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之王江黎林初绒》 第1章 出狱 炼狱岛,黑狱。 一阵阵急促的声音自高耸的围墙中响起。 监狱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群犯人弯腰驼背,躬身立在两侧,恭送他们的王,炼狱之王! 江黎眼神浑浊的走出炼狱,掏出烟头深吸一口,接着长舒一口气。 五年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父亲车祸惨死,含冤而终,他被锁在在黑狱之中无法挣脱,苦苦挣扎。 直到他遇到监狱长,从此脱胎换骨。 如今他出来了,便是要将整个海天搅个天翻地覆,让陷害他得人不得安宁! 江黎出狱的消息一经传开,所有犯人都炸锅了,他们泪眼婆娑,敲锣打鼓送上礼炮庆贺。 五年来,这炼狱之上留下太多江黎的传说。 就连岛中的绝密之地,也被他打穿十三层,并全身而退,震惊整个炼狱岛。 江黎一走,黑狱彻底沸腾起来! 码头前飘荡着渔船,岸边有一个女人在等候,她便是江黎口中的监狱长,纪煌烟。 “你要的。” 纪煌烟冷冷扫了江黎一眼,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江黎入狱后拜托监狱长查的资料。 岸边,纪煌烟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你能救她。” 抽出文件,江黎瞳孔骤缩,他捏着手中的纸张紧撰着,羞愧道:“是我害了她。” 思绪渐渐模糊。 江黎自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父亲江河川是海天市某上市公司的销售部部长,跟老总罗恒关系不错,更是将他送到跟罗恒儿子同一间学校念书。 一天,江黎见到罗恒的儿子罗宾对着校花林初绒欲怀不轨,就出手相救,打伤了罗宾。 罗恒怪罪下来,让江黎下跪道歉。 江河川也是有脾气的汉子,还不等罗恒开口便主动辞职。 刚在走出公司没多久就出了车祸,惨死街头。 罗宾身为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被江黎爆揍,拉了面子,自然要想办法报复回来。 他绑了江黎,注射某种管制药物后将他跟林初绒关在一起,让江黎奸污了林初绒。 江黎忘不了那天警察破门而入时的场面,他被判处qj罪,发配黑狱,从此人生灰暗,不在有光,回忆到这里,江黎眼神渐渐裹上一层血光,很压抑。 撑船的渔夫吞了吞唾沫,手脚发软,如坠地狱,他惊骇的看着江黎,背脊都是冷汗。 江黎告别纪煌烟,远离黑狱,离开了生活了五年的炼狱。 “你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远处传来纪煌烟的声音,江黎已经乘坐渔船远去。 炼狱岛的地点无人可知,两人在浓浓大雾中飘荡了三天三夜,最终入海。 五天后。 海天市。 江黎拖着手上的帆布袋出现在码头,引来关注。 “快,去医院!” 江黎拦下一辆出租车,着急道。 若是让人知晓堂堂炼狱之王会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必将惹来一抹惊呼,怎么可能? 可现实正是如此。 这里耽误的时间越久,林初绒便多一分危险。 司机扫了一眼江黎,一脸嫌弃。 “呸呸,滚一边去,哪来的流浪汉,还想坐车?做梦呢!” 江黎直接拦截车子开门上车,掏出帆布包拉开,从里面取出一只带着血迹的手指。 江黎把手指头一掰,取下手上的金戒指扔给司机。 “够不够?” 司机脸都绿了,差点报警。 这特么杀人犯吧? 在江黎的威胁之下,司机一路狂飙连滚带爬的将车开到医院。 医院门口。 江黎下车后,司机一溜烟的逃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进入医院的刹那,江黎心底有几分紧张,林初绒若是见了他,会如何? 会不会恨他? 可就算如此,这个因他受到伤害的女孩,他不能坐视不理。 跟前台询问了林初绒的病房号,江黎匆匆赶往三楼。 三楼西侧走廊,江黎看着林初绒病房外几个医生护士叹息着摇头,心头狂跳。 “唉,看来是不行了。” “这种病症,这世界上仅此一例,完全没病例,怎么救?”护士叹息道。 “可惜这花容月貌的,芳华之年便落幕,可惜。”众人纷纷谈论着,面露惋惜。 江黎越过几人,猛然推开病房的大门。 病房里。 机器陡然响起,仪器上所有数值归零。 林初绒病危! 穿着白大褂的医师立刻上前检查。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全都无力回天。 主治医生张志明拿出一份报告道:“两位,节哀顺变,还请准备后事吧。” 林杉退了一步,热泪盈眶。 这些年里,他找遍了无数方法都难以让林初绒恢复正常。 她心底有层防护,怎么都打不破,自甘堕落,对外界不闻不问,一心求死。 林母张紫琼双手都在发抖,她跪在地上泪水沾湿衣襟。 “张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若是连你都没有办法,那……” 张志明摇摇头,接着上前道:“若是没事的话,还请将死亡确认书签一下。” 不要! 看着病床上苍白无血色的林初绒,张紫琼彻底崩溃。 咔。 就在病房里众人几乎无计可施的时候,房门被推开,江黎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能救她!” 此话如同石破天惊。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 江黎的话让林父林母眼中透露出一道曙光。 但转身看到江黎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心底却如同浇了一盆冷水,冷的刺骨。 林杉失望不已。 就算是张志明这样的中年人也没有把握救人,你一个年轻人,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张医生,对不起,我这就把这人轰出去!” 守在病房外的护士冲了进来对着张医生歉意,让江黎闯入病房,是她们的失职。 江黎浑身脏兮兮的,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医院呢,还大言不惭顶撞张志明,谁给他的胆子? 听到了江黎的话,张志明逗乐了。 他张志明不到三十岁便升为医院的副科长,身份权贵。 这些年接触了多少病例,他说林初绒活不了就是活不了。 如今,随随便便就有人出来质疑他的权威,这让他以后在医院怎么立足,颜面何在? 张志明冷笑,略有些讥讽道:“你拿什么救!” “你是医生么?你会医术么?若是救不活你负得起责任么?!” 张志明语气中充满不屑与张狂。 江黎并没有回答,开始观察林初绒的病情。 见江黎沉默,张志明以为他被唬住了,神情更是讥讽。可笑,这样的废物还想跟他叫板? 当他是在世华佗呢,迂腐! 江黎的表情张紫琼看在眼里,激动的心再次失望,绝望。她双腿一软,差点昏迷过去。 林杉同样不好受,女儿将死,而他毫无办法,谈什么身为人父? 见江黎无动于衷,张志明唤来护士准备将林初绒送往太平间,张紫琼立刻变得激动起来,推壤着人群阻止护士把林初绒带走,声泪俱下。 就在林杉几乎已经接受林初绒亡故的事实,含泪阻止张紫琼无理取闹的时候。 江黎缓缓开口道:“我虽不是医生,但你救不活,不代表我不行!” 第2章 复苏 “你……!” 张志明神色缓缓凝固。 江黎的话,是对他从业生涯的质疑,对他医术的蔑视,对他人格的侮辱! 张志明狞笑,既然江黎执意找死,也别怪他没提醒,到时候丢了脸可跟他无关。 张志明将病床的位置交给江黎。 “张医生,别冲动啊,还请您在努力努力,初初她不能死啊。”张紫琼苦涩道。 这个时候她还想挣扎。 可就算她下跪张志明也毫不在意。 这里虽是林家的附属医院,却也不是他林杉说了算的。 张志明的薄凉让张紫琼心头发寒。 “抱歉,请!” 张志明伸手对着江黎邀请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是江黎五年后第一次见到林初绒。 不同于照片上的腐朽,很凄凉,苍白的面容上难以遮掩的丽资让人动容。 江黎伸手轻探她的脉搏,很微弱,几乎绝迹。 并且她的呼吸系统逐渐罢工,氧气管已经没有氧气输送。 她的体表没有温度,很冷。 江黎伸手撑开她的眼皮,这一种怎样的瞳色。 江黎死都不会忘记,很震撼! 当日他被抓以后,再也没见过林初绒,直到被判刑,林初绒都没出现,包括林杉。 江黎握着林初绒的手,眼中多出一抹怜悯,想比于他,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五年,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小子,你到底行不行,太平间已经准备好了,若是没事的话可以运过去了。” 张志明手持记录袋,双手环胸,讥讽道。 在他看来林初绒已死,根本无力回天,江黎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拿什么救? “闭嘴!” 江黎冷漠道。 瞬间,张志明吞了吞唾沫,感觉背部凉嗖嗖的。 什么情况?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江黎一句话会让他直接闭嘴。 江黎摘下帆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包裹藏的针包,张志明先是突兀,接着狂笑起来。 连西医都搞不明白,还想用中医医术? 银针? 这东西别说救人,怕是会死的更快。 入体穴位不计其数,相隔位置更是细致入微,一旦失误,谁的锅? 这样一来张志明反倒不着急了,若是救不活,看这小子如何收场? 见江黎掏出银针。 张紫琼脸色微变,她看着林杉,目光疑惑带着一丝担忧,能行么? 林杉安慰她,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试一试也好。 江黎眼神肃穆,死死盯着林初绒身上每一处穴位,屏息凝神。 透过单薄的病服直接刺入,毫不犹豫。 张志明看的头皮发麻,不能因为林初绒已死就这么乱来吧。 见众人都被江黎的手法吸引,张志明嘴角抽搐。 可笑,哪有这么施针的,这不胡闹么? 江黎很淡定。 鬼门十三针变化莫测,他有绝对的自信。 当初在黑狱中,老头子逼着他练习了长达三月的盲扎,每一寸的位置早已熟记于心! 林初绒脉象很稳,但却缺了一丝生气,多了一份死气。 这是由于长期的抽烟熏酒,在她肺部造成结石,堵住气脉,难以痊愈。 并且角度很刁钻,以现代医学手段根本检查不出来。 林初绒能活,但却难救。 医生没办法,对江黎来说却不是难事。 不足数息之间,银针便扎遍林初绒各大体位,最后一针直指林初绒天灵穴! 疯了。 张志明眼神惊骇,就算他不懂针灸,好歹也了解过,这小子一顿乱扎,毫无规律可言。 能活? 能活么? 下一秒,江黎屈指一弹,银针陡然震动起来,行成连续的矩阵。 银针不断颤动着,十二根银针一齐抖动,缓缓上移。 下一刻,林初绒身上的银针陡然蹦起,江黎挥手将银针全部收集起来,接着转身。 “这就是你的救活?” 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张志明冷笑。 咳咳……! 林初绒吐出一口黑血,缓缓苏醒过来,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空白的天花板,双眼无神。 “初初!” 张紫琼率先惊呼一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初绒生上。 张志明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上前检查林初绒的身体各项机能,事实证明,他一败涂地。 林初绒居然真的苏醒。 怎么可能! 几乎为难他到死的症状,在这小子手里就这么解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父母以及一众医生的围观,林初绒面无表情,依旧很冷,跟往常一样无动于衷。 见众人将林初绒围起来,江黎欣慰一笑,转身就走,暂时他还没有见林初绒的打算。 “初初,多亏有位高人救你,老林,一定要好好谢谢高人。”张紫琼激动道,泪流满面。 林初绒木然转头。 不经意间,陡然撇到一道孤傲的背影,很熟悉呢。 眼睛充满刺痛。 林初绒捂着脑袋银牙紧咬,下一刻,被她掩藏的记忆缓缓复苏。 昏暗的房间里,一声又一声的喘气声,炙热的浪潮扑面而来,她逃不掉,无法挣脱。 她忘不了,就是这个身影的主人毁了她! “啊!!!” 林初绒嘶吼着,眼眶通红,她一把撕掉输液管,下床就追了过去。 可跑了没几步就一个踉跄,一头载到下去。 “初初!” 林初绒的反应让众人神色皆变。 怎么会? 这五年间,他们想过任何方式让林初绒产生情绪波动,但无一失败,怎么会突然爆发。 张紫琼死死的抱着林初绒,不让她跑出去。 看着江黎消失的背影,林初绒泪流满面,银牙紧咬,眼中有着深深的恨意。 她浑身颤抖着,胸口不断起伏。 原以为这辈子再难相遇,可现在她才知道,她不管再怎么逃避,都躲不过的! 血淋淋的伤口被撕裂,一切伪装全部支离破碎。 她好恨,好恨! “噗!”林初绒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水,陷入昏迷。 林初绒的昏迷让众人心口发凉。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直沉默不语的病人彻底爆发,如此歇斯底里。 见林初绒再次昏迷,张紫琼心都化了。 护士一阵忙碌,总算将林初绒重新安置在病床上检查。 万幸林初绒的身体机能恢复,这点就算是张志明都震惊。 林初绒能活,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他之前夸下海口,这会也没脸在留下,随便找了个理由后快速逃离。 护士告诉林杉,林初绒已经脱离危险状态,叫他们不用担心。 但林杉现在想的却是,到底是什么能让林初绒发生情绪波动。 难道是刚才的年轻人? 林杉思虑片刻,接着让张紫琼留下来照顾林初绒,转身了离开病房。 走廊中。 林杉拨通一个电话:“喂,小吴,帮我查个人……” 第3章 罗宾 离开医院,江黎驱车前往一处夜店。 做出那种事情,他是没脸见林初绒的,他毁了林初绒。 在学校的时候。 林初绒是女神,是校花,她有着光明的归来,辉煌的人生却让他玷污,江黎很愧疚。 手中的资料显示,罗宾今晚会出现在这里给他朋友张剑过生日,而这将是他噩梦的开始。 街头。 一家周边呼啸着行车的夜店:温柔之乡。 吧台之上。 江黎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保不动声色的倒上一杯酒,她看人很准,眼前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就算衣装邋遢,也难以抵挡他身上散发的气质。 “帅哥,加个微信呗。” 江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搔首弄姿的酒保,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喝着酒。 不给就不给,拽什么拽。 酒保见江黎没理会她,努努嘴自讨没趣,转身忙碌起来。 一杯杯烈酒下肚,纸醉迷金中。 漆暗的音乐混杂着男男女女摇摆的身体,江黎冷眼扫视,看着这些释放年轻激情的青年。 心底很是淡漠。 激情当年也曾有过,可自从入狱后一切全都支离破碎。 江黎喝的醉醺醺,神智还算清明,酒喝完,他放下钱结账,接着静静等候。 渐渐的,人群多了起来,燥热的夜正式启航。 夜店前,宽阔的公路上,陡然出现几辆劳斯莱斯。 引擎轰鸣声惹来一众路人围观,不少人面露羡慕的神色。 有钱就是好啊,这么好的车,开出去倍有牌面,到哪不是人前人后恭恭敬敬的? 豪车上走下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青年,放荡不羁,正是罗宾。 夜店的侍卫很快迎上前,卑躬屈膝,邀请罗宾。 “罗少爷,里边请!” 夜店之中,江黎冷漠的看着罗宾被众人拥簇着走了进来。 他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几年不见倒是长的越来越英俊,引来不少女郎倒贴。 罗宾生物公司在生物制药方面有着很大的权威,谁不想巴结巴结? 不少富家公子上前应声附和。 “哥几个,玩好哈,今天我兄弟过生日,全场的酒水我罗宾买单!” 罗宾大手一挥,带着张剑跟一群狐朋狗友进入包厢。 夜店随着罗宾一句话彻底爆炸,众人露出感激跟羡慕的神色,这家夜店也算高端档次。 一句话几百万没了,瞧瞧人家,这才是真的豪! 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守卫,谁也不敢触碰。 不少人想巴结罗宾,但没有资格的,就算你身份尊贵,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江黎回头坐在吧台之上,点了一杯酒深吸一口气,将酒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向包厢。 包厢前,两个保镖盯着跳钢管舞,身材火辣的热舞女郎,口水都流出来了。 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皱眉道:“小子,你特么活的不耐烦了?敢挡爷的视线?” 妈的。 刚准备看到里衣,颜色都要露出来了,却被这小子搅黄,能忍? “滚!” 江黎浑身酒气,眼神阴寒道。 络腮胡子嗤笑一声,原来是醉汉,看这小子一身地摊货,多久没洗澡了? 身为罗宾的贴身保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小子就是来找茬的,络腮胡子会意,直接举起双拳,想给江黎一个教训。 轰! 下一秒,络腮胡子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而包厢的大门也被踹开砸在地上,造成剧烈的响动。 这边的动静惊扰了现场的客人。 众人面面相觑,全场寂然,摇滚的舞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定在江黎身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谁,敢挑罗宾的场子? 不想活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江黎已经闯进包厢。 包厢里。 一群富家子弟聚集在一起,身边抱着长腿美女,一阵摸索。 一盘精致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周边摆在数瓶未开封的啤酒,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张剑准备吹蜡烛,就被江黎的出现打破其乐融融的氛围。 众人被打断,纷纷突兀的看着闯进包厢的江黎。 这是谁? 看着一身邋遢的青年,张剑脸色不好看了,这是他的生日宴,怎么能让人轻易打断! 张剑冷哼一声。 罗宾立马会意,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场子,张剑的宴会被打断,就是在打他的脸。 说出去让他如何自处。 “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来人,给老子废了他!”罗宾轻蔑的扫了江黎一眼,直接让保镖解决。 “小剑,实在抱歉,这杯算老哥的。” 罗宾举杯给张剑道歉,转身会意保镖,保镖将江黎围起来直接动手。 众公子哥冷笑,纷纷一脸看好戏的盯着江黎,看他怎么死。 在他们看来,江黎绝对落不了好处。 罗宾的保镖可是利锋集团筛选下来的,哪个不是特种兵退役,这小子敢搅罗宾的局。 活腻了? 这些年来,江黎在黑狱中受了多少苦,容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罗宾根本就想不出眼前的小子就是当年被他送进监狱的江黎,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能送进去一次,也有第二次。 此刻的罗宾根本没在意。 江黎眼神淡漠,面对一众保镖,伸手,一拳轰杀。 下一刻。 咔嚓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不足三秒,所有保镖全部倒在地面上,惨叫着,哀嚎着。 所有人全都目光呆泄,楞住了。 这些可都是利峰集团的打手,实力很强,怎么可能被人轻描淡写的击倒,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才汇聚在江黎身上,真正重视着他。 罗宾戏谑的眼神缓缓凝重起来。 他推开身边的小姐,皱眉道:“小子,我似乎跟你无冤无仇,不妨把话说开,也能交个朋友。” 在罗宾看来,江黎能打的过他身边的保镖,实力很强。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罗恒从利峰集团特殊部门调来的,各个都是好手。 见江黎实力强悍便起了拉拢的心思。 朋友? 江黎冷笑,可能么? 他跟罗家父子不共戴天! 江黎上前一步,众人倒退一步,脸色很臭,也有恐惧。 “罗宾,可还记得这个?” 江黎从身上掏出一只钥匙。 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五年来未敢懈怠,时时刻刻警告他要报仇。 如今敌人就在眼前。 “江黎!” 看到钥匙,罗宾瞳孔陡然一缩。 钥匙他当然记得,当初就是他开车撞死江河川的,后来落到江黎手中。 罗恒找了人给罗宾顶罪,就算罗宾撞死人也没什么害怕的,依旧潇洒。 看着江黎锋利如刀的眼神。 罗宾吞了吞唾沫,有些害怕,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 不过一个劳改犯而已,他怕什么? 罗宾冷笑道:“江黎,就算你出来又如何?老子能整你一次,还有第二次!” 江黎拾起桌面上的啤酒瓶砸在罗宾头上。 霎时间。 啤酒瓶四分五裂,啤酒跟血液混合,腐蚀着罗宾的神经。 “啊!!” 罗宾惨叫起来,他脸上都是血。 这叫声让包厢里的一群富家子弟发怵,谁也不敢反驳,生怕被牵连。 “对,老子就是要搞死你还有那个贱人!” 罗宾疼的肌肉痉挛,睚眦欲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女人?” 他追了林初绒大半年,可那个婊子呢,一点回应都没有,反倒是对着江黎一片柔和。 凭什么? 江黎不过就是家里一个下属的儿子,他配么? 于是某一天他忍不下去了,想要强了林初绒,却被江黎暴打一顿。 从小便丰衣足食的罗宾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开车撞死江河川,吩咐手下将江黎跟林初绒绑在一起,让他强了林初绒。 不是喜欢英雄救美么? 就让林初绒看看他是什么样子,qj犯,哈哈哈。 “我杀了你,杀了你啊。”罗宾面部肌肉扭曲,狰狞着,叫嚣着,嘶吼着。 五年前他能将江黎搞死,现在也照样可以! “罗宾。” 江黎眼神淡漠,阴冷的看着罗宾,淡淡将手中的钥匙刺进腹中,接着拿玻璃瓶扎在罗宾膝盖骨之上,踩断他的骨头! 罗宾疼的死去活来,口吐白沫,险些昏死过去。 “我可以杀你,但我不会,我要让你罗家一家跪在我父亲坟前,切头谢罪!” 过些天就是父亲的祭日。 江黎会拿罗宾父子的人头来祭奠江河川在天之灵。 说罢,江黎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而现场没一个人敢阻拦。 张剑看着现场凌乱的一幕,咬咬牙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场子上有人搅局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他不敢动手。 眼前的年轻人很狂。 连罗宾都敢动,凭他张剑,似乎还不够格。 第4章 坠落 “罗公子。” 江黎走后,一群狐朋狗友才相继上前嘘寒问暖。 看着罗宾的惨状,怕是这辈子都废了,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怕打击到罗宾,被牵连。 “罗公子,真是不好意思,那人怎么闯进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闻声而来的夜店经理脸都白了,急忙上前扶着罗宾。 “别动……断了断了,啊!” 罗宾惨叫道:“赶紧给我爸打电话!” 说完就昏死过去。 张剑目光阴鸷立刻掏出手机给罗恒打电话。 门外众人喧闹,看着包厢中狼狈的一幕,对江黎很是敬仰,试问这海天市,谁敢动罗宾? 这海天,怕是要大乱。 走出夜店。 江黎心情沉重,他摸摸衣兜,却是身上一根烟都没有。 在黑狱中,烟酒是稀缺物资。 为了半盒烟都能斗个你死我活,临走时黑虎那厮硬是给他塞了两包。 如今也已经抽完。 江黎苦涩,就算暴揍罗宾一顿又如何? 父亲已经去世,就连林初绒也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他能改变什么? 只有拿罗家父子的人头献祭,才能泄愤。 江黎漫步在街头,任凭冷风吹过,很孤单。 老头子让他出来找一个人,但他现在状态很差,没心情掺和别的事。 吱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江黎身边。 车门缓缓开启。 穿着休闲装的林杉出现在江黎面前,江黎一愣,随即释然。 林家在海天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族,林杉想找到他的行踪很容易。 “江黎是吧,请吧!” 林杉面无表情,眼神深处闪烁着恨意。 江黎苦笑一声,旋即跟随林杉上车。 林杉会找到自己,想必是知道了五年前的事情。 也是,对于qj他女儿的罪犯,林杉怎么可能不关注? 车内气氛凝固。 良久,林杉打破平静道:“江黎,我知道你是五年前奸污初绒的那个人,别否认。” 江黎惭愧万分,他没想否认,只是专注的对着林杉鞠躬道:“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很沉重! 同样迟了五年。 当初被罗宾陷害之后他不是没想解释,可谁又相信他? 事发之后择日便被收监,第三日就被判刑,讽刺的是,一般的案件什么时候这么快过? 就算林杉想报复他也没有机会,这一等便是五年。 林杉深深的看着江黎。 伤害已经造成,他没法原谅他,特别是林初绒现在的样子,更不能。 就在江黎以为林杉要兴师问罪的时候。 林杉叹息一声。 接着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跟一摞现金,足足几十万。 林杉苦涩道:“我没法原谅你,因为你对初绒的伤害不可逆转,可我也不得不求你帮忙!” 林初绒现在的状态,宛若活死人。 但江黎的出现却是能让她情绪剧烈波动,宛若曙光。 并且,江黎医术逆天,神乎其技,林初绒现在的病情极其不稳定,也只能江黎来救。 之前有心理医生说过,林初绒在心底设下重重防御,不想跟任何人接触,渐渐变的自闭。 长此以往下去,这辈子都不会再说一句话,而且长期的抑郁会让她变的极度危险,时刻都想寻死,这才是最恐怖的,若是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她会死。 最终身体枯竭,精神毁灭。 想到这个结果,林杉泪如雨下,他只能向江黎妥协,求他救救林初绒,救救他的女儿。 “她已经痛苦了五年,我不想再让她痛苦下去,江黎,算我求你,你签了这份合同,跟初绒结婚,她的人生被你毁了,我不求你的怜悯,只求你还有点良知。” 这些年来。 林初绒被多少人唾弃,谩骂,说她不检点,说她贱。 特别是林家一些人,更是过分。 林杉眼睛一红,差点没给江黎跪下,他恨眼前的禽兽不如畜生,却也更怕林初绒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你知道么……” 林杉一字一顿,将林初绒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倾诉出来。 当初事情发生以后,林初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变成现在这样,机械,麻木,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再也没有笑容,整日与烟酒相伴。 作为她的父亲,林杉心疼的要死。 “别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林叔,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初绒,只是当时被奸人所害,但一切都因我而起,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弥补她。” 江黎岂能让林杉给他下跪,他将林杉扶起,接着将合同跟现金推回去,义正言辞道。 若是接受这些,他良心难安。 车子停靠。 林杉先是带着江黎进了一家酒店换了一身衣服,接着带他前往林家公寓。 这是一座三层小洋楼。 林初绒苏醒后便被送回家中,医院虽然安静,却不是林杉的地盘,林初绒认不得生,会焦虑,而焦虑之后便是抽烟熏酒,恶性循环,长此以往,还有活路? “小姐,快下来,你别冲动啊。” 江黎刚下车就听到洋楼内部传来一道惊呼。 林杉脸色一变,两人匆匆进入庭院,却见眼前让人心都要揪紧的画面。 天台上。 一身白裙飘零的林初绒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天台之上,任凭冷风吹起散乱的发丝。 很美,也很凄然。 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江黎! 看着凄美的林初绒,江黎生出愧疚的心理,很疼,也很麻木。 “初初,你别吓妈妈,妈求你,不要这样子,凭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 张紫琼吓的差点昏死过去,身边有佣人搀扶着,就算如此她也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她恨。 恨江黎,恨林杉,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保护好林初绒,让她遭此劫难。 林初绒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清风明月,满天繁星。 感受着风,林初绒再次向前踏在阳台边缘。 随着林初绒的动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头狂跳,暗中捏了一把冷汗。 下一刻,狂风吹袭,林初绒脚下重心不稳,直接坠楼而下。 “不要!” 张紫琼凄厉而惊恐的声音响彻夜空。 看着坠落的白影,所有人瞪大双眼,魂都吓出来。 第5章 滚出去! “快救她!”林杉惊呼道。 可足足十米远的距离让众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所有人几近绝望的时候,江黎迅速动作,快速越过林杉众人来到庭院中一跃而起。 以刁钻的角度接住林初绒。 众人心慌慌,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射在江黎身上,很震惊。 江黎揽住林初绒,接着胸口一紧,却是林初绒死死的撰着江黎的心口,颤抖着。 四目相对,一股浓浓的恨意袭来。 江黎近距离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色很苍白。 