办法解决问题，所以越急白眼翻得越猛，一直不停咳嗽。
    徐琳吓坏了，赶紧说道：“对对对，叫救护车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爸你别担心啊，这病我肯定出钱给你治，咱不怕，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鸣着笛来了又走。
    这场大戏，剧本是钱惠雯和徐贺写的，但导演，此刻已经悄然换成了肖非凡。
    他要在这剧本里，改一段戏，然后换个结局。

 075.竟然真是脑瘤

    因为徐琳和肖非凡的坚持，外公被救护车直接拉进了医院。
    徐贺跟钱惠雯这时候急的不行，但愣是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因为生病了，确实需要去医院啊！
    趁着徐琳一家去缴费挂号的时候，钱惠雯把徐贺拉到走廊一角，说道：“待会儿医院一查就能查出来咱爸是装的，你去跟咱爸说，查出来结果以后就哭。”
    徐贺吃惊的问道：“哭？”
    “对，哭。这里是医院，这么多人看着，你姐丢不起这个人的。到时候，就让咱爸一边哭，一边骂她，问她要钱。”
    钱惠雯说道：“就问她要超市，要一半的超市股权当养老保障金，实在不行，至少也得把二十万要到手。”
    徐贺急的直上火：“可这样一来，就跟我姐彻底撕破脸了，而且要不到怎么办？”
    钱惠雯冷静道：“那就看老爷子的本事了，只要能要到钱，撕破脸就撕破脸吧。”
    说的也是，都到这地步了。
    徐贺一咬牙：“行，我这就跟咱爸说。”
    趁着肖家一家子还没回来，徐贺来到老爷子身边，一阵嘀嘀咕咕。
    老头刚开始强烈反对，但后面显然很快就被儿子说服了……
    钱惠雯表情终于松了口气。
    而这时候，肖非凡陪着爸妈一起去挂号、缴费。
    “妈，你先跟我爸一起回去，让外公去接受检查，我去趟卫生间。”
    缴完费出来，肖非凡让爸妈先回去，然后自己转身去了消防通道。
    消防楼梯的拐角处，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
    如果徐琳在这里的话，绝对能认得出来，这个女生是都市频道早间新闻栏目的记者周颖，同时也是肖非凡的学姐。
    一个月前，周颖曾经因为超市电瓶车抽奖的事情，采访过肖非凡。
    而这次外公住院的大戏，肖非凡把她喊过来帮个忙。
    这种狗血剧情，多适合做新闻素材啊。
    “学姐够专业，白大褂都穿上了。”
    瞧见周颖这幅模样，肖非凡愣住片刻，咂舌道：“确定不会被发现吧？”
    周颖笑道：“不会的，我们记者就擅长做这些，肖学弟放心就好。而且这医院里有我认识的朋友，晚上的可操作性也大。”
    “既然如此，那就祝咱俩合作愉快，我办我的事儿，你出你的新闻稿。”
    肖非凡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当然，还有学姐的辛苦费。”
    周颖没拒绝，干脆利落的收了：“放心，干我们这行，见过的事情不要太多，肖学弟尽管放心，过了今天，这事儿就烂我肚子里。”
    显然，这个辛苦费，也是封口费。
    肖非凡笑道：“那待会儿就辛苦学姐了。”
    因为是疑似脑瘤患者，医生也不敢怠慢，外公被送到医院里，直接去了急诊科。
    徐贺、钱惠雯、以及肖衡生、徐琳四人年纪都大了，这么折腾下来，都累的不行。
    肖非凡主动留下来看守外公，让其余人在隔壁病房里找床位先眯一眯。
    但老头因为是装病，心虚啊，大晚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躺在病床上装睡，突然察觉到有人走进病房里，正压低声音跟肖非凡说话。
    老头眯起眼睛一看，是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
    就听肖非凡小声问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我比较担心我外公的病，刚好听说你在医院上班，就来找你问问。”
    脑瘤这种病肯定要慎重对待，之前医院说的是明天出结果。
    躺在床上的老头屏住呼吸，下意识紧绷了神经，看样子，他这外孙竟然找了认识的医生朋友，提前打听结果？
    那这可咋整啊，他这脑瘤是装的。
    现在徐贺两口子，肖衡生两口子都在睡觉呢。
    难不成这谎话，今晚就要被揭穿？
    然而，就听那女医生小声叹气道：“你看这化验单，确实是脑瘤，而且情况不容乐观，不动手术的话，估计也就这几个月了吧。”
    确实是脑瘤？
    老头反映了片刻，突然就瞪圆了眼。
    这女医生的意思是说，他真的得了脑瘤？可他明明是装的呀，怎么就得脑瘤了呢。
    而且还就只能几个月了！
    老头突然回想到白天肖非凡说：据说得了脑瘤以后，人就会翻白眼，气虚，脑子使不上劲儿，浑身发麻……
    这人一旦觉得自己得了病啊，那就忍不住开始对症怀疑。
    气虚，这几天确实有点喘不上气。
    脑子感觉也累，现在身上也在发麻，关键还心跳加速。
    总之，哪哪儿都不舒服。
    坏了，该不会是真得脑瘤了吧，之前想着瞎编一个病，帮儿子在闺女那里骗点钱，随口扯了个脑瘤，结果歪打正着……
    老头心里乱糟糟的，快要吓哭了。
    可让他哭的还在后面。
    “非凡，这脑瘤啊，没几十万治不好。你不是还有个舅舅吗，这样，要不我帮你一把，给你托关系出个假的诊断书，明天就说你外公没病。然后让你舅舅把他带回家，你家也不用管这事儿了……”
    正在老头心里害怕的时候，他听到那女医生跟自己外孙说话。
    这女人年纪轻轻，声音也好听，怎么心思就这么歹毒呢！
    竟然想着伪造化验单，把有病说成没病！
    好在外孙比较善良，直接拒绝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管我外公，你赶紧走吧，让我想想怎么办。”
    “那行吧。”
    女医生走了。
    肖非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把一个什么纸撕拉一声撕碎，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床上的老头突然想到，刚才那女医生说了句‘你看这化验单’。
    外孙撕的肯定是确诊他得了脑瘤的化验单。
    肖非凡为什么要撕化验单，难道他反悔了，想跟那女医生一起伪造一张假的化验单，假装他没病？
    这外孙果然是外孙，靠不住，心思这样狠毒！
    老头整晚上没睡，一边把徐琳一家在心里各种咒骂，一边又哭着想，自己就剩几个月的日子了，要不明天悄悄找个地方投河死了算了。
    那可是肿瘤啊，不能拖累儿子。
    可是想到死，他又害怕，因为他不想死啊。
    偏偏第二天早上，徐贺还急吼吼来找他：“爸，我姐去拿化验单了，你待会儿打起精神来啊，就按照我说的来。”
    钱惠雯也交代道：“爸，你别怕，我们俩给你撑腰呢。”
    “撑腰，撑啥腰啊，我都快要死了。”
    儿子和儿媳妇的话，让老头受了刺激，他哭着开始抹眼泪：“贺贺啊，你爸我真得脑瘤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徐贺闻言哭笑不得：“爸，你瞎说什么呢。”
    这老爷子，入戏还挺深。
    然而下一刻，老头哭着把昨晚听到的事情说出来：“你快去门口垃圾桶里翻，我亲眼看见非凡把那张化验单撕烂了丢进去的，你姐说不定已经联系好医生来哄骗咱了。”
    徐贺和钱惠雯听得一愣一愣的。
    钱惠雯还是不太信，哪有这么巧的事儿，随口给老爷子扯个脑瘤的病，结果真的得了脑瘤。
    她去门口垃圾桶里扒拉，还真找到了一张被撕碎的化验单。
    有一片碎纸片上面写着诊治结果：脑瘤晚期。
    只不过化验单撕的太碎，没翻到老爷子的名字。
    这一下，徐贺和钱惠雯彻底震惊，搞半天老爷子还真得了脑瘤，现在是徐琳在算计她们夫妻俩呢？
    这个反转太惊人，留给夫妻俩的反应时间也不多，这会儿她俩彻底慌了，一时间脑子里也没个主意。
    老头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趴在床上呜呜哭。
    “爸，你哭啥啊，刚刚我去拿了体检报告，你没得脑瘤，之前应该是误诊！”
    这时候，徐琳喜气洋洋的拿着一张单子跑进来，半点没有昨天的伤心。
    后面肖非凡和肖衡生也满脸带笑。
    徐贺和钱惠雯对视一眼，突然心就凉了半截。
    因为这走向，跟老爷子刚刚说的一摸一样啊！

 076.断绝关系吧

    徐琳这会儿是真的开心。
    本来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她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就怕老爷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脑瘤这种病，听起来都要人命，而且手术的话，还得开颅。
    钱不钱的先另说，老头年纪大了，真开颅的话，身体哪里能扛得住！
    可没想到，事情反转的这么突然，来医院一检查，老爷子身体好好的。
    一准儿是徐贺那不靠谱的，舍不得花钱，在小卫生所里被庸医给骗了。她就说嘛，老爷子身体倍儿棒，怎么可能说脑瘤就脑瘤了呢。
    到这个时候，徐琳都没想着去怀疑，这次‘脑瘤事件’是亲爸和亲弟弟联起手来在坑她。
    因为还真没几个阳间人，能干出来这样阴间的事儿。
    “爸，你说你咋还哭呢，都说了你没病。”
    眼看着老爷子还在床上哭，徐琳心想他估计也是真吓坏了，赶紧坐到床边，把化验单递过去安慰道：“来爸，你自己看，这上面写着呢……”
    可徐琳不提‘化验单’这三个字还好，一提这茬，床上的老爷子气炸了。
    “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狠毒的闺女，你是存心想我去死啊。”
    老头躺床上，气的不停咳嗽，整个人都在打哆嗦，哭着骂道：“你们一家联合医院来哄骗我开假的化验单，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就是不想出钱给我治病……”
    看着床上不停哭着咒骂自己的老爷子，徐琳愣住了。
    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忙前忙后，累的不行，现在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寒。
    原来老头现在疑心自己得病了，不相信这化验单，觉得是在故意骗他？
    简直莫名其妙。
    反正老头也没病，那就不管了，回家给儿子做好吃的不舒坦吗，她家儿子又帅嘴又甜，何必在这里吃力不讨好，还这样无端被咒骂受气。
    “徐贺，既然咱爸没事儿，那你在这里陪着吧。”
    这样想着，徐琳冷脸站起来：“家里超市忙，我跟你姐夫得先回去了。”
    可这会儿，徐贺和钱惠雯夫妻俩怎么敢让她走啊！
    万一老头儿说的是真的，他真得了脑瘤，那今天徐琳出了这门，老头脑瘤的事情，可不就得他们夫妻俩来承担吗？
    想到可能要出几十万的手术费，钱惠雯就一阵眼晕。
    而且老头年纪大了，就算手术做了以后，后半辈子都得砸钱伺候着，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徐琳这么着急走，说不定这里面还真有猫腻。
    “姐，姐你先别着急走啊。”
    钱惠雯急了，一把拦住徐琳，挤出来个笑脸：“咱爸这样，估计也是疑心病犯了，要不这样你看行吗，他觉得这家医院检查结果不对，咱换家医院试试。”
    徐贺和床上的老头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还是慧雯有办法，这家医院疑似被徐琳买通了，咱换家医院查查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对，换家医院查。”
    徐贺赶忙附和，然后回头看向床上的老头：“爸你觉得呢，咱们换家医院再查查。”
    老爷子赶紧点头同意：“就按慧雯说的，咱现在就去查。”
    可徐琳又不是傻子。
    刚开始着急，她有些事情来不及仔细去想，现在一看这三人含糊其辞的样子，就知道事儿不对。
    “为啥要换家医院去查？”
    徐琳看向床上的老头，冷声说道：“你为啥就觉得自己得病了，连医院的检查结果都不相信。”
    老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钱惠雯和徐贺一时间也没吭声。
    在后面看着这场大戏的肖非凡知道，该自己出马了。
    其实想要反骗骗你的骗子一把，很简单。
    把他骗你的部分，改成你骗他的部分，瞬间就能把这个故事的走向崩到无法控制的绝路上。
    听起来可能有些绕，简单来说就是，徐贺、钱惠雯以及老头三人，联合哄骗徐琳，说老头得了脑瘤。
    那么肖非凡顺势而上，把脑瘤这事儿给坐实了。
    一个小小环节的更改，直接影响了这幕大戏的结局。
    “外公，咱来的这家医院，是我特地选择的，大三甲，检查结果不可能有问题的。”
    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肖非凡走到老头床边，安慰道：“我妈也是真的担心你，一直在为你的事情忙前忙后，你身体没问题，就赶紧和我舅舅一起回去吧。”
    特地选的医院。
    检查结果没问题。
    你身体好着呢。
    快跟我舅舅回去。
    肖非凡这番话，直接在老头脑海里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原来选择来这家医院都是有预谋的，怪不得肖非凡最开始执着于要叫救护车！
    所有的信息，和昨晚都对上了！
    就连徐贺和钱惠雯都惊得说不出来话，难以置信的看向肖非凡这个外甥。
    “我打死你个心思歹毒的东西，你比你妈还狠毒。”
    老头拿起床上的枕头，一把丢向肖非凡，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隐瞒了，怒道：“我脑瘤这事儿，本来就是装的，你跟你妈肯定早就看穿了，所以才这么痛快说要替我出钱看病。现在查出来我真得了脑瘤，又不想出钱，所以伪造化验单打发我！”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说完以后，整个病房都陷入一片寂静。
    徐贺和钱惠雯夫妻俩不自在的撇过脸。
    肖非凡一脸震惊。
    老肖也满脸难以置信。
    当然最受冲击的肯定是徐琳，差点都没站稳，还是老肖眼疾手快，过来搀扶住她。
    “你脑瘤这事儿，是装的？”
    徐琳震惊到无法言语，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看看床上的老头，又看看徐贺和钱惠雯夫妻俩，颤声说道：“你们联合起来，让爸装病，就为了从我这里骗钱？”
    这是什么恶毒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徐贺，你坏良心啊！”
    见徐贺不敢和自己对视，徐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崩溃着哭道：“咱俩亲姐弟，这么多年来我哪点对不住你，你这样算计我？”
    徐贺没吭声。
    反倒是旁边钱惠雯回嘴道：“姐，你这话说的可真够难听的，那你也不给咱爸伪造化验单吗？”
    一直沉默站在老婆身边的肖衡生终于忍无可忍，沉声喝斥道：“钱惠雯，你瞎说什么胡话，这可是三甲医院，谁敢伪造化验单！我看啊，咱爸这不是脑瘤，纯粹就是脑子有病。”
    到了这个地步，老肖心疼媳妇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这事儿，实在荒唐的可笑。
    然而，床上的老头这会儿就是认定自己有脑瘤。
    尤其是在肖非凡那番话说完以后。
    “啊啊，我脑子疼，快要疼死我了。”
    老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不想指望闺女，就盼着儿子赶紧带他走，所以开始大声说胡话：“贺贺，我脑子里好像真有东西，你爸快要死了，你赶紧带我换家医院治病吧。”
    要不说，这人老成精。
    他演的跟真的似的，一边哭，一边翻白眼抽搐，看起来有点惊悚。
    可问题是，老头心里不知道，他现在演的越逼真，徐贺反而越害怕。
    这绝对是真得脑瘤了啊！
    “爸，你喊我有什么用啊，我又没钱给你治病，这你得找我姐。”
    徐贺说着，拉了钱惠雯一把，转身就想跑。
    床上的老头急了，直接跳下床，抱住徐贺不让他走，骂道：“你个狗东西，我上个月才给你了十万，你说你没钱？快把钱拿出来给我治病！”
    “你上个月给了他十万？”
    旁边的徐琳听到这话，震惊又心寒：“你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一毛钱都不肯花，账本都藏着不给我看，现在把钱都给徐贺了？”
    所以这个家里，就她一个是外人！
    可笑啊可笑。
    徐琳这次是真的死心了，她抹干净眼泪，说道：“老肖，非凡，咱们走。”
    然而徐贺跟钱惠雯才不能让她走呢。
    来不及了，也没办法去验证这事儿真的假的，但看老头这病症反应，还有刚才各种对的上的信息，多半没跑了。
    总之，不能让徐琳出这个门，出去以后谁还认账？
    “姐，姐你不能这么算计我，咱爸这德行，你不想管我也不想管啊。”
    徐贺一把推开老头，哭着拦下徐琳：“这样，这样你看行不行啊姐，我现在把咱爸给我的十万给你，这病你来给他看，行吗？”
    一次性没了十万，钱惠雯也肉疼的不行。
    可徐贺说的对，先把这事儿推出去要紧，而且这病后面指不定要花多少钱呢。
    更何况这十万还是老头子给他们的，拿出来也不吃亏。
    想到这里，钱惠雯又说道：“但是姐，你拿了这十万，得让咱爸签个字据，就说……就说徐贺跟他断绝关系，这十万是我们给的赡养费。”
    徐琳心里一片冰凉，听到弟弟夫妻俩的话，她都要麻木了。
    老头在后面哭着骂道：“狗东西，狗东西啊，那十万块，是我给你的，你现在给老子还回来，然后再拿出来十万！”

 077.呀，原来没病奥

    这一家子在医院的病房里闹腾，早就引来一群人围观。
    华夏人嘛，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
    哪怕是在医院里，也从不缺这种闲出屁来的人。
    “怎么回事奥。”
    “好像是那老头得了脑瘤，儿子不想管。”
    “真可怜啊，这儿子坏良心。”
    “老头也不是啥好东西，说是本来想坑闺女钱呢，造孽哦。”
    在热闹的人群里，都市频道记者周颖悄悄的对着病房拍照，一直在积攒素材。
    而此刻，徐贺跟老头儿还在对骂。
    钱惠雯在旁边帮腔。
    都闹到这地步，被这么多人围观，徐琳身心疲惫的同时，也觉得丢人。
    她不想再折腾下去了。
    也懒得去理会，为什么徐贺一家，以及老头会认定自己得了脑瘤。
    徐琳抬眼看了看身边搀扶自己的丈夫，以及站在远处满脸震惊的儿子，心里很难受。
    儿子肯定吓坏了吧，他还小，就要被迫经历这种糟心事儿。
    都说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今天这事儿，让徐琳彻底看透了弟弟一家是什么东西，也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有多糊涂。
    既然徐贺想断绝关系，那就断吧。
    哪怕为了儿子和丈夫，徐琳也得尽早和这对白眼狼夫妻做个了断。
    她家宝贝儿子，不能被这俩吸血鬼缠上。
    “徐贺，你要跟咱爸断绝关系，我没意见。”
    这么想着，徐琳深吸一口，冷声说道：“但我先把话说明白，这事儿你可别后悔。”
    毕竟老爷子有病没病，徐琳心里门儿清。
    “不后悔不后悔，姐，这钱我可以给，但你得签个字据给我。”
    徐贺松了口气，赶紧说道：“就说这是断……断绝关系的赡养费。”
    看来儿子真要跟自己断绝关系了！
    这大半辈子，他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老头闻言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现在儿子靠不住，那只能靠女儿。
    女儿容易心软，他哭一阵，估计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也不能让儿子这么容易就脱身走人！
    “不行，这字据我不签，那十万块本来就是我给你的，现在我得了脑瘤，你要先把这十万还给我，然后再给我十万。”
    老头大声嚷嚷道：“你要是不给我这钱，只要今天你敢走，回头我就去你单位门口，找根绳子，我吊死在你单位门口！”
    徐贺是公家单位，哪里敢被这么闹？
    所谓知子莫若父，老头一开口，就摁住了徐贺的七寸。
    当然，也是因为徐贺把事情做得太绝，老头现在是真气不过，存心想要敲儿子一笔。
    而且跟着女儿也行啊，毕竟女儿比儿子有钱，而且听说超市可能还要拆！
    “我哪里有十万！爸你脑子坏掉了吧！”
    徐贺怒道：“你是我爸啊，又不是我仇人，你想坑死我。”
    然而老头现在最忌讳听到‘脑子坏掉’这几个字。
    “啊啊脑子疼，我脑子里有东西好像炸了，徐贺你个王八蛋，明知道我得了脑瘤还诅咒我。”
    听到徐贺的话，他干脆就这么往地上一躺，抱着脑袋哇哇哭：“你没钱，你找你媳妇，让她回娘家借啊，反正这钱你不给我，我不签字，也不让你们夫妻俩好过！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看老头这架势，徐贺被震住了。
    万一他爸真去他单位门口闹，到时候再出点什么事儿，那可真完蛋了啊。
    钱惠雯也头疼，当然更心疼。
    可这钱，今天看样子是必须给，不给没办法收场。
    “我去找我妈借，再把那张十万的卡还你，爸，待会儿你可得说话算话。”
    钱惠雯说着，转身去打电话。
    老头在后面大声喊道：“我要现金，我不要卡，你别想坑我！”
    这死老头子！
    钱惠雯心里气得要死，恨不得转身抽他俩大耳刮子，但徐琳一家还在旁边看着，她只能忍着。
    肖非凡冷眼旁观这这场闹剧，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因为如果他不是以重生者的身份站在这里的话，那么今天遭殃的，就是他家。
    偷鸡不行蚀把米，钱惠雯跟徐贺活该。
    而且今天但凡这夫妻俩有点良心，先把老头接走，换个医院查一查，就能查出来问题。
    可徐贺不敢啊，现在他已经跟徐琳撕破脸，一旦徐琳出了这个门走了，老头的脑瘤，就只能他一力承担。
    再加上老头不停搁这里表演‘我就是得了脑瘤’，真真假假的信息，以及徐贺自己心里就有鬼，认定徐琳在坑他，以至于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徐琳提着一袋钱回来。
    围观的群众都瞪大眼睛。
    老头赶忙把钱抱在怀里，一张一张的数，仔细数了两遍，这才咧开嘴笑道：“行了，这字我签。”
    徐贺深吸一口气，把写好的字条递过去。
    肖非凡看过了，上面大概的意思就是，徐贺出十万的赡养费，以后和外公不再有瓜葛。
    总之，没提脑瘤的事儿，可能徐贺夫妻俩自己也丢不起这个脸。
    其实断绝关系书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但一个给赡养费，一个同意签字，这也算是个字据证明。
    无关诈骗，纯属双方个人意愿。
    而且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这钱他拿走了，就算法律不生效，徐贺也甭想再从他这里要回去。
    签完字以后，徐贺钱惠雯夫妻俩沉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本来想着今天是来坑钱的，结果反倒是吐出去了二十万，他俩这会儿心里都窝火。
    病房里，肖非凡隔着人群，给混在其中的周颖打了个颜色。
    周颖会意，急匆匆跑出病房，追上了徐贺和钱惠雯夫妻，柔声说道：“你好，我是都市频道的记者，我叫周颖。请问你们刚刚出了什么事情呢，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或者隐情，我可以帮助你们奥。”
    竟然有记者来了！
    徐贺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赶忙说道：“记者同志，我想问问你，如果这医院出假化验单，我可以起诉让他们赔偿吗？”
    钱惠雯眼睛也亮起来，对啊，可以让医院赔偿的！
    “可以的，我来帮你们操作，我这里跟着摄影机呢，走，咱们一起去找医院领导，要个说法。”
    周颖一脸同仇敌忾：“现在的这种黑心医院，收点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我帮你们把这事情闹大，只要闹大了，肯定会有一大笔赔偿金。”
    “好人啊，谢谢记者同志。”
    徐贺一脸感动，同时又颠倒黑白地说道：“记者朋友，你是不知道，我有个坏心眼的姐姐，他故意给我爸伪造脑瘤化验单……”
    跟着周颖一起，钱惠雯夫妻俩去找医院的领导讨说法。
    因为有记者跟着，医院方面很重视。
    查了查具体情况以后，人家院领导严肃的警告道：“我们从来不出假化验单，你这是污蔑诽谤，你们不能走，今天这事儿我们可能需要报警处理，接下来如果有恶劣影响的话，我们还要起诉你们！”
    徐贺和钱惠雯彻底傻眼。
    这什么情况，该不会是……老头真的没病吧？

 078.相亲相爱一家人

    病房里。
    徐贺和钱惠雯走了，徐琳也不想多待，转身就要走。
    “琳琳，琳琳你别丢下你爸我啊。”
    老头哭着喊道：“我把这钱给你，你赶紧去给我治病啊，我这都晚期了，再不治就真要不行了。”
    徐琳转身看向床上丑态百出的老爷子，疲惫的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今天这事儿，怎么就这么让人难受呢。
    肖衡生叹了口气，忍住心里的不耐烦，说道：“爸，这钱你自己收着吧，我们不要。你没病，身体好着呢。”
    啥，不要钱？
    老头愣住，转身看向肖非凡：“非凡，非凡你赶紧把实话说出来啊，你昨晚上都听见的，那女医生说，你外公我脑瘤晚期了！”
    肖非凡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看起来无辜极了：“外公，你说什么呢，什么女医生，我不知道呀，昨晚我一直在睡觉。”
    “你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头怒道：“那张报告单，还是你撕的呢，你个狠毒的兔崽子……”
    “够了！徐庆山，你今天把这一大家子都闹毁了，你儿子不要你了，你活该！可你凭什么拿我儿子撒泼出气！”
    徐琳走过去，一把将肖非凡护在身后，红着眼睛看向床上的老头儿，表情有些狰狞：“真不相信检查结果，你现在从这里走出去，随便找家医院去查，查一查你究竟有没有病！但我警告你，你再敢胡搅蛮缠欺负我儿子，我现在也拿十万块你给。”
    看得出来，徐琳是真的气到了，都直接喊了老头的名字。
    而且拿出来十万块，代表着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断绝关系。
    儿子已经断了，女儿如果也跟着断掉关系，那要再多钱有啥用啊。
    而且听徐琳这话里的意思，自己真没得病？
    徐庆山迷糊了，看看徐琳，又看看她身后的外孙肖非凡，脑子有些彻底转不过来。
    这究竟……咋回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徐贺跟钱惠雯夫妻俩去而复返，怒气冲冲的回到病房。
    后面，周颖和她的摄影师，以及一大帮医院领导、保安、以及各种围观看热闹的人都跟了进来。
    “徐琳，徐琳你跟咱爸联合起来坑我对不对，咱爸没病，故意装病来骗我钱，你赶紧把钱给我吐出来。”
    徐贺这会儿什么都明白了，气到爆炸，伸手就要朝徐琳抽过去：“你可真够恶心的啊，平时口口声声亲姐弟，关键时候坑人一点都不手软，我他妈今天打死……”
    然而，没等徐贺把这一巴掌落下来。
    他的手被肖非凡攥住，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把将徐贺狠狠的推开。
    徐贺体胖气虚，哪里能承受得住这大小伙子的力气，直接被推的往后一个趔趄，然后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钱惠雯吓坏了，赶紧去搀扶徐贺，嘴里咒骂道：“反了天了，你这阴毒的兔崽子，跟你妈一样……啊啊啊！”
    砰！
    眼看着钱惠雯满嘴喷脏，肖非凡沉着脸，直接拎起旁边的凳子，狠狠朝着空地上砸了下去。
    凳子和地面剧烈的撞击声，让钱惠雯吓得尖叫出声。
    在场所有人也都被震的一激灵，医院的保安更是如临大敌。
    “我阴毒？我妈坏？也不看看你们夫妻俩干的什么恶心事儿。先是撺掇我外公，让他假装自称得了脑瘤，准备借此来讹我妈的钱。结果到了医院，你们疑神疑鬼，从旁边垃圾桶里翻出来一张不知道谁的脑瘤诊断书，认为外公真的得了脑瘤。”
    肖非凡攥着拳头往前走一步，表情看起来阴沉又吓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徐贺夫妻俩，冷声说道：“你们不想给外公治病，随便塞点钱出来，跟外公断绝关系。现在发现诊断书是假的，又回来要钱，你们能干点人事儿吗！”
    说到最后，他没忍住又一脚踹在了那凳子上。
    砰！
    凳子被肖非凡踹到徐贺身边，狠狠的砸到了徐贺大腿上，徐贺疼的直抽冷气，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惧怕。
    原来他这外甥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真发起狠来这么吓人。
    旁边钱惠雯更是吓傻了，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而围观的众人则是目瞪口呆。
    别看肖非凡在发火，可他口齿清晰有理有据，三两句就把整件事情的经过给还原了。
    “我的天啊，这夫妻俩可真不是东西。”
    “就是就是，太恶心了。”
    “怪不得这小伙子要生气，搁我身上，我得打死他们。”
    “什么东西啊。”
    “那床上躺着的老头也不是啥好人。”
    众人对着钱惠雯和徐贺指指点点。
    旁边那摄影师，更是直接把镜头聚焦到了他们夫妻俩脸上。
    医院的领导在着急和记者解释：“记者朋友们，你也看到了，这事儿真不是我们院方的过失，纯属这夫妻俩财迷心窍，连自己亲姐姐都坑，我们不可能出假报告单的。”
    而躺在床上的徐庆山，此刻终于回过味儿来。
    他没得病啊原来！
    只是，老头还没来得及开心，就意识到了眼前这事儿的严重性。
    徐贺这王八蛋现在被外孙捏的死死地，而且也跟他断了关系，以后自己养老送终只能靠女儿一家。
    那现在就是在女儿面前表现的最好机会啊！
    想到这里，徐庆山从床上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哭骂道：“徐贺，徐贺你个王八蛋，哄骗着我让我去坑你姐的钱，我也是鬼迷心窍，才着了你的道，你个坏心眼子！”
    徐庆山说着，上手狠狠在徐贺脸上厮打，然后抱住徐琳，呜呜哭到：“琳琳，琳琳我对不住你啊……”
    徐贺被打的直翻白眼。
    钱惠雯更是因为旁边有摄影机在，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好一场大戏，好一出闹剧。
    徐琳疲惫的看着这一幕，表情已经麻木。
    围观的众人骂够了，都无比唏嘘。
    唯有周颖不一样，作为一个记者，她发现了这个故事的精华闪光点。
    是的，再糟心的故事也有闪光点。
    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周颖兴奋的让镜头锁定在徐庆山挽着徐琳胳膊哭泣的画面，脑子里已经写好了新闻稿件。
    她已经预料到，这个稿件发出去以后，会在社会上引发多么大的关注度，说不定还能帮她在台里往上升一升位置！
    “儿子儿媳声称老父亲身患脑瘤，想要从姐姐手里拿钱治病。然而记者了解到内幕以后，大吃一惊，一件小小的家庭纷争背后，竟然多番离奇反转。”
    “原来，这儿子儿媳和老父亲，竟然存心骗钱装病！”
    “但所谓天道好轮回，年迈老父亲意外拿错报告单，误以为自己真得了脑瘤，儿子儿媳狼心狗肺，和老父亲断绝关系，反手状告医院开假报告单，然而医院核查后发现，报告单是老父亲自己拿错了……”
    “故事的结局，儿子儿媳被人唾骂，老父亲幡然悔悟，女儿最终选择原谅，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079.华联也要来聘请

    在周颖写的那个新闻稿件里，这场闹剧的结局很‘美好’。
    然而这种美好，谁乐意要呢。
    至少肖非凡是不可能同意谅解，回到先前所谓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别说肖非凡，就连徐琳也彻底被伤透了心。
    徐贺跟钱惠雯夫妻俩，因为跟记者谎称‘医院出假报告单’的事情，被人家院方报警，接下来怎么处理还不知道。
    肖非凡搀扶着爸妈，从医院里走出去。
    十月份的商都秋高气爽，放眼望去天空一片湛蓝，漂亮的有些晃眼。
    徐琳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神情恍惚。
    “妈，没事的，以后你还有我和老肖。”
    肖非凡看的有些心疼，他反手揽住徐琳的肩膀，温声道：“这场闹剧，已经过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都平平安安的，对不对。”
    对。
    这次多亏有儿子在，钱惠雯和徐贺才没能从她手里骗到钱。
    这场闹剧的最后，肖家三口险之又险的全身而退。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非凡，这次多亏有你在。”
    徐琳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有些后怕：“你说万一当时没来医院，他们岂不是要讹诈咱家二十万。”
    老肖拉住他的手，宽慰道：“其实这也不是个坏事，至少咱看清了徐贺两口子是什么人。走吧，咱回家。”
    感情这东西，看透了以后，就会彻底变得淡漠。
    然而肖非凡却摇摇头，说道：“爸，先别走，再等等。”
    肖衡生神情微征。
    徐琳也反应过来，冷声说道：“非凡说的对，等一等，这次就该他徐庆山欠我的。”
    果然。
    没几分钟后，徐庆山拎着一个袋子追了上来。
    “琳琳，琳琳你慢点走。”
    老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爸真知道错了，爸对不住你，也没脸再跟你说什么。但这二十万，你拿着，就当爸给你的补偿。”
    说着，老头颇有些不舍的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
    徐琳冷笑道：“这究竟是给我的补偿，还是你怕拿这钱回家以后，被徐贺两口子惦记，你留不住？”
    徐庆山闻言表情有些讪讪的。
    “那不管怎么说，这钱我是不会再给徐贺那王八蛋的。”
    老头的目光在徐琳、肖衡生的身上打量片刻，最后看向了肖非凡，一把将手里的钱袋子塞过去，讨好道：“外孙，这钱就当外公给你的，你以后娶媳妇用。”
    徐庆山这会儿多半也反应了过来。
    那天晚上在病房里，肖非凡做的事情，除了他俩之外，没别人知道。
    这外孙看起来挺老实，内心才是个心眼儿多的。
    说实话，徐庆山看到肖非凡现在都有点怵得慌。
    他怕啊，怕以后这外孙再坑他。
    “那你可想好了，这钱你给了非凡，以后就是他的，你可别指望我给你写什么字据。”
    徐琳冷着一张脸，淡漠道：“还有，以后除非你死了我去送送你，别的事儿，你找你儿子去。”
    “……”
    徐庆山抽了抽嘴角，到底是没敢再说什么，把钱丢肖非凡怀里，自己急匆匆转身离开。
    他这一大把年纪，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又图的是什么。
    这样一闹腾，整个家都彻底闹散了。
    徐琳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咱回家。”
    肖非凡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妈，那这钱……”
    “既然他给你了，那就先存你账户里。”
    徐琳说完，又不放心的交代道：“但是你可别乱花。”
    毕竟，这有二十万呢。
    肖非凡笑道：“行。”
    重生的意义，不就在这里嘛。
    把上辈子的糟心事换个称心的结局，保护好这个小家，以及家里的爸妈。
    至于其他作孽的人，就该承受孽力回馈，接受惩罚。
    回去的路上，肖非凡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周颖：新闻后天播，没打码。
    肖非凡笑了笑，回复道：好。
    等好饿做大了，他肯定要做个资本家的，到时候名气、财富必定都少不了。
    那自然也少不了极品亲戚闹幺蛾子。
    与其等着到时候有钱了被徐贺一家惦记，那不如早点动手先为自己清除障碍。
    所以，这场闹剧不是肖非凡闲来没事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不是单纯只为了反坑徐贺二十万块钱。
    他得撕开徐贺夫妻俩的面具，让老妈彻底对这个弟弟死心，同时把这家务事儿宣扬出去，跟徐贺割席。
    一个有野心的资本家，在自己没成长起来之前，就要懂得如何包装自己。
    现在复盘整件事的经过，徐贺和钱惠雯不仅被坑了二十万，遭人唾骂，还马上要上电视面临社会性死亡。
    至于徐庆山，也和儿女断了联系，损失了钱财。
    那肖家呢？
    肖家从这件事里完美全身而退，还拿到了二十万块钱。
    更重要的是，新闻上是这样写的：肖家最后选择原谅。
    你看，钱与名是可以兼得的。
    每一个成功的资本家，不管做过什么，他对外的形象，一定是正面的、谦逊的、温和的。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资本家的形象，就是你的企业形象。
    自始至终，他都是干干净净的肖非凡。
    这场闹剧，对徐琳的打击确实不小。
    回家以后她睡了一整天，然后第二天就去超市让自己忙碌起来。
    肖非凡和肖衡生爷俩尽力陪着她。
    因为一个月前那场惊人的‘送电瓶车’营销，老街上彻底热闹起来，以非凡超市为中心，周边的电动车店、理发店、打印店的生意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甚至斜对面还又新开了一家面馆。
    这天下午，老肖又去给超市倒腾了一车货，肖非凡在门口帮忙搬箱子。
    “哟，非凡来帮你爸卸货呢。”
    赵炳本来在门口抽烟，瞧见肖非凡以后，笑着过来打招呼：“你这是国庆节放假回来了吧。”
    他家的捷安特电动车，最近卖的很火，也难怪赵炳看到肖非凡会这么热情。
    “赵叔看起来最近过得挺滋润啊。”
    肖非凡背起来一箱货放肩膀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笑道：“我先把箱子搬进去，待会儿跟你聊。”
    徐琳在旁边喊道：“慢点慢点，那箱子沉，实在不行让你赵叔搭把手。”
    赵炳没等她说话，就已经抢先过去扶着了。
    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超市外面走进来。
    他打量着超市里的布局，礼貌的询问道：“你好，请问谁是这里的老板？”
    徐琳在柜台前抬起头来：“我是，您哪位？”
    西装中年男人闻言递过去一张名片，笑道：“你好，我是华联超市的经理程禾，这是我的名片。”
    华联的经理！
    所谓同行是冤家，更何况两家超市因为上个月的营销，还暗搓搓‘打过架’。
    徐琳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难不成这人是来找茬的？
    “奥，那你等等，我让我们当家的和你谈。”
    徐琳心里紧张，赶紧去超市里面找了肖衡生，压低声音焦急道：“老肖老肖，不好了，华联的经理上门来了，你说他来咱家超市干啥啊。”
    肖衡生正在给货架补东西，闻言吓了一跳。
    就连肖非凡和赵炳都很懵。
    几个人也不敢耽搁，赶紧出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你好，我是肖衡生，是这家超市的老板。”
    老肖看到程禾，主动打招呼：“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然而程禾的目光，却第一时间放在了肖衡生后面的年轻人身上。
    因为当时肖家超市促销的时候，他曾经见过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当时表现的很亮眼。
    “肖老板，您不要担心，我就是想来跟您了解几个问题。”
    程禾指着肖非凡，笑问道：“这位，应该是您的儿子吧？”
    老肖点了点头。
    “那……”
    程禾这次眼睛里明显带着期待：“那我想问问，你们超市上个月促销的策划方案，是谁做的吗？”
    肖衡生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和徐琳对视一眼，沉声回道：“是我儿子策划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请直接说就行。”
    赵炳在后面看的也有些紧张。
    他现在就怕这是华联的人来上门找事儿，虽然说光天化日的不至于，但万一呢？
    一旦老肖家超市完蛋了，周边好几家店谁都别想好过。
    然而，让众人茫然的是，听了老肖的话，程禾笑的很开心。
    “这位同学，我记得你是商大的对吧？”
    程禾看向肖非凡，说道：“是这样的，之前我把你们的超市策划案例汇报给了我们华联总部，总部那边很感兴趣，所以派我来问问，你毕业了，有没有兴趣来华联做策划顾问，直接进总部的公司？据我所知，总部的高级策划顾问薪资都很高，转正以后，最少都是八千起步的。”
    他话音落下，老肖、赵炳和徐琳三人都张大了嘴。
    感情不是来找事儿的，是来挖人的？
    至于肖非凡，则是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啊。

 080.还是我聘你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商业职场是最残酷，同时也是最公平的地方。
    只要能创造价值，你的身边就从来不会缺少伯乐。
    能力没到一定程度，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被各大公司、猎头、甚至老板哄抢砸钱挖人是种什么体验。
    因为对于很多普通求职者来说，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就已经很艰难了。
    而作为一个重生者，肖非凡随意露一手，就足以让很多企业侧目。
    百度战略副总裁沈衡是这样被吸引的。
    那现在登门的程禾，以及他背后的华联，显然也是这样。
    一个月前，非凡超市靠着‘免费送电瓶车’的噱头，在和华联超市的竞争中翻盘获胜。
    超市经理程禾那天还亲自到场，看到了肖非凡出色的表现。
    他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华联总部。
    总部的高级策划研究了这套让他们惊艳的‘电瓶车营销’方案，最后一致决定：挖人。
    一定要把这个可爱的小天才挖到华联来！
    然而华联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更加慧眼如炬的大佬，给肖非凡开出了二十万的年薪。
    当然，肖衡生和徐琳夫妻俩也不知道。
    所以他俩现在有些晕乎。
    “程经理，对吧。”
    肖衡生看着手里‘华联超市商都店总经理程禾’的名片，一脸吃惊：“你确定，你们要招的人是非凡？”
    这个反转有点惊人，以至于徐琳夫妇和赵炳脸上的表情此刻都有些滑稽。
    本以为华联是来找茬的。
    结果人家是来砸钱挖人的，月薪最少八千，高级销售顾问！
    乖乖，老肖家的儿子牛叉的要上天啊。
    赵炳羡慕的眼睛都在滴血，同时也觉得手痒，恨不得回去抡起拖鞋，把自家只懂打游戏的败家儿子好好抽一顿。
    你说同样都是儿子，别人家的怎么就这么让人稀罕呢。
    程禾笑着给出肯定回应：“确定，我们找的就是肖非凡同学。”
    “啊，这……”
    老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转身看向肖非凡，说道：“程经理，非凡他还在上学呢，要不这样，你问问他的意思。”
    人生头一次，老肖没稳住。
    眼睁睁看着别人砸钱挖自己儿子，这滋味怎么就这么舒坦呢？
    旁边徐琳偷偷拧了老肖一把，示意他把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收回去。
    这点小事儿都稳不住，真是没用！
    然而下一秒，就见徐琳咧开嘴，对程禾说道：“来来来，程经理先不着急，咱坐下说哈，我给你倒杯水啊。”
    一边说着，她还转过身看向赵炳挥手撵人：“老赵，你没事儿赶紧回吧，没看我们这里忙着呢。”
    赵炳：“……”
    合着我就是一工具人呗。
    等赵炳走了，四人在旁边肖家的小饭桌前坐下。
    程禾仍旧在夸赞：“我们总部那边，是真的很看好非凡同学，在上学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先签实习合约……”
    “咳，是这样的，程经理。”
    然而，肖非凡礼貌性的打断了他：“我看到了你的诚意，也确实很感激贵公司的赏识，但我想跟你说个比较现实的情况。”
    程禾有些征愣：“你说。”
    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的学生，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个人实力都很惊人，所以程禾半点都不敢小觑他。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我想说的是，上个月的电瓶车营销活动，我们超市收到了将近两百万的会员费。”
    程禾闻言一脸吃惊。
    虽然他知道肖家的超市在那次营销当中赚到了钱，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可是两百万啊，眼前这个学生，还不到二十岁吧？
    然而很快，程禾就懂了肖非凡话里的潜台词：我随意都能赚到两百万，为什么要去你那里做八千的工作呢。
    让程禾吃惊的还在后面。
    “现在我们这边资金充足，我爸开了十几年超市，也有着非常丰富的落地经验。所以我们计划着，接下来会开自己的加盟超市，朝着便利店的方向发展。”
    肖非凡说到这里，笑道：“所以我应该没有机会跟华联合作了。”
    自己做连锁超市？
    别说程禾吃惊，就连旁边的老肖和徐琳听得都很吃惊。
    我们怎么不知道自己打算要做连锁超市呢？
    但理智让夫妻俩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选择谨慎观望。
    “肖非凡同学，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现在实业不好做啊，只有像是华联这样的大企业，才有资格和实力扩张做连锁。”
    程禾虽然遗憾无法和肖非凡做同事，但还是劝说道：“两百万听起来很多，但你要给超市留一部分运转资金，做实业资金又回笼慢，一不小心就会血本无归的。”
    其实他说的很对。
    但肖非凡的重点不在于连锁，而在于加盟。
    “大生活超市这块，对于我这样的小个体户来说，确实不好做。那程经理你想啊，我不好做，是不是其余想做超市的，也有类似的难度。这样一想，思路就清晰了，我们先不做连锁，做加盟，而且做低成本便利店。等便利店做起来了，再做连锁店，走加盟+连锁的模式。”
    肖非凡笑道：“50到120平的便利店，投资少，见效快，资金回笼没有大型超市那么缓慢，而且也避开了跟华联这样的大超市竞争，走精致小巧的路线。”
    再说白了，就是类似于‘平价版’的711。
    程禾眼睛亮起来。
    这会儿他甚至都没发现自己被肖非凡带歪了话题，认真的分析其中的可行性：“但是你家超市牌子不够响亮，没人肯加盟啊。”
    “这个简单，近期我们会在商都比较繁华的位置租赁一个不超过100平米的商铺，做便利店试营业，先做个‘样本’出来。然后在本地寻找有意向开便利店，手里有点闲钱，但自己又什么都不懂的人。”
    “然后，从超市品牌使用授权，相关资质证件，logo形象，店面选址评估，技术授权教学，店面产品定价、开业酬宾促销、节假日策划、应急产品更新，甚至包括员工培训招聘、店铺装修我们都能帮他搞定。”
    肖非凡几乎没什么停顿，信手拈来就来聊起了相关操作方法：“前提是，他要交五万的加盟费，以及日后25%的毛利。如果手里钱不够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借给他们，当然这个需要他选择的店铺位置、客流量要通过我的资格审查和盈利评估。”
    其实这几天，肖非凡就在想，该怎么找机会说服老肖，扩张超市。
    手里拿着百万资金，不干把大的，说不过去吧？
    上个月肖非凡没说，一是因为当时家里超市还没稳定住，二来也确实没有可用的人才。
    毕竟老肖自己搞不定这事儿。
    好饿前期在校园内部发展还好说，目前肖非凡手里的二十万资金绰绰有余。
    那等好饿冲出校园，冲出商都，杀入全国各大高校，甚至和订餐小秘书、饭统网、大众点评干上的时候呢？
    到时候好饿想要发展起来，肯定要砸钱。
    钱怎么来呢，最常见的办法是融资，但过早融资很容易搞垮一个刚起步的企业，让创业者失去话语权。
    还有个办法，那就是让老肖的超市做起来，赚到钱以后用来奶好饿。
    现在，机会来了。
    让程禾上门来挖肖非凡，这简直就是华联最天真的决定。
    因为今天他注定不可能挖走肖非凡。
    而肖非凡瞧见程禾的第一眼，就没打算放他走。
    “这……你等等啊，目前这个办法听起来是可行的，但是，但是……”
    听完肖非凡这番话，程禾震惊到都磕巴了。他难以置信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信手拈来就能做出如此缜密的商业策划安排。但是了好几句，愣没发现这其中的漏洞，于是只好说道：“但是你没有人才啊！这些事情，你自己一个人搞不定的。”
    “我有人才呀，你看，我爸做了十几年的超市，他懂配货、定价、员工培训以及技术交流指导，这些都没难度的。”
    说到这里，肖非凡转身看向老肖：“对吧，爸？”
    肖衡生：“嗯嗯，对。”
    “而且还有我妈，我们家超市装修当时都是她负责的，装修材料啊，设备货架摆放啊她都做过，相关的收银系统操作她也熟悉，而且会员制度的管理，现在都是她来对接。”
    肖非凡看向徐琳：“对吧，妈？”
    徐琳：“嗯嗯，对。”
    最后，肖非凡又把目光放在程禾身上，笑的格外开心：“你看，人才、资金、技术我们都有，怎么就做不成了呢。甚至从品牌理念，到营销定位，以及连锁推广我都设计好了，现在无非就是缺个程经理你这样真正专业性的人才，来帮忙做方向把控而已嘛。”
    程禾这个时候终于回过味儿来。
    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今天是来挖人的啊，怎么听了肖非凡的策划，这会儿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厉害呢。
    见程禾没吭声，肖非凡干脆把话摊开了，笑眯眯的说道：“冒昧问一下，程经理在华联薪资水平大概在多少呀？给人打工哪里有自己做老板实在，不如这样你看行不行，你辞了华联的工作，拿十万块出来，咱一起干，我给你10%的干股，以后超市做大了，我们不见得就比华联差嘛。”
    程禾：“……”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081.办公室之争