楞神之间。 林初绒已经张嘴死死的咬在江黎手臂上,很快流出深红的血液。 她看着他。 内心渐渐燃起一股斗志。 凭什么? 他好好的活着而她却要在此寻死觅活的,她不甘心! 江黎再次出现掀起她心中淋漓的伤疤,很疼,践踏着她的自尊,腐蚀着她的灵魂。 再见江黎,林初绒没有之前的激动,却是杀机盎然,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撕打在江黎身上,拉出长长的印痕。 江黎任由林初绒厮打,没有还手。 “初初!” 见林初绒获救,张紫琼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是真的怕了。 只要一刻不盯着林初绒,她随时都可能寻死。 不少人上前感谢江黎仗义出手,却是奇怪林初绒为什么要咬他? “老爷,这位是……?” 管家林忠目光复杂的看着江黎,询问道。 林忠是林杉身边的一把手,跟着他将近十年,在林杉身边很有话语权。 林杉简单的将江黎的来历身份告诉众人,并告知为了林初绒的病情,短时间内江黎会留在林家,直到林初绒的病恢复为主。 什么? 听到江黎就是当初强.奸林初绒的那个混蛋,在场众人齐齐变色,很幽深。 江黎的身份敏感。 林初绒这些年所遭遇的一切,全都因这个人而起。 不可原谅! “不行,我不同意,林杉,你保护不了初初也就算了,如今还想把女儿往虎口里送?” 你算什么男人! 林杉面带羞愧,他何时不知道,可是林初绒的状态很特殊。 只能江黎来救,否则他又何必纵容这个欺凌自己女儿的禽兽? “阿姨,对不起,我这次来……” 江黎很真诚的跟张紫琼表明来意,告诉她他是为救林初绒而来。 张紫琼怒了,一巴掌扇在江黎脸上,双眼布满红血丝,咬牙切齿道:“不需要,给我滚!” 不仅仅是张紫琼,这里所有人的目光扫在江黎身上都充满不善。 江黎顿了顿,没有说话,态度很明确! 林杉叹息一身,对着张紫琼安慰道:“现在也只能靠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造孽啊,造孽! 张紫琼哭的泪声俱下,接着转身拥护着林初绒回到洋楼里不在理会,她对林杉很失望。 现场气氛凝固。 林杉叹息,张紫琼的态度他有所猜测,却不想如此强硬。 想来也是。 这些年来他醉心于工作,往往忽视了母女二人,直到林初绒出事他才反应过来。 却为时已晚! 夫妻双方有着深深的隔阂,林杉此举跟是让张紫琼心寒,她想不到林杉会引狼入室! 林忠带着江黎来到一间客房,清理片刻便让江黎住在此地,并放下医药让他清理伤口。 客房是一间杂货屋,才收拾出来没多久。 下马威么? 江黎楞了楞,随即释然,他也没想过能住在房间里,张紫琼的刁难情理之中。 “多谢!” 林忠点点头,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后转身离开。 二楼,书房中。 林杉跟张紫琼激烈的争吵着,就江黎住在林家这件事情展开分歧。 “林杉,你是不是忘了,那个男人是强你女儿的凶手,一个劳改犯,你把他招家里来,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么?”张紫琼字字诛心,毫不留情的指责道。 就算是这样,江黎这种畜生,也只配住狗窝! 张紫琼气冲冲的走下楼,直接踹开客房的大门。 对着里面的江黎呵斥道:“你,滚出去!” “阿姨,您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我只想赎罪。”江黎态度温和道。 若是让人知晓堂堂炼狱之王对一个女人如此,怕是要惊的下巴都掉了。 “你还想对我女儿有想法?” 张紫琼却眉头一皱,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不知江黎的身份,对他还心存一丝感激。 张紫琼态度强硬,要求江黎住狗窝。 这种类似于无理取闹的要求很无礼,但在众人看来却很寻常。 的确,江黎的所作所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让他住狗窝怎么了? 江黎沉默。 这就有点侮辱人,不过江黎来之前已经做好被刁难的一切准备,狗窝又如何,比起炼狱着实不够看的。 江黎刚准备答应,一个女佣慌乱出现在众人面前,惊恐道: “不好了,大小姐又开始耍酒疯了,怎么都劝不住!” 张紫琼脸色一变,她也顾不得江黎,冲上三楼,众人面面相觑,接着直接冲上阁楼。 自从当年事发之后。 这些年来,林初绒整日酗酒抽烟,宛如活死人一般,丢失了灵魂。 林初绒不善言语,一旦心情复杂,便会酗酒,这在林家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林杉下令把所有的酒水全部销毁,林初绒也总能找到一些遗漏,并且只要不给她喝酒。 林初绒就会偷偷往出跑。 林杉记得有一次林初绒偷偷跑出去,足足消失了三天三夜,回来时学会了抽烟。 后来才得知她跟混社会的人打了起来,被关进警局,从此沉默不语,时至今日,林初绒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在开口说一句话! 为了防止意外,久而久之林杉妥协了,他在家里放置酒窖,规定了时间跟数量。 一般情况下,林初绒只要喝够一定的量,便会陷入睡眠。 可今日不同。 五年来,最初的时候,她无时无刻不从噩梦中惊醒,江黎对她造成的心理创伤很重。 如今在见,心情难以平复,林初绒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嫉恨。 她无颜存活在这世界上,如今,临死之前,拉江黎陪葬也算不错。 想到这里,林初绒嘴角上扬,笑的苦涩。 第6章 狼子野心 阁楼中。 众人上前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女子,身穿白色的睡裙,很狼狈。 江黎依稀记得当初的林初绒,美貌,漂亮,璀璨夺目,可如今的她身体枯败,面如死灰。 江黎只是将她从阎罗关救回来,并不能长时间酗酒,对恢复很不利。 房间里。 林初绒摇晃着身子,左摇右摆,浑浑噩噩,手中拿着一只酒瓶,仰首长饮。 身边不少女佣手忙脚乱的。 因为林初绒的病情,房间里有三倍的女佣时刻监控着林初绒的动向,但还是不够。 甚至有些时候必须把她绑起来,防止她自残。 “老爷。” 见林杉出现在酒阁中,女佣擦擦额角的汗水,上前躬身致敬。 林初绒越来越难照顾,她压力很大。 “光看着她没用,以后把这里清理出来,还有人多了也不利于恢复,把这些人都撤了吧。” 江黎说道。 不管林初绒做出什么样的动作,皆与她的心理活动有关联,所以看护着她没用。 女佣皱眉,神情略有些不满。 “呵,你算什么东西,若是大小姐跑出去了,你负得起责任么?” 一句话就想撤掉她的工作,真是可笑! 当她是死的么?,照看林初绒的工作很轻松,每个月还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傻子才会走! “老爷,这人是谁,该不会跟上次的张天师一样,是个骗子吧?”女佣讥讽道。 提起这个张天师,林杉脸色难看。 当初林初绒危在旦夕,他不忍闺女受罪,在熟人牵线下,找到一位避世的大师,据说是位高人。 林杉花大价钱请这位张天师出手,却不想对方是个骗子,连林杉的这个熟人也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差点牵扯到公司的运作。 对此林氏高层震怒,下令封锁林杉的执行权限,并且不断打压,林家老爷子林开山直接放话:为了一个陪钱货,实在不值得! “这似乎,与你无关。”江黎道。 话音刚落,一个啤酒瓶子砸了过来,直接落在江黎身边的墙面上。 女佣惊骇。 脸色霎时间变的苍白起来,以前林初绒就算发酒疯,也不会伤人的,如今…… 难道真是因为江黎? “你先下去吧。” 见林杉居然维护着江黎,女佣不可思议,她脸色抽搐着,转身离开。 林杉吩咐一众佣人先下去,接着对着江黎道:“初初就拜托你了,别让她失望。” 说完,林杉带着张紫琼退出房间,留守在门外。 尽管这是林家,但保不准江黎会野性大发,夫妻俩不放心。 房间里很安静。 江黎走上前接过林初绒手中的酒瓶:“别喝了。” 林初绒深深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一把夺过酒瓶,继续吹。 她长发散落,醉醺醺,胸口微微起伏,别有一番滋味。 江黎却是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林初绒并非精神疾病,也非失忆,她对外界的感知都在,只是选择性的避开,不愿言语。 林初绒身体一僵,接着轻笑起来,权当不在意,她浑身酒气密布。 就算能听懂,又为何要妥协? 她低下头,不在注视江黎的眼睛,这种轻易被人看穿的状态,她很抗拒。 “我知道你恨我,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你别再这样折磨自己。”江黎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啪。 林初绒一巴掌挥在江黎脸上,她目光含煞的盯着江黎。 无耻,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 她只是恨,恨自己不再干净,这一切,难道不是江黎造成的么? 江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接着转身离开。 林初绒错愕,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她脚步轻移却是停了下来,略有些自嘲。 她又何必在意江黎的想法? 渐渐的,林初绒有些昏厥,便转身不再理会。 这是酒精的后遗症,思维难以聚集。 门外,江黎跟林氏夫妻谈论片刻。 “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吧,以后别让她喝酒了。”江黎道:“今天到此为止。” 林杉闪过一丝犹豫,却也选择相信江黎,抛开仇恨与成见,江黎本身的医术并不差。 张紫琼虽有不满,但见江黎进去没多久林初绒便安静下来,也算妥协。 很快。 阁楼的酒水全部被清理出去,而林初绒也被张紫琼带回房间。 不知为何,以往这些东西都是林初绒的心头肉,若是当着她的面被清理,很不容易。 但出乎意料的是。 这次林初绒居然没理会,只是眼神淡漠,略有忧虑。 这让不少人震惊,要知道,江黎进去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效果? 林忠老泪纵横,喜忧参半,这样一来,大小姐的病总算有救了! 江黎回到客房,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之前想过很多次再见林初绒的场景,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能感受到来自林初绒深深的恨意与怨念,这种怨念足足压抑了五年。 绝对没那么容易解决。 叹息一声,江黎关掉灯,陷入沉睡。 夜半。 客房外,一道白色的身影推开房门,却是林初绒。 看着床上熟睡的江黎,她缓缓举起一把小刀,直接扎在江黎心口。 几乎是瞬间。 江黎一个鲤鱼打滚翻身,反手制服林初绒。 他杀机锋利,下意识掐住林初绒的脖子。 手中的刀锋掉落在地,砸出清脆的声响,林初绒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这样的姿势她头皮发麻,一些不好的记忆浮现。 霎时间,林初绒目光猩红,泪水一滴滴滚落。 她哭了。 江黎也没想到林初绒会是这样。带着杀意而来,却是如此收尾,江黎嘴角勾勒。 在林初绒看来,却是深深的嘲讽,她双目赤红,一口咬在江黎的手臂上,嘶吼着。 “对不起。” 江黎陡然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将林初绒松开,这种时候不适合刺激她。 “啊……!” 林初绒嘶吼着,想要反驳,江黎却直接点了她的睡穴。 林初绒手臂一紧。 下一刻,她身体微微一麻,便倒在江黎怀里昏迷过去。 江黎苦笑一声,看来还需要多开导。 躲在暗处的夫妻俩紧张不已。 见江黎将林初绒拦腰抱起送回房间,很快回到客房,一夜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了。 次日上午,一群女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 “听说了么?老爷决定裁员,把我们都赶出去!” “不至于吧。” “哼,听说是昨天晚上来的那小子要求的。”一个略显大气的女佣说道。 “听说了么?那小子居然是当年奸污大小姐的那位,也不知道老爷咋想的,居然让他来治愈大小姐。”一个女佣不屑道:“我看呐,咱大小姐也不用治了,直接打包送人吧。” 她叫赵美丽,正是昨晚跟江黎接触的女佣。 江黎想断了她的财路,别怪她话说的难听,林初绒现在的状态,不过是个拖油瓶罢了。 消息越传越离谱,最后传成林杉迫于江黎的淫威,主动送女儿。 反正林初绒已经是个烂货,也嫁不出去,这样也好,否则传出去谁信? 听到消息的林杉震怒,他愤怒道:“是谁传的谣言,找死?给我查!” 很快,庭院中,林忠领着一众女佣出现,十几个女佣祈求林杉不要被江黎蒙蔽。 这件事情有风险,林杉岂会不知。 但林初绒的病情拖了五年,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只能赌,赌江黎还有一点良知。 他招来一众女佣宣布决定:“各位,这些年里,林某感激大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些年来大家对初初的关心林某看在眼里,如今……” 这话一出。 众人脸色微变,这是要变相的赶人? 赵美丽立刻道:“老爷,三思啊,此人狼子野心,怕是一直垂涎大小姐美色,否则当初也不会,您这样做,万一……” 说完,恶狠狠的盯着一旁出现在庭院中的江黎。 就是这个小子,一来就把他轰出去,就算昨晚林初绒坠楼林杉都没怪罪,如今却是栽到江黎手中,她岂能不恨。 “我意已决,就这样吧!” 林杉让人拿出一张张支票,写下一串数字直接撵人,一众女佣脸色僵硬。 哼,走就走,谁还没个脾气了,等江黎野性大发的时候,看你林杉怎么后悔? 赵美丽冷哼一声,直接拉着皮箱走人。 遣散女佣后,林杉深深的看着远处的江黎,希望他的决定是对的。 “啧啧,林杉,你好大的威风呐。”却在此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小洋楼前,一辆黑色的宾利出现在现场。 第7章 女婿 来人一身青衫,年近四十,眼角有一颗痣。 正是林杉的大哥林深,兄弟俩由于意见不和,有很深的分歧。 林氏集团是木材生意起,家主林开山在海天市有着不小的人脉与话语权。 这些年走南闯北,业务宽展到整个东南边陲。 在海天市中占有不小的分量,也算小有名气的中产阶级。 “林深,你想做什么?” 林杉微怒,这里是他的地盘,林深如此嚣张,何曾把他放在眼里? 一众保镖上前,将林深拦截。 林忠呵斥,怒骂林深不该来此地多管闲事。 多年的分歧与对立让双方矛盾激增。 随着林忠的动作,洋楼外闯进大批保镖,全都是林氏集团的打手。 双方对峙,一时间气氛凝固起来。 听到消息张紫琼快速赶到庭院中,权当劝解,可林深压根就不给面子。 “哼,林杉,桑木资金链断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桑木有限公司是林杉控制的子公司,虽多年前脱离林氏,但还是受到对方控制。 甚至很多方面难以独立,而林深则是林氏名义上的控制人。 这些年来,林开山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甚至已经做好死的准备。 原本他定的林氏接班人是林杉,但林初绒的事件让林开山很失望,故而天平向林深倾斜。 为了林初绒的病情,林杉动用了太多资源,花了很多钱,这引起林氏董事会的不满。 就在今天林开山亲自下令弹劾林杉。 “补不上这个差额,就把林初绒交出来。” “反正她也不干净了,老爷子说了,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给家里换点利息。”林深戏谑。 听到林深的话,林杉眼眶通红,这种赤/裸裸的侮辱,让他心思沉杂。 当初林初绒出事,老爷子屁都没放一个,现在不过是业务出现危机,就开始落井下石? 林杉心凉了,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解决,他就彻底完了。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的林家年会上若不把差额补上,哼!” 听到林深的威胁,张紫琼脸色苍白如纸。这些年里,她知道林杉为了林初绒动了很多不动产,若是……借此机会,林杉怕是要被林家驱逐。 果不其然,林深冷哼一声讥讽道:“我让你走不出林家!” 现场众人神色复杂。 林忠跟了林氏十多年,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林深的话,是权威! “等等!”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现场所有人齐齐转身将目光投注在说话的江黎身上。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插手我林家的家务事?”林深眉头一皱,看着江黎讥讽道。 “我是林初绒的丈夫。”江黎一字一顿道:“林家的事,就是我江黎的事,如何管不得?” 噗…… 哈哈哈!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脸不可置信,接着哄笑起来。 就算当初的事件没有穿出去,可在中上层社会的口碑中,林初绒就是个烂货,残花败柳。 如今,居然有人自甘堕落,娶林初绒。 众人面相江黎,露出一抹同情的神色,这小子,倒是有些可怜。 那神情,仿佛江黎头上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真是可怜,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接盘侠?”林深对江黎道。 “林深,别太过分!”林杉咬牙呵斥道。 林深深深看了林杉一眼,接着退步道:“你女儿做出那等不忠不雅之事,当初若非老爷子求神败佛多方打点才压了下来,你让林氏在云海颜面何存?” 说句难听的,她林初绒就是林氏的罪人,这样的下贱货,也就林杉护着她。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江黎挑眉道。 “三日之内,我把桑木的资金漏洞补上,而你,向我老婆道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林深看着江黎冷笑,就凭一个上门女婿的身份? 哈哈哈。 面对林深的质疑,众人哄笑起来,戏谑的盯着江黎。 “你怕了?”江黎反问。 怕? 怕你一个上门女婿,别逗了,林深笑的肚子疼,接着气息一敛,冷漠道:“好,赌就赌。” “若你输了,我让你给老子下跪道歉!”他倒要看看。一个上门女婿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我们走!” 林深深深扫了洋楼中众人一眼,接着领着人如同潮水般退却。 现场气氛凝固。 原本林初绒有救的兴奋也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很冷。 林杉直勾勾的盯着江黎。 看不懂他的内心,这种时候他居然站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气数已尽,斗不得林氏,并且林杉也想好了,这件事情无法避免。 他会主动脱离林家族谱,今后跟老婆女儿生活在一起,不在参与林氏的董事会。 林氏生死与他无关,他只求妻女平安。 但显然林深并不打算放过他,让林初绒外嫁,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一旁的张紫琼愣神,林忠也楞住了,显然不太相信江黎的话,可这一切却真实发生着。 “你太冲动了。” 林杉叹息一声,无奈摇头,桑木的资金漏洞有多少他没有计算过,但至少三千万起步。 江黎不过刚从牢里出来的劳改犯,哪来那么多钱? “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我说过,我会恕罪的!” 江黎看着远处阳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轻声道,他知道林初绒在看着他。 “滚!” 张紫琼咬着牙,胸口起伏着,指着大门的位置让江黎滚。 恕罪?若是没有江黎,他们一家会多幸福,可这一切全都让江黎给毁了! 距离下次施针还有一周的时间,江黎告别林杉,离开洋楼。 “老爷,他不会跑吧。”林忠站在林杉身侧,看着江黎的背影忧虑道。 毕竟林氏可是庞然大物,谁知道江黎心里怎么想的。 “我希望他不会……” 林杉掏出手机给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打电话,请求帮助,但十通电话下来,要么不接,要么为难,甚至有人奉劝林杉还是向林氏妥协吧,他斗不过的。 在林氏提前警告下,没人愿意帮助林杉。 挂断电话,林杉感慨万千,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年。 “准备吧,做好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保护好紫琼跟初绒。”林杉道。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至于江黎,他的话,林杉从未考虑过。 洋楼前,一丝金黄的落叶飘落在地,阳台上的林初绒始终面无表情目光眺望远方。 那里落日余晖,卓卓生辉,是光。 第8章 首领 离开洋楼。 江黎拨通一串电话号码。 对方很快接听,一道粗狂而夹杂着激动的声音响起:“老……老大?你出来了?” “嗯,找个时间,我们聚一聚!”江黎说道。 对方很快询问江黎在哪,江黎报了一个地址,洋楼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很好找。 不多时,人工湖岸边,一辆漆黑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在石子路上。 车门开启,一个粗犷的汉子冲了下来,一个熊抱跟江黎狠狠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耗子!” 耗子本名周浩,当初是江黎在监狱中的狱友。 当年江黎刚进黑狱的时候,江黎受人欺辱,被人往死里整,多亏周浩的庇护才没夭折。 越来越多的犯人攻击两人,每每都是遍体鳞伤,那段时间,双方结下深厚的情谊。 “小子有出息了,都开上劳斯莱斯!”江黎宽慰道。 多年前,他们被称为社会的蛀虫 ,在黑狱中苦苦挣扎,谁能想到如今还能出来。 那段日子很黑暗。 黑狱很乱,江黎知道,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直到有人告诉他杀戮合法,那段黑暗的时光中,江黎开始了属于他的杀戮之旅。 至此黑狱中多了一个“黎疯子”的称号。 这引起纪煌烟的注意,她下令转移江黎的牢房,亲自审。 后来周浩刑期满了,离开监狱时,已经是叱咤风云的四天王之一,但江黎因为一些事情没有送他,直到现在。见周浩小日子过得不错,江黎心情舒畅。 “嗨,这事过去了……走吧,兄弟请你喝酒!” 劳斯莱斯离开公园。 众人吞了吞唾沫,看着车尾灯一脸羡慕,纵使着河畔花园属于中产阶级的聚集地。 能开的起劳斯莱斯的还真不多。 街头大排档。 烧烤瓶酒布满一桌。 酒杯碰撞着,江黎难得喝这么多酒,不同于之前的麻木,而是发自心底的高兴。 再见周浩,他很开心,很纯粹。 周浩当初是以连环杀人罪进入黑狱,本身也是个狠角色。 黑狱存在的目的不详,它的律法体系与外界也不同,换句话说,不管之前多沉重的罪孽。 只要在黑狱中生存下来,都有第二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不觉得这其中有大阴谋么?”周浩道。 谈论到黑狱中的审判体系,周浩滔滔不绝,很开朗,一点都没有初出黑狱的那种忧虑。 江黎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判到黑狱,也不想明白,只要他不死,跟罗恒父子的仇恨就不会结束,还有林初绒,今后的日子,就当他罪恶的救赎吧。 似乎看懂江黎的忧虑。 周浩拍拍他的肩膀道:“会好的。” 离开大排档,周浩带着江黎来到一处会馆。 会馆很安静。 装修风格迥异,与外界不同。 进入会馆,原本寂静的场景立刻热络起来,暗处遁出一个个黑影,单膝跪地,肃穆道: “恭迎首领!” “老大,三年了,我终于等您出来了,还请接受阎罗殿。” 周浩单膝跪地,献出虎符,是一枚漆黑的扳指,代表着阎罗殿的最终决策! 阎罗殿是周浩出狱后创立的组织。 三年来,逐渐行成新的主流势力,与海天第一门风云会分庭抗礼。 但谁都知道,风云会内部出现分歧,王朝即将分崩离析,而着暗中少不了阎罗殿的运作。 谁都知道这阎罗殿之主,便是未来海天最终的权威! “首领,使不得啊!” 听到周浩的话语,一众阎罗殿高层齐齐变色,对周浩的决定不能理解。 “我不服!” 身穿休闲装的卷发青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接着不少人应声附和,阎罗殿内部爆发骚乱。 他们服从周浩的领导,不忍心看着他将领导权拱手相让。 对阎罗殿高层来说,江黎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韩衡,你可明白阎罗殿创立的初衷!”周浩呵斥道,霎时间,现场沉寂下来。 韩衡低头沉声不语。 早在周浩创立阎罗殿时,就直言阎罗殿的存在,是为了等一个人。 “现在他出现了,怎么,你想反驳阎罗殿?”周浩反问,韩衡沉默,接着咬牙道:“他不配。” 混账! 周浩眼神一厉,杀机凌厉,一把黑色的沙鹰对着韩衡的脑袋。 阎罗殿是他为江黎准备的贺礼,如今既然内部有裂,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韩衡咬牙,当仁不让面对死亡。 江黎挥手制止周浩。 既然如此,就用阎罗殿的方式来解决。 “阎罗殿内部强者为尊,首领敬重你故而不算他,若你能破了四法王,韩某任耳差遣,绝无二话。”在韩衡看来江黎瘦骨嶙峋,弱不禁风,大风一吹就能摔倒。 周浩迫于颜面,给个台阶也就顺着下了,难道他真想让位? 此话一出,周浩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 你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江黎明白周浩的意思,分明是要他手下留情。 堂堂炼狱之王,你活的不耐烦了要挑战他? 四个大汉出现在江黎面前,呈包围状结构向着江黎轰杀而去。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四人全部伫立在当场,目光呆滞,接着无声倒地,昏迷过去。 代表着阎罗殿最强战力的四大法王,败! 江黎伫立在原地,背手而立,仿佛不曾动过,霎时间,所有人后背惊起一身冷汗。 无声无息中就能让四法王丧失行动力,若要杀他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用的。 “属下见过首领!” 众人单膝跪地,无一不被江黎的恐怖实力所折服,尽数归顺。 江黎戴上扳指,振臂一呼道:“阎罗之下,舍我其谁!” 会馆中气氛热烈起来,众人强烈呼应着,二十分钟后,四法王苏醒,目瞪口呆,对江黎自然是俯首称臣。阎罗殿就江黎的出任展开欢迎仪式,又是一番烈酒过后。 周浩对着江黎一一介绍阎罗殿高层。 狗头军师韩衡,管控资源信息汇总的林若,四法王:风雨雷电。 酒过三巡,众人很快熟络起来。 这些人都是汉子,有酒,有肉,四海之内皆兄弟。 “我父亲的事情,可曾有消息?” 当初是罗宾亲自开车撞死江河川的,江黎知道,但他没有证据。 耗子告诉江黎,给罗宾顶罪的叫何彦,是海天市当地一个臭名昭著的小混子,为了钱什么都敢做,而给罗宾顶罪正是因为收了罗恒500万。 何彦入狱,被判了三年,出来后干起了正经生意,开了一家赌场,小日子还不错。 呵呵。 江黎轻笑一声,不得不说罗恒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他qj林初绒,被判了五年。 而罗宾杀人,给他顶罪的人却只坐了三年牢,真是可笑。 不过,也该到此为止吧! 江黎的笑容逐渐凝固起来,他不仅仅要罗宾罗恒切头谢罪,还要给父亲的冤案平反。 “找到他!” 江黎目光阴寒道。 阎罗殿的效率很高,不多时就在一家夜总会找到何彦的下落。 第9章 撤资 何彦生活滋润,特别是这牢坐的很舒畅。 当初被罗恒威胁之前他还担忧不已,至于如今,当初罗恒的允诺一一兑现。 而他搭上罗恒这条线,不仅拜托了混子的身份,还混的风水水起,不日便会飞惶腾达。 以前走在大街上任人欺辱,如今谁不给他何爷脸面,出去倍儿有牌面! 谁不知道他何彦,背后站着的是罗恒,罗恒生物有限公司,多少人想方设法都搭不上的大人物,他只是做了三年牢就赶上这样的快车道,人生啊,何尝不是一场梦。 可惜他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这天夜里,何彦跟往常一样出入他旗下的夜总会,不为其他,这夜总会中养了一个小三,小三很闹腾,不出三日就有了需求,叫他来松松骨。 但今日,刚走出夜总会就让人绑了:“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声闷棍。 一间漆黑的厂房中。 何彦被冰冷的水流浇醒,面对无边的黑暗,他狰狞,有对未知的恐惧,就是不求饶。 “该死的,知道老子是谁么?让老子知道你们的身份,老子杀你全家!” 黑色的头套被人摘下。 韩衡一巴掌甩过去,撕着何彦的衣领冷笑道:“谁给你的脸?” 何彦被抽,嘴角都是血迹,他死死盯着韩衡,咬牙切齿道:“老子一定弄死你!” 江黎挥手。 稳步出现在韩衡身边,眼神寂凉道:“你手上一定有罗宾杀害我父亲的证据。” 江黎肯定道。 不然罗恒不会将此人送进去给罗宾顶罪,这也是变相的警告。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跟罗恒斗,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看着江黎,何彦冷笑不已,充满不屑。 就算有,他也不会背叛罗恒。 五年前江黎就斗不过罗家,五年后,还是一样的下场,他会死! 何彦想到之前接到罗恒的消息。 罗恒告诉他罗宾在海天一家夜店被废,整条腿都断了,很凄惨,让他召集道上的人马。 防止江黎的反扑,却不想江黎先找上他。 对此,何彦没有一丝恐惧。 “那就看看,你嘴巴到底有多硬。”江黎嘴角上扬,黑暗中,如何猩红的刽子手。 霎时间。 何彦额头冒起一丝细汗。 林若挥手上前,阎罗殿的兄弟搬来一桶冷水,接着将何彦垂钓起来。 倒立着送入水面。 何彦挣扎起来,霎时间浑身冰凉。 “咕噜噜!” 水面不断扑腾着,何彦彻底沉入水面。 江黎点燃一只烟,静静等候。 两分钟后。 何彦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江黎挥手,阎罗殿成员将何彦掉起来。 何彦呛了一口水,湿漉漉的面容憔悴,不断咳嗽着,他尝到死亡的凝重,不敢在来一次。 “说还是不说?”林若淡漠道。 何彦咬牙,表情狰狞,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林若冷笑,大手一挥之下,锁链继续下降,霎时间,何彦心底发怵,他慌乱道:“不要……我说!” 江黎冷笑,就这点意志力,还真是可笑。 当初在黑狱,哪一个不是这么过来的,最长的记录,还是他屏息2个小时。 