    程禾今天是代表华联总部，来招聘肖非凡的。
    但让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是，没招到肖非凡就算了，肖非凡现在反而还打算招他。
    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最专业的策划思路，和超强的口条能力，以及蛊惑人心的煽动能力。
    仅仅是通过简单的聊天，对方就给他就描绘出了这家目前什么都还没有的超市日后辉煌的未来，让人恨不得有种当场辞职跟着他创业的冲动。
    程禾自认为在职场这么多年，从没遇见过如此有人格魅力的人。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人还是个年轻学生。
    瞧见程禾没吭声，肖非凡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失望：“看来，程经理觉得不太合适……”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这太突然了，我需要一些思考时间。”
    刚才那个加盟超市前景太诱人，程禾不想错过，赶忙摇头：“而且你对我不够了解，怎么就这么随意选定我做合伙人呢？”
    “做到华联经理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呢？而且程经理可能忘了，我们一个月前，还交过一次手。”
    肖非凡微笑道：“当时我家的超市营销方案一出来，华联的应对同样很迅速，也就是那次，程经理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当然，这句话纯粹就是胡扯。
    在此之前，肖非凡连程禾是哪位都不知道。
    程禾被夸得竟然有些飘飘然，眯起眼睛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你的电瓶车营销策略实在太惊人，普通应对办法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那也能看的出来，程经理在处理紧急危机事件的反应速度和果断程度。这样啊程经理，我刚才提出要跟你合作的意向，确实有些冒昧，也有些着急，这是我唐突了，不应该见才心切。”
    肖非凡温声自责道：“我们今天先不着急定结果，好不好？你回去，想一想我说的计划，如果你最后同意的话，我也会认真且全方位的对你做出实力评估，而不是随意给你定身价。接下来，我们家会选择新开一家便利店，程经理如果你来的话，咱就先从这家样本店开始合作，彼此都先考量下，也能增进了解，你看行不行？”
    低级人才谈薪资，高级人才谈器重，顶级人才谈理想。
    这是资本家的挖人基本法。
    肖非凡和与程禾的这场聊天当中，先迅速拿出干货，在程禾的领域征服他，然后不给他反应时间，迅速把话题带到股权与合作创业方面。
    等对方质疑你挖人过于‘随意’的时候，以退为进，顺势收回刚刚承诺的好处，对他一阵猛夸，然后开出考核条件，对其做出郑重评估。
    这是一次从描绘前景，到随意挖人，到给出承诺，到夸赞吹捧，到最后器重认同的情感升华。
    整场谈话的节奏，都在肖非凡这里捏着。
    至于到时候你从华联辞职了，来我这里合作创业，最后发现你是个废物，做不成事怎么办？
    那很遗憾，我们这里不收废物奥。
    拜拜吧您。
    果然，程禾脸色也认真了起来：“好，我会认真考虑你的话，三天之内一定给出回复。”
    “没事，不着急的。”
    肖非凡笑得格外开心：“三天后，我等程经理来一起去给超市选址。”
    等送走程禾以后，肖非凡回到超市。
    就见徐琳和肖衡生目光诡异的盯着他。
    肖非凡轻咳一声，说道：“那什么，刚才那情况，来不及解释，我现在……”
    “现在也来不及解释了，我先揍你一顿再说！”
    徐琳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怒道：“你怎么不上天啊肖非凡，直接把华联经理挖了过来！”
    “哎哎哎，妈你有话好好说，老肖你说句话啊。”
    “老肖觉得你确实该打！”
    “……”
    当肖家三口在闹腾的时候，商大院办楼一层，也出现了点小状况。
    傍晚。
    康子元从楼上下来，在楼梯口下意识朝着旁边的空教室瞄了一眼。
    这间教室，刚好在院办楼梯口，其实除了采光还行，没啥优势。
    但它有个不容忽视的好处就是，位置显眼。
    院办楼里都是学院的各个领导、教授、老师，平时大家都从这里经过，一抬眼就能瞧见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
    如果创业公司地址放在这里，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领导眼皮子底下的企业，就算看久了，都能看出来感情，更别说小团队在这里努力创业，积极工作的劲头儿，哪个领导不喜欢。
    可这间办公室的钥匙目前在甘夏手里，康子元要了几次，都没要过来。
    他计划着，等学校的大学生创业扶持名额下来以后，争取通过院里帮忙，拿到这个名额，然后申请搬进这间空教室。
    然而这次，康子元就这么随意一撇，发现教室里竟然亮着灯。
    他征愣片刻，赶紧朝着那教室走了过去，从后窗户一看，瞧见里面摆放了一些办公桌椅，有个戴眼镜的学生正在里面敲代码。
    康子元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这教室竟然不吭不响的就这么被人占了？
    他想了想，没第一时间贸然进教室，而是转身走出院办，同时打通了甘夏的电话，语气有些冲：“甘夏，院办一层那空教室怎么回事，谁用了？”
    甘夏那边说道：“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你别忘了，这教室你可没有使用权，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康子元嗤笑道：“你要不说，我去查也一样能查得出来。”
    这话倒是真的。
    怎么说康子元也是学生会副主席，查个人还真不难。
    “行吧，我把这教室借给肖非凡了，但是康子元，这事儿我劝你最好别折腾。郑老师先前已经偷偷给你了一间空机房做办公室，你知足吧。”
    甘夏语气也不怎么好：“肖非凡现在就是学生会的钱袋子，4s店的黄经理只认他，所以我不认为我给他点便利有什么不对。真看上这间教室，你去找院里申请，申请手续批下来，我随时让肖非凡搬出去，没手续的话，你最好老实点，毕竟肖非凡也不是好惹的。”
    嘟嘟嘟。
    说完以后，甘夏直接挂了电话。
    康子元想了想自己团队待着的那间小破机房，再想想刚才那宽敞明亮的教室，还是不甘心。
    说到底，这教室现在谁都没正当试用手续，闹大了也确实都没好处。
    肖非凡再不好惹，那他也不敢把这事儿摆明面上争。
    想到这里，康子元脑子里有了主意。
    既然谁都没手续，那简单，我把自己的团队也搬进那个教室，大家挤一挤，各自占一半……

 082.出事了

    肖非凡并不知道，在商大的康子元，暗自打起了‘好饿’办公室的主意。
    此刻，他和爸妈在家里吃饭。
    客厅电视里，播放着都市频道的生活新闻，至于新闻的内容，正是钱惠雯、徐贺和徐庆山这三人的闹剧。
    而肖非凡、徐琳和肖衡生一家三口，也有出镜。
    这个‘脑瘤反转事件’在今天的商都引发了很大的轰动，好多人家都特地调到都市频道，观看这个让人瞠目的家庭纷争案件。
    徐贺跟钱惠雯，此刻正在被无数人唾骂着。
    甚至就在刚才，徐琳和肖衡生还分别接了几个亲戚、朋友的电话。
    根据刚刚电话里一个朋友的说法，徐贺的那个公家单位，已经被这个新闻惊动，准备辞退他了……
    肖家客厅里，三人默不吭声的吃饭。
    “恶人自有天收，活该。”
    但徐琳终究是吃不下去，等新闻播完的时候，她红着眼睛说道：“我就当以后，没他这个狼心狗肺的弟弟。”
    肖衡生在旁边握住了老婆的手。
    “老肖，我想了想。”
    徐琳反握住肖衡生的手，深吸一口气：“咱们俩就跟着非凡一起折腾一次吧，他连华联经理都能挖的动，这连锁加盟超市，我觉得能试着做一做。”
    昨天下午，徐琳拿着鸡毛掸子说要收拾肖非凡，可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哪里真舍得打啊？
    而且这么优秀的儿子，别人家疼都来不及呢。
    她就是觉得这臭小子主意太大，这种开超市的大事儿，都不提前商量下。
    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徐琳和老肖合计了，手里存着小两百万的钱，确实不如做点什么。
    经历过这次脑瘤家庭纷争，徐琳现在也想通了，什么白眼狼父亲弟弟，都不如自己男人和儿子靠得住。
    这才是他们一起守护的小家啊。
    既然如此，趁着她和老肖还年轻，再打拼几年！
    “也行，我看你现在也确实需要忙起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肖衡生说着，看向儿子：“那个华联的经理，答应你了没？”
    “爸，怎么说这程禾也是华联的高级经理，咱现在什么都没有，想要他答应直接辞职来咱这边，难度不小。”
    肖非凡思忖着说道：“我估计，这两天他会同意先过来帮忙，先试探着接触一下，才会考虑辞职的事情。这样，等这几天便利店选址的时候，你带着他四处看看，先聊熟悉了再说。”
    四十岁再创业。
    说实话，现在老肖和徐琳心里都有点没底。
    但肖非凡很镇定，而且条理清晰，把一些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的给爸妈交代。
    “爸，其实你现在，就是没有迈出第一步，所以心里虚。可等你去亲自看看，去店铺选址以后就会发现，什么策划啊，什么商业理念啊，都是扯淡。”
    肖非凡笑眯眯的看向老肖，说道：“你在这超市里干了十几年，落地经验门儿清，那就是华联的经理，也不敢小瞧你，到时候你露两手，给他看看。”
    肖衡生和徐琳被儿子给说笑了。
    但神奇的是，那种紧张、忐忑和茫然的情绪，还真就安定下来。
    徐琳又问了个关键的问题：“那非凡，咱们出多少钱合适呢？”
    “九十万吧，让程禾再拿出来十万，刚好凑一百万的资金，先做个样板便利店试营业，等一切进入正轨以后，去注册公司。”
    肖非凡挤挤眼睛，调侃道：“到时候，你跟我爸你俩就加把劲儿，把咱家超市从商都，开到全国各地去。”
    “净瞎说。”
    徐琳有点想笑，没忍住伸出手来在肖非凡脸上揉了揉：“臭小子，我知道你现在本事大，主意也大，但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你好好的，我跟你爸啊，我俩替你打拼。”
    大概，这就是华夏最典型的奉献式家长了吧。
    听着让人感动，又让人窝心。
    肖非凡叹了口气：“妈，你看你这话说的。”
    徐琳眯起眼睛，笑的一脸满足：“好啦，不说了不说了，你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妈今天不去超时了，下午陪你去买几身新衣裳，晚上在家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
    肖非凡说服了爸妈投资连锁加盟超市的，也拿到了二十万的好饿启动资金，准备第二天返校。
    而此刻，学校的好饿办公室里，已经闹了起来。
    这天，何之洲跟平常一样，在办公室里敲代码。
    仝成林正在计算成本开支，考虑着明天开学后，等老肖回来了，先在松园宿舍区发传单，试营业的问题。
    廖泊远假期也回家了一趟。
    周恪在老苏快餐教老板做菜，至于邢楠，还在辛苦的做市场调研。
    大家都在各自忙碌，都过得很充实，这些天‘好饿’小分队的人，都在紧张又期待的为开业做准备。
    “对，就是这里，直接搬进去吧。”
    突然，教室外面传出来一阵热闹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指挥着搬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仝成林与何之洲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再接着，就见五六个不认识的男生搬着电脑、椅子、生活用品、办公桌等东西，直接就这么进了好饿的办公室。
    甚至还没等仝成林两人反应过来，对方甚至已经开始粗暴的把他们的办公桌往里面推。
    咯吱！咯吱！
    办公桌椅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仝成林心疼的站了起来，呵斥道：“你们是谁，快住手快住手！”
    因为这是好饿的第一间办公室，哥几个都很珍惜，大家平时在这里的时候，桌椅都是轻推轻放，就怕有什么磕碰。
    现在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人，直接来挪他们的东西！
    “学弟，对不住啊，我们轻点。”
    “主要是这办公室吧，我们已经去院里申请了，迟早有一半的使用权。”
    “挪个位置呗，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
    “我听说你们也没这办公室使用权啊，大家相互谅解一下咯，不然都不好过的。”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回应，态度似乎还挺好，但手上动作可半点都不含糊。
    他们都是康子元团队的人。
    这群人来之前已经被康子元交代好了，别动手，别起冲突，打着‘院方已经即将同意’的理由搬进来，直接跟他们分一半的教室使用权。
    尤其是趁着肖非凡不在，大好的机会，先占了位置再说。
    只要搬进来，那就甭想把他们轻易赶出去。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一旦有了摩擦，怎么容易控得住？
    “你们要搬进来？”
    仝成林这才知道，原来对方是来抢地盘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伸手拦住那几个人，严肃道：“不行，如果有院办审批手续，你就拿出来，没有的话，就赶紧出去！”
    此刻仝儿心里想的是，不管怎么样，必须先保住这间办公室再说。
    要不然老肖回来，怎么跟他交代啊！
    何之洲也有些震惊，但他还是迅速稳住，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不管怎么样，还原证据是最重要的。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我们没手续，你也没有啊学弟。”
    带头的一个男生伸出手来推了一把仝成林，笑着威胁道：“我觉得你要想清楚一个问题，让一半出来，大家都能用这办公室，闹大了谁都没办法用对不……”
    仝成林被他推的往后退了两步。
    其实这男生没用很大劲儿，毕竟都是成年人，还是准备创业的团队，没人脑残到真动手。
    可偏偏这教室又不是真当做办公室来设计的，地面也没有地插，大家用电都是自己接的插排，现在桌子被推开，各种外线都露着。
    仝成林后退了两步，刚好被插排线绊倒，一个重心不稳，额头磕向了桌角。
    血当场就流淌了出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何之洲慌张的去扶仝成林：“怎么样仝儿，你伤到哪里了，你可别吓我啊……快来搭把手扶他去校医室！”
    那几个男生这时候也慌了，有人赶紧跑出去给康子元打电话。
    另外俩男生帮忙搀扶仝成林去校医室。
    十几分钟后，甘夏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什么，康子元带人去抢院办一楼的教室，还把人打出血了？”
    甘夏接到电话，慌忙从寝室里跑出来，只觉得一阵眼晕：“快快，召集所有在学校没回家的学生会成员，帮忙解决这事儿，我先去医务室！完了，康子元这个傻逼，这事儿处理不好肖非凡会发疯的！”

 000.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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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我他妈看起来脾气好？

    仝成林出事儿的时候，周恪正在‘老苏快餐’的后厨里刷锅。
    苏老板在饭馆里打扫卫生。
    这几天周恪不辞辛劳教他做菜，效果很好，甚至店里的生意都开始好转了一些。
    “儿子儿媳伙同年迈老父亲，称老父亲脑瘤，想要从姐姐手里拿钱治病……”
    餐馆的电视机里，播放着一则奇葩又狗血的家庭纷争。
    苏老板看的津津有味，偶尔脾气上来，还在那里骂娘。
    周恪对这种新闻没兴趣，他刚把锅刷完，电话响了，是廖泊远打来的。
    “周总好啊，我刚出差回来，咱待会儿办公室聊聊项目？”
    电话里，廖泊远的声音很嘚瑟：“顺便给我带份你做的饭，我们边吃边聊。”
    周恪无声咧开嘴，故意问道：“廖总，你说去哪儿聊？”
    廖泊远轻咳一声：“去办公室啊周总。”
    那间小小的好饿办公室，就是有这种奇怪的魅力，让哥几个提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发笑，格外有干劲儿。
    大概就是因为肖非凡那句‘梦开始的地方’。
    “操，你说办公室这仨字的时候，真他妈帅呆了廖总，又专业又霸气。”
    周恪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等着啊，我再给你做份饭，本来锅都刷好了。你打电话给仝儿，问问他们吃没吃，没吃我就一起做了。”
    “行，那我待会儿打给你啊。”
    廖泊远挂了电话。
    周恪准备摘菜，打算给哥几个做俩小炒。
    没两分钟，廖泊远的电话又急匆匆打回来：“老周，别做饭了，出事儿了，赶紧来校医务室。仝儿被一傻逼给打了，说是脑袋流了好多血，在包扎着呢。”
    “我操！怎么回事问了吗？”
    周恪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做菜，转身就往外跑，可跑到厨房外面的时候，他突然一呆愣。
    因为老肖一家三口出现在了电视机里。
    周恪一阵眼晕，下意识又骂了一句‘操’。
    原来苏老板看了这么久的奇葩新闻，是肖非凡家的事儿？
    这他妈！
    电话那边，廖泊远还在催：“具体不知道，但我这会正在去校医院的路上，你赶紧来，别耽误时间。对了，老肖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我是刚才给仝儿打电话才听他说的，咱得赶紧通知老肖……”
    “不是不是，别别别老廖，你先别给老肖打电话，老肖这会儿估计也糟心着呢。”
    周恪瞥了一眼电视里的新闻，对苏老板说了句‘先走了啊苏叔’，然后出门一路狂奔，电话里他还在气喘吁吁给廖泊远回话：“老肖那边也出了点事儿，我到了再跟你说啊。”
    这怎么一堆破事儿都赶一起了呢！
    周恪着急忙慌跑了。
    苏老板在后面着喊道：“你跑那么快干啥，身上的围裙都没摘，再说你手里还拿着铲刀呢！”
    因为太着急，周恪甚至都没注意这些细节。
    他气喘吁吁跑到校医室的时候，廖泊远已经提前到了。
    同样在校医室的，还有何之洲，以及学生会主席甘夏。
    仝成林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脑袋上包着纱布，虽然看起来有点惊悚，但应该不是特别严重。
    “我操，怎么……怎么回事儿啊仝儿，你吓死我了。”周恪好歹松了口气，仍旧喘的厉害：“怎么样，脑袋，脑袋……”
    “脑袋没事儿，缝了三针。但位置再偏点，就要撞到眼睛了。”
    校医室的医生从床上站起来，蹙眉看向周恪：“你这学生怎么回事，手里还拿着铲刀，赶紧放下。还有，小点声啊，这边还有别的病人呢。”
    周恪这才发现手里的铲刀，但他没丢，等校医走了，沉声问道：“谁他妈给我解释下？”
    廖泊远比他先来，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脸色难看的说道：“康子元看中了咱们的办公室，让他的人上门来抢地盘，仝儿跟小何和他们起了争执。老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刚刚夏学姐已经提前给他打了电话。”
    可肖非凡家里还有一大堆破事儿呢！
    周恪心里窝火，强忍住脾气在仝成林的床边坐下，问道：“怎么样仝儿，还疼吗？”
    “还行，问题不大。就是咱办公室被康子元的人占了，东西都散落了一地。”
    仝成林说到这里，表情格外愧疚：“我太没用了，没保护好大家的办公室。”
    何之洲也一脸自责。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破办公室。
    周恪想骂他，但这会儿又实在骂不出口。
    甘夏见状，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样，几位学弟，等待会儿肖非凡来了，你们能不能劝劝他，尽力别和康子元起太大的冲突，这事儿你们占理，我肯定让康子元那边的人给你们道……”
    这事儿已经不可控了，闹大以后，甘夏都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学姐。”
    廖泊远在旁边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都冒着寒气儿：“我跟周恪我俩脾气都不好，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这会儿我俩早就抄起家伙出门了。现在也就老肖没来，那我俩就等等，但我这么跟你说吧，今天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老肖只会比我俩更狠。”
    甘夏一脸着急：“不是，这事儿……”
    她话没说完，就见坐在床上的周恪突然站了起来。
    仝成林也抬起了头。
    甘夏赶忙转过身，就见肖非凡一脸阴沉的出现在医务室门口，脸上半点没有平时的笑意。
    哥几个默契的对视。
    周恪迅速说道：“仝儿已经包扎好了，没啥大事儿，康子元的人干的，因为抢办公室。”
    接到甘夏电话的时候，肖非凡其实是准备和肖衡生一起，和上门来的程禾去找几个超市店铺地址看一看的。
    听说仝成林出事儿，他火速赶来了学校。
    万幸的是，仝成林伤得并不严重。
    “好，我知道了。”
    抬眼看了看惨兮兮的仝成林，肖非凡没搭理旁边的甘夏，直接说道：“老廖，老周，你俩现在跟我走。仝儿在这里乖乖躺着，何之洲你照顾他。”
    说着，三人就准备往外走。
    甘夏着急追出去：“肖学弟，康子元那边已经通知了辅导员，估计马上就要过来带人道歉。你要不要先给你们陈老师打个电话，咱有事好好……”
    “行了。”
    肖非凡此刻也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闻言不耐烦的说道：“甘夏，我他妈是不是看起来脾气好？让你觉得今天这事儿可以好好解决？”
    有些事儿，它就不能好好解决。
    甭管什么原因，甭管闹大了有什么坏处，但被欺负到头上来，那就该狠狠的打回去。
    肖非凡阴沉着脸往外走，心里认真在反思一个问题。
    自己平时是不是脾气太好了，以至于让人这样欺负？
    看来在这所学校里，单单只有名气是不够的。
    还得有凶名。
    既然如此，那就趁这今天这事儿，好好教一些傻比学做人。

 084.砸！

    甘夏拦不住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肖非凡离开。
    其实本来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但牵扯到康子元和肖非凡的争斗，还有那间空教室。
    学生会肯定是脱不掉干系的。
    现在仝成林这边是苦主，肖非凡明显也不是能受气的，所以这就关乎到一个选择站队的问题。
    康子元，还是肖非凡？
    这个问题几乎不用怎么思考，甘夏就已经有了答案。
    “肖非凡从校医务室出去了，你现在赶紧带着学生会的人去院办楼。康子元自己作死，我们没必要陪着他。”
    她拿出手机，给韩蕊打电话：“我估计肖非凡今天要出狠招了，你到了以后，就看着，该表态的时候直接表态，我待会儿也过去。”
    肖非凡本事大，可以不在乎这些。
    但甘夏作为学生会主席，必须要把这事儿揽下来，至少不能再出现人员冲突伤亡。
    还得让相关的领导及时来善后。
    这样想着，她又拨打了三班导师陈朝阳的电话：“喂，陈老师我是甘夏，是这样的……”
    再说肖非凡这边。
    哥三个一起出了校医务室，急匆匆赶去院办楼。
    “那个康子元我知道点，咱们系的大才子，听说人平时就挺狂的。”
    廖泊远问道：“怎么样，能顶得住吗？”
    仝成林被人欺负，那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但怎么还，闹到哪一步，肯定得先想好。
    而且还有好饿的办公室怎么要回来，闹大了，院里肯定要收回去的。
    这都是一堆麻烦事。
    至少周恪和廖泊远想一想都觉得头疼。
    “咱们跟康子元的矛盾，就算没有办公室这茬，后续迟早也会有别的。我听说，今年学校的创业扶持政策要下来了，计算机系这边肯定是有名额的。”
    肖非凡虽然生气，但头脑现在很清醒：“康子元比咱们起步早，所以这个名额很可能先落到他这里，他要到了这名额，那咱的办公室肯定保不住。但他估计是还觉得不够保险，怕咱横插一杠子，所以心急了，才闹这么一出。”
    能在计算机系混的如鱼得水，康子元不可能是傻子。
    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但肖非凡强的根本不讲道理，直接获得了百度老总的青睐，这让康子元有了危机意识。
    “那咱咋办，这人明显在院里有人脉。”
    周恪急道：“咱这么过去，能干啥？”
    “有人脉归有人脉，可说白了，任何地方都得凭本事说话。今天这事儿咱们占理，而且还是节假日，院里没啥学生，领导也都没来，所以不用顾忌太多，直接打回去，后续我来按住这事儿。”
    肖非凡扯了扯嘴角：“仝儿这伤，可不能白挨，他扛不住，我得替他扛。”
    大概，这就是哥几个肯跟着老肖的原因吧。
    不管什么事儿，他永远能给你抗起来。
    周恪和廖泊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戾气。
    既然老肖都说了，那还怕个啥，干他娘的！
    院办楼一层，教室里。
    “康哥现在已经带着徐老师，还有林满去了医务室，我琢磨着，这次林满肯定得赔钱。你说林满也真是的，好端端的非得动手推人。”
    “说不定还得记处分，肖非凡可不好惹，康哥都对他很忌惮。”
    “但这间办公室咱们既然搬进来了，就不能再搬出去。”
    四五个康子元创业团队的男生，一边收拾办公桌椅，一边聊着刚刚仝成林受伤的事情。
    显然他们刚才也吓得不轻。
    旁边‘好饿’的桌椅，以及办公文件散的七零八落。
    肖非凡带着周恪、廖泊远两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不能搬出去？”
    将办公室里的情况扫视一遍，尤其是在桌角下面那处血迹上停留片刻，肖非凡打断了他们的话，毫不客气的骂道：“谁他妈说同意你们这群傻逼在这里办公了？”
    教室里瞬间陷入安静。
    那几个男生转过身，瞧见了肖非凡，都很吃惊。
    他这时候不在校医室，竟然来了院办！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肖学弟，你也不用把话骂的这么难听，我们这边真不是存心的，而且……”
    然而，肖非凡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沉着脸直接给他猛然往后一推。
    哐啷！
    那男生被他推的整个人撞到办公桌上，一张脸痛苦的皱起来。
    其余人瞬间就被震慑住，估计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敢玩儿这么狠。
    肖非凡让开过道的位置，沉声说道：“老廖，老周。”
    廖泊远和周恪也没带客气，直接把康子元他们搬进来的办公桌，电脑之类的东西往外搬。
    很快，教室外面的台阶下，全都堆放着康子元团队的办公用品。
    韩蕊带着学生会的七八个人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贝清颜也在跟着，她吃惊道：“部长，这怎么办，咱们要拦着吗？”
    “不用，站旁边，看着就好。”
    韩蕊说道：“看着吧，今天康子元要遇见比他更霸道难缠的人了。”
    她这边说着，后面院办楼外，康子元，和推了仝成林的那个男生林满，以及林满的辅导员三人也到了。
    本来他们是要去校医室的，结果去了校医室，听说肖非凡带人来了院办。
    于是又一路紧赶慢赶的来这里，折腾的够呛。
    尤其林满的那个辅导员徐老师，年纪大了，跑的险些岔气，隔老远都在喊道：“同学，同学们你们先冷静，咱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但这里今天就没人打算好好说话。
    肖非凡、周恪、廖泊远三人从教室里走出来，他们仨脚下，放着四五块从院墙角里翻出来的砖块。
    老远瞧见康子元，肖非凡扯了扯嘴角，沉声说道：“哥俩，动手吧。”
    然后，在康子元、韩蕊、贝清颜等人震惊的目光中，周恪和廖泊远抱起砖头，狠狠朝着眼前的办公桌椅、电脑砸了下去。
    砰！
    砰！
    几砖头下去，先不说桌椅，电脑直接被砸的稀烂。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台阶上满脸煞气的肖非凡，眼睛里带着震惊。
    这还是平时那个温和阳光的肖师兄吗？
    他发起火来，好吓人。
    韩蕊甚至在心里无比庆幸甘夏提前给她通了气儿，乖乖，康子元平时就挺霸道的，没想到今天遇见个更狠的。

 085.滚出学生会

    眼睁睁看着肖非凡砸了自己好几台电脑，康子元气的脸都绿了。
    这几砖头下去，损失的岂止是一两万块钱！
    还有里面珍贵的资料数据啊，那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熬夜做出来的。
    “肖非凡，你他妈疯了！”
    康子元冲过去蹲下查看那些被砸烂的电脑，气的整个人都在哆嗦：“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我们七八个人做了好几个月的数据！”
    不仅康子元气炸了，他团队里那几个男生也都从教室里跑出来，一个个眼前发黑。
    “康哥。”
    “太霸道了这人，他还推了郑鑫。”
    “这些电脑数据还能恢复吗？”
    “几个月的努力白费了。”
    然而都到了时候，数据算个吊啊。
    “我他妈管你数据不数据的，我哥们儿现在还躺在医务处，脑袋上缝了不知道多少针。”
    众目睽睽之下，肖非凡砸了电脑仍旧不解气，他站在台阶上，就这么毫无征兆一脚朝着康子元踹了过去，冷笑道：“康子元我他妈今天把话撂在这，谁打的人，我绝对让他最少背个大处分，学校不受理，我直接去报警，搞到他退学为止！”
    所谓打蛇打七寸。
    矛盾冲突爆发起来不要怕，动完手以后，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脆弱点。
    先死死按住他再说别的。
    砸了你的电脑又怎么样，你理亏，你就得受着！
    活该！
    果然，被肖非凡踹了个趔趄，正准备爬起来的康子元听到这话，一双眼睛通红的盯着肖非凡，呼哧呼哧喘粗气。
    但他愣是没敢再回嘴。
    那个推仝成林的男生叫做林满，家里也是穷苦出身，这一年多跟着他创业打拼，学业也因此落下来了，如果事情闹大，很有可能被劝退。
    以肖非凡的手段，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一旦被劝退了，事业没搞成，毕业证也拿不到，那林满后半辈子的前途就这样毁掉了。
    于是康子元就这样坐在地上，半天都没站起来。
    两人的交锋，一个照面，康子元安全被压制住。
    院办楼前静悄悄的，学会生的人陆陆续续赶来，都站在韩蕊身后震惊的观望，没人敢吭声。
    显然肖非凡现在就是个炸雷，谁碰谁遭殃。
    人群当中，生活部长邵琛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庆幸与后怕。
    还好……还好先前他和肖非凡起冲突的时候，肖非凡没这么搞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砸电脑，又是上脚踹的，这是直接把康子元的脸放在地上踩啊。
    康子元现在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而且摆明了，康子元这是要被肖非凡拿来立威的。
    要不然今天有康子元来抢他办公室，那明天就有陈子元、李子元的敢来他头上抢别的东西。
    邵琛看着狼狈蹲坐在地上的康子元，彻底绝了要再跟肖非凡作对的心思。
    这人太狠，以后见他还是绕路走吧。
    “同学，同学你冷静啊，咱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后面那位跟着来的徐老师，此刻终于缓过来，他拉着林满给肖非凡解释道：“我这个学生，他真不是有意的，这事儿就是个意外。”
    但真的是个意外吗？
    肖非凡瞥了一眼那林满，嘲讽道：“意外搬着电脑办公桌，从院办楼后面的机房里，意外来到了这间教室，又意外的推了我哥们儿一把，让他意外的脑袋流血包扎？那这可真够意外的！”
    “这……”
    徐老师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但这事儿确实是他们理亏，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样，肖非凡同学，我可以让林满给伤者道歉，以及赔钱，咱不把事情闹大，好不好？”
    其实现在这个徐老师也头疼。
    主要这事儿林满确实理亏，可作为辅导员他又不能不管。
    更难搞的是，偏偏惹到谁不好，惹到肖非凡。
    先不说这学生的本事，就国庆时候，院里校里好几个领导，都通过他拿出来的优惠，在商业街4s店提了车。
    这可都是情分啊，真闹起来，他一个辅导员怎么兜得住？
    而且更吓人的是，肖非凡背后还有个百度的沈衡。
    “这位老师，我和您没矛盾，但我这会儿说话有点直，希望您甭介意。你们动的手，那这道歉赔钱，就是你们应该做的，后面直接让他找我哥们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肖非凡扬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好好的办公室，什么傻逼都想进来分一半位置？还是说，我肖非凡这人脸上写着窝囊废仨字，让你们觉得我脾气好，能随意欺负？康子元，你他妈也不看看你什么东西，百度老总看不上你，那是你废物，你他妈跟我较你妈劲儿呢。”
    他这话，半点没带客气，直接朝着康子元脸上打的。
    康子元哪怕顾忌着林满的事儿，这会儿也被骂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冷声说道：“你的办公室？肖非凡，这办公室可不是你的，学院也没给你审批！”
    “没给我审批怎么了，没给我审批，我今天照样站在教室门口，而你被晾在外面。咱就把话挑明了说吧，今天这事儿不是因为你，它就起不来。你不承认自己废物，可以啊，那先不说这间教室，不说院领导选你还是选我，那就看眼前吧。”
    说到这里，肖非凡抬眼看向远处学生会那群人，直接说道：“韩蕊学姐，甘夏不在，你们表个态吧，我跟康子元有矛盾，不希望这傻逼在学生会待下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夏姐会和团委那边沟通的，肖师弟，学生会这次就是来凑个热闹，顺带做个见证。”
    韩蕊摊了摊手：“其余的，我们不管。”
    于是肖非凡就笑了，他看向康子元，讥讽道：“你看，让你滚出学生会，就是这么简单。”
    让康子元滚出学生会，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这间教室只能有一个团队。
    计算机系大学生创业扶持名额，也同样只能落在一个人身上。
    康子元和肖非凡，只能二选一。
    肖非凡就是要用这种办法，让康子元看看，究竟谁有本事，谁是个废物！
    既然大家迟早是竞争关系，那不好意思，你还是趁早出局吧。

 086.拳头和道理

    康子元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就是一间办公室的事情。
    等仝成林意外被林满推倒，他虽然慌，但也还算镇定，毕竟林满是无意的。
    在商大计算机系待了三年，被称作‘大才子’的康子元其实已经嚣张惯了，所以他哪怕面对肖非凡的时候，也没带怕。
    他想着，过失伤人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可以讲道理，可以谈。
    那间空教室又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大家都没手续，没啥理由闹。
    结果短短十分钟的照面，他被肖非凡一路按着吊起来打脸，甚至都反应不过来。
    砸电脑、上脚踹、言语羞辱。
    这么多人围观，今天他可以说是丢尽了脸。
    更让康子元难堪的是，肖非凡甚至还把他当众从学生会里踢了出去。
    但肖非凡拿林满这事儿按着不松口，他只能受着。
    “失手推了你的人，确实是我们这边不对，今天我认栽。学生会这种地方，待不待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康子元攥紧拳头，看着眼前嚣张到极点的肖非凡，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我也直说两句，今年院里的创业扶持名额，我一定会争到手。还有这间教室，你现在嚣张没用，迟早要搬出来，从没听过计算机系，会去扶持一个送外卖的项目。”
    倒也不是看不上送外卖。
    但‘送外卖’它和计算机根本就不沾边儿啊。
    有些人，只有交过手才知道人家什么段位，是不是好惹的。
    今天对上肖非凡，康子元也算是涨了见识。
    所以他这话看似还硬气着，其实已经有了服软的意思。
    “你争什么名额，要什么教室，这些都和我无关，而且恕我直言，我也不觉得你这废物能争到什么东西。”
    肖非凡这会儿火气也差不多消了，慢悠悠的说道：“但现在我心情很不好，虽然不是你动的手，我也没被打，但你跟我道个歉，咱俩这事儿就算了，怎么样？”
    既然是服软嘛，那你他妈就得拿出来服软的态度。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服没服。
    后面周恪和廖泊远对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不愧是老肖，这把人欺负的，够嚣张。
    康子元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蹭’的一下窜起来：“你他妈……”
    然而这时候，后面那个林满小声祈求般的喊道：“康哥。”
    今天摆明了，肖非凡这边火气撒出来才肯好好谈。
    现在好不容易快到了尾声，如果康子元还不服软，后续指不定还要怎么闹呢。
    闹大了，还怎么谈？
    想想刚才肖非凡说的‘报警闹到退学为止’，林满就一阵心惊肉跳的害怕。
    康子元硬生生把嘴里的脏话憋回去，众目睽睽之下，就见他涨红了脸，半晌过后闭着眼睛咬牙说道：“对不起，今天这事儿是我错了。”
    院办楼前一片安静。
    众人看着满脸屈辱低头认错的康子元，再看看站在台上嚣张肆意的肖非凡，心里都在咂舌。
    太狠了。
    康子元被砸了电脑，被踹了一脚，最后反而还得低头道歉。
    这得多憋屈啊。
    可转念一想，康子元以前在计算机系做那些霸道事情的时候，估计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踢到肖非凡这样的铁板，反被收拾。
    “知道错了就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肖非凡咧开嘴，冷笑道：“毕竟你也看到了，我这人可不好惹。”
    岂止是不好惹。
    今天过后，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会知道计算机系又出了一个狠人。
    以后，怕是没人轻易敢来招惹他。
    那位徐老师也松了口气：“肖非凡同学，那咱去校医室吧，至于其余学生，韩蕊，让你们学生会的都散了。康子元，你也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林满跟着我就行了……”
    校医室。
    甘夏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其实她本来是要去院办的，但陈朝阳来了以后，半点不着急，反而说道：“没事，咱这边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那边闹完就过来了。”
    对比一下林满的辅导员徐老师，陈朝阳心也是够大。
    不过陈朝阳说的也没错，不管怎么闹，气撒了，还是得来解决仝成林这边的问题。
    反正今天领导们都没来，学生会还在那边控场，闹一闹，撒撒气也好。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林满跟他的辅导员陈老师，还有肖非凡三人总算是回来了。
    看肖非凡脸色，感觉还行，总算没先前那么紧绷着。
    “陈老师啊，你可算是来了，我这学生，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对不住对不住啊。”
    那位徐老师看到陈朝阳，赶忙主动打招呼：“那受伤的同学呢，严重不严重？”
    闹了这么久，他还没看到伤者呢。
    “缝了几针，已经包扎好了。”
    陈朝阳笑了笑，招呼道：“走吧，先进去再说。”
    徐老师忐忑的跟着进去，想着刚才肖非凡那个凶残劲儿，指不定接下来还要怎么闹腾呢。
    但后续的发展，跟徐老师想的半点不一样。
    大家走进去以后，何之洲、邢楠从床上站起来。
    “林满，还有您是林满导师对吧？你们好，我是何之洲，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现场。这一点，林满心里也有数。”
    何之洲推了推眼镜，认真说道：“当时我的朋友仝成林被推倒的时候，我及时做了录音。这位是邢楠，刚刚他跑去了监控室，调取了林满等人搬东西进入那间空教室的画面，虽然教室内部缺少监控，但里面的血迹，仝成林的伤情报告，和我的这份录音，足以作为指控证据。”
    小何虽然平时腼腆，还有点社恐。
    但此刻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把事情讲的很清楚明白。
    徐老师叹了口气：“但是同学，林满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师，故意和非故意，这个事情很难决断。我们也不想在这点上纠缠，但伤人的是你们，必要的责任也肯定要承担。”
    邢楠在旁边补充道：“和仝成林商量过以后，我们的意思是，你们先道歉，然后承担一千块的医药费，和五千块的赔偿金。我们会把证据保留，后续要不要继续追究，看情况而定。”
    徐老师有些惊愕，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林满也松了口气。
    陈朝阳在后面笑了笑。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才是会办事儿的。
    先出拳头，后讲道理。
    肖非凡身边这几个人，都还挺厉害。

 087.哥几个，走着

    最后，林满这边同意了邢楠给出来的赔偿要求。
    双方就此暂时和解。
    “抱歉，虽然说出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信，但我觉得我有必要做个说明。”
    医务处里，林满看向躺在床上的仝成林，歉意说道：“我当时真的只是想推一把，起点震慑作用，没想到会伤到你，对不起。至于赔偿金，我待会儿回去以后，会打进你的账号里，你放心，我这两三年跟着康子元也算是赚了些钱，赔偿你是没问题的。”
    怎么说呢，大家立场不同，因为那个空教室的竞争有了矛盾。
    但这个林满，也确实没有故意伤人的坏心思。
    正是因为这点，仝成林才决定愿意和解不追究，要不然谁稀罕那赔偿，绝对让他背处分。
    道完歉以后，那位徐老师带着林满离开。
    陈朝阳和甘夏也走了。
    肖非凡示意哥几个先在里面待着，然后转身跟上了去：“陈老师。”
    甘夏知道，他们肯定是还有话聊，今天这事儿被肖非凡控的很好，她也没什么不满的，笑道：“陈老师，肖学弟，那你们聊，我先回学生办写申请。”
    至于写什么申请，当然是向团委建议辞退康子元学生会副主席职位的申请。
    看来她已经了解到了院办那边发生的事情。
    等甘夏走了，陈朝阳转身也要走。
    肖非凡赶紧嘿笑着拉住他：“别啊陈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给你惹事儿的，而且这也不能全都怪我头上不是。”
    老陈这人其实挺够意思的，所以肖非凡也不想因为这事儿跟他有了嫌隙。
    “滚一边玩儿蛋去。”
    陈朝阳骂道：“你还不惹事，康子元都能被你从学生会逼出去，你可牛叉啊。”
    嗐。
    一听这话，肖非凡就知道他不是真生气。
    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递过去，顺带又给陈朝阳点上火，肖非凡笑道：“那他惹到我头上来，我总不能不给他点教训。”
    其实肖非凡平时不抽烟的。
    但接到甘夏电话，听说仝成林出事儿以后，他从老肖那里拿了火，又顺走了程禾的一包好烟，这才着急来了学校。
    像是烟啊酒啊这些的，有时候你不递出去，说话的时候都没那个味儿。
    果然，陪着老陈抽了两口烟，陈朝阳也不甩脸色了。
    “我好好的假期，在家陪老婆孩子，愣是被你们搅黄了，来这里处理这些破事儿。”
    陈朝阳说着，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处理的挺好，我也不用怎么管，看看老徐刚才那个操心劲儿，我竟然觉得自己还挺爽。”
    什么人啊这是。
    肖非凡吭哧笑出声，一不小心又被烟呛到，一边咳嗽一边笑：“那你刚才冲我甩什么脸子，我以为你真生气了。”
    “那我还不能生气啊，接到甘夏电话的时候，我心脏都吓的一哆嗦。”
    陈朝阳说到这里，也笑了：“你是不知道，做辅导员看起来没啥活儿，但要操心的事情可真不少。”
    肖非凡按灭了手里的烟，认真道：“对不住啊陈老师，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给你惹这样的麻烦。”
    “行了，我知道你能给小兄弟们扛事儿。但肖非凡，今天这事儿你闹得有些过火，上面领导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个大学生创业扶持的名额，在彭院手里攥着，他这个人，一向就只看结果。”
    陈朝阳拍了拍肖非凡的肩膀，说道：“你有时间，去彭院那边一趟，有什么说什么，表个态，他喜欢你这样有冲劲儿的学生。”
    要不说有些事儿得靠聊呢。
    至少肖非凡再聪明，不了解彭茂之前，他也摸不透彭茂的心思。
    听了陈朝阳的话，他笑道：“好，我心里有数，多谢陈老师。”
    “客气啥，对了，我老婆寻思着想换台车，你这几天帮我去问问，那4s店还有没有夏利的那个优惠券。”
    陈朝阳把手里的烟蒂丢进垃圾桶里，骂道：“他娘的，那天晚上一群领导抢车券，我们这些老师都只能干瞪眼。”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既然是师母要买车，那肯定有，明天上课我给你送过去。”
    陈朝阳也跟着笑了：“行。”
    等送走老陈以后，肖非凡转身回到医务处，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
    周恪赶紧走过来，问道：“怎么样，老陈怎么说？”
    其余哥几个也都关心的看过来。
    肖非凡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没事儿了，都放心吧，先让我坐下来缓缓。”
    看得出来，他今天也累的够呛。
    但好歹这事儿解决了，大家都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仝成林张了张嘴，说道：“老肖……”
    “甭矫情，你出事儿了，我能不管吗？”
    肖非凡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嘀咕道：“妈的，也活该康子元撞枪口上，老子这几天气儿一直没顺过来，今天也算是借着他撒撒气。”
    周恪在他旁边坐下，问道：“因为家里事儿？我看到你上新闻了都。”
    都市频道新闻一直在播，被哥几个看到也不奇怪。
    “嗯，好在都过去了。”
    肖非凡没过多解释，转身看向何之洲，笑着夸赞道：“小何同学今天表现的很不错。”
    何之洲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都笑了。
    “我靠，老周，你围裙都没摘啊。”
    这会儿风波过了，廖泊远才发现周恪的异常，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又有些感慨：“今天这事儿，可真他妈操蛋啊，你说咱就想做个生意，怎么就这么难呢。”
    可不是吗，太难了。
    哥几个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无奈。
    “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以后各种破事儿都多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都能从哪里来个暴雷。”
    肖非凡笑着说道：“创业这条路啊，难着呢。”
    周恪笑嘻嘻的说道：“怕什么，这不是有老肖你在吗？”
    “我？说实话啊，可能我才是最脆弱的那个。”
    肖非凡揶揄道：“你们可不能给我拉胯，赶紧都成长起来，以后我得靠你们保护我呢。”
    保护老肖？
    这个事情一听就很有成就感啊。
    廖泊远遗憾道：“可惜没酒，这时候就应该喝一个。”
    “没事，这里有林满刚刚拎过来的酸奶，来来来一人一杯啊。”
    邢楠笑着给众人发酸奶：“喝了这杯奶，保护好咱们的崽。”
    奥。
    看起来有些不太严肃，但以奶代酒，也不是不行。
    肖非凡伸出手里的牛奶，和大家碰了碰：“来来来哥几个，走着~！”
    唯有仝成林抱着手机，独自傻乐。
    肖非凡纳闷道：“仝儿，磕着脑袋你还挺开心？”
    “我觉得这次脑袋，磕的挺值当。”
    仝成林把手机抵过来，笑的眉眼弯弯：“刚才我给林满的账号，是咱们公司的公用账号，现在六千块已经到账了，好饿又多了六千块创业资金。”
    众人被他说的都有些窝心。
    “行了，这钱哥几个不能要，我现在有钱，不差你这点。”
    肖非凡‘吸溜’一口，把那杯酸奶干掉，笑道：“明天开始发传单，试运营一天，除了仝儿，所有人都跟我骑车去送外卖！”
    别说，这个酸奶还挺好喝。

 088.鸡飞狗跳的开工日

    10.8号，结束了国庆节假期的商大学生们正式返校上课。
    而刚开学，计算机系这边的学生私底下都在疯传着一个惊人的消息。
    康子元创业团队的一个男生，打了肖非凡的舍友。
    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暂时还不知道，但据说肖非凡当场发飙，直接把康子元的好几台电脑砸的稀碎，还踹了他一脚。
    更惊人的是，康子元认怂了。
    本来这事儿大家都将信将疑，因为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
    康子元谁不知道，计算机系的大才子，虽然看起来不难接触，但他这人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而肖非凡呢，温和谦逊，脸上总是带着笑，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这俩人，能起冲突？
    直到最新消息传来……康子元从学生会离职了。
    肖非凡把他踢了出去。
    这下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听说这消息的无不咂舌惊叹，看不出来啊，肖师兄发起火来，这么猛奥？
    乖乖，康子元可真够悲催的。
    三班教室。
    “班长，快讲讲，讲讲你是怎么把康子元给干趴下的。”
    何平兴奋的脸上几颗青春痘都在泛红，仿佛打人的是他自己一样，他凑在肖非凡桌边，吹嘘道：“你说你咋这么叼呢班长，开学才一个月，先干邵琛，后干康子元，那以后咱计算机系扛把子就是你了呗，牛皮啊，比谢文东都叼。”
    都特么什么瘠薄玩意儿。
    肖非凡昨晚上熬夜在写连锁加盟超市的策划书，这会儿困得不行，好不容易眯一会儿，结果何平这傻叉一直在旁边逼逼叨。
    他忍无可忍的抬起头来，顶着微黑的眼圈不耐烦道：“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
    这会儿是自习时间。
    肖非凡的声音其实不大，但他说完以后，整个三班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吃惊的看过来。
    “……”
    肖非凡有些尴尬。
    他就是说句话而已，怎么现在搞得自己像个混黑社会的。
    何平激动了：“对对，就是这个气势，班长你绝逼是谢文东商大分东。”
    “滚他妈一边儿去。”
    肖非凡被他吵吵的脑仁疼，直接转身走出了教室。
    何平在后面跟上，舔着脸笑嘿嘿说道：“班长，你是要去你们的办公室吧，刚好我也顺路。”
    肖非凡纳闷道：“有你啥事儿？”
    何平嘿笑道：“我报名了好饿的外卖骑手招募啊，廖泊远点头同意的，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班长。”
    行吧，怪不得这傻叉今天一直在他旁边刷存在感。
    但怎么说呢，何平也不是不能用，用好了反而同样能干事儿。
    在肖非凡电脑里有一份‘人才档案’，里面给何平的备注是：包打听、墙头草、傻叉。
    去院办的路上，好几个瞧见肖非凡的人目光都很惊诧，显然是今天没少听八卦。
    肖非凡蹙眉问何平：“我跟康子元的事儿，私底下都传遍了？”
    何平赶紧点头，吹嘘道：“那可不是，但班长你放心，传闻当中你是那个狠角色，又帅又酷，直接把康子元按在地上打那种。大家都说你是商大谢文东，谢文东你知道吧，就是一部黑道小说的主角，今年特别火。”
    黑道小说的主角。
    看来康子元还是贼心不死啊，暗搓搓给他扣一顶这样的‘黑帽子’。
    看来陈朝阳说的不错，昨天院办楼前的事儿包不住，就算包住了，也会被有心人给泄露出去。
    要不然谁闲出屁来，会去关心康子元退出学生会啊。
    这人正面刚不过，转头就他妈来阴的，扮弱者博同情。
    看来最近还是得找机会去跟彭茂聊聊，不然被领导厌恶了，那可真就着了康子元的道儿。
    但这事儿急不得，而且院长也不见得总在学校，得让甘夏帮个忙。
    这样想着，肖非凡也懒得理会逼逼叨的何平，大步朝着院办楼走去。
    好饿办公室此刻已经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昨天曾经发生过一场争执。
    廖泊远、邢楠两人正在办公桌前分检打印回来的菜单。
    仝成林在旁边帮忙。
    他脑袋其实没啥大碍，在宿舍闲不住，顶着纱布去教室又太扎眼，所以干脆来了办公室。
    大家时不时抬头看向外面，各自脸上都有些焦躁。
    因为今天……是好饿准备开工的日子。
    国庆节前，哥几个各自忙活准备，又是扫街，又是买电瓶车的，昨天还因为抢办公室的事儿和康子元干了一架，前后折腾小半个月，好饿终于要正式开始营业了。
    事到临头，没人激动，反而开始紧张。
    廖泊远这会儿连传单都数不明白，手一直在抖。
    可办公桌前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份菜单。
    邢楠更是一直在嘀咕‘总觉得忘了点啥，但就是想不起来’。
    何之洲在角落里敲代码，明显心不在焉。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着今天要开工，大家的斗志都很高涨啊！
    怎么一觉醒来，全员拉胯？
    也是奇他妈怪了。
    “哟，哥几个来的都挺齐。”
    这时候，肖非凡推开教室门走进来，笑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啊？”
    后面何平也跟着钻了进来，一脸惊叹的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
    乖乖，这么叼啊，办公用品一应俱全。
    而且大家看起来都很专业的样子。
    果然跟着班长混准没错！
    瞧见肖非凡终于来了，廖泊远、邢楠、仝成林和何之洲四脸焦虑的围了过来。
    “老肖，咱真今天就开工？”
    “我总觉得忘了点啥，但是死活想不起来。”
    “都说开工大吉，咱要不要买个猪头拜一拜关公啊老肖？”
    “如果没人订咱们的餐怎么办。”
    看得出来，他们几个是真没底气。
    前两天一个个吹牛比的时候，都厉害的不行，张口‘统一商大外卖市场’，闭口‘让商大学生吃好饭’的气势，事到临头全他妈拉胯。
    毕竟，这里面所有人的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
    大家都是第一次创业，第一次开公司，第一次准备真正干一份事业。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连‘职场菜鸟’都算不上。
    “确定是今天开工，想不起来就先不想，猪头拜关公这种封建迷信你也信啊，没人订咱们的餐那就说明宣传没做到位。”
    肖非凡依次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然后说道：“来来来，深呼吸，都给老子淡定点，咱们是开业，又不是上战场，现在我来做最后的确认，老周人呢？”
    廖泊远说道：“在老苏快餐待命呢。”
    奥。
    因为老王头快餐店、布布奶茶店和王阿姨面馆三家的外卖合约还没正式签订，所以今天暂时和老苏快餐合作，试运营三天。
    为什么要试运营呢？
    因为一个新开的企业，哪怕公司里全部都是成熟的职场员工，开业前几天也难免手忙脚乱适应不过来。
    再专业的人才，都需要缓冲时间。
    更别提好饿还是全员菜鸟。
    所以今天的流程安排是这样的。
    先刷出来一百张菜单，哥几个分一分，送往商大的四个宿舍区。
    然后用小数据算一下这四个宿舍区的接单率，后面逐步有意识的朝着接单率最高的宿舍区加派正式菜单。
    一百份菜单派完，接到订餐电话以后，大家自己做骑手，把整个送餐流程走一遍，然后规划出送餐最近路线，以及计算往返时间。
    等这些信息都差不多归纳统计好，做到心中有数以后，正式营业。
    “嗯，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事情，没有丝毫难度，对吧。”
    肖非凡讲解完毕，拿起桌上的菜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三分。
    鱼香肉丝的照片放的是鱼香茄子。
    好吧，这俩看起来差距不大。
    菜单设计的也丑的一比，这个不能忍，他扯了扯嘴角，吐槽道：“这谁设计的菜单，真特么丑。”
    仝成林委委屈屈的举起手。
    奥。
    就当关爱一下病号吧，看起来可怜巴拉的。
    “但……其实看顺眼了也还行，倒也不是丑到惨绝人寰。”
    肖非凡违心的夸赞一句，没心情看菜单了，说道：“那行吧，咱现在一起出去发菜单。等等，这菜单上怎么没写联系方式？”
    后半句，他明显提高了音量，满脸不可置信。
    一张没有联系方式的外卖传单。
    真他妈绝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总觉得忘了点事儿！”
    发愁了一早上的邢楠拍了拍脑门：“固定电话，安装固定电话那师傅昨天来的时候，你正在砸康子元的电脑，给人家师傅吓跑了。”
    “……”
    “不是，这明显是师傅不负责，胆子也不咋地。你怎么能说是我给他吓跑的呢，跟我有啥关系啊，而且师傅跑了，你再找啊……”
    肖非凡很不乐意听到这话，说的就跟他有多凶残似的，正准备跟邢楠理论，电话响了。
    刚一接通，就听那边周恪嚷嚷道：“老肖，鱼香茄子那个菜做不了，你先把这个从菜单上划掉，苏老板早上没买到茄子。”
    “行行行，我知道了，做不了鱼香肉丝对吧……”
    肖非凡一边跟周恪回话，同时看向眼前几个迷糊蛋：“还愣着干什么啊，现在手写，把各自的电话号码都写到传单上去。”
    周恪在那边大声纠正道：“是做不了鱼香茄子！”
    无所谓，反正这菜单上也没有鱼香茄子。
    因为它被仝成林强行改成了鱼香肉丝。
    想不到吧。
    邢楠一边在传单上写手机号码，同时说道：“要不咱们推一天再开业？”
    肖非凡立刻否定：“不行，我看过今天的黄历，宜开市，好日子。”
    何之洲提醒道：“可是……肖师兄你刚刚说封建迷信不可信。”
    “哪里那么多废话，赶紧写手机号码。”
    “奥。”
    他们几个在办公桌前忙的鸡飞狗跳。
    何平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同时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啊。