在林若的追问下,何彦告诉江黎。 当初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由于罗宾的变态要求,记录仪上记录了从策划到实施车祸的30秒,按照罗宾的说法是要时刻观看江河川临死之前的绝望。 行车记录仪的软盘被放在罗恒家中的保险柜中,很少有人知晓。 江黎沉默。 得知罗宾的动作后杀气直冲,看来之前对罗宾的动作还是有些善良。 “不要不要啊,咕噜噜……!” 何彦彻底恐惧起来,这时他才发觉到对方似乎根本没想放过他,可这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彦被再次沉入水桶之中。 立刻有人上前切断锁链将水桶彻底封闭,水桶不断震动,渐渐趋于平静,最终无声无息。 何彦到死都不明白。 他只是一个顶罪的,没有直接参与到江河川的事件中,江黎为什么还要杀他。 对江黎来说,只要站在罗宾一方,皆是死敌! 次日。 西山。 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下来。 车门开启。 这是一座墓地,漫山遍野的白桦树伫立,如同尖锐的哨兵。 江黎捧着鲜花与酒,出现在墓地边缘。 当初江河川身死,他陷入牢狱风波,可悲的是,父亲身死不得善终,被抛尸横野。 临死前的视频画面还要供人折辱。 江黎长跪在地,清扫墓碑之后,双手捧着长香三鞠躬,插在香炉中。 “父亲,您放心,我江家不会就此绝后!” “我会用罗氏父子的鲜血来祭奠您的亡魂。”江黎起身,眺望远方的烟雨,接着转身道:“耗子,我父亲的事多谢。” “伯父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三年前周浩出狱时,这碑已经在这里了,周浩坦言相告,是林杉。 江黎一愣,接着释然。看来当初林杉并非没查过他的底细,但当初他入狱太快,根本没给林杉报复的机会。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始终是他欠林杉的。 万万没想到,林杉如此气魄,对他的父亲能如此,纵使,他伤害了她的女儿。 周浩递给江黎一个盒子。 “这是……?” “你用的着。”周浩道。 江黎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沙漠之鹰,以及一张持枪证,江黎会意,没有拒绝。 到了他这种层次,普通的枪械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光是手中的银针,可救人,也可杀人,全在他一念之间。 收起枪械。 两人回到市区。 阎罗殿高层会议上,众人讨论战略部署,不论如何,罗氏的覆灭皆在着七日之间。 会议结束。 一众高层散去,开始逐个击破。 林杉的事情江黎始终无法忘却,他道:“对了,可曾听说过海天林氏?” “林氏?” 一旁还未离开的林若凝神,接着道:“林氏木材投资有限公司?” 江黎在林杉跟林忠的谈话中听到过桑木的总公司称谓,正是此间公司。 “林氏正是我们阎罗地产的客户,最近刚签了2个亿的流水,总经理叫林深。”林若道:“要我掐断业务往来么?” “推了!” 江黎冷笑,这样一来,也省的他麻烦。 阎罗地产赔违约金没什么,但对林氏来说,可是下个季度的营收额,他们不敢叫停。 林若点头,立刻打电话吩咐下去。 离开会馆时,周浩前来恭送。 “对了,有钱么?”江黎摸摸干涩的衣兜,苦笑道:“就给我两千就行,多的不用。” 周浩一听,立刻从身上掏出一张黑卡,歉意道:“瞧我这记性,昨天就给你准备好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随便花,不够再找我要。” “这怎么行?” 那了周浩对阎罗殿的控制权他已经很过意不去,可他复仇需要势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这钱并非必须品,他受之有愧。 “收着吧,兄弟,期待你大仇得报的那天!”周浩拍拍江黎的肩膀道。 其实周浩比江黎的年纪要大,只是在黑狱中,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者,这些年叫习惯了,也便不在意。 江黎感激的看着周浩,两人相视一笑,很开怀。 桑木集团的落寞惊动多方势力。 这其中有不少海天本土集团,这些人之前对林杉很是看好,毕竟林氏也算行业翘楚。 林杉是未来公认的接班人,但随着林初绒事件的发生,他成为历史。 特别是林氏中一些人,对此更是笑的合不论嘴,以前或许对林杉还有所忌惮。 但这之后更多的却是潮弄与不屑。 林氏总部大楼。 处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林深目光幽深,看着远处广袤的城市,胸有成竹,大局在握。 他倒要看看,林杉那个接盘侠女婿,能从哪找上三千万的漏洞补上?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林经理,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深皱眉,严厉呵斥女秘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林经理,阎罗集团突然撤资了,原本谈好今天交货,但对方突然反水,大批货物滞留在仓库,这些木材时效性很短,若是没人交付,我们将至少损失1亿五千万的流水!” 什么?! 林深瞳孔一缩,眼神中闪烁着不可置信,他双腿一软,失声道:“怎么可能?” 第10章 阎罗集团 阎罗集团的突然反水让林氏陷入僵局。 桑木集团的漏洞被放大,严重威胁到林氏的口碑,很快就引起林开山的注意。 这件事情推延下去,林氏的上家很不满,更多的木材基地扬言要断绝林氏的供应链。 林家老宅。 家主林开山大怒:“混账,林深,你不是说已经谈好了么?如今,为何是这般光景?” 阎罗集团是庞然大物。 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是阎罗殿,这个短短三年间兴起的集团,可以跟风云会分庭抗礼。本身就代表着极致权威。 道上口碑很重,不可能中途反悔。 除非林深做了什么惹怒到对方,否则林家跟阎罗集团合作数次,哪次出过乱子? 偏偏林深刚上任就被针对? “混账,你给我好好把这些天所作所为列表,给我找出其中的关键点,亲自上门赔罪,否则我弄死你!”林开山一巴掌扇在林深脸上,指着对方鼻子大骂道。 林深捂着脸,低头不敢反驳,双手捏成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成器的东西! 林开山还在骂,气的胡子都飘起两根。 林开山身边,一个美妇上前给林开山顺气道:“爸,别太在意,都跟你说了,这林深啊,根本不行,您非得让他接手林氏,这不是瞎忙活么?我看呐,不如让梧桐进入林氏。” “林韵,你放屁,分明是你狼子野心,想鸠占鹊巢。我告诉你,没门!” 林开山纵横一生,本身就是一部屌丝逆袭发家史。 一辈子也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就是林深,林杉跟林韵。 这些人都上了年纪。 对家族产业无比心动,就算林韵外嫁,也时刻想着林家的财产,结婚没多久就带着女儿林梧桐回到林家,一住就是十几年,一点颜面都不要,至于她丈夫,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都住口!” 林开山敲敲拐杖,呵斥道。 霎时间。 全场寂然,现场有林深的两个儿子,林俊,林杰,也有林深的老婆顾欣。 “老爷子,息怒啊!” 顾欣上前打圆场道,却被林开山一把推开,险些摔倒在地。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些年来可曾对老大的事业有过一丝帮助,娼妇,滚!” 林开山怒气冲冲,指着顾欣呵斥道。 顾欣摔倒在地,一脸委屈,眼眶通红,林深立刻上前护着顾欣道,对着林开山质问道:“爸,她是你儿媳妇,你怎么能这样呢。” “给你一次机会,去,给阎罗集团道歉,若是搅黄了这笔生意也不用回来了,林韵留下。” 林开山对林深很失望。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林深搀扶着妻子顾欣离开会议室,两个儿子一同跟随,只留下林韵。 当林韵走出会议室时,林深目光阴鸷,依旧在等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盘。” 林韵对着林深道:“大哥,不是我说你,该认就得认,你永远都比不上林杉,何必呢?” 林深捏着拳狰狞道:“林韵,就算我得不到林氏,也不可能是你。” 是么? 林韵冷笑,她靠近林深耳语道:“父亲已经答应我,只要你这次失败就让梧桐进入林氏管理层……” 霎时间,林深浑身僵硬,这不可能! 还未反驳,林韵早已冷笑着离开,看着林韵窈窕的背影,林深捏拳。 林杉看不起他就算了,连你也这样,他倒要让所有人看看,他林深如何一步步夺取林氏。 次日上午。 林深直接前往阎罗集团总部大楼。 在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后,驻守阎罗集团的林若直接传出一道指令:“扔出去!” 等了三小时的林深被狼狈的驱赶。 街头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拍照传到网络段子上,引来热议。 “这不是林氏总经理么?怎么如此狼狈,难道得罪了阎罗集团?” 不少公司重新定位对林氏的战略目标。 短短一上午间,就有十几家公司单方面宣布对林氏解约。 毕竟阎罗集团摆在那里,谁敢多逼逼一句? 林开山急的头昏脑涨,眼前的事件绝对是林氏的危机,他恶狠狠的训斥了林深一顿,接着直接将林梧桐引进林氏管理层,叫她去谈判。 林梧桐年纪尚小,但执行力度毫不含糊,她有着国外名牌大学工商管理的学位。 重点是长的漂亮,一身朝气,很有诱惑力。 据说阎罗集团的老总很年轻,对这类美女没什么抵抗力,林梧桐也去了,但照样没用。 不足半小时就被轰了出去。 这回对方指名道姓要桑木集团的林杉前往,才会考虑考虑。 林梧桐跺跺脚,气呼呼的离开,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居然足足在烈日下晒了半小时没人理会,这谁能忍…… 当林梧桐把对方的信息传送给林开山时,林开山楞住了,林深也楞住了。 这些年来他们对桑木的打压从未断续。 如今却是要林杉出面才能解决。 林开山自认他拉不下这个脸面来,跟不像对林杉低头:“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林梧桐摇摇头。 林开山脸色僵硬,特别是刚向林杉发布最后通牒,这样一来,让他如何自处? “啧啧,看来二哥的历史,还没有落幕。”一旁的林韵戏谑道。 林开山叹息一声,接着掏出手机,想来已经做出决定。 林深手指已经刺进皮肤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迹,他恨,凭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这边,就因为一个阎罗集团,便让他得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他不甘心。 江黎回到小洋楼时。 发现张紫琼已经等在客厅中,脸色很臭,林杉也在,现场气氛一片愁云惨淡。 桑木的破败命中注定。 林杉根本拉不来资金入股,银行不给贷款,就连林开山也不愿接他的电话,换句话说,他被林开山彻底抛弃了,至于江黎的狂言,林杉根本没在意过。 就凭他刚出狱时那一身狼狈,如何能掏出三千万资金填补桑木的空缺? 至于江黎跟林深的赌约,本身就是个笑话。 “你还有脸回来?”张紫琼皱眉道,她对江黎有着很深的怨念,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我有自己的事。”江黎道。 哼。 自己的事? 张紫琼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知,我们失去一个宝贵的机会?” 原本江黎不插手的话,事情发展断不会如此。 现在,不单单是林深,就连林开山也下狠手,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一家。 “够了,琼儿,你先上楼。” 林杉拉着张紫琼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在说下去。 但张紫琼对江黎的恨意何其滔天,她甩开林杉的手臂,指着江黎破口大骂。 骂着骂着竟然哭了,这样一来,江黎刚生出的一丝反感也都烟消云散。 终究是女人,泪点很低。 “若是当年你狠一点,直接弄死这小子,如今也不用受这般气!”张紫琼含泪指责道。 当初江黎离开海天之前的确受到过一波刺杀,不过黑狱的守护很强悍,对方最终无功而返,现在想想,或许就是林杉的授意。 事情也的确如此。 原本这件事情很平常,对林杉没什么影响,但这件事情却被林开山抓住把柄。 以此为威胁,逼得林杉不得已一步步退却,才筑就如今的僵局。 “琼儿,你怪他也没用,林开山根本没想给我活路,怨天尤人不是我的风格。”林杉道。 就算没有江黎,都会是这样的结局。 张紫琼不在说话,她只是恨,难道真没有一丝办法,只能被动承受么? 林杉颇有些歉意的看着江黎。 却没有道歉,这是事实,为了林初绒,当初若是成功,江黎死,林杉或许会很欣慰。 “我理解。” 若是林杉什么都不做才不正常。 “林伯父,我父亲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多谢您给他找了一处歇息之所。”江黎很正式的弯腰九十度,对着林杉躬身道。 这样的动作让不少人惊愕。 众人颇有异样的看着江黎,眼神复杂,这样知书达礼的孩子,真的是五年前犯下罪行的魔鬼么,一时间,现场众人神色凝重,很复杂,但当初现场dna比对却又时刻提醒着他们。 的确是他。 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林杉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杉,你现在立刻回林氏老宅。”林开山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错愕起来,老爷子居然有事找林杉,简直破天荒,自从五年前林杉因为林初绒怵逆林开山开始,这还是第一次。 半晌,林开山似乎觉得语气不对,接着叹息一声道: “林杉,算我求你,帮帮家族吧,阎罗集团那边指名道姓要你跟他们谈,若是不成,林氏即将迎来末日,杉儿啊,看着为父养育你多年的份上,你就……” 林杉家的客厅中,众人纷纷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老爷子这是……脑子坏了? 良久,林杉淡漠道:“我可以过去,不过,有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我也答应,你快过来吧。”得到林杉的回应,林开山激动道。 挂断电话,众人面面相觑,到现在还不可置信这是林开山的电话。 第11章 废物 林杉匆匆赶往林家老宅。 老宅中。 林深气的双腿发软,浑身很狼狈,他恶狠狠道:“它阎罗集团欺人太甚,撕……” 嘴角上的伤口是他的奇耻大辱。 当众被阎罗集团扔在大街上,他林深颜面何存? “闭嘴!” 林开山眼神一厉,警告着林深。 就算阎罗集团做的再过分,他也不能反驳,不是妥协,而是不敢! 林深咬牙。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不可能,他林深不要面子? 一旁的林韵说着风凉话,不断讽刺林深无能,林深恶狠狠的盯着林韵,怒道:“哼,就算我不行,你女儿也一样!” 林韵嘴角抽搐,很难看。 就在双方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林开山猛咳一声,霎时间全场寂静。 “梧桐,你怎么看?” 林开山的目光看向林韵身边的少女,不到19岁的年纪却是已经有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老三教的闺女,果然不凡。 见林开山欣慰的目光,林韵冷笑,冲着林深挑衅。 讽刺道:“老大,你瞧瞧,这就是你跟老二最根本的区别。” 只会大吼大叫不动脑子的废物! “你……!” 林深恨不得将林韵撕成两半。 这个时候,下人上来报告,林杉来了,原本还在斗争的众人全部沉寂下来,目光全部转向门口。 “呦,小叔怎么有空回来,真是意外啊,怎么,还有空来家里做客?” 一进门。 一道淡雅的声音响起,却是林深的老婆顾欣,顾欣见丈夫处于下风之中。 颇有些怨恨的盯着林韵,这个贱人。 若非她常年霸占在林开山身边,林深也罢不会如此被动,还有那个林杉,走了都不得安生,但顾欣深知林韵嘴巴很毒,也只能把怨气全撒在林杉头上。 她身为长嫂,教训小叔有何不对? 顾欣眼神凌厉,不爽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老二你应该被逐出家族了吧?” 还有脸来? 怎么不跟那你生的那个下贱货一起去死呢! “混账东西,老二是老子叫回来的,你有意见?” 林开山一巴掌扇在顾欣脸上,胡子一吹,骂骂咧咧道。 林开山现在有求于林杉,自然不能落了他得面子,立刻让小斯上前给林杉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好不热情,好似真的很宠林杉一般。 林杉拒绝林开山的热情,他可不认为老爷子会突然变性,除非有求于他。 可他现在还有什么能让林开山所图? 顾欣一脸委屈,捂着脸,泪眼朦胧。 林俊林杰上前拉着顾欣往后退,不想丢脸,林深脸色很黑,老头子打他媳妇就是在打他。 可恨! “事成之后,我要桑木彻底脱离林氏!”林杉开门见山,一字一顿道。 “可以。” 林开山果断道,林杉只要桑木,没说要他填补资金缺口,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反悔。 又能如何? 得到林开山的期许,林杉驱车前往阎罗集团。 阎罗集团在海天可算是鼎力兴盛,短短三年就做到如此规模,若说背后无人,怕是谁也不信,就算是林杉也有些紧张,不知道阎罗集团为什么一定要找他? “你好,我们是桑木集团的执行董事,我姓林。” 走进阎罗集团,林杉一脸陪笑道,接待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着林杉前往茶水室。 一楼客厅中倒处都是前来求合作的公司老总。 毕竟能搭上阎罗集团,就是走上快车道,谁不想巴结巴结。 “呦,这不是林总么?” “就是五年前女儿被轮的那个?”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林杉面前,面露同情。 大家都对林杉的赶到不可思议。 女儿都混成那副逼样了,还出来跑业务。 啧啧! “我听说啊,林家老爷子因为他女儿那件事情,有辱门风,直接把他驱逐出林氏了。” 一个夹着里夹克的中年人说道。 哈哈哈。 众人再次哄笑起来。 林杉咬牙,双拳紧握,不知何时开始,林初绒成了这些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他的心在滴血啊,可惜,没人理会他,失去林氏的庇护,桑木也只是小型企业,仅此而已。 没多久。 门开了,一身西装革履的林若出现在茶水间中,语气冰冷道:“桑木的林杉?” 一群商户很快就反应过来。 代表林氏而来,一会肯定就要被扔出去,上次林深被扔,可成为不少人的笑料。 林杉点头。 下一秒, 只见林若激动的上前握手,小心翼翼道:“林总,幸会幸会!” 见林若这神态,众人一愣,嘴角抽搐,这怎么可能。 您可是阎罗集团的总裁啊,怎么能给林杉这个混账弯腰呢,一定是错觉,错觉。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林若很快带着林杉进入隔间。 不多时,林若的私人秘书走出来鞠躬,歉意道:“不好意思,各位,总裁已经跟林先生签约,还请离开吧。” 什么?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夹克男上前质问道。 但看着肌肉发达的保卫左右巡视,向这边走来,夹克男双腿一软,一溜烟就逃走了。 众人纷纷点头,也只能讪讪的离开,一脸无奈。 事情很快谈妥,选定时间明天交付,消息传回林家,众人兴奋的不得了。 这单生意成了,下半年业绩丰盛啊。 “老林啊,你看看这事吧,误会误会,这样我再给你多加5个百分点,消消气……” 之前单方面宣布断决跟林氏合作的老总立刻打来电话道歉,肉疼的献上5个百分点。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林开山越来越开怀。 “恭喜父亲,阎罗集团此举,定会引来不少投资。” 一侧,林韵给林开山捏着肩膀,细水长流。 哈哈哈。 林家一众人开心大笑起来。 客厅中,林杉开口道:“父亲,桑木的事情……” “林杉,没看到父亲正高兴着么?”林深却是皱眉,直接将林杉的话堵回去,恶狠狠道。 “此事,年会上再议,你先下去吧。”林开山冷漠道。 林杉目光一沉,缓缓退下。 年会上,真会如此简单么? 看着各方投来讥讽的目光,林杉心底笃定,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12章 新流年 是夜,新流年。 “首领,已经照您说的做了。” 昏暗的卡座上,林若对这江黎说道,江黎点点头,接着开了一瓶酒道:“谢了,兄弟。” 说罢,双方一饮而尽。 “情况如何?” “罗氏5成的股权全部易主,剩下的都是硬骨头,不好啃。” 江黎拿着崭新的打火机,不断旋转,蓝火飘逸。 不好啃? 他要的,是让罗家帝国分崩离析,一无所有! 这是一家新开的夜总会,也是罗氏生物控股的产业链。 这些年来。 在江黎入狱的五年里,罗氏疯狂扩张,不仅进军酒店行业,包括娱乐,旅游食品都有涉猎,并开始一定程度的转型。 林若放下一堆文件,对着江黎道:“罗彬,罗家二把手,罗恒的亲弟弟。” 看着照片上眼神阴鸷的中年人,江黎冷笑。 将嘴角的烟头摁灭,他缓缓起身道:“行动吧。” 江黎转身。 与此同时,夜总会隔间里冒出大量阎罗殿的人马,由风雨雷电带队,一齐杀上二楼。 瞬间,崭新的夜总会陷入一片火场之中。 大量浓烟冒起,喊杀声响起,新流年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碰! 罗彬被人掐着咽喉,狠狠地顶在大理石茶几上,林若拿着啤酒瓶砸在罗彬脸上,霎时间血液横流,罗彬惨叫着,嘶吼着,眼眶通红。 “罗氏的股份,你交还是不交?”林若眼神淡漠,冰冷蚀骨道。 罗彬战栗着,咬紧牙关,他睁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江黎,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道: “小杂种,原来是你!” “老子就知道,当初要是斩草除根,也不会如此。” 罗彬悔不当初,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来呀,杀了老子,你什么也得不到。哈哈哈,小杂种,怎么样,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手里的股份!”罗彬一心求死,他知道罗恒不会放过江黎的,需要的,只是时间。 可惜,他准备的还是迟了。 噗。 江黎拾起地面上的啤酒瓶,接着拿起碎渣撕裂罗彬的大动脉,直接扎在他神经中枢上。 霎时间。 罗彬身上的一切知觉全部封闭。 血液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染红地毯,倒处都是染血的痕迹。 一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罗彬眼神抽搐,包含着深深的恐惧,他不知道血还有多久流干。 越是寂静,他对死亡越是恐惧。 手臂逐渐麻木,只有血液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没有痛感。 他很焦虑。 半小时后,罗彬双目赤红,浑身都在战栗。 扑腾一声,罗彬跪倒在地上,不断磕头道:“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罗彬嘴唇干裂,瑟瑟发抖道。 江黎打了一个响指,林若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股权转让书,拍在茶几上。 “签不签。” “签。” 罗彬眼神干枯,如同失去灵魂的活死人一般,他跪在地上,唯唯诺诺提笔,写下自己的亲笔签名。 “送你上路,黄泉路上,走好!” 江黎靠着罗彬后背,用玻璃碎片伸手一划,血液喷溅在墙上,如同绽放的血花。 很妖艳。 罗彬软软倒地,很快有人上前将罗彬的抬走。 现场众人瑟瑟发抖,浑身布满恐惧,生怕这个恶魔大开杀戒。 看着夜总会一群人恐惧的目光,江黎越是兴奋。 “处理掉。” 林若点头,立刻打电话让人清理。 新流年外,江黎点燃香烟,深吸一口,接着上了一辆宾利车。 霎时间,新流年中,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海天市同一条街道上,各种各样的门店遭到不同种程度的损伤。 江黎一身轻松回到洋楼时。 客厅灯火通明,林忠,林杉,张紫琼还在家里等候。 似乎在讨论什么大事。 “回来了?” 见江黎回来,张紫琼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似乎想到什么,也懒得搭理他。 江黎点点头,接着道:“我上去看看初绒。” 张紫琼一脸担忧,根本不放心江黎跟林初绒独处,林杉眼神示意,让她不要冲动。 张紫琼也只能不爽的低下头。 见江黎楞神,她恼羞成怒道:“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滚上去?” 江黎眼神幽寒,身上还夹杂着一丝煞气。 这多少让众人都察觉到一丝一样,张紫琼心头发怵,根本想不到江黎为何会这样? 吱呀。 就在众人楞神间,江黎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好半晌,林忠才讪讪道:“老爷,是杀气!” 这种程度的杀气连他都为之动容。 “他身上有血。”林杉淡淡道,不过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刚从监狱出来,似乎很正常吧。 林忠很担忧,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林初绒有影响,林杉却制止他,让他不必多管闲事。 “老爷,老爷子此举到底是釜底抽薪,还是刻意蒙蔽,若是……” “明日,自有分晓。” 林忠退下,张紫琼呆呆的看着三楼的楼梯,忧虑道:“他毕竟曾经犯下大错,你怎么忍心?” “这些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 若有可能,他也是希望江黎跟林初绒在一起,虽然这样对不起林初绒,但为了她的名声以及堵住一些人的口,林杉只能这样做。 张紫琼捂着眼睛,泪如雨下,她可怜的孩子啊。 林初绒房间中,江黎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这些天来,由于江黎的出现,林初绒的行为变的不可控,他驱散女佣就是因为林初绒怕生。 噗! 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江黎的胸口。 血光淋漓。 林初绒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江黎的反应让她不解。 为什么? 不躲。 江黎握着林初绒的手臂,将她的双手放在匕首上,接着再次往进推。 第13章 年会 深色的血液横流,溅了林初绒一手。 林初绒原本恨意滔天的眼神陡然变的慌然无措起来,他在干嘛? 江黎是医生。 自然有意控制刀锋的切口,看似流的都是血,在中医血学中,有个简单的说法叫放血。 排除身体杂质,舒缓血压负荷,神清气爽。 可惜,林初绒不知。 “初绒,我知道那件事情你始终过不去,对你造成的伤害难以弥补。” “所以,就让我来好好补偿你。” 林初绒一步步后退,对江黎,她除了恨意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林初绒贴在墙上,双腿不断战栗着。 她想拔出江黎胸口的匕首,可她不想杀人,不想的。 “呜呜……” 渐渐的,林初绒泪眼婆娑,无声的抽泣起来。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江黎离她越来越近,熟悉的记忆复苏,她嘶吼着,目光含泪,不断撕打着江黎的胸膛,企图推开他得身影。 不要,别过来! 似乎能读懂她眼角的信息,江黎苦笑。 接着点了她的中枢神经,让她短时间处于麻木状态。 林初绒越来越恐惧,她想呼救,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瞬间,浓浓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江黎将她放在白色大床上。 掏出十二根针,对着林初绒身前的的各种穴位刺了上去。 麻木。 纵使银针如同,林初绒依旧没有丝毫感觉。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天灵,开始拨动。渐渐地,腹部卷起一股热流,袭遍全身。 暖洋洋的,很温暖。 与此同时。 江黎冷汗直流,额头青筋爆起,咬牙坚持着。 看似随意的针法,精气神缺一不可。 老头子教他的时候就说过,鬼门十三针,救人伤己,一般情况下,七日才可施一针。 但为了林初绒,他更改周期,三天一次,对自身的损伤也很大。 加上胸腔的血一直在流,他很虚弱。 “别把我想的那么禽兽,之前,很抱歉。”江黎歉意道。 他知道林初绒能听懂,只是主动选择过滤,不愿意与这个世界交流,沉寂在自己的世界。 林初绒转头,泪水无声的滑落。 十分钟后。 江黎收针,将胸口的匕首抽出,剧烈的咳嗽起来。 “让你解解恨,也不错,有助于恢复。”江黎嘴角勾勒,他脸色苍白,笑的比哭的还难听。 “早点休息吧。” “噗……!” 江黎起身,下一刻头晕眼花,直接摔倒在地上。 明月高照。 看着地面上脸色苍白的江黎。 林初绒眼中多了一丝狠辣,她缓步上前,捡起地面上的匕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手中的刀起起落落,陷入抉择。 鬼门十三针逆天改命。 虽将林初绒拉回鬼门关,却也只是遏制,真正能救林初绒的还是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银针只是辅助,林初绒的心伤才是最重要的。 索性这些年里老头子也不是光交他医术,心理学也有些涉猎,对江黎来说。 林初绒是他第一个病人,也必须得救! 街头。 一辆燃烧的油罐车呼啸前行,直接撞在罗恒生物集团总部大厦。 熊熊烈火在蔓延。 罗家别墅,一辆冷藏轿车出现在楼下。 一群守卫上车,看着浑身僵硬,目光惊恐被冻成干尸的何彦,心口发凉。 别墅内部,罗恒召集一众高层开会,就罗宾的问题让众人商议一个解决方案。 江黎来势汹汹,太嚣张,若不给个教训,真当他罗家没人? “老爷,出事了!” “罗布,何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罗恒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威严十足。 罗布上前在罗恒身边耳语几句。 啪! 罗恒一拍桌子,怒骂道:“什么?” 别院中,灯火通明。 看着何彦被抬出来的尸体,众人脸色异常难看,这些人早已是连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谁都脱不了干系。 罗恒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 罗恒道:“诸位,这件事情怎么看?” “让暗堂的人出动。” “一个废物而已,五年前能让他死,现在照样可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制定方案,杀死江黎,重振罗氏威严! “可对方隐藏在暗处……”某高层道。 “那就断了他的一切资助!”罗恒眼神一厉,杀气腾腾道。 “得令!” 高层集体拱手,眼神凌厉。 事情还没解决,集团大厦的事情就火急火燎的传了过来,听到消息的罗恒浑身麻木。 罗彬死了! 他弟弟死了? 罗恒双目赤红,双手都在战栗:“小杂种,老子弄死你啊!” 由于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市局,罗恒只能把一切放在暗处进行,并直接报警,向市局施压,市局连夜出动,遗憾的是,查了三个小时直到东方黎明都没找出半点线索。 次日。 江黎睡的香甜。 老两口却是担忧了一夜,见江黎一夜没走出林初绒的房间,很是紧张。 江黎苏醒时,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林初绒指着房门,眼神示意。 滚! 江黎捏捏眉心,推开门走出去,一大早众人林杉等人已经准备完毕。 张紫琼急忙上前检查林初绒,见她浑身无碍,总算松了一口气,接着给江黎投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江黎不断回忆昨晚的场景,却是忘的一干二净,怎么可能! 林家老宅,年会上,各方亲戚齐聚一堂。 远方表亲,三姑六婆,齐齐走进林家老宅,场面相当宏大。 年会这个规矩还是多年前林开山定下的。 自从他富了以后,各种亲戚往出冒,后来林开山心一狠,直接带一家搬迁到海天市。 这才断了一些人的念头。 老宅外。 江黎借着没人的机会,他偷偷跑到街头的汇款机上,给桑木集团的公账上打了三千万。 那天林杉跟林忠讨论公事的时候他偷偷把账户记下来。 不管如何,跟林深的赌约他可不想输。 “进去了别乱说话,知道么?若是给初初添乱,我饶不了你!” 临进门前,张紫琼拉着江黎的衣领警告道。 “知道了。” 江黎答复道。 接着一家人走了进去,意料之中的,林杉一家的到来根本没引起林开山的重视。 连迎接都懒的动身。 “林杉,好久不见,要挺住啊,都过去了。” “节哀。” 但凡跟林杉有所接触的,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很嚣张。 “你们……” 张紫琼快哭了,很难受,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别人羞辱,她却无可奈何。 林初绒面无表情,神情淡漠,丝毫不在意。 她早已习惯这样的侮辱,几乎提不起任何兴趣,越是这样,张紫琼心越痛。 哈哈哈。 众人哄笑着一起离开,留下脸色苍白的林杉一家。 第14章 不同意! 按照张紫琼的暴脾气,早就跟他们撕起来了,但现在重要的是。 收回桑木在林开山一念之间,所以不能得罪人,一切还得看林开山的意思。 “老二,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些年龟缩在三层小洋楼里不敢出来呢。” “来,我看看大侄女儿,看样子也没那么不堪吧。” 林杉的四叔林建华上前,一脸考究的看着林初绒若有所思。 说不定啊,她就是喜欢玩,才被人轮的,怪得了谁? “大侄女啊,四爷我刚开了一家ktv,要不你来我这里做头牌公主吧。” 林初绒长相不错,当年还是校花,放个一两夜的,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再说一遍!” 江黎一把撕住林建华的衣领,杀气腾腾。 江黎从未想过这些人的话居然会如此难听,他心口巨震,想到林初绒这些年来就是在这些流言碎语中过来的,胸口就夹杂着一股怒气,久久不能平息。 很疼。 看着面无表情的林初绒,江黎深深的触动着,这些年来,她是怎么过的? 林初绒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在江黎站出来之前,她很失望。 依旧如常。 但江黎居然为她出头了? 尽管她不在意,但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难免有些触动。 被江黎盯上,林建华如同被猛兽袭击一般,久久不得动弹。 瞬间,他脊背都是汗水,眼神慌张。 “别冲动。” 林杉拍拍江黎的手臂,摇头道,江黎一推,林建华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想给林杉惹麻烦,但若有不长眼的。 “都是一家人,何必呢?”林杉道。 一家人? 哈哈哈,众人目光幽冷,的确是一家人啊,可这家人是看谁有钱的,仅此而已。 你以为你谁啊,配么? 林建华吞了吞唾沫,起身指着林杉江黎道:“行,你等着!” 江黎皱眉。 手中巧劲一掐,一股巨力作用在林建华膝盖上。 咔嚓。 下一刻,林建华双腿一弯,朝着江黎跪了下来。 一瞬间的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道:“林,林兄,你吃错药了?” 林建华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盯着林杉江黎扫了一眼,灰溜溜的逃离。 众人神色各异,忍着没敢笑出来。 寒暄片刻,主位上的林开山敲敲拐杖:“肃静,肃静!” 林开山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还请各位落座,年会马上开始。” 全场寂静,林氏各种嫡系,纷纷落座。 欢聚一堂。 留下一脸尴尬的林杉一家。 “都怪你,若不是因为你,初初何至于被人家如此当众羞辱!”张紫琼越想越来气。 若不是林杉拉着,她当众就一巴掌扇在江黎脸上。 对不起。 江黎愧疚的看着林初绒,若是之前他还难以想象林初绒遭受的一切。 现在看来。 这海天市,还有多少个像林建华这样的人。 这一刻。 江黎定下一个目标,从此往后,这个女人他护着,谁敢动一动! 一家人挑了一个空余的位置坐下,毫不起眼,林开山根本没注意这边,依旧滔滔不绝的演讲,将未来半个季度林家的产业链做规划。 将近半小时后,林开山才咳嗽一声,继续道:“今天呢,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开山身上,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事情有多重要。 “梧桐,过来。” 林开山慈爱的对着身边的一个少女挥手道。 少女一袭黑色紧身衣,勾勒身材。 浑身上下充满朝气,眼神却是冰冷无比,如同高山雪竹,让人高不可攀。 “爷爷。” 林梧桐上前,落落大方,窈窕之姿,不甚荣幸。 “林初绒,你也过来。” 林开山眼神一冷,对着林初绒呵斥道,看得出来,老爷子对林初绒是厌恶的,却也为了颜面不得已而为之。 林初绒一动不动,似乎没听到一样。 “混账,老爷子叫你你耳朵聋了!”见林初绒不答,林深眼睛一厉,不爽道。 张紫琼狠狠瞪了林深一眼,接着低头跟林初绒说了些什么。 后者木讷的点点头,移步到前厅。 两女站在林开山面前,不少人开始比较起来。 林初绒比林梧桐年长。 “梧桐真是貌如天仙,有沉鱼落雁之姿,恭喜恭喜!” “这林初绒,你看看她跟傻子一样,如何比得上林梧桐,哈哈哈。” 见别人拿林初绒跟自己女儿比较,林韵很不爽,但见众人数落林初绒,她嘴角一动,没有说话。 当着众人的面,林开山直接宣布林梧桐入主林氏管理层,成为为数不多的股东之一! 听到林开山的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林梧桐忌惮不已,要知道,她才不到十九岁啊,能让林开山如此,该受到多大的器重啊,一时间,众人羡慕不已,但想想,林梧桐似乎受的起这样的殊荣。 老爷子的确想重新分配林氏资源。 让众人不解的是,他叫林初绒出来干嘛? 难道也让她进入管理层! 开什么玩笑,若是这样的话,现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反对。 “另外,我已经答应李氏的提亲,将林初绒正式许配李家公子。”林开山一字一顿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让林初绒外嫁,的确可以解决不少问题,可问题是,谁家愿意? 难道…… 万众瞩目中,林开山轻笑道:“不错,正是李家二公子李明。”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一浪一浪,好不激动。 谁不知道李家二公子李明5岁被雷劈,是个傻子,怪不得有人愿意娶林初绒。 一个傻子,一个哑巴,死一边去吧。 林开山下令,择日完婚,不得有误! 林杉瞳孔一缩,双拳死死捏在一起,原本以为林开山叫林初绒出去是要归还桑木集团。 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想罢手。 “我不同意!” 就在众人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时,江黎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变全场。 众人一愣,有人皱眉。 这是人家的家事,你算个什么东西,可笑,还不同意,你咋不上天呢! “你是?” “我是林初绒的老公。”江黎说道。 第15章 心寒 “噗!” 一群晚辈嘴角一歪,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全场寂然。 下一刻,轰的一声,所有的哄笑起来,笑的脸都抽搐了。 没听错吧,居然有人自认是林初绒的老公? 这得多大的勇气啊。 “兄弟,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哈。”一个华袍青年上前,拍拍江黎的肩膀,戏谑不已道。 “这是我的荣幸。”江黎说道。 殊不知此话更是让人偷着乐起来。 不行了,要笑死人了,太逗了,那华袍青年捂着肚子抽搐。 荣幸? 第一次见给人接盘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兄弟,你知道你老婆五年前被人睡过么?据说,还不止一个,哈哈哈!” 说话的是林俊。 林深很林杉有仇,所以两人的后辈也是矛盾重重,特别是林俊,就喜欢欺负林初绒。 林初绒出事后,隔三差五的上门羞辱,张狂的很。 林俊上前,略有些悲哀道,看着江黎一脸惋惜,他回头对着林开山道:“爷爷,要我说呀,好歹有人看的上林初绒,您也别棒打鸳鸯,怪难看的。” 哈哈哈。 众人讥讽的目光再次落到江黎身上。 “老二,你就算不想让林初绒联姻,也不用请这么个废物来吧。” 林深高傲道,在他看来,江黎就是林杉请来混饭吃的。 林开山深深的看着林杉,目光不善:“老二,念在你帮林氏拿回阎罗集团合同的份上,回去吧,我可以不追究。” 林杉突然笑起来,笑的很悲凉。 原来如此啊,就算他怎么做,林开山也不会把桑木还给他。 “我只想知道,你答应我的。”林杉咬牙。 林开山却是挥手,没有理会他,仿佛说个谎不算什么,怪就怪林杉太过信任他。 哼。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合同是林深谈妥的,与你何干?顾欣冷哼一声,轻嘲道。 林开山却是对江黎来了一丝兴趣。 “不知小兄弟是做什么的?”林开山问:“家中几何?” “刚从号子里出来。”江黎实事求是道。 噗! 众人再次笑喷,你他妈一个劳改犯也想追求爱情? 罪犯配贱货,真搭。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听到江黎的话,林开山一脸失望。 虽然林初绒破罐子破摔,但嫁给一个劳改犯,他林家颜面何存,还是李家靠谱,还能加点投资,当下,林开山咳嗽道:“事已至此,就此定局,误论!” 林开山一句话如同泰山压顶。 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对众人的反应林开山很满意,他开怀道:“若是无时,散会!” 众人齐齐恭送林开山。 “等等。” 江黎冷笑。 老东西,这样就想逃离? 他掏出手机,播出一个电话:“我不高兴。” 林俊一看,脸色异常精彩,他戏谑道:“怎么,你小子还想抢亲不成?” 哈哈哈。 还不高兴,真厉害。 阎罗集团,接到电话的林若心口一麻,立刻翻出林开山的号码打过去。 见江黎被羞辱,林初绒转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中,居然隐约多出一丝怜悯。 这让江黎感到温暖。 “我们走!”林杉冷哼一声,带着妻女准备离开。 “走?” “想去哪?”林深冷笑:“不把林初绒留下,谁也别想走!” 密密麻麻的保镖将林杉一家包围起来,张紫琼指着林深破口大骂,怒斥他不要太过分。 他上前握着林初绒的手道:“我保护你。” 林初绒一愣,扭扭捏捏想要抽离,江黎却撰的很准,她脸色渐渐浮现一丝绯红,很淡。 一群亲戚一看,摇摇头。 目光阴冷,特别是林建华,戏谑不已,看着林杉出丑,他很开心。 “我说林杉,何必呢,反正你女儿也是烂货一个,早嫁出去早舒心,不是么?”林深冷笑。 啪。 江黎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深脸上。 嘴碎! 林深被抽懵了,双手颤抖道:“你他妈的敢打老子?给我上!” 话音刚落。 一群安保上前将江黎一众人围起来。 江黎眯眼,这些人他毫不放在眼里。 刚准备大开杀戒,却见眼前的人群一震涌动,林开山连滚带爬,满头大汗的冲过来。 一脸忌惮道:“住手,快住手啊!” “三姐夫,你这是怎么了,林深动手似乎没什么不对吧?”有人上前劝阻道。 “胡闹,胡闹啊!” 林开山哆嗦着上前,对着林杉求饶道:“林杉,你帮帮父亲,再跟阎罗集团说说,别让他们撤资啊!” 话音刚落,所有人笑意盎然的脸色瞬间凝固,原本的高兴全部无影无踪。 这阎罗集团怎么这样? 说反悔就反悔,这不胡闹么? 当下立刻有人对着林深道:“不是你跟阎罗集团谈好的么?快去说说。” 林深冷汗直流。 “快去啊,你个混账,你想让我们下半年吃土么?”林建华呵斥道。 “不,不是我,是林杉。” 迫于压力,林深只能承认事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目光齐刷刷射向林杉。 “老爷子,请回吧,从今往后,我与林家,恩断义绝!” 林杉冷冷的看着林开山,根本不像帮他,说实话,林开山对他得所作所为让他寒心 。 听到林杉的话,林开山心口一寒,后退一步,呼吸急促差点没缓过来。 “就算这样又如何,林氏自顾不暇,凭你,根本保不住桑木,哈哈哈……” 林深撕心裂肺道。 滴滴。 却在此刻,林杉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不小心按开免提,只听林忠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老爷,太好了,公司的资金周转恢复了!” 霎时间,林深双目呆泄,全身石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怎么可能……?”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16章 狗仗人势 林家老宅陷入死寂。 江黎冷漠的看着眼前下跪的林深,面无表情。 林深咬牙,想到几日之前的赌约,一股浓浓的羞耻感蔓延全身。 “我说,就算你给我跪下,我也不会认儿子的。” 此话一出,林深脸都绿了,他想起身,可肩膀被江黎压着,如同千斤重。 林深表情狰狞,恨不得杀了江黎,很憋屈。 “下跪了?” 眼前的一幕让人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呢? 所有人为之动容,难道是因为江黎刚才那个电话? 不可能吧,一个劳改犯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众人神色复杂,可阎罗集团到底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谁也说不上来。 “你,你个逆子,你将林氏至于何地?”林开山抽搐着,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林杉的话如同一只狠狠的耳光扇在他脸上,何曾有一丝情面? 林开山吐血倒地。 一群人慌了,这些年来都是林开山在其中运作他们才有股权分红,若是林开山一死。 唯恐生变。 所有人围着林开山,马上叫救护车,现场乱做一团。 林韵慌了,林深也慌了,若是林开山倒下了,林氏该怎么办? 由谁接手? 林韵常年跟在林开山身边,自然知道林开山还未立遗嘱,家产怎么分。 三姑六婆上前辱骂林杉。 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毕竟阎罗集团的投资不解决,他们连西北风都喝不到。 连同林初绒张紫琼江黎都骂进去,这其中的丑陋,不予评说。 “枉为人子,禽兽不如!” “这与我何干?” 林杉冷笑,这些年老东西对他如何,他都记在心里。 一次就好,还想骗他第二次? 没门! 对于阎罗集团的突然变卦,林杉疑惑,他不由自主的看着江黎,目光询问。 “我不知道。” 江黎摇头,直接否认,张紫琼流泪满面,感激的看着天,暗自垂泪。 这样一来桑木就有救了,至于林氏,哼,阎罗一旦断决资金输送,与桑木何干? 这次林杉一家想走,没人敢拦。 “就因为你,才生出这么下贱的女儿!”人流中,有人指责道。 这句话如同引子一般,放大众人对林初绒的怨念,一时间,众人指着林初绒破口大骂。 下贱,骚货,丢人现眼的东西,怎么难听怎么来。 江黎身形陡然一顿。 他转身直接从人群中将刚才说话的男人提出来,却是林深的二儿子林杰。 看着江黎冰冷的目光,林杰下意识吞了吞唾沫,心口发凉。 啪啪。 三个火辣辣的耳光甩在林杰脸上,血水流了一地。 “你,你他妈的敢打我?” 男人泪眼汪汪,不可置信道,这辈子他到哪不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如今居然被人狂抽。 还是当众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再敢侮辱我老婆一句,老子杀了你!” 江黎目光阴鸷。 如同猛虎下山,霎时间的尸山血海,深深震撼了林杰。 这一刻,林杰双腿发软,下半身有蛋黄色的液体流出,林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灰败。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口。 看着挡在身前拥护自己的江黎,林初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许触动。 众人脸都绿了,乱哄哄。 蹬鼻子上脸?你特么什么东西,上门女婿这么狂的么? 若非有林杉在场,谁刁你个劳改犯,草! 众人认清局势,更加憋屈,眼睁睁的看着江黎等人离开,脸色蜡黄。 林杰被林俊拉了回来。 一家人深深的盯着林杉一家人的背影,目光怨毒。 恨不得江黎去死。 哗啦啦! 老宅的大门猛的被人推开,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武警出现在老宅里,将林杉一家围绕起来。 林杉一愣,不明白什么情况。 就连张紫琼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警察。 为首一人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很美,吸引众人眼球。 高耸的酥胸,苗条的身材,一身制服诱惑十足。 “这位是市局的陆队,陆菲,刑侦大队大队长!”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此人叫林傲,是林开山远方表弟,身份尊贵,借着林氏人脉开了一家科技公司。 平时跟这方面有来往,见过几面。 见陆菲出现,林傲一脸掐媚的上前巴结道:“陆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陆菲一身紧身衣,浑身上下散发着杀伐果决的气息。 陆菲完全没理林傲,而是直接来到江黎面前掏出手铐道:“江黎,我严重怀疑你与一起杀人案有关,这是收查令!” 陆菲掏出收查令,接着义正言辞道:“你被捕了!” 根据陆菲的查证。 江黎的入境信息处于3a级档案中,很隐秘。 这种人的身份要么就是国际逃犯,要么就是…… “警官,这是误会吧?” 林杉想要解释,江黎刚出狱,怎么又被抓? 陆菲冷笑。 误会? 证据确凿,被害者是罗恒生物集团的副总,事发前跟江黎有过接触,能是误会? “来人,给我把人拷起来!” 一群警员立刻上前将江黎控制起来,戴上手铐。 江黎并没有反驳,他不想惹事,很容易就被人抓起来拷上。 陆菲一进门就抓人,让不少人一愣。 这是犯了什么事? “他刚才说好像是坐过牢的。”人群中有人点评道,引起不少人的脑补。 “该不会是越狱出来的吧?”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之前的憋屈霎时间烟消云散起来。 嚣张,叫你嚣张,狗仗人势的东西! 众人恶狠狠的盯着江黎远去的身影,笑的戏谑。 门外,警车呼啸着离去。 “这样也好,关进去蹲着,也省的出来害人。”张紫琼不爽道。 林杉有过一瞬间的茫然,他思虑片刻,接着看着呆呆望着载着江黎远去警车的林初绒。 他掏出手机叫林忠去查查怎么回事。 同时出现的是救护车,救护车将林开山送往林氏附属医院。 年会算是凉了,至于给林初绒定的婚事。 林开山一倒,谁做的了林杉的主意,也陷入死局。 “草,林杉,你他妈的,老子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林深恶狠狠道。 阎罗集团反水。 一定跟林杉这个老东西有关,现在看来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父子三人相拥着起身,林俊在林深耳边耳语。 林深眼珠子一转,似乎下定决心,阴笑道:“不,再等等……” 林韵扭过头,眼神中多出一丝戏谑的目光,自相残杀么?也好,渔翁得利的是她林韵。 阎罗集团。 听到首领被抓的消息,周浩立刻叫人备车,亲自前往市局。 第17章 雨幕 市局。 忙碌了一个通宵的职员眼神干涩,目光猩红,全都失眠,靠在墙头点瞌睡。 死者是罗恒生物集团的副总,罗彬,也是罗恒的亲弟弟,身份权重,引起诸多人的注视。 上面要求三天破案,黄玉明心底焦虑不已,他来回渡步,很着急。 黄玉明拍着桌子恶狠狠道:“该死,简直不把市局放在眼里!” 朗朗乾坤下,杀人放火? 混账东西,黄玉明举着烟斗,差点没扔出去。 咔。 门开了,一个身穿职业衣物的女人出现在办公室中。 “菲菲,情况如何?” 黄玉明放下烟斗一脸激动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马上给罗恒生物一个交代。 “人已经带回来了,马上进行审讯!”陆菲道。 “给你一小时时间,必须让他招认!”黄玉明一字一顿道,不容置疑。 听到黄玉明的话,陆菲一愣,一小时,会不会有些太仓促? 见她露出疑虑的目光,黄玉明猛拍桌子道:你有意见? “保证完成任务!” 陆菲立刻敬礼,转身就走。 审讯室。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盏灯。 江黎环顾四周,这就是海天市的审讯室? 未免太过柔和一些。 居然还有暖气? 到底审讯的是犯人还是爹,江黎冷笑,闭目养神。 很快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对他开始审讯。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了,江黎都有些瞌睡,而对方还在问一些没营养的问题。 “姓名?” “……” “性别?” “你自己不会看?”江黎皱眉。 “江黎,别废话,我告诉你,你杀了罗恒生物的副总,等待你的是二十年无期徒刑!” 女审讯酥胸轻摇,一脸厌恶道。 审了这么些年犯人,从未见过如此软硬不吃的犯人,简直岂有此理。 “年龄?” 江黎一脸看白痴的盯着女审讯,冷笑不已。 资料上都有,何必再问,脑子被门挤了? 啪。 身边的男审讯将手中的笔掼在桌子上,警告江黎坦白从宽,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男审讯追了女审讯半年。 见江黎不把女审讯放在眼里,怒火中烧。 不多时。 陆菲打开门走进审讯室,对着男审讯道“小王,情况如何?” “硬骨头,难啃!”小王摇摇头,很不爽。 陆菲深深的看着眼前的江黎,她让两个审讯先下去,房间里只剩两人。 陆菲直接掏出一张认罪书扔在江黎面前,道:“江黎,你还有什么话说?” “证据呢?” 江黎冷笑:“只是区区收查令,还定不了我的罪吧。” 江黎很淡定。 在黑狱时,大把时间空闲着,几乎所有体系的法律总纲细纲下到每一处准则,倒背如流。 这女人想吓唬他,想多了吧? 陆菲眉头一皱,她坐在桌面上冷冷的盯着江黎,思虑万千,该怎么让他认罪呢? 市局外。 一排排漆黑的劳斯莱斯如同漆色墨流一般,涌向市局门口,霎时间将马路围个水泄不通。 霎时间市局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 黄玉明办公室,刚打完电话的他顿时吓的一个激灵。 推开纱窗看着外界的一幕,黄玉明震撼不已,足足数百辆豪车,好气派! “周浩来了。” 下属推开房间跑进来冷汗直流道。 周浩? 黄玉明眉头一皱。 那个周浩,搜索记忆中的画面,着实想不起这个名字。 黄玉明冷笑。 妈的,敢跟老子叫板? “妈的,什么玩意儿,给老子轰出去!” 听到黄玉明的话,下属表情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黄玉明。 那可是周浩啊,他哪次来您不是卑躬屈膝的,怎么? 下属刚想提醒,黄玉明已经火急火燎的冲出去。 市局门口风起云涌。 阴云密布,咔嚓,斗大的雨水淋漓,越下越大,冲刷着干涩的道路。 清一色的黑衣保镖手持黑伞,下车。 雨幕中。 韩横亲自给周浩打伞,一行人缓步进入市局,声势浩大。 不少人腿都吓软了,什么情况! 市局走廊中。 黄玉明一脸怒气的闯出来,人还未到,远处就想起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你黄爷爷的地方撒野,不想活了?” 黄玉明嗓门很大,很快响便全场,一众职员噤若寒蝉,全场鸦雀无声。 周浩。 阎罗集团的周浩啊! 到底是谁不想活了? “周……周先生。” 黄玉明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擦擦脸角的汗,一脸茫然道:“周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黄玉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个时候才想起周先生本命就在周浩。 他一直带着尊称,连人名字都忘了,罪该万死啊! “小明啊,你本事大了,长出息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周浩一脸惋惜,叹息一声。 “不不,若非周先生栽培,小明岂有今日。” 黄玉明冷汗直流,胆子都被吓脱水了,他脸色苍白,面露苦色,浑身麻木。 “听说,你抓了不该抓的人……” 周浩探探烟斗,淡漠道。 不该抓的人? 黄玉明心底一怵,这两天来就抓了一个,还是跟罗恒生物有关。 难道? “快,给我放入!”黄玉明回头对着下属呵斥道,接着擦着冷汗领着周浩前往审讯室。 “周先生,误会,误会,这边请。” 审讯室。 小王推开门闯进来,脸色很难看:“陆队,出事了!” 陆菲一愣,接着撕着江黎的衣领道:“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 小王目光阴鸷,接着机会上前就要给江黎一个教训。 所有人都在外面忙碌,谁会注意? “啪!” 电光火石之间,江黎掐断手铐,一巴掌扇在小王脸上。 陆菲愣住,小王也楞住了,万万没想到江黎居然敢打他? 陆菲目光惊骇。 手铐的钥匙在她手里,怎么会开? 抓起来。 陆菲大手一挥,小王立刻上前将江黎控制起来。 江黎冷笑,眼神戏谑。 迟早要放的,何必多此一举? “我看谁敢!” 陡然间,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如同炸裂的雷管,让人耳眩目晕。 却是匆忙赶来的黄玉明。 “黄局?” 陆菲一愣,只见黄玉明气喘吁吁,一脸生无可恋的冲了进来,对着江黎点头哈腰。 “江先生,误会,误会,若是遭遇不公,我给你出气。” “黄局,这小子袭击**啊,你不能就这么……” “混账东西,若不是你眼高手低,怪谁?”黄玉明一个耳光就抽在小王脸上,骂骂咧咧。 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身边有周浩在,他不敢太过分。 陆菲还想说些什么。 闭嘴! 黄玉明眼神一厉,暗含警告,陆菲果断闭嘴。 处在她这个位置上,自然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她楞了楞,果断放弃。 “走好。” 黄玉明流着汗将周浩两人送出去,浑身僵硬。 临走时,周浩意味深长的拍拍黄玉明的肩膀告诉他:你很不错。 黄玉明当下脸都绿了,一个劲的道歉,心底很死了罗氏集团。 罗恒,你丫的害惨老子了! 直到数十辆劳斯莱斯淌着积水远离,黄玉明背后的冷汗才彻底凝固。 第18章 七月七 亿万霓虹。 这是阎罗集团旗下的电玩城。 “多谢。” 江黎举杯,他根本就不担心出不来,今时不同往日。 就算阎罗殿的手伸不到市局,他也有别的手段,如今的他可不是五年前任人宰割的江黎。 “首领,接下来该如何?” “等!” 江黎举杯,猩红的液体摇曳生辉,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斑斓多彩。 七月七,江河川的祭日,也便是罗氏覆灭之时! 关于罗氏,阎罗集团已经取得7成的股权,随便低价抛售,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在此之前,看着罗氏覆灭前垂死挣扎,也不失为一件乐趣。 复仇,开始了! 小洋楼。 回到家的林杉立刻让林忠找人跟进江黎的案子。 却被告知江黎进去没多久就消失了,根本查不到一丝信息,这让林杉心头疑虑起来。 但更让他头疼的是林开山入院。 一番忙碌之下居然查出急性脑溢血,命在旦夕。 一时间。 林家的天,塌了。 林深的别墅楼里,一家人愁云惨淡,好不凝重。 “现在该怎么办?” 这可是1.5个亿的空缺啊,若是补不上,不单单是林氏集团,连带着一系列的产业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唯一的救赎就是李家二公子李明。 林开山住院。 林氏所有的决策权都落在林深手里,至于林梧桐,林开山只是任命,并未实施。 李家将联姻消息发给林深。 只要将林初绒嫁给李明那个白痴,李家愿意掏出1.5个亿来填补空缺。 只要控制住林初绒,林氏危机便会荡然无存。 “只怕,林杉那混蛋不同意。” 顾欣摇头叹息。 “哼,人李家可是海天的名门望族,都不嫌弃林初绒是个破鞋,他林杉也想不同意?”林俊阴鸷道。 不同意? 父子三人冷笑。 这可由不得他林杉。 在江黎的规划中,斩首行动正式开始的时间在江河川祭日这一天。 一切准备完毕。 七月七。 罗氏灭绝之日,所有的信息被推翻。 然而一件意外打乱他得计划。 林初绒失踪了。 这天是林初绒日常前往特定心里医生复查的日子。 诊所在市中心,一处二层阁楼中。 