 089.307骑士团

    肖非凡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何平觉得‘不靠谱’。
    只不过何平也就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所以当大家写好传单往外走的时候，他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固定电话的事情，今天下午必须安排好，宿舍和办公室里都得装一部，保证点外卖的客户随时能联系到我们的人。”
    肖非凡说到这里，又问道：“对了，仝儿你买的电瓶车呢，我怎么一直都没看到？还有一共是买了十辆电瓶车对吧，老廖别告诉我，送餐员你只招了何平这傻叉。”
    307宿舍全员，外加邢楠、何之洲，总共是六人。
    也就是说，在大家全部都去做外卖送餐员的前提下，至少也得再招四个骑手。
    其实这事儿肖非凡完全可以自己安排好的。
    但现在既然有试营业时间，而且哥几个后面迟早都要学会自己独立扛事儿，所以他这次真的就什么都没管。
    甚至他都没把控招人的事情，哪怕不太看得上何平，既然是廖泊远决定招进来的，肖非凡也没反对。
    何平心想我还没嫌弃你们呢，你倒是嫌弃我了，委屈道：“班长，我咋傻叉了啊。”
    “行了，你聪明着呢。”
    廖泊远敷衍着夸赞了他一句，然后对肖非凡说道：“咱开的八百月薪实在有点低，送餐员又是出了名的辛苦，没啥人乐意干，也来不及仔细考核不熟悉的人。所以我把何平带了进来，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熟人，林宏、徐昊、邱康平。”
    林宏还好。
    邱康平和徐昊是怎么回事，这俩人自己做u盘不是挺赚钱的吗，怎么来做八百一个月的骑手？
    似乎是看懂了肖非凡的疑惑，廖泊远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但他俩说想跟着你干，那我寻思就来呗。”
    行吧。
    肖非凡问道：“他们人呢？”
    “他们仨去了二手市场，和老板一起帮忙把咱那十辆电瓶车运过来。”
    仝成林说道：“等咱们发完传单，再回宿舍一趟，然后去校门口跟他们会合。电瓶车太多，拉进学校里也不太好，咱们直接在校门口骑上车，去后街找老周。”
    奥。
    这就安排的还行，有点开公司那味儿了。
    肖非凡想了想，疑惑道：“不是，那为什么还要再回宿舍一趟？”
    “嘿嘿嘿。”
    邢楠笑的一脸嘚瑟：“先保密，等会儿回去你就知道了，我们给你准备的开业惊喜。”
    廖泊远、仝成林和何之洲三人对视，眼睛里都有点小兴奋。
    行吧。
    肖非凡心想，还有开业惊喜呢，一个没联系方式的传单已经够让他惊喜了。
    但愿不是什么惊吓就好。
    一百份传单其实很好解决掉，大家分别赶往四个宿舍区，也不用特定找目标，反正瞧见有人，就上去递一份。
    现在是试营业阶段，也不必要很正式，更没必要浪费传单钱。
    发的时候，记下各个宿舍区投放的传单量，然后等今天结束，计算一个最原始的接单比例。
    虽然数据太小，暂时还没有参考作用，但抱着不能浪费每一份传单的心态，以后慢慢数据上去了，接单比例、和废单率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大概，这就是工科男的严谨吧，发个传单也要计算一下回报率。
    发完传单以后，肖非凡被邢楠等人带着急吼吼回到宿舍。
    宿舍床上，摆放着六件同款白色短t。
    每件短t的胸口位置，纹着娟秀的两个黑色小字：好饿。
    “呐，我特地跑去服装批发市场定制的，快换上快换上。”
    邢楠笑嘿嘿的说道：“等会儿，咱们穿着好饿的队服，去校门口配上各自的电瓶车，十个人往那一站，那牌面绝对妥妥的。”
    廖泊远帮忙做补充：“好饿外卖员誓师大会，代号307骑士团，听起来是不是很酷很拉风？”
    “……”
    肖非凡听得一脸牙疼：“我说你们连电话都安装不明白，菜单搞得奇丑无比，感情心思都放在这些没用的上面了？”
    “怎么就没用了，这是咱们好饿的牌面，必须得重视起来。”
    廖泊远反问道：“想想那画面，你就说帅不帅吧？”
    嘶。
    就……好像确实还挺帅的啊。
    肖非凡一挥手：“行，赶紧换衣服出发。”
    五分钟后，大家穿着同款白色短t，嘻嘻哈哈的走出了宿舍楼。
    都说想要俏，一身孝。
    这干净的清一色纯白短t换上去，哥几个的颜值都跟着蹿了两个档次，一个个都是帅气小伙儿，阳光又有活力。
    就连傻叉何平，看起来都有那么点青春飞扬的朝气。
    而此刻在商大校门口，林宏、徐昊、邱康平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仨也穿着好饿的骑手服，身边摆放着刚刚运送过来的十辆电瓶车。
    虽然电瓶车买的是二手的，但精打细算的仝成林又多花了二百块钱，把这些旧的电瓶车都好好冲洗一遍，让店老板又帮忙喷了亮面黑漆。
    在阳光的照映下，十辆泛光的电瓶车看起来和崭新的没什么两样。
    “肖师弟。”
    瞧见肖非凡来了，林宏赶紧过来打招呼：“这是邱康平和徐昊，你们之前认识的，今天过来帮忙，忙活了一大早上。”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辛苦了，我代表好饿，欢迎两位加入啊。”
    也不知道是他这笑容太有感染力，还是这身边的十辆电瓶车太炫酷，徐昊和邱康平，竟然从这个好饿团队里，看到了藏不住的锋芒与朝气。
    邱康平由衷的夸赞道：“太专业了你们这整的，贼帅！”
    确实帅。
    肖非凡刚刚还嫌弃他们净整这些没有用的，这会儿反倒是真觉得，开业第一天就应该拉风点，冲冲喜气。
    仝成林做传单不咋地，没想到电瓶车收拾的还挺帅。
    果然，车才是男人的浪漫。
    电瓶车也是车！
    肖非凡一挥手，笑的格外灿烂：“兄弟们，上车！”
    十辆电瓶车一字排开，除了没到场的周恪，九个男生各自启动了电瓶车。
    白t，黑车，清一色小帅哥。
    一个字，真他妈酷啊！

 090.好饿第一单

    肖非凡带队，其余八个男生跟上，一行九人骑电瓶车嚎叫着浩浩荡荡杀往后街。
    这一溜儿的白色骑手服，和黑色电瓶车挤一块，格外扎眼。
    凡是路过的人瞧见，无不侧目。
    “我觉得，咱今天肯定能开门红。”
    “那必须的啊，就冲哥几个这一身帅气的装备，指不定迷倒多少妹子来订餐嘿嘿嘿。”
    “好像统一商大外卖市场的信心又回来了。”
    “老肖，你骑慢点！”
    刚出校门的时候，路够宽敞，所以大家很嚣张的并排骑。
    等到了后街口，各种行人来来往往，队形就被冲散了。
    而且他们这九辆电瓶车扎堆儿，后街的路也没多宽敞，顿时就被挤得够呛。
    行吧，这是帅不过三秒。
    等好不容易把车队骑到了老苏快餐外面，廖泊远立刻大声嚷嚷道：“老周，周总，赶紧出来！”
    周恪和苏老板闻声从饭馆里跑出来。
    苏老板瞧着他们这架势，险些看直了眼：“乖乖，整的跟要去打仗似的。”
    “卧槽，这也太他妈帅了吧哥几个！”
    周恪拎着铲刀，羡慕的在哥几个身上扫视了一遍，竖起大拇指吹嘘道：“牛逼！”
    其实，周恪也分到了一件骑手服。
    只不过他今天还要兼任厨师的工作，怕弄脏，所以还没舍得穿。
    “帅有啥用啊，又不能当饭吃。”
    苏老板头一次做外卖，心里也没底，现在显然更关心生意，他看向领头的肖非凡，说道：“赶紧把单子拿过来，订了几份饭啊，都是什么菜，我们先做起来。”
    对哦，现在赶紧迅速出单才是要紧的！
    周恪回过神来，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接了几个订单，赶紧报上来，我现在马上开火做。”
    “……”
    肖非凡的脸色瞬间僵硬住。
    邢楠、廖泊远、仝成林等人也都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刚才大家骑上电瓶车以后，一个个都臭屁的不行，就这么组团兜风，嘚瑟着从校门口开了过来。
    结果到了这边才反应过来，好像……没人打电话订餐啊？
    周恪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一丢丢的尴尬。
    “不会吧。”
    半晌过后，周恪难以置信道：“一单都没接到？你们来了九个人，结果没有一个订单，那你们来干嘛啊？”
    苏老板更是焦虑的捂住脑袋，满脸绝望。
    肖非凡轻咳一声，说道：“等单啊，反正在学校里是等，在这里也是等。”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苏老板怀疑道：“那你确定，今天一定能等到人下单吗？”
    额。
    肖非凡想着仝成林做的那个丑的一比的传单，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能吧？”
    “……”
    这次苏老板干脆都不想搭理他们了，黑着脸转身进了饭馆。
    哥几个面面相觑，但也没辙，只能等。
    可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动静。
    邢楠干脆把手机掏出来，怀疑道：“是不是手机欠费了，这不应该啊，好歹发出去一百份传单呢。”
    但一百份听起来很多，实际上也就那样吧。
    仝成林那丑绝人寰的菜单排版设计，估计能拦住一半客户，好饿没有知名度，一般学生估计也不会贸然来订，又拦住一半客户。
    再加上这是试运营，订餐不送东西，老苏饭馆也没啥知名度。
    林林总总各种因素加起来，今天这一百份传单全部废掉也不是没可能。
    廖泊远有些无法接受：“那感情今天咱们就白忙活了呗？”
    “这就是生意啊，前期刚起步的时候，都得经历一段惨淡期。”
    肖非凡安慰道：“而且也不好说啊，万一有客户喜欢猎奇，想试试这丑比菜单上面的菜究竟能不能吃，脑子一热就下单了呢。”
    嗐。
    周恪无言道：“那还不如指望着有个人刚好饿了，手边又没吃的，只有一张咱们的单子，当然这个事情的概率也没多……”
    他话没说完，有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滴滴滴。
    卧槽卧槽！
    哥几个全部都瞪大眼，肖非凡喊道：“快快，是谁的手机，赶紧接！”
    “是我的！”
    仝成林举起手机，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他咽了口吐沫，在众人的注视中，哆嗦着按下接听键。
    “是送餐的对吗，我要一份鱼香肉丝盖饭，不对，你们这菜单上怎么是鱼香茄子的照片？算了，有什么做什么吧，我正打游戏呢，蓝山网吧知道吧，来了打电话。喂，能听得到吗？”
    对面的男生估计忙着打游戏，那边还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仝成林赶忙说道：“好，马上啊。”
    等电话挂以后，哥几个都很兴奋。
    第一单啊，开门红唉！
    周恪拎着铲刀就往回冲，嚷嚷道：“苏叔，苏叔来单子了，鱼香肉丝盖饭，咱再做个青菜豆腐汤送给他。”
    苏老板在里面说道：“好歹是第一单，再给他加个荤菜吧，辣椒炒肉。还有，咱那一大锅米饭肯定卖不完，多给他盛两碗带上。”
    “好嘞。”
    啊这……你们这么做生意确定不会赔死吗？
    哥几个在外面听得都很无言。
    随后大家又开始激烈讨论送餐地址的问题。
    “蓝山网吧我知道，在西门那边，咱走校外绕一下比较快。”
    “我觉得从学校穿过去更近。”
    “等待会儿到网吧，邢楠你负责找人帮忙拍照留念啊，这可是好饿第一单，必须拍照。”
    “以后咱们成功了，也能拿这照片跟别人吹吹牛比。”
    “周总，做好了没啊，赶紧的！”
    二十分钟后，周恪拎着打包好的餐，手忙脚乱的从餐馆出来：“别催别催，我刚才换上了骑手服，待会儿要拍照留念的，对了我的电瓶车呢！”
    “在校门口锁着呢，老肖先捎带你过去，然后你骑上一起出发。”
    相比于来时候的随意，现在带着一份饭出发的哥几个都紧张的不行。
    当然，紧张的是那份饭。
    “慢点骑啊，别让饭洒出来，那里面还有汤呢。”
    “那也不能太慢，人家客户等急了怎么办！”
    “不是，这路上人怎么这么多啊。”
    “我还是建议从学校里走，这样距离最短。”
    “绕路可以加速骑，省时间，听我的！”
    就这么一份饭，他们十个外卖员一起护送着，你争我吵的送到了蓝山网吧。
    刚才订餐的那个男生从网吧里出来，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差点转身跑路。
    周恪拎着那一大兜饭，着急忙慌的冲了上去，歉意道：“对不住啊让你久等了，我们送了你四盒米饭，一个豆腐汤，和一个辣椒炒肉，哥们儿你能帮我们一个小忙吗？”
    “……”
    我就是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盖饭，你们送这么多，真的没关系吗？
    那男生有点懵逼：“帮啥忙啊，我着急回去打游戏呢。”
    “就是拍照合影留念一下，很快的很快的，绝对不耽误你时间。哥们儿你只用拎着饭，站在我们中间就可以了。”
    周恪说着，转身招呼人：“哥几个，快快都在电瓶车上坐好，邢楠你找网吧网管，让他帮忙给咱拍个照。”
    那男生满头雾水的拎着盒饭，在最中间位置站好。
    他后面，十辆电瓶车一字排开，肖非凡等人坐在电瓶车的车座上，用脚撑地，一个个张开手臂，笑的格外绚烂。
    而画面的背景，是蓝山网吧的大门口。
    “好饿开张大吉！”
    “越来越牛逼！”
    “都他妈给我笑，大白牙龇出来！”
    “哈哈哈哈。”
    咔嚓！
    最后，这幅画面被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除了最前面拎着饭一脸茫然的哥们儿，307骑士团全体男生，眉眼间都是笑意。
    2006.10.08。
    好饿，开张营业咯！

 091.我比他厉害

    或许是这歪打正着的第一单，耗尽了哥几个所有的运气。
    接下来的一下午时间，电话再也没响起来。
    还让大家伙沮丧的是，这第一单也没有赚到钱，反而在赔钱，因为额外送了客户好多东西。
    更别提，他们还是十个人一起送的这一单！
    人力资源代价也是要算上的。
    最后因为实在是等不到单，只能提前收工，回到了好饿办公室。
    大家坐在办公桌前，复盘今天的流程，做经验总结。
    至于那十辆电瓶车，暂时被安置在办公室里。
    “本来还想算一算各个宿舍区的接单比例，以及废单率，但我就想不明白了，咱们在宿舍区发的传单，怎么第一单客户在网吧订的餐。宿舍区一单都没成，这怎么算比例数据啊。”
    廖泊远叹了口气，说道：“今天这个开局，有点不太美好。”
    本来接到第一单的时候，大家都挺兴奋的。
    可如果一天下来就只有这一单的话，那可真是够拉胯啊。
    “咱们开始营业以后，每天都要烧钱。先不说办公室那些桌椅、电脑之类的，现在这十辆电瓶车的钱都已经砸了出去，还有传单、安装的两个固定电话，雇佣外卖骑手，都得要钱。”
    作为财务，仝成林给大家算了一笔最直观的账：“暂时先按照五个骑手来开薪水的话，骑手薪资是四千，办公家具置办、传单这些平均一下，相当于每个月也得小两千的支出，这还在不算有损坏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现在好饿什么都不干，每个月都要烧掉六千块。
    这就是创业，烧钱的创业。
    尤其让大家伙儿头疼的是，那十辆电瓶车后面怎么安置？
    骑车的时候都觉得很拉风，可现在不仅没地方存放电瓶车，十辆电瓶车，单是每个月充电的钱，都让人害怕。
    上午大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焦虑。
    因为根本不敢想后面怎么搞。
    就这还想统一商大外卖市场？
    目前倒卖零食和u盘的钱，都已经砸进去一半了，想退也退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面砸钱。
    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压抑。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呢？
    “第一天开业嘛，有一单就已经算是很好了，而且也不用纠结为什么我们的传单会出现在网吧里，凡事儿总有不确定因素。”
    肖非凡倒是没怎么慌，笑眯眯的宽慰众人道：“想想我们卖u盘的时候，刚开始不也挺难。其实这就是个重复的过程，我们再次回归原点，从松园出发，慢慢扩张到四个大宿舍区，然后是教学楼，最后，让市场听我们的。”
    行吧。
    有时候也不知道，老肖的底气都是从哪里来的。
    但至少有他在，大家伙儿都心里安定。
    滴滴。
    这时候，肖非凡的手机里进来一条甘夏发来的短信。
    甘夏：彭院十分钟后结束会议，你准备下吧。
    这就是这间办公室的好处了，先天地理位置优越，也难怪康子元也想要。
    肖非凡最近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彭茂聊聊呢，凑巧，今天彭茂开会，加了会儿班。
    现在时机刚刚好。
    “哥几个，既然咱们已经正式开业，那就要以职场人的心态来解决问题，不能像是以前那样随意了。第一天试营业不顺利，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一些想法。”
    肖非凡给每个人分发一张a4纸过去，笑道：“现在呢，咱们不用纠结烧钱，不用纠结电瓶车摆放哪里，每个人在这张纸上，写下你对好饿的规划、建议，或者点出今天我们营业不顺利的问题结症，等大家都写好了，我们汇总起来，集体想办法解决。”
    其实简单点来说，这就是一场很常见的公司例会——提出问题、汇总问题、解决问题。
    而例会，通常也最容易培养团队合作意识。
    众人相互对视，各自默默拿出笔来，开始埋头沉思。
    肖非凡看着他们这样，笑了笑，转身去了办公室外，给自己点了根烟，默默抽了两口。
    彭茂从院办楼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多半是他下楼的脚步声，惊动了肖非凡。
    “院长好。”
    肖非凡转身瞧见是他，赶紧把烟掐了，笑着打招呼：“这么晚了您还加着班呢？”
    “最近院里事情多，忙啊。”
    彭茂脸色明显有些疲惫，看到肖非凡手里的烟，自个儿烟瘾也犯了，直接说道：“给我来一根。”
    肖非凡递了一根过去，顺带帮他点了火。
    彭茂站在他旁边抽了两口，似是随意问道：“这教室怎么回事，里面干嘛呢？”
    “我搞了个项目，带着几个小兄弟们做点事儿，不过今天进展的不太顺利，大家在里面开例会总结呢。”
    肖非凡笑道：“会还没开完，烟瘾犯了，我出来偷个懒。”
    有能力的学生，自己做项目并不让人惊讶。
    彭茂回头瞥了一眼教室里安静写东西的那群学生，疲惫的神情松缓下来，笑道：“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不过这教室，谁批给你的？”
    “没人批，我自己抢来的。”
    肖非凡嘿笑道：“但院长你可别生气啊，我可不是要挑战院里的规章制度，教室使用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就等你给我批呢。”
    彭茂闻言也笑了。
    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他对肖非凡印象是真好，年轻，有冲劲儿，瞧起来就让人心里舒坦。
    所以这会儿趁着抽烟的时间，他也想跟这学生聊两句。
    “我听说因为这教室，你还跟康子元闹了矛盾？但很可惜，这教室我不能批给你。”
    彭茂很干脆的说道：“院里今年准备扶持康子元创业，他的办公室申请书也在我那边放着呢。”
    说完以后，彭茂饶有兴趣的观察肖非凡的反应。
    显然，对于院里最近发生的事儿，他心里门儿清。
    肖非凡倒是没什么惊讶，问道：“这样啊，那彭院，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今年是没什么机会了，等明年吧，康子元也快毕业了，你在计算机系待一两年，沉淀沉淀。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拿着项目企划书来找我。”
    彭茂掐掉手里的烟丢进旁边垃圾桶里，拍拍肖非凡的肩膀：“行了，回去吧，这几天找时间搬出去，一间教室而已，都是小事儿，不值当闹矛盾。”
    说完以后，彭茂准备走人。
    “彭院。”
    然而肖非凡在后面叫住了他，认真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也大概知道院里的想法，但我还是想试试。”
    彭茂转过身，眉头蹙了起来。
    “当时在新生开学庆典上，我拒绝了沈总，很多人都说我在待价而沽，但其实不是。我没想要去百度的心思，因为我准备在商大，做自己的事业。”
    在后面走廊灯的照映下，肖非凡的一张脸看起来有些柔和，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尽显野心锋芒：“我查过商大计算机系近五年来的学生创业情况，说实话，中规中矩，没有真正能闯出来名声的。院里与其分化资源，一年推一个创业项目，不如整合资源，做出来一个标杆。”
    彭茂本以为他在纠缠自己，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问道：“你指的资源整合是？”
    “今年院里的创业扶持名额已经下来了，对吧。但这个名额，往后推迟几个月再放下来，对院里也没什么损失。”
    肖非凡笑道：“与其今年推康子元，明年推我，那不如让我和康子元先比划比划。所谓优胜略汰，赢的人，也更有被推的价值，不是吗？”
    这番话，很张扬。
    但必须承认的是，彭茂被说的竟然有些心动，他反问道：“那万一是你输了呢，康子元也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没有万一。”
    这一次，肖非凡回答得很干脆，半点没含糊：“因为我比他厉害。”
    彭茂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了。
    有野心，肯争取，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
    说实话康子元其实也挺有实力，但这学生太喜欢藏心思，有些小家子气。
    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肖非凡，彭茂笑了笑，没点头同意，也没拒绝，只是说道：“这两天，拿着你的企划书来找我。”
    于是肖非凡就笑了：“好。”

 092.原来路已经走出来了

    和领导谈话有时候还挺需要费心思的。
    你得摸透他喜欢听什么，什么时候找他合适，还得给他拿出证明自己实力的干货。
    昨天在校医室外面，陈朝阳说，彭茂这人只看结果，喜欢有冲劲儿的学生。
    而学生会主席甘夏，可以利用职务便利，打听到院长的行踪。
    于是，肖非凡在院办楼下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支烟’的时间。
    领导也是人，累的时候也想抽根烟，抽烟放松的时候，才有心情跟你聊两句。
    要不然人家一个院长，平时忙的要死，哪里有功夫管你们两个学生的纷争？
    最后虽然彭茂没表态，但也没坚持再让肖非凡搬出去。
    至于接下来这事儿能不能成，得看‘好饿’的企划报告，能不能打动他。
    肖非凡在院办楼门口站了会儿，直到彭茂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这才转身回办公室。
    屋子里，九个男生坐在办公桌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肖非凡吓了一跳，纳闷道：“怎么了这是？”
    “刚刚那是彭院吧，他来找你做什么啊老肖。”
    “会不会是因为康子元那事儿。”
    “我觉得肯定是，那咱这办公室能保住吗还。”
    显然，彭茂的到来，让本来就糟心于事业不顺的大家，更加焦虑紧张。
    开局暂时不好，后面可以努力。
    可如果办公室都要被迫让出去，那还怎么玩儿啊。
    “刚好在楼梯口碰到了，所以聊两句。不过你们既然都看见了，那我也得说两句实话，这个办公室，咱们不见得一定能保住。”
    肖非凡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叹了口气：“院里计划是扶持康子元的，但我想着，咱们也未必不能争取下。这两天，我要给彭院出个策划报告，而你们也不能拉胯，得把好饿的生意做起来。”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互相对视，都但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压力和决绝。
    就算是为了这间办公室，也得咬牙冲啊。
    “老肖，这是我们刚才总结出来的一些问题，我都汇总在这里了，咱们一起过一遍。”
    邢楠把一张a4纸递过来，说道：“试营业一共是三天时间，那咱们也要抓紧了，今天犯的错，明天就不能再犯。”
    如果放在两周前，哥几个肯定没这么快调整好心态。
    那时候去扫个街没谈成合作，大家都沮丧的不行，还得靠肖非凡来打鸡血。
    其实这就是一种成长。
    但这种成长太慢，有时候还是需要再人为鞭策一下。
    肖非凡没接那张纸，笑道：“既然是你汇总的，那就由你来负责把这些问题过一遍吧，我也想听听，大家第一天营业的想法。”
    啊？
    听到肖非凡这么说，邢楠表情一呆，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行，这我哪儿能干的来啊。班长，还是你……”
    “别害羞嘛，都是自家兄弟，说不好也没人笑话你。”
    肖非凡不给他推脱的时间，带头开始起哄：“来来来，大家鼓掌欢迎啊，好饿第一次例会，由我们邢总来主持，欢迎邢总来给我讲两句。”
    众人闻言都乐了。
    本来刚才还挺糟心的，大家一个比一个压力大。
    可老肖这人就跟个小太阳似的，浑身都是动力，简单两句话，就能把全场的氛围调动起来。
    架不住众人起哄鼓掌，邢楠微红着脸，拿起了那张a4纸。
    “其实我也就是帮大家汇总意见，然后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说的不对，你们可千万别笑话我啊。”
    邢楠轻咳一声，说道：“咱们今天这个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传单，毕竟吃的东西嘛，菜单好看些，才能勾起人的食欲。所以我的提议是，明天花点钱，找个美工帮忙设计下传单样式，怎么样？”
    仝成林举起手来，自责道：“这个我来搞定，请大家放心，我以后不会因为节省这点小钱，耽误了大事儿。”
    其实，现在小两万都砸了出去，有些钱那该花就得花。
    一味地省钱反而不好。
    今天开业第一天的惨淡生意，也算是给仝成林这个‘业余财务’上了一课。
    “还有就是，老苏快餐的定价，好像没有我们想象的低？毕竟价位也是影响订单的最主要因素。”
    邢楠想了想，看向周恪：“老周，这个问题你和苏老板商量了吗？”
    原本价格确实是可以低一些的，但凡事儿都有变数啊。
    周恪苦笑道：“苏老板家里应该也不容易，被我说服做送餐，置办投资了一笔钱，结果咱们现在生意起不来，他也着急啊。价格压得太狠，那我也跟他开不了口。”
    这事儿，也确实为难人。
    邢楠想了想，提议道：“那咱们不是还有另外三家店可以合作吗，班长，要不要跟老王头快餐他们签合约，这样菜品多了，生意说不定就会好起来。”
    这个听起来可行啊。
    然而肖非凡笑道：“不行，咱们生意不好，老王头快餐店三家生意太好，这样合作的时候，就是人家在带着我们玩儿，不出一个月，估计这合作就黄了。”
    这也是为什么，好饿暂时还没去找那三家店签约的原因。
    合作是要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那这样的话，前期合作就只能有老苏快餐一家，价位下不来，还没有固定客户，这个就很难搞啊。
    “我觉得，咱们应该把目标往回收。老肖不是说过吗，做外卖也要像是卖u盘那样，重新在松园宿舍区出发。”
    这时候，廖泊远提议道：“四个大宿舍区咱们搞不定，那就只瞄准松园，这个地方，哥几个也熟悉。”
    办公室里为之一静，然后众人眼睛都亮起来。
    因为廖泊远说得对，松园，大家可太熟悉了！
    “松园可是我们起步的地方，这里还有咱们的零食渠道可以用！”
    “对啊，明天我们把菜单放到那些寄卖零食的宿舍，先从这些宿舍开始入手。”
    “其实，还可以像是卖u盘那样，二次升级零食渠道。比如到饭点的时候，哪怕没有订单，我们也可以给那些宿舍送几份盒饭过去，那来买零食的，说不定看到盒饭以后，反而想买咱们的饭呢。”
    “只要吃了咱们的饭，觉得好吃，那下次就成了咱们的固定客户。松园相对来说比较小，甚至不用传单，靠着咱们的零食渠道，都能把盒饭销出去。”
    “还有还有，等订餐用户多了，可以去跟苏老板谈降价的事情，这样还是卖u盘的套路，咱们再给客户返个红包，肯定有效果！”
    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本来一筹莫展的问题，聊啊聊的，突然就有了新思路。
    而且那一瞬间就像是茅塞顿开，整个人都极度兴奋。
    大家都聊嗨了！
    原来，这条路哥几个早就已经走过一遍，现在虽然很难，但既然能走第一次，就能再走第二次。
    而且这条路，是老肖带着大家走出来的！
    想到这里，众人都看向肖非凡，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所以你们看，有时候解决问题，就是这么简单。”
    肖非凡欣慰的和他们对视，笑的格外畅快：“那今天就到这里，散会。明天，都开始行动起来，我希望半个月后，松园吃什么饭，好饿说了算！”

 093.U盘里的东西好看吗

    松园吃什么饭，好饿说了算。
    这句话听起来很美妙，也让人觉得很上头，但真想要做到这一步，那可太难了。
    至少对于目前一天只有一单生意的好饿来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昨晚上那次例会讨论，让大家都有了真真切切的方向感。
    第二天，307宿舍的人都起了个大早。
    周恪照旧去老苏快餐报道。
    因为好饿的外卖生意不行，苏老板属于赔钱状态，为了不至于让这家饭店倒闭，周恪暂时担当了饭馆大厨的工作，帮忙做免费的厨子。
    以至于最近这些天，他走到哪里，哪里都带着一股油烟味儿。
    仝成林今天要负责去设计新的传单，吃过早饭后急匆匆出了校门。
    何之洲留在好饿办公室敲代码。
    至于邢楠、廖泊远等七八个人，今天要回归最初的原点——扫楼。
    去松园宿舍区那些寄卖零食的宿舍，一个个询问有没有人想要试试点一份好饿的外卖，并且价格全部减半。
    当然，这个赔钱的差价是由好饿自己来补齐的。
    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大家嫌弃自己钱多或者想做慈善，因为这些寄卖零食的宿舍，经过一个月时间营业，现在已经有了固定的‘客流量’。
    哥几个要先让这些宿舍的人，尝尝好饿的外卖。
    订餐嘛，抓的就是回头客。
    如果说把整个松园比作一个小草原的话，那么这些寄卖宿舍，就是一个个火星儿。
    用廖泊远的话说就是：“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就算是赔钱，也要把咱们好饿的饭送进他们嘴里去。一单不行就两单，松园就这么大，我们今天送出去的饭，后面都会变成口碑发酵的助力。”
    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是这个道理。
    大家都在忙碌，那么肖非凡在干什么呢？
    他在宿舍睡到快中午才醒。
    这并不是偷懒，因为最近这几天，他比其余所有人都要忙。
    前两天，他在写《关于连锁加盟超市策划、市场背调与一年目标展望》，现在又要加上一份《校园外卖实操策划、送餐行业前景分析与价值评估之我见》。
    第一份策划书，不仅要用于家里超市接下来的发展，关键是还得让程禾看看。
    想要挖来一个华联的超市经理，只靠嘴上忽悠几句，那肯定是不够的。
    至于第二份策划，是要拿给院长彭茂看的。
    两份策划书，就是两个完全不同行业的分析，涉及到大量的数据，和专业资料，哪怕作为一个重生者，肖非凡写起来也很痛苦。
    昨晚为了写这玩意儿，他又熬了个通宵。
    以至于现在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下床的瞬间脚步虚浮，险些跌倒。
    他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简单洗漱下，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出门之前，肖非凡从周恪的床上扒出来一个u盘，准备把两份企划书都做个备份。
    结果打开那个u盘以后，里面的内容都是之前拷贝的那些小说，美与图片，虏获富婆芳心秘籍……
    肖非凡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拖进垃圾箱里删除，突然回想到一个问题。
    那天贝清颜拿到u盘走了以后，打来一个电话骂他混蛋。
    后来两人每次见面，这女的都对他一副劲儿劲儿的态度。
    “我靠，不是吧，误会大了。”
    他的表情有些滑稽，总算是琢磨出味儿来。
    多半是那天那个u盘不对劲，怪不得校花总看他不顺眼呢。
    总算是破案了，要不然，贝清颜怎么无缘无故针对他这个大帅比。
    肖非凡晃悠着出校门买吃的，心里想着，等有时间见到贝清颜以后，跟她解释下这个问题。
    结果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他刚走出校门口，就见旁边烤冷面摊位上，有一个熟悉的漂亮身影正在排队。
    估计也是刚睡醒，贝清颜乌黑的秀发有些蓬松，整张脸素面朝天，却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好看的过分。
    单看周围几个一直站着不肯走的男生，就知道他们心里正在剧烈的挣扎着。
    怎么才能去要个联系方式呢？
    贝清颜倒是没半点被人关注的不自在，她穿着一件素色小碎花的裙子，露在外面的两条小腿又白又细，正微微踮起脚，笑嘻嘻的跟老板说话：“老板，多加香菜洋葱脆皮奥，辣椒也多来点。”
    漂亮的女孩儿通常待遇都比别人好些。
    但这位卖烤冷面的小哥应该是个钢铁直男，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脆皮不能多加，除非你再多出五毛钱。”
    奥。
    贝清颜有些不开心：“那我不……”
    几个后面排队的男生眼睛亮起来，正准备借机献个殷勤。
    这时候，肖非凡的声音抢先传了过去：“把我的脆皮给她吧。”
    贝清颜一征愣，转过身来，瞧见了后面排队的肖非凡。
    她撇撇嘴，说道：“算了，我不要。”
    但老板已经非常迅速的加了一块脆皮给她，而且还做好了肖非凡那份，当然，肖非凡那份没有脆皮。
    两人拿着各自的煎饼果子往回走。
    毕竟要了肖非凡一块脆皮，贝清颜礼貌性的道谢：“那个，谢谢奥。”
    肖非凡咬了一大口煎饼，因为有些烫，他不停张嘴哈气，含糊着说道：“不用，你把那五毛的脆皮钱给我就行，反正我不爱吃脆皮。”
    “……”
    贝清颜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两只黝黑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有点可爱。
    五毛钱也要计较的吗？这究竟什么人啊！
    “开个玩笑，别这么大惊小怪嘛。”
    肖非凡满足的咽下那口煎饼，总算是觉得恢复了活力，他一边走一边说道：“问你个事儿啊。”
    有些人吃东西，就是有种神奇的魔力，能把很普通的东西吃的看起来很好吃。
    贝清颜看着肖非凡大口大口吃煎饼，没忍住暗自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这个煎饼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啊。
    可是走路吃东西真的很不淑女。
    她在心里就这样展开一场拉锯战，听见肖非凡的话，奇怪道：“什么事儿奥？”
    算了，就先偷偷尝一小口。
    最后贝清颜还是没忍住，趁着肖非凡没注意，啊呜咬了一口煎饼。
    双份脆皮，太幸福了吧！
    冷不丁的，旁边肖非凡问道：“我给你的那u盘里的东西，好不好看？”
    “就……一般吧，童然给了我好几个网站，比那个好看多……咳咳！”
    被脆皮的香味蛊惑以后，贝清颜只顾得上吃东西，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漂亮的脸蛋更是刷的一下就红了：“你胡说什么呢，什么u盘奥，我不知道。”
    “哎？”
    肖非凡假装没看出她的异常，疑惑道：“那天你拿走u盘以后，打电话过来骂我，后来我想了想，可能是我拿错了，把我舍友的私人u盘给了你，原来没拿错吗，那你骂我干嘛奥？”
    啊这……原来是搞错了。
    怪不得u盘里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感情是一场误会。
    “没什么，都过去啦。”
    贝清颜定了定心神，开始装傻：“而且都过了这么多天，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打电话骂过你，你可能记错了吧。”
    奥。
    肖非凡说道：“行吧，反正你没生气就行，那我走了啊。”
    他潇洒的挥了挥手，迈开步子走人。
    贝清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露思索。
    其实肖非凡这个人，还挺多面化的，他能在大礼堂里对着互联网行业指点江山，让百度老总对他当场抛出橄榄枝，也能在院办楼门口怒砸康子元电脑，嚣张的不行。
    抛开其余的不谈，她还是挺佩服这样的人的。
    而且那个‘u盘事件’原来是个乌龙，说明这人也不是想象中那么讨厌。
    而且今天他还给了自己一块脆皮！
    综上所述，贝清颜经过认真思索，在心里把肖非凡身上的‘混蛋’标签撕下来，贴上一个‘精英学霸’，想了想以后，又贴上一个‘送脆皮的好人’。
    滴滴。
    这时候，手机里有消息进来，竟然是肖非凡发来的。
    肖非凡：对了，你刚才说，你有个叫童然的朋友，给了你好几个网站？
    肖非凡：那我考你一个问题，填空题奥，___。
    贝清颜：“……”
    啊啊啊啊去死吧混蛋！

 094.苦中作乐的创业小分队

    吃了个煎饼，顺带还调戏了一把校花，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极大满足肖非凡良心发现，决定做个好学生，去教室里听一节课。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他在4s店黄经理那里，又要到了一张大额购车券。
    这张券是准备送给陈朝阳的。
    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忙着做生意，好饿创业团队的其余人还好，肖非凡甚至都没怎么去过教室。
    不用想，等期末的时候多半要完蛋。
    但怎么说呢，他毕竟重生回来的，很多东西也实在无法静下心来去学。
    所以当肖非凡慢悠悠溜达着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陈朝阳在讲台前瞥了他一眼，故意问道：“同学，你哪位啊？”
    肖非凡笑嘿嘿的说道：“新来的，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老师？”
    陈朝阳扯了扯嘴：“严肃点，赶紧去你位置上坐好！”
    “好嘞。”
    在三班学生一片哄笑当中，肖非凡找地方坐下。
    老陈在讲台上继续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咱们班长是个甩手掌柜，比我都忙，所以辩论比赛这块，林萌来负责吧。”
    林萌，是三班的团支书，一个性格挺开朗的妹子。
    肖非凡坐下听了会儿，才知道原来他们在聊校辩论队招新的事情。
    怪不得陈朝阳会出现在教室里。
    “现在一共是四个人报名了。”
    团支书林萌环视教室，最后把注意打在了肖非凡身上：“班长，要不你也报个名试试？”
    肖非凡对辩论赛啥的不感兴趣，但转念一想，又问道：“加分吗？”
    林萌笑道：“加。”
    那就去呗。
    肖非凡大手一挥：“给我报上。”
    哦豁。
    这下，三班同学顿时兴奋了，肖非凡口条好，这可是公认的，校大礼堂脱稿演讲直接征服百度老总的水平呢！
    看来今年校辩论赛有热闹可看了。
    当肖非凡难得出现在班级里的时候，仝成林已经请美工设计好菜单样式急匆匆骑车赶回来。
    他来不及等传单刷出来，所以给打印社加了点钱，让师傅们送上门。
    因为最近仝成林还在挤时间自学会计。
    现在好饿摊子还没铺开，趁着能学赶紧学，不然等后续公司做大了，账目理不清，那就要在这个团队里掉下了。
    其实不止仝成林，好饿创业小分队的其余成员，私底下都很拼，在各自管控的领域咬牙努力着。
    老肖太强太牛比，跟着他创业很轻松，但压力也是真大。
    “哎哎哎，童成林！”
    回到学校以后，仝成林加速骑着电瓶车赶路，心里想着待会儿看完那几页会计专业的书，顺带还能帮忙去送餐，就是不知道老廖那边有没有接到单子，希望今天不要太拉胯。
    可这时候，他看到前面路边的台阶上，有个萌萌的漂亮身影正在对他挥手。
    是仝然！
    仝成林顿时开始紧张起来，但还是鼓足勇气把电瓶车开过去，小心的停在路边，这才眯起眼睛打招呼：“你好啊，仝然。”
    “好巧哦，在这里遇到你。今天你穿的很帅哎，电瓶车也很酷奥。”
    好久没见，童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实巴交的男孩子，颇有些自来熟的抱怨道：“你加了我的qq怎么不回我消息呀，我在qq上找了你好几次。”
    仝成林有些局促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好饿骑手服，解释道：“对不起啊，我手机不能上网，偶尔会用室友的电脑登录一下qq。”
    原来是穷人家的孩子。
    “奥，没关系哎，我又没有生气，你为什么要道歉。”
    童然很随意的笑起来，半点也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那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呀，我有时间可以找你玩。”
    奥。
    这算是……约会吗？
    仝成林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心里害羞又惊喜，眼前这个女孩子，漂亮又鲜活，给他被创业和学习塞满的单调大学生活中，照进来一束甜蜜跳跃的光。
    就很开心。
    看到她笑，也想跟着她笑的那种开心。
    “我是计算机系三班的。”
    仝成林不太会聊天，绞尽脑汁寻找话题：“肖非凡你知道吗，我和他一个班的，也是他的舍友。”
    可是……哪有人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介绍自己是xx的舍友或者同学呢？
    有一点点奇怪，也有一点点可爱。
    “哇，好巧哎，你竟然和我一个系，你是三班，我是七班的。贝清颜你知道吗，我和她一个班，也是她的舍友。”
    童然学着他的样子做自我介绍，突然又兴奋地瞪大了眼：“你是肖非凡舍友，那岂不是说，你可以近距离磕肖非凡跟何之洲，这也太幸福了吧！”
    何之洲，仝成林是认识的。
    那‘磕’又是什么意思呢？
    看到他疑惑的模样，童然笑嘻嘻解释道：“当你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很美好的画面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疯狂鼓掌，然后惊呼，哇，磕到了！”
    奥。
    仝成林还是不太懂，但也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哎，别笑了别笑了，笑的傻乎乎的。”
    童然说着，挥手跟他告别：“那我回宿舍啦，有时间找你去玩……哎呀……”
    她只顾着和仝成林说话，忘记身后还有一个小台阶，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还擦碰到了膝盖。
    好疼！
    仝成林也有些慌，但想到刚刚对方教自己的新词，试探性开始鼓掌，然后说道：“哇，磕到了。”
    磕到膝盖了。
    “……”
    童然疼的不知道该飚眼泪，还是该飙脏话，她气急败坏的说道：“童成林你故意的吧，我都快要疼死了，你还不赶紧来扶我一把！”
    奥奥。
    于是，仝成林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扶她。
    老苏快餐。
    周恪给最后一个客人炒完了菜，趁着好不容易的空闲时间，出门透透气。
    相比于前段时间，老苏快餐店的生意已经好了很多。
    因为周恪的手艺确实不错。
    所以哪怕暂时好饿外卖就出了一单，苏老板也没直接放弃跟他们合作。
    “也不知道今天老廖他们能不能接到单。”
    心里这么嘀咕着，周恪正准备给廖泊远打个电话问问。
    这时候，一道略显清冷的女声在不远处传过来。
    “老板你好，请问你们这里在招工吗？”
    周恪茫然的抬起头来，然后瞬间就瞪直了眼。
    我靠，这妹子真漂亮啊！
    眼前那女生，穿着一身半旧的运动服，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眉眼间带着点清冷，漂亮的不带烟火气，绝对女神级别的。
    如果贝清颜和童然在这里的话，绝对能认出来，这女孩子是她们的舍友，姜语。
    也是建筑学院出了名的清冷女神。
    周恪惊艳于对方的美貌，半晌才反应过来，老苏餐馆前段时间准备做外卖，贴了一张招聘员工单在门口，只不过因为外卖生意拉胯，苏老板把招聘单子撕了。
    单子用胶水粘在门上，只撕了一半，现在只能看到‘招聘’俩字。
    只不过生意不好，现在也用不上招人。
    但周恪还是说道：“招，那必须招啊。”
    美女眼前过，不泡是罪过！
    姜语问道：“传菜员，还是洗碗工，你具体招什么？”
    周恪舔着一张脸，笑嘻嘻的说道：“招人喜欢。”
    姜语漂亮的脸蛋沉下来，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别走，你在这里等等，我不是老板我是这里的厨师，但我马上和老板商量你的事儿！”
    周恪急了，一边叫住姜语，同时转身喊道：“苏老板，苏叔，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招个人来帮忙！咱们店里实在是太忙了！”
    苏老板瞪了他一眼：“招个屁，一天天闲的蛋疼还招人，吃饱了撑着的我。”
    咋这样啊这人！
    周恪心痛的攥住拳头，试图跟他讲道理：“这关乎我的爱情你懂吗，爱情！”
    苏老板这次都干脆不想搭理他。
    滴滴滴。
    这时候，周恪的电话响起来，他暂时放下自己的爱情，接听了电话，就听那边廖泊远兴奋嚷嚷道：“二十单！二十个订单啊周总，你稍等啊，我马上把菜单用短信发你，咱们要发达了哈哈哈！”
    卧槽，牛比啊！
    “二十单，二十单你听到了吗老苏！”
    周恪挂断电话，兴奋的对苏老板一通嚷嚷，然后朝着外面的姜语喊道：“那个漂亮妹子，对，就是你，赶紧进来洗菜。先说好啊，如果你这个都做不了，那我真不能招你。”
    咱周总就是这么有原则。
    姜语看了看周恪，又看看没有明确反对的苏老板，沉默着挽起袖子，手脚麻利的开始干活。
    妈的，洗个菜都这么好看！
    周恪看的心花怒放，旁边苏老板抽了他一脑袋瓜：“看什么看，赶紧做菜！”
    奥奥，对，做菜要紧。
    今天可是有二十单啊！
    校园主干道的花坛边，童然已经不怎么疼了，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仝成林闲聊。
    滴滴滴。
    仝成林的电话响起来，是廖泊远打来的，内容大同小异：“仝儿，回来没？没回，那刚好，我们接了二十单的饭，你现在赶快去老周那里取！”
    靠，二十单！
    仝成林激动地站起来，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个‘磕到了’的仝然，慌张解释道：“对不起，我现在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去做，下次见面我一定送你回去啊！”
    说完以后，他也顾不上童然，立刻启动电瓶车。
    电瓶车在主干道上加速前进，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以及不知道什么花飘过来的香气。
    仝成林疯狂向前开，眼角眉梢全都是兴奋的笑意。
    风力依稀还能听见仝然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傻子，你慢点开！”
    “好嘞。”

 095.低价市场

    二十份盒饭的订单，其实一点也不牛比。
    相对于好饿的十个外卖配送员来说，甚至有些少的可怜。
    但这已经足以让哥几个兴奋异常了。
    因为这二十份盒饭，都是廖泊远、邢楠几个人去那些零食寄卖宿舍，厚着脸皮求来的。
    “这盒饭真的好吃，关键今天半价，才三块一份。”
    “咱都这么熟了，你说我能坑你吗？”
    “一荤一素，虽然菜不算多，但咱米饭管饱，而且便宜呀！”
    “订一份呗哥们儿，下次来给你们送几瓶健力宝。”
    “呐，这个是我们宿舍的座机电话号码，吃了以后觉得还行，记得打电话回订啊。”
    就是靠着这样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去敲门，最后才有了这二十份盒饭的订单。
    但廖泊远不会说这其中有多难。
    他只会打电话兴奋的说：“老廖，仝儿，二十份大单，牛比不牛比！”
    那必须牛比啊！
    仝成林距离后街最近，所以迅速赶到了老苏快餐，然后带着十份已经做好的盒饭先回。
    接着，廖泊远着急忙慌的再来一趟，拿后面十份。
    至于邢楠、林宏、何平三人，则是在松园区宿舍楼外紧急待命，等饭一到，立刻拿起盒饭就往楼里冲。
    盒饭的价格、味道、以及送餐的速度，都关乎着好饿接下来的生意。
    所以，哥几个玩儿归玩儿，闹归闹，开始办正事的时候，半点都不含糊！
    冲就完事儿了。
    仝成林在后面喊道：“慢一点啊邢总，别让盒饭洒了。”
    “放心吧。”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仅仅二十份盒饭送完，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站在宿舍楼前大口大口喘气。
    廖泊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突然想着，咱们自己还没吃饭呢。”
    “宿舍里有泡面，对付一口吧。”
    周恪说道：“毕竟今天又是赔钱的一天。”
    是啊，又是赔钱的一天。
    二十份盒饭都是半价卖出去的，在原本赔钱的基础上，继续赔钱。
    也是有点吓人。
    廖泊远最讨厌吃泡面，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但还是咬牙说道：“行，而且咱们还得回宿舍等电话。”
    对对，等电话。
    二十份盒饭放出去，就像是个鱼饵，需要勾到回头客的！
    要不然那才是真的赔钱。
    肖非凡一回到宿舍，看到的就是他们七八个人在各个床上挤着，闷头呼哧呼哧吃泡面。
    整个宿舍里都是散不去的面味儿。
    因为先前只吃了个煎饼，回来闻到这味儿，肖非凡也有些遭不住：“还有面吗，我也饿了。”
    “仝儿床底下还有，你去拿……哧溜。”
    周恪把最后一口面吸嘴里，一脸满足的回味片刻，又马上兴奋的跟肖非凡说道：“老肖，今天我们卖了二十份盒饭出去，牛比不牛比！”
    这句话，哥几个都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
    “牛比！”
    肖非凡扒拉出来泡面，撕开包装袋子兑热水，又看了一眼旁边对着泡面满脸苦大仇深的廖泊远，调侃道：“但我觉得，哥几个还是有必要再牛比点，不然都不对起廖总跟咱们受的委屈。”
    宿舍里众人闻言都乐了。
    廖泊远妥妥的富二代，平时哪里用得着吃泡面这玩意儿，最近就吃了几次，天天嚷嚷着要吃吐了。
    但说实话，一个富二代天天跟着大家遭罪，也确实挺难得的。
    “哎，老肖你就别笑话我了，这玩意儿，我真打小就不爱吃。”
    廖泊远说完，闭着眼睛往嘴里塞面，一边吃一边嘟囔道：“现在如果能有火腿肠就好了。”
    仝成林抬起头来说道：“我床底下，还有一根。”
    宿舍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住。
    片刻后，肖非凡放下手里的热水壶，廖泊远丢下泡面碗，周恪着急忙慌的跳下床。
    三人一起朝着仝成林的床铺冲过去，互相拖拽着扭打成一团。
    “老规矩，谁先抢到是谁的。”
    “不行不行，那是仝儿给我留的火腿肠，你们俩给爷死开！”
    “靠，富二代了不起啊。”
    就因为一根火腿肠，他们仨你争我抢，谁都不肯退步。
    宿舍里其余几个人笑着看他们闹腾。
    最后没办法，周恪说道：“一根分三截，大家平分，怎么样？”
    这个靠谱。
    于是，周恪掏出随身携带的卷尺拉开，开始给火腿肠做‘切割’。
    肖非凡看着那把略显熟悉的卷尺，迟疑问道：“老周，你这卷尺……”
    廖泊远也反应过来，脸色突然就一阵发白。
    “靠。”
    周恪讪笑道：“我给忘了这茬。”
    这把卷尺，曾经丈量过一些奇奇怪怪的长度。
    “……呕。”
    “太尼玛恶心了老周。”
    “这他妈你自己吃吧。”
    肖非凡和廖泊远顿时都没了胃口。
    宿舍其余人也都笑的在床上打滚。
    滴滴滴。
    这时候，307的座机电话突然在宿舍里响起来。
    这个座机电话，是昨天邢楠找人来安装的，307宿舍、以及好饿办公室各一部，用来接订餐电话的。
    周恪顿时顾不上那火腿肠，喊道：“快快，邢总快接电话！”
    邢楠迅速去拿起听筒，就听那边说道：“喂？我想问问，你们那盒饭明天还送吗？奥，明天恢复原价，六块一份对吧，好，那我明天中午要三份。这盒饭挺好吃，关键也便宜。”
    三份！
    砸了二十份盒饭的效果出来了！
    大家脸上都带着兴奋，忙活这么久，总算是看到了曙光。
    接下来，邢楠又接到了五个电话，总共加起来是十三单。
    不半价优惠，真真正正的卖出去十三单！
    等统计完这个数据以后，大家都兴奋的看向肖非凡。
    “哥几个，我们的策略是对的，低价，永远是打开市场的有力手段。发出去二十份盒饭，收到了六个订餐电话，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三分之一的回订率！”
    肖非凡和他们对视，笑道：“接下来，加大力度在松园发菜单，等明天盒饭订购量上来以后，和苏老板那边再谈下去五毛钱，走抄底价格，一举打开松园低价市场！”
    三分之一的回订率。
    这代表着好饿外卖的盒饭味道、价格、速度都得到了市场的初步好评反馈。
    接下来，加大力度发传单，收获第一批客户以后，就算是彻底正式起步了！

 096.劲爆骨折价

    经过花钱重新设计，好饿的新菜单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至少递出去的时候，能给人家一种‘你们是真的有认真做外卖’的感觉。
    而且菜单上的盒饭价位，都非常便宜！
    一荤一素，六块钱。
    相比于现在普遍的两荤一素八块、三荤一素十块的盒饭来说，这个价位确实很抓人眼球。
    就像是肖非凡说的那样，低价永远是打开市场的有力手段，因为便宜，当你订一次，吃起来还行的时候，那就会变成惊喜。
    好吃不贵，怎么会没有回头客呢？
    所以第二天，创业小分队的众人，把任务重心都放在了在松园宿舍区发传单上面。
    先把价格优惠打出去，因为便宜，才能吸引到顾客来尝试。
    而肖非凡，则是和周恪一起去了老苏快餐。
    他要和苏老板谈补贴降价的事情。
    “六块钱一份盒饭，还要降价？”
    听到肖非凡的话，苏老板惊得直摇头：“不行不行，那你们这样搞下去，我真的就不赚钱了。”
    虽然说薄利多销吧，可这利也太低了点！
    “苏叔，是这样的，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前两天一个单子都没有的时候，周恪每天都来你这里免费做厨师，你也能看得出来，我们是真的想跟你合作，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生意眼看着要起来了，我来跟你谈降价的事情。”
    肖非凡稍微安抚了一下苏老板的情绪，这才笑道：“其实咱们这个一荤一素的菜，可操作性还是有的，米饭多点，菜放少点，匀一匀就能把价位匀出来了。而且价格在那里摆着，就算菜少点，订饭的学生一般也不会跟咱计较，毕竟便宜嘛。”
    想要价格便宜，那别的地方肯定要做出让步。
    苏老板犹豫道：“你打算降多少？”
    “我的意思是，降一块，单份盒饭售价五块五，其中五毛的利，你这边来承担，我们这边的话，也就赚个五毛的送餐费。”
    眼看着自己说完以后，苏老板有要发飙的趋势，肖非凡赶紧补充道：“当然，从今天开始，我保证你这边的盒饭，最少可以出一百份。”
    一百份！
    苏老板叹了口气：“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太划得来啊。”
    其实这就是走低端价位路线的弊端，虽然容易打开市场，但毛利少，工作量太大，赚的全都是辛苦钱。
    不仅苏老板接下来要辛苦，创业小分队的人，也即将要迎来一段创业后最艰辛的苦逼日子。
    当然，其实也正是因为昨天那三分之一的回订率，给了肖非凡信心，才敢这样给苏老板做保证。
    “这个好解决，咱们可以定个口头规矩，从今天开始，我们在你这里拿一百份盒饭的单，后面每天都保证比一百份盒饭多，我估摸着，刚开始每天一两百单是没问题的。”
    肖非凡直接给出了解决办法：“等稳定住了，你把这间店铺给盘出去，在后街的民巷里租个小厨房，不做门店生意，只专门做外卖。这样房租开支就能直接降到最低。当然，卫生问题我们是会随时来检查的，你也不能用坏掉的便宜菜来糊弄，这是我们最不能容忍的地方，一旦发现的话，就会直接终止合作。”
    做外卖，食品安全问题必须要慎重。
    苏老板看着眼前这学生，心想真的神了，自己头疼的问题，他三言两语就能给解决掉。
    其实这个门面店本来也就生意不算好，真要盘出去，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只做外卖，那确实可以节省很大一部分开销，只要订单量能稳住的话，那可比开饭店少操心多了。
    只用出盒饭就行了！
    苏老板被说服了，试探性的问道：“那我们今天，先做一百份试试？奥对了，还得加上昨天的十三单，一共是一百一十三份盒饭。”
    之前因为订单量少，也不敢多做，只能现炒，这个其实挺麻烦，成本也高。
    一次性炒一大锅菜，放在保温箱里，并且提前搭配好。这样只用让送餐员直接上门来拿就好了，至于顾客想吃什么，想怎么搭配，提前一天报好菜。
    苏老板早就盼着这么搞了。
    不仅省事儿，而且还能节省成本啊。
    肖非凡笑道：“行，做吧。”
    周恪在旁边给肖非凡暗中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老肖，就这么简简单单一聊，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苏老板和周恪开始忙活着做饭，因为今天只有十三个订单是客户选好的菜，所以其余的都可以自由发挥，反正一荤一素就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盒饭分装好，仝成林、廖泊远等人骑着电瓶车赶来了。
    肖非凡问道：“怎么样，传单都发出去了吗？”
    “发了大几百份出去，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以各个寄卖宿舍为中心，在这些宿舍周围发放的。”
    廖泊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表情有些忧愁：“今天怎么安排啊，我听老周说，你让苏老板做了一百多份盒饭，那这些盒饭怎么搞。”
    “分出来二十盒，随意找寄卖宿舍，每个宿舍放一盒。如果有人买，那就让他拿走，钱放到零食箱里，如果没人买，就送给那个宿舍的人吃。”
    肖非凡说道：“至于剩下的八十盒，我们一人十盒，上门推销。”
    上门推销盒饭？
    大家闻言都愣住了，这盒饭应该不太好推销吧。
    见众人表情都带着忐忑，肖非凡笑了笑，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说道：“稍等一下，小何马上就过来了，等他来了再说。”
    过了没五分钟，何之洲骑着电瓶车赶来了，带来两大盘的……白色绷带。
    “来来，都赶紧过来扯绷带，各自都把左手缠起来，然后挂在脖子上。”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肖非凡麻溜的把自己左手缠起来，然后固定在脖子上，他一边缠一边交代道：“不用缠太紧，意思意思像那么回事就行了，毕竟咱还得骑车、拎盒饭。”
    营销的本质，就是噱头。
    非凡超市送电瓶车是这样，4s店的兰博基尼五元代金券也是这样。
    那好饿外卖现在没啥利润，肯定也不能砸钱做什么有牌面的营销。
    但谁说没钱就不能搞出来新花样了？
    半个小时后。
    左手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的肖非凡，拎着盒饭随意敲开了松园宿舍区一间宿舍。
    宿舍的一个男生打开门，看到一个‘病号’进来，吓了一跳：“我靠，哥们儿你胳膊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是一家送外卖的团队，好饿外卖。今天正式开张营业，老板疯狂降价，直接打骨折那种！”
    肖非凡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一本正经的推销道：“劲爆骨折价，六块一份盒饭，一荤一素好吃不贵，如果你今天吃完感觉好吃，决定明天再订一份的话，那我们给你按单份五块五来算，第二份直接减一块钱。怎么样哥们儿，要来一份吗？”
    “……”
    什么鬼，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拼了吗？
    那男生有些啼笑皆非，刚好这饭点时间，还没来得及出去吃饭呢，调侃道：“那行，我买一份吧，就当关爱骨折伤残人士了。”
    这天中午，七八个‘骨折送餐员’成了松园宿舍区热议的新鲜话题。

 097.被打爆的订餐电话

    ‘打骨折’其实就是个很抓人眼球的噱头。
    但有了噱头，还得会后续操作。
    缠好绷带以后，肖非凡是给大家这样交代的：“上门去推销盒饭，人家不买也没关系，不用纠缠。哥几个先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然后介绍一下咱们的好饿外卖，留个联系方式就可以了。”
    大部分人，其实都是与人为善的。
    你带着‘骨折价’上门推销，多少有些逗比搞笑的意思，就冲淡了上门直接推销那种厌烦感、疏离感。
    哪怕人家吃过饭了，不想买，这个时候你逗他笑一笑，他也不会给你甩脸子。
    甚至绝大多数人，也愿意跟你闲着没事扯两句。
    生意嘛，不就是靠聊出来的？
    今天你靠着‘骨折价’的新奇推销方式，给他脑子里留个好印象。
    那改天他肚子饿了，又不想自己出门打饭的时候，是不是会想：哎？好像前几天有个很逗的哥们带着一份‘骨折价’的菜单上门来做宣传。
    那盒饭价格看起来确实挺便宜，六块钱一份，两份一起订还能便宜一块钱。
    那我要不点一份试试？
    反正也就五六块钱，哪怕味道不行，也谈不上吃亏。
    订单，其实就是这样一单一单积累起来的。
    等有了订单，就会有回头客，回头客帮忙发酵口碑，在自己朋友那里带动一下宣传，单子就会越来越多。
    当然，这个速度比较慢。
    今天好饿团队的‘骨折价’营销噱头，才是真的第一次、正式的，让好饿外卖在整个松园宿舍区亮了个相。
    至少今天中午到下午的时候，很多松园宿舍区的男生闲聊，都会扯两句相关话题。
    “听说了吗，今天中午有几个送外卖的，缠着胳膊搞了个什么骨折价上门推销，逗死了。”
    “对对，好像里面还有肖师兄。”
    “那个价位真的很便宜啊，六块钱一份盒饭，不过只有一荤一素。”
    “这价位，一荤一素挺好的啊，月底没钱的时候不用吃泡面了，吃这个盒饭就行。”
    “其实我今天中午买了一份，味道还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订，能省一块钱。”
    这个中午，好饿团队手里的一百一十三份外卖全部推销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骨折价’比较新奇，或许是因为真的便宜，总之，这绝对是个非常好的信号。
    昨天那二十单盒饭，有三分之一的回订率。
    那今天呢？
    一次性发了几百份传单出去，还带着‘骨折价’亲自上门推销了一百份盒饭，这个数据就扩大了。
    数据越大，越有计算意义。
    只要今天回订率仍旧不错，那就绝对可以说明，市场初步接受了好饿！
    推销完最后一份盒饭以后，徐昊从宿舍楼里疲惫的走出来，一点点开始解胳膊上缠着的绷带。
    他觉得肖非凡这人还蛮有意思的，总是能想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达到意想不到的惊奇效果。
    之前卖u盘的时候，他和肖非凡是对手，所以只体会到了难受与慌张。
    但现在作为队友，近距离观察这个人，就觉得越观察越佩服。
    来好饿团队这两天，徐昊也算是亲眼看着这个菜鸟团队，从刚开始的生疏、慌乱，到现在迅速步入正轨。
    当然，其中肯定是肖非凡这个团队核心在带着大家向前冲。
    “我来帮你吧。”
    正当徐昊在解绷带的时候，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是肖非凡。
    他也刚刚推销完盒饭出来。
    徐昊笑道：“行。”
    “怎么样，来好饿这几天，还适应吗？”
    肖非凡伸出手来迅速帮他解开绷带，随意闲聊道：“其实你跟邱康平你俩来我这边，我还挺吃惊的，毕竟这个送餐工作确实挺辛苦，赚的钱也远比不上你们卖u盘。”
    团队里来了新人，肯定要找机会聊聊的。
    只不过肖非凡这两天太忙，也没顾得上。
    刚好这里碰上机会，就聊两句。
    “卖u盘是个一锤子买卖，卖完了也就结束了，但送餐不一样，洗水长流。商大u盘市场能被你垄断，那说不定外卖市场你也一样可以，我快毕业了，不太想苦哈哈去上班，而且专业成绩也不太拔尖，想跟着你干一段时间试试。”
    徐昊认真的说道：“你生意起来了，商大这么大的摊子，一个小团队肯定兼顾不过来，到时候我以分代理的模式，从你这里拿些单子转给分销送餐员，也算是个正经的来钱门路。”
    看来，大家都挺有想法的。
    这个徐昊，看起来其实还有些青涩，但想法挺成熟，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怎么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野心不算大，能力也还好。
    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守成，到时候事业铺开了，给他分销一部分单子，也算是双赢互惠。
    “挺好，只不过垄断商大外卖市场，有点难奥。”
    肖非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外走，边走边笑着聊道：“长远的先不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肯定会很辛苦，希望你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徐昊点了点头，也笑道：“想要回报就得付出嘛，这道理我懂得。”
    滴滴滴。
    这时候，肖非凡的手机响起来，是何之洲打来的。
    “肖师兄，你快来院办楼一趟！”
    电话里，小何的声音有些激动，也有些慌张：“电话，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已经接到几十份订单了！”
    因为安装了宿舍、办公室两部电话，所以好饿发送外卖传单的时候，写的是两个电话联系方式。
    就怕占线的问题。
    今天这个‘骨折价’营销，和一百多份盒饭的出售，外加‘第二份减一块钱’的优惠活动，也确实在松园宿舍区里爆发了一小波跟风订餐热潮。
    仝成林、廖泊远、邢楠等人发完盒饭，都着急忙慌回307等订单。
    却忘了小何那边只有一个人。
    何之洲刚刚照旧在办公室写代码，结果桌前的固定电话一直在疯狂的响。
    “忘了这茬了，小何你等着啊，我跟徐昊马上过去。”
    肖非凡挂断电话，带着徐昊就往外冲：“赶紧的，办公室电话要被打爆了，小何一个人兼顾不过来。”
    徐昊瞪大眼：“我靠，这次效果这么猛的吗？”
    没错，就是这么猛。
    不仅办公室电话，307的电话同样在被疯狂爆破。
    “快快，邢楠负责接电话，仝儿跟何平、林宏和邱康平，你们分作两组记录订单，一个记录，一个核实。”
    宿舍里，廖泊远笑的嘴角都合不上：“妈的，原来被爆破的感觉这么爽啊，让订单来的更猛烈些吧！”

 098.摩擦竞争

    从开业时候的第一单，到现在被疯狂的电话爆破，好饿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
    当然，这三天里大家的煎熬、努力和付出都是成正比的。
    307宿舍里，大家都兴奋的不行，每个人都在忙。
    “我刚才给老肖打了个电话，办公室那边也在被爆破。”
    “靠，忙不过来了，刚才那是a栋409两份盒饭，宫保鸡丁+醋溜土豆丝对吧。”
    “我感觉咱们下次印刷新传单，应该放个专门用来接收订餐信息的手机号。”
    “统计出来了吗，一共是多少份？”
    中午到下午这会儿，反而是回订率最好的时候。
    一是‘骨折价’的营销噱头在这个点起了效果。
    二是顾客们已经吃了盒饭，如果觉得还行，又想要‘第二份减免一块’的优惠，那就吃完以后直接就打来电话订了。
    等订餐高峰期过后，仝成林开始汇总订单。
    邢楠、廖泊远等人期待又紧张的看着他。
    “143份。”
    最后，仝成林抬起头来，兴奋的给出这么一个答案，没等哥几个震惊，他自己倒是震惊的磕巴起来：“这么多的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你也不看看，咱们刚才记订单，都记了好几十页，手都要酸了。”
    虽然嘴上说着累，但邢楠笑的嘴角的止不住往后咧：“而且别忘了，老肖那边的订单还没算上呢。”
    虽然不清楚办公室那边的情况，但按照今天的爆破程度来看，说不定能超过三百单！
    “妈的，总算把心放肚子里了。”
    “还是老肖有办法啊，两卷绷带就能有这么牛皮的效果。”
    “主要是价格便宜，而且老周手艺也好。”
    一百多份订单进来，让哥几个都虚脱一般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表情满足又惬意。
    天知道最近每天赔钱的日子，大家压力有多大。
    然而这时候，从办公室那边跑回来的肖非凡推开门走进来，略有些气喘的喊道：“赶紧的都下来坐好，开个紧急会议。”
    于是，刚刚还躺着闲聊的四五个男生都麻溜的爬起来。
    廖泊远兴奋的说道：“老肖，你们那边多少单，宿舍里接了143单！”
    “143单？牛皮了。办公室那边，小何跟徐昊正在统计，目前还没有统计完，但肯定也超过一百单了。哥几个听我说，马上就要进行到一段特别忙碌的辛苦时期，我希望大家都能咬牙挺住，挺过去就好了。”
    肖非凡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才说道：“下面我来安排一下人员分配，仝儿从明天开始主要工作从送餐这块撤出来，其余哥几个送餐收到的钱，全部由你来收着，前面一周辛苦一下你，每天晚上统计好流水，然后去和苏老板对接分账。等一周以后稳定住了，咱们每周给他结一次，再往后，每个月结一次就行。”
    没有外卖软件就是这样麻烦，订单的钱，需要外卖员送餐上门的时候当面收取。
    那这就涉及到一个收账、分账的繁琐问题，确实很辛苦。
    不过仝成林也早有准备，而且已经开始自学会计，点头道：“好的。”
    “和苏老板对接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他那边的卫生问题，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干净的，强势一点让他注意。”
    肖非凡想了想，又郑重交代道：“卫生问题，不能有半点马虎！”
    仝成林认真道：“放心吧老肖，我心里有数。”
    仝儿虽然看起来木讷，但其实心细有责任感，交代给他的事情，肖非凡从来都很放心。
    “何之洲要敲代码，仝儿得算账，老周这两天在帮忙做厨师，过些天，我计划把他调回来，以后咱地推的工作得交给他来搞定，这也是个很辛苦的活儿。”
    说着，肖非凡看向廖泊远：“所以现在，咱们真正能送餐的人，只剩下七个，我这边偶尔有事情的话，还不能随时顶上去，企划书也需要递给彭院。所以老廖你看，现在需要招人吗？”
    “先不用。”
    廖泊远沉思片刻，说道：“今天这订单看似好几百份，但我估摸着应该是第一天营销起效果的跟风盲目消费，过两天热乎劲儿散了，订单肯定就没那么多，七个送餐员应该能顶上，剩余三辆车，就当哥几个的公车吧。”
    仝成林去和苏老板做流水对接，周恪做地推，都要有辆电瓶车比较方便。
    “那行，后续如果顶不住，老廖你随时招人。到时候电瓶车不够的话，再去买。”
    肖非凡又看向何平、林宏和邱康平三人，笑道：“那我来分配一下咱们送餐的工作，307宿舍这边，老廖、何平、林宏三人一组负责，办公室那边，邢楠、徐昊、邱康平你们三个来负责，如果哪边订单量太多，大家就互相匀一匀。”
    三人都表示没问题。
    但肖非凡还是特地交代了一下何平：“何平，你可得给我加把劲，不能拉胯。”
    何平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放心吧班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
    肖非凡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心想就是因为你办事，我才不放心的。
    不过他也没功夫跟何平扯皮，因为真的太忙了。
    宿舍里的订餐电话还在陆陆续续的响起来，办公室那边也一样。
    但这种忙到脚不沾地的感觉，可比之前一单没有的时候爽太多了！
    最后全天统计出来，一共有319单！
    松园宿舍区也就几千人，这个订单比例，真的很惊人。
    只不过便宜盒饭吃起来肯定还是没有贵的好，这个低价市场繁荣，后面能不能维持住，暂且还不好说。
    但不管怎么样，眼前这三百多订单，还是要先解决掉！
    第二天，七个好饿外卖送餐员风风火火的开始自己的‘送餐大业’。
    但有时候越忙，越容易出岔子。
    将近中午的时候，邢楠骑着电瓶车进松园宿舍区大门，旁边也有个电瓶车同时要往里面进。
    巧的是，这也是个送外卖的。
    奥。
    同行是冤家嘛。
    两人相互对视，彼此友好的朝着对方呵呵假笑，然后闷头加速往前冲。
    老子一定要先冲进去！
    结果两人不仅进的一个宿舍区，还冲进了同一栋宿舍楼，就这么你争我抢的爬楼跑时间较劲儿，最后到底是年轻人，都摩擦出来点火气。
    “六块钱的破盒饭，能赚到啥钱啊，跑的还挺起劲儿。”
    那送餐的男生不软不硬讽刺了邢楠一句，然后转身跑着去送餐了。
    看来，市场竞争哪里都有，松园区出了个‘骨折外卖’，同行们早就打听到了。
    邢楠气不打一处来，毕竟送餐要紧，到底是没再追究。
    但这小摩擦的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

 099.为什么你站不稳！

    后街，老苏快餐外面。
    肖非凡和廖泊远正在等着装盒饭，两人这会儿都疲惫的不行，趁着这个间歇时间休息。
    送外卖绝对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在学校这种地方，还要爬楼。
    几栋楼爬下来，要人命。
    “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批了吧，可把我给累的。”
    苏老板拎着几大兜盒饭出来，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特地匀出来七八份，你们哥几个带回宿舍吃。”
    从合作到现在，苏老板的态度就没像今天这么好过。
    因为一天三百多份订单，哪怕利薄，那也妥妥是赚钱的，更别说这还是刚起步。
    等以后生意起来，绝对稳发财。
    “谢了啊苏叔。”
    肖非凡把那盒饭放电瓶车后面保温箱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开嘴笑道：“这回你心放肚子里了吧，咱这好生意啊，还在后面呢。”
    苏老板对他竖起大拇指：“妥，我这几天就抽时间去民巷里租房。”
    稳步开始提升的生意，让苏老板下定决心把店盘出去了。
    尤其是好饿团队的这个肖非凡，人稳重、还有想法，几次打交道下来，让人觉得十分靠谱。
    “老周，周总。”
    装好盒饭出发的时候，廖泊远故意朝里面喊道：“你回宿舍吗，我带你一起？”
    “不回，我在这边吃，你们赶紧走吧。”
    果不其然，里面的周恪拒绝的很坚决。
    廖泊远和肖非凡促狭的对视一眼，然后启动了电瓶车。
    回去的路上，廖泊远说道：“老周现在挺惬意啊，工作泡妹两不误。”
    老苏餐馆里来了个漂亮女学生兼职的事儿，不出两天，就被哥几个发现了。
    但周恪警惕意识很强，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一直护着。
    到现在，大家连那女生叫什么都不知道。
    肖非凡笑着摇摇头，看的很透彻：“我觉着有点难，那女生一看就是性格很冷的，老周不见得能追到手。”
    因为是最后一趟，两人都没之前那么着急赶时间。
    结果刚进学校，就瞧见何平慌张骑车冲出来，离老远距离嚷嚷道：“班长，老廖，出事儿了，邢楠在松园外面跟人撞车了。”
    廖泊远和肖非凡对视一眼，赶紧加快速度朝松园赶。
    其实事情很简单。
    还是那个送餐时候跟邢楠起摩擦的男生，两人都是送餐的，地点一样在松园，后面又遇见了。
    当时邢楠已经送完了手里的餐，带着自己的那份盒饭慢悠悠准备回，结果那男生从里面快速骑车冲出来，当场撞了个正着。
    肖非凡和廖泊远到松园外面的时候，邢楠正被四五个男生围着。
    两辆电瓶车倒在路边，还有一份洒出来的米饭。
    “什么意思啊，搞恶意竞争是不是？”
    “都说了没多大点事儿，也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哥们儿。”
    “这么多人看着呢，闹大了不好吧。”
    对方看起来挺狂，虽然没动手，但话里话外都仗着人多在嘚瑟。
    肖非凡停好电瓶车，直接冲过去扒开俩男生，确定邢楠没什么大事儿，这才松了口气，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邢楠见肖非凡来了，黑着脸说道：“撞车了，同行。”
    同行。
    这俩字就意味深长。
    做生意的谁不知道谁，但凡有市场竞争关系，那小摩擦就在所难免。
    “同行怎么了，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看我也被撞得不轻。”
    那个和邢楠撞车的男生，见后来的肖非凡个子挺高，语气也多少缓和下来，但仍旧挺横：“这事儿吧，我觉得主要赖你，你骑车不看道儿啊。”
    邢楠皱起眉头，张嘴就要反驳。
    “算了李凯，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闹起来，大家都是做外卖的，都不容易。”
    然而对方那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男生抢先劝了两句，笑道：“你们好，我叫徐益，在松园这边做送餐已经快一年了，你们是那个骨折外卖吧，盒饭价格可真够低的啊，搞得我们这边今天订单都少了挺多。”
    市场就那么大。
    好饿这边低价冲击市场，那肯定有人急眼。
    肖非凡半点没理会那个徐益，直接问邢楠：“他是不是故意撞你的？”
    但凡是竞争关系，就得考虑谁压谁一头的问题。
    今天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好，怂了，那后面人家肯定以为你好欺负，想着法子来整你。
    所以，不能让。
    邢楠也是够叼，直接说道：“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就当他是故意来处理。”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那个撞车的男生开始嘴巴不干不净：“操，刚刚你屁都不敢放一句，现在叫了人来就挺狂啊，都说了这他妈就是个意外。”
    旁白徐益皱眉劝说道：“行了，李凯你也少说两句……”
    肖非凡一眼就瞧得出来，这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搁这儿演戏呢。
    还特么演的挺像。
    这种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情况，通常就看对方怎么应对，遇见硬气的，软的就出来和稀泥，遇见软蛋，那硬的直接继续骂。
    总之，上个双保险，也不至于把事儿闹大。
    但就这点道行，想要收拾他们跟玩儿似的。
    这么想着，肖非凡咧开嘴附和那徐益：“对对，其实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起争执。”
    奥。
    原来这拨人都挺怂的嘛。
    徐益顿时不劝了，冲着那跟邢楠撞车，名字叫李凯的男生使了个眼色。
    “怎么就不是大事儿了啊，我他妈被撞的这么狠，你们这撞我的哥们儿还这么狂。”
    李凯说着，一脚把地上那盒饭踢老远，大声嚷嚷道：“怎么着这事儿你们不占理，道个歉不过分吧。”
    肖非凡盯着那份被踢走的盒饭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走过去弯腰捡了那份米饭。
    徐益一伙人顿时乐的不行，这都还能忍得住啊？
    感情刚才白担心了。
    唯有邢楠、廖泊远跟何平三人在默默等着。
    等什么？
    当然是等老肖发飙啊。
    捡起盒饭以后，肖非凡走回来，笑眯眯的对那李凯说道：“兄弟，你站稳点。”
    李凯认定肖非凡是个软蛋，语气已经越来越嚣张：“怎么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
    肖非凡说着，一把扬起那盒饭，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啪的一下直接砸到了他脸上。
    啪！
    李凯猝不及防被砸了一脸米饭，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徐益那边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就连李凯本人都被砸的有些发懵，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呢？
    等反应过来以后，李凯生气的就要开口骂人。
    但肖非凡却看起来比他更生气，指着李凯鼻子骂道：“都他妈说了让你站稳点，你为什么站不稳？”
    李凯：？

 100.地推的强大作用

    和气生财，这四个字绝对是生意场上最大的笑话。
    别说真正的商战职场，就连学校里一个小小的松园宿舍，做个生意都不可能和气。
    要不肖非凡当时就说，创业路上，铁定幺蛾子不断。
    好在今天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一唱一和嘛，就跟谁不会似的。
    “对不住啊兄弟。”
    眼看着被老肖砸了满脸米饭的李凯要暴走，廖泊远赶紧冲上来拦住他，笑嘻嘻的说道：“别激动啊，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他又不是故意的。”
    李凯气坏了，伸出手抹掉脸上的米饭，怒道：“这他妈能不是故意的？”
    “这哪儿能是故意的呢，大家都是同行，都不容易。”
    廖泊远把刚才他们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再说了没多大点事儿，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哥们儿。”
    一件事情的存在都有两面性。
    刚才李凯和徐益这俩人一唱一和，准备先试探下肖非凡等人的脾气，然后见机行事。
    那侧面说明，他们也不是啥硬气的人。
    因为你只要比他更硬，他就会软下来。
    “你他妈被砸一脸米饭试试！”
    “这算是小事？”
    “操，说的是人话吗。”
    这次不仅李凯，徐益那边三四个人都围了过来。
    奥。
    廖泊远觉得很无辜，他只是重复了这些人的话呀，为什么他们要生气呢。
    看来红脸唱不成了，那就白脸上咯。
    “别他妈他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见廖泊远不说话了，肖非凡直接沉着脸推了那个李凯一把：“再他妈搁这儿碍老子眼，拍你的就不是盒饭，是板砖了。反正老子身上背了好几个处分，债多了不愁。”
    背了好几个处分？
    听到这话，徐益这边几个人都有点忌讳。
    再一看肖非凡这人，虽然模样帅，但人高马大，而且沉着脸的时候浑身带着煞气，看他能动手就不吵吵的做派，就知道是个暴脾气。
    廖泊远在旁边忧虑的劝说道：“这不好吧，还是别用板砖了，你前两天才在夜市摊拿啤酒瓶给一个学生开了瓢，这事儿还没过去呢。”
    肖非凡一摆手：“大不了花点钱摆平，不争馒头争口气，我也得让这孙子见点血。”
    “……”
    这一下，徐益脸色是彻底紧张起来。
    就连那本来气到不行的李凯，都下意识往后退两步。
    本以为遇见的是个软蛋，结果看走眼了。
    人家是个狠茬子。
    “那什么哥们儿，你别激动，咱这真不至于，大家都是同行，都不容易。”
    因为摸不清肖非凡的路数，徐益又把这话第三次踢了回去，挤出个笑脸：“我们撞了你朋友，你们也出了气，今天这事儿咱先就这样，再往大了闹也不太好。”
    说完以后，见肖非凡没啥反应，他拉着那个李凯，另外俩人扶起来电瓶车，四五个人就这么溜了。
    等人都走了，哥几个相互对视，吭哧吭哧乐半天。
    何平咂舌道：“班长，你们也太坏了吧。”
    “你懂个蛋。”
    肖非凡摇摇头，转身看向邢楠：“这人什么来头知道吗？”
    大家决定做外卖的时候，邢楠曾经在松园做过一个用餐口味普查，还打听了同行竞争对手。
    也算得上是一个‘市场背景调查’。
    “先前打听过，他也没啥来头，就是和咱们差不多吧，在松园做了小一年外卖，基本上这边大部分单子都是他们的。”
    邢楠说道：“因为起步比咱们早，他们送餐机制挺成熟，早晚饭都管送。而且这一年来，松园的其余两家送外卖的，都被他们给排挤出去了，暂时还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
    但多半就是像今天这样。
    大冲突不敢惹，小冲突不断，想着法子膈应恶心人。
    等遇见狠茬子了，又慌忙夹起尾巴。
    “早晚饭都管，这个确实比咱们只送午饭更能打开市场。”
    肖非凡想了想，说道：“晚上的时候，找人订一份他们送的晚饭，如果觉得还行，找上他们合作的店家，把合作权抢过来。”
    本还想着，靠低价路线慢慢辐射进松园宿舍区。
    但既然这个徐益的送餐团队占据了大部分的松园外卖订单，而双方又起了冲突，那还犹豫什么。
    直接抢就完事儿了。
    反正徐益已经干了快一年，挑选的合作商家肯定在价位、口味两方面都还行。
    只要干掉徐益，就能以最快速度拿下松园，节省很多时间。
    打架什么的多小儿科，成年人直接背后动手抢你的渠道。
    晚上，邢楠托人订了徐益那边的外卖。
    两个大肉包子、一盒拼盘小菜、一碗粥。
    “这一份，是五块钱。”
    邢楠说道：“价格稍微偏贵吧，不过味道还行，所以我估计订这个晚餐的也不少。”
    毕竟还是学生的钱好赚。
    看来晚餐的利润，反而能比午餐要多一些，至少跟老苏快餐合作的话，利润实在是有些可怜。
    也确实该想个法子增加收益了。
    肖非凡说道：“这样，明天去跟着徐益那边的送餐员，看看他们是跟哪个店合作的。”
    现在的外卖可不比移动手机时代，送外卖的餐盒一个比一个精致，都印着自己店家的logo。
    这会儿学校外面的小门面店，没啥商业头脑，都想法子解约成本，餐盒全都是白色透明的。
    “哎？有吃的啊，卧槽，太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忘了吃饭。”
    这时候，周恪从外面推门进来，瞧见桌上的包子，赶紧抓起来咬了一口，含糊道：“奥，原来是小林包子铺的包子啊，他家包子确实还行，上次咱们扫街我吃过。”
    宿舍几个哥们儿闻言都瞪大了眼。
    肖非凡也有些惊叹：“老廖，你这嘴这么神？”
    吃过一次都能记得，也是绝了。
    周恪得意道：“那可不。”
    很好，这样的人才，那就是天生做外卖地推的好料子啊！
    肖非凡赶紧问道：“那你来说说，我现在还想选一家水果店，一家酸奶店来合作，没有好的建议。”
    周恪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有，鲜果之家和鲜奶屋。”
    妥了！
    有周恪在，以后好饿的外卖合作商家就不用愁了，毕竟哪家好吃，哪家好喝，他心里门儿清。
    “明天咱俩一起，去这几家谈合作。按部就班的走，太慢了，就这一个小小的松园市场，还是直接干脆的拿下比较好。”
    肖非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开嘴笑道：“必须得火速收拾掉徐益那帮人了，不然他们误以为自己跟咱是一个档次的竞争对手怎么办？别让别人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哥几个闻言都笑了。
    看样子，老肖又要出招儿了！

 101.组合套餐

    第二天，周恪跟着肖非凡一起，去了后街。
    两人的目标，是去昨天周恪说的两家店，鲜果之家、鲜奶屋谈合作。
    然而上门以后肖非凡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简单。
    因为价位太贵，合作不起。
    “我们这个酸奶，都是每天自己做的，有好多种口味。”
    鲜奶屋的女店员是这样说的：“至于价格，单买一盒是一块，外卖合作价是8毛，这个不能再低了，不然我们也不赚钱的。”
    8毛一小盒奶，其实也不算贵。
    但是它没有明显的利润差价啊。
    就像是老苏快餐，说起来昨天出了三百多份订单，可好饿只收取了单份五毛的跑腿费，一天辛辛苦苦跑完，才赚一百多块钱。
    没办法，这就是低价市场的弊端。
    可操作利润小，只能辛苦冲销量。
    原本按照肖非凡的意思，是用低价开路，后面上新高价盒饭，一起占领市场。
    但徐益那边晚上送的餐，给了肖非凡灵感。
    如果把中晚餐两顿饭绑定一起送，是不是就有一个捆绑起来的配对效果？
    曾经卖u盘的时候，肖非凡用渠道和名声配对，带着哥几个手里的金士顿u盘杀向了市场。
    那么其实外卖也可以配对。
    看着越说越兴奋的老肖，周恪表示很茫然：“啊？怎么配对？”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少。早饭不好弄，咱们暂时不做，先不用管。”
    肖非凡笑着解释道：“但你看啊，中午的时候，咱们送六块钱的老苏快餐盒饭，量大管饱，晚上的时候，咱们送徐益他们合作的那家包子，精致味道好。然后再增加点咱自己的特色，比如午饭加送一小盒水果，晚饭加送一小盒酸奶。”
    为什么要这样搭配呢，当然是有利润操作空间啊。
    老苏餐馆现在是六块一份餐，小林包子铺五块一份餐，那把水果+酸奶控制在两块钱以内是最理想的。
    这样一来，这个午饭晚饭的组合套餐，大概在十二到十三块钱。
    最好是价位定在十三块。
    这样，只要客户选择中饭、晚饭一起订的话，就给他减少一块，套餐组合价十二块。
    这便宜的一块，其实就是先前老苏快餐‘第二份减一块’操作方式，为的就是引导客户两顿饭一起点。
    不想点组合套餐也行，那水果和酸奶就要另收费，一份一块钱。
    这样算下来，组合套餐对于好饿来说更省事，也能冲单量，一次就接到午饭、晚饭两单。
    那单点就更好了啊，点一份午饭，还要再出一块的水果钱，还不给做减免，虽然费劲，但还更赚钱！
    至于你说你不想单点，可是没必要啊，我们老苏快餐的六块盒饭，加上一份一块的水果，也才七块，反而比市场上两荤一素的八块钱盒饭便宜。
    我们还营养均衡，有菜有饭有水果。
    至于小林包子铺，这个你不想要酸奶也行。
    可你都单点小林包子了，不如中午点一份老苏快餐，这样划算啊，而且有水果有酸奶，反而比你单点一餐更实惠，毕竟你中午也是要吃饭的嘛。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种绑架，先抄最低价，然后绑架市场。
    如果解决一个低价位的环节，那对于好饿来说，可操作利润空间还可以更大。
    因为小林包子铺是最赚钱的，上次大家去买过，两个包子、一叠小菜、一碗粥加起来，撑死也就三块五。
    外卖合作价估计三块就能拿下。
    但是徐益那里，都能卖到五块。
    怪不得当时那个李凯在楼道里，有底气嘲讽邢楠‘低价外卖跑的还挺起劲儿。’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把中饭、晚饭套餐组合起来，并且价格控制在十二块的话，至少还能每单有一到两块的利润，老苏快餐五毛利润，小林包子铺两块利润，这个利润小但省事。套餐拆分的话，麻烦点但利润高，一顿饭就能赚到一两块。”
    肖非凡说道这里，又叹了口气：“前提是，我们要把鲜奶和水果加起来，成本价控制在一块以内。”
    本以为量大可以谈的，结果鲜奶屋、鲜果之家都不乐意降价。
    “这个简单啊，我还以为是跟他们直接合作送水果呢，既然是水果拼盘，那咱直接去旁边农贸市场啊，那里面的新鲜水果，块二八毛的就能买一兜，就是品相不太好，不能进超市的货架，但绝对新鲜。”
    周恪听老肖这样说，早就瞪大了眼，心想还可以这么搞，但最后听到鲜奶和水果价位，他咧开嘴笑道：“咱跟那几个果农商量下，每斤多加一毛两毛利润，让他们帮忙削皮切块装盒，成本就下来了！至于鲜奶，也一样的操作，我知道有一家鲜奶批发，价位也很实惠。这几天我在老苏快餐做饭，顺带去溜达了一圈那边的菜市场。”
    最后一个关卡，迎刃而解。
    肖非凡又一次发自内心的感慨，老周真的是个天生的地推！
    等以后好饿做大了，有了自己的网络订单渠道，那么周恪的任务，就是作为好饿首席地推官，带着自己的地推军团，满世界找好吃的、好喝的、便宜的店家，然后一家一家去敲门谈合作。
    “那现在，你去农贸市场，我去小林包子铺。”
    肖非凡拍了拍周恪的肩膀：“待会儿谈好以后，我在包子铺等你。”
    周恪也很兴奋：“行，老肖，我有预感，咱们这个套餐放出去，肯定能迅速在松园占领市场。”
    其实占领不占领市场先不谈，这个套餐，它提高了利润，哪怕接下来订单变少了也没关系，因为反而比先前更赚钱！
    两人在后街分开。
    肖非凡去了小林包子铺上门谈外卖合作，找到老板直接问道：“老板，徐益你知道吧，我想问问，他在你这边的合作送餐价是多少？”
    老板看来也没少跟学生送外卖的打交道，说道：“合作价三块，你也想来合作？你们能有保底送餐量吗，多少个送餐员？”
    “暂时可以保底一百份，多的话得看后续，送餐员七八个。”
    肖非凡想了想，又问道：“确定三块是最低价吗？”
    老板说道：“外卖价统一给价都是三块。”
    奥。
    肖非凡点点头，这次问的更直接：“我要帮你每天出多少单，你能再稍微降点价，或者不降价也行，你把徐益的合作终止了，只跟我合作。”
    老板闻言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一下肖非凡，最后说道：“进来坐下谈吧。”

 102.白加黑

    谈生意得讲究技巧。
    就比如肖非凡，一开口，人家小林包子铺的老板就能听出来，这人是属于‘可以坐下来谈’的类型。
    不像是徐益那种，打眼瞧过去，青涩的学生仔，哪怕双方是合作关系，都不怎么会把他放心上。
    因为这样的学生仔太多了，这个不行，再换一个呗。
    “徐益这边，每天订单基本也就一百份吧。”
    包子铺老板示意肖非凡坐下，说道：“三块钱，我给的不算是最低价，但目前只能给你这个价。你想取代徐益也行，一天两百单，能不能做到？”
    这个晚餐的包子外卖，其实不太好卖。
    徐益一单售价五块，还是有点小贵，所以单量并不算多。
    但它利润高，所以赚钱啊，一单都能赚两块。
    这就是为什么徐益宁肯定价五块，也不愿意降价冲单量的原因。
    因为降了价，单量上去了，比之前辛苦劳累不说，还有可能不如以前赚钱。
    肖非凡也不想降这个单价，所以200份单量明显无法保证。
    “200份不可能，一般情况下，晚餐的订单和午餐肯定没法比。咱们先合作一周，这一周我每天抄底拿一百单，等后续稳步提升了，200单绝对没问题。”
    肖非凡说到这里，笑道：“而且我猜，徐益不见得能给你每天出一百单。”
    毕竟徐益那边也是主要精力花费在午餐的订单上面。
    如果徐益可以每天送一百单，那当肖非凡开口说出一百单的时候，老板肯定不会喊他进来。
    这学生，可真精明啊。
    包子铺老板被戳穿了谎言，也不尴尬，跟着笑道：“那行，那就先一百单，咱签个协议，明天你们来提货。”
    小林包子铺，搞定。
    从包子铺里出来以后没多久，周恪也过来了。
    “酸奶和水果加起来，成本控制在一块没问题。我和那些果商谈了，一个小餐盒里，放一些切碎的苹果、梨子、香蕉，基本都是最便宜常见的水果，再稍微添点西瓜、葡萄之类的。这个可操作空间太大了，利润都从这里出来。”
    因为新谈成了两家合作对象，周恪也很兴奋：“酸奶稍微贵点，但都是农贸市场现发酵的，只用买个奶茶店的那种塑料杯扎口机，简单包装一下就行了，这个机子也不贵，咱先替他们出钱，后期赚钱了再还给咱。”
    水果+鲜奶，一瞬间就让外卖的档次提高了起来。
    关键这里面利润还很惊人。
    一小盒水果，一迷你杯酸奶，各标价一块，总共两块。
    但其实成本价都能控制在一块以内。
    这样一来，好饿就需要更新菜单了，而这次菜单一经更新，就是源源不断的钱啊。
    单纯的跑低价单走量，太累。
    哥几个长时间这么干下去，肯定要吃不消。
    作为团队的领导者，肖非凡不仅要考量赚钱的问题，还得考量大家的体力消耗。
    “妥，那老周，以后咱们所有合作店家的交涉沟通工作，就交给你了。这两天，你从老苏快餐店里撤出来，咱无偿帮了他这么久的忙，已经很够意思了。”
    既然合作已经谈妥，肖非凡拍了拍周恪的肩膀：“走，回去开个小会，更新菜单。”
    从老苏快餐撤出来……可是，姜语还在那里打零工啊。
    周恪有些犹豫，但到底是正经事要紧，他点头说道：“行，这次是咱们赚大钱的时候，不能出岔子。”
    从低价市场冲单量，到利润空间的一次大幅度提升，可不就是该到赚大钱的时候了嘛。
    所以，当肖非凡和周恪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
    好饿办公室里。
    “今天的订单相比昨天有所下降，总共是273单，这几天应该会陆续减少，但我觉得初步稳定在两百单还是可以的。”
    仝成林翻了翻手里的账本，无奈道：“就是咱这个赚的钱比较尴尬，一单五毛，费老大劲也没几个钱。我这两天算完账，都想跟大家聊聊这个事儿，但又怕伤了大家的士气。好在这个问题，老肖已经及时给咱们解决了。”
    牛奶+鲜果的利润在一块钱。
    老苏快餐利润五毛。
    小林包子铺利润两块。
    如果以上全部组合起来，组成中午、晚上的套餐，那么利润有所降低，但也能有两块。
    相比于之前，这个利润提升的很大。
    哪怕后面订单不到两百，也肯定比之前更赚钱，而大家反而还不用像是之前那么忙。
    何平是个急性子，嚷嚷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更新菜单啊！”
    “先不着急，还是要找个噱头比较好。”
    肖非凡说着，下意识在办公室里打量，做沉思状：“咱们现在基本已经确定走绑定中、晚餐、高低价市场双管齐下的路子，这个模式后续也会沿用，所以做一份有特色的菜单，也很重要。菜单做好了，效果可是事半功倍的。”
    有特色的菜单？
    可是菜单这个东西，都大同小异，怎么体现出自己的特色呢。
    “阿嚏。”
    正当大家安静沉思的时候，敲代码的何之洲打了个喷涕，他有些赧然的揉了揉微红的鼻头，歉意道：“抱歉抱歉，你们继续，我就是昨晚不小心着凉了，吃点药就好。”
    说话的同时，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盒‘白加黑’。
    白加黑这个感冒药，可以说是目前市场上销售量最好的药，知名度也最广。
    这全靠那句经典广告语：白天吃白片，不瞌睡；晚上吃黑片，睡得香。
    基本上，只要你打开电视机，铁定能看到这个广告。
    肖非凡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营销除了噱头吸眼球之外，还有个套路，叫做捆绑蹭热度营销。
    哪怕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东西，但只要能关联上，那就能顺势蹭一波热度。
    “咱们的好饿队服，白色的，对吧？电瓶车，黑色的。”
    一把将小何的白加黑抢过来，肖非凡笑道：“那这两种颜色加起来，跟这盒白加黑，是不是有点像？”
    “……”
    众人都有些无语。
    周恪为难道：“可这除了颜色之外，还有什么关系吗？一个是外卖，一个是感冒药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给它们加上关系啊。这样，加入我们出一份菜单，分为正反两面，一面是象牙白的颜色，印老苏快餐的菜单，称作白单。另一面是亮面黑的颜色，印小林包子铺的菜单，称作黑单。做的炫酷一些，颜值高一些。”
    肖非凡越说越觉得可行，甚至灵感一来，连广告语都想好了：“然后菜单的广告语，就写：白天点白单，量大能管饱；黑天点黑单，精致味道好。定外卖，选好饿，价格黑白分明，安全黑白分明，优惠黑白分明！”
    卧槽！
    这一下，办公室里的一群人都瞪大了眼。
    这也行？
    那岂不是说，好饿单方面偷偷捆绑上了国民品牌白加黑？
    这单子发出去，绝对吸眼球！

 000.请一天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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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一炮走红