一般情况下林初绒只需要半小时的时候,但今天,时间足足过去40分钟还不见出现。 等在外面的林杉跟林忠察觉到不对劲。 直接闯了进去,诊所里一片狼藉,人已经消失不见。 接到消息的张紫琼差点昏死过去,哭的稀里哗啦的,林杉动用很多资金手段想找到林初绒,却都一无所获,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找不到如何一丝线索。 打电话不接。 还没有绑匪打来电话,林杉心都揪在一起,他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要绑架林初绒? 慌乱之中。 林杉一不小心拨通江黎的电话。 意料之外的,居然通了。 “伯父?” “小江,你没事吧!”林杉心情沉重。 这些天来,他虽然想知道江黎怎么样,但奈何能力有限,根本差不到任何消息。 江黎告诉他已经没事了,叫他不用担心,他还有事处理,过段时间就回去给林初绒治病。 “初初失踪了。” 林杉心口抽搐,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霎时间。 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江黎,他瞳孔陡然变色:“调头!” 吱呀! 山道上,原本行进的车子陡然急刹车。 车体连连相撞,造成严重的连环车祸,差点没让路上的司机撞出魂。 周浩立刻下车询问。 “出事了……” 浩浩荡荡的车体转折,驶向市区,这段时间里,林若的情报组织疯狂运转起来。 很快通过单个连接的行车记录模块,找到失踪的林初绒。 她被人绑走了,很快,林若查到林初绒的去处。 这是东郊一处废弃的别院,十年前被某商户购买,闲置下来,近十年都没有活动。 细查之下,别院主人的信息落在纸张之上:林俊! 草! “给我包围别院。”江黎眼睛通红道。 七月的山雨很密集。 隔断时间就开始下雨,郊区,一处别院中。 雨很大。 一处三层楼房中,内部其乐融融。 角落里是昏迷不醒的林初绒被五花大绑,撕裂的丝袜蔓延着翘边。 林深正在跟李家负责人谈判。 对方告诉他,想要1.5亿的投资,必须先将林初绒送过去,林深不答应,叫对方先打钱。 双方僵持不下,不断交涉着。 最终双方商定,由李家派人前往东郊接人,倒时候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林初绒毕竟是个风评极差的女人,就算要娶,碍于颜面,李家不可能给她风光大办。 而是直接扯证,摆两盘菜就算了。 换句话说是靠林初绒给李明冲喜,林初绒本身如何,不重要。 挂断电话。 林深笑的兴奋。 “爸,反正也只是个下贱货罢了,便宜别人不如……” 嘿嘿嘿。 林俊一脸淫笑。 林初绒风评不行,但长相却丝毫不差,从小到大,林初绒就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 林俊就喜欢欺负她。 林杰鄙夷的看着林俊,鄙夷道:“你就不怕她身上有艾滋?” 他可是你的妹妹! 妹妹? 哈哈哈。 三人大笑起来,林深拍拍林俊的肩膀道:“不错,俊儿啊,她可是你的妹妹啊,好好干,别让老子失望!” 林深阴冷的注视着林初绒,眼神冷漠。 林杉,可曾想过你女儿有一天会被我儿子搞?啊,哈哈哈! 在三人一脸戏谑的神色中。 林初绒缓缓苏醒,第一映像就是头很疼,渐渐地,眼神清明起啦。 依稀记得她跟心理医生面对面而坐。 接着有人闯了进来,打昏她……眼前是林深? “醒了?” 林深冷笑一声,一把撕起林初绒的头发,甩手一巴掌就甩上去。 霎时间,林初绒嘴角一歪,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痛侵蚀着她的心脏。 “小贱人,没想到吧?” 林初绒不言不语,眼中很平淡,她静静的看着林深,如同能透视到一个人的内心深处。 这样的目光居然能让他感到恐惧? 怎么可能! 越是这样,林深越是狠辣,甩手又是两个耳光扇上去,林初绒依旧不语。 她脸颊已经彻底红肿起来。 看着林初绒的眼神,林深一脸厌恶,他甩手将林初绒扔给林俊,叫他悠着点。 跟李家的交接就交给林俊了,他林深出面,不好。 林深跟林杰开着一辆奔驰离开,看着眼前的别院,林杰悔不当初,早知道就由他先提了,但林俊已经说出口,他也不好在开口。 “哈哈。” 房间里,林俊掐着林初绒的脸,意犹未尽。 若是能让他在林初绒身上来一炮,死都值了,现在机会来了。 反正这傻子一句话都不会说。 他上了林初绒,谁知道呢? “叫吧,叫的更开怀一些吧,哈哈哈。”林俊脱下裤子就往上扑。 看着林俊的目光,林初绒心底一阵恐惧,下意识后退。 前方是一道漆黑的阴影,跟多年前那悲惨的一天如出一辙。 霎时间,林初绒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爆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潸然落下。 谁来,救救她…… 第19章 苦涩 “小贱人。” 林俊一巴掌扇在林初绒脸上,撕着她的头发,衣物,丝袜,美腿。 起初林初绒平静的模样,林俊觉得乏力无味。 不过现在看来,她越是害怕,林俊越是兴奋。 林初绒恐惧了。 她不断后退,手中抹到一根尖锐物体,很冰凉。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轰。 江黎一脚踹开别院的大门,听到林初绒的尖叫声,心底顿时一沉。 霎时间。 恐怖的杀意蔓延周身,江黎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冰冷如水的眼眸深处,是恐惧! 千万……别出事啊! “站住!” 一楼客厅里,两个守卫听着楼上的惨叫声,可耻的硬了,心想着若是少爷完事以后,也让他们来一发多好,很羡慕啊。 见有人出现在别院,守卫眉头一皱,立刻上前拦截。 噗…… 银光闪烁中,守卫刚抬手,便全部僵直在原地。 脖颈间一道细微的血线溢出,却是已经失去生机,僵硬在原地。 缓缓倒地。 江黎已经来到三楼,顺着声源冲进房间。 江黎看着眼前的血色,身体不由得一抖。 就算经历了炼狱中的地狱,他也不觉得能比的上眼前的场景。 此情此景,对他得触动很大。 倒处都是血液。 林俊的尸体倒在床上。 身上蔓延着血光,林初绒手中的残片不断刺进林俊的尸体,每一下都夹杂着无尽血光。 染红林初绒的俏脸,这一瞬间,她眼神都尽是凶光与杀机。 林初绒很狼狈。 浑身上下倒处都是被撕烂的衣服,白润入玉的肌肤染上一层血污,很妖艳。 林俊并未死。 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疯狂的女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看着江黎冲进来,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我……” 生机在流失,无妨阻止,生死徘徊面前,他挡不住,他恐惧了,害怕了,他不想死。 江黎上前一把提起林俊的衣领,直接踩断他的膝盖骨,如同死狗一般扔在地上。 林俊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江黎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裹在林初绒身上,接着双目深深的盯着林初绒。 这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跟之前不同了,江黎紧紧搂住林初绒的腰,战栗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初绒深深的盯着江黎。 手中的残片直接插进江黎的心口。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林初绒嘴角上扬,眼泪肆意流淌,接着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林初绒!” 江黎神经一紧,紧张兮兮道,他艰难的伸出手臂,探在林初绒的脖颈,探查她的气息。 索性只是神经紧绷,昏迷过去。 撕。 江黎整个神经都在战栗,上次是右边,这次是左边,真他妈疼啊! 疼痛,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滚! 当周浩冲上来时,主动闭上双眼,退避,纵使是他,也对着场景无比震撼。 “把他控制起来。” 江黎指着地面上血液齐流的林俊,杀气腾腾道。 林俊可是林初绒的大哥,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对林初绒是多大的伤害,索性没出什么意外,差一点就…… 江黎深深的自责着。 当日在林家年会上,他发过誓不让林初绒受到伤害,如今却是失言了。 二十分钟后。 别院一楼。 江黎看着眼前昏迷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似乎没有过多修饰,很美。 五年前是什么样子,五年后还是什么样子。 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后。 学校背后的假山上,前面有一片湖泊,女孩每天都抽十分钟的时间眺望远方。 很宁静。 白裙飘荡,微波粼粼,柳叶莎莎,清风徐来。 只是一眼,江黎便被深深的吸引。 她叫林初绒,是校花,跟他之间的差距很大。 江黎偷偷跟在她身后,日复一日,季复一季,足足半年。 直到那天午后,罗宾的出现,他们的人生才正式交汇在一起。 尽管不算太和谐。 但江黎知道,这个女孩,不管何时何地,都需要她的呵护。 林初绒陷入重度休克之中,发着高烧。 江黎忍着伤势将她的病情控制住,事必以后已经是大汗淋漓。 “首领,您需要处理伤口。”韩衡递上医用酒精道。 “不需要。” 江黎摇摇头,她喜欢刺,就让她刺,江黎不仅一次从林初绒眼神读出这种讯息。 便如她所想。 看着脸色苍白的林初绒,周浩暗自惊骇。 就是这个女人,居然能让江黎出现这样神情,他说不出的羡慕。 除了纪阎罗之外,江黎很少有这样的作为。 不自觉间,周浩对眼前的女人由心而发出一种钦佩。 林初绒暂时不能转移,江黎让这些人先撤,最后只有周浩留下陪他一起,同样还有林俊。 林俊如同一条狗一般被吊起来。 周浩接来一盆冷水浇在林俊头上,霎时间冻的激灵。 由于倒吊着,所有的冷水全浇筑在林俊脸上,包括他腹部蔓延的血液。 混杂在一起,很涩。 “小杂种,你最好放了我,否则老子……” 啪。 周浩甩手一巴掌扇在林俊脸上,林俊的脸立刻红肿的跟猪头一样,很惨。 江黎搂着林初绒,捏着她冰冷的小手,如同刀锋般注视着林俊:“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妹妹?” 第20章 雷雨 妹妹? 林俊讥讽不已。 他何时将林初绒当做他妹妹。 一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而已,谁都可以上,凭什么他不行。 “若非老子低估这小贱人的力道,老子当着你的面上了她,哈哈哈。”林俊狂笑。 说罢。 他看着江黎,道:“小子,我真为你感到悲哀,你居然想娶她?,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林俊嘴角都是血,笑的很诡异。 仿佛江黎头上盯着一顶巨大的帽子,让人唏嘘。 混账。 周浩一拳砸在林俊脸上,杀气腾腾。 林初绒是江黎认定的女人,就是他的大嫂,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 噗噗噗。 周浩下手没轻没重,一拳拳到肉,将林俊打的半死不活,到现在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放开她!” 就在此刻。 外界一片混乱,一群人马闯了进来,将江黎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为首一人,是李家少爷,李海涛。 李海涛正是受令接林初绒前往李家的少爷。 李海涛阴鸷的盯着江黎,目光扫了一眼他怀中的林初绒,这是给他弟弟李明准备的老婆。 现在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李家颜面何存? “李少爷,弄死他,这小子跟林初绒苟且,被我撞破,东窗事发之下想杀我灭口!” 见李海涛出现,林俊底气十足,他狂笑着,流泪都流出来的,是兴奋的。 林俊瞎口胡扯,不断挑拨。 听到林俊的话,李海涛眉头一皱,接着道:“混账,这是我未来弟妹,你特么敢私通?” 滚! 江黎缓缓起身,扫了李海涛一眼,暴喝道。 瞬间,杀机蔓延。 整座大厅凉飕飕的,很冷。 “李兄放心,这小子只是个劳改犯而已,啥也不是。”林俊激动道。 噗噗噗。 话音刚落,全场都沉寂下去,所有人都无声倒地,脖颈有一道细长的血线。 没人看到江黎如何出手。 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一片血红。 李海涛吞了吞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觉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倒地,生死不知。 混账。 这特么叫啥也不是? 那你他妈是啥,李海涛对林俊恨死了。 “别多管闲事,懂?” 江黎拍拍李海涛的肩膀,眼神幽冷,如同幽灵一般,洞穿他的身体。 若李家想死,他不介意灭一灭,杀杀锐气,敢肖想他的女人? 扑腾一声。 李海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管如何用力,再也难以挺直腰杆。 江黎挥手,周浩会意,直接掏出匕首切掉林俊的老二,霎时间,林俊双眼通红,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李海涛发怵,瑟瑟发抖。 直到江黎两人离开将近半小时,他还跪在原地,浑身麻木。 滴滴。 直到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才浑身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冷汗浸湿衣衫。 “喂,情况如何?” “很糟……”看着眼前昏迷的林俊,李海涛一字一顿道。 外界倾盆大雨,唐昊驱车回到洋楼,此时的林初绒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看着林初绒身上狼狈的痕迹,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紫琼大脑一片空白。 啪。 她一巴掌扇在江黎脸上,捂着心脏痛心疾首道:“是你?” “江黎,你怎么敢?” 上次给林初绒造成的心里损伤,足足五年,五年啊,这个畜生,他怎么可以。 “对不起,是林俊,她并没有被强……” “你以为我会信么?” 张紫琼骂骂咧咧,指着林杉破口大骂,当初就不该听他的把江黎放进来。 张紫琼上前一把推开江黎,接过他怀里的林初绒。 张紫琼吓了一跳,看着浑身是血的江黎,厌恶的神色更甚,她想松开林初绒手里的残片。 却拉不动。 江黎手持残片,一把从心口揪出来。 眼都不眨一下,落在林杉眼里是深深的震撼。 此子,当真是狠,不仅对自己,对别人也是,这样的人将来会有大出息,可惜阿,走错了路! 张紫琼搂着林初绒,缓缓远离。 “琼儿,这件事情你误会小江了。” 林杉叹息一声,虽然不知江黎如何找到林初绒,但他一身血气代表着事情不简单。 “别给我进来!” 张紫琼警告江黎,从今往后别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不会客气。 若是林杉想求情,同样别出现在她眼前。 咔嚓。 天际飘着大雨。 雨水浸湿江黎的衣物,很快渗进他得身体之中。 很疼。 林杉拍拍他得肩膀让江黎先跟他进去,但江黎却是摇摇头,这一切,该他承受的。 他不会多。 始终是晚了一步,若非林初绒意外拾取一块残片。 她现在该如何自处,纵使如此,这件事情在她心底还是埋下一颗炸弹,或许比他当初对她造成的伤害还重。 对不起。 林杉见劝不住,缓缓摇头,叫林忠在门前等候,若江黎想通了,自然会…… 林忠叹息一声,回到洋楼给取雨衣。 洋楼前。 “呦,这不是前几天风风光光的江小哥么?怎么,混的风生水起,都出来淋雨了。” 一个撑着雨伞,腰间挎着香奈儿包包,扭动腰肢的女人出现在江黎面前。 却是赵美丽,之前在林家帮佣的女佣。 赵美丽一直记恨着江黎将她赶出林家。若非江黎,赵美丽现在还拿着价值不菲的工资。 可这一切都让江黎悔了,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现在看似风光满面,却是靠着青春赚钱,每天都要迎合在不同老男人身边,贼恶心。 江黎没有搭理她,依旧如故。 赵美丽却是喋喋不休道:“废物东西,还想借着林杉飞黄腾达,我告诉你,桑木要完了,别做梦了,还有,你跟狗一样站在这里,谁在意?” 半天都不见有人迎接一下。 话音刚落,林忠急匆匆的跑出来拿着雨衣递给江黎道:“小江,披着吧,别着凉了。” 霎时间。 赵美丽眼珠子都瞪圆实了,异常精彩。 “小赵,你这是?” 看着赵美丽的打扮,林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诡异,万万没想到当初朝夕相处的女佣还有这一面,当真是,恶心不已,林忠毫不避讳厌恶的目光,让赵美丽羞愧难当。 没事。 赵美丽脸色难看,匆匆一瞥,恶狠狠的瞪了江黎一眼就要逃离。 “忠叔,您回去吧,我没事。” 江黎拒接,面无表情道。 林忠见劝不过,只好作罢,却也没离开。 赵美丽走了两步,陡然见前方驶来一辆保时捷卡宴,顿时大感兴趣,急忙拦在卡宴车前。 一副娇羞道:“帅哥,交个朋友呗?” 韩衡拉开车窗,看着眼前的女人莫名其妙,他奉命前来接江黎回阎罗集团。 以为赵美丽是个站街女,直接抽出几张人民币扔给赵美丽道:“滚,爷有大事。” 赵美丽越来越兴奋。 韩衡的确是她喜欢的类型,重点是有钱啊,见韩衡出现在林杉家外,铁定是来找林杉的。 “你,滚一边去!” 赵美丽指着江黎,须臾气指道,很高傲,如同一只鸡。 见赵美丽居然敢对着江黎耍横,韩衡脸都绿了,他一把上前扯着赵美丽的脸,一脚踹去。 草。 这个傻x。 “首领,还请跟我回去。” 韩衡低头对着江黎恭敬道,那神情,小心翼翼,生怕江黎拒绝他似的。 半晌,韩衡加上一句,关于罗家的。 赵美丽浑身狼狈倒在积水中,脸上的妆都花了,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韩衡。 怎么会? 这个开保时捷卡宴的男人,称江黎为首领? 这个世界疯了么? 听到罗家的消息,江黎眼睛一眯,原本今天就是七月七,却被林初绒的事情耽搁了。 不过,还不晚。 江黎起身告别林忠,告诉他晚上会回来给林初绒诊断,便随韩衡上车。 哗啦拉。 车体远去,溅起积水全部打湿赵美丽的衣服,很狼狈。 这一刻,她还是一只鸡,落汤鸡。 第21章 复仇 车上。 韩衡递给江黎一只毛巾,让他把身上的狼藉处理一遍。 最让人惊骇的是江黎胸口的刺伤,被雨水感染,险些发炎,江黎暗自点过穴位,无妨。 “情况如何?” 原本还想一举剿灭罗恒生物集团,虽然林初绒的事情折断了江黎动手的最好时机,却也影响不大,但江黎想知道具体始末。 韩衡道:“有人接到消息逃离,绝大多数都被我们截断,但也有少部分人逃离。” 看韩衡的眼神江黎就知道逃掉的这部分人是重点,不过,他要的是罗恒父子,其他人,暂且可以不管。 一小时后。 罗恒生物集团大楼,一群高层股东正襟危坐,紧张不已,对于这次人员的突然聚集。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不知道公司总部发生什么大事,很疑惑。 会议室中。 罗恒看着手里的数据报表,呵斥道:“怎么回事?” 短短两小时之内。 罗恒生物集团股盘大跌,大多数股份被低价抛售,惨不忍睹。 原本357一股直接跌到2块钱一股。 谁特么不心疼,短短半小时市值蒸发了整整3500亿,草,这些都是罗恒生物的心血啊。 白白蒸发,谁不心疼? “李董事,张董事呢?” “这……不知。”一些高层冷汗直流,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唯唯诺诺道。 很快众人意识到这些人有可能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事情的发生,早就转移资产跑路了。 罗恒又道:“我们的钱呢,赶紧拿出来。” 众人陷入沉寂,已经没了,从他们发觉这次袭击开始,所有资本全部卷在里面,消失不见。 罗恒记得他手上还有一个投资公司,里面也有些钱,能救救急。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首席财政执行官站出来告诉罗恒,对方是几个空壳公司。 已经卷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霎时间,都有人陷入一片死寂。 很明显是有预谋的攻击,到底是谁想搞罗恒生物? 银行冻结个人资产,贷款危机,个人资产破产,一切问题如同噩梦降临,接踵而至。 罗恒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管用,这一刻他才觉得,手中的商业帝国正在分崩离析。 而可悲的是,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特殊职员,出现在现场,掏出逮捕令道。 “罗先生,您涉嫌倒卖关税,违法研究生化武器被逮捕,这是收查令。” “我只想知道,谁要搞我!” 戴上手铐后,罗恒冷静说道,他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只是罗恒生物的倾倒而已。 啪啪啪。 伴随着一声戏谑的声响,江黎缓步走进会议室中。 是你? 罗恒一愣,接着大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前些天,罗恒还想着如何搞死江黎,不过他还没动手之前,江黎已经做了这么多事,着实让人惊骇,原本罗恒根本不在意江黎。 在他看来江黎不过是蝼蚁而已。 错了,大错特错。 真是可笑。 “你笑什么?”江黎毫不客气,漠然道,面对杀父仇人之一,他已经想好n多种办法折磨他。 “笑你可悲,年轻人,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弄死我?” 未免太过贻笑大方。 “试试?” 江黎挑衅道。 罗恒眼神淡漠,无声无息,任由检察官带走。 “罗彬,是你杀的吧?” 陡然间,罗恒犀利一问,接着他又释然,叹息一声道:“也是,你有时间筹谋这些,一定也有时间跟精力对付其他人。” 这是一个陷阱,江黎没有踩,他冷笑,不言不语。 直到罗恒被带走,会议室众人彻底慌乱起来,罗布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向对方求救。 “该死,欺人太甚,要不要找七杀堂的杀手弄死他!”某高层震怒。 引来身边一群人冰冷的眸光,这里是海天,不是上京,更不是帝都,谁敢动用七杀堂,找死么? “先处理那个杂种!”有人提议。 “对了,小少爷!” 陡然间,有人想起还在医院救治的罗宾,罗宾腿断了,很惨,到现在还没恢复。 众人匆匆赶到医院时,罗宾病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海天市人民根本想不到,一向如日中天的罗恒生物说倒就倒。 巅峰时期,它股价一度涨到过579元一股,如今跟厕纸一样,再便宜也没人要。 罗氏帝国的倒塌让整个海天市格局变换异常,陷入一团迷雾。 调查员并非官方人马,而是阎罗集团的人,在将罗恒控制后,很快将他押往西山群墓。 墓地前。 雨停了,空气清晰。 罗恒一脸血迹跪坐在江河川墓前,放声大笑着。 他看着眼神的江黎戏谑不已。 江河川! 真是怀念,五年时间未见,想不到这老东西居然被埋在这里,可惜,知道的有点晚。 否则必将他挫骨扬灰。 “你想如何?” 罗恒眼神平淡,看着眼前的石碑,冷静道。 “我之前就说过,拿你父子的人头来献祭!”江黎站在罗恒身侧,一字一顿叙述着。 这样的念头。 过去五年里从未停止过,也不敢停止。 对此,罗恒嗤之以鼻,如果杀人能泄愤的话,他江黎早不知死多少遍了。 但很快,罗恒脸色僵硬起来。 只见一辆面包车出现在墓地官道前,接着昏迷不信的罗宾被人提着直接抬到江河川墓前。 “混账,你想做什么都冲我来,别动我儿子!” 罗恒面露恐惧,他可以不在乎江黎如何对他,但罗宾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罗宾被击昏,如同软骨头一般被雷和电控制起来。 “当初我也希望你们都充着我来,可你们放过我父亲了么?” 江黎眼睛通红。 一把撕住罗恒的衣领,笑的张狂,眼睛深处翻涌着血液。 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看着眼前发狂江黎,感到陌生与恐惧,只有周浩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王,王在复苏! 江黎挥手,韩衡从面包车后备箱里提出一桶汽油。 尽数倾倒在罗宾身上。 咳咳。 罗宾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上一秒还在医院跟小护士调情,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着为之的地界,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很油腻。 罗宾看到了罗恒,也看到了江黎。 他眼神阴鸷,对着罗恒质问道:“爸,你不是告诉我这小杂种已经被你杀了么?” 这是什么情况? 罗宾双腿被废,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只能给江黎跪着,这对他来说是耻辱。 罗恒深深的看了罗宾一眼。 有失望,也有惋惜,最终深深叹息,跪俯在江黎面前,面无表情道:“我求你,放过他。” 所有事情,他罗恒愿以一己之力承担。 “刀。” 江黎伸手接过韩衡递过来的刀。 渐渐逼近罗宾。 霎时间,罗宾感到恐惧,直冲天灵,他趴在地上对着江黎求饶道:“哥,别弄我,对不起,都是我爸,都是我爸……啊!!” 江黎提刀。 硬生生切过罗宾的头颅,血管,脊椎,皮肤,器官,骨架,到最后一片深红。 罗宾的人头滚落在地,正对着罗恒的眼睛,他脸上依旧是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此刻。 第22章 解释 “走好。” 江黎掏出打火机,点烟手中的烟圈,随手一扔,火星与汽油结合,燃起熊熊大火。 啊!!! 亲眼看着儿子惨死,罗恒眼眶通红,恨不得立刻杀了江黎,可他做不到。 他好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好悔…… “噗!” 怒火攻心下,罗恒一口老血直接碰出来,眼中有悲意,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烧焦的气息蔓延整座场地,就算是阎罗众人都感到很恶心,嘴角抽搐着。 “你以为这一切真正结束了么?” “恰恰相反,一切才刚刚开始,哈哈哈,江黎啊江黎,你以为江河川的死真的是因为那个女人?”罗恒死死的盯着江黎,撕心裂肺道。 因为一个林初绒,他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错了,大错特错! 可惜,你再也没机会知道事情的始末,因为,所有真相全部都在离你而去。 哈哈哈。 罗恒眼中有悲意,深深的看着江黎。 都一样的,终有一天,他也会经历这一切,身死道消,不是么? 碰! 罗恒眼神一厉,直接一头撞向江河川的墓碑,照片上的男人在笑,诡异,笑容永远定格。 在嘲笑谁? “阻止他!”江黎呵斥道。 这一刻,江黎从罗恒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他很想询问,却来不及。 罗恒的一心求死让他措不及防。 可惜,来不及了,罗恒还是死了,他倒在江河川墓边,一样诡异的笑容,在嘲笑谁? 墓碑上淋漓的鲜血,身边不断冒着浓烟的“罗宾”。 大仇得报,江黎心中却多了一丝沉重,他开心么? 不,是麻木,多少年前就对鲜血完全免疫。 看着惨死的父子俩,这就是因果么?可他高兴不起来,若是父亲能活,林初绒没有被他侮辱,一切会不会更好? 可惜没有如果,这份沉重会夹杂着对罗恒临死前事情的怀疑,永远进行下去。 “首领,抱歉。” 风雨雷电歉意道,江黎摇摇头,没有在意,罗恒已经停止了呼吸,断不断头都没有意义。 “处理掉吧。” 罗恒父子一死,江黎心头的压力陡然一松,但随即又想到罗恒临死前的讥讽。 江黎心底总不安。 远处一座山头上。 一身唐装的白发老者拿着望远镜注视着西山墓前的一幕。 良久才道:“罗氏父子已死,罗布,从今往后,你便是七杀堂的堂主,号令七杀堂。” “是。” 罗布拱手,发布第一道命令,将江黎设置为ss级目标,短时间内不要招惹。 老者背手而立,冷笑道:“江河川的儿子么?有趣,着实有趣……” 罗恒生物集团彻底倒闭,惊动不少业界大佬,这一片出现空缺,很快有新兴的集团公司接上去,分一杯羹,赚点油水。 但对于林氏来说。 更是雪上加霜,阎罗集团的突然撤资让集团的根本遭受动摇,加上林开山住院垂死…… 不过是风雨飘摇,总会落幕。 林家老宅。 “俊儿,你怎么了俊儿?” 看着浑身是血,如同干尸的林俊,顾欣心头在滴血啊。 只是半天不见,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残害他的俊儿,更过分的是,居然把林俊的小弟切掉,这让他将来怎么给林家传宗接代啊。 一旁的林杰心头发怵,暗自松了一口气,索性他没精虫上脑留在哪里。 否则…… 看着林俊的惨状,林杰浑身发毛。 一旁,一脸血污的李海涛唉声叹息道:“我赶到时,他已经是这样了。” “林初绒呢?” 林深怒道。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的问题只能是林初绒。 “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男人? “是江黎。” 林俊咬牙,一字一顿道,他被切掉老二,不能人道,他发誓一定要让江黎血债血偿! 岂有此理。 林深怒拍桌子起身,直接叫人前往林杉家,他要讨个说法。 是夜。 西山乱葬坟之种,一群身穿化工服的人影挖开一处坟地。 将罗恒的尸体挖出来。 罗布点着日光灯,看着惨死的罗恒道:“你我主仆一场,不会让你白死的。” 罗恒尸体被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没有在意。 同一时间。 周浩则带着另一群人前往罗恒的别墅抄家,虽然罗氏跑了一些股东,但对江黎来说无伤大雅,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于沉寂。 重要的是,罗恒最后的信息很重要,难道这背后还有憋的势力牵扯么? 父亲的死因,真相到底是什么? 可惜无人回答他,跟诡异的是,周浩前脚刚从罗氏别墅离开,后脚别墅就被人一把火烧了,线索也彻底断裂开来。 江黎在阎罗会社处理好伤口之后便匆匆赶回小洋楼。 林初绒的状态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出事,他很担心。 “江黎,你还敢回来。” 张紫琼一身怒火无处宣泄,看到江黎直接火急火燎的上前撕他的脸。 原先就怀疑他对林初绒预谋不轨。 张紫琼在检查林初绒身体的时候发现她衣衫凌乱,手里还死死的捏着残片,很恐惧。 等待江黎的是审判。 小洋楼里气氛阴沉,别院里有林深一家,也有林忠众人。 林忠看着江黎回来,一脸失望,包括林杉,同样如此,每个人眼神中都是冰冷。 “伯父,您这是……?” “江黎,解释解释吧,初绒的事情。”林杉道。 他查到的一切跟下午江黎告诉他的详情有出入,虽然林深跟他不合,事关林初绒,可信。 