    广告的作用，其实就是一个‘记忆消费’。
    当你感冒了，去药店买感冒药，但是你不知道该买哪个好呀，这时候脑子就会下意识去搜寻关于感冒药的信息。
    于是‘白天吃白片、晚上吃黑片’的洗脑广告，就被从记忆里勾了出来。
    奥。
    那脑子就会告诉你，买白加黑呗。
    感冒药是这样，一份吸睛且有话题度的菜单，同样也是如此。
    不知道点什么外卖，或者手里有好几份外卖单子的时候，越是让人有‘记忆点’的菜单，越容易被选择。
    目前是好饿外卖创办初期，菜单会随着合作店家的增多而更改，所以每次好饿印刷菜单，都控制在少量的数百份，这样也不会造成浪费。
    肖非凡这份‘白加黑’的菜单营销，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于是仝成林当天就去找合作的美工出新菜单。
    而从老苏快餐退出来，正式成为‘好饿第一地推官’的周恪，负责起了对接‘小林包子铺’‘老苏快餐’‘李辉水果批发’‘苗苗奶制品’四家店的沟通合作事宜，并且在空暇时间寻找新的合适店铺合作。
    “老肖，那咱们第一天的水果、酸奶先定制多少份啊？”
    周恪进入角色很快，特地给四家店做了各自的标记本，迟疑着问道：“我感觉，这两样东西可能单卖不太好卖，这苹果香蕉，几块钱能去超市买一兜，谁买这玩意儿吃啊。更别提这迷你杯酸奶，我一口都能干完，一块买啥不好啊买这东西。”
    单卖不太好卖？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周恪这就是典型的直男思维。
    4g时代有个特定的产品名称，叫做‘网红产品’。
    什么意思呢，就是颜值高、味道还行、精致小巧，可以用来图新鲜、装逼、文艺、盲目跟风消费的，看似高贵其实普通的东西。
    那现在好饿出的‘白色国度’‘斯浓法式布丁’绝对符合以上所有要求。
    听到老肖嘴里突然蹦出来这俩词，别说周恪，就连廖泊远都一脸懵逼：“白色国度，斯什么布丁，那是什么东西？”
    其余人也都很茫然。
    “李辉水果批发店的水果盒，切好以后，每一份里面都挤一点沙拉酱，然后撒点白芝麻什么的，取个名字叫做白色国度。那个苗苗奶制品家的迷你酸奶，去找个广告印刷商合作，每一盒小酸奶的瓶腰位置，缠上一条简洁但颜值高的包衣，上面写斯浓法式布丁。奥对了，一定要汉语、法语双语言。”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没有傻子会为了一盒李辉水果批发店的切片水果花一块钱，但如果它改个名字叫做白色国度，就会有一堆傻子愿意买单。同理，斯农法式布丁也是这样。”
    “……”
    奥。
    一盒苹果、梨子、香蕉的碎块掺和起来，挤一点沙拉酱，撒点白芝麻。
    于是摇身一变，它就从李辉水果批发，变成了白色国度。
    这个名字不能说和这份水果有多贴切吧，至少是毫无关联。
    但听起来，一块钱买来就很值啊！
    也是绝了。
    哪怕自己作为赚钱的一方，周恪仍旧忍不住指着肖非凡鼻子怒骂道：“无耻！奸商！黑心！”
    肖非凡瞥了他一眼：“赶紧去教那两个商家去做样本，今天教会，明天就能出货了。”
    “马上去马上去，明天至少要做三百份白雪国度和斯浓法式布丁，这种东西小姑娘们最喜欢，应该多去女生宿舍区发传单。”
    前一秒还怒骂奸商的周恪蹭的一下站起来，满脸兴奋快活，甚至都学会了举一反三：“对了还得在菜单上写上这样一句话：点一盒白雪国度与斯农法式布丁，送给女朋友吧！我马上联系仝儿去确定新的菜单样本。”
    说完以后，他着急忙慌的出了办公室。
    肖非凡对周恪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很可以。
    这样一来，男生女生的钱都能赚到了。
    办公室里的‘奸商们’互相对视，然后心照不宣的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唯有肖非凡凑到何之洲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小何同学。”
    何之洲扶了扶眼镜，呆呆的说道：“肖师兄，你说。”
    肖非凡一脸关切：“是这样的，我觉得你每天敲代码肯定会很累，所以出去放松一下心情吧。”
    其实也还好。
    何之洲赶忙说道：“我不累的。”
    “不，我觉得你累了。”肖非凡摇摇头：“所以等下午仝成林把新的菜单拿回来以后，你去松园宿舍女生区门口，发两百份传单吧。”
    发传单？
    何之洲想了想，认真请教道：“师兄，我没发过传单啊，这个有什么技巧吗？”
    “没有技巧，先问路过的女生叫一声小姐姐，然后把传单递给她就可以了。”
    “奥。”
    当天下午。
    松园女生宿舍区有了一件新鲜事。
    计算机系大一新生校草何之洲，在女生宿舍门口发传单！
    女生的‘颜控意识’，绝对比男生还要夸张，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好多老学姐都特地出门一趟，就为了看看这位小帅哥究竟帅到什么程度。
    何之洲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红着脸递传单：“小姐姐你好，这个是我们好饿的菜单，想点外卖的话，记得选择我们。”
    有的人发传单会被嫌弃死。
    有的人发传单，一堆女生抢着要。
    没到半个小时，两百份传单就被分了出去。
    何之洲在心里钦佩的想着：“不愧是肖师兄，用他的办法发传单，果然省时省力。”
    然而松园女生宿舍区很多拿着好饿菜单的女孩子，都在嘻嘻哈哈犯花痴。
    “何之洲真的好帅啊，那个金丝边眼镜显得他有点清冷禁欲。”
    “皮肤比女孩子都要白。”
    “这个白加黑菜单好丑，但是那个白色国度看起来有点好吃奥。”
    “对对，白色国度我好喜欢，哇，斯农法式布丁看起来颜值也好高，肯定很好喝。那我点个套餐吧，盒饭给我男朋友吃。”
    “白色国度三份起送，有人一起买吗，说不定买了还是何之洲亲自送过来呢嘻嘻。”
    至于男生宿舍这边，则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卧槽，白天点白单，量大能管饱，黑天点黑单，精致味道好，这整的，侵权白加黑了吧，不过菜单做的倒是挺炫酷。”
    “哈哈哈哈这沙雕菜单给爷逗笑了，必须点一份。”
    “两餐才十二块，便宜，点个套餐试试。”
    “确实便宜，我也来一份。”
    “白色国度，斯农法式布丁，这是什么傻叉玩意儿，破水果和酸奶都卖两块钱？哎，但我女朋友肯定喜欢，点一份吧。”
    于是，凭借着一份新出炉的白加黑菜单，和两样‘网红产品’，好饿外卖彻底一炮走红。
    当天下午，好饿办公室、307宿舍的电话，在短短一天后，二次被疯狂爆破。

 104.井喷式崛起

    相比于第一次被电话爆破的紧张、慌乱，这一次好饿团队应对起来就专业多了。
    大家按照先前的分组，分为307宿舍，和办公室两个区。
    因为这两个区都有电脑，而手动记录客户订单又太慢，所以众人琢磨出来了新的办法：用电脑记。
    电脑记录归档以后，用qq传给校内的打印室，让他们帮忙把订单打印出来，然后再去取。
    当天晚上，由周恪负责把整理好的订单信息发给合作的店家，让他们准备第二天出货。
    至于好饿团队自己这边，也有一份‘客户版订单’，上面记录着订餐学生的楼号、寝室号，电话号码等信息。
    至于订单分配，这个工作由邢楠来完成。
    当天就把订单提前均匀分配给七个送餐员，这样等第二天的时候，大家就能快速、有序的展开送餐工作。
    送餐员每送到一份餐，收到一份钱以后，就把客户的名字用红线划掉。
    最后，这张满是红色划线的单子，和收到的钱，会交到仝成林那里，做账目汇总，以及订单存根。
    如果出现账目、或者客户扯皮、退订等问题，翻一翻这些存根，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而这些，都是好饿团队营业这三四天来亲身经历后，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晚上十点，好饿办公室里仍旧还亮着灯。
    好饿团队的七八个人各自坐在办公桌前安静忙碌，办公室里时不时响起‘哒哒哒’的键盘声。
    还真开始有了那么点专业办公室的感觉。
    “已经十点了，我现在做个最后的订单量复盘。如果没事儿的话，大家就可以撤了。”
    这时候，周恪轻咳一声，打断了办公室里忙碌的氛围。他摇了摇手里的几张a4纸，说道：“今天中晚套餐总共出了七十八份、单点中餐一百零三份、单点晚餐四十二份、白色国度和法式斯浓布丁，分别单出一百四十五份、一百七十五份。仝儿，你那边的流水做好了的话，我们来核实一下。”
    仝成林正在数钱，闻言稍稍停顿一下，把暂时数好的钱归纳，这才翻开身边的另一个笔记本，核实了下午提前做好的流水：“没问题，总订单量一共是543单，总流水现在一共是两千零四十二块，预计营业额是……四百五十块五毛。”
    听到最后的营业额，办公室里大家都很吃惊。
    一天四百多进账的话，就代表每月破万了啊。
    “没那么简单，咱们现在这个流水和营业额的比例明显不正常。通常情况下，外卖的营业额应该在总流水的8%10%之间。”
    仝成林看懂了众人脸上的期待，无奈道：“咱们现在这个营业额，有一半都是那水果和酸奶撑起来的，也就是说，等这两样东西的订购热潮过去以后，才是我们正常的收益。我做了个曲线数据分析，大概一周后，这两样产品的订单量预计会减半，然后营业额稳定在三百左右。”
    这样其实也很不错了。
    “我这边也有个小问题要说一下，那就是轮班倒换的问题。我的建议是，307宿舍、办公室两个组的送餐员，轮流一天工作，其余时间正常上课。”
    廖泊远拍了拍手，把视线吸引到自己这边，笑道：“刚开始咱们业务不熟练，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操作，现在既然已经熟悉了里面的门道，那么其实中晚两餐，分发几百份订单的饭，三个人辛苦些都能搞定。尤其是康平、徐昊和林宏三位学长，大三的课也不适合缺太多。咱们创业的同时，也不要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个学生。”
    这一点，也是当时好饿决定买十辆电瓶车的原因。
    稳定后大家轮班倒，腾出人手来，代价虽然高一点，但所有人的时间都能得到一个缓冲。
    “这个好，还能有休息时间。”
    “话说我都好几天都没去教室里上课了。”
    “谁不是呢，最近忙成狗。”
    “好在都咬牙冲过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
    大家笑着谈论近段时间的辛苦忙碌。
    但当时的辛苦，现在回头再看，只觉得有些感慨，也有些轻松随意。
    原来难关冲过来以后，以前一切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林宏、邱康平和徐昊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已经大三了，随时准备实习、毕业等好多问题，最近一直泡在好饿这边，也确实压力不小。
    办公室最里面的工位上，肖非凡正在安静写外卖策划书。
    最近这段时间，外卖的工作展开，他只负责方向把控，具体事情都不再插手。
    相比于一个多月前，现在的好饿，不仅从营业额，还是团队的能力，都有了一个井喷式的提升。
    每个人都在迅速成长。
    作为这个团队的主导者，没有什么比看到这一幕更令人开心欣慰了。
    “嘿，已经十点半了，再聊下去得到什么时候。”
    肖非凡关掉电脑站起来，看着已经初具职场雏形的小团队众人，笑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都赶紧回去睡觉。”
    于是，大家开始整理东西，然后关灯、落锁。
    十月中旬的夜晚，已经开始转凉，还有点冷风。
    “卧槽，真特么冷。”
    众人结伴往回走，周恪跳两步揉揉被刺激的胳膊，突然又咧开嘴大惊小怪的说道：“哎兄弟们，你们没发现，今天晚上咱们贼专业吗？没有拉胯，没有笑场，没有骂脏话，所有人都很正经严肃的埋头工作，太他妈酷了！”
    确实很酷。
    廖泊远笑道：“其实我也发现了，本来那会儿我就想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突然都很严肃正经，我就没好意思说。”
    这样一说，对奥。
    为什么会这样呢？
    肖非凡左手揽住周恪的肩膀，右手搭在廖泊远身上，笑眯眯的说道：“因为啊，我们都在努力朝着一个合格、专业且强大的创业职场人进化成长，这个东西，叫做团队意识，或者说职业责任。”
    为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拼搏、咬牙坚持着。
    听完肖非凡的话，大家一阵沉默。
    最后，周恪说道：“老肖，咱们会成功的，对不对？”
    肖非凡没有任何犹豫：“一定会。”
    大家闻言都乐了。
    “我就喜欢老肖这个自信的劲儿。”
    “但你别说，我相信老肖能带兄弟们杀出去。”
    “还记得咱们统一商大外卖市场的目标吗，距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了。”
    “不用怂，干他娘的。”
    七八个人在大晚上没什么人的路上，嘻嘻哈哈的憧憬着未来。
    最后，众人在寝室门口分开，各自回去睡觉。
    第二天，办公区的三人外卖小组轮值第一天岗。
    好饿的白加黑菜单、中晚套餐、以及白色国度、斯农法式布丁等产品，迅速在松园掀起一阵订餐风潮。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徐益那边的外卖团队发现，他们手里突然就接不到什么订单了。

 105.商大只是我的起点

    一张白加黑菜单，一盒水果沙拉，一杯迷你酸奶。
    就靠着这简单的三样东西，好饿团队在短短半个月时间，牢牢的占据了松园外卖市场。
    而原本的徐益外卖团队，就这样悄然出局。
    现在的松园，很多经常点外卖的学生，已经习惯了中午吃盒饭以后，来一份水果沙拉，晚餐吃完包子，喝一小杯酸奶。
    就连先前对‘白色国度’‘斯农法式布丁’这名字嗤之以鼻的男生们，点多了中晚套餐以后，偶尔打游戏的时候，还想单点一份水果沙拉来吃一吃。
    至于女生们，更是把这两样小零食一样的东西，当做了减肥餐晚饭。
    而徐益和李凯，也早就打听到了肖非凡是什么来头。
    “早知道他就是肖非凡，咱那天何至于去招惹他们。”
    宿舍里，李凯盯着桌前那张好饿的菜单，以及一盒水果沙拉，一小杯迷你酸奶，脸色有些晦气：“现在不仅得罪了他，生意也被他排挤出局，徐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徐益也很惆怅，没接话。
    肖非凡是在是太生猛了，营销手段花样频出，短短两周时间打得他们溃不成军。
    滴滴滴。
    这时候，徐益的手机响起来，是小林包子铺的老板打来的。
    那边聊了两句，很快挂掉了电话。
    徐益的脸色阴沉下来：“小林包子铺不打算跟咱们合作了，明显是肖非凡在后面动了手脚。”
    那这就是要彻底赶尽杀绝的意思。
    李凯有些慌：“那怎么办，要不要去你找陈哥商量一下怎么应对？”
    徐益闻言迟疑道：“陈哥那人你知道的，生意差点他不在乎，就怕咱们给他惹事儿。”
    “可肖非凡肯定不会满足一个松园宿舍区的市场，这次可不是咱惹事儿，是事儿主动找上门的。”
    李凯建议道：“要不这样，你把这菜单，还有好饿的菜品送到陈哥那边，具体怎么应对，让他来拿主意吧，他如果还是不想出手，那咱俩也尽早退出，不掺和这破事儿了。”
    说的也对。
    徐益拎起桌上的东西，急匆匆出了门。
    李凯叹了口气，因为最近没啥生意，他也不知道该干点啥，索性蒙起辈子开始睡觉。
    只是翻来覆去，哪里能睡得着？
    进入十一月份，好饿团队的生意初步开始稳定。
    肖非凡等人也没有先前忙的那么夸张。
    这一天，轮到好饿办公区那边值班，所以307宿舍的四个人，都来到教室里上课。
    只是因为课业落下的有些多，所以哥几个学起来难免有些艰难。
    “班长，咱们校辩论队今天正式开赛，我现在要带着咱们班几个报名的同学去校小礼堂抽签。你要和我们一起过去吗，听说这次搞得很正式，彭院也会去观赛。”
    这时候，团支书林萌走过来，笑着说道：“不过还有个事情班长你要注意下，咱们校辩论队的队长，是康子元。”
    一个学校的辩论队如果牛的话，可以打遍各大高校，很给学校长脸的。
    所以校方对这个很重视。
    不过校辩论队的队长竟然是康子元这傻叉？估计彭茂是康子元特地请过去的吧。
    那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关于好饿的策划书递给彭茂好了。
    肖非凡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儿，稍后就到。”
    林萌知道他事情多，也没强求，带着三班的几个学生出门。
    “老肖，你报名辩论队干嘛啊？”
    周恪昏昏欲睡的从书本里抬起头，纳闷道：“还嫌不够自己忙的。”
    肖非凡回答的理直气壮：“加分。”
    靠。
    这一下，廖泊远、仝成林和周恪三人一起默契的朝他比了个中指。
    说出来可能都没人信，身上贴着‘学霸’‘学神’‘天子骄子’‘天才’等各种闪耀标签的老肖，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
    没错，目前只有307宿舍的几个人知道这回事。
    哥几个甚至都怀疑他怎么考上商大的。
    也是绝。
    从2020重生回来的肖非凡表示，这事儿简直再正常不过。
    他溜达着走出三班教室，给林宏打了个电话，让林宏送盒饭的时候，帮忙多点两份，再带一份好饿的菜单。
    等和林宏碰面以后，肖非凡提着盒饭和菜单，敲响了院办楼彭茂的办公室。
    既然待会儿要去参加校辩论队开幕赛，那彭院现在多半在办公室里坐着。
    与其带着一份干巴巴的《校园外卖实操策划、送餐行业前景分析与价值评估之我见》给领导审查，那不如带份好饿的盒饭，先给领导尝尝。
    卡饭点一起吃个饭，也能有的聊不是。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彭茂的声音。
    肖非凡拎着盒饭走进去，笑道：“彭院，忙着呐？”
    “这会儿倒是不怎么忙。”
    彭茂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瞧见是肖非凡，笑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策划书写好了？”
    因为肖非凡那天晚上的一番话，后面彭茂没再催促让他搬出那间办公室。
    “策划书写好了，但是我心里没底啊，就怕递给你看了，你不满意，直接让我滚蛋。”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着，在彭茂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盒饭麻溜扯开包装袋放在他办公桌前：“所以我想了个好办法，先贿赂贿赂你。”
    彭茂有些啼笑皆非：“我就这么好贿赂，被你用两份盒饭打发了？”
    肖非凡把筷子递给他，说道：“哪儿能啊，这是我们小团队做的外卖盒饭，刚好到饭点了不是，拎两份过来给您尝尝。别的先不说，食品安全问题您肯定不用担心，我们都很用心做的。”
    彭茂征愣片刻，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笑意来，接了那筷子：“行，刚好我也没吃呢，吃完饭以后还得去辩论队那边坐一会儿。”
    桌上的盒饭其实看起来还行，一荤一素，搭配一小盒水果，一小杯酸奶。
    单价应该是……八块，酸奶另收一块钱。
    挺便宜的，也挺精致。
    彭茂尝了尝，味道竟然还不错，吃饭的同时，他还饶有兴趣的翻了翻那张白加黑菜单，笑道：“这小词儿整的不错，挺有记忆点。”
    “对，现在这个菜单其实也挺受学生们欢迎，然后我们开业了半个多月吧，松园宿舍区的外卖基本已经被我们承包下来。院长你以后想吃饭，也可以点我们的菜，就当支持我们创业了。”
    肖非凡也是饿了，一边大口大口吃饭，同时随意说道：“但是院长你刚才说，你要去辩论队，好巧，我待会儿也要去小礼堂抽签报名，咱吃完饭一起呗。”
    彭茂瞥了他一眼：“装。”
    康子元的办公室申请、大学生创业扶持名额最近都被卡在彭茂这里，一样都没给批下去。
    估计他也是急的直冒火，但又不敢来彭茂这里问。
    总算是趁着校辩论队开赛选人，趁着这个机会把彭茂请过去，顺带找机会问问这事儿。结果彭茂还没去呢，肖非凡拎着盒饭上门来了。
    这里面的道道儿，彭茂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可肖非凡就是能很理直气壮的故意装无辜：“装啥，我听不懂。”
    其实有时候，当领导的还挺喜欢这种和下属开玩笑的相处模式。
    当然前提是，你要懂分寸，还得有本事，招领导喜欢。
    彭茂也懒得拆穿他，俩人吃了盒饭，然后一起去小校礼堂。
    于是，在小校礼堂门口焦急等了彭茂二十多分钟的康子元，看到肖非凡和彭茂一起有说有笑过来的时候，表情差点就裂开了。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无视了肖非凡，说道：“院长，里面的辩论赛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您来了。本来今天我想着陪您一起看比赛的，但是几个队里的师弟师妹起哄，愣是让我参加一场比赛，所以待会儿得在院长您面前献丑了。”
    奥。
    肖非凡一听就知道，这是康子元故意想在彭院面前显摆，所以亲自上场打辩论。
    但他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学弟学妹让我上我才上’的样子。
    假不假啊。
    真当彭院是傻子，这都看不出来。
    完全大可不必。
    如果换成肖非凡，直接就大方说‘今天我给彭院您露两手’。
    果然，彭茂也就是随意点了点头，说道：“行，进去吧。”
    三人一起进去，肖非凡和彭茂坐在了台下的中心位置。
    “康师兄，你也太小气了吧，连瓶水都不准备。”
    坐下以后，肖非凡故意说道：“辩论赛这么久，总不能让彭院一直干坐着吧。”
    康子元脸色一僵，哪怕心里杀了肖非凡的心思都有了，但也还是得先道歉：“对不住啊彭院，我这就去买水。”
    于是，康子元着急忙慌的去买水，着急忙慌的又上台做主持，无外乎就是‘欢迎彭院来我们辩论队视察’这样的场面话，最后又着急忙慌的去做辩手。
    总之，忙的就没停下来过。
    肖非凡呢？
    他笑嘻嘻的把水递给彭茂，然后和院长一起悠闲惬意的看康子元搁那儿卖力表演，嘴里还夸赞道：“康师兄挺全能啊，什么都能干得来。”
    彭茂笑了笑，没接这茬。
    很快，台上辩论题目给了出来。
    ——在校大学生创业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康子元持正方辩论观点，利大于弊。
    哦豁，这可真是刻意的没眼看。
    肖非凡瞥了一眼台上，惊奇的发现，贝清颜竟然也在，只不过她站的是反方观点。
    很快，两方人就‘大学生创业利弊’问题展开辩论。
    彭茂听了两分钟，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没啥劲头，突然想起来，肖非凡好像带着他的策划报告来的。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肖非凡，就着这个辩题问道：“你对校内创业有什么想法吗？”
    “没啥想法。”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因为商大只是我创业的起点。”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让彭茂对眼前的辩论赛没了任何兴趣，他眼睛亮起来：“哦？展开说说你的策划。”
    至于台上的康子元在说什么，谁在乎呢。

 106.高校爆破计划

    毫不夸张的说，肖非凡那句‘商大是我的创业起点’，直接挠到了彭茂心里去。
    因为作为一所省内唯一的211大学，商都大学在全国的位置排名其实很尴尬。
    你说它不行吧，可它怎么说也是绝对的211高校。
    那你说它很厉害吧，一时间又说不明白它厉害在哪里。
    简而言之，没有能拿出手的特色点。
    为什么前段时间商大的领导们，会花费大力气把百度副总裁沈衡请来呢，其实就是因为这些年计算机行业发展迅猛，领导们想借此为商大创造一张名片，作为突破口。
    而这张名片就是，互联网风口崛起的富豪。
    那纵观此时的全国高校，都有谁能有资格称作‘一个学校的名片’呢？
    清华有搜狐张超洋、创办校内网的王星、完美世界的池宇峰；北大更猛，出了个百度的李宴宏。
    再比如武大的雷钧、人大的刘强栋，至于浙大，还有个超级大佬史御柱。
    很显然，商大做梦也想有一张这样的名片。
    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张超级名片的诞生，谈何容易？
    商大野心很大，但走得也很扎实，没有好高骛远，打算从今年的校内大学生创业开始大力扶持学生，慢慢开始。
    康子元是原定的扶持对象之一。
    然而开学典礼上，突然杀出来一个开挂的肖非凡，直接击中了沈衡的猎才之心，也击中了商大领导们制造名片的野心。
    但肖非凡还太年轻，太青涩，领导们一致决定，让这小孩儿再长一长。
    不能太着急，不能揠苗助长。
    开学典礼结束那天，彭茂和一群校领导送走沈衡，高兴的撺了个酒局，大家期待着，期待着二三十年后，商大或许就能出一张叫做‘肖非凡’的名片。
    结果酒过三巡喝到半夜，才想起来，坏事儿了。
    康子元还在院里傻乎乎等着呢。
    于是彭茂赶紧找人通知，让康子元回去睡觉。
    这也直接造成了后面康子元和肖非凡两人水火不容的矛盾激化。
    本来彭茂也是考量着，先扶持一下康子元，让肖非凡再稍微等一等。
    结果这几次接触下来，他每次都在感慨，这个学生实在是厉害，也合他心意。
    就比如现在坐在校礼堂里，肖非凡一句‘商大是我的创业起点’，直接让彭茂对康子元兴趣全无。
    成为名片的三要素：眼光、格局、野心。
    这三点，肖非凡不见得全有，但康子元绝对全都没有。
    肖非凡并不知道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在领导的心里得到了地位升华。
    但其实从他入校以后，新生代表发言，卖车送券在舞台上喊话彭茂，在院办楼下‘一支烟’时间跟彭茂表露野心，甚至刚才那顿外卖盒饭，都是在默默刷取彭茂的好感值。
    因为他来商大上学，创办好饿，本身就计划让商大成为他创业路上最强大的助力。
    为什么肖非凡要那么强势去镇压康子元？因为他要这所大学在接下来，倾其所有，只扶他肖非凡一个。
    这就是高校创业学生的最大红利，来自学校的支持。
    千万不要小瞧一所211高校的社会影响力和资源优势！
    而以上做的种种所有准备，都是为了这份好饿策划书递给彭茂做铺垫。
    肖非凡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始讲述关于‘好饿外卖’的未来规划。
    “商大只是一个学校，两三万人的汇聚地，能产生多少利润呢？任何的校内创业，如果眼光只放在校内，那么最后绝对也就止步于校内。”
    肖非凡瞥了一眼台上正卖力侃侃而谈的康子元，笑道：“彭院，您知道什么叫做o2o吗？”
    o2o。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
    彭茂对这个不了解，直接说道：“解释一下。”
    “o2o的英文全称，叫做online to offline，意思是从线上到线下，再说明白点，就是将线下的商务机会与互联网结合，让互联网成为线下交易的平台。”
    肖非凡尽力把这个东西解释的简单透彻些，然后这才说道：“我现在做的校内外卖，看似与互联网毫无关系，但其实我们团队内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线上网页搭建。到时候，商大所有的学生，都可以通过这个网页平台来点餐。”
    学校里做外卖创业的学生很多，但想着做网页的，几乎没有。
    彭茂的眼睛亮起来：“如果你这个网页点餐平台在商大推广开来，岂不是说……”
    “对，两到三万人的市场，每天至少有数千的订单需求量，而外卖，是需要送餐员的。”
    肖非凡知道彭茂最喜欢听到什么，所以直接先给出最切合实际，也最香的饼：“也就是说，我们预计可以给学校解决150名贫困生的勤工俭学难题，以及至少五百名自由兼职。”
    这个校内学生就业数据，如果能达到的话，绝对很惊人！
    可……想要做成，谈何容易。
    “但我说句实话，你这个网站做大了，学校很可能就会来监管审查，而且宿舍、食堂都会被直接侵犯到利益问题。这两个部门，无论是物业还是后勤，你和他们起了直接冲突，别说院里，学校都不好为你撑腰。”
    彭茂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你选择外卖创业，我也是有些惊讶的。”
    言下的意思就是，做外卖，吃力麻烦不讨好，还潜力不高。
    “有道是民以食为天，餐饮市场永远都是最美味的蛋糕。”
    听到彭茂提起‘食堂’‘宿舍’两大难关，肖非凡咧开嘴笑道：“前两天陈老师告诉我说，您是个只看结果的人，那现在多说无益，如果春节之前，我拿下商大外卖市场，解决宿舍和食堂的难题，您会把这个创业扶持名额交到我手里吗？”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步，这名额我绝对给你。”
    彭茂这次甚至都没打官腔，直接给出了肯定答案，又问道：“那接下来呢，占据了商大市场，你准备怎么扩张，毕竟你刚才说，商大是你创业的起点。”
    这才是彭茂最关心的问题。
    肖非凡把带来的那份好饿策划书递了过去，笑道：“我的这个发展策划，叫做高校爆破战略。”
    高校爆破战略？
    “对，因为一个城市太大，交通路线四通八达，纷乱且没有头绪，方向感不是很好的骑手，很容易就迷路，无法完成送餐工作。但如果把目标放在学校，那这个问题就瞬间迎刃而解。”
    肖非凡说着，示意彭茂翻开自己的企划书第一页：“占据商大的外卖市场以后，我们首先决定从商大出发，向商都的四个大学城，41所大学扩张。再然后，以商都为基准点，联通京都、魔都的高校，形成铁三角之势，最后扩散点亮全国两千多所高校、1400万大学生的庞大外卖市场。”
    就是这个计划，被肖非凡称作：高校爆破战略。
    而这也是他用将近一个月时间，写出来的好饿未来三年的愿景规划。
    在搭载苹果系统，安卓系统的智能手机没有上市的年代，饿了么就是靠着这个计划，率先在全国高校成功布局。
    当然，还有一点肖非凡没说。
    这个高校爆破计划，其实还有后续。
    当智能手机开始普及以后，这些被点亮的高校市场，瞬间将化作一个个小火星，从学校燃烧到一座座城市，最后横推贯穿大江南北，在全国外卖市场迅速站稳跟脚，孕育出一个庞大的外卖钢铁巨兽。
    但就这，已经足以让彭茂心惊了。
    全国两千多所高校，一千多万学生的市场。
    好有野心的规划！
    好有魄力的格局！
    彭茂被他这番说辞惊得说不出话来，依言翻开策划书的最后一页，然后瞬间瞪圆了眼。
    那是一张华夏完整的地图。
    地图上，全国两千所高校用小红点密密麻麻标注出来，商都、魔都、首都用线段连接成一个铁三角。
    “彭院，现在我们在这里。”
    肖非凡的声音依旧平缓沉稳，但说出来的话，让彭茂一个做了好多年院长的人都心潮澎湃。就见他指着商大那个小小的红点，笑道：“然后未来三年内，我要从这里出发，从商都，到魔都，再到首都，一个个学校带队爆破过去，三都占据以后，大旗插好迎风招展，我们不动，高校自来相迎。”
    到了那个时候，作为好饿的诞生地，商大就是绝对的‘外卖核心’。
    彭茂想象一下那个美好的画面，只觉得心脏都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厉害。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商大的名片，来了。

 107.一张超级名片的诞生

    “专业知识学习与课外实践相互结合，是知识经济时代的大学生充实自我的必经之路，而创业就是将所有用于实践，通过实践意识到不足之后的、有的放矢的学习过程……”
    康子元站在台上指点江山，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对面的主辩手贝清颜被他打的根本就招架不住。
    小校礼堂里今天来了大概二三百号人，有来报名抽签参赛的，也有没事来凑热闹的。
    大家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康子元，都目露惊叹。
    “康师兄的观点、逻辑、以及语言表达能力，都好强啊。”
    “对对，贝清颜快要败了。”
    “不愧是商大计算机系的大才子，牛逼。”
    台下那些或崇拜、或赞叹的目光，让康子元格外享受。
    因为彭茂就在台下坐着，他也不敢朝着下面去看，这样就显得太过于‘刻意’。
    这次辩论过后，院长一定会把办公室、和创业扶持名额批给我的！
    康子元在心里暗暗想着。
    但实际上，彭茂在做什么呢？
    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康子元说了什么，此刻彭茂坐在校礼堂的座位上，整个人都被肖非凡这个‘高校爆破计划’说的有些上头。
    这就是一份好策划方案的魅力。
    明明这个人目前什么都没有，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但肖非凡这个策划案一拿出来，就是让你有一种‘他绝对会占领两千多所高校，孵化出一个钢铁外卖巨兽’的真实感。
    “商都其余高校好进，但清北人复交浙科南这些顶级学府，你怎么进去？”
    彭茂定了定心神，迅速思考着这其中的可行性，问出最关键的一个环节纰漏：“这里面的学生，全都是最拔尖的人才，想要占领他们的市场，可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
    肖非凡抬起下巴朝着台上扬了扬：“彭院，这就是我来参加校辩论赛的目的。你说，咱们把校辩论赛换个花样，改成互联网创业联赛，怎么样？”
    互联网创业联赛？
    “由商都大学作为主办方，百度副总裁沈衡作为发起人的一场百所高校参与的、大学生互联网创业联赛。到时候，等大赛开启，我带着咱们学校的参赛人员，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杀过去。”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与此同时，我的好饿团队会跟着我一起出发，我每打下一个学校，他们迅速搞定学校周围的外卖餐厅。打个比方，现在后街一半以上的餐厅都和我的好饿合作，然后我统一打折发几天外卖优惠券，那你觉得，商大的学生还会拒绝在好饿上面点餐吗？”
    清北顶级学府的学生，绝对都是真正的学霸，关于学习成就方面，这个肖非凡肯定打不过。
    但如果换成‘创业’这个主题，他没有半点畏惧。
    很多年后，国家会推出一个叫做‘互联网+’的概念，也衍生出了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引得无数高校学生趋之若鹜。
    而这个‘高校互联网创业联赛’，其实就是一种超前模式的互联网+。
    最后一个纰漏环节，完美填补！
    从策划方案，到实施的可能性，每一步，每一点，肖非凡都做好了完整的计划。
    彭茂只觉得整个人的热情都被最大范围调动起来，语调都有些激动：“好！如果你真能办到，那商大为你开一场互联网联赛，又有何不可？沈衡那边，我们厚着脸皮也给你请过来。”
    “多谢院长好意，但沈总那边，我想自己搞定。毕竟自己请来的人，到时候我和沈总沟通起来也更有底气。”
    肖非凡摇摇头，调侃道：“我今天之所以和您提前说这么多，是因为一场高校联赛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来提前准备，而校领导们也需要个缓冲时间来做考量。要不然，到时候我整合了商大外卖市场的资源，校领导们还没准备好联赛相关事宜，那岂不是显得我不太懂事了。”
    够张扬！
    够自信！
    但就他这股张扬自信的劲头，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好小子，真有你的！”
    彭茂拍了拍肖非凡的肩膀，用近乎兴奋的语气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秦校召开校董会，你够争气，我这里也不会给你掉链子。别说这个大学生创业名额，那个互联网高校联赛，我也一定要给你争取过来！”
    说完以后，彭茂拿着那份策划方案，急匆匆走出小校礼堂。
    他现在，整个人就是兴奋，非常的兴奋！
    半个小时候，商大校董会议室里。
    几十位校董人手一份，拿着肖非凡写的《校园外卖实操策划、送餐行业前景分析与价值评估之我见》。
    会议室里很安静，很多校董的脸上都带着或兴奋、或惊异的神采。
    彭茂坐在靠后的位置，一脸自得的欣赏他们的震惊表情。
    “校园外卖市场统一整合、高校爆破计划、互联网创业联赛，万亿餐饮市场规模分析、1400万人口外卖市场价值评估……”
    许久后，坐在最主位上那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儿兴奋看向彭茂，问道：“小彭，你确定，这些都是肖非凡自己写出来的？”
    一个学校的高层董事会，肯定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学生。
    但如果这个学生在开学典礼上直接征服百度副总沈衡，现在又拿出来一个‘高校爆破’的‘外卖巨兽孵化’项目，而这个学校又刚好在盼望着一张名片呢？
    那这个学生就是所有领导的心头宝！
    宠他！爱他！保护他！
    “秦校，千真万确，这小孩就在我眼皮底下看着，绝对不会出错。上次在那场酒局，咱们期望着，商大二三十年以后或许会出一张叫做‘肖非凡’的名片，但现在看来，我想不需要这么久了。”
    彭茂翻开那张策划书的第一页，语气坚定的说道：“三年，肖非凡这份策划，只规划了未来三年的发展路线，所以徐校，这个互联网创业大赛，咱们绝对可以试着办一场。”
    三年时间，一个攻占全国两千多所高校、1400万人市场的外卖企业。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商大很快就会制造出属于自己的一张，超级名片！
    校长秦河听完彭茂的话，当场没忍住畅快笑出声来，甚至连家乡话飚了出来：“日恁娘，这么久了，总算是给俺商大盼来一个宝贝。”
    会议室里顿时哄笑出声。
    但笑的同时，所有人都满脸带着惊叹，以及那么点……不甘心？
    “老校长的家乡话还是这么带冲味儿，哈哈。”
    “这策划书，看得我心潮彭拜，这个学生可真够牛的，敢想，更敢做。”
    “秦校，我觉得这宝贝有点太牛了，咱商大不见得能留得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个策划三年能实现，那到时候刚好是他毕业的时间，他会留在商大读研吗？清北那些高校，平时看起来端着，但真到抢人的时候，可半点不含糊。”
    “原来宝贝太牛了也不好，怕遭人惦记。”
    听到校董们的话，彭茂征愣住。
    他本来还担心，校董们不太能信得过肖非凡的本事，还琢磨着该怎么说服大家呢。
    原来大家想的比他更长远啊。
    甚至都已经到了商大该怎么留住肖非凡的地步！
    “老子不管以后，这个宝贝现在就在我们商大，那就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抢走！”
    听到校董们的话，秦河严肃说道：“肖非凡的事情，现在要绝对保密。还有这份策划，留一份列入校档案存档，其余全部碎掉。”
    看来，老校长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彭茂迟疑着说道：“那食堂和宿舍这两块，咱们要插手吗？肖非凡说他能解决这块的难题，但也不知道具体他打算怎么办。”
    “先不用管，就看着吧。如果连自己校内的事情都需要帮忙，咱们也没必要倾尽全力捧他。这个难关，就当看看他的水平。”
    秦河摇摇头，咬牙说道：“现在别说咱们商大，纵观整个中原省，在商业领域都人才凋零，只要肖非凡有本事，真能做到和他这份策划一致，别说一个互联网创业联赛，那我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联系商政两界的人脉关系，给他砸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108.我也要加入他

    小校礼堂。
    肖非凡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复盘刚才自己和彭茂的对话。
    他在通过回忆彭茂的表情、肢体语言来推测，接下来商大会对自己这份好饿策划书，给出多少扶持力度。
    商业场上纷争不断，处处都是刀光剑影，真正能白手起家没有背景的富豪，能有几个？
    而商大，就是肖非凡在崛起之前，为自己选择的最佳保护伞。
    等后面好饿做大了，不用想就知道会引来多方觊觎，有商大的人脉资源在，至少能帮衬着顶一顶。
    所以，他选择在今天拿出了这份好饿策划书。
    思来想去，联系刚刚彭茂的表态，肖非凡觉得，这事儿应该是稳的。
    “那接下来，就看小何那边够不够给力了。”
    肖非凡在心里默默想着：“只要何之洲的网页开发出来，基本就能直接控住商大外卖市场。而且说起来，好饿在松园这边稳了半个多月，周恪、廖泊远等人都进入了状态，也是时候继续扩张了。”
    台上。
    康子元和贝清颜的这场辩论，终于走到了尾声。
    贝清颜完败，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开心，看了让人心疼。
    但观众们还是自发开始鼓掌，把热烈的掌声送给康子元。
    “贝师妹，你不用沮丧，毕竟我是你的学长，比你多学了一些知识。”
    在众人的注视下，康子元看着贝清颜，笑的格外绅士温和：“如果学妹不介意的话，以后你有什么创业方面的疑惑，都可以来找我聊聊。”
    然而贝清颜并不买账。
    她撇了撇嘴：“谢谢师兄的好意，我没沮丧。其实从一开始拿到这个辩题以后，我就知道我会失败。因为我本身就认同大学生创业，觉得它利大于弊。如果有机会，也想自己试着去加入一个创业团队。所以辩论失败了，也无所谓。”
    计算机系新生代表发言选拔那次，贝清颜虽然不如肖非凡、何之洲表现优越，但同样对互联网有自己的见解。
    这样的女孩儿，模样顶级的好，本事也不差，有创业的想法，并不奇怪。
    只是今天轻松被康子元击败，还是让她很受打击。
    这个学校里的天才，多的让人生气！
    “师妹也有创业的想法？刚好啊，我的创业团队最近也需要招一批新鲜血液，师妹可以来我这里试试。而且，我们的这个创业团队，还获得了彭院的初步认可。”
    康子元说着，微笑着看向台下：“对吧，彭……”
    然而这个‘彭院’还没说出口，他的脸色瞬间僵硬住。
    因为台下哪里还有彭茂的身影？
    “好！太棒了，康师兄牛比！”
    台下，肖非凡站起来笑嘻嘻开始鼓掌：“讲得非常好，我代表彭院，对康师兄你表示最真挚的夸赞！”
    “……”
    康子元快要恶心吐了，又不知道彭茂是什么时候走的，原本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褪下，现在又带着失落、难以置信、愤怒等各种复杂的情绪，表情非常精彩。
    强忍住在台上直接发飙的冲动，康子元都没跟贝清颜打招呼，也没有再管校辩队的选拔抽签流程，直接就这么黑着脸走了。
    彭茂都不在，他还折腾给谁看啊？
    小校礼堂里大家一片茫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唯有贝清颜多少猜测到一些，再联想到上次在院办楼门口，肖非凡碾压康子元那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挫败的叹了口气。
    她连康子元都辩不过，但肖非凡却可以轻松碾压康子元。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因为康子元临时离开，辩论队招新工作无法推进下去，众人三三两两的开始离场。
    肖非凡得偿所愿，心情很好的溜达着走出小校礼堂。
    “肖师弟。”
    刚出礼堂门口，后面一个男生急匆匆跑出来叫住了他。
    这是一个模样很普通的男生，偏瘦，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服，脸上还有几颗没消退的青春痘。
    肖非凡并不认识这个男生，问道：“你好，请问你在叫我吗？”
    “对，肖师弟你好，我是校辩论队的大三学生，我的名字叫做陈默，平时自己也在琢磨着做点生意，也勉强算是创业吧。”
    那个叫做陈默的男生笑了笑，说道：“师弟在开学典礼上和百度沈总那场谈话，至今让人印象深刻，也让人佩服。我刚好最近遇到了一个困惑，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一下师弟。”
    自从出名以后，这种不认识但却找上门来聊天的人很多。
    所以肖非凡也没有觉得奇怪，笑道：“师兄不用客气，请讲。”
    “我想问问，师弟你觉得生意场上的对手，可以求同存异吗？”
    陈默盯着肖非凡的表情，认真问道：“如果是师弟你现在创业，在竞争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潜在对手和你有市场冲突。对方并不弱于你，甚至强于你，他主动向你抛出善意，表示可以双方平分市场利益，那你会选择握手言和，还是继续进攻？”
    生意场上，牵扯到竞争、资源和蛋糕，哪还能握手言和做朋友呢？
    也就在校大学生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肖非凡有些啼笑皆非，笑道：“我不会选择握手言和，因为谁知道对手是真的愿意握手言和，还是准备背地里向我出刀呢？而且说实话，我自己也想要更大的市场利益。”
    奥。
    “可是，万一对方真的不想跟你起冲突呢……”
    陈默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随即止住话题，看着肖非凡微笑道：“算了，我明白师弟你的意思了，那师弟，我们有机会再见啊。”
    说完以后，他转身离开。
    奇奇怪怪。
    肖非凡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意思，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朝着反方向回教室上课。
    这么一个小插曲，他甚至都没放在心上，转眼就忘了。
    再说贝清颜。
    她从校礼堂离开后，满心失落的回到了教室，然后拍拍前面何之洲的肩膀：“小何同学，上节课的笔记借我看看。”
    何之洲应该是正在忙，抱着电脑正在做什么程序，头也没回的把笔记递过来，然后继续忙碌。
    这是在搞什么奥？
    贝清颜有些疑惑，但是她隐约知道，何之洲现在应该是在肖非凡的创业团队，好像是在做什么外卖。
    想想今天败给康子元的挫败，贝清颜抬起下巴，努力朝着何之洲的电脑屏幕上看过去，然后瞬间就瞪圆了眼。
    天呐，竟然是一个构架完整的网页，密密麻麻全是代码数据和运算公式。
    有些她勉强能看得懂，但大部分都完全看不懂。
    这也太酷了吧。
    贝清颜没忍住，惊叹的夸赞道：“何之洲，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啊，厉害！”
    “嗯，花费一个月时间做的，但其实好多地方问题都挺大。班长，我下午还要请假，先去发传单，然后送外卖。”
    何之洲听到贝清颜的话，转过头来忐忑道：“这样就能把时间空出来，晚饭后做最后的数据运行整理，今晚是给肖师兄交作业的时间，我怕他看了以后发火。”
    这么厉害的作品，肖非凡还会发火？
    而且何之洲不仅要负责做网页，还得负责发传单，送外卖！
    简直匪夷所思。
    有那么一瞬间，贝清颜都想问问，肖非凡这个团队究竟有多牛啊。
    怪不得何之洲宁肯翘课，都要跟着肖非凡混。
    刚开学的时候，自己跟何之洲还相差没多远，现在俩月时间过去，对方做的东西她都看不懂了！
    这样想着，贝清颜迟疑道：“小何，那这样，下午我帮你一起发传单送外卖，晚上你能带我去肖非凡的创业基地去看看嘛？”
    “好啊，肖师兄总让我去女生宿舍送外卖，我每次去都被好多人围起来，好吓人，班长你帮我把外卖提进女生宿舍吧。”
    何之洲委委屈屈的说完，又一脸期待的看向贝清颜：“对了，肖师兄还说最近需要招一个女送餐员，班长你有没有兴趣？”
    有了女送餐员，小何就能解放了！
    “……”
    贝清颜扁扁嘴，心想谁乐意去做一个外卖员啊，我才不要。
    其实，她想加入肖非凡的团队，学点厉害的东西。

 109.首席技术官是怎样练成的

    何之洲原本的计划做的很好。
    下午和贝清颜一起先去发传单，到饭点以后送外卖，然后还能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再把做好的网页运行几遍，检查一下问题。
    说实话，这个网页他做的自认为还算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何之洲就是无端有一种，肖师兄看了这网页以后肯定会发火的直觉。
    所以他这两天都很紧张，也很焦虑。
    可凡事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何之洲收拾好东西，准备跟贝清颜一起出教室的时候，接到了肖非凡的电话。
    电话那边，肖非凡说道：“小何同学，带着你的作业来办公室，我得检查检查你这一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奥。
    何之洲听完表情一呆，赶忙说道：“好的师兄，我马上过去。”
    贝清颜在旁边奇怪问道：“怎么了，不是说晚上检查吗？”
    “肖师兄突然改时间了。”
    何之洲紧张的推了推眼镜：“班长，那下午我就不麻烦你了，现在我得赶紧去院办楼一趟。”
    肖非凡的创业基地在院办楼一层，贝清颜是知道的。
    因为抢这间办公室，他当时还砸了康子元好几台电脑，嚣张的不行。
    “啊，这样啊。你别担心啦，你做的这么好，肖非凡不会生你气的。”
    贝清颜见他是真的紧张，安慰道：“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何之洲迟疑片刻，点头道：“行。”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起进了好饿办公室。
    本来今天应该是邢楠负责在办公室值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肖非凡之外，这里没有其余人。
    “哟，贝师妹也来了啊，稀客。”
    瞧见跟在何之洲后面进来的贝清颜，肖非凡有些惊讶，随即调侃道：“贝师妹找地方坐啊，我这里没有康师兄招待的周全，见谅见谅。”
    这声‘贝师妹’，显然是在故意模仿先前在小校礼堂台上，康子元对贝清颜的殷勤称呼。
    贝清颜冲他挥了挥拳头：“你少来，我就是来瞧瞧，你把我们班小何拐带来这里，究竟每天都在忙些什么。作为七班的班长，我应该是有点监管权的吧？”
    自从上次误会解开以后，她俩关系得到了缓和，还能互相调侃两句。
    “当然有，你随便看啊，饮水机里有水，渴了自己倒。”
    肖非凡笑着示意她自己找地方坐，然后看向何之洲：“来吧小何，咱们开始呗。”
    何之洲赶紧跑过去开电脑。
    贝清颜下意识在这间办公室里打量。
    其实有些偏简陋，但这里打扫的很干净，每张办公桌上都放着菜单、订单之类的文件，码放的很整理。
    饮水机放在角落里，窗台还有几盆绿植。
    反正挺像那么回事的，也很有办公氛围。
    简单的打量过后，贝清颜走到了何之洲身后，一起看向电脑屏幕。
    “师兄，这个就是我做好的网页，域名按照你的要求，写的是haoe.cn。”
    何之洲推了推眼镜，指着电脑屏幕说道：“前端的网页设计，后台接单系统，还包括商户、外卖员、顾客的基本注册功能，以及网页的菜品展示。”
    贝清颜看的一脸惊叹，再次忍不住夸赞道：“太厉害了，这全部都是你自己完成的啊小何。”
    然而……何之洲此刻有些坐立难安。
    因为肖非凡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个网页，一张脸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半晌过后，他问何之洲：“你自己觉得这玩意儿怎么样？”
    何之洲小声说道：“嗯……我感觉还行……”
    “你觉得还行？”
    肖非凡提高了声音，语气很冲：“你觉得这还行是吗？何之洲，你现在用的电脑，我买的，五千块。这一个月来，其余人哪个不是忙的脚不沾地，就你坐在办公室里悠闲敲代码，甚至你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里的时候，我直接都给了你股权承诺。这东西周恪他们现在都没有，你心里绝对有数，现在你就给我交出来这么一个东西？”
    说实话，肖非凡也不是说真生气。
    他现在就是三分气，七分装。
    一个优秀的程序员，就是需要不停地被打磨，被折腾，被严格要求，迅速在代码时代适应短平快的节奏，把握住每一次大时代脉搏的跳动，然后历经风浪成长起来，坐到好饿第一技术官的位置上去。
    何之洲无疑是个天才。
    但天才也有菜鸟时期。
    周恪、仝成林等人在这一个月以来，都在迅速的汲取经验教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但唯有何之洲，目前还在原地踏步。
    “如果你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个东西还行的话，那我没什么可说的。”
    见何之洲不吭声，肖非凡决定再给他来一剂猛药：“好饿团队不养闲人，我也没钱养，你现在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吧。”
    “肖师兄！”
    何之洲这次是彻底被吓到了，蹭的一下站起来，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
    我了好几次，他愣是说不出来话。
    贝清颜在后面看的很生气，怒道：“肖非凡，你什么意思啊，就算你觉得何之洲做的不够好，那你总要提出来问题啊，不然他怎么知道错在哪里。”
    “提出问题？如果他连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都搞不明白，那也没必要提了。”
    肖非凡看向何之洲，面无表情的说道：“周恪可以犯错，仝成林也可以犯错，其余所有人都能犯错，但是你不行。因为如果以后你犯错了，哪怕只是一个脚本，一个代码，一段数据的错误，就有可能害死我们一个团队。”
    作为一个程序员，何之洲明白且认同这句话。
    “肖师兄，我不想离开好饿。”
    何之洲深吸一口气：“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肖非凡说道：“一个下午，今天一个下午的时间，如果你还想不明白你的问题出现在哪里，那你明天就真的不用来了。”
    可是一个下午时间，能做什么呢？
    而且下午何之洲还有发传单、送外卖的工作！
    贝清颜虽然觉得肖非凡这人不讲道理，但这是人家团队的事情，她不好插手，只能帮忙说道：“那何之洲的传单和外卖不用送了吧？”
    “他不送难道我去送吗？”
    肖非凡淡淡道：“网页都做不好，总不能连传单都发不明白吧。”
    万恶的资本家！
    创业都还没成功呢，就开始压榨员工！
    贝清颜气呼呼的想着，大不了待会儿她帮小何发点传单。
    “师兄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
    何之洲倒是没有半点质疑，抓着那一大份传单就急匆匆出门。
    贝清颜隐晦的瞪了一眼肖非凡，然后迅速跟上。
    肖非凡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何，你可千万别就这么拉胯了啊。”
    再说贝清颜。
    她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发现何之洲摘掉眼镜，正在揉眼睛。
    瞧见贝清颜，何之洲又赶忙把眼镜戴上。
    哭了啊。
    贝清颜假装没看到，轻声说道：“要不我帮你发传单吧，你抓紧时间去改代码。”
    何之洲摇摇头：“肖师兄既然当初同意我加入这个团队，就说明他初步是认同我的，一个下午改代码，那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问题一定不是出现在代码。”
    贝清颜有些无语：“他刚才半点面子都不给你留，你还这么维护他，肖非凡究竟有什么好的啊。”
    “肖师兄给我留面子了的。”
    然而，何之洲摇摇头，说道：“他这个人，做事情面面俱到，不会给人难堪。平时的时候，办公室白天是一定会有人值班的，尤其是下午这种点餐期间，但今天一个人都没来。”
    说明肖非凡提前把好饿团队的其余人都调走了。
    奥。
    贝清颜大概有些明白了，可还是替他捏一把汗：“一下午时间，能干什么呢？”
    “先去发传单。”
    何之洲说道：“肖师兄以前不让我干活的，但最近这一周，他一直让我发传单，送外卖，偶尔还会让我跟着仝成林去饭店老板那里对账，跟着周恪去和店家谈合作，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想明白的。”
    天啊，这孩子疯了。
    贝清颜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就是在压榨你、使唤你。
    只是，何之洲不这么觉得。
    他去老老实实的发传单，发了一部分以后，突然脑子就开窍了，转身就往校打印社跑：“班长，我知道肖师兄为什么要我来发传单了！”
    贝清颜一脸茫然，他知道什么了啊？
    十分钟后。
    何之洲拿着一张打印好的彩纸回来了，那张彩纸上面，是好饿的网页。
    原来他把这张网页打印了出来！
    “小姐姐你好，这是我做的一个关于点餐的外卖网页。”
    何之洲在女生宿舍门口，拦下了一个路过的女生，礼貌性的询问道：“我想耽误你几分钟时间，请教你一下，你觉得这个网页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被一个大帅哥搭讪，女生脸都红了。
    “我不是专业的，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啊。”
    女生红着脸，目光在那张网页上扫过，迟疑道：“但我是个电脑小白，很多东西都不懂，你这个网页好像一眼看过去，没有发现要怎么才能注册？”
    何之洲表情一呆。
    再然后，他如法炮制，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网页四处去问。
    “那你这个注册流程好像有点麻烦哎，没有客服帮助吗？”
    “怎么点单好像也没标注。”
    “我下了单，怎么才能知道你们接了还是没接呢？”
    “怎么付款奥。”
    “你这个实名制注册不会是钓鱼的吧，安全吗？”
    “我下错单了，怎么取消呀？”
    “这个菜品是一直都有的吗，如果卖完了，我下单成功了怎么办奥。”
    原本以为没有问题的网站，就这么简单一问，全都是问题！
    而且个个都是致命问题，每一个何之洲都无法解决！
    到最后，他想着下午自己大言不惭的和肖非凡说感觉自己的网页做的还行，羞愧的脸色都涨红了。
    原来把网页做坚固、稳定，只是基础前提。
    程序员敲出来的每一个代码是冰冷的，但构成网页以后，就要是带着人情味儿的，鲜活的，方便的，好用的。
    外卖本身，不就是为了方便客户吗？
    肖非凡让他发传单、送盒饭接触客户，跟着仝成林去了解财务，跟着周恪了解店家接洽，其实就是想让他了解每一方的需求。
    然后用这个小小的网页，把这些人的需求都串起来，给予每一个人方便。
    想通这些以后，何之洲看着自己手里那张标记的密密麻麻笔记的纸，笑的格外开心。
    原来有些问题，真的是一个下午就可以搞定的。
    但是先前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闷头敲代码，从来就没想着出来走一走，问一问。
    贝清颜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心里就浮现出一个想法。
    肖非凡这人，是真的好牛啊。
    连小何这样的天才，都需要打磨成长。
    那……听说他们团队，在招女外卖员。
    自己要不要，去试试呢？
    其实做个女外卖员也挺好的啦。
    那此刻，被何之洲跟贝清颜佩服的肖非凡在做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的是，这个下午，肖总在好饿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完了，该不会是骂得太狠，小何直接跑路了吧，这特么要怎么哄回来，难搞。”

 110.后院起火

    让肖非凡欣慰的是，何之洲第二天还是按点来上班了。
    而且还带着那张他打印出来的，写满各种意见的网页。
    “现在这只是顾客的建议，接下来还有饭店老板、送餐员这些，你都要去接触一下，问问他们的想法。”
    肖非凡把那张网页认真看完，笑道：“做的不错，那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可以全部搞定这些问题吗？”
    换做一天前，何之洲肯定不敢应声。
    没有肖非凡把关，就他自己这么闷头敲代码，一个月，又一个月，万一方向出了问题，难不成继续再要一个月？
    太耽搁时间了。
    但现在，何之洲推了推眼镜，笑的自信又坚定：“放心吧肖师兄，我可以的。”
    因为很多事情，只用走出去看一看，就能迎刃而解。
    “很好。”
    肖非凡示意他坐下，然后拍了拍手：“来来，哥几个都停下来手里的工作，咱们来开个小会。”
    于是，好饿办公室里，周恪、仝成林等人都围了过来。
    “是这样的，咱们的工作已经在松园这边稳了半个多月了，我看现在大家差不多都已经适应，可以开始考虑继续往外扩张的事情。”
    肖非凡想了想，笑道：“还是继续用原来的办法，锁定一个小目标吧，去柳园。”
    商大这边一共是四个大宿舍区，松柳菊荷。
    之所以下一个目标放在柳园，是有原因的。
    果然，听到肖非凡这么说，徐昊顿时笑道：“那感情好，我跟老邱以后就方便多了。”
    邱康平脸上也带着笑意。
    因为他俩就是柳园的，当时倒卖u盘事件，他们还和肖非凡起过冲突。
    不过现在，双方却成为了一个团队。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俩对柳园熟悉，咱们好饿进去以后，距离近，有事情也能迅速照应。”
    肖非凡说着，又看向周恪：“老周，最开始咱们接洽的那三家店，我之前已经和他们老板联系过了，你今天找时间跟去签送餐合作协议。”
    最开始那三家店，肯定是老王头快餐、布布奶茶店、李阿姨面馆。
    当时好饿刚起步，要人没人，要市场没市场，也没什么资格跟人家合作。
    但现在松园订餐市场已经稳固，好饿马上又要进驻柳园，和这三家店合作，那就是如虎添翼。
    “好，那我待会儿就去谈。”
    周恪兴奋道：“消停了半个月，终于又要开始继续折腾了，感觉咱们距离统一商大外卖市场，又近了一步。”
    众人闻言都笑了，眼睛里面都带着期待。
    让整个商大的学生吃好饭，是当时好饿还没创建的时候，扫完街那天晚上，老肖揉着快要撑破的肚皮，给大家顶下的目标。
    此时再回看这一个月的经历，原来之前觉得难以做到的事情，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那工作还是按照之前的来分，邢楠去跑市场，然后把打探过来的消息交给老廖，老廖负责写好饿进驻柳园的企划。”
    肖非凡说着，又一拍脑袋：“奥对了，还有个事儿，小何这边接下来会很忙，做最后的网页框架调整，咱们还需要招一个女送餐员，这事儿也是老廖你去办。”
    何之洲在旁边默默松了口气。
    但作为财务的仝成林明显有话要说，正准备张嘴的时候，肖非凡瞥了一眼过去，他顿时就没吭声。
    “行，招人的事情我去解决。”
    廖泊远笑道：“那老肖，我们都去忙了，刚好趁这这会儿不用送餐，把这些都趁早解决掉。”
    看得出来，哥几个对市场扩张的劲头都很足。
    这边肖非凡刚布置完任务，大家都急吼吼的开干。
    “小何，你在办公室敲代码，如果有课的话，就回教室上课。”
    肖非凡交代一下何之洲，然后拍了拍仝成林的肩膀：“仝儿，你跟我出来一下。”
    仝成林跟着肖非凡走出来，满脸都是忧愁。
    “怎么了啊，这个表情？”
    肖非凡笑道：“公司账面钱不够用了吗，不够我再往里面打。”
    仝成林有些无言：“那够用肯定是够用的，但我算了下一账，这半个月来，咱们也就进账了5000块钱，现在又要招送餐员，这什么时候才能回本啊。”
    但怎么说呢，没有个女送餐员，也确实是不方便。
    “送餐员是小开销，接下来还有个服务器要解决呢。”
    肖非凡看他这样，调侃道：“你最好提前去市场上打听打听，服务器怎么搞方便，我琢磨着，元旦的时候，好饿的网页就能上线了。”
    仝成林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一脸的肉疼。
    都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作为好饿的财务，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晚上仝成林算完账，都倍感压力。
    但心疼钱归心疼钱，有些钱该花的时候还是得花。
    “这眼看着刚好一个月了，咱们哥几个倒是不用算，但何平、林宏、邱康平以及徐昊四人的工资，都是要结的。”
    仝成林说道：“我想着，第一个月嘛，也不能太抠门，好歹人家跟着咱们忙前忙后这么久，都累得够呛。那就给大家凑个整吧，一人一千，老肖你的意思呢？”
    送餐这工作，是真的挺累的。
    更别说好饿刚创建，各种地方都需要忙，徐昊四人说是来送餐的，但其实别的活儿也都没少干。
    本来先前说的是给八百，那凑个整，虽然也就多两百块钱，但也能让人家心里熨帖些。
    这是这工资一发出去，原本赚的五千块，瞬间就没了四千。
    也怪不得仝成林发愁。
    肖非凡没什么意见，点头道：“你这两天把红包准备好，我看看哪天不忙，咱窜个局。说起来，忙活了一个月，公司连一次聚餐都没有呢。”
    “宿舍里有电锅，也有水壶，到时候我负责去超市买菜买肉，咱们在办公室涮火锅吃。”
    仝成林赶忙说道：“刚好冬天了，吃火锅也舒坦，自己做还能省钱。”
    “……”
    可以，很会过日子奥仝儿。
    肖非凡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多买点肉。”
    俩人还在商量着火锅该怎么涮呢。
    周恪那边突然打过来电话，语气很着急：“老肖，老王头那三家店不打算跟咱签协议了，还有，小林包子铺的老板刚才也跟我说，以后不会再跟咱合作，这怎么回事儿啊。”

 111.论关系的重要性

    接到周恪电话的肖非凡也有些吃惊。
    生意场上嘛，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再正常不过，比如小林包子铺，以前就是跟徐益合作的。
    后来不也照样被好饿抢了过去。
    但这一次，老王头快餐、布布奶茶、李阿姨面馆以及小林包子铺，同一时间决定放弃好饿。
    那这个问题就很大了。
    前面三家店，肖非凡曾经在商大国庆晚会的第二天，帮他们各出了小五百份的订单。
    而小林包子铺，这多半个月跟好饿合作，订单量每天至少都是一百份起步。
    这都能被抢走，只能说对方实力很强。
    但好像没听邢楠说过，商大有这样厉害的外卖团队啊？
    “老周你先别慌，听我说。咱们能从徐益手里抢走小林包子铺，那别人也可以从我们手里抢合作商家，这个很正常。”
    肖非凡稍微安抚一下他的情绪，迅速说道：“既然现在这几家店的合作出了问题，那就暂时不用管，我需要你迅速找出可替代的店家，别的不说，至少先把小林包子铺的空缺补上。”
    包子铺一天的订单有一百多份呢。
    如果今天晚上，在好饿这里点了包子的顾客吃不上饭，那这就是‘企业信誉危机’。
    “好，我这里有几家备选的包子铺，现在就上门去谈。”
    果然，那边周恪也反应过来，说道：“但是短短一天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谈下来，而且就算谈下来，一百份的订单，在没有提前打招呼的情况下，也不好准备出来。我想着实在不行，咱们今天所有人都上班，分俩人出去单买包子，把这个订单空缺先补上。”
    肖非凡表情有些欣慰。
    遇事不慌，迅速想出妥善解决办法，好饿团队的哥几个，都成长的很快。
    “好，买包子的事情，我待会儿通知大家。”
    略作思考以后，肖非凡又交代道：“你去谈合作的时候，如果不太靠谱，宁可先不合作，一定得稳住。如果合作店家来不及谈，要咱自己买包子的话，晚饭所有订包子的客户，都减免水果或者酸奶的钱。”
    主要怕临时买来的包子味道不行，惹怒老客户，反正都决定单买了，那再送一份水果也没几个钱。
    “行。”
    周恪那边急匆匆挂断电话。
    仝成林在旁边也听了个大概，赶忙说道：“我去通知大家今天随时待命，老肖，你要在办公室里坐镇吗？”
    这个事儿明显不正常，甚至都不知道小林包子铺那边发生了什么。
    那现在傻兮兮等着其实也没必要。
    不如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做，这样，你给大家都通知到以后，再单独联系一下邢楠。”
    肖非凡交代道：“让他去再查查徐益那边的情况，既然牵扯到小林包子铺，那说不定就跟徐益有关。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小心点总没错。”
    仝成林点点头，赶紧去办公室里打电话。
    至于肖非凡，则是准备去学校食堂。
    外卖这种生意，在学校确实挺不好搞的，做的小了没人管，但如果你做大了，校方多多少少都会插手。
    而且无论是食堂后勤，还是宿管物业方，都对这个事情很反感。
    把那份好饿企划书递给彭茂以后，肖非凡目前要解决的就是四个问题：同行、网页、宿舍、食堂。
    同行的竞争，现在说来就来，目前还没搞明白是哪家在出手。
    网页有何之洲在做。
    至于宿舍和食堂，这两方的问题都不太好解决，不过暂时可以先走一下关系。
    刚好，有个在肖非凡这里拿优惠券去买车的领导，一个侄子在三食堂做副主任。
    虽然关系七拐八拐，但肖非凡想着，还是去上门拜访一下试试。
    像是学校食堂啊，后勤啊，宿舍啊这些地方，其实是关系户最多的，大多都是某某主任的外甥，某某老师的老婆之类的。
    所以当时彭茂就跟肖非凡说，一旦他和食堂起了冲突，院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然而还没等肖非凡去食堂呢，邢楠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肖，柳园那边不太对劲，我刚才拎着几份咱们的盒饭进去想试着推销一下，结果被人拦住了。”
    邢楠估计这会儿还不知道周恪那边也出事儿了，说道：“暂时不清楚是楼长的人，还是生活部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啊，我琢磨他们那意思是想要钱，暗示我在那边送外卖的，都得给他们点好处。”
    看来这事儿果然不同寻常。
    先是周恪那边，现在邢楠这边，都陆续碰壁。
    肖非凡蹙眉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办公室找仝儿，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挂断邢楠电话，肖非凡也不打算去食堂了，他得找找有没有认识宿管物业的。
    柳园那边其余外卖多半都是正常进的，唯独邢楠被拦下，这事儿要解决，找物业其实最靠谱，比宿管科都好使。
    但学校和宿管物业其实是两个体系，一时间肖非凡还真想不到认识的人。
    没办法，他又把电话打给甘夏，问道：“夏姐，最近在忙什么呢？”
    “别提了，秋运会正在收尾，最近忙着找赞助商，一大堆破事儿。”
    电话那边，甘夏抱怨了两句，又奇怪道：“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肖非凡问道：“是这样，我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学校物业那边的人，我这不最近送外卖来着，在宿舍区里遇见点麻烦。”
    “肖学弟，你说你平时精的跟什么似的，这次怎么犯糊涂了。”
    甘夏闻言就笑了：“你们陈老师他老婆，就在学校物业啊，虽然不是什么领导，但一般学生宿舍的事情，她都能管。”
    嘿，感情还有这层关系在呢。
    肖非凡心想，自己先前帮4s店黄迎乐在商大卖车的做法，果然是对的。
    领导们就那一批人，宿舍、食堂这里头，又以关系户居多。
    那现在几台车的人情走出去，什么关系都能走到位。
    既然有了目标，肖非凡谢过甘夏，急匆匆去买了个果篮提着去了后勤楼，找到了师母邹红。
    “你就是肖非凡啊？老陈早跟我说了，说我在你这里拿车的优惠券，后面你指定得来找我办事儿。”
    邹红挺健谈的，甚至还调侃了一把自己老公：“所以老陈的意思是，我在物业上班的事儿，能瞒着就瞒着你，不然你三天两头来上门。”
    奥。
    “这像是陈老师能说出来的话，但师母你这样可不好，怎么说我也是你学生，对吧。”
    肖非凡笑眯眯的把提着的果篮递过去，说道“那我要是有事儿，您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嘛。”
    好几千块的优惠券送出手，既然肖非凡开口，哪里会被拒绝？
    邹红最近新车开的简直不要太舒服，爽快道：“说吧，什么事儿，反正只要在学生宿舍里头，别闹到领导那边，问题都不大。”
    哦豁。
    不愧是学校物业的人，这说话底气就是足。
    肖非凡笑的眼睛都眯起来：“那像是突击检查卫生啊，宿舍评比啊，违规通报批评啊，楼长任免啊这些，是不是都问题不大啊师母？”

 112.庙小妖风大

    肖非凡这边在学校物业楼刚跟师母聊完出来，收到了今天的第三个电话。
    电话是何平打来的。
    “班长，你还记得那个徐益吗，就是上次在松园宿舍门口，跟咱们起冲突那帮人。”
    何平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我刚才送餐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也开始卖水果和酸奶了，样式跟咱们差不多。”
    市场上从来不缺竞争和模仿。
    但短短一天时间，从合作商家被抢，到柳园宿舍楼威胁邢楠，再到徐益团队突然出竞争仿品。
    是不是有点太‘凑巧’了？
    肖非凡心里这么想着，问何平：“除了水果和酸奶呢，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动作？”
    “好像没……哎？班长你等等啊。”
    何平话没说完，停顿片刻，又说道：“林宏学长跟我一起送餐呢，刚才他跟我说，他注意到徐益团队今天中午送的盒饭，是老王头快餐店的。”
    老王头快餐店。
    这家店，原本是要跟好饿团队签外卖协议的！
    看来，徐益团队有点东西啊。
    “行，我知道了。”
    肖非凡说道：“你们先送餐，送完以后迅速回办公室，如果遇见徐益的人，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等挂断电话以后，肖非凡赶紧回院办楼。
    这大中午的，因为事情都挤一起了，他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所以心情自然也不怎么美妙。
    好饿办公室里，廖泊远、邢楠、仝成林、何之洲四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徐昊和邱康平人呢？”
    肖非凡回到办公室环视四周，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不是说了今天要送包子，大家都得在办公室里的吗？”
    林宏与何平还在送餐，邢楠本来应该也要送的，只是今天突发状况，他临时抽调了出来。
    “在柳园呢，林宏跟何平俩人送不过来，多出来的一批餐，徐昊和邱康平带着去柳园，试试看能不能推销出去。”
    廖泊远说道：“他俩对柳园比较熟，认识的人也多，估计待会儿卖完就过来了。”
    奥。
    肖非凡点点头，找位置坐好，喊道：“邢楠。”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悄悄对视，谁都没吭声。
    邢楠微白着脸站出来，歉意道：“对不起班长，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
    哪怕这会儿办公室里四五个人都在场，肖非凡还是没忍住提高了声音，训斥道：“我让你去做市场背调，不是让你去玩儿的。我记得这个事情我问过你好几遍，对吧？是你告诉我的，徐益那帮人没什么实力，商大几个大宿舍区里，也没有很厉害的外卖团伙，那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短短一上午时间，合作商家被撬、被柳园宿舍区的楼长威胁、对手还紧急出了好饿的同款产品。
    毫不夸张的说，人家直接把好饿吊起来打。
    而好饿这边根本没有半点准备。
    “柳园的情况确实是我的疏忽，但徐益那边绝对没问题。”
    邢楠被训斥的也有些慌，但还是镇定的说道：“班长，我这不是在为自己辩解，松园相当于是咱的大本营，徐益从一年前做外卖到现在的情况，我都打听的清清楚楚。而且他如果真有背景，能在咱们手底下这么快认怂吗？”
    这么说……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徐益上次滑跪的这么厉害，结果这才过了半个月时间，突然就硬气起来。
    “就这一个学校的市场，幺蛾子还挺多。本以为没什么竞争对手，结果这是庙小妖风大啊。”
    肖非凡嗤笑一声：“那今天咱们就来看看，这……”
    话还没说完呢，电话又响了。
    这是今天第四个电话，徐昊打来的。
    “不用想，就知道又出事了。”
    哪怕再好的脾气，被这么连番折腾都生气，肖非凡沉着脸按下接听键，同时还按了扩音。
    徐昊生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来：“老肖，我跟康平我俩在送盒饭，被一拨人给拦在宿舍楼外面不让进，说是什么卫生突袭检查。但我明明看见有别的送餐员进楼的，咱们这是惹上谁了吗？”
    惹上谁？
    那谁他妈知道惹上谁了。
    也是很搞笑。
    现在接二连三出问题，关键问题出在哪里都没弄明白。
    肖非凡憋了一上午的火气顿时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你在那里等一等，我马上就到。”
    不管是什么人在后面出幺蛾子，今天这事儿就甭想好过。
    挂断电话以后，肖非凡说道：“仝儿，邢楠你俩跟我走，老廖负责在办公室等着，周恪那边还不知道谈得怎么样，如果没谈成，你跟小何抓紧时间去联系着订包子。”
    廖泊远赶忙说道：“好，有事情随时电话联系。”
    于是，肖非凡又带着仝成林、邢楠急匆匆赶往柳园。
    他们这边刚走不久，贝清颜来到了院办楼一层。
    她今天是来好饿准备应聘女送餐员的。
    “哎？”
    好饿办公室里只有小何，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贝清颜有些奇怪：“肖非凡不在吗？”
    校花贝清颜，廖泊远是认识的。
    如果换做平时，他还有心情跟校花搭句话，但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心思，只是问道：“他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贝清颜想了想，说道：“嗯……既然他不在的话就算了，那我改天再来好咯。小何，我走啦。”
    说完以后，她还跟何之洲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这个时候，周恪的电话打了过来。
    廖泊远接通以后，就听那边说道：“老廖，包子店的合作没谈好，现在得麻烦一下你了，我给你两家店的地址，你去订包子。接下来我还得去跟几家快餐店和面馆谈合作的事情，实在抽不开身。”
    “行，你把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廖泊远喊上何之洲：“小何，今天就咱俩了，可能人手不够，但还是得咬牙顶上去。”
    何之洲赶忙关电脑站起来：“好的，是要订包子对吧。”
    廖泊远带着他急匆匆往外赶：“对，订好以后，还得管送。批发市场那边，还有小两百份的水果沙拉跟酸奶，也得确定好……”
    “等一下。”
    他俩着急忙慌出门，却被人从后面叫住。
    是贝清颜，她竟然还没走。
    廖泊远纳闷回头，就见校花从兜里拿出皮筋，直接把蓬松的长发扎起来，冲他展颜一笑：“你们现在缺人对吧，我来帮忙，刚好今天我就是来应聘外卖员的。”
    校花竟然来应聘好饿的外卖员？
    这是什么神展开。
    哪怕目前情况一团糟，但廖泊远还是很吃惊，不过现在好饿也确实需要人顶上去，所以他说道：“行，跟上来吧，只要今天你能把活儿干利索，我就把你留下。”

 113.谁不让进就撤谁

    柳园。
    徐昊和邱康平两人各自拎着一大兜盒饭，正满脸焦急的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见肖非凡带着仝成林和邢楠急匆匆赶来。
    “老肖。”
    徐昊赶忙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柳园里面的几家外卖，都能正常进，就咱们不让进。我打听了下，确定是楼长那边在使绊子，说是咱们没交进楼费。”
    进楼费？
    那他妈不是扯淡的吗，真当这是演古惑仔呢，外卖送进楼还要收个保护费。
    今天好饿可以说是四处起火，到处都在被针对。
    这个说辞，傻子才信。
    “行，你把盒饭给我一兜。”
    肖非凡说着，把徐昊手里那兜盒饭提上，抬脚就朝柳园里面走：“我进去试试，看看有没有人管我要进楼费。”
    徐昊有些懵，看向邢楠小声问道：“怎么了，他今天这么大火气。”
    如果只是外卖不让进楼，那确实不值得生气。
    可耐不住今天逼事儿格外多啊。
    “糟心事儿都凑一起了，老肖这会儿就是个火药桶。”
    邢楠也是第一次见肖非凡这样，心里有些怕，说道：“咱赶紧跟上看看，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说话的功夫，肖非凡已经在柳园随意找了栋楼，拎着盒饭就要往里面进。
    “同学你好，今天我们搞卫生检查，这栋楼不能进外卖的。”
    果然，他刚走到门口，一个戴着袖章的男生把肖非凡拦住，说道：“你等今天过了以后再来吧。”
    还是同样的说辞。
    肖非凡盯着他，反问道：“谁在搞卫生检查，是所有外卖都不能进，还是说就我家不能进？”
    外卖员这么多，只有好饿的人被拦住。
    思来想去，应该是大家来送餐的时候，穿的都是好饿的队服。
    “卫生检查是楼长的意思，同学你不要让我为难。”
    那袖章男生见肖非凡个子很高，还沉着一张脸，就有些怵，但还是底气不足的解释道：“是所有外卖员都不让进的……”
    然而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外卖送餐员急吼吼的提着两大兜盒饭进了宿舍楼。
    进来的同时，这送餐员还特地瞟了一眼肖非凡，一脸得意。
    就跟故意来刺激人似的。
    而这个送餐员拎的餐，有布布奶茶店的奶茶，和李阿姨面馆家的面。
    这两家，上午才刚刚抛弃了跟好饿的合作。
    肖非凡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多，但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对着那进去的送餐员扬了扬下巴，嗤笑道：“怎么，那他能进，我就进不得？”
    “这……”
    袖章男生为难道：“同学，这真的是楼长的意思，我只是负责执行的……”
    楼长楼长楼长。
    又他妈是楼长。
    上一个楼长被老子坑了大几百个u盘还灌成了孙子现在见到老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肖非凡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问道：“说吧，你们这个楼长，叫什么。”
    “胡守阳。”
    袖章男生回的很痛快，这次开始一点点的暗示：“同学，楼长很忙的，应该没有时间见你，不过你要是真想跟他聊聊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奥。
    那什么办法都没有叫人好使。
    “师母，你看这不巧了吗，上午才刚刚在你这出来，这会儿就遇见事儿了，得麻烦你一下。”
    肖非凡也懒得搭理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师母邹红，笑道：“我在柳园呢，对对，就是一个楼长，柳园a栋的，叫胡守阳。奥，让徐主任来帮个忙是吗，那行，我在这边等着。”
    学校物业算是独立于校方的最高后勤级别。
    宿管科也要往后排。
    别看邹红不是什么领导，但对于宿舍学生的这些事儿，那都是能说的上话的。
    袖章男生看肖非凡打电话叫人，也不知道他是来真的，还是在吹牛比。
    徐主任是哪个，该不会是宿管科的徐主任吧？
    那这事儿可就大条了。
    但有时候是真的怕什么来什么。
    没过几分钟，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赶过来，问道：“你们谁是肖非凡？”
    “我是，您是宿管科的徐主任对吧？”
    肖非凡笑道：“麻烦您亲自来跑一趟，邹老师说您一般人可是请不动的，让我完事以后好好谢谢您。”
    邹红肯定不会说这话。
    但那位徐主任听了就很开心：“哎，邹老师就是太客气，多大点事儿啊。”
    说着，徐主任当场拿出手机打电话：“胡守阳，你现在人在哪儿呢，宿舍楼里？赶紧下来一趟。”
    旁边的袖章男生震惊的看了一眼肖非凡，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一个电话能让柳园宿管科的副主任来帮忙。
    后面跟来的邢楠等人则是更吃惊。
    老肖怎么还认识宿管科的领导啊？
    几分钟后，那个叫做胡守阳的楼长急匆匆跑下来，喘着粗气说道：“徐主任，您有事儿找我啊？”
    楼长肯定都是归宿管科管的。
    徐主任没吭声，看向肖非凡。
    事实上他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电话被邹红给叫了过来，说是帮个小忙。
    但邹红这女人可不好惹，嘴皮子溜的很，平常下来检查的时候，宿管科这边都得吃点苦头，所以徐主任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儿得罪她。
    “没什么事儿，你就是胡守阳？”
    肖非凡打量这位楼长片刻，直接说道：“行了，在旁边站着，这楼长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干了。”
    胡守阳闻言一脸不可置信。
    任谁被急匆匆叫下来以后，直接一声不吭被撤了职，估计都这幅表情。
    但徐主任没吭声。
    “邢楠、仝儿、康平、徐昊。”
    肖非凡也不管他怎么想，把手里的盒饭又递给徐昊，对他们四人说道：“分一分手里的盒饭，一个楼一个楼的进，哪个楼的楼长不让咱进，就撤谁。”
    牛皮啊。
    邢楠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既然老肖都发话了，那大家也没必要客气，带着几份盒饭朝着各个宿舍楼里跑去。
    等他们走了，肖非凡看向那个袖章男生：“现在，你继续守着，凡是遇见布布奶茶店、李阿姨面馆、小林包子铺、老王头快餐四家店的送餐员，全部拦下来，就说是卫生突袭检查。”
    那袖章男生闻言咽了口吐沫，没敢应声。
    最后，肖非凡看向旁边的徐主任，咧开嘴笑道：“徐主任，邹老师下午有点事儿，但这个突袭检查也不能不做，所以我这边暂时替她干点活儿。不过您放心，我从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徐主任闻言松了口气，他说起来是个主任，可宿管科主任算个啥啊，也就管一管学生宿舍。
    反正只要别往上闹，那撤俩楼长也没啥。

 114.把他打出来

    柳园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据说是校后勤组来临时检查卫生，在楼门口拦外卖。
    而且还一次性撤了四个楼长。
    这大中午的，好多人都趴在阳台上往下看，有人是纯粹凑热闹，有人在抱怨。
    “什么鬼，那我订的餐怎么办啊。”
    “只能等着。”
    “我听说的是，a栋的楼长直接被撤职，你看，在楼底下罚站呢。”
    “不止a栋，好几个楼长都被收拾了。”
    楼底下闹得沸沸扬扬，站在楼上都能瞧得见肖非凡在训斥那些楼长。
    4楼某宿舍阳台，徐益和一个男生正在安静看着下面的闹剧。
    如果肖非凡在这里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来，徐益旁边这个男生叫做陈默。
    之前在校小礼堂门口，这个模样普通的男生，曾经向他请教过一个奇怪的问题：有市场冲突的双方，能否握手言和求同存异。
    当时肖非凡的回答是，不能。
    于是短短一天时间，好饿遭受到了多方打击。
    “这人果然好霸道，陈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徐益看着楼下，担忧道：“肖非凡撤了四个楼长，现在还直接把咱们的送餐员都拦住不放，今天咱们损失惨重啊。还好咱反应及时，让其余楼长都给他放行了，要不然这事儿真没办法收场。”
    盒饭送不到顾客那里，那就收不到钱，又没办法退，可不都得砸手里。
    肖非凡这是直接精准反击。
    “损失就损失吧，下午统计一下，今天没有收到盒饭的顾客，晚上都送个茶叶蛋过去当做补偿。”
    陈默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人不好惹，但没办法，他不接受求同存异，那只能看谁先搞垮谁了。从晚上开始，柳园和松园的外卖，全部降价一块钱。”
    先抢合作商家，再到模仿竞品，再到降价打击。
    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哪怕是肖非凡，也承受不住吧。
    或许把他打疼了，他就会愿意坐下来谈。
    毕竟闹太狠，大家只能一起完蛋。
    楼下。
    肖非凡撤了四个楼长，拦住了近百份盒饭，还有奶茶、包子、面之类的东西。
    “今天下午，你们就站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提前走了，那明天我再来一趟。”
    肖非凡指了指身后的邢楠四人，对那几个楼长说道：“这次的事情，是为什么你们心里有数，你不让我进，那我就撤了你。顺便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今天这事儿只是个开始，绝对没完。”
    那四个楼长互相对视，谁都没说话。
    徐主任不想掺和着事儿，早就走了，但走之前他交代过，一切都听肖非凡的。
    不过楼长撤了，外卖也拦了，那气也消了些。
    肖非凡带着邢楠等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问道：“怎么样，看出来问题了吗？”
    其实今天来这一趟肯定有撒气警告对方的意思，但最主要的是，还是得顺藤摸瓜，查查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好在，亲自来一趟，看出来不少东西。
    “我现在有点怀疑，松园和柳园的外卖团队，其实是一家。”
    邢楠迟疑着说道：“虽然这两个园区有好几家送外卖的，但是他们的菜品，和咱们被抢走的四家店高度重合。”
    当时好饿抢走小林包子铺的时候，是承诺给包子铺每天出一百份的订单。
    既然这个隐藏的对手从好饿这里抢走了四家店，那么他一定是给这四家店增加了订单承诺。
    增加订单，就要出货，这个根本藏不住。
    这也就解释了今天柳园和松园的所有外卖团队的餐品，大多数都是这四家店的原因。
    “我想，不仅仅是柳园和松园。”
    肖非凡眯起眼睛，说出来一个让众人都吃惊的猜测：“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在我们以垄断商大外卖市场为目标努力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人早于我们完成了这个目标。”
    啊？
    这个猜测太惊人了，以至于大家都觉得有些荒谬。
    徐昊难以置信道：“可是我在柳园住了三年，这里一直都有好几家外卖团队啊，而且如果真的有一个人统一了商大外卖市场，为什么从来没人听说过。”
    当然是因为他不敢暴露自己。
    肖非凡思索着说道：“外卖这玩意儿，摊子扑的小还好，一旦做大了，风头起来了，那学校就会注意到他，不管是后勤，还是食堂，都不可能让他好过。于是他就悄悄的来，在学校里养了七八十几个外卖团队，这些团队看似独立，其实都是他自己的。”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好饿这次会面临松园、柳园双面夹击的情况。
    对方的出手速度，同时也说明了他的实力。
    看来这所学校里，人才还不少呢。
    听到老肖的解释以后，大家面面相觑，觉得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这个猜测不无道理。
    仝成林忧虑道：“如果这四个大宿舍区都是人家的场子，那咱们怎么应付？”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我想，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计划着把我们迅速给按下去。”
    肖非凡说着，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把他给打出来。”
    如果整个商大外卖市场都是这个人的，那反而简单。
    因为不用考虑对手是谁，不用考虑他在哪里藏着，直接来一波无差别攻击就好了。
    刚好肖非凡也不耐烦慢慢扩张，大家就正面较量一场。
    “老周那边应该没谈妥，下午咱先把原本的包子订单解决好。”
    肖非凡说道：“市场竞争无非就那老三样，抢资源，出竞品，价格战。那为什么要按照他给的剧本走，咱换个玩儿法，接下来一天，我们停止正常接单，让他们尽管去降价。”
    停止接单？
    大家闻言都很吃惊，邢楠更是问道：“那咱们做什么啊？”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当然是打营销战，松园市场就这么大，才能让他们摆布我们，那不如把战场扩大到全校市场，我就不信，他到时候才能藏。这一次，我得把他给打出来！”

 115.一卡车水果大奖

    果然不出肖非凡所料。
    当天晚上，松园和柳园两个地方的外卖都突然降价了一块钱。
    好饿这边反应及时，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告知来电的顾客，第二天暂时停止接单。
    半夜将近凌晨，好饿团队还在办公室里开会。
    不知道为什么，贝清颜竟然也在。
    但肖非凡做了一下午的紧急营销策划方案，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些，以为她是来找何之洲的，就没多问。
    “停止接单一天，对生意还是有些影响的，但没关系，只要市场一打开，到时候就是四个大宿舍区的单量。”
    肖非凡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具体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再多解释，咱们现在就是要打个连环快战。下面我来安排，老周，明天你的任务是去接洽菜市场所有能合作的果商，尽力多做水果沙拉盒，然后用卡车拉进学校里来。”
    用卡车拉进来？
    周恪表情一呆，但还是说道：“好，我尽力。”
    “老廖，招人。我需要一天后，咱们的十个骑手位是满员的状态，每个大宿舍区分配两个，剩余两个随时补上去。”
    肖非凡开始一项一项的交代：“邢楠，你去和甘夏对接。下午的时候，我和甘夏通过电话，她最近在发愁秋运会收官的事情，好饿给他赞助五百块，明天秋运会田径收官赛，我要好饿的横幅出现在操场上。”
    秋运会从十月份到现在，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
    计算机系学生会负责收官赛，这个事情，还是白天肖非凡给甘夏打电话的时候了解到的。
    那刚好，可以用来做第一步营销。
    横幅广告虽然很普通，但玩儿好了照样能出效果。
    邢楠和廖泊远都记下自己的任务。
    最后，肖非凡看向和何之洲：“小何，这三天我也需要你停一停手里的工作，写一个简单的订餐小程序。不需要多复杂，只用输入1、2、3这样的数字，就能点盒饭这种，可以办到吗？”
    这其实就是个很基础的呆瓜程序。
    没啥技术含量，当然也没啥体验感。
    何之洲点点头：“可以的。”
    很好。
    所有人都没有拉胯。
    “我很欣慰，到了上战场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能顶上去。这种滋味，让人心情愉悦。”
    见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紧绷，肖非凡笑道：“那未来三天，就让我们一起，带着好饿杀出一条路来。”
    于是众人都笑了。
    “老肖，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竟然有人能抢着咱们之前统一商大外卖市场，真特么让人不爽。”
    “对，干就完事儿了！”
    贝清颜安静坐在角落里，歪着脑袋观察着这一群人，最后看向肖非凡。
    今天下午，她一直在好饿这里帮忙，自然也清楚好饿现在遇到的危机。
    从下午时候的慌乱，到现在众人斗志昂扬，原来这就是创业的日常吗？
    这个氛围，真的很不错啊。
    贝清颜在心里想着，就是不知道这场翻身仗，他们能不能打成功。
    第二天，商大秋运会田径收官赛。
    11月份的天气已经稍微有些凉爽，但下午的时候，太阳暖洋洋的照映在身上，很舒坦。
    很多平时懒散的学生，都来参加了这场秋运会收官赛。
    对这些学生来说，秋运会开场的时候来一次，结束的时候来一次，就算是自己参加了整场运动会了。
    操场的栅栏上，拉着‘ding外卖、选好饿’的广告横幅。
    而左侧的位置，有一大片地方用红布盖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好多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的会奇怪的看两眼。
    主席台上。
    甘夏用手搭在额前遮挡阳光，眯起眼睛看向那些跑步的选手，对身边的肖非凡说道：“这次可多亏了你啊肖师弟，给我们补齐了最后一笔运动会的赞助费。”
    田径运动赛这种活动，一直都不太好拿赞助费。
    因为很多商家跟这个活动也不怎么沾边。
    他俩说话的时候，那边田径赛已经出了最终结果，有个学生率先出线，周围传来一阵欢呼。
    “嗐，刚好我这边也需要打广告，学姐不用客气。”
    肖非凡懒洋洋的坐在台上，笑问道：“对了师姐，这场应该就是冠军角逐了吧，我能调动一下现场氛围吗？”
    调动现场氛围？
    甘夏知道，肖非凡突然提出来给秋运会做赞助，肯定有目的，但好饿现在是这场运动会的‘金主’，她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下一秒，操场的大扩音器里，把肖非凡的声音传递出来。
    “各位运动员们大家好，我是这场运动会的赞助商，好饿外卖团队的肖非凡。”
    肖非凡走到主席台前的麦克风前，笑着说道：“恭喜那位同学获得今年秋运会的田径冠军，我代表好饿外卖团队，给这位同学出资奖励五百块的现金，以及一份神秘大礼！”
    五百块！
    果然最能调动气氛还是现金奖励。
    隔着老远距离，就能瞧见赛道尽头那位冠军男生兴奋的跳起来。
    操场上也一阵惊叹艳羡。
    甘夏在旁边笑看着这一幕，等待肖非凡的后手。
    她可不相信，肖非凡会平白无故拿出来这五百块钱来，这种情况绝对是要做点什么的。
    果然。
    “五百块的现金，待会儿马上发放，不过在发放现金之前，我们还有一份神秘大礼相送！”
    肖非凡说着，抬起手来示意众人向操场外面看过去：“呐，那位冠军同学，请你去操场左侧位置，去揭开红布，带走属于你的神秘大礼。”
    那个被红布盖起来的，竟然是礼品啊。
    这么大的东西，会是什么奥？
    操场上的学生们顿时好奇的看过去。
    那个被现金奖励砸中的幸运冠军，一路小跑着过去，用力掀开了红布，然后他没忍住来了一句‘卧槽’。
    因为红布下面，是一辆小卡车。
    而卡车里，装的全是……水果沙拉盒。
    “那是什么？”
    “好像是水果沙拉吧。”
    “卧槽，这么多！”
    “天啊，这是故意恶搞的吧，这么多水果沙拉怎么吃的完。”
    “感觉都没办法带走吧哈哈。”
    一片哗然的操场上，传来肖非凡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没错，这就是我们额外为今天的冠军准备的神秘大礼。但前提是，我们也要给这位冠军同学出一个小小的难题，这份神秘大礼，你准备怎么带走呢？”
    营销第一步，量化。
    一辆电瓶车，很普通，但五十辆放一起，就很惊人。
    同理，一盒水果沙拉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卡车呢？
    那噱头就来了。

 116.水果卖疯了

    一卡车的水果沙拉，不管是带走，还是吃光，都不现实。
    大家都在等着看那个冠军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人就只有一个选择：低价卖出去。
    “可以卖吗？”
    那个冠军男生跑到主席台下，问道：“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水果沙拉一份多少钱。”
    他的左胸处贴着自己的铭牌，陈帆。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当然可以卖，只要有人愿意买就行。这沙拉，是我们好饿外卖的明星餐品，一份是一块钱。”
    一块钱，感觉很划算啊。
    很多学生都有些心动。
    要不要买一份尝尝呢，反正也不贵，而且卖相看起来还行。
    以前怎么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样精致的外卖。
    陈帆点点头，嘿笑道：“奥，那你们能帮我卖出去吗，我不太会处理这个。”
    “可以，但你今天得了冠军，要不要给在场的同学们送点福利啊。”
    肖非凡问道：“这样行不行，咱们今天来个水果沙拉疯狂大甩卖，原价一块一盒，现在两块钱卖三盒。我帮你卖出去以后，收益我们平半分，怎么样？”
    无所谓啊。
    反正这些沙拉都是白得的，这么多水果不打折的话，也很难卖出去。
    迅速清仓出货拿到钱才是正经的。
    陈帆答应的很痛快：“行。”
    于是下一秒，操场上的很多学生兴奋了。
    没想到大家就是来看个秋运会收官赛，竟然还能碰到水果沙拉打折这样的好事儿！
    “同学们同学们，我现在必须要恭喜你们了，因为今天的冠军陈帆同学的慷慨，现在我们决定，现场水果沙拉低价甩卖，三块钱卖两盒。”
    肖非凡带着笑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操场：“陈帆同学实在是没办法把这些水果沙拉带走，自己也实在是吃不完啊，所以来点好心人帮帮他吧！”
    说是帮忙，但其实买到手也很划算啊。
    水果这东西，就跟零食一样，买来以后随意都能吃进肚子里。
    这时候，一直在卡车里坐着的周恪走了出来，吆喝道：“大家有没有人想买的啊，来这边排队，这里只有六百份，卖完我们马上就走了。”
    只有六百份！
    那就算是一个人买三份，也只能有两百个人买到啊。
    于是很多学生都不再犹豫了。
    “给我来两块钱。”
    “我也要两块的。”
    “那个，可以买四块钱的吗？”
    “别了吧，大家这么多人呢，给我们后面留点。”
    一时间，好好的秋运会收官赛，变成了热闹的水果批发市场。
    “别挤别挤，都有的，我家的水果沙拉是真的好吃，而且其余的餐品也不错奥。”
    周恪手忙脚乱的开始收钱，嘴里还说道：“这沙拉盒的盖子里，都卡着一张我们好饿外卖的传单，大家有需要可以打电话下单……”
    主席台上。
    看着那边一片热闹的场面，甘夏有些啼笑皆非：“肖学弟，你这水果打折的这么厉害，真的还能赚到钱吗？”
    “嗐，赚啥钱啊。”
    肖非凡闻言叹了口气：“赔钱赚吆喝罢了，现在做点生意多难啊。”
    甘夏明显不太信。
    但这个水果沙拉的价位确实很便宜，而且卖出去的钱，还分给了陈帆一半，肖非凡今天又赞助了学生会五百，赞助了冠军陈帆五百。
    这怎么说都花出去了一千多，说是赔本的话，好像也确实合理。
    看着将信将疑的甘夏，肖非凡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事实上，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赔钱呢？
    这一份水果沙拉，也就五毛钱的成本，三块钱卖两盒，照样是赚钱的。
    只是赚钱的地方，不在操场而已。
    甘夏不知道的是，这会儿校内bbs论坛上，以及各大qq群里，都在疯狂传一些图片和消息。
    图片是操场上，一群学生哄抢低价水果沙拉。
    至于内容呢？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操场上因为有个学生获得田径赛冠军，有人送了他一车水果沙拉，现在他带不走也吃不完，所以两块钱三盒低价出售呢，好多人抢疯了。”
    “卧槽，这么爽，那我现在去操场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早都被抢光了，我在现场都没抢到。”
    “不对不对，我听到的消息是，在篮球场，有个男生告白一个女生，送了一车的水果沙拉，那女生吃不完，所以准备两块钱三盒卖掉。”
    “啊？真的假的，那我去篮球场看看……”
    “卧槽，篮球场真的有人在卖沙拉。”
    “食堂门口也有一车沙拉，说是食堂果蔬窗口今天滞销，所以大减价，兄弟们快抢啊！”
    莫名其妙的一天，商大校园里到处都开始卖低价水果。
    有人说是跑冠军送的，有人说是表白失败送的，还有说是食堂滞销……
    不管怎么样，只有一车，卖完就没了！
    qq群里的消息五花八门，到最后也没人能说明白究竟是为啥要低价卖水果，但这些地方确实都各自有一车水果沙拉。
    全部都只卖两块钱三盒！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这一天，一共有六车水果沙拉趁着下午的时间，悄悄进了商大。
    他们行动速度很快，除了操场上那一车之外，邢楠、仝成林、林宏、徐昊、何平五人，各自负责一辆车。
    基本上，几百份水果在这种人群量密集的地方，没多久就直接清仓掉。
    真的是卖疯了那种！
    而且还不用送餐员，很多学生都是抢着来买。
    等卖完以后，好饿团队的一群人一个个都乐得不行。
    “卧槽，这简直一本万利啊。”
    “老肖真的绝了。”
    “相当于不怎么费力气就把今天花的钱赚回来了。”
    “更重要的是广告啊，咱们卖的水果沙拉，都带着好饿的菜单。”
    大家回到办公室，瞧见的是何之洲、贝清颜两人手忙脚乱的身影。
    还有疯狂响起来的电话。
    贝清颜见他们回来，都快要哭了：“这一下午发生了什么啊，感觉好几百个电话打进来要订餐。你们宿舍那边好像也被打爆了，邱康平在那边撑着呢，快找个人去帮他。还有廖泊远呢，他招的人有没有到位啊，这么多餐，四个大宿舍区都有客户，这明天怎么送啊……”

 117.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好饿疯狂卖水果沙拉，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默这边。
    双方现在是竞争关系，互相盯着也很正常。
    陈默问道：“他们停业一天，就是为了卖水果沙拉？一共卖出去了多少？”
    “好像是四车，但也好像是六车，具体太乱了我也没打听清楚。”
    徐益挠了挠头：“陈哥，你说肖非凡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他们已经把松园的外卖降价了，等着打价格战，结果好饿停业，干脆卖起了水果。
    “营销噱头吧，但只靠低价送水果，可不见得管用。”
    陈默思索着说道：“估计也就维持两三天的虚假繁荣，等风头过去了，单量还是会掉下去。这样，我们这几天，先停下卖水果沙拉，然后随时关注肖非凡的动向。”
    奥。
    徐益赶忙说道：“好，我这就和水果商去联系。”
    其实陈默猜测的不错。
    好饿这次‘因为田径冠军/表白失败/食堂滞销所以低价甩卖水果沙拉’的营销过后，四个大宿舍区客户打来的订单电话，大多数都是要订水果。
    办公室里。
    众人经过最初的兴奋，这个时候都有点懵。
    仝成林有些难以接受：“这……好像真的一半多订单都是水果沙拉。”
    外卖的本质还是得靠主食啊这些。
    如果只送水果沙拉，那等大家的新鲜劲过去，单量肯定就无法维持住。
    “应该是水果沙拉的新鲜度被咱们炒起来了，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周恪想了想，问道：“那一共有多少单统计出来了吗？”
    于是众人都看向仝成林。
    仝成林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1346单。”
    不愧是有好几万人的全校市场！
    以前在松园的时候，每天最多也就几百单，现在轻松就能破千。
    哪怕是虚假繁荣的单量，那也是破千了啊！
    “果然还是一个学校的市场大。”
    周恪表示很眼馋，但叹了口气，又看向廖泊远：“怎么样老廖，今天你招到人了吗？”
    从明天开始，大家就要送四个大宿舍区的单了。
    也怪不得老肖昨天提前说要招人。
    “招到了三个，明天就能上岗。”
    廖泊远笑道：“这一千多的订单，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而这个时候，结束了秋运会收官赛事宜的肖非凡，终于回到了办公室。
    “谁说只有这一千多的订单？”
    肖非凡拉开椅子坐下，笑道：“既然要打快仗一举进入整个商大市场，那么仅仅靠水果沙拉的噱头是不够的。”
    要短时间内接二连三，一波又一波的强行把‘好饿外卖’在整个商大学生那里刷脸。
    今天的水果沙拉，起到的作用是什么呢？
    只有一个：让大部分的商大学生知道，学校里有一家能订水果沙拉的外卖。
    这就够了。
    “除了水果沙拉，还有什么？”
    邢楠咧开嘴，玩笑般的说道：“该不会还能再帮咱们出一千多份的订单吧？”
    大家闻言都笑了。
    这怎么可能，今天的水果沙拉，纯粹就是利用秋运会制造的噱头。
    那总不能每天都有噱头吧。
    但肖非凡表示，那真的有。
    “还按照昨晚的思路来，只不过今天咱们从水果，换成奶茶。老周，去后街找几家奶茶店临时合作，两杯奶茶作为一个套餐，一起买可以减免一块钱，如果单点的话，反而贵一块钱。”
    肖非凡思索片刻，又说道：“然后，包装上面也需要一些小技巧，我记得奶茶店都有自己的包装盒打印合作商家，让他们稍微改一下杯子样式应该不难。咱们需要一些套餐，情侣套餐，基友套餐，闺蜜套餐。”
    情侣套餐的包装盒，肯定是一男一女。
    那闺蜜的话，就是两个小女孩这种，简餐粗暴，但是那么个意思，也方便商家。
    只要订购一批包装上印有男孩、女孩的空杯子就可以了，然后随机搭配套餐。
    众人闻言都瞪大眼，面面相觑。
    不会吧，真还能继续搞事情啊？
    “行，那我就去布布奶茶店订。”
    周恪反应也很快，兴奋着说道：“这家店不是被抢走了吗，如果老肖你这次能把奶茶像是水果沙拉那样卖出去，布布奶茶店咱们还是可以抢回来的。”
    可是……该怎么操作啊。
    坐在角落里的贝清颜一脸好奇的看向肖非凡。
    昨天那个水果沙拉，让好饿订单猛涨，那奶茶又需要怎么操作呢？
    “这个简单，现在大家都开始写文案，以‘冬天的第一杯奶茶’为主题，开始写。写完以后，在校内各大qq群，以及论坛、贴吧里宣传，当然，最好要带上咱们好饿的联系方式。”
    肖非凡笑着说道：“等有人订了奶茶以后，咱们去送货的时候告诉他们，我们有一个奶茶返红包的群，如果他们愿意加群的话，下次订购第二杯可以减免五毛钱。这个建群的工作，由……”
    说到这里，他环视四周，发现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贝清颜主动举起手来：“我来吧。”
    奥。
    肖非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因为实在没人用，只好交代道：“第二杯减免五毛也是要有条件的，就是拿到奶茶以后，拍一张奶茶的照片，传到其余的qq群，空间，或者贴吧论坛里。”
    贝清颜点了点头：“好的。”
    但……其实大家现在仍旧不是很懂，因为明天又不是什么节日，情侣奶茶套餐怎么卖啊。
    “明天虽然不是情侣节日，但它是11.7号，立冬啊。”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冬天的第一天，难道你们不觉得很有特殊意义吗？”
    众人呵呵干笑。
    说实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意义奥。
    但营销的目的就在于，把本身没啥特殊意义的事情，赋予一个莫须有的意义。
    这是肖非凡走的快节奏营销第二步，赋予意义+跟风从众。
    于是商大的学生们惊奇的发现，一觉醒来后，不管是qq群，还是论坛贴吧里，都在聊一个奇奇怪怪的话题——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问题是，冬天的第一天，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吗？
    和奶茶又有什么关系啊。
    抱着这种想法，很多人都开始疑惑的寻找答案。