按照林忠带回来的模板。 当时在心理诊所时,是江黎找人绑了林初绒,这点心理医生可以作证。 不过由于一些缘故,医生没出现,但证据却很直接,江黎胸口的残片,证实他跟林初绒在一起很长时间,而江黎动机最大。 “当时,我看到妹妹即将被他奸污,就叫人,谁知道……这个混账,居然阉了我!” 别院里,林俊双眼含泪,指着江黎字字诛心道。 第23章 初绒 在林俊看来,反正林初绒这个傻子五年多没有说话,怎么可能反驳? 一切都得按他得意思来。 他就是要诬陷江黎。 然后让林杉把人交出来,报仇雪恨。 只是一个劳改犯而已,林杉何至于为了他而跟林深对着干? 他已经让林深帮他扭转乾坤。 换句话说,林杉查到的一切跟江黎有关,自然对他的说辞选择信任。 也庆幸他没真上成林初绒,否则怎么也说不清的。 “放屁!” 江黎眼神一冷,万万没想到林俊居然会倒打一耙,真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那你说,什么是真相。” 真相是你林俊禽兽不如,对自己妹妹动色心。 “我林俊就算再禽兽,也不会对自己妹妹有想法,反倒是你,江黎,你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劳改犯,怕是多少年没吃肉了,虽然林初绒是个骚浪贱,但对你也是诱惑。” 一不小心,林俊说漏嘴。 果不其然,现场所有人为之一振,杀气腾腾的盯着林俊。 啪。 江黎直接甩手一巴掌扇在林俊脸上,他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林初绒! “住手!” 林杉呵斥道。 林初绒在他们心里是宝,岂容他人侮辱?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林俊,而是江黎,若他依旧对林初绒心有不甘,张紫琼说什么都不会让江黎再次出现在林初绒面前。 看着周身冷漠的眼神,江黎叹息,很失望,就连林杉都不信任他么? 那他当初找上他是…… 陡然间,江黎豁然开朗,只是因为他的特殊么,江黎苦笑,林杉从未真正原谅他啊。 他不怪他们。 江黎拿起手机,调出一张房产证明道:“这是林俊在东郊别院的房产证明,还有李家的人可以作证……” 看到江黎手中的文件,林俊脸都白了,怎么会? 这东西根本没法更改,一时间,林俊面如死灰,但他不甘心,依旧挣扎道:“血口喷人。” 江黎很累,心累,他告诉林杉,晚上还有一次施针,就独自前往三楼。 至于林杉信与不信,与他无关,江黎只求问心无愧。 “站住!” 张紫琼咬牙,眼神复杂。 但江黎已经前往三楼,她怒斥江黎,原本有些相信他的天平渐渐倾斜。 怎么可能。 五年前奸污她女儿的男人,怎么可能放过第二次机会! 一行人前往三楼。 林初绒床前,江黎浑身虚弱,但还是撑着目光给林初绒施完最后一针。 嗡! 十二根银针不断抖动。 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自林初绒身上抽离。 渐渐地,江黎浑身冷汗直流,差点昏迷。 鬼门十三针的奥妙在于。 用的针数越多,越危险,向林初绒这种逆天而行的方式,原本有一定的时间间隔。 但事发突然,他也不得不救,对自身损耗很大。 最终。 林初绒睁开双眼,这一瞬间的对视,让江黎跨越时间空间,回到最初相遇的时刻。 很美。 既然林初绒苏醒,那一切都将不是秘密。 张紫琼直接对着林初绒耳语,让她选出到底是谁绑了她。 林初绒眸光微闪,如同水墨江南,烟雨蒙蒙。 手中的残片还带着琳琳血光。 一时间。 林俊不由得有几分恐惧。 这事东窗事发后,丢的可是林深的脸啊。 不过想想也释然,林初绒不过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而已,他有何惧? 林初绒走向江黎,一切定局。 哈哈哈。 林俊笑的眼睛都抽了,太特么逗了,就算你有证据又如何? 林初绒恨你啊,江黎,哈哈哈。 黑的可以是白的,白的也可以是黑的。 “江黎,你意图奸污我妹妹,该当何罪?”林俊趁热打铁道。 所有人都嫉恶如仇的盯着江黎,恨意滔天。 “撒谎。” 下一瞬,林俊的脸色缓缓凝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盯着林初绒,不可置信。 林初绒声音很轻,也很沙哑,却是传遍现场,特别是林杉夫妻,更是激动的泪流满面。 五年了。 林初绒第一次开口,这怎么可能不让人高兴。 张紫琼更是双手轻颤,眼泪无声无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救我。” 林初绒指着江黎,将手中的残片抵在江黎心口处。 是这样么?江黎。 林初绒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甚至在着之余,多了一种其他的情绪。 这一刻,江黎心中很充实,只剩下眼前的女孩,这个很早之前就走进他梦里的女孩。 江黎很高兴,直接昏死过去,软软倒在林初绒怀里。 “江黎!” 众人乱做一团,林忠立刻上前将江黎扶起来放在床上,探着他的鼻息,太微弱。 林杉已经带人将林深一家围起来,目光阴沉。 啪。 林杉直接挥手扇在坐在轮椅上的林俊,眼眶通红道:“林深,你纵容你儿子行凶,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之前是林深一直找林杉要个交代,现在彻底反过来。 若林深不给林杉交代,林杉会直接找警察,强奸未遂着罪名,可着实不清啊。 林深吐血,却也只能妥协,为了林氏的名声,为了儿子的将来,他只能把怨气嚼碎了往下咽,很不爽,却也没办法。 最终,林深以林氏暂时领导者的身份宣布桑木集团独立,彻底脱离林氏。 林杉也不起诉,毕竟是家事,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林初绒受伤,却也没那么容易放过林俊。 林杉要求林俊给林初绒下跪道歉。 林俊哪肯? 让他给林初绒下跪还不如杀了他,最终在林杉十几个耳光的“教育”下,林俊给林初绒磕头谢罪,祈求原谅。 对林深来说这是耻辱。 好处没捞到还莫名其妙拉低一个辈分,他儿子都没给他跪过。 林深直接放狠话,头也不回的逃离。 第24章 登记 三楼病床上,张紫琼不停跟林初绒交谈着。 张紫琼很愧疚。 一直对着江黎道歉,一码归一码,他恨江黎,却也不想冤枉他。 可惜,林初绒话不多,不能过多交流,很快就睡下。 至于江黎,只是过渡劳累而导致的休克,多睡眠就好,原本张紫琼还是跟林初绒一起睡。 但林初绒拒绝。 张紫琼没在意,只当她认床,便让她留在三楼,至于江黎,都昏迷了还能做什么? 临走时张紫琼还是给林初绒留了一把匕首,告诉她要保护好自己。 张紫琼离开后,原本目光柔和的林初绒陡然变得冰冷起来,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江黎。 眼神薄凉。 我记得你,记忆深刻啊,江黎! 误打误撞中,林俊唤醒了隐藏在沉寂中的林初绒本体意识,纯粹的林初绒无处可逃。 深夜中,林初绒点燃久违的香烟,心情复杂。 书房,灯火飘逸。 “老爷,就这么放过他么?”林忠站立在林杉身前,寒声道。 杀无赦! 林杉眼神冰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伤害他妻女,不可饶恕。 林忠点头,隐于夜色中。 一夜无话。 陆菲走出市局,带着一队人马前往罗氏生物集团,她要面见罗恒,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件事情虽然被黄玉明压下来。 但让她放弃,绝对不可能。 罗恒生物。 接见陆菲的是新上任的老总罗布,不过罗恒生物已经破产,现在正式更名为阿里布布集团,双方见面,罗布没有隐瞒,实事求是道。 “失踪?” 什么时候的事情! 陆菲果断察觉到这其中有内幕,并且很上次罗恒副总罗彬的死有关。 罗布并没有多说,并有意提点陆菲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惹祸上身。 身为刑侦大队的队长,陆菲怎么可能可能对此事不闻不问,这是阴谋,在陆菲的坚持下,罗布掏出一张照片,对着陆菲道:“我只能说,跟此人有关。” 画面上的场景是一处墓地。 距离很远,但却异常清晰。 照片上的罗恒跟罗宾依旧健在,同样在一起的还有江黎。 那个几天前被黄玉明亲自送出市局的男人,可调查他,黄玉明同意么? 若不同意,她该如何?陆菲陷入死循环。 江黎醒来时。 脑袋胀痛,脸上痒痒的,他伸手一撩,很快细丝继续贴在他脸上,江黎皱眉。 又一拨。 如此反复,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逆光中,林初绒素白的面容出现在江黎面前,很美,一份独特的美,毫无瑕疵。 她贴在他身上, “听说,你要娶我?”林初绒问。 江黎微楞,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她恢复正常了么? 江黎高兴,却又有着些许难过。 她始终还是变了。 林初绒又嗤笑一声,幽幽道:“怎么,不嫌我脏,下贱,娼妇,骚浪贱?” 江黎摇摇头:“对不起。” 他道,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始终是他欠她的,就算软玉在怀,江黎心中悲凉依旧。 林初绒虽语气轻柔,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薄凉。 江黎握着林初绒的手中的匕首,贴着他的心口道:“如果你要杀我的话,给个痛快吧。” 这一刻。 江黎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的一生,报了仇,救了林初绒,也够了,唯一亏欠的就是眼前的女人。 林初绒掏出匕首,放在江黎心口的位置。 空气陷入沉寂,江黎反倒释然,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尊重她。 良久,林初绒才道:“我们去领证吧。” 什么?! 江黎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他站在民政大楼外,看着前方排队离婚的长龙,还没反应过来。 林初绒冷笑道:“别误会,我还没那么不堪,喜欢上一个曾经强暴过我的男人。” 只是,这些年来父母为她操碎了心,她不能在依靠别人,必须独立。 恨江黎么? 的确恨,可之后呢,罗宾已死,她该连恨谁都不知道了,严格意义上讲,江黎也是受害者。 “我明白的。”江黎苦笑。 其实她还没走出来,但已经很不错了,破而后立,江黎不会感谢林俊。 对这个女孩,他无可奈何。 民政厅的阿姨呆呆的看着林初绒,一脸惋惜道:“年轻人,干嘛想不开呢,时代变了,倒处都是离婚现场,咋还结上了?” “阿姨,直接填名字么?” “对,就这样!” 双方签下各自的名字,阿姨在官网上注册完毕,接着印上章,拿到两本烫金镀印痕的结婚证,江黎心中多了一份沉淀物,是责任。 而之前对林初绒的,只是亏欠跟弥补,从今天起,他生命中多了一份责任,永无止境。 林初绒提出约法三章来约束江黎,当然,有些事情可以商量,但不可以乱来。 “放心,在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不会碰你的。”江黎道。 林初绒耳朵微烫,耳根红润,她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反正不重要,只有一点,她是他江黎的妻子。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黎,你老公! 感觉怪怪的。 “哎呦喂,这不是,林初绒么?” “妈的,真是出门触霉头,撞上鬼了,还有人敢跟你结婚?” 就在江黎注视着林初绒略带娇羞的面容暗自发楞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打破现场平静。 一个身穿淡黄色衣裙的女人,拦在林初绒面前。 第25章 道歉 王瑶? 林初绒低谷好几年,但记忆犹新,此人正是他高中同班同学,王瑶。 当年林初绒的事情在学校一直都是个笑话,校花变笑话,果真有缘。 事发后,林初绒辍学离开学校,从此打架抽烟酗酒,恶名昭彰。 王瑶也没想到会在民政局门口碰到林初绒。 毕业几年,她嫁对了人,在附近买了一间120平的房子,花了200多万,走出去倍有面子。 时常这边闲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林初绒。 王瑶颇有些惋惜的看着江黎,摇摇头,可惜阿,长相不错,就是头顶一片绿色的海洋。 哈哈哈。 王瑶毫不掩饰,笑的肆虐。 询问了江黎的职业经济状况后,王瑶更是意外。 她老公干软件工程开发,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跟公司老板关系不错,近期还在提升职位。 一个月好几万呢,谁不羡慕啊。 说完,王瑶问江黎是干什么的,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合着林初绒的条件,怎么着也得找个富一点的“老实人”,当接盘侠吧。 “不多,也就比你老公多那么一点。”江黎道。 噗! “瑶姐,这人真逗,怕不是异想天开吧。” 吹牛不怕吓死人么? 王瑶身边,一个穿着米花格子休闲装的女儿噗嗤一声,直接笑喷。 “露露啊,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装逼呢。” 哈哈哈。 说罢,王瑶跟那个叫露露的女孩一起笑起来。 “这样吧,要不要我给我老公大声招呼,让他把你老公也带进去,都是同学,帮衬帮衬也好,那边刚好缺个厕所清洁工,要不关系走大点,你们夫妻两一起去吧。” 这样多少有些侮辱人,对王瑶来说。 羞辱林初绒就是最大的乐趣,当初的笑话高高在上,还不是一个掀起屁股欠操的小浪货。 拽什么拽? 不用。 林初绒直接拒绝,语气很不耐。 “这哪行,这样吧,我老公跟他上司就在附近,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也好让这个土包子见见世面! 王瑶目光轻佻道。 说着也不管江黎同不同意,直接打电话。 没多久,一辆崭新的法拉利911停靠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男,很年轻。 王瑶一脸情动,对着众人介绍这是她老公王境泽。 王境泽一看林初绒,两个眼珠子都直了,太他妈漂亮了,连忙上前跟林初绒打招呼。 王瑶眼神一厉,暗含警告。 王境泽立马就老实了,但淫荡的眼神却始终聚焦在林初绒身上。 热情的邀请两人去玩。 江黎冷笑,既然如此,那就陪你们玩玩。 新皇朝。 一家ktv,行业翘楚,金碧辉煌。 “介绍一下,我闺蜜,何璐,我高中同学,林初绒。” “这位是ktv老板,江裕树,我老公公司高管,陈国栋。”王瑶指着众人介绍道。 江裕树招呼着众人,马上开了一间至尊vip包厢,热情招待。 vip包厢里。 “什么,她就是林初绒?” 陈国栋一听,原本客客气气的表情立刻变样,他指着林初绒道:“小浪货,爷听过你的名字,怎么样,老子给你20万,当着你老公的面跟老子来一发,怎么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的尴尬无比。 王瑶想笑,却放不开,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接着她诱惑林初绒。 20万啊,与眼前的江黎比,后者就是个屁,中看不中用。 啪。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初绒淡淡扫了陈国栋一眼,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很果断。 陈国栋脸都绿了,长这么大也没见有人敢这么扇他,活腻了! 草。 “小贱人,你他妈敢打老子?”陈国栋皱眉道。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江黎乐了,听声音还很熟悉,呵…… “张剑,剑哥!” 王境泽一脸掐媚道,这辈子最开光的时候就是遇到了张剑,简直是他的人生巅峰。 见张剑出来,陈国栋直接出来告状,先入为主。 说江黎夫妇是进来捣乱的。 张剑一听,那还了得,他兄弟的场子上敢闹事? 不给他面子? 看到江黎的脸,张剑双腿一软,硬生生跪在江黎面前,瑟瑟发抖。 撕! 现场寂然,王瑶倒吸一口凉气,内心震撼不已。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一脸懵逼。 张剑,你特么什么情况,别吓人啊,怪可怕的。 不论是何璐还是王境泽,亦或者是陈国栋,全都被雷的外焦里嫩,不可思议。 你张剑堂堂身价上亿的公子哥,对着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烂货下跪,吃错药了么。 “张少,莫非是腿软?” 对对对,就是腿软,张剑立马就明白江黎的意思,直接起身招呼着王境泽给江黎倒茶。 美名其曰:来者是客嘛。 什么? 给他倒茶,做梦呢! 王境泽一脸不爽,但为了前途,张剑的命令,必须得听。 张剑询问陈国栋为什么要跟江黎不合,听到陈国栋居然想拿20万跟人家老婆来一炮时。 张剑怒火中烧,一巴掌扇在陈国栋脸上。 草。 你个傻逼玩意儿,你差点害死老子知道么? 陈国栋被抽懵了,不知所云。 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张剑,似乎再问为什么? 为什么? 你特么还敢问为什么,草,张剑一顿拳打脚踢,对着陈国栋暴揍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神仙。 罗宾啊,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罗氏也倒了,若是这个男人做的,那未免也太…… “给林小姐道歉!” 陈国栋不愿,张剑两个巴掌抽的陈国栋血水横流,惨兮兮,很狼狈。 陈国栋再也不敢横了,乖乖跪在地上求饶。 第26章 添狗 江黎起身,准备离开。 张剑舔着脸,一直很热情,在陈国栋给林初绒道歉后,直接被张剑轰出房间。 不管是王境泽还是王瑶。 根本想不到张剑为什么会对江黎如此热情,旁敲侧击下,也问不出什么来。 神秘兮兮的,简直要人命。 在不确定江黎到底什么身份之前,王境泽不敢轻举妄动,跟个舔狗一样,一直添张剑。 张剑最喜欢王境泽这种人,添的舒服,一脸舒爽。 何璐看着张剑,端茶倒水,一阵忙乎,就希望认识认识张剑。 这种有钱人,她喜欢。 没多久两人就滚在一起,好不热闹。 见江黎要走,张剑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推开何璐上前询问:“江兄弟,你这是……?” 张剑态度很委婉,一脸谦虚。 何璐努嘴,很不爽。 “哦,张先生不必在意,他本来是也是我们这边的人,不过是瑶姐高中同学的老公。” 上不了台面。 何璐鄙夷不已。 在他看来,张剑跟江黎那是隔了山的差距。 一个身价上亿的富家公子,一个一无是处的上门女婿,有什么可比性。 就算之前王瑶介绍都不给名字的,不重要。 听完何璐的话,张剑嘴巴张的老大,很想抽何璐,见江黎目光深邃,他身上冷汗密布。 索性,江黎没计较。 对此,张剑也不敢过多挽留,只是热情道:“江先生,林小姐,常来玩啊。” 常来? 新皇朝是什么水准,他消费的起么? 心底鄙夷,嘴上去打着哈哈,王境泽举杯,一脸热情的释义什么叫添狗。 王瑶看不下去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包厢前往洗手间。 途中遇到一脸不爽的陈国栋靠在洗手台抽烟,恨的牙痒痒,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脸过,特别是女人,草! 陈国栋就不明白了,凭什么要他道歉。 不就一个婊子么? “陈主管。” “王小姐。” 两人相对而立,王瑶突然眼珠子一转。 王瑶叫过来陈国栋耳语几句,听完王瑶的计策,陈国栋眼睛一亮,冷笑一声就离开。 他有些埋怨王瑶干嘛要把林初绒夫妇带来。 陈国栋还是不放心,王瑶又给他下了一剂定心丸。 “放心,我已经打探到了,只是恰巧以前跟张剑有过交集而已。” 陈国栋心一狠,说干就干,一点都不含糊。 包厢里。 会面接近尾声,江黎带着林初绒离开,王瑶走进来对着王境泽使眼色,王境泽会议,告别张剑直接跟着江黎两人出去。 走廊里。 见陈国栋还没动作。 王瑶上前叫住林初绒道:“林初绒,我们三七四班的同学聚会在下个月,要不要一起来?” 同学聚会? 林初绒回忆,当初的事情她不愿意想起。 其实后面的打架斗殴酗酒都是源于所谓的同学所赐。 如果不是他们的语言侮辱跟人身攻击,林初绒不会如此,想到这里,林初绒眼神一冷。 其实王瑶的想法她知道。 却也不想陪她玩。 “怎么,你怕了?”王瑶双手环胸,冷笑道。 怕? 不至于,她经历过地狱,还有什么可畏惧的,无非是想在她身上找存在感,何必呢? “我们会去的。” 江黎一字一顿道,王瑶的行为无异于挑衅,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林初绒是独一无二的! 是么? 王瑶冷笑,看着走廊里出现的四五个醉鬼,嘴角上扬。 “林初绒,小娘皮,可算让我遇到你了。”其中一个大胡子眼睛一眯,看着林初绒一脸淫荡,伸手就往林初绒屁股上摸。 林初绒? 那个林初绒,走廊里很多行人停靠下来,目光齐刷刷注视到这边,眼神犀利。 这个时候,有人弱弱嘀咕:还能有那个,当然是林家那个林初绒啊。 一时间。 异样的目光注视在林初绒身上,那眼神,肮脏,淫荡,透露着恶趣味。 原来是这个林初绒,跟人在酒店玩np的林初绒。 要说这林初绒,在海天市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年那件事,使林家在海天一举成名。 这也是为什么林家人那么厌恶林初绒的真实原因。 毕竟林初绒出名了,作为大家族的小姐,私生活淫乱不堪,这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有人疑惑。 林家那位“小姐”后来不是疯了么,消失匿迹五年。 没想到还能听到消息。 众人还在琢磨间,那大胡子从身上掏出一叠红钞票,一把甩在林初绒脸上,道:“小浪货,我今天啊,要你给老子当着你老公的面吹箫,跟昨天晚上一样。” 啧啧,原来如此啊。 众人将一脸同情的目光投向江黎。 可惜啊,娶谁不好,非得娶林初绒,可怜的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绿的吧。 “你说说你,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连妓女都能立牌坊了,草!” “呸,下贱玩意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林初绒指责着,唾沫星子乱溅。 情况愈演愈烈。 “你们不要误会初绒,她其实不是故意的……” 王瑶的话如同一剂催化剂,彻底引爆现场,众人拿出手机,指着林初绒破口大骂。 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肆意指责着。 “那就是诚心的,草,既然犯贱,就别出来膈应人!” 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及林初绒心底的绞痛,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可面对千夫所指。 她很软弱。 看,这就是社会,这就是人性。 不管你是不是受害者,只因为她是女人,就成了泼妇,垃圾,贱货。 “呜呜呜……” 林初绒捂着眼睛,靠着墙角无声的抽泣着。 她看着江黎,神色复杂,是恨么?除了恨,还是恨,就算为了父母而妥协一些事情。 可伤害还在。 眼泪无声无息般滑落,晶莹剔透。 看着林初绒伤心欲绝的模样,江黎心底很不好受,若有选择,他希望他承受一切。 “闭嘴!” 江黎心在抽痛,看着林初绒流泪的样子他很心疼,一切,都怪她。 江黎蹲下身子,将林初绒护在怀里,强硬道:“我不管以前如何,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妻,谁也不能侮辱,否则,杀无赦!” 这一刻,江黎真的动了杀心,他的话响彻整个走廊。 霎时间。 全场寂静,不可思议的盯着江黎,脊背发凉。 下一秒,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可笑的傻逼。 你以为这是爱情?你只是一个接盘侠而已,哈哈哈,喊那么大声干嘛,怪吓人的。 第27章 法拉利 不同于众人的讥讽,在这场风波中,林初绒受到的触动最大。 她能相信他么? 相信这个存在将她推向地狱的男人。 见林初绒愣住,大胡子伸手道:“可笑的爱情……” 咔嚓一声。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如同地狱的恶鬼咆哮,陡然间,众人狂笑的表情缓缓凝固。 眼前深红色的景象触动心弦。 血,好多血,白骨累累…… 特别是王瑶,脸色苍白起来,面无血色,之后便是惨白。 之间三个醉汉被江黎踩断骨头,血光淋漓,恐惧在蔓延,大胡子的惨叫声如同凌迟一般生刮着众人的骨头,血淋淋。 一众目光死死的盯着江黎。 疯了,这个疯子! 哗啦啦。 下一秒,新皇朝的高层听到动静,立刻出现在走廊现场,将众人围捕起来。 “让让,张少来了。” 人群中,有人提示道,人群开合,主动给张剑让开一条路。 “张少,这小子带头闹事,收拾他!” 有人道。 张剑很汗齐流,现是一脸紧张的检查江黎的身体见他没什么意外,从松了一口气。 看着江黎怀中抽泣的林初绒,张剑头皮一麻,呵斥道:“混账,谁吧林小姐弄哭的?” 额? 重点错了吧。 张剑的话让众人为之一愣,不应该搞死这小子么?怎么感觉张剑在维护江黎,错觉? 这个时候。 大胡子气息奄奄的被人提了上来,跪在江黎面前。 怎么回事? 张剑一脸杀气,质问大胡子。 大胡子本来是新皇朝的安保人员,出了这档子事张剑气的想杀人,好不容易盼着江黎离开,还是出事了,看着眼前的大胡子,张剑浑身爆炸,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张少!” “别特么叫我张少。” 张剑甩手一巴掌扇在大胡子脸上,警告他最好实话实说,否则…… 看着阴鸷的张剑,大胡子陡然清醒起来,他这才想起张剑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杀伐果断,若是挡了他的路…… 大胡子浑身发抖,立刻把陈国栋交代出来。 他告诉张剑,是陈国栋花三万块钱让他们这么做的。 陈国栋? 草。 张剑大手一挥,打手立刻将陈国栋控制起来,陈国栋一脸恐惧的跪在张剑面前。 妈的。 张剑几个耳光上去也难消心头之恨。 废物东西。 “江先生,林小姐,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罢,手下掏出一把匕首,张剑捏起匕首直接顺着陈国栋的嘴巴划开一道10厘米的口子。 “不要啊,张少,求求你放过……啊。” 陈国栋惨叫着,他一脸怨毒的盯着王瑶,要不是因为这个臭婊子,何至于此? 地面上溅起深红的血迹,围观的客人下意识后退数步,很恐惧。 咕噜噜。 陈国栋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着陈国栋狰狞的面容,王瑶双腿一软,面如死色。 “从今天开始,陈主管不再是剑影科技的主管,江先生,可否满意,对于林小姐的委屈,张某深感忧虑。”张剑鞠躬,脸上都是冷汗,江黎没放话之前,他不敢抬头。 足足五分钟过去。 走廊里气氛凝重,不少人吞吞唾沫,身上都是冷汗。 “下不为例。” 良久,江黎抱着林初绒远离,留下淡淡的回声。 一瞬间,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擦擦脸角的汗水,一脸庆幸。 “张少,他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讪讪道,猜测万千,能让张剑如此忌惮的人物,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张剑松了一口气,平静道。 啥? 不知道! 众人雷倒。 所有人表情异常精彩,嘴角抽搐,您不知道足足鞠躬5分钟,您不知道对他这么客气? 不过,一切终成定局,张剑没有回答,而是来到王静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很不错。 王境泽腿一歪,直接软到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出新皇朝。 林初绒一言不发,沉默。 似乎再次回到以前的状态,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散发着悲悯。 对不起。 江黎沉寂良久才道。 “有时候,我会想,这一切没有发生该多好……”林初绒幽幽道,眼神中有洞悉一切的悲哀。 那天,太黑暗。 现在回想都在发抖。跟现在的怀抱不同,很温暖,林初绒贪婪的吸收着一切。 其实江黎已经很不错。 江黎松气,能开口,就能交流,不算太差,他会治好她的。 “我会恕罪。”江黎认真道。 吱呀。 碰的一声,就在新皇朝外不远处,一辆法拉利911跟黑色轮椅相撞。 一个上了年纪的唐装老者被撞到在地,嘴角抽搐起来,两眼翻白,不断吐着唾沫。 很常见的意外,众人很快一围而上,看着热闹。 快叫救护车! 有人提议,也有人拨打电话,还有人看戏。 车门开启。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修长的美腿,黑色丝袜,红色恨天高,短裙下,深色的皮肤若隐若现,诱惑十足。 妖娆的曲线,丰满性感。 女人一头长发及腰,眼睛很冷,如同冰山一般,洞彻心菲。 咕噜噜。 太特么漂亮了,就连江黎也是为之一愣。 林初绒就美女,但他这些年来所见的女人,怎么说呢,太少了,此女当真是尤物。 短崭的寂静之后。 外界乱哄哄的一团,纷纷对着法拉利车主一顿指责:“小姑娘,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么?” 面对众人的指责,女人眼神很淡,没有慌乱,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打120。 没有一丝慌张,她来到唐装老者面前,一脸歉意道:“老爷爷,真不好意思。” 靠,撞了人,光不好意思有用? 众人骂骂咧咧,嘴上在骂,实际上眼神一直飘摇在美女身上,一刻都不停歇。 “快,老头快不行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果不其然,唐装老者嘴角抽搐,身体不停抽搐,弓的老高,呼吸微弱,一看的确是快不行了,这老头一死,法拉利车主怕是要吃官司吧。 众人惋惜的看着女人。 季漫有些忧虑,原本刚从上京调回来工作,没想到一进海天市就发生这样的意外。 毕竟是一条人命,不能耽误,她向周围求助,问谁是医生。 第28章 傲慢 “我是医生。” 一个穿着文职衣物的眼镜青年立刻上前,主动表面身份告诉众人他是医师,并掏出证件。 众人一看,的确是个证件,也没细看,也算放点心。 青年叫徐小平,见没人站出来跟他抢位置,一脸兴奋,他算半吊子医生,是兽医,还是文职,不过,急救措施嘛,也就那几种,又不是不会。 重点是借此机会可以问美女要微信号啊,倒时候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啧啧啧。 徐小平告诉季漫,在救护车来临之前可以做简单的医护措施,延长病人寿命。 季漫一听,立刻贴近徐小平道:“怎么做?” 感受到季漫身上的香气,徐小平一阵心猿意马,飘飘然。 医生? 医生! 见季漫不断呼唤自己,徐小平一愣,接着一本正经道:“找两个人把患者按住。” 立刻有人上前按住唐装老者。 徐小平深吸一口气,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这一手。 