 118.奶茶卖疯了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个突然疯狂火起来的话题，它没有一点点预兆。
    而且还找到不到答案！
    一夜之间，商大学生的空间里、qq群里，以及贴吧里，到处都是‘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今天是冬天的第一天，给对象买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温暖你们的爱情吧。”
    “这奶茶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冬天的第一天要喝奶茶？”
    “开心，男朋友送的，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奥。”
    “晕，所以谁来解释一下啊！”
    “嘻嘻嘻没有对象，但是我闺蜜送了我冬天的第一杯奶茶，爱她！”
    “妈的，就没有一个人来说说为什么突然送奶茶了吗？算了，那我也去订两杯吧。”
    “我女朋友没收到奶茶，这会儿我们正吵架呢。”
    反正就是非常的莫名其妙。
    没人能说的明白，为什么冬天的第一天，要喝一杯奶茶。
    总之，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就完事了。
    和昨天的水果沙拉刚开始就遭到哄抢不一样，今天的奶茶热度，是慢慢发酵出去的。
    上午的时候，仝成林、周恪两人都在教室里上课。
    “老周，赶紧的，人手不够用了。”
    没多久，廖泊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现在是办公室、宿舍只留一个人接单，然后所有人都要出来送奶茶，不然等到饭点的时候，盒饭那些就来不及送了。”
    昨天按照肖非凡的要求，廖泊远又招了三个送餐员，两个男生，一个女生。
    加上徐昊、邱康平、林宏、何平，以及廖泊远本人，现在至少有八个人在送外卖。
    就这都人手不够用了？
    而且这还是上午啊，还没到饭点呢。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周恪嘴巴张的老大：“我靠，这么猛，老肖人呢。”
    电话里，廖泊远忙的快要疯掉：“刚刚这边又接了三十多单的奶茶，老肖已经骑车出发了，你们赶紧的啊。你俩，一个去建筑学院，一个在计算机学院等着，奶茶一到，你们就负责去送。”
    是的，就是这么忙。
    刚开始的时候，订单量其实不算多。
    但短短两节课的时间发酵，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这个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可以在昨天的水果沙拉订单上买。
    水果沙拉的余热还没散，学生们很自然的，就从水果过渡到奶茶，再次打爆了好饿的电话。
    那这是怎么发酵出去的呢？
    首先，林宏、徐昊等人把奶茶送到以后，把‘进我们的qq群可以第二杯减免五毛，以后群里不定时还有别的优惠’这样的消息传递出去。
    贝清颜这边立刻跟上，创建了一个‘奶茶爱好者’的群。
    从上午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加群。
    贝清颜在群里迅速发消息：“同学们，进来以后要把收到咱们奶茶的照片拍下来，然后发进宿舍大群、年级大群里，贴吧论坛上也行，只要配文字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和好饿的订餐电话就好啦，否则会被踢出去的奥。”
    这也是为什么，各个群里突然就来了这么多‘冬天的第一杯奶茶’的原因。
    刚开始是这些群里的人在做推广。
    后面很多收到奶茶的人，也都会主动拍照片，传送到空间，或者贴吧里。
    一般的格式都是，一张奶茶的照片，外加一行配字：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甚至还有订过奶茶以后的学生，直接把好饿的订餐电话发了出来。
    “呐，打这个电话就可以啦，他家有好多套餐奥，情侣的，闺蜜的，基友的，很有趣。”
    这就造成了，好饿这边的订单突然间开始迅速暴涨。
    和昨天一样的是，每一杯奶茶的袋子里，都会放一张好饿的菜单。
    十一月份的上午，天气还是有些微凉的。
    但肖非凡愣是出了好多汗，他一路从学校里骑到布布奶茶店，连个喘气儿的时间都没有，拎着奶茶就朝保温箱里放。
    布布奶茶店的老板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同学，你可真够厉害的，看来今天至少还能卖出去五百份奶茶。”
    上一次卖出去五百份，是国庆的时候。
    “哪儿厉害了啊，我帮你卖这么多，老板娘你照样不肯跟我合作啊。”
    肖非凡笑了笑，一把抹掉额头上的汗，启动电瓶车往回赶。
    老板娘看着他的背影，目露迟疑。
    所以，要不要继续和这个肖非凡合作呢？可是陈默那边发话了，两个只能选一个合作。
    刚开始老板娘还迟疑。
    然而这一天下来，奶茶订单就没断过，从早到晚，好饿团队这边都是几十杯几十杯的拿货，她店里的员工都忙不过来，甚至到最后还紧急进了一批材料！
    奶茶卖疯了！
    年轻的老板娘这一整天嘴角都咧着的，每次瞧见肖非凡，都笑的格外甜蜜，甚至还帮他擦了擦汗。
    奶茶店老板看的直瞪眼。
    肖非凡生怕卷入这种不必要的家庭伦理纷争，每次都是吓得拿上货就跑。
    奶茶店都这么忙，那好饿的十几个人一样累到晕厥。
    而且他们中午还有盒饭、水果沙拉订单要送！
    这些订单全部都挤在一起，想要迅速送完就得靠跑，这都立冬的天，肖非凡跑的只穿一个短袖，就这都被汗湿透了。
    “十杯奶茶，菊园的。然后这里还有三十份盒饭，二十份水果沙拉，都是这边的单子，我一起顺路送了过来。”
    肖非凡骑车来到菊园门口，把一大兜的东西往下放，对坐在地上喘气歇息的廖泊远说道：“怎么样，需要换换吗？”
    爬楼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骑车运餐的，和爬楼送餐的两组人，需要不停交换着来。
    “没事，我还能再撑两趟，后面有人来再换吧。”
    廖泊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咧开嘴笑道：“被订单砸死的感觉，不要太酸爽。”
    确实酸爽。
    这一整天时间，大家就没消停过。
    毕竟奶茶这种东西，跟盒饭不一样，只用中午送。
    到了晚上七点多，奶茶订单总算是逐渐开始停歇。
    因为怕大家身体遭不住，肖非凡特地交代了，晚上八点停止接单。
    把最后一趟奶茶送完以后，肖非凡拎着剩余的两杯奶茶，扶着腰艰难的回到办公室。
    其余人都还没回来，只有贝清颜还在奶茶群里跟顾客们聊天。
    “呐，给你一杯。”
    肖非凡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一杯，然后自己找位置坐下，舒坦的叹了口气。
    妈的，总算是能休息会儿。
    贝清颜瞥了桌子上那杯奶茶，情侣套餐的。
    但肖非凡看起来应该也没注意到这个，她把奶茶收起来，笑道：“谢谢呀，你这个营销方案也太厉害了吧，这两天订单好夸张。”
    确实很夸张。
    可以说，这两天时间，两场营销，让贝清颜直接看到了肖非凡的手段。
    “还行吧。”
    肖非凡戳开奶茶吸了两口，觉得缓过来不少，也没刚才那么累了，随意问道：“对了，你这两天怎么一直在我们办公室里奥？”
    贝清颜眨眨眼：“我应聘了你们的女外卖员啊，只不过今天你给我分配了建群的任务，所以没去送外卖。”
    “噗……咳咳。”
    肖非凡闻言差点被一口奶茶呛死，难以置信道：“不是，谁同意你进来了啊？”
    就校花这傲娇劲儿，能干的好外卖员这种累死人的活儿吗？
    廖泊远脑子坏掉了，招个花瓶进来。

 119.出bug的订餐程序

    立冬的第一天，奶茶卖疯了。
    昨天好饿卖水果沙拉，迅速在商都大学有了些知名度，陈默认为这是虚假的热度，让手底下人暂时先不用送水果。
    结果短短一天时间，水果的热度还没过去，奶茶卷土重来。
    不一样的套路，同样可怕的效果。
    只不要瞎，今天随意在校园里走一圈，或者打开qq群，学校论坛、贴吧、空间，到处都有人在聊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更坑爹的是，这莫名奇妙的第一杯奶茶，它怎么就火了呢？
    柳园宿舍区a栋4楼。
    陈默皱眉看着桌上的那两杯情侣套餐奶茶，问道：“你们看出来问题了吗？”
    宿舍里，徐益和李凯都茫然摇头。
    因为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这样普通的水果沙拉、奶茶，肖非凡愣是给玩儿的花样百出，卖出清仓批发一样的销量。
    “我们今天本来是在布布奶茶店有一百份的订单的。”
    徐益叹了口气：“但因为肖非凡那边销量太猛，最后布布奶茶店连原材料都不够用了，咱们的订单老板娘没给，直接给了肖非凡那边。咱们这边点奶茶的客户，抱怨的挺厉害。”
    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其实肖非凡猜测的没错，商都大学现有的七八个外卖小团伙，都是这三年来，陈默偷偷拉起来的团队。
    一个小团队到多个小团队，慢慢拉起来，不引人瞩目，还能悄无声息的排除异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陈默也算是个人才。
    只是太过于谨小慎微。
    “明天给这些客户们，都免费补一杯奶茶吧。”
    面对肖非凡这各种营销手段，陈默这次是真的头疼的不行：“还有，咱们今天的订单量是不是少了一部分？”
    确实少了。
    因为奶茶和沙拉的疯狂营销，好饿已经彻底挤进了商大市场，有人点奶茶和沙拉，那也肯定有人在点好饿的盒饭。
    市场就这么大，别人多吃一口蛋糕，你就只能少吃一口。
    李凯有些肉痛的说道：“订单量至少跌落20%，他们这个营销太猛了，陈哥，咱得想想办法啊。”
    确实该想办法了。
    但也不是谁都能像肖非凡那样，短时间能花样百出的，最后，陈默只是说道：“盒饭再降一块钱吧。”
    徐益和李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这一直降价，也不是个事儿啊。
    陈默团队在头疼的时候，好饿这边在做什么呢？
    答案是，在开表决会。
    贝清颜双手抱胸，孤零零的站在好饿办公室门外，一脸的不开心。
    因为此刻办公室里那场表决会，和她的去留有关。
    就在刚才，肖非凡听说她就是廖泊远招来的女外卖员以后，竟然不赞同她留下来！
    “确实是我让她留下的。”
    办公室里，廖泊远已经累得随时快要虚脱，但仍旧坚持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为自己辩解：“但是她那天帮忙订包子了啊，今天也帮忙建群，又不是单纯是个花瓶，老肖你这就是歧视！”
    周恪在旁边帮腔：“太特么对了，而且我早就想说了，咱们团队为什么连一个女的都没有，和尚团吧。”
    邢楠小声嘀咕道：“累了一整天回来，看到校花在旁边坐着，也能养养眼不是。”
    是这样！
    反正，大家都很想让校花留下来。
    一天卖出去一千多杯奶茶，换做别的团队，估计早就乐开了花。
    结果这群人竟然在办公室里因为校花的去留而吵架。
    也是绝。
    “准确的来说，一共是卖出去1328杯奶茶，还有1421份饭，咱们今天的营业额，破两千了！”
    唯有仝成林还算正常，认认真真在算账，不过他说完以后，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仝儿想了想，又认真说道：“以及我觉得咱们确实应该招个女外卖员，只是她恰好是个校花而已，这没什么好争论的。”
    奥。
    不错，论装比还是老实人会装比。
    肖非凡一脸牙疼的表情，虽然很不情愿让贝清颜留下，但看着这一屋子牲口期待的表情，只好大声朝着门外喊道：“贝师妹，你可以进来了。”
    贝清颜惦着脚尖走进来，一脸得意。
    “但是我先说好啊，半个月试用期。”
    肖非凡给他泼了盆冷水：“如果你干不好的话，我还是不会让你留下的。”
    贝清颜一挥手：“知道啦。”
    不就是送餐员嘛，多简单的事儿。
    这就代表着，从此好饿团队里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女成员，而且还是个校花！
    大家一阵兴奋。
    等兴奋过了，才想起来，今天好像还有更兴奋的事情呢。
    “老肖，这两次营销，咱们好饿的名头已经打响了。”
    周恪咧开嘴笑道：“今天我听说，徐益那边的盒饭又降价了一块，看来他们也在着急。”
    那铁定着急。
    要不当时肖非凡就说呢，不管他怎么藏，就是要用营销手段把他们给打出来！
    “一次水果沙拉营销，一次奶茶营销，看似和外卖没什么关系，但这些营销话题，和送出去的产品，都在为咱们的好饿做广告。从这两天的盒饭订单量就能看得出来，那咱们这里订单在猛涨，他们那边肯定就在降。”
    说到这里，肖非凡扬了扬眉：“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去。小何，我让你写的代码程序，你写好了吗？”
    何之洲点点头：“写好了。”
    肖非凡笑道：“很好，那我们继续走下一步。”
    还有下一步啊？
    众人这次是真的很吃惊，贝清颜也瞪大了眼。
    这果然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来，这么想想，做老肖的竞争对手可真太倒霉了点。
    “对，接着来，这次咱们回归正题，卖盒饭和面。依旧是老规矩，老周去找老王头快餐，以及李阿姨面馆，提前预定盒饭跟面。但记得交代一下，所有的盒饭和面的打包盒，大小都变成原来的三分之二。”
    肖非凡说完，又看向贝清颜：“待会儿，你把小何做的订餐程序发放到奶茶群里，就说好饿开发的新程序，让大家帮忙点餐试用一下，作为回报，原价八块的老王头快餐，以及八块的李阿姨牛肉面，全部只要半价折扣，但分别限量只有二十份……”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贝清颜在那个奶茶爱好者群里，丢出来一个傻瓜程序，和一段话。
    贝清颜：“同学们好呀，进群第一波优惠来啦。好饿开发了一个订餐程序，想让大家帮忙试用一下，有福利回报奥。是这样的，点开这个小程序，会有两个菜单，输入1，选择两荤两素盒饭，输入2，选择牛肉面，单价只要四块奥，各有二十份。抢到以后拍照发给群主并留下送餐地址，小程序点开会有剩余数量显示，点完20份以后，没抢到的同学只能等下次了奥，祝大家好运。”
    四块钱一份两荤两素的盒饭？
    那真的超级划算啊！
    一些刚刚睡醒的同学看到这个消息，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抢。
    但没过几分钟，群主贝清颜突然在群里又发了一条消息。
    贝清颜：“不好意思同学们，我们的订餐程序可能出bug了，现在好像可以无限点单，大家千万不要把这个程序往外传啊，千万不要传，千万不要传！我们会亏死的！”

 120.盒饭卖疯了

    这场快节奏营销战的第三步，叫做有技巧的让利。
    面对肖非凡打出来的营销路数，陈默团队的应对就只有一个：降价。
    可是你仅仅降低一块钱，听起来力度也不是很大啊。
    起不到什么宣传效果。
    而且说不定还会惹怒以前的老客户。
    我们一直都是高价买的，你现在突然搞降价这一套，感情以前都是在坑我们钱啊！
    还有就是今天降一块，明天降一块，那以后如果价位再升上来，客户还乐意订你的餐嘛。
    但这些问题，一个小小的订餐程序bug就可以完美解决。
    当贝清颜在群里喊出来那句‘千万别往外传’以后，很多人都在暗自偷偷兴奋。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傻子才会不往外传！
    所以此刻在奶茶爱好者群里，大家的回复都是这样的。
    “天啊群主好可怜，大家不要往外传奥。”
    “对对，这个本来就是咱们群里的福利。”
    “一把子支持不外传。”
    群里说是这么说，但当你遇见这种好事儿的时候，会不会叫自己的朋友来占个便宜？
    反正都已经出bug了嘛，多我朋友一个不多，少我朋友一个不少。
    而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于是从奶茶爱好者群里，这个订餐程序、以及程序出bug的消息开始被疯狂的扩散分享出去。
    “惊天大消息，卖奶茶和水果沙拉的那个好饿外卖你们知道吗，他家订餐的傻瓜程序出bug了，现在四块钱就能买到一份两荤两素的盒饭或者牛肉面。”
    “对对，据说原本是只有二十份的，但是那个程序出了毛病，所以现在每个人都能抢。”
    “天啊这家外卖好可怜，我先订两份嘿嘿。”
    “好饿外卖对吧，这两天的沙拉跟奶茶，都是他家在赚我们钱，这次也要让他们尝尝出血的滋味。”
    “我也订一份，昨天因为他家的奶茶，我还跟我女朋友吵架来着。”
    “但是这怎么订啊，就点一下程序输入数字，然后拍照发给谁奥？发给那个奶茶福利群的群主吗？根本加不上啊，她的qq好像被加爆了。”
    一点都不夸张，真的被加爆了！
    好饿办公室里，贝清颜打字打得胳膊都在发抖，但是还有人不停在加好友，不停在发截图。
    不仅贝清颜的qq，好饿办公室，307宿舍的两部电话，也都相继被打爆。
    大家都在关心一个问题，现在你们出bug了，那我们的餐还送不送啊？
    按照肖非凡的交代，负责接电话的何之洲以及仝成林，都是这么回复的：订单是否正常送，我们需要内部商讨出一个结果，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
    有个心理学上的词汇，叫做放低心理预期。
    先不承诺给不给正常送餐，只说内部商讨结果。
    这样其实就暗中释放出一个不好的信号：我们打算赖债了。
    很多学生们都很失望。
    但怎么说呢，好像不送的话，也确实可以理解。因为这是半价哎，这么多人订餐，岂不是要直接破产？
    “肖非凡人呢？”
    贝清颜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头皮发麻的盯着不停进来消息的电脑屏幕，崩溃道：“赶紧让他去解释一下啊，我快撑不住了。”
    人是多面的。
    对于这种bug，有些人会表示理解，有些人并不会。
    既然承诺了四块钱送餐，那你就要给我出单啊！
    所以现在不仅有来询问究竟送不送餐的，还有直接骂人的，威胁如果不送的话以后都不再订好饿外卖的，各种奇葩都有。
    好在，肖非凡跟周恪及时赶了回来。
    “怎么样，还好吧？”
    着急忙慌回到办公室，肖非凡喘了口气，咧嘴笑道：“我跟老周去和几家快餐店谈合作，总算是谈妥了。”
    现在外卖盒饭订单这么多，不提前谈好，怎么跟客户承诺一定发货？
    四块钱一份的盒饭，也确实要跟商家谈一谈价格。
    把打包盒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这个就能偷偷减量。
    还有就是这个傻瓜程序是不能点其余的，盒饭和面都只有一样。
    那商家做一千份有十样菜的盒饭，和做一千份一样菜的盒饭，肯定后者更省时省力，还能从菜里面做手脚啊。
    普通送的盒饭，基本都比饭店里的缺斤少两，赚的就是这个分量钱。
    以前卖八块，现在四块的匀一匀，一大份匀两小份没什么问题。
    而且，这个四块钱，其实还是可以再涨价的！
    千万不要以为降价才会有人买账，其实有时候涨价也一样可以！
    只要你会玩儿套路。
    贝清颜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哪里好了，我现在消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剩下的交给我吧。”
    肖非凡说着，示意贝清颜起身，然后在电脑上开始打字。
    “各位好，我们是好饿团队。由于我们的团队失误，今天我们这里收到有上千份盒饭、牛肉面的半价订单，这对我们的生意造成了严重伤害。但有道是诚信为本，经过慎重协商，我们决定，今天所有用我们小程序点单的客户，盒饭、牛肉面正常发放。”
    “但因为成本损失太大，恳请各位允许我们私自提价一块钱，以每份单价五块的价格出售餐品。现在，我们团队创建了四个大qq群，分别是松柳菊荷四个群，大家按照各自的宿舍区加群，然后把订单截图、订餐地址发给群主或者管理员，我们会在中午的时候，统一雇车送餐。”
    “最后，请求大家把我这段话复制到各个qq群里，方便已经订餐的客户看到。好饿傻瓜程序，会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作废，谢谢大家。”
    看到这份声明，贝清颜、周恪两人都一脸惊叹。
    “厉害啊，这样岂不是说，咱们以后会拥有一大批固定qq客户。”
    周恪夸赞道：“这样以后就不用手忙脚乱接电话，在四个大qq群里接单就好了，也方便管理。”
    贝清颜补充道：“也不用发传单了呀，每次菜单有更新，直接在群里发就行啦。”
    至于做了一个多月网页的何之洲，则是看的更长远些。
    小何同学放下手里的电话，笑道：“我猜，肖师兄是在提前培养线上客户，等到时候咱们好饿的网页开发出来以后，这批qq群用户，就能迅速转化成线上网页订单的客户。”
    厉害奥。
    就这么一个‘出bug让利小技巧’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bug让利营销事件中最经典的一次案例，出自于百度。
    13年6月份的某天，百度网盘软件爆出付款bug，一分钱可以买会员，导致一夜之间全网无数人来疯抢会员。
    事后，百度得意宣称自家网盘会员人数一举突破七千万，并借此成功干掉了360网盘、115网盘两个劲敌。
    这就是营销的强大作用。
    肖非凡笑眯眯的做最后补充：“还有一点，叫做企业品牌好感。”
    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那不如看看肖非凡代表好饿发出去这条声明，在各大qq群里扩散出去以后的评价。
    “真的所有订单全都发啊，这好饿的人也太有魄力了吧。”
    “对奥，那可是半价啊，虽然又加了一块钱，但这反而说明他们是真的在赔钱出货。”
    “这样有信誉度的外卖，以后就点他家好了。”
    “大家快加群奥，加了以后给管理员发送餐地址，今天一起吃半价盒饭哈哈。”
    秋天的最后一天，水果卖疯了。
    冬天的第一天，奶茶卖疯了。
    而今天，盒饭和牛肉面卖疯了！

 121.对手也疯了

    好饿团队一共创建了四个大宿舍群，松/柳/菊/荷好饿外卖订餐群。
    当肖非凡把好饿的声明消息在各大qq群里转发以后不久，有大量的人开始疯狂加群。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工作，就比之前好做多了。
    因为加群以后，群友们会把个人订餐信息，也就是送餐地址、手机号码发过来。
    好饿这边只用按照宿舍区、以及楼号来归类就可以。
    “四个大宿舍区，估计得要四辆小面包，这个事情老廖已经去谈了。仝儿去了批发市场，我让他买一车矿泉水回来。盒饭缩小了三分之一，难免有人介意，送瓶水意思下，反正也没几个钱，还能博好感。”
    肖非凡给大家说接下来的安排：“小何跟贝清颜你们俩，上午的时候负责把这些订单整理出来，到时候其余每两个送餐员负责一个宿舍区，再把宿舍区里的外卖按照楼号分好，到时候就在楼底下收钱，让他们下来拿就行了。”
    和前两次不一样，前两次卖水果、卖奶茶，是正常的营销，所以你不能要求客户做什么。
    但这次是出bug了啊！
    好几千订单量的bug呀。
    所以就可以抓住一切机会跟顾客卖惨：我们太难了，好几千的单，赔的底裤都不剩了还忙不过来，麻烦您下来取一下您的外卖，我们送您一瓶水当做补偿！这次真的赔的好多奥，下次点外卖请一定要选我们呜呜呜。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客户自己下来，而不是我们上去呢。
    一是因为这个本身就是低价外卖，下来拿一趟客户也不会跟你生气，还能自己省事儿。
    还有就是一车的外卖放在楼下，一堆人来来往往拿盒饭的画面，更有真实感和震撼感啊！
    看一看，良心企业！
    拍个照传到bbs论坛上面，又能收割一波夸赞，美滋滋。
    奥。
    听完肖非凡的话，贝清颜、何之洲与廖泊远三人久久无言。
    所以做生意就是需要无耻心黑才赚钱呗。
    “还愣着做什么？”
    见他们没动静，肖非凡一瞪眼：“赶紧行动起来啊，今天少说也得两三千份订单呢。”
    是的，就从加群的情况来看，两三千或许都是少的。
    因为松园宿舍区已经被加满了，后面又迅速建立了一个松园订餐二群。
    而这个白天，不仅好饿团队在忙。
    后街的老王头快餐店、老苏餐馆、李阿姨面馆，以及另外几家周恪临找来合作的快餐店、面馆，全部都忙的脚不沾地。
    甚至以前生意最火爆的老王头快餐店，今天选择休息一天。
    因为实在太忙了，根本顾不过来！
    廖泊远还在外面催：“王老板，你好了没啊，我们这着急出货呢。”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一次，哪怕被催促，老王头快餐的老板赶忙擦掉额头上的汗，笑的满脸都是褶子：“马上马上，正在装箱，还有一百份。同学，你们要不要先下来喝口水啊。”
    还记得哥几个第一次来扫街的时候，当时这位王老板很不耐烦，直接把大家给轰了出来。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好饿就翻身了。
    这种滋味，其实挺解气的。
    廖泊远这么想着，拍了拍身边肖非凡的肩膀，笑道：“看到没老肖，大概除了赚钱，这也是做生意最有意思的地方吧。”
    有钱便是爷，又或者说，只要你能有价值，那你走到哪里都是爷。
    “还有更有意思的地方呢。”
    肖非凡把话头接过来，笑眯眯的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呐，来了。”
    廖泊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豁。
    这不徐益跟李凯嘛，这俩老熟人应该是来老王头快餐店取餐的，他们估计每天在这家店里有不少的固定单量。
    瞧见肖非凡和廖泊远，徐益跟李凯都有些尴尬，他俩装作没看见，急匆匆就要朝老王头快餐店里进。
    “慢着。”
    肖非凡伸出胳膊，懒洋洋拦住他俩的去路，故意笑问道：“你俩来干嘛？”
    徐益看了一眼肖非凡，说道：“拿订单，咱们各拿各的，我们也不想惹事儿。”
    哇哦，好有道理奥。
    当初徐益团队坑好饿，卡着饭点时间抢走了小林包子铺，最后周恪等人没办法，满大街买包子自己补订单。
    现在转眼就成‘各拿各的、不想惹事儿’啦？
    道理都被你们讲了，那你这嘴挺会叭叭啊。
    “拿订单，我想你搞错了吧，这里没有你们的订单。”
    肖非凡笑脸一收，沉着脸说道：“趁着老子还没发火，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因为上次被肖非凡拍了一脸盒饭的原因，李凯有点怵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徐益还算镇定，皱眉道：“肖非凡，上次惹你头上是我们认栽，但你也不能这么霸道吧，人家老板也需要我们的订单。”
    哦，是吗？
    我不信。
    肖非凡闻言转身回头，大声朝着老王头快餐店里喊道：“王老板，你怎么还没好啊，那一百份订餐该不会是给别人准备的吧，那我们不要了你忙你的。老廖，走。”
    廖泊远在旁边笑道：“好嘞，不要了，以后也不来这家合作了。”
    他俩话音刚落，老王老急匆匆从店里冲出来。
    后面俩员工抬着一大箱盒饭往好饿的小面包车上抬。
    “哎哟，这不马上就好了嘛，订单这么多，理解一下理解一下嘛小兄弟。”
    王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出门声音都传了出来，等他看到徐益、李凯两人，顿时明白为什么刚刚肖非凡会突然说这话了，尴尬道：“你们也来了啊。”
    徐益挤出来一个笑脸：“王老板，我们来拿昨天约好的订单。”
    肖非凡和廖泊远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也不吭声。
    “那个同学，抱歉啊，今天我们家来不及做你们的订单了，抱歉抱歉。”
    王老板说着，招呼员工：“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把盒饭搬上车去！”
    至于搬哪里，当然是搬好饿团队的面包车上啊。
    徐益和李凯两人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这可是几百份的订单啊，王老板说不给就不给了。
    那后面怎么跟客户交代？
    “奥，原来是我们错怪王老板了，我还以为这一百份盒饭，是你给别人准备的呢。”
    肖非凡看着这一幕，笑道：“毕竟，王老板你这人信誉度不咋地啊，好好的合作，都能临时反悔。”
    当时老王头快餐店都要跟好饿签约了，结果被徐益团队抢走。
    “这……都是为了生意嘛，生意。”
    王老板被挤兑的有些尴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小兄弟，你们不还着急送货呢嘛，赶紧出发吧，别耽搁时间了。”
    廖泊远和肖非凡对视，俩人嘻嘻哈哈的坐上小面包车，拉着一车的盒饭回学校。
    王老板转身就往店里走。
    徐益赶忙拉着他，着急道：“老板，你不能这样，我们好几百份的订单呢，你不出货，我怎么和客户交代……”
    “同学，你也看到了，我真忙不过来啊，别为难我，你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王老板说着，推开他转身直接进店。
    李凯和徐益对视一眼，这才知道问题大发了，他们急匆匆去找其余几家经常合作的快餐店，发现人家的盒饭都被好饿给预定了。
    不仅盒饭，还有面，现在临时买都买不到！
    没办法，徐益只能丧着脸给陈默打电话，但是却发现根本打不通，一直占线。
    因为在宿舍里的陈默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他手底下的七八个团队，今天中午的面、盒饭订单都拿不到！
    “老王头快餐店没货，你去其余几家合作的快餐店调货啊，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可能？”
    “真的，陈哥，李阿姨面馆也不给我们出货了。”
    “陈哥，菊园这边合作的几个商家，今天只凑出来一半的单……”
    “松园也凑不出来，客户们都在打电话骂人，怎么办陈哥，我顶不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
    能怎么办，上千份的订单凑不出来，七八个团队的夺命连环电话，让陈默在宿舍里直接被逼疯了……

 122.但是我们还没完

    不管陈默那边怎么头疼，好饿团队的盒饭，正在一车一车往学校里拉。
    今天中午，各大宿舍区里都非常热闹。
    几乎每栋楼前都挤了好多人，大家都在哄抢着拿盒饭。
    “同学们不要挤，都有都有哈。”
    “这次我们真的是赔钱赚吆喝，同学们以后记得选我们好饿外卖来点餐。”
    “辛苦大家下来拿外卖，每人送一瓶水。”
    “以后点餐也可以加我们饿宿舍区大群，这样订外卖更快更方便奥。”
    这个中午，好饿团队的十几个人喊得嗓子都快要哑了。
    但这种‘言而有信’的举动，无疑为他们获得非常多的称赞。
    很多人私底下都在聊，以后订外卖就选择这家！
    忙到下午两点多，这场‘外卖盒饭bug’的活动，总算是结束掉。
    大家回到办公室里，各自累的都一度要瘫痪。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
    因为好饿订餐qq群已经扩展到八个，好几千的客户加群，这代表着好饿正式在商大外卖市场站稳跟脚，并且有了庞大的固定客户！
    而做到这些，大家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
    “你们想知道咱们今天有多牛比吗？”
    仝成林喘了口气，扒开账本，咧开嘴笑道：“今天，绝对是可以被记载在好饿发展史上最牛比的一天，因为我们一共服务了3476位顾客，出了4167单，总流水破两万，营业额应该不低于四千！”
    听到这个数据，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单日流水破两万，那代表着，只要以后彻底拿下商大这片市场，那好饿每个月的流水说不定都能破百万！
    至于营收，一个月十几万也不难！
    “天啊，我们要发财了。”
    “我靠我靠，原来一个几万人的市场，有这么可怕的潜力。”
    “这简直……抢钱啊。”
    “不是说要公司聚会吗，我要吃大餐！”
    最能刺激人向前冲的动力，无疑就是钱。
    仝成林算出来的这个账，让大家辛苦这一个月后，看到了最高额的回报！
    然而……这只是有可能。
    “别忘了，我们还有个对手在虎视眈眈，干不掉他，一切都是泡沫。市场无法求同存异，就像是一山不能容二虎。”
    面对众人要吃大餐的请求，仝成林笑脸一收，拒绝的非常没有人性：“等我们真正统一市场的时候，再说吃大餐的事情吧。电锅、餐具我已经买好了，明天由我和贝清颜同学负责去买菜，回来在办公室给大家涮火锅。”
    被点到名字的贝清颜有气无力的举了举手。
    切。
    听到没有大餐可以吃，大家都很失望，一个个趴在桌子上懒得动。
    “其实自己涮火锅也不错，咱多买肉。而且想要统一商大市场，也很简单啊，咱们不是有个现成的对手嘛。”
    见大家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我们继续打，把他打哭，打到怀疑人生，然后把他们的团队挖过来，市场就统一了。”
    一家企业最快的发展模式，毫无疑问是吞并别的企业。
    然而听到老肖这话，邢楠、廖泊远等人全都从桌子上爬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要继续打啊？
    你短短三天时间花样百出，已经把对手打的招架不住，说不定人家已经躲在角落里哭了好吗！
    而且……真的打不动了。
    “老肖，肖哥，你让兄弟们缓缓好吗，这三天，累成狗了真的。”
    廖泊远哀嚎着推了推旁边的周恪，奇怪道：“为什么老周你这次这么淡定，一点都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如果搁平常，肯定是周恪最先叫苦的。
    “因为接下来的这次计划，由你们周总，也就是我来主导。”
    周恪得意道：“我最近一直在和后街所有的商家做接洽，查到了徐益他们那个团队的大部分合作商家，接下来，我们得一家一家上门去挖墙脚。”
    从松园市场升级到商大市场，那肯定要迅速的更新菜单，增加合作商家。
    现在有了线上qq群，更新菜单也就容易多了。
    可……这挖墙脚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挖到的啊。
    “等着吧，不出两天，徐益那边的人，肯定屁颠颠上门来找咱。”
    周恪笑嘻嘻的说道：“老肖，那咱们还等什么呢，现在去搞事情呗。这一次搞完，每天应该能帮好饿多出来几百单的订餐，但营业额说不定可以破千。”
    啊？
    几百单的订单，凭什么营业额可以破千啊。
    仝成林第一个不信。
    但肖非凡竟然也没反对，笑呵呵看向徐昊和邱康平，说道：“徐昊，康平，你俩跟我们一起出去辛苦一趟，其余人没事的话，就先休息休息，明天晚上咱们聚餐吃火锅。”
    徐昊和邱康平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他俩有预感，跟了肖非凡一个多月，忙前忙后的付出，总算是有了回报的时候。
    “是这样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开始营业在学校发外卖菜单，最后菜单竟然出现在了网吧里吗？老周打听过了，咱们学校附近的七八个网吧，其实都不允许外卖商家进去发传单的。所以那张传单，多半是顾客去网吧的时候，特地带了进去。”
    出了办公室，肖非凡解释道：“最近老周发现，这七八个网吧有自己的外卖送餐合作对象，他们会给老板百分十的提成，然后让自家的外卖顺利送进网吧。而这些网吧的合作对象，多半都是一家，属于徐益团队背后那个管控者。”
    去过网吧的都知道，老板最烦的就是盒饭这东西，不好打理，还整的一屋子味儿。
    所以很多外卖想要送进网吧，都是要给老板递钱的。
    听了肖非凡的话，邱康平和徐昊都满脸的惊讶。
    这个徐益背后的人，可真够厉害的，不吭不响的占据了校内外卖市场就算了，还占据了校外网吧市场。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人不管怎么厉害，遇见老肖，也只能滑跪。
    “周恪最近联系了几家可以做外卖的夜市摊，包括有盒饭、炒米粉这些。待会儿你俩跟老周一起，去找网吧老板谈合作。到时候这样谈，把盒饭价位分级。比如，晚上6到7点，盒饭卖正常价位五块，7到8点，盒饭卖六块，8到9点卖七块，9到10点卖八块，10点到11点，卖九块，11点以后到凌晨五点，卖12块。”
    肖非凡看着徐昊和邱康平，笑道：“这其中的营业额呢，百分之十给老板当做提成，百分之三十给你俩，然后你俩再去找兼职去送餐就行了。七八个网吧，一个月下来，这个绝对不算是小数目。”
    男生游戏打到嗨的时候，是最舍得花钱的时候。
    而且坐在机位上不能走人，旁边还传来各种饭香，你能忍得住不来一份吗？
    尤其是凌晨以后，多容易饿啊。
    就算是吃饱饭来的，怕是也顶不住。
    徐益团队那边，可不送凌晨的外卖。
    这个活儿也确实不适合学生来长期做，太累，但如果换成兼职，问题就解决了。
    不过夜间外卖，的确特别辛苦。
    所以肖非凡给的提成也很诱人，直接给百分之三十，对于代理来说，这个可操作性的空间绝对很大。
    至少比在好饿做外卖员要赚钱多了！
    果然，徐昊和邱康平都很兴奋，徐昊更是说道：“老肖，你这也太够意思了吧。”
    但怎么说呢，这俩人确实很踏实，能吃苦不偷懒，肖非凡也愿意带他们赚钱。
    “你们先拿这几个网吧练练手，等明年咱们彻底起来了，我估摸着，你俩一人手底下能负责好几个学校的市场。但前提是，你们得好好干，别出什么纰漏。”
    肖非凡笑道：“现在四个大宿舍区，还有校外的网吧市场，都被咱们冲了进去，我就不信徐益背后那人还能坐得住。”
    其实说实话，肖非凡也有些好奇，这个在背地里统一商大外卖市场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当邱康平徐昊两人去抢占网吧市场，周恪在后街抢夺合作商家，校内好饿外卖口碑直线上升一片夸赞的时候，陈默终于无法再继续沉默……
    因为手底下的七八个团队，由于生意遭受致命打击，集体开始崩盘了。

 123.撤了火锅来谈判（舵主‘千峯’加更）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陈默的团队直接被打到崩盘。
    上千份订单，因为被好饿外卖团队的‘程序bug’冲击，原本合作店家的餐，都可着劲儿给了好饿，导致他们订单无法正常出货。
    四个大宿舍区里，现在到处都是怨声载道。
    各种怒骂的客户电话打过来，谁能遭得住？
    信誉崩盘是个很可怕的事情，今天我点了外卖，明天饿着肚子等饭吃的时候，你告诉我不能送了，那我后天肯定不来你家点。
    不仅我不点，我还要告诉我朋友，你家就是个坑，千万别点你家的。
    恰逢这时候，好饿外卖口碑直线上升，又经过水果沙拉、奶茶以及bug低价盒饭在商大学生这里怒刷存在感。
    那这市场可不就轻而易举被抢走了嘛。
    而且还有更可怕的。
    “陈哥，咱们在学校那七八个网吧的市场，直接被好饿的人抢走了。”
    “后街那边有几家店铺，已经明确后续不会再跟我们合作，可是咱们这里明天、后天还有客户订单要送啊。”
    “现在根本调不出来货，跟咱们常合作的那几家店，要么被好饿直接抢走，要么瓜分了一半的餐，兄弟们要撑不住了。”
    “今天下午，有个暴脾气的客户打了咱们的送餐员，因为咱们调配不到餐，晚了一个多小时才送过去……”
    小小的宿舍里，挤满了人。
    这次不仅有李凯和徐益，还有七八个其余送餐小团伙的人，个个愁眉苦脸。
    如果真是单纯的生意被抢走，那还好。
    可明天、后天还有破千的订单无法处理，后街就这么大，去哪里找能合作的店家？
    一个搞不好，信誉崩盘都是轻的，愤怒的学生们绝对会去学校相关部门投诉。
    那乐子可就大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陈默一脸苦涩。
    “怪不得，怪不得我那天问他，愿不愿意求同存异，他拒绝的那么痛快。原来有实力的人，才会这么自信，我也算是见识了。”
    良久后，陈默叹了口气：“肖非凡的办公室在计算机系院办对吧，我们现在过去找他谈判停战。再这样闹下去，后勤和食堂一定会把咱们一起端了的。”
    自始至终，他从来没想过一个问题。
    其实肖非凡本身就没觉得食堂是个不可解决的威胁。
    但陈默不敢挑衅食堂，甚至不敢像肖非凡那样，给自己的外卖团队起个名字，也不敢租赁办公室，只敢偷偷养着七八个团队，在食堂和学校的眼皮子底下，兢兢业业的过日子。
    所以陈默到现在还是觉得，可以跟肖非凡坐下来谈。
    听到要谈判，宿舍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们被肖非凡打的实在招架不住。
    院办楼，好饿办公室。
    相比于陈默那边的愁云惨淡，这里可就轻松随意多了。
    仝成林和贝清颜准备了两个电锅，团队里的十四个人，把办公桌拼成两个大桌，美滋滋的涮火锅。
    十一月份的晚上，吃火锅天气也刚刚好。
    除了原先团队的十个人之外，还有新招的四个送餐员，包括贝清颜，以及其余三个从学校勤工俭学办招来的计算机系学生。
    这也是从一开始，肖非凡给院长彭茂的承诺，帮学校解决贫困生的问题。
    “在开吃之前呢，首先我要说两句。这一多月以来，大家都辛苦了。但好在咱们都咬牙熬了过来，也从最开始的五人小团伙，增长到十四个人。”
    肖非凡笑着说完，率先举起了手里的奶：“虽然我觉得这个时候喝点酒更有氛围，但咱们仝总发话了，酒太贵喝不起，而且在学校里喝酒被抓住搞不好挨处分，所以今天咱们还是以奶代酒，来干一杯。”
    一群人都被他这番话说的乐不可支。
    但怎么说呢，不管是喝奶还是喝酒，这杯必须要碰。
    为了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和胜利！
    “干杯！”
    “必须走一个，等以后赚到大钱了，希望仝总能让我们去五星级酒店吃一顿。”
    “哈哈哈仝总表示你在想屁吃。”
    大家嘻嘻哈哈的开始碰杯。
    等喝完了，肖非凡从兜里拿出十三个红包出来，笑眯眯的说道：“然后是工资的事情，忙活了这么久，累死累活的，我也确实该犒劳一下大家。呐，都不要客气啊，红包上都有各自的名字，也不要拿错了。”
    因为红包里的钱也是不一样的。
    干满一个月的邱康平、何平等人多一些，至于后进来的贝清颜几人，就是意思一下。
    “哇，我也有奥，肖总太客气了。”
    贝清颜笑嘻嘻的把红包收起来，然后说道：“那咱开始边吃边聊呗，我去插电，待会儿大家想吃什么都自己下啊，菜都是准备好的。”
    自己吃火锅，仝成林也没太小气，两张桌子摆满了菜。
    当然，多数的菜都是贝清颜收拾出来的。
    周恪舒坦的叹了口气：“团队里有个女生，太幸福了。”
    廖泊远表示赞同：“尤其是还是个漂亮的女生。”
    就连一直担心贝清颜无法适应送餐这种高强度工作，只能做个花瓶的肖非凡，看着满桌子的菜，这会儿也觉得不错。
    然而下一秒。
    啪！
    办公室的灯突然熄灭，大家一片茫然。
    “啊！”
    贝清颜的惊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好像是插排烧了。”
    奥。
    没办法，肖非凡示意众人别动，摸索着过去帮她把插排拉出来，又推上了电闸。
    看来电压不行，吃两个火锅都带不动，只能拼一个桌。
    要不要这么惨啊。
    等以后赚到大钱了，一定要租个高档的写字楼！
    大家都很无语，抱怨着开始拼桌，结果周恪抬头往外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我靠，砸场子的来了。”
    原来是停电又亮灯起来的时候，门口突然多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是陈默，后面站着徐益和李凯。
    那可不就是砸场子来了。
    双方互相对视，眼睛里都带着审视。
    肖非凡的目光在陈默身上打量片刻，有些惊讶，片刻后他笑道：“见笑了，我们正在吃火锅，你们吃了没？”
    陈默如实回答：“没吃呢，因为肖师弟的厉害手段，我们一直忙到现在。”
    “奥，吃过了呀。”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那请你们在这里稍微等等，我们吃完以后再聊。”
    陈默：“……”
    于是，在陈默等人的注视下，好饿团队迅速开吃。
    好像生怕别人跟自己抢似的，周恪和廖泊远可着劲儿往嘴里塞，被噎的直翻白眼也要迅速吃。
    万一这群人说他们也想吃两口，那咋整啊？
    赶紧吃呗！
    大家心照不宣，闷头吃饭。
    二十分钟后，火锅迅速被吃完。
    甚至连锅都来不及刷，直接撤下去，廖泊远把好饿办公室里的办公桌一字排开，顺手抹掉嘴角的红油，严肃道：“来吧，坐下谈。”

 124.我保证不坑你了（舵主‘醉仙落尘’加更

    办公室里，由中间一字排开的办公桌，分成两个阵营。
    好饿团队坐里面，陈默团队坐外面。
    屋子里还充斥着挥散不去的浓郁火锅味儿。
    以肖非凡为首的好饿团伙，这个时候撑得都有些难受，坐下来其实就更难受。
    但谈判就要有谈判的样子，所以大家都很严肃。
    周恪可能是因为吃的太多，一不小心还打了个饱嗝，搞得众人有些尴尬。
    “其实我今天过来，一是为了谈判，二就是想来看看，肖师弟手底下究竟有一个多么厉害的团队，能在短短三天时间，把我苦心经营三年的市场直接搞垮。”
    坐在对面的陈默轻咳一声，苦笑道：“但今天一看，感觉你们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奥。
    周恪挠挠头，心想自己刚才就应该忍住不要打那个嗝。
    “其实，你和我想象中也不太一样。陈默师兄，对吧，我记得你之前跟我介绍过自己。”
    肖非凡的视线，在陈默普普通通的脸上扫过，笑道：“那天我以为你只是来随意问个问题，没想到那个问题竟然会是真的。”
    什么情况，这俩人认识啊？
    听到他俩的谈话，双方成员都很吃惊。
    “让师弟见笑了，但说实话，肖师弟你胆子真的很大。”
    陈默打量着好饿办公室里的环境，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羡慕：“我这三年来，一直担心学校后勤，怕食堂来找麻烦，所以只能站在幕后。因为怕暴露，都不敢把生意做太好，有时候还得控制着，不要接太多单。”
    但能拉出来七八个团队，悄悄占领学校市场，也是挺厉害。
    肖非凡笑了笑，没吭声。
    毕竟今天陈默是输了的一方，他没必要来听败者诉苦水。
    “那我就直说了吧，现在我们这边的订单，无法及时处理。我想恳请肖师弟你们帮个忙，给我们让出来一部分餐，未来三天，我会给你们50%的利润作为回报。”
    见肖非凡没吭声，陈默苦笑一声，说道：“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我不担心和师弟你的竞争，但再这样下去，学校后勤一定会插手进来的。”
    学校想要收拾一个外卖团队，那再简单不过了。
    外卖员不让进宿舍楼，宿舍楼里不能吃盒饭，检查宿舍卫生，一套流程走下来，再大的外卖团队都得完蛋。
    肖非凡扬了扬眉：“你这是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这是事实。我毕竟在这个学校里摸打滚爬了三年，钱也是攒下一些的。真要斗起来，并不见得谁输谁赢。你抢走的那些客户、甚至是市场，只要我肯降低成本价，跟你全面打价格战，那你只能硬着头皮跟我一起打，因为市场上现在只有你和我两方。”
    陈默认真的说道：“但这样的后果就是，我么双方一起烧钱，这样根本得不偿失。一旦引起学校的注意，说不定明天我们就会被一锅端了，大家谁也不能落好。所以这个话题又回归到原点，求同存异，共同发展。”
    奥。
    原来陈默今天来谈判，为的是这个目的。
    但怎么说呢，按照正常的思维方式和逻辑，这个想法是完全能说得通的。
    可惜……肖非凡就不是个正常人。
    “你的意思是，这三天的订单，我们帮你解决掉，然后返我们50%的利润作为补偿。接下来，我们两家各占据一半学校市场。”
    肖非凡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吧，陈师兄，我也怕被食堂一锅端了。你这样的安排，看起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时候，两边团队的性格差异就出来了。
    听闻肖非凡这话有想要求同存异的意思，徐益、李凯等人眼睛里都带着一抹如释重负。
    他们是陈默带出来的人，所以性格想法多半也随着陈默，没啥战斗力，也不太敢惹事儿，这一点从之前在松原门口和肖非凡的那次冲突，就能看得出来。
    但好饿这边截然相反。
    听说肖非凡打算‘求同存异’，大家一个个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默默在吐槽。
    老肖又特么在忽悠人了。
    一个以‘统一商大外卖市场’为目标而创建的团队，会选择跟人求同存异？
    搞笑奥。
    就连贝清颜，都没忍住同情的看了一眼陈默。
    这孩子马上就要被坑了。
    “这么说，师弟你改变主意，答应了？”
    虽然觉得这次谈判过于顺利，但有学校食堂这把刀在头上悬着，肖非凡肯定不敢乱来，为了保险起见，陈默还暗含警告般的说道：“师弟，我是信任你的，也是抱着真诚的态度来跟你聊这些事情。但如果你接下来不信守约定，我们谁都不会好过。”
    肖非凡笑的很温和：“放心吧师兄，我不会坑你的。”
    这次谈判，双方友好的解决了问题。
    陈默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态度有些不太好，离开的时候，还歉意道：“师弟，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的好饿现在目标太大，随时都有可能招来食堂的嫉恨，所以还是要低调些为好。”
    “好的，多谢师兄提醒。”
    肖非凡把他送到门口，笑道：“对了师兄，你把你们这三天的客户订单发过来，我们这边做统一调配。虽然是协商，但我们这边需要占据主导权，师兄可以理解吧？”
    这个……毕竟是人家赢了，该低头的时候也确实要低头。
    陈默迟疑片刻，点头道：“好，待会儿我们回去后，让徐益把订单发你。”
    于是，两伙人在院办楼一层门口告别。
    来的时候，陈默团队愁眉苦脸。
    走的时候心情都还算行。
    送走他们以后，肖非凡收起笑脸，转身回到办公室。
    大家已经一副随时待命的状态，各自在位置上坐着。
    十几分钟后，贝清颜的那个qq上，收到徐益发来的客户订单表格，包括客户的地址、qq号、以及送餐地址。
    站在陈默的角度来看，学生的外卖订单都很松散，大家也没必要把客户信息藏着，因为就算知道了客户信息又能怎么样呢？
    但这个，就是肖非凡的制胜法宝。
    制胜法宝？
    众人都看向肖非凡，不知道老肖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这场营销战打到这里，也该到了把他们一锅端掉的时候了。”
    肖非凡咧开嘴，笑道：“我这最后一张牌，叫做套餐包月。”