江黎跟林初绒走到现场,见徐小平要做心肺复苏,皱眉道:“这样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徐小平的动作。 额? 你特么谁呀,有种你来呀,嘴上放空炮的废物! 徐小平眉头一皱道:“你懂?” “不懂,但我能救他。”江黎淡漠道,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江黎身上。 有人选择稳妥的方法,让两人一起看,老者生存的几率高一点。 妈的。 徐小平咬牙,跟他抢微信混蛋还是出现了,看着江黎身边的林初绒。 徐小平心底更是不平衡。 你特么都有一个妞了,还跟他抢? 恼羞成怒之下的徐小平爆发了,他指着江黎破口大骂道:“你哪条道上的,哪个医院的?” “我不是医生。”江黎道。 听到江黎的话,众人纷纷指责,一脸失望,叫江黎不要出来捣乱。 季漫叹息一声,选择相信徐小平,而江黎,只是个笑话而已,众人对着江黎一阵数落。 “混账,耽误的救援时间你担待的起么?” 徐小平一脸鄙夷,妈的,连医生都不是,还出来装你妈? 这个时候,徐小平却是拒绝救援。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搞什么鬼,徐小平心里却是这么想着。 哼。 你们想让我救我就救?居然敢不信他,那就不救了,反正也跟他没关系。 “徐医生,求求你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发发慈悲吧。” 众人的态度让徐小平虚荣心膨胀起来,他道:“除非,让这小子给我下跪道歉!” 季漫眉头一皱。 看着唐装老者的确身体发凉,不能耽搁了,她对着江黎道:“你,给他道歉。” 季漫语气阴凉,用一种命令,不可抗拒的语气道。 众人神色一动。 齐刷刷的盯着江黎,要求他下跪道歉。 江黎逗乐了,简直不可理喻,他眼神冰冷的扫过季漫,一脸冷漠,胸大无脑。 “无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居然不给美女面子,简直不敢相信。 江黎推开人群走向车道。 “医生。” 季漫不爽,这徐小平怎么磨磨唧唧,令人反感。 见季漫都说话了,徐小平傲慢道:“算你们识相,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的……” 徐小平转身对着两个中年人吩咐道,让他们分别按住老者的四肢,强行进行心肺复苏。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唐装老者,祈求奇迹。 “他会怎么样?”林初绒问。 “不知道,淤血喷发,命垂一线吧。”江黎搂着带着林初绒打车。 既然人家不需要,他又何必费心费力。 鬼门十三针每出一针都与他的生机相连,人家不领情,何必在意。 听到江黎的话,徐小平冷笑。 不就空吐白沫么,多大点事,指不定是吓出来的,掐人中也行啊。 说着。 徐小平对着唐装老者一顿操作,众人的心思为之一旋,目不转睛。 徐小平满头大汗对着老者做心肺复苏,看着老者渐渐舒缓的气息,众人松了一口气。 扭头对着还没远去的江黎破口大骂。 什么淤血喷发,命垂一线,庸医,傻逼,感受到众人的敌意,江黎冷笑,心底暗数着: 1,2,3。 噗! 陡然间,原本肌肉渐渐舒缓的老者浑身一僵,一口老血喷出来,瞬间沾染徐小平一脸。 草。 徐小平一脸恶心,头皮发麻,差点吐了。 下一刻,老者僵直起来,脸色憋红,渐渐地,发紫,嘴里的血液越来越深。 徐小平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掐人中还是心肺复苏都不管用,他脑子一片空白。 众人激动的声音陡然停止。 所有人都楞住了。 怎么会! 变故来的突然,让众人猝不及防,这时才想到江黎的话。 所有人一脸复杂的看着远处打车的男女。 眼看着老者命垂一线,季漫一路小跑跑到江黎面前,咬着红唇,一脸内疚道:“这位先生,还请您救救老爷爷。” 江黎没有理会。 季漫小脸刷白,接着银牙紧咬,鞠躬90度道:“还请先生出手相助。” 江黎冷笑。 身边的林初绒拉了他一下,眼神示意。 江黎随即道:“平庸跟无知不是你的错,傲慢才是!” 季漫一脸羞愧,她深深的看着江黎的背影,说不出的复杂。 江黎来到老者倒地的的位置,细微探查下便得知了结论。 嗨,本来必死的局,索性是遇到他了,不过这幅身体着实是……算了,救一次便好,他又不是这老头他爹,没必要。 众人看着江黎,一脸羞愧,不停道歉,为刚才对他得抨击赶到后悔。 却见江黎一把将老者的腿抓紧,直接倒立起来,脚朝上,头顶地,倒立起来。 围观的行人嘴角抽搐,这靠谱么? 亦或者是半桶水,也是出来唬人的,不得不说,这一手实在是…… “混账,有你这么救人的么?你这是谋杀。” 徐小平看着江黎的动作,蔑视一笑,接着指责道,一旁观看的众人随风道,要求江黎把人先放下,江黎不闻不问,伸手虚指点在老者背心五个穴位,速度很快,肉眼难寻。 下一秒,老者脸色紫的发浓。 众人担忧不已,谴责江黎赶紧把人放下。 哈哈哈。 看着老者的样子,徐小平狂笑起来,这就是你们的神医?可笑。 噗。 下一秒,一块深色的血块被咳了出来,与此同时,江黎将老者平放在地上。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假的。” “咳咳……” 老者咳嗽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徐小平脸色万分精彩,解释无力,很苍白。 第29章 协议 没多久,交警跟120呼啸着警笛出现在,老者被抬上救护车前往医院,这是一场单纯的车祸,季漫主动承担责任,将老者的全部医药费结清,交警贴了罚单,其实是老者闯的红灯。 上车时,唐装老者揪着江黎的手臂不断道谢,江黎表示无碍。 其实根本没必要去医院的,不过全身检查一遍也好,以防不测。 现场围观的人散了一些,令一些人围绕着徐小平指指点点,有人看到遗落在地上的证件。 捡起来一看。 南山北医院? “那不是兽医么。” “……” 靠,你一个兽医医人,装你妈逼呢,不怕天打五雷轰啊,万一出了人命,负得起责任么? 众人对着徐小平指指点点,祖宗十八代都骂出血了。 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徐小平浑身颤抖,灰溜溜逃走。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如同饭后茶点一般,各自讨论,沦为笑谈。 街道旁车如流水。 江黎拦截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小洋楼,带着林初绒跑出来这么久,他怕丈母娘又不高兴。 等等! 陡然间,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江黎回头,却是看着一脸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季漫。 “有事?” 江黎冷漠道。 “先生,谢谢您刚才出手相救,这是我的名牌,有时间的话,我想请您两位吃饭,以表歉意。”季漫递出一张名片,真诚道。 江黎接过名片一看,上面镀着金边,卡片呈黑色,商务,古典,大气。 天行集团副总裁,季漫。 这女人居然是副总裁?江黎没想到,不过也无聊,他直接将卡片扔进垃圾桶,淡漠道:“没兴趣。” 路人:…… 你大爷的,看看人家,这豁达的心态,这境界,这辈子都追不上。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季漫气的直跺脚。 太过分了,不收就不收,哪有当着人家面扔进垃圾桶的,这不侮辱人么? 可想到刚才对江黎的误会,季漫对这个当众侮辱人的男人怎么也恨不起来。 滴滴。 这个时候,季漫身上的手机响起,季漫接起手机。 “季小姐,到哪了?”对方恭敬道。 “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了……”季漫身材婀娜,转身上了街头的法拉利911,消失的无影无踪。 市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一个身穿戎装,脸上一条长疤的中年人冲了进来,紧张道。 “爸,您没事吧。” 病房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陪着唐装老者说话,其乐融融,见中年人出现,惋惜道。 “郑毅,你爸独自一人跑到街上去,差点出事,多亏了一个后生啊。” 郑毅一脸愧疚,主动认错:“我派一个加强连保护您。” 郑成业摇头,儿子能来他已经很高兴了,反正他也没多少活头了,那些虚的他不在意。 众人一脸悲伤。 郑老爷子肝癌晚期,没多少年头了,生老病死,就这样,老爷子倒是释然。 陡然间,病房被推开。 穿着白大褂的一身一脸激动的冲出来道:“郑军长,好消息,郑老先生的病情全面恢复……” 郑家人一脸震撼,激动之余是浓郁的兴奋。 “马上找到那个医者!”郑毅下令道。 江黎回到小洋楼,将两人扯证的事情告诉林杉夫妇,出乎意料的,夫妻两居然没反对,却也没表现出一丝愉悦,很平淡。 倒是张紫琼,看着两张红色的证件,眼角湿润。 这些年来,林初绒所受的委屈,一切,都是因为那恐怖的流言蜚语,让多少人对林初绒产生误解。 说实话,林家作为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门风不差,可在别人看来,一个林初绒就是林家的耻辱,她背负的太多太多,甚至没有人愿意娶她。 “江黎,你是认真的么?”张紫琼问。 若是给不了林初绒婚姻,就别想弄这些虚的老糊弄人。 如果是假的,就别玷污着份纯真。 接下来的时间里,母女俩一直待在一起,江黎插不了话。 “江黎,你来一下。” 片刻,江黎被叫到书房,林杉拉开办公桌上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份合同跟几万块钱。 推给江黎。 林杉告诉江黎,他之前说过的话不变,还是这份合同,他不想让林初绒受伤。 包括婚姻。 不希望有一丝污垢,便让江黎把合同签了,等他什么时候想离婚,随时都可以。 江黎道:“伯父,您知道么,在号子里这五年,我一直在想,出来后会怎么样……” 后来他发现。 对家林初绒,除了弥补之外,还有其他的情感,被他隐藏的很深,现在他可以告诉林杉。 是喜欢。 他曾经喜欢过林初绒,现在依旧。 “所以伯父,请让我照顾初绒。”江黎鞠躬,铿锵有力道。 林杉深深凝视着江黎,最后选择相信他,当着江黎的面将合同撕碎,接着对江黎道:“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接着,林杉又拿出一份文件道:“这是桑木集团的股权协议。” 当然,不是给江黎的,而是给林初绒的,从今天开始,桑木集团正式更名到林初绒名下,原因有很多,最直观的就是林初绒沉寂了五年,需要做点什么来调节思维。 林初绒很聪明。 就算她有过超五年的知识空白,也不影响她的执行力。 另外一点是,林开山住院,引发一系列的动荡,特别是阎罗集团的反水,彻底让林氏走上山穷水尽的道路。 有林氏那边的施压。林杉必须全面封锁跟林深的明争暗斗,桑木已经摘除。 完全自有,有林初绒加上管理层的辅助,必将正常运营,当然,这需要时间。 林杉也不急。 现在急的应该是林深,等他真正出手的时候,便是林深的晴天霹雳。 末了,林杉道:“我最后问你一句,初初她的病,真的好了么?” 江黎心口一窒,接着苦笑着摇头。 或许林杉也看出来了,林初绒虽然变化很大,但身体上的暗疾还未痊愈,这需要日积月累的过程,另外她心理上的疾病也只是突变到另一个阶段,不管如何,跟五年前的林初绒 早已背道而驰。 林杉苦涩转身,背对着江黎看着远处的风景,闭上双眼。 第30章 迎接 让江黎意外的是,林初绒居然主动跟张紫琼提出要离开小洋楼独居。 更让江黎想不到的是,张紫琼虽然很不舍,但还是选择顺从林初绒。 至于住在哪里。 可以再商议,不过林初绒身体不算太好,张紫琼要求果断时间在说,林初绒也同意了。 林深很焦虑。 林氏如同分崩离析的帝国一般,千疮百孔,不负当日容光,特别是近期抄的火热的罗恒生物的陨落更是让林深双腿发软。 更重要的是,林开山快死了,没有遗嘱,他就算想分裂林氏,也什么都得不到。 加上还有林韵在一旁虎视眈眈,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林俊又被江黎打断四肢,差点没死过去,就算勉强活下来,也不过是苟且偷生,奄奄一息。 为了林俊。 林深花大价钱造访海天市名医,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氏坚持不了多久。 难道让他求林杉?门都没有! 他给李家打电话求助,换来的却是一串忙音。 自从上次的东郊事件后,李家对林初绒的事情变的很透明。 或许是江黎对李海涛的震慑起到作用,亦或者其他。 李家对此根本没有后话,一时间,林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据说,之所以要娶林初绒冲喜,也是一位得道高人的指点,对方算出林初绒的八字跟李明八字相冲,必须配冥婚,才能将李明痴呆的状态扭转。 主动求阎罗集团?林深这几天每日都在上门,但对方根本不刁他,次次闭门羹。 他压力山大,就在林深几乎绝望的时候,下属传来一个好消息:“林副董,您姑姑回来了!” 听到下属的消息。 林深目光陡然一阵,激动不已,原本聚集的阴霾一扫而空。 “快,速速迎接。” 林开山有个妹妹,很早之前嫁给了远在上京的一位服装商,跟林家彻底分开,但这些年来一直都有书信往来,这次林家危机爆发以后,老太太也算心细家族,主动从上京赶赴海天市。 解决问题。 当初那个吃穿忧愁的服装商这些年来借着两次风口,扶摇直上,成为上京有头有脸的家族,这些年来对林家的帮衬也不少,但明面上却没有一点援助,很奇怪。 林家老宅。 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停靠下来。 一个身穿华袍的年轻人下车,将一位银发老太太搀扶出来:“奶奶,您多小心。” 老太太出现在林家老宅,看着熟悉的光景,热泪盈眶。 三十多年不见,当真是岁月变迁,沧海桑田,林深带着一家人上前迎接,集体鞠躬。 “姑姑。” 当年林漫水对林深最是疼爱,见面之下自然是倍感温馨,林深一脸激动,他知道,林漫水的出现将会更改林氏颓废的格局。 林深目光阴鸷。 林杉,脱离林家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一件事。 “小风,见过你小叔。” 林漫水指着身边的年轻人对着林深介绍道,林深立刻头皮发麻道:“不必多礼。” 年轻人姓吴,叫吴追风,是林漫水的孙子,这次过来主要是陪林漫水。 按辈分,吴追风的确该叫林深一声叔,但林深可不敢接,对方可是上京吴家,产业链遍布全国的商业帝国,说实话,若非有林漫水,着实有些高攀。 吴追风冷哼一声,对林深的反应很满意,他很高傲,扫过林家一众,一脸鄙夷。 碍于林漫水在此,不想让她难堪而已。 林深迎接林漫水吴追风进入老宅。 半小时后。 老宅餐桌上,当谈及林杉时,林深咬牙,一脸义愤填膺道:“老二狼子野心,在林家危难之际,主动脱离家族,却是将父亲气倒在病床上,这次危机,本来他可以解决,却是不愿!” 忘恩负义的东西! 林漫水目光一寒,恶狠狠,见林漫水对林杉的感官变坏,林深继续添油加醋,贬低林杉。 并且让林杰上前侍奉林漫水,净说好听话,林漫水一脸慈祥,很开怀。 林漫水皱眉道:“听说你两个儿子,怎么不见老大?” 此话一出,林深如同找到倾诉的缺口,把林俊的时候添油加醋的讲给林漫水。 果然,后者一听,立刻怒了。 “混账!” 林漫水一拍桌子,恶狠狠道:“这个混账东西,太不像话!” 林漫水告诉林深会给他一个交代的,这件事情她做主了,还有林初绒,她也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丧坏门风的贱人,通通得死! 见林漫水的反应。 林深冷笑不已,林漫水还想去医院看看林开山,林深却是告诉她舟车劳顿,天色已晚,还是先留在老宅休息为妙,林漫水这才作罢。 医院。 林韵得到林漫水出现的消息,踌躇片刻便收拾行囊,主动上老宅问候。 原本还想看着林杉跟林深斗坐收渔利,没想到林漫水会突然入局,必须早做打算。 毕竟以吴家的财富,拿出1.5个亿,简直是小意思。 轻易毁灭林家的危机,根本不值一提。 李家庄园,草木郁郁青青。 一间别墅里。 李海涛看着病床上的李明痴痴傻傻流口水,道:“父亲,怎么办?” 高人限制的时间所剩无几,若是半月之内不拿林初绒跟李明配冥婚,李明将会永远痴傻下去。 李家不在乎林初绒的风评,完全是因为反正用的是一个死人,生前再浪,与李家无关。 但江黎的存在去是一个问题。 事到如今也只好不择手段了,李父目光阴鸷道:“不过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而已,若有阻拦,杀!” 李海涛陷入沉思,对方江黎,真的好么?或许跟林家商议更为稳妥一些,这个时候,属下禀告林深求见,李父沉思片刻,最终决定面见林深。 第31章 天王 西郊。 盘山公墓,19号墓碑,看着地面上淋漓的鲜血。 被积水冲刷过,旁边的草坪里还遗留着一些血迹,陆菲掏出透明手套,取了一些样品放到塑料袋里封装,看着身前伫立的墓碑,江河川么? 还有罗氏。 这其中还有什么关联? 跟罗恒生物的没落还有罗氏父子的失踪之谜,牵扯到罗彬的死亡,还有一个何彦…… 最后聚焦在手中照片之上。 罗恒父子的失踪跟江黎一定有关,江黎身边的人,叫韩衡,是阎罗会社的社长。 陆菲知道这背后牵扯太多,甚至阎罗殿跟周浩有关,至于周浩,则是黄玉明的衣食父母。 在查下去或许对她很不利。 但陆菲是刑警,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这条路,注定走到黑。 陆菲转身上车,前往罗恒的别墅,却被人告知别墅几天前毁于一场大火,具体情况不知。 陆菲通过自己的权限要求调出监控。 可大火同样毁了软盘,一无所获,事情再次陷入僵局,也只有江黎那边有点线索。 下午。 周浩找到江黎,让他出去见一些人。 江黎答应下来。 是夜。 海天大酒店。 作为海天市区独一无二的七星级酒店,豪华奢侈,彰显多金。 豪车,别墅,温泉池,大一统建设。 某高级包厢。 江黎跟周浩一起出现,房间里已经有了三人等候,两男一女。 三人身边站立着神色冰冷的保镖,杀气腾腾。 江黎拍拍周浩的肩膀道:“耗子,这些年过得不错嘛,都会享受生活了。” 周浩哭笑不得,连忙否决。 黑狱有多黑,只有他们这些进去的人才知道,在经历生死搏杀后,只有生存才是重点,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包厢里,见江黎出现在现场,两男一女激动的上前相迎,齐身弯腰道:“王!” 一群保镖不可思议,楞神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有几分普通,这样的人,能让三人如此尊敬,开什么玩笑,但这……是事实。 细看之下,居然都踌躇不决,有几分紧张? 见到三人,江黎内心触动,霎时间热冷盈眶起来。 申豹,幽灵,孤狼。 加上耗子,就是黑狱四大天王。 万万没想到,这狱外还能再相遇,一时间,江黎的记忆有些朦胧。 当年跟这些人,除了周浩是朋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敌人,特别是孤狼,双方斗了长达半年之久,在炼狱岛,想要生存,必须舍弃一切,包括朋友这种东西。 “你们都出来了。” “愿继续追随王,此誓明鉴!”三人齐刷刷道。 江黎摇头,告诉众人既然已经出来了,安安静静生活就好,何必如此? 孤狼苦笑道:“我们已经进入大洋,甘心回归小河塘么?” 江黎一愣,说的也是,倒是他扭捏了。 周浩告诉江黎,其实这些人在近三年间相继出狱,混的都还行,特别是申豹,在海天当地建立科技帝国,其实申豹本身就是公子哥,不过因为犯了事,被人搞进黑狱。 出来后也算改过自新。 三人中,也就幽灵出来的最晚,大约在一年前出狱,建立庞大的情报机构。 幽灵本名洛水,不知其姓氏,也从未有人提过。 四大天王中有一人是女人,在黑狱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洛水做到了,作为四天王中唯一的女人,洛水受到所有人的拥护,保护,身份特殊,但再此之前,她的成长史很黑暗。 江黎上前跟三人相拥在一起,感慨万千 。 “上菜!” 周浩招呼道。餐桌上密集的菜系摆上桌面。 江黎从未有过一天会如此开怀,酒喝的也就多了点,开怀痛饮。 敬过去,敬将来! “洛水现在可有出息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建立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星光国际。老板娘啊,哈哈哈” 餐桌上,申豹风趣道,调侃着。 洛水平淡道:“都是王的。” 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幽默,风趣,不错,都是王的。 炼狱之王跟黑狱四天王是从属关系,这是黑狱典狱长规定的,也就是纪煌烟的意志。 并且在未来,不可更改,一旦叛变,将面临炼狱岛高层重重追杀。 “说起来,还是孤狼有本事啊,大力发展房地产,都跟越境组织做交易,赚的钱可比我们多。”周浩道,孤狼一脸谦虚。 孤狼本名王浪,别看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杀起人来那才叫狠,又称笑面虎。 四人中,一人娱乐圈,一人房地产,一人高新技术,一人阎罗殿。 随便一个都能让海天市震一震的人物,此时正跟着江黎谈笑风声,着实让人羡慕。 一场酒局下来。 众人兴奋不已,这个时候,周浩提议一起去蹦迪,申豹率先拍手叫好。 酒局上。 “首领,西郊那边有人查罗恒的踪迹。”韩衡上前,对着江黎放下一张照片道。 “警告一下。” 江黎淡淡扫了照片一眼,照片上的女人也点映像,不就上次被“请”进市局时的女警么? 至于西山墓地。 只要别打扰江河川的清修,他没必要计较。 “王,要不要我让人处理掉。” 王浪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杀机毕露道,江黎摇头,一个小丫头而已,不用在意。 跟家长警告警告就行。 孤狼没有多说,他尊重江黎的意愿。 由于天色已经很晚了,江黎怕张紫琼不让他进门,故而直接辞行,准备回家。 “不是吧,王,您还怕丈母娘这种生物?”申豹大嗓门道。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江黎义正言辞告诉他们再找时间吧,众人也不勉强,江黎又道:“既然都出来了,黑狱里那些条条框框也不再束缚着各位,以后也别叫我王了,叫我名字就好。” 岂敢! 此话一出,四人接连变色,立刻跪俯下来道:“万万不可,还请王收回成命!” 在黑狱的世界里,四天王就是严格的执行者,断不可乱了规矩。 韩衡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很震撼,周浩也就罢了,其他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居然对着江黎如此衷心,太过恐怖了吧? 江黎一巴掌拍在四人头上,嬉笑道:“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不认?” 尼玛…… 太震撼了,韩衡吞了吞唾沫,手脚发凉。 他敢肯定,若是别人在周浩头上动手动脚,下一刻就是一句尸体,包括其他三位也一样。 第32章 流水 韩衡对江黎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半晌,洛水咬着牙,眼眶红红的,柔弱道:“黎,黎大哥。” “这才对,还是洛水听话。” 江黎摸着洛水的脑袋,满意道,接着江黎将洛水搀扶起来,目光扫过三人道:“如何?” 保镖:…… 可能他眼瞎了,平常在星光国际只手摭天的母老虎改性了?这般扭扭捏捏,跟小女人一般的姿态,天呐,这还是洛水么?他一定是眼瞎了,保镖想笑,但他不敢。 三人咬牙,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后,终于缓缓开口: “老大。” “黎哥。” “黎哥。” “对了黎哥,你要是去了……还有惊喜哦。”周浩故作神秘道。 “算了吧……” 江黎本想拒绝,但看了看时间,已经过12点了,这个时候回去跟不回去其实没区别的。 最终他还是被众人软磨硬泡般答应下来。 “好吧,我去。”江黎道。 四人开怀大笑,高兴的跟孩子一样。 韩衡吞了吞唾沫,闭上眼睛,他就不该进来,太震撼了,毁三观啊。 既然决定去蹦迪,众人也没废话。 直接让人准备豪车放在海天大酒店楼下接送,酒店是王浪的,由于有些事情需要交接,三人就先让洛水陪着江黎先下楼,离开包厢,空旷的大厅金碧辉煌。 江黎看着眼前的一幕,略有些笑意。 回想过去五年间经历的种种,所置身的天地为囚笼,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黎大哥,你笑什么?” “我在笑,总算从炼狱脱离,这海天算不算另类的天堂呢。”江黎道。 洛水想了想,又道:“只要黎大哥想,哪里都可以是地狱,同理,哪里都可以是天堂。” 江黎深深的看着洛水,眼中有深意。 这小丫头说话倒是很好听,其实四人中,洛水对他的敌意最深,反观现在,也是她最忠诚,当初跟小丫头斗时,差点杀了她,后来凭借鬼门十三针的逆天针术才将她救下。 之后洛水对他如同执剑者一般,坚韧不拔。 咔嚓。 侧边的白银包厢被人推开,一脸醉醺醺的林建华扶着一个酒气冲天的胖子走出来。 满头大汗,举步维艰。 林建华出来谈笔深意,他手下有一家科技公司,林氏要倒,他可不能混吃等死,恰巧一家大公司的老总邀请他参与一场饭局。 果不其然,一顿饭下来,合同一签,三千万的流水啊。 林建华激动不已,都恨不得回去找老婆狠狠来一发,表达现在的激动。 不过得先把老总送回家再说。 老总叫张瑕,外号皮皮虾,得益于他壮硕的体型。 还没走两步就撞上了人,由于张瑕挡路,遮挡视线,但对方一米八九的身高还是给林建华很大的压力。 谁啊,你特么眼瞎? 刚刚交易三千万,林建华那个飘啊,飘飘欲仙,见有人敢挡路,直接嘴巴一毒就骂起来。 见到林建华。 江黎乐了,这傻屌怎么会在这里? “江黎!?” “草,你个狗杂种,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 江黎出现在海天大酒店完全出乎林建华的意料,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他这一身破烂货,加上林杉的人脉跟交际圈,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唯一有可能的是。 林建华扫了一眼江黎身边的洛水,借着酒劲下意思就硬了,太特么漂亮了,得劲! 见洛水一身名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丝贵气,林建华就知道了,妈的,这小子一定是被富婆包养了,草,都说有钱人家的小姐喜欢玩,现在一看,的确如此啊。 张瑕眉头一皱,不爽道:“草,你老二搁到老子了。” 林建华一脸尴尬,对着江黎冷哼一声:“小杂种,我还真是没想到啊……啧啧。” 听到林建华再三辱骂江黎。 洛水杀气腾腾,手中的刀早已浮现,只要江黎一声令下,杀无赦! 感受到洛水的杀气,林建设瞬间就软了,下意识生出一身冷汗,酒意褪去了不少。 江黎捏住洛水的手腕,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洛水虽然不解,但很听话,只是眼神依旧很冷。 这个时候。 林建华身边的张瑕微微眯眼,霎时间就被洛水的美色吸引,他对着林建华道:“小林啊,把这妞送我床上去,老子再给我追加两千万的投资。” 林建华一听,很意动。 但这里毕竟是海天大酒店,若是在这里闹事,怕是吃力不讨好,遭人膈应。 海天大酒店的守卫听到动境立刻上前调节,警告双方不要闹事。 “张总。” 林建华一脸为难,向着张总求助。 张瑕冷笑道:“放心,我认识一哥们儿,跟酒店老板是兄弟,老子照着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到张瑕的的,林建华立刻底气十足起来。 他对着江黎呵斥道:“草,小杂种,听到没有,赶紧让这妞洗好了给张总送床上去。” 江黎冷冷的盯着林建华,如同看傻逼一样。 在他眼里,林建华的确是傻逼。 守卫一看,对张瑕的确有映像,时常来酒店消费,也的确认识酒店高层。 反观江黎跟洛水,从来没见过。 守卫队长立刻笑脸相迎,主动上前将张瑕搀扶起来。 哈哈哈。 张瑕一脸高傲,指着守卫吩咐道:“你,把着小娘皮拔干净了送我房间去。” 这…… 守卫队长一脸为难,两人毕竟是酒店的客人,不好处理。 啪。 张瑕甩手一巴掌扇在守卫队长脸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想升职,活该一辈子碌碌无为。 洛水皱眉。 此人真是过分,她呵斥道:“你是谁?” “听好了,老子就是山水集团董事长张瑕,瑕疵的瑕,咋滴。” 洛水冷笑,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 张瑕毫不在乎,在他看来,像洛水这种年纪的女人,要么就是出来卖的,要么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没第三种结果,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用来玩的。 “小子,识相一点的,给老子跪下来叫爷爷,否则……”张瑕冷哼一声,威胁道。 “否则如何?” 陡然间,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却是闻声而来的王浪。 第33章 黑狱 见到王浪。 守卫队长嘴巴大张,不可思议的盯着王浪,霎时间冷汗直流,想要说些什么却嘴唇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有人出来找茬,张瑕很不爽,他警告王浪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浪笑了,讥讽十足。 张瑕呵斥道:“给我上,弄残这个小子,草!” 话音刚落,却见守卫浑身僵硬,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阉了。 张瑕踹了身边的守卫一脚,那守卫直接软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用的废物! 张瑕皱眉,这个时候,落在最后的申豹才缓缓出现在现场,他喝太多,上了个卫生间,然后便见到这阵仗,楞住了。 见到申豹出现,张瑕立刻舔着脸上前恭迎。 “申老板,您来的正好,这两小子非跟我过意不去,对了,你不是说抽时间引荐我认识海天大酒店的老板么?”张瑕恭敬道。 申豹嘴角抽搐。 脸都绿了,随即又无奈道:“他就是……” 啥? 刹那间,张瑕犹如石化,嘴巴大的能塞个鸡蛋,就连林建华也懵了,一脸嫌弃的看着张瑕,你特么的惹谁不好,非得惹酒店老板? 这可是海天大酒店阿,全市唯一一家七星级,背景大的吓人。 申豹哭苦笑不已,一脸歉意的看着众人,哭笑不得。 江黎告诉申豹,张瑕想睡洛水,问他怎么解决? 草! 洛水可是四天王里唯一的女人,也是众人的妹妹,你特么想睡他妹妹? 申豹说动手就动手,一巴掌扇的张瑕血水横流。 张瑕一脸委屈,浑身冷汗密布,这时候他才陡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都怪林建华,操你妈的。 张瑕抓住林建华就撕,接着腿一软直接跪在洛水面前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还请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张瑕左手右手扇着自己耳光,贼狠,他也看出来,众人对洛水很维护,这才是突破口。 