 125.震撼包月套餐

    陈默跟好饿这边友好协商后，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虽然以后不得不跟好饿平分商大订餐市场，可这比双方撕破脸打‘价格战’烧钱，最后引来学校插手，把他们一起团灭来的好。
    然而陈默到底是个学生，还太年轻，没有足够敏锐的商业思维。
    客户订单信息这种东西，绝对不能交出去的。
    而且谁说打价格战烧钱，就一定要两败俱伤？
    或者说，肖非凡就根本不给他打价格战的机会。
    当陈默这边忙着寻找新的合作订餐店家，以及安抚客户的时候，好饿团队这里，在各大宿舍qq群开启了一个叫做‘秒杀包月价’的订单套餐。
    而这个套餐之所以能推出来，全靠这几天周恪这个地推，一家家餐馆去跑业务谈合作。
    截至目前为止，好饿团队一共合作有七家快餐店，三家面馆，三家包子铺、四家水果批发店，两家奶茶店、一家酸奶店，以及三家夜市摊。
    二十一家店，看起来很多，但放在整个商大几万人的市场，完全可以吃得下。
    而这些店有的贵，有的便宜，相互组合起来，就是三个不同档次的包月套餐价位。
    最低档次，280一个月。
    中间档次，300一个月。
    最高档次，330一个月。
    以上套餐，包含中、晚两顿饭，共计四十样菜品、七种面、六种馅类包子，以及水果沙拉、酸奶、奶茶随机搭配。
    价钱最贵的，肯定最种类最齐全，菜品也最好。
    价格最低的，则是相对选择较少，菜品也一般。
    但市场这么庞大，高低价位都要有，才能满足大量人的需求。
    这天早上，好饿外卖宿舍群里，群主发出了这样的一条信息。
    “同学们好，好饿外卖最近开始推出280块两顿饭包月套餐，这280块钱，平均下来每天九块，包含中餐一荤一素，晚餐包子、粥，以及水果或酸奶任选，绝对实惠划算。但280低价套餐，今天限量秒杀只有50个名额。本消息发出后，率先在群里回复‘订餐280’的前五十名客户，即视为秒杀成功。”
    这条消息发出来以后，立刻引发很多人讨论。
    每个月280块，中晚两餐！
    那绝对是非常划算的啊，只是菜品相对较少，但价格真的很便宜，非常适合手头不宽裕的学生。
    而且好饿的菜，最近大家也都吃了好几天，都还蛮好的。
    因为刚开始，有些人还在犹豫。
    但消息发出去短短两分钟，就有人回复了‘订餐280’的消息。
    眼看着名额越抢越少，这时候大家也不再犹豫了，果断开始抢。
    群里一片热闹。
    有人在问：“还有没有再好一点的包月套餐啊。”
    答案是当然有！
    300、330两个价位的包月套餐，全部都限量只出50个名额！
    但其实哪怕是最贵的330套餐，都比每天单点要划算很多啊。
    平均下来每天也就11块！
    最贵的330套餐，可以享受40种菜随意选。
    好饿方面甚至直接给出声明：“本套餐降价福利只有一个月时间，下个月会涨价，所以想要订购的同学请迅速做决定，我们只是为了试运营推出套餐业务。”
    当这个套餐福利公布出来以后，群里直接炸了锅。
    “订餐330，这个最高套餐比我单点都划算啊！！”
    “我也要来一份，还有名额吗？”
    “我要300的吧，感觉中等就行。”
    “啊啊啊那个280的还有吗还有吗，我来晚了。”
    不仅订餐群里在被好饿的‘包月套餐’轰炸。
    昨天陈默拿出来的那份客户订餐，上面是有电话、或者qq的。
    而今天贝清颜的工作，就是联系这些人，一个个发消息：“同学，我们是好饿外卖，最近开始推出包月套餐业务，价位分别是280、300、330三个档次，如果没有需要的话打扰了，如果有需要，请拨打好饿电话咨询奥。”
    至于邢楠，则是负责接电话。
    而财务仝成林，印刷了一沓的押金收条，写字据。
    所有办理包月业务的学生，交了钱以后，都要给人家签署个字据，从xx号开始到xx号结束的送餐日期。
    而好饿今天的送餐员们，在送完餐以后，就带着这些押金条，上门去收钱，收到钱以后签个字，字据双方各存留一份。
    至于周恪和肖非凡，再拿着这些钱，先垫付一半给饭店老板，并且签下一个合作协议。
    “未来一个月，店老板必须按照约定，按时按质按量的给好饿出单，月底后，另一半押金在核实无误后结清。”
    这样一来，包月套餐就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它绑定了市场、客户以及餐馆三方，未来一个月内，不管陈默是想要打价格战，还是要降价，都和肖非凡无关。
    你随意降价，只要有那个本事，不要钱都可以！
    能撑过一个月，我们再来谈打价格战的事情！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客户是不太愿意选择包月的，因为他代表着你少了很多选择。
    可一是因为这个价格确实实惠。
    二是好饿‘bug盒饭’事件，在订餐群体当中有了信誉度。
    何况还有陈默团队做对比，他家连盒饭正常送都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还有个‘秒杀’的饥饿营销套路：你不买，别人就要买光啦。
    于是，这一天好饿的包月套餐卖疯了。
    从早到晚，卖出了七百多份！
    贝清颜跟邢楠统计订单，到最后累的眼睛都快要瞎掉。
    七八个送餐员满学校的跑着去收钱。
    最夸张的是仝成林，数钱都数不过来，愣是堆满了两个办公桌。
    底下还有两个箱子，全都是码好的钱。
    当天晚上，统计完流水的仝成林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贝清颜、廖泊远、周恪几人累的东倒西歪，连句话都不想说。
    “妈的，第一次知道收钱也是个累死人的活儿。”
    周恪嘟囔了两句，纳闷的看向仝成林：“仝儿，你怎么了啊，傻愣着干什么，该不会是连钱都数不明白吧？”
    仝成林咽了口吐沫，看向肖非凡，小心翼翼说道：“我感觉，我可能数错了。”
    肖非凡这会儿也累的不行，随口问道：“你数的是多少啊。”
    仝成林沉默片刻，说道：“22万多。”
    “……”
    办公室里安静的吓人。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数字陷入呆滞，然后转过身来，满脸震撼的看向肖非凡。
    怪不得，昨天老肖信誓旦旦的说，可以一锅端掉陈默团队。
    这……太特么可怕了吧。
    周恪喃喃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刚开始忙的要死，大家也没注意，后来收钱收到最后，都快要麻木了，反正就是一堆钱嘛。
    结果竟然有二十二万！
    “这二十万只是流水，大头都是要分给店老板的，咱们自己能剩下两万就不错了。不过接下来，包月套餐肯定还会增加，再算上散单，初步来看，一个月六七十万流水问题不大。”
    见他们这样，肖非凡眯起眼睛，笑的格外开心：“恭喜啊，目标达成了的感觉，怎么样？”
    占领商大市场。
    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目标，一转眼，就做到了。
    怎么就这么不真实呢。
    大家一个个精神恍惚，很久以后，好饿办公室里传来一片欢呼声。
    “卧槽，这他妈是二十二万啊，够买两辆桑塔纳的钱！”
    “想想还要分给店老板我就觉得心痛。”
    “发财了发财了啊哈哈哈哈哈。”
    “……牛逼。”
    有人发财，就有人遭殃。
    好饿这边一天狂揽二十万餐费，陈默那边从合作店家，到市场，再到客户，全方位直接被通杀击垮……

 126.吞并与统一市场

    好饿的包月套餐一经推出，就卖的很火爆。
    进入十一月份也就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大家惊奇的发现，好像身边很多同学，都在吃这家外卖？
    以前市场上应该有好多家送餐的吧，怎么现在都看不到了。
    也是奇怪。
    既然大家都在吃这个外卖，那就说明它家靠谱，实惠好吃呀，那就跟着大家一起来呗。
    大量人跟风的后果就是，好饿这边短时间内收割到了数十万的资金。
    然而这样招摇的收押金、宣传外卖品牌，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食堂那边暂时还没动静呢，计算机系院长彭茂有些坐不住了。
    学校的一群领导，还等着看肖非凡怎么解决校内外卖这个大难题，等着给他做那个‘互联网+联赛’呢，他倒好，不管不顾的开始到处收钱。
    但因为秦校长特意交代过，不插手肖非凡的事情，只在背后观望一下就行。
    所以彭茂不得已，把肖非凡的导师陈朝阳喊了过来，想了解下情况。
    然而……陈朝阳哪能知道这事儿啊。
    “院长，肖非凡这学生，本事是真大。”
    陈朝阳苦笑一声，因为知道彭茂是有意要栽培肖非凡，所以他说话也没藏着掖着：“最近我也确实听我老婆说，他在学校里搞外卖生意，做的应该还不错，但他也不怎么来班级，有时候很多情况我也不够了解。”
    彭茂蹙眉问道：“那你老婆有没有说，后勤那边现在有动静吗？”
    学校和后勤分属两个不同的体系，后勤怎么想的，彭茂作为一个计算机系院长也管不着。
    “应该不容乐观吧，我老婆也不是什么领导，都听说了他那个好饿外卖。”
    陈朝阳迟疑着说道：“我估计后勤那边肯定也听说了，院长，需要我去跟肖非凡聊聊吗？”
    可是，又能聊什么呢。
    这学生一直办事挺稳重的，怎么这次这么毛躁。
    秦校长在背后看着呢，只要肖非凡安稳渡过这个难关，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现在想想老校长那句‘帮他砸出来一条通天大路’，彭茂都觉得不可思议。
    “算了，现在聊这些也没用。我的意思是，如果后勤那边有什么政策出来，麻烦你老婆帮衬些，给肖非凡提前透漏个消息。”
    彭茂叹了口气：“至于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怎么做吧。”
    机会已经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只能说看命。
    生意做得越大，其实反而相对来说会清闲下来。
    当然，这句话针对的是领导层来说。
    好饿这两天的收押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累，市场已经趋于稳定。
    廖泊远特地包了一辆面包车，快到饭点的时候，把餐从后街运到校门口，然后再由好饿的送餐员各自带着送往宿舍区，省时又省力。
    而肖非凡，也不用自己苦哈哈的做外卖员，暂时从好饿那边解放出来，回教室上课。
    不过上课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在跟程禾聊天，商量非凡连锁超市母公司注册的事情。
    因为非凡连锁超市最近选址马上要选定，一旦选好，预计元旦就能把第一家店开起来。
    这一个月，都是程禾跟肖衡生、徐琳三人在忙活超市的事情。
    至于肖非凡，除了写了一份超市策划之外，目前也没有过多插手。
    只不过正是因为他这份漂亮的策划方案，最终让程禾决定从华联辞职，合伙跟他创业。
    自习课上，肖非凡抱着电脑，给程禾回消息：“法人代表就写我爸的名字就好，至于选址，我的建议是选择商业街拐角那家，周围都是写字楼白领，还有商大这个学校，小区也有几个，商业街客流量也大。”
    最近因为外卖生意走不开，他俩一直都这样远程配合工作。
    只不过有趣的是，肖衡生和程禾在商都看了一圈下来，最后竟然把第一家非凡便利店的意向地址，定在了距离商大不远处的商业街。
    程禾那边很快回复道：“商业街那家店很抢手，没有人脉关系的话，有钱也租不到。这样，明天你抽时间出来一趟，我跟肖先生，还有你妈妈一起过去，咱们再找物业聊聊。”
    那刚好啊，反正最近外卖生意也稳定住了。
    肖非凡回复道：“好，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商业街口见。”
    回完程禾的消息，肖非凡合上电脑，准备找本教材书看看，这马上就要考试了，再不看看的话，到时候的分数肯定没眼看。
    结果他刚打开书，又出了新的状况。
    “肖非凡，你出来！”
    安静的自习教室里，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愤怒的声音，惹得三班学生齐齐抬头向外看去。
    陈默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满脸都是怒气。
    哇哦，什么情况奥。
    三班的学生们看看陈默，又齐刷刷回头看向肖非凡，一个个眼睛里都带着八卦的探究。
    “我靠，我怎么感觉他这是哭了啊。”
    周恪从厚厚的书本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陈默，咂舌道：“老肖，你把人欺负的这么狠，还想着要收编人家的团队。”
    肖非凡笑道：“像是陈默这种厉害的人，你不把他打服了，他怎么可能愿意低头跟着你。”
    奥。
    旁边的廖泊远、仝成林、周恪三人互相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对陈默的同情。
    但肖非凡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示意三班学生该干嘛干嘛，然后笑着走出教室。
    陈默显然是一夜没睡，这会儿憔悴的不行，满眼都是血丝。
    瞧见肖非凡出来，他怒道：“肖非凡，你是真的打算要鱼死网破吗？”
    原本之前大家谈的好好的，求同存异，各占一半市场。
    谈完以后，陈默一边去找新的餐馆合作，一边为了安抚客户留住市场，还自己砸钱送了茶叶蛋、酸奶之类的小礼品，跟客户赔礼道歉可以正常接单。
    结果肖非凡的包月套餐一出来，瞬间把商家、市场、以及客户全部套走。
    更惨的是，原本肖非凡这边答应的，要帮忙陈默解决的几千订单量，一单也没管！
    短短两天时间，陈默的七八个团队就撑不住了。
    没市场，没信誉，没客户，没合作商，甚至还要面对成百上千的客户电话质问和怒骂……根本顶不住。
    于是，相比于上次的礼貌，这一次陈默气冲冲的杀上门来。
    但，有什么用呢？
    “鱼死网破？陈师兄，现在不是鱼死网破的情况，是你已经被完全套住了，仅剩的一批固定客户，也以为你这里无法按需出单，一点点跑掉。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都坚持不下去。”
    相比于上一次见面的温和，这次肖非凡很强势：“至于你说的烧钱大战，对不起，我这边有大量包月用户，就不陪你玩儿烧钱这一套了。”
    陈默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明明之前谈判的时候答应好的……”
    “你管那叫谈判？坐在一张桌子上，友好的协商两句，完美解决问题叫做谈判？陈默，你搞清楚一个道理，是你先动的手，后面被我打败了，又颠颠跑上门来谈判，无非就是觉得有食堂这把刀在头上悬着，我不敢闹太狠，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怕食堂，我不怕。”
    肖非凡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醒一醒，那不是谈判，现在才是。你输了，就要认栽。条件我先放出来，把你那伙人解散，我选一半收编进好饿，最好是你也跟着进来。如果不同意的话，这两天，你就等着被你的一大群客户直接投诉到学校那里吧。食堂搞不搞我先不说，但你肯定在我前面完蛋。现在给你一条路，我们合并，一起应付食堂。”
    你看，到最后，还是要双方一起对付食堂嘛。
    这也是一种‘求同存异’。
    “你！”
    陈默一双眼睛通红的盯着肖非凡，气的直哆嗦：“无耻！”

 127.把忽悠进行到底

    虽然嘴里喊着肖非凡‘无耻’，然而陈默也没有别的应对办法。
    他不得不答应并入好饿团队。
    而且肖非凡说的对。
    在校礼堂那次，是他自己先找上门来，询问可不可以求同存异。
    当听到拒绝的答案以后，立刻仗着摊子铺的大，率先对好饿展开全面围攻。
    可惜技不如人，短短一周时间被打的溃不成军。
    这种情况下，肖非凡凭什么要跟他好好谈判呢？
    “安抚好你的团队，然后带着他们去好饿办公室，到时候廖泊远会负责和你对接，挑你们一半人留下。至于你，以后给廖泊远做个副手吧。”
    看着愤怒到极点的陈默，肖非凡平静说道：“进来好饿以后，签一份半年的合约，半年后要走要留你随意。只要你答应了，你们现在所有的烂摊子，我来负责收拾。”
    在肖非凡的带领下，这一周时间好饿发展的太快了。
    快到这个团队都来不及跟上节奏。
    那么这时候吞并一个团队，就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样以后不仅肖非凡，包括仝成林、廖泊远、周恪、邢楠等人，都能慢慢的从最底层的繁忙送餐工作中抽出身来。
    毕竟肖非凡悉心栽培的这几个兄弟，可不是让他们纯粹干体力活的。
    “半年的合约？”
    听到肖非凡这么说，陈默怒极反笑：“你觉得你还能撑得过半年？就你们好饿这个张扬劲儿，最多一两个月，后勤就会对你们出手。”
    但话虽然这么说，他没有直接拒绝‘带着团队来好饿’的要求。
    没拒绝，那就是答应。
    “是我们的好饿。”
    肖非凡纠正了他话里的一个小问题，微笑道：“至于后勤，你应付不来，不代表我不行。快了，也就元旦的时候吧，我让你看看，外卖送餐是怎么占领一个学校的。”
    说完以后，肖非凡转身回教室。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征愣片刻，暗自苦笑。
    或许，这就是自己败给他的原因吧？
    至少面对学校后勤的时候，陈默从来没有过这样张扬自信的底气。
    “但，只有自信是不够的。”
    陈默在心里想着：“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办法去跟后勤掰腕子。”
    第二天，当陈默带着团队成员去好饿办公室的时候。
    肖非凡独自一人去了商业街的4s店。
    4s店的黄迎乐经理正在跟手底下一个销售小姑娘唠嗑，瞧见肖非凡，立刻热情的笑道：“哟，非凡老弟来啦。”
    通过肖非凡的关系，4s店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在商大领导层那边卖出去了小十辆车，现在黄迎乐瞧见肖非凡，称呼都变成了‘非凡老弟’。
    “黄经理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肖非凡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就是不知道，我托黄经理你帮忙办的事情，你给我办成了没。”
    “嗐，叫什么黄经理，多生疏，以后直接叫黄哥。老弟你的事儿，我指定记着呢。”
    黄迎乐揽住肖非凡的肩膀，作势就要带着他往外走：“你要租商业街拐角口那间店铺对吧，我跟物业打好招呼了，指定给你留着。”
    那家空店铺，是程禾跟肖衡生看中，准备租下来开第一家非凡便利店的地方。
    但可惜因为店铺位置好，太抢手，物业不想给。
    4s店距离外面拐角口位置的空店铺不远，而且又是这条商街绝对的a+级租户，肯定是物业的重点关照对象。
    所以当时程禾说那店铺物业不给租以后，肖非凡就找上了黄迎乐来帮忙。
    显然，这位黄经理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
    “黄哥，这样，你先在店里等等。”
    肖非凡示意黄迎乐停下来，笑道：“待会儿啊，怕是得借你的势，走个流程。”
    奥。
    黄迎乐也是个人精，闻言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笑道：“好说好说，那我今天就当去给老弟你捧个人场，保证让你满意。”
    二十分钟后。
    肖非凡在商业街入口处，等来了肖衡生、徐琳以及程禾三人。
    短短一个月时间，肖衡生夫妻俩变化很大。
    因为最近忙着注册非凡连锁超市，各种跑资质，证件，还要计划着开便利店的事情，两口子忙的可谓是脚不沾地。
    但这越忙，反而越精神。
    现在的老肖，穿着一身帅气西服，而徐琳女士则是穿着得体的女士职场套装，还拎着一个手包，瞧起来跟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哇。”
    肖非凡夸张的围着老爸老妈走一圈，笑道：“可以可以，一个月不见，两位从超市个体户小老板和老板娘，一跃成为职场精英夫妻档，厉害奥。”
    徐琳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儿子身上轻轻拧了一把：“死小子，又调侃你妈我呢。”
    “那哪儿能是调侃啊，妈你今天这身行头，漂亮又专业。”
    肖非凡挽着徐琳的胳膊，又对肖衡生竖起大拇指：“还有老肖同志，帅的有点过分了啊。”
    肖衡生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是程经理的意思，上次我们来看这家店铺，穿的都是普通衣服，那物业不肯把这店铺租给咱，估计是怕咱开店以后赚不到钱。毕竟人靠衣装嘛，以后这些都得注意。”
    那确实有道理。
    肖非凡转身看向程禾，笑道：“最近这段时间，辛苦程经理了。”
    “辛苦倒是谈不上，但咱们这个店铺选址，还是得尽早定下来。”
    程禾翻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说道：“非凡，这家店铺能谈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如果你今天时间充裕的话，咱们再看看另外几家。”
    肖衡生在旁边附和道：“对对，上次我和程经理已经来过一次，那物业死活不同意，说是这种a级店铺，都是留给熟悉且有实力的客户。”
    奥。
    肖非凡看着老爸跟程禾的相处模式，叹了口气。
    这就是找一个强大合伙人的弊端，程禾太强势了，老爸压不住场。
    现在他俩的相处模式，完全都是由程禾来主导的。
    那这肯定不行啊。
    肖家招的是个来办事儿的程禾，不是个处处有主意的‘程总’。
    这合伙做生意啊，跟谈恋爱是一样的，谁更强势，谁就能占据主导地位。
    合伙只是个开始，后面的磨合，才是正式互相较劲儿的时候。
    “这个商铺，目前在我们的企划评估里，应该算是最优秀的。程经理这么轻易就说放弃，不好吧。”
    肖非凡看了一眼程禾，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些：“咱还没开业，遇见困难就避开，那这生意，怎么起来？”
    这话其实说的没错。
    但程禾还是微微蹙起眉头，不赞同道：“但这家商铺，目前确实拿不到手，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
    恰好这个时候，店铺的物业来了，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瞧见程禾跟肖衡生，对方无奈道：“又是你们啊，我说了，这个店铺你们资质不够，没办法批给你们。而且这店铺已经被其余客户预定了，其实商业街里面也有几家不错的店面，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程禾、徐琳、肖衡生三人都看向肖非凡。
    这让那物业有些愣神。
    什么情况，感情眼前这四人，是这小年轻定主意啊？
    “你好，是这样的，这间店铺，我们确实挺喜欢的。”
    肖非凡看向那物业负责人，笑道：“你刚刚说，这店铺有其余的客户预定了，那这样，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问问他有没有转让的意思。反正你们物业嘛，租出去一间店铺对你的业绩肯定有好处没坏处，帮我们问一嘴也不耽误你事儿。”
    物业一听也是这个理儿，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但嘴里还说道：“那我帮你问问啊，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肖非凡笑眯眯的说道：“行。”
    程禾在一旁看着，没吭声。
    但他其实心里也多少有点看笑话的意思，肖非凡或许很有经商头脑，但这牵扯到社会人脉的事情，一个大学生，怎么解决？

 128.无人不识肖非凡

    有时候，哪怕双方是合作关系，也要分个高低的。
    就比如程禾，作为华联曾经的经理，他的个人能力、履历都毫无疑问的优秀。
    这一点，肖非凡也是认同的。
    因为从最近一个月两人的线上交流当中，他早就摸透了这位程经理的底子。
    但，从华联经理岗位走出来的程禾，工作风格十分强势。
    再加上肖衡生第一次开连锁公司，还是个体户小老板心态，所以每次面对程禾的时候，就难免露怯。
    刚开始还好，那时间久了，以后非凡超市究竟是肖家说了算，还是程禾说了算？
    合伙人后期动刀子抢话语权的事情，在生意场上屡见不鲜。
    所以肖非凡今天过来，就是来压一压程禾。
    或者说再来忽悠一把这位程经理。
    毕竟把人忽悠瘸了才好办事儿嘛。
    趁着物业去打电话的时候，肖非凡带着徐琳和肖衡生进了那家门面店。
    这家店铺，位置处于商业街拐角口，连贯了商业街、附近三栋写字楼，以及两个高档小区，而且距离商大也不远。
    外面来来往往的客流量很大，而且客户质量也很高。
    这种地方，最适合开便利店。
    “地方确实不错啊，而且这里也挺宽敞，应该有小一百平吧。”
    肖非凡打量着这家店铺，笑道：“怪不得你们一眼就相中了。”
    肖衡生叹了口气：“可惜，人家不给租。商业街里面的几家，位置又太隐蔽了，便利店开在那里，多半起不来。”
    “再试试呗，说不定这次就能谈了。”
    肖非凡说着，看向程禾：“毕竟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对吧，程经理。”
    程禾苦笑道：“惭愧，这家店铺我来了两次，怕是没谈下来的本事。”
    肖非凡笑了笑，没吭声。
    “凑巧了，我那个客户今天刚好在店里，而且距离这里很近，说是可以过来一趟。”
    片刻后，那打电话的物业回来了，说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听说这个店铺是我这位客户准备内推给他朋友的。他是我们的a级合作对象，如果他决定内推朋友，物业这边基本不会拒绝的。”
    徐琳和肖衡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失望。
    就连程禾也很遗憾。
    因为这家店铺确实很不错。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4s店的黄迎乐推开店铺门走了进来。
    “小林，我不都跟你说了吗，这家店你得给我朋友留着，他最近要用。你怎么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你们物业准备把这店铺给别人吧？”
    黄迎乐刚到门口，就开始皱着一张脸跟那物业说道：“还是说我在你们这里，现在连个店铺内推权都没了……等等，这就是你说的租户？”
    话说到一半，黄迎乐突然指向肖非凡，一脸的惊愕。
    那叫做小林的物业以为他生气了，赶紧陪笑道：“黄先生抱歉啊，既然您确定留给朋友，那我现在就带他们走，抱歉抱歉。”
    小林说完以后，用眼神示意肖衡生等人，歉意道：“几位，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家店铺实在是不合适，要不你们再看看。”
    奥。
    肖衡生、徐琳以及程禾三人都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然而肖非凡却没动。
    小林跟程禾都蹙起了没，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片刻后，在全场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就见黄迎乐摆了摆手，笑道：“嗐，原来小林跟我说的客户是你啊非凡老弟，你这不是闹误会了嘛。”
    哈？
    非凡老弟？感情这俩人认识？
    小林一脸茫然。
    徐琳和肖衡生、以及程禾三人，则是吃惊的看向肖非凡。
    “我也纳闷啊，心想前两天都拜托黄哥你帮我留意下这店铺，结果这物业的人告诉我说，店铺被一个a级客户给内定了。”
    肖非凡摊了摊手，无奈道：“我正准备待会儿给你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儿呢。”
    “那这不是闹误会了嘛，小林，这位是肖非凡同学，就我说的那个朋友。这家店铺，就是我准备内推给他的。你说电话里你也不跟我说清楚，我还以为是别人要租这铺子呢，差点耽误了大事儿。”
    黄迎乐将肖非凡介绍给小林，又看向肖衡生和徐琳，迟疑道：“这两位是……”
    肖非凡笑道：“我爸妈。”
    “哈哈，你们好你们好，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初次见面就闹了这么个笑话。”
    黄迎乐主动伸出手来跟徐琳、肖衡生握手，同时转身看向小林，催促道：“小林，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去拿租赁合同。”
    “哎哎，行，黄先生，肖先生，你们稍等啊。”
    小林颇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肖非凡，心想你早说你认识黄迎乐啊，那我至于跟你这么墨迹嘛。
    但他也不敢抱怨，一路小跑着回去拿合同。
    至于徐琳和肖衡生，这会儿心里都很吃惊。
    这个黄迎乐，看起来明显就是社会精英的派头，属于什么a级客户，显然来头不小，怎么开口就问自家儿子叫‘非凡老弟’？
    至于程禾，就更吃惊了。
    这一个月的相处时间，他早就摸清楚了肖家的底细，无非就是个小康家庭，现在看来，关系还挺硬？
    但……看看肖衡生和徐琳一样吃惊的表情，程禾又在心里摇摇头。
    显然这个黄经理，是肖非凡的朋友。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一个月来给程禾展现了他超强的商业天赋，现在又展现了自己的社会人脉。
    甚至在程禾这里，肖非凡这个人都变得琢磨不透起来。
    没过多久，小林带着合同、印泥等材料去而复返。
    肖衡生下意识就要去跟他交涉。
    然而，肖非凡按住老爸的胳膊，对程禾笑道：“程经理，快去签合同吧，签完以后，便利店就能开始装修了。”
    看着笑吟吟跟黄迎乐聊天的肖非凡，程禾心里一激灵，挤出来一个笑脸：“好。”
    这个时候，程禾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肖非凡这是对他最近的行为有意见了。
    如果是刚才，或许程禾还不至于这么敏感，但经过这次店铺租赁事件，他以后给肖家办事，就要考量下自己的定位。
    毕竟，他跑了两三趟都租不到的商铺，肖非凡简单轻松就能搞定。
    这就是差距。
    因为有黄迎乐在，这次的租赁合同签的很顺利，也就十几分钟，顺利搞定。
    肖衡生和徐琳走出店铺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爸，妈，还有程经理，那你们就先回呗，我也得回学校上课了。”
    肖非凡知道，这会儿不管是徐琳、肖衡生，还是程禾，都有一肚子疑问，但这事儿暂时不好解释，于是决定直接开溜。他指了指黄迎乐，笑道：“以后咱家便利店开起来了，有啥事儿，黄经理会帮忙照应着点。”
    黄迎乐答应的很痛快，给肖衡生几人递了名片：“那必须的，有事儿你们随时招呼。”
    4s店总经理黄迎乐。
    看着这张名片，程禾心想难怪这人会被物业称作a级客户。
    一家4s店，足以成为一条商业街上最有价值的门面店。
    等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以后，黄迎乐回店里，肖非凡果断开溜回学校。
    留下程禾、肖衡生以及徐琳三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程禾笑着夸赞道：“非凡可真够厉害的，连4s店的总经理都认识。”
    可……这臭小子不是来上学的吗，怎么跟4s店经理扯上关系了？
    徐琳心里越想越不放心，说道：“程经理，老肖，咱要不去非凡学校看看。你说他一个学生，怎么认识的那黄经理啊，我这心里不踏实。”
    肖衡生其实也有些担心，迟疑道：“那要不就去看看，打听一下？”
    于是，夫妻俩没跟肖非凡打招呼，带着程禾一起，三人去了商都大学。
    可学校这么大，怎么打听，问谁打听啊。
    徐琳到了学校才反应过来，儿子这都大学了。
    大学又不比高中，还能去找班主任聊聊。
    “算了，打他电话，让他出来。”
    老肖说着就要打电话。
    然而这时候，一群学生嘻嘻哈哈的从旁边走过来。
    他们应该是大三的学生，正在聊毕业找工作的事情，就听一个男生叹了口气：“我这两天正在找实习，跑了好几家都不合适，这明年毕业了工作可怎么办啊。”
    另外一个人附和道：“对啊，太难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人和人差距这么大呢，你看看人家肖非凡，入学第一天，就能让百度老总开出二十万的年薪，哎。”
    “人家这种天才，咱比不了。”
    “你说咱们一样都是学生，真是人比人得死。”
    “别提了，我女朋友天天把肖非凡挂嘴边唠叨，愁人。”
    “哈哈哈哈那你放宽心，肖非凡也看不上你女朋友。”
    几个学生嘻嘻哈哈的笑着走远了。
    留下程禾、肖衡生跟徐琳满脸不可思议。
    入学第一天，百度老总给肖非凡开出二十万年薪？
    他们没听错吧？
    “这……他们说的是咱家非凡吗？”
    徐琳很震惊，迟疑道：“会不会是重名啊。”
    肖衡生也没好到哪里去，建议道：“那咱再找人问问这事儿。”
    结果这一问，夫妻俩和程禾更震惊了。
    因为在商大随便拦住一个学生，差不多都听说过肖非凡的名头。
    到最后，徐琳甚至还按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把上面肖非凡的照片给他们看：“你说的肖非凡，是不是这个人呀？”
    “对，就是他，校草嘛，又帅又有才。”
    “你说肖师兄？牛人啊，百度老总二十万招聘那事儿，当然是真的啊。”
    “肖非凡嘛，开学典礼上一战成名那个。”
    “百度老总说了，百度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几乎一问一个准儿，到了无人不识肖非凡的夸张地步！
    徐琳和肖衡生都听傻了。
    原来才开学三个月时间，自家儿子在学校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连百度老总都要招聘他！
    那程禾就更吃惊了，心想怪不得肖非凡对华联的招聘不感冒，人家连百度老总都拒绝了呢！
    而且跟肖衡生、徐琳不同的是，程禾可是知道，让百度战略开发部副总裁亲自招聘，是多么惊人的厉害。
    这一次，程禾是真的彻底服了，也坚定了自己要跟肖家一起合作开连锁超市的念头。
    就冲着能量惊人的肖非凡，这个合作就不亏！
    但既然决定好好合作，那就要拿出来必要的姿态。
    心里这样想着，程禾看向肖衡生，第一次用了尊称：“肖总，看来非凡在学校里挺好的，咱们也不用过多担心他，不如回去计划着装修便利店的事情吧。”
    奥，说的也对。
    肖衡生和徐琳对视一眼，笑道：“行，咱们回去。”
    今天来这一趟，他们夫妻俩见识到了儿子的另外一面。
    原来自家儿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加优秀耀眼。

 129.把校花欺负哭了

    非凡连锁便利店的第一家店铺，在黄迎乐的帮助下，顺利租赁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元旦前后，这家便利店就能正式开业。
    这就是社会关系的作用。
    程禾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技术工。
    只要肖非凡以后在非凡连锁超市的发展过程中，扮演到位这种‘解决麻烦’的角色，就能把这个人牢牢的攥在手里。
    然而很可惜，这次肖非凡也就是拉着黄迎乐一起，再次忽悠了一把程禾。
    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先稳住程禾，让他安心辅佐肖衡生干事业。
    此刻的肖非凡还不知道，因为黄迎乐的帮忙，再加上听说他和百度老总的事情以后，程禾其实已经决定摒弃杂念，摆正自我定位，认真跟肖家一起合伙开超市了。
    毕竟，百度副总裁沈衡的名头砸出来，到哪里都吃得开。
    再说好饿这边。
    陈默如约带着自己的团队，去了好饿办公室，和廖泊远对接。
    最后，廖泊远留下了包括徐益、李凯在内的十二个人，外加何平、林宏、贝清颜，组成一个十五人的送餐团队。
    而新加入的陈默，则是按照肖非凡的意思，成为廖泊远的副手。
    至于周恪、仝成林、邢楠三人，也一样从送餐工作中解放出来。
    从九月份开学倒卖零食，后面倒卖u盘，再接着做外卖，哥几个自己顶上去做送餐员，最后统一商大外卖送餐市场，三个多月时间，大家总算是能有了个喘口气的休息时间。
    早上，307宿舍。
    “现在仔细想想，还觉得很不真实，一眨眼的时间，商大的外卖市场就是咱的了。”
    周恪舒坦的躺在床上，喜滋滋的说道：“那是不是说，以后咱哥几个就可以躺着赚钱咯？”
    不用管送外卖，不用亲自去炒菜下厨，也不用再去苦哈哈的扫街。
    这些手底下人都能干。
    每个月至少能赚小十万，那可真是躺着赚钱了。
    对面床铺上躺着的廖泊远泼了盆冷水：“别忘了，学校后勤那关还没过呢。”
    奥。
    这句话，让仝成林、周恪，包括赖在肖非凡床上的邢楠都坐直了身体，齐齐看向肖非凡。
    话说老肖好像一直没说怎么解决后勤食堂的问题呢。
    “这个事儿，也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肖非凡正抱着笔记本查资料，闻言笑道：“今天晚上吧，咱去办公室开个会，聊聊下一步的发展，也欢迎一下陈默的加入。”
    不管前面有什么矛盾，现在已经进了一个团队，大家日后都是要打配合的。
    邢楠就在肖非凡床上躺着，这会儿坐起来，刚好能瞧见他的屏幕，上面的页面是百度贴吧，其余几个窗口包括校内网、天涯论坛、qq空间、以及猫扑网。
    “这些都是论坛吧，老肖你这是要干嘛。”
    仔细看完屏幕上的几个网页窗口，邢楠有些疑惑：“要玩儿论坛吗？”
    肖非凡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只是给这几个网站做个数据类比，后面有个比较关键的事情要用到。”
    奥。
    邢楠不是很懂，也就没再追问。
    等到点以后，哥几个结伴去教学楼上课。
    自从好饿这边稳定住以后，大家的时间就充足了很多，开始着急忙慌的补习落下的功课。
    因为马上再过俩月，就是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了。
    在教室里皱着眉头苦逼的自学了一天，肖非凡正准备出去透透气，接到了何平的电话。
    “班长，出了点事儿。”
    电话那边，何平鬼鬼祟祟的说道：“刚才我在办公室，收到了一个投诉电话，是投诉校花的，说她送餐的时候服务不周到，现在那个客户准备要退掉包月套餐呢，你说这可咋整啊。”
    投诉电话？
    好饿营业后这俩月，还没收到过投诉电话呢。
    肖非凡闻言蹙眉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解决。”
    前几天因为忙着跟陈默打营销战，后面又是创建qq群，又是收押金的，就没让贝清颜去送餐。
    但现在市场稳定住，那么贝清颜自然就上岗成为一名女送餐员。
    这个活儿确实挺苦的。
    不过贝清颜也是够倔，还真就咬牙坚持了两天。
    今天晚上，她跟往常一样急匆匆带着盒饭上楼送餐，然而看到手里订单上写着的‘c栋403、王冉’以后，她迟疑了。
    因为这个叫做王冉的女生，之前跟她有过一点矛盾。
    至于事情的原委嘛，说起来挺莫名其妙的，大概就是王冉的男朋友总喜欢把校花贝清颜挂在嘴边，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于是，贝清颜就这样无辜成了王冉的眼中钉。
    俩女生是一个班的，宿舍距离也不远，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来二去矛盾就来了。
    “算了，反正我又不怕她，不就是给她送一份盒饭嘛。”
    在心里做好心理建树以后，贝清颜敲开了403的宿舍，说道：“您好，您订的餐到了。”
    说话的同时，她把盒饭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然而，403宿舍里的那个女生叫住了她，语气多少有点嘲弄：“慢着，真是你呀贝清颜。我听咱班别的女生说，你去做了送餐员，本来我还不信呢，原来校花也会打零工哦。”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喜欢阴阳怪气外加莫名其妙。
    如果今天不是在送餐，贝清颜肯定当场就怼回去了。
    但今天她忍了，深吸一口气，说道：“王冉，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并不认识你男朋友，也不想认识，麻烦你不要把你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强加到我身上来。”
    “这跟我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王冉被戳中心事，恼羞道：“你缺钱的话，找个男朋友养着你呗，反正你可以靠脸吃饭，做外卖员装可怜给谁看。”
    真想一拳头打死她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贝清颜心里气的不行，索性伸出手来将乌黑秀丽的长发往后一撩，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脸蛋：“呐，你看看这皮肤，这眼睛，这鼻子，是不是都特别好看啊？我当然知道我可以靠脸吃饭啦，那我选择送外卖，就是给自己多条吃饭的路呗。没办法，我这人除了脸之外也没别的本事。不像你，才女嘛，浑身都是本事。”
    阴阳怪气嘛，就跟谁不会似的。
    浑身都是本事是不是真的暂且不说，至少脸是不行的。
    她说完以后，还故意笑嘻嘻的对着王冉挥了挥手：“走啦，祝您用餐愉快奥。”
    王冉气的脸色铁青。
    她确实长得一般，所以才因为男朋友偶尔对贝清颜的几句夸赞，而没有安全感。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得意什么！”
    王冉心里不舒坦，突然瞥见身边的外卖订单，顿时有了主意。
    对啊，现在贝清颜不是在打零工吗，那她可以投诉啊！
    于是这个投诉电话，打到了好饿办公室，被何平接了，后面又转告给肖非凡。
    当事人贝清颜还并不知情。
    她送完餐，一路捶着自己酸痛的胳膊手臂，准备去好饿办公室做交接。
    送餐员送完餐以后，要把收到的钱，以及订单备份交给仝成林来审核的。
    “贝清颜。”
    然而，贝清颜刚骑上电瓶车准备启动，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是肖非凡。
    而且这人脸色明显不太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他。
    贝清颜把电瓶车停好，奇怪道：“怎么啦？”
    “怎么了？你被客户电话投诉了你知道吗？”
    肖非凡语气有些冲：“在这里等着，我刚才和那个客户打电话了，她马上出来，待会儿你给她道歉。”
    被客户投诉了？
    贝清颜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肯定是王冉干的。
    “我凭什么跟她道歉啊。”
    因为送了一晚上的餐，这会儿贝清颜也累的够呛，小脾气也上来了：“是她先惹我的好吗，你能不能搞清楚了再来训斥我。我今天送了一百多份餐，爬了好几栋楼，还要被她阴阳怪气找麻烦，这些你……”
    但什么是服务行业呢？
    就是客户永远都是对的。
    如果你不能吃这个苦，受不了这个气，那就换个行业，别吃这碗饭。
    “够了，我不想听你有多委屈。”
    肖非凡打断她的话，冷着脸说道：“好饿从开始营业到今天，两个多月时间，没有收到过一个客户投诉，为什么到你这里，就被人投诉了？”
    这什么见鬼的逻辑！
    贝清颜气道：“可明明就是她不对！”
    他俩在这里吵架，菊园宿舍楼门口，王冉急匆匆跑了出来。
    贝清颜显然是瞧见了王冉，一张漂亮的脸蛋紧紧的绷住。
    肖非凡最善于察言观色，琢磨着那边跑过来的女生应该就是投诉人，他小声说道：“要么道歉，要么走人，你自己选吧。”
    有那么一瞬间，贝清颜真想一走了之。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
    一步都没动。
    王冉从远处跑过来，红着脸磕磕巴巴跟肖非凡打招呼：“肖师兄，我没想到这家外卖是你开的，太令人惊讶了。”
    说话的同时，王冉还瞥了一眼贝清颜，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
    女生那点小心思，自以为藏得很好，但其实一眼就能看透。
    换做平时，肖非凡哪会理会这种人？
    到现在既然赚了人家的钱，就要摆正好态度。
    “你好。”
    肖非凡不动声色的和她打招呼，温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了你的投诉电话，也和外卖员贝清颜同学做了沟通，她表示会为自己的不礼貌行为表示道歉。并且我们决定，给你的包月套餐免费增加三天，不知道这个解决办法你觉得合适吗？”
    “好呀。”
    出乎意料的是，王冉这次格外好说话，她羞涩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贝清颜同学除了有点小脾气，也还好。”
    奥。
    老茶艺师了。
    肖非凡笑了笑，转身看向贝清颜：“贝清颜同学，道歉吧。”
    王冉也看向贝清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贝清颜漂亮的脸蛋有些发白，整个人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但到最后，她愣是深吸一口气，扯出来一个笑脸出来：“王冉同学，对不起。”
    王冉闻言震惊的瞪大眼。
    见鬼，贝清颜居然还真的对她道歉了！
    哇，校花原来也会伏低做小呢。
    “没关系，以后送餐的时候注意自己的态度就好了。”
    王冉心里舒爽极了，笑着跟肖非凡告别：“那肖师兄，我先走啦，以后订餐会继续选择你们好饿的。”
    肖非凡笑道：“好的。”
    等目送王冉走了以后，他撇过身，看见贝清颜红肿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流淌出来。
    原来刚才她绷那么紧，只是不想在王冉面前哭出来。
    漂亮的女孩，哪怕哭起来也是漂亮的。
    这样惨兮兮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有点心疼。
    问题已经解决了，肖非凡这会儿多少有些尴尬，但摸了摸兜，也没带纸，只好讪笑道：“要不我去给你买包纸……”
    “走开，不用你假惺惺！”
    贝清颜伸出手抹掉眼泪，抽噎着说道：“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肖非凡，你跟我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怎么处处看我不顺眼！”
    啊？
    肖非凡心想这个真没有，连连摆手：“我只是……”
    贝清颜哭着打断他的话：“我懂我懂，你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吃不了苦也干不了送餐员这种辛苦的工作，觉得我坚持不了两天就会走人。这不算看我不顺眼也不算看不上我，只是盼着我赶紧走了的了，别留下来给团队里找麻烦，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肖非凡这话说完，见她有越哭越凶的意思，赶忙补救道：“但你可以走啊，这样也不会有人强迫你道歉，不用辛苦受这种委屈。而且今天如果你离开好饿，脱掉外卖员这个身份，作为朋友，我说不定还会帮你出气。”
    听到这话，贝清颜反而不哭了。
    “我不走，我凭什么要走？我现在如果走了，那刚刚的歉岂不是白道了，而且我也不用你给我出气。”
    她伸出手来按了按眼角，红着眼睛说道：“人家说了，成年人可以受委屈，但吃进去的是委屈，吐出来就要把它变成格局。我就是要让你看看，女生也是能吃苦，能成事儿的。”
    这都哪里看的毒鸡汤。
    肖非凡有些无语，纳闷道：“想吃苦哪里不能吃，那你来好饿干什么啊，我这里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贝清颜闻言撇开视线，略带抽噎的语气中有点别扭：“那天在小校礼堂，我被康子元轻松就打败了，回去又看到了小何做的网页，所以想着……想着……”
    想着跟肖非凡学点东西。
    但现在这人刚按头让她道歉，这会儿她正气着呢，这话她也说不出口。
    但肖非凡听懂了。
    “奥，既然如此，你想留就留呗，只要你能坚持下来。但现在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是你老板，每个月还给你发工资的。”
    肖非凡故意刺激她：“下次你再说我假惺惺这种话，是要被扣工资的，麻烦对你的老板尊重点。”
    贝清颜被他气得连哭都忘了哭，咬牙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凭什么要尊重你，员工没几个，老板派头倒是不小！”
    很好，有力气斗嘴了。
    那多半就是没事了，肖非凡在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嘴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肖非凡看着走在前面身型窈窕的女孩儿，其实心里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今天他自己做好了贝清颜甩脸子走人的准备。
    但……贝清颜愣是坚持了下来。
    这女生，还挺倔。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好饿办公室。
    当贝清颜红肿这眼睛走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氛围顿时变得很古怪。
    大家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八卦。
    哦豁，老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把校花搞哭了。

 抱歉，让我们把故事在这里终结吧

    这几天没给大家一个回应，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思考缓冲的时间。
    并不是说129章写的不好，被一些书友指责，所以玻璃心了。翻翻我上本书评区，基本一片乌烟瘴气，我的承受能力大概还行。
    问题是出在我自己，脑子里没东西了，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
    其实从那天醒来发现129章节评价不好，到现在我一个字都没写，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扭转这个局面，怎么解决。
    我坐在电脑前发呆，强迫自己去想，去思考，但是好几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仿佛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了，剧情僵在原地，根本推不动，甚至也想不出来怎么发展，但凡有解决的办法，或者说需休息休息能写，我直接就发单张说清楚了，该改文改文，该请假请假。
    那从哪里开始出问题了呢？
    开头的剧情我做了充分的准备，一点点精雕细琢出来的，但到了上架以后，追订不停的掉，为了赶进度，或者说为了多更一些留住人，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加大更新量，然后强迫自己写……
    然后就陷入这样一个恶性循环，写的东西越来越粗糙，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人设后面反而开始越来越苍白。
    怎么说呢，这不是一张的问题……但凡有后续思路，或者状态正常，我修文，或者直接把这个剧情跨过去，都不会耽搁的。现在就是自己不知道该咋解决了，这不知道怎么推剧情，又想不出来解决办法才是最大的问题。
    而且大纲还被我中途作死改了，记不记得那个章节，给院长递策划书那里，要互联网+联赛，写的时候很热血，热血完了开始不安，好像一点都没准备好该怎么写这个大剧情？
    动了大纲，填不上联赛的大坑，外卖线拖延太久想结束又结束不掉，剧情又被框架在学校里没有副线，干的吓人，但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写。
    太累了，睁开眼睛就要上班，上班间隙开始码字，吃饭时间码，下班回家路上手机码，熬夜码，早上起来继续码，从体力到脑力严重透支……我可能是要把自己逼疯了。
    其实已经好久没有那种写完一个剧情以后，舒爽的感觉自己好牛逼的那种感觉了。大概半个月前我就知道有问题，追订一路掉，焦虑又找不出来解决的办法，心累又茫然。
    我不擅长感情戏，这个我自己一直都清楚。所以在有剧情的情况下，我不会吃力不讨好去写感情戏。那现在突然写这个，不是故意膈应大家，是因为没得写了，不知道写什么，想用感情戏冲一下，过渡一下，硬着头皮先写一写……
    啊，结果就成了这样。
    一本好好的书，被我写的支离破碎，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无力。
    甚至于写到现在，自己都无法去判断对错，判断剧情，直到129章发出去后大家指责，我彻底没有办法安慰自己追订差是因为读者都在养肥，是因为写得差，所以流失了大量的读者，最后也搞崩了自己。
    太监掉一本书，一个辛辛苦苦养起来的作者号多半就废了，这也是我这几天犹豫、害怕、焦虑的原因。甚至这本书目前两三千均订，随意写写等个大推，拿个精品小徽章，每个月一两万稿费并不难。
    这个稿费对别的作者来说，可能很一般或者不值一提，但对于我来说，真的已经很多了，能不放弃，我肯定不想放弃。
    但我想了想，如果剧情一直都这样垮下去，到时候挨骂只会更多，像129这样崩人设、崩剧情、放毒点的问题，会把读者全都变成仇人……因为我控不住这本书了……
    所以……让我们停在这里吧。
    抱歉，让大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