滴滴。 身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张瑕一愣,是贴身秘书的电话,一般情况下秘书根本不会给他打电话,这个时候怎么会? 张瑕接起电话,里面传出秘书可怜的哭泣声。 “张,张总,就在刚刚,山水集团破产了,呜呜呜……” 秘书是他养的小蜜,不可能骗他。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面上碎裂,张瑕一身酒气霎时间被蒸发干净,随即而来的便是冷汗密布,面如死灰,不管如何求饶,申豹都没反应 开玩笑,他是跟胖子有点交情,但想必炼狱这些人来说,就是一团空气。 自作孽,不可活。 江黎冷笑一声,谁也没有同情张瑕,洛水亲自打开电梯送江黎下楼。 完了,全完了。 张瑕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林建华看着江黎离开的背影,目光怨毒,随着胖子公司破产,他刚签的三千万流水又有何意义,江黎,你可以啊,帮上了大款就这么嚣张啊,草! 林建华很羡慕,羡慕的要死,同时他更嫉妒,嫉妒到发狂,怎么没有小妞愿意看上他呢? 街头。 某迪厅,众人摇的热火朝天,很热烈,一直玩到凌晨三点才作罢。 最终还是体力不支,躺到一个。 众人大笑起来,很热烈,不知不觉中,迪厅就只剩下黑狱的这些人,所有人全都散尽。 迪厅二楼。 一件古朴的办公室,纪煌烟一身黑色皮衣,摇曳着手中的酒杯,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出来倒是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殿下。” “给他们点苦头吃吃。”纪煌烟淡漠道。 黑暗中,有人影闪烁,迅速隐退。 迪厅一楼,一片空旷的地带,暗含杀机,不知不觉中,所有人全部躺到在地上睡得深沉。 黑暗中数道阴影变化位置,杀向五人,霎时间地面上原本昏睡如死尸般的人影迅速爆起,跟黑暗中的黑影缠斗起来。 不到三十秒,所有黑影全部倒地,被制服,而五人身上毫发误伤。 咔。 灯光亮起,纪煌烟踩着高跟鞋出现在迪厅一楼,略有赞许道:“不错,有进步。” 殿下! 现场众人齐齐跪俯在地,面见纪煌烟。 若说对江黎的服从是尊敬的话,对纪煌烟,便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作为典狱长,纪煌烟在一群犯人之中有着极高的权威,不管众人在炼狱岛上争斗如何,所有的生杀大权全部掌握在纪煌烟手里,这个女人,权利很大。 不管是四天王,还是影杀手,对她无不恭维。 唯独江黎一人驻留在原地,很不爽。 纪煌烟的出现让他感到意外,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不同于被禁锢的众人,纪煌烟跟外界的联系很深,甚至能达到盘根错节的地步。 另外就是黑狱的起源。 炼狱岛存在的目的,直到现在,江黎还无法确定炼狱岛的位置。 大致方位在太平洋某海域,但根本无处可寻。 “煌烟。” 众人吞了吞唾沫,目光在江黎跟纪煌烟身上游离。 若是别人这么叫纪阎罗,会死的很惨的,但江黎不一样。 纪煌烟的眼神很淡,她深深的盯着江黎,暗含杀机,眸光如冰,惹人战栗。 霎时间。 众人心口一窒,脸角都是汗水,大气不敢喘一口。 良久,纪煌烟一脸无奈道:“跟我来吧。” 江黎被纪煌烟独自叫到二楼办公室,留下楼下一众脱离苦海的求生者,长舒一口气。 这种状态下,被纪阎罗扫一眼都头皮发麻。 众人一脸羡慕的看着江黎的背影。 瞧瞧,这才是王,就算站在身边的是纪阎罗,也照样面不改色。 大厅里,王浪拍拍身边的老者,一脸兴奋道:“我就知道是你这老狗。” 老者正是炼狱岛之外的渡船人,也就是当日送江黎离开黑狱的渔夫,只有他才能在茫茫海雾中找到炼狱岛的位置。 另外也是炼狱岛布防体系的控制者。 炼狱岛防备森严,确切来说,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 让王浪意外的是,纪煌烟怎么会出现在海天市,完全不正常…… 周浩则是苦笑,之前他就提心过江黎,看来纪煌烟的出现的确让他猝不及防啊。 第34章 逃犯 迪厅二楼。 江黎随纪煌烟来到此地,纪煌烟倒出一杯红酒递给江黎。 眼神戏谑。 她幽幽道:“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 江黎一脸尴尬,咳嗽一声,义正言辞让她说正事,纪煌烟面如寒霜,深深的注视着江黎,接着婉转一笑,伸手捏着江黎的耳朵,逆旋180度,戏耍不已。 哼。 对纪煌烟而言,江黎当众叫她名字,着实是不给她面子,她得好好“修理”他。 江黎脸色难看,嘴巴张的老大,抽搐着。 “别过分!” 江黎咬牙道,眼中郁结着一片阴霾,甚至有浓郁的血光涌动。 啧啧。 纪煌烟眼神淡漠,嘴角划起一道弧度。 真像一只宠物,逗逗就毛了,纪煌烟轻笑起来。 在江黎看来,这女人要么不笑,一旦笑起来准没好事。这女人想干嘛? 江黎目光如电,思维不断变换着。 陡然出手,径直擒拿,面对呼啸的劲风,纪煌烟面不改色,眼神微微一凝。 不到五秒的时间里。 双方搏杀在一起,手段狠辣,直击要害,一时间,竟是要相互击杀。 砰。 一道道气爆响起,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针尖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随着双方的斗争,江黎眼神深处爆发出一丝不甘,接着是愤怒,两年了,自从他打穿十三层地狱后,一直想要击败纪煌烟,可现实很残酷,不论他怎么做,都不行。 江黎眼中浮上一丝阴霾,血光,杀机。 瞬间,他仿佛置身于漫天血雨之中,遍地尸骸,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击败纪煌烟。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解脱,杀,杀,杀! 轰。 双方拳拳到肉,气劲勃发。 纪煌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见江黎陷入暴躁的状态,无奈摇头。 这种状态下的江黎,虽然力量,意志,神经都处于绝对亢奋状态,却永远难以击败她。 江黎目光猩红,如同狂躁的野兽一般扑向纪煌。 纪煌烟飘退在办公桌上,身形稳定,撇了一眼发狂的江黎,最终摇头,退出战斗状态。 江黎一头扎进纪煌烟怀里。 接着便是心旷神怡的气息,让他心醉。 享受片刻的宁静,贪婪的吸收着纪煌烟身上的气息,爆厌的气息缓缓沉寂下来。 纪煌烟抚摸着他的侧脸,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自然,接着道:“你还是太弱了……” 江黎沉默。 无法反驳。 的确,想要真正击败纪煌烟,必须从现有的状态挣脱开来,可是…… 江黎如同待育的婴儿一般,贴着纪煌烟,感受着她的气息,理智回归。 咔。 门开了,引渡人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这…… 纪阎罗跟江黎居然跟母子一般,搂抱在一起。 细看之下,纪煌烟脸角还有一抹绯红,天呐,引渡人世界观崩溃。 就算他知道纪煌烟跟江黎关系“非同小可”,可看着眼前的一幕,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这可是炼狱岛中最恐怖的两位杀神。 滚! 纪煌烟眼神含煞,面色红润,快滴出水来。 只是她跟江黎还好,暴露在引渡人的视野之下,纵使是她,也很不自然,很羞涩。 引渡人吞了吞唾沫,吓得立刻弯下腰,不管去看,接着快速将档案袋递给纪煌烟,转身就跑,毫不含糊,然而还是迟了。 纪煌烟捡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凌空一扔,直接砸在引渡人老腰上。 引渡人惨叫一声,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纪煌烟美目阴冷。 老东西,叫你进来不敲门,房门自动闭合,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楼下。 四天王看着一脸狼狈滚落的引渡人,目光呆滞,热情的询问他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刚才看到的一幕。 引渡人哪敢大嘴巴,否则纪阎罗不得生撕了他? 表面上,纪煌烟虽冷,但性情却很平和,反倒是江黎,完全反着来,两人互补,又相互制约,但纪煌烟狠起来的话,引渡人不由得打打牙颤,很恐怖。 一念至此,引渡人起身拍拍屁股道:“无妨,脚滑了。” 脚滑了,你特么逗我? 四天王大写的问号显然不信他,像他这种程度的高手,走路能脚滑,母猪都能上树。 四天王围了上去,想套话。 引渡人嘴皮发麻,大手一挥直接一溜烟的逃走了,他可不想死。 二楼。 足足十五分钟后,江黎才缓和下来,他幽幽道:“谢谢。” 纪煌烟摇头。 原本以为江黎可以控制狂暴症,现在看来实在是她有些异想天开,不过还好,只要江黎没有特别强烈的意志,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 半晌,江黎起身。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居然看到纪煌烟耳根的绯红,错觉么? 纪煌烟调控能力很强,很快便恢复之前的淡漠。 纪煌烟将档案袋递给江黎道:“这次来呢,给你一个任务,怕你太闲……” 江黎:…… 哪有人这样的? 打开档案袋一看,里面记录着地狱囚笼中某一侧基地边缘破裂,种种迹象表明有人越狱。 逃犯? 江黎一愣。 这还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听过炼狱岛会出现逃犯。 在他看来,炼狱岛的防御固若金汤,怎么可能有人越狱。 来自十八层,具体信息不知。 地狱存在的时间太过长久,至少在纪煌烟成为监狱长之前依旧存在很多年。 里面关押的囚犯有很多,基本上都是死刑或无期。 在炼狱岛中的死刑跟无期,可想而知之前在社会上有多么毒害,而里面的信息早已遗失。 想确定逃犯的身份难上加难。 “既然炼狱岛都没办法,找我有什么用?”江黎道。 纪煌烟辗转一笑,她告诉江黎,对方虽然越狱,但最终一定会找上江黎。 这让江黎更疑惑。 “其实你知道的,地狱一共十八层,每层都有与之想匹敌的站立,但近三十年来,从十四层开始,就再也没人下去过,最高记录还是你打穿十三层,所以想找到后面囚犯的信息,很麻烦。”纪煌烟叹息道。 故而为了保险起见,十四层之后,所有囚犯都中了精神毒素,实力被抑制。 而当今世上,可解的,只有鬼门十三针。 江黎一愣,随即便释然。 老头子还在炼狱,对方不可能再回炼狱去找老头子,所以想要活下去,对方必须,也必然会找上江黎,想通之后,江黎对着纪煌烟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纪煌烟摇头,告诉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逃犯找上他时,通知炼狱岛就行。 接过档案,江黎思虑万千,最终决定接受纪煌烟的委托。 第35章 越界 回到小洋楼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江黎打开庭院的大门,院子里一片清晰,林忠站在一堆花卉面前,充当园丁,修剪着草木,见江黎回来,露出一道惊诧的神色:“小江,你怎么才回来。” 林忠一脸责备道,他拉着江黎的手告诉他一会可要好好认错,别冲撞家主。 江黎不明所以。 推开房门时,林杉一家正围在餐桌上吃饭。 也没等他。 见江黎出现,张紫琼脸色很臭,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面上,眼神一寒道:“江黎,你还有脸回来?” 什么情况? 江黎还没解释,就被张紫琼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数落到尘埃里。 江黎咬牙,忍不住回瞪她一眼,气愤道:“我怎么了?” 妈的,还敢反驳? 张紫琼脸色难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道:“解释解释,昨晚为什么不回来。” 若是以前,江黎爱去哪去哪,她管不着。 但现在江黎的身份不一样。 之前江黎算是林初绒的医生,既然结婚了,一天两头在外面乱跑,谁受的了,他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林初绒,有没有正视过这场婚姻?! “只是跟朋友聚了聚。”江黎道。 张紫琼显然不信,她甩手扔下一张照片,对着江黎质问道:“这女人是谁?” 照片上的画面正是海天大酒店,江黎跟洛水贴在一起,举止亲密,哪里像朋友? 看着照片江黎眼神一狠,林建华,这个混账东西,他敢肯定照片是林建华拍的。 找机会一定整死他! 江黎冷冷的看着餐桌上的三人,林杉虽然不说话,但也对他很失望,至于林初绒,从头到尾眼神一直都很冰冷,仿佛在说,看,可笑的誓言。 林初绒讥讽无比,跟她结婚,果然是抱有别的目的。 可笑啊,江黎以为他做的一切这些人都看在眼里,现在看来,依旧还是那样。 但他不怪林杉,不怪张紫琼,更不怪林初绒,都是为了林初绒,不是么? “随你怎么想。” 一夜没睡的他与其跟张紫琼解释,还不如回房间补觉。 “你给我站住!” 江黎没有回答,直接拉开客房的门走进去。 这是什么态度? 张紫琼气炸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江黎消极的态度让她更加怀疑他跟林初绒结婚的用意,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林初绒去托付么? 之前她可以不管,但现在江黎是她女婿,就不得不管。 “这个混账东西,若不是为了初初,老娘何必在这里受他得气。”张紫琼说着说着就哭了。 接着指责林杉,若非他引狼入室怎么会这样? 她也不想想若非江黎出现,林初绒现在也只是一呸黄土,红粉佳人,再多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顿饭因为江黎的出现而匆匆收尾,林杉一家三口谁也不开心。 特别是林初绒。 想到之前江黎信口开河要保护她,呵护她,在现实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她的心早就死了,何必为了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心怵? 林初绒很失望。 原本有些跳动的心再次冷却下来。 市局。 证物厅,陆菲对比了从西山墓地上获取的证物,确定是罗恒的dna。 她立刻动用权限查找罗恒别墅失火的案件。 却发现市局根本没接到关于罗恒别墅的案件,有简单的记录也只是燃气失火而已。 至于死伤的23具尸体,也被当做“意外”处理。 这怎么可能是意外呢? 陆菲继续顺着这条线深挖,她来到市局的停尸间,找到被冷冻的尸体开始检查。 死者名叫周小龙,是罗恒别墅的保镖,隶属于利峰集团。 利峰集团? 陆菲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利峰集团并不能脱离干系,从死者身上的损伤可以看出。 根本不是死于烧伤或者是爆破冲击,虽然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但致命伤却不是烧伤。 为什么要用“意外”来结案。 还有,黄玉明说过,上面施压让他三日只内破案,为什么他自己叫停,这些都是疑点。 “住手,你想做什么?” 就在陆菲想要细探时,一群西装男闯进停尸间,将陆菲控制起来,指控她越界了。 瞬间,陆菲脸色苍白起来。 她的确越界,却也只是想查清事情的真相,可没有愿意听她解释,直接将陆菲隔离。 办公室。 黄玉明接到周浩的电话。 “那个叫陆菲的,越界了,你最好让她老实一点。”周浩语气冰冷,警告道。 黄玉明冷汗直流。 一脸掐媚的跟周浩保证,一定处理妥当,挂断电话,黄玉明小心肝都抖出来了,手上的烟头都夹不稳,险些烫到手。 该死的。 上次的警告陆菲没听进去么?这些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处理得,倒处都是庞然大物。 阎罗殿。 利峰集团,这些都是跺跺脚能在海天抖三抖的存在,非得去招惹人家? 利峰集团并非海天本地企业,而是来自上京。 产业链遍布整个东南边陲,盘根错节,别说是陆菲,就算是他做事前也得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利峰集团上面有人。 这是阎罗殿跟利峰集团的相互博弈,他这种人,最好默默无闻,平安是福啊。 陆菲的动作被紧急叫停,她被人带到黄玉明的办公室,由黄玉明亲自谈话。 “小菲啊,你来市局多久了。” 办公室中央,茶几前,黄玉明泡着上好的碧螺春,淡淡道。 陆菲回想,她来市局工作也有三年了吧,当初家里不同意她做这份工作,太危险,但陆菲心底自小便被正义充实,为了理想,她毅然离家,调到海天工作。 “小菲啊,这些年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破的每件大案黄叔心里有数……” 黄玉明夹杂着不舍道:“可有些事情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还要多学,多看,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你被停职了。” “我明白。” 陆菲小脸刷白,接着一脸失落的低下头,放下配枪跟警徽,缓缓退出黄玉明办公室。 看着桌上的物件,黄玉明目光深邃。 第36章 漫水 卸职之后的陆菲很沉重。 没有公家的身份,她私自查证这些东西会更好,但黄玉明对她的警告也不能不听,一时间,陆菲陷入僵局。 林漫水来到林家老宅后,待了两天,一点也不担忧林家面临的危机。 倒是林深一家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原本按照林深的意思是,先找林漫水借点钱,把林氏现有的漏洞弥补起来,至于其他的,继续跟近。 但林漫水却不这么想。 她要的可不是林家这一点点经济危机。 而是要让林深等一众重新把林家的面子挣回来。 海天市豪门世家不少,围堵林家是个例外,本来还好,中规中矩的,但自从出了林初绒这个贱人之后,林家就沦为海天市的笑柄,这面子,得挣回来! 而她林漫水。 吴家老太,那可是上京的风云家族,谁敢不给她面子? 正好借着下个星期周日她过寿,广开山门,要将林家的面子给挣回来。 至于现在,得先处理林杉这个叛徒。 私自脱离家族,丧宗灭祖的玩意儿,得先收拾他,让他给林开山下跪道歉。 林开山肝癌晚期,林漫水看了热泪盈眶,要求医生全力搭救,必须将他得身体机能保持在正常水平上,有吴家的介入,林开山的医护条件达到空前顶峰。 小洋楼外。 风起云涌。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老远处就能察觉到一丝冰凉。 守卫的下属一路小跑进洋楼里给林杉报告。 客厅里,张紫琼正准备做饭。 听到下属报告,看着报纸的林杉眉头一皱,他这穷乡僻壤的,居然也有人拜俯? 话音刚落。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却是一身西装,容光焕发的林深出现在现场。 有林漫水在身后撑腰,他脸面备足,可以好好数落一顿林杉。 “林杉啊,大哥来你这里做客,你不高兴?” 林深皱眉道,语气冰冷。 张紫琼立刻上前,手中的鸡蛋直接扔在林深脸上,怒道:“滚出去!” 林深脸上顿时污渍一片,他闭上眼睛,抹掉脸上的鸡蛋,温怒道:“弟妹,何必如此?” 林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阴狠。 林杉放下手中的报纸,一脸和善道:“我这里可不欢迎你!” 霎时间。 林忠带着一群护院将林深林杰等人围绕起来。 “林大少,请吧。” 林忠上前,眼神博凉道,要求林深离开别院。 林深不肯,双方对峙,霎时间风起云涌,这是在林杉的地盘,上次林深来一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次也是,同样如此,林杉完全不怕他。 就算林深是他大哥,兄弟之间的感情早已薄凉。 “放肆!”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别院大门被人推开,一群黑衣保镖齐刷刷的出现在小洋楼前。 为首一人,正是吴追风搀扶着林漫水出现在别院中。 霎时间,气氛为之一窒。 作为吴家的女主人,林漫水掌管吴家近二十年的财政大权,一身锐气英姿勃勃。 碾压一切。 就算是林忠这种人,也被林漫水的气势给镇住了,太强烈,目光如电! 这才是上位者应有的姿态。 姑姑? 林杉心口一窒,不明白林漫水为什么会出现在海天,当初他年纪还小,知道有这么一个姑姑,并且在林家地位不低,后来嫁给一个上京的商人,足足三十多年没有消息,如今怎么…… 啪。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姑姑。 “欺宗灭族的玩意儿!” 林漫水甩手一巴掌扇在林杉脸上,敲着手中的拐杖直接打在林杉腿上,不算太疼,却是很屈辱。 林漫水万万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背弃种族的玩意儿? 这让她如何跟躺在病床上昏迷不信的林开山交代,林家不能散,也不能乱,更不能消失在林深林杉这一代。 “狗奴才,还不快滚!” 林深见林杉被林漫水镇住了,立刻一把推开林忠呵斥道。 林忠咬牙,很想修理林深一顿,气的牙痒痒,狗仗人势的东西,若是没有林漫水。 就凭即将陨落的林氏集团,他根本无惧,也不在乎。 这个时候,林杉吩咐林忠退下,林杉躬身,姿态放的很低道:“姑姑,里面请。” 张紫琼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林杉凌厉的眼神却制止她。 张紫琼跟林杉结婚时,根本没见过林漫水,在她的映像里根本没见过老太太,但看着林杉对着老太太毕恭毕敬,多少有些不爽,但现场气氛很微妙,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漫水被请到客厅里。 看着比较局促的小洋楼,林漫水皱眉,这格局,着实有几分小气。 张紫琼不动声色的上前,将一盆上好的果盘递给林漫水。 “请用。” 哗啦啦。 林漫水甩手一推,将果盘打落,接着一巴掌扇在张紫琼脸上,怒道:“就是你这个贱人,生出林初绒这么个下贱东西,败坏我林家名声,啊?” 林漫水眼神一厉,寒风凛冽。 张紫琼捂着脸,委屈的低下头,若非林漫水是长辈,她早就站起来跟她撕了,什么玩意儿,给你点脸就顺着杆子往上爬,要不要点逼脸! 见老婆被打,林杉眼睛通红,四指陷进肉里,很疼,更多的是屈辱。 林忠脸色难看。 对林漫水的做派很是不喜。 看着林杉吃瘪,林深笑的合不拢嘴,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一刻,在林杉家中,林漫水才是身份乃至地位最高的,重点是,林漫水喜欢他。 长时间的死寂让众人陷入僵局。 良久,远处的厨房冒起白烟,张紫琼捂着脸,不动声色的起身跑到厨房里关火。 张紫琼咬着牙,暗自垂泪,她怨,怨林杉不给她出头。 林漫水却是道:“正好,我饿了,就在老二家吃吧。” 使不得啊! 林深立刻阻止老太太,告诉她这里的食物不干净,说不定林初绒身上有梅毒什么的。 林漫水冷笑,若是有,她第一个不饶她! 林深说不过老太太,也只能作罢,这样一来,张紫琼更是麻木起来,老太太倒是不急,留在客厅里看电视,至于林深等人,纷纷伫立一侧,等着看好戏。 第37章 迂腐 厨房。 林杉找到张紫琼,看着她脸上的红肿,心疼道:“对不起。” 张紫琼捂着心口苦述,自从嫁给林杉后,这还是头一次受这种窝囊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太太,简直就是个王朝专制户,任谁也不能反驳他一下。 林杉让她先不要冲动。 林漫水突然出现,一定是林深率先开始行动,这点,不得不防,还有林漫水身边的年轻人,看着年轻,城府很深,不好得罪,再者,老太太也是长辈,权当让着她。 话虽如此,张紫琼依旧不甘心。 餐桌上。 摆上一盘盘美食,张紫琼一切学过厨艺班,做出来的东西很环保,健康。 众人落座。 林漫水道:“你家那个小贱人呢,藏着掖着,没脸见人还是?” 林杉不动声色道:“小女五年前患上隐疾,实在是,不宜见生,还请多包涵。” 混账。 不宜见生? 林漫水眉头一皱,她怎么听说这小贱人抽烟酗酒,无恶不作,还时常往家里带男人。 五年前的事情更是让林家蒙羞,到现在还被人沦为笑谈,想起林家就是林初绒,她林家当年的门风何在?这样下去,谁还敢跟林氏木业做生意? 林杉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这个时候,林漫水直接让人将林初绒带下来。 林初绒立刻会意,让手下上楼将林初绒捉下来。 林杉脸色难看。 很快一脸苍白的林初绒被人带下来,一脸无辜,双眼透露着水气。 为了加快恢复,林初绒每天都有午休,午休被打断,谁受得了? 看着一桌子人,林初绒一脸意外,不明白发生什么。 见林初绒被抓下来,林杉也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林初绒道:“初绒,来,见过姑奶奶。” 不必! 老太太眉头一皱,一脸厌恶的盯着林初绒。 被这种小贱人称呼为姑奶奶,她林漫水丢不起这个人,怕折寿! 霎时间。 饭局陷入僵局之中,最后还是林杉打破僵局,对着老太太身边的吴追风询问:“这位是……” “上京吴家少爷,吴追风!”林深一脸尊敬。 上京吴家? 众人面面相觑,哪个吴家,难道是那个家族产业遍布全国的商业帝国吴家? “不错,正是这个吴家。” 见林杉开始猜测,林杉主动开口,打击林杉,他告诉林杉,林漫水现在就是吴家老太太,权利通天,特别是,不在乎那1.5个亿,未来,将会投资林氏木业,林氏,前途无量! 听到林深的话,林杉陷入沉思。 众人脸色异常苍白,很不好看,看着林杉纠结的眼神,林深疯狂大笑起来,林杉啊林杉,你万万没想到吧,脱离林氏是你这辈子做出最错误的选择。 林杉越是纠结,林深越是兴奋。 哈哈哈,林杉,你也有今天啊,林深目光阴沉,嘴角划起诡异的弧度。 那神情,异常讥讽。 良久,林杉才拱手道:“姑姑,您这些年的事迹,小侄略有耳闻,恭喜。不过……” 林杉话风一转,告诉林漫水,他已经脱离林家,以后不管林家如何,与他无关。 林杉的豁达让林深目瞪口呆。 他惊恐的看着林杉的眼睛,企图从他的瞳孔深处看到一丝悔恨与惋惜,可惜,都没有…… 林深浑身僵硬。 怎么可能,他不应该感恩戴德的跪下来磕头道歉祈求回归林家么?怎么会! 倒是张紫琼,在听到上京吴家的身份后,闪过一丝忧虑,接着变得深邃起来,对林漫水,倒是没了之前的怨恨。 毕竟以林漫水的权利,想灭了林家,分分钟的事情。 听到林杉的话,林漫水冷哼一声道:“老二,当年你也不是这样不知礼数,现在看来……” 林漫水将目光转移想林初绒,杀机毕露。 都怪这个狐媚子,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林漫水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掏出明晃晃的刀锋上前,目光阴冷的盯着林初绒。 “我来,给你清理门户!” 老太太眼神狠辣,杀气腾腾道,霎时间,所有人被震慑,呆呆的看着老太太80岁的高龄尚可执刀清理毒瘤,这样的心态,很多人都是做不到的。 “姑姑!” 林杉目光通红,拦在林漫水面前道:“脱离林家是我自己所做的决定,跟初绒无关!” “迂腐!” 老太太寒声道。 严肃指责林杉上不了台面,并命令下属继续动手。 哈哈哈。 看着林杉一脸焦急的模样,林深笑的肚子疼,林杉啊林杉,万万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直到看到林俊模样后的他是什么反应么,现在也该让你尝尝亲眼看着子女被清理是怎样的痛苦。 对于林深的讥讽,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在林杉身上,祈求他保住林初绒。 但不管林杉怎么说,林漫水根本不听他的。 这个时候。 张紫琼跪在地上求饶,她告诉林初绒之所以会有那样的风评,完全是被人奸污,错的不是她! 林漫水却是道:“若非她水性杨花,别人会盯上她?” 一瞬间。 张紫琼陷入绝望之中。 林初绒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林杉,张紫琼,还是林深,林漫水。 林初绒对林深的映像早已变换。 当初慈爱的状态一去不复返,特别是他纵容林俊强她,这一直在林初绒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谓的亲情一去不复返。 她还活着,是因为父母。 看着林初绒坚毅的模样,林漫水皱眉,颇有一丝兴趣道:“你不怕死?”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林初绒淡漠道,她经历了一次死亡,又何惧第二次,如今的她,倍感珍惜父母亲情,至于其他,与她何干,别人怎么说她,跟她没关系。 “好好好!” 林漫水一脸三个好字,对林初绒的杀机却是淡了些,她让保镖把刀放下。告诉林杉可以饶林初绒一命,但有件事情必须得做,就是让她下嫁给李家二公子李明。 餐桌上,众人围做在一起。 林杉松了一口气道:“姑姑,这件事情恕难从命。” 林漫水道:“哦?你知道,你再更谁说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林开山现在躺在医院里,这偌大的林氏就该听她的,别说什么脱离林家,只要你林杉身体里还流着林开山的血,就必须听她的。 第38章 礼物 见林漫水神色僵硬,林杉苦笑道:“不是不愿,而是初绒已经结婚。” 既然结婚,如何跟李家二公子在一起? 额? 听到林杉的花,林深一拍桌子怒道:“不可能!” 就算当日江黎嘴上说着是林初绒的老公,但林初绒却是不可能这么快很江黎搞在一起。 肃静! 林漫水一听,眉头微皱,到了她这种年纪,女子的妇道很重要。既然结婚,那便…… 林深脸色难看。 林漫水继续道:“既然结婚,不如让姑姑看看新郎如何,也好打点打点。” 哈哈哈。 听到林漫水的话,林杰立刻插嘴。 “老姑您有所不知,这个林初绒的丈夫啊,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是个劳改犯,刚从号子里出来呢!” 林漫水一听,立刻眉头一皱,虽说林初绒有人要就不错了,但林家注重门风。 好歹讲究门当户对,一个坐过劳的废物,也敢拿出来招婿。 此话一出,不论是林杉还是张紫琼,亦或者是林忠,脸色很苍白。 江黎的确很废。 做了五年牢,出来一无是处,一事无成。 若在之前断然是配不上林初绒的,但现在木已成舟。 对林初绒来说,江黎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么? 林漫水将目光扫向林初绒。 见众人的反应,的确如此,她摇摇头,彻底对林杉一家失望。 自甘堕落,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如此,林漫水道:“老二,你太不像话了,这样破罐子破摔,简直荒谬。” 江黎一觉自然醒,醒来以后已经是下午饭点。 原本他还能睡,不过却是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气氛很乱,大概听了一些东西后,江黎立刻就怒了,该死得,一群混账,他老婆也是你们可以侮辱的? 江黎立刻给林若打电话。 叫他立刻空运过来一套礼服,他要向林初绒求婚! 林若一听,立刻联系相关渠道,赶最快的时间快递到小洋楼,他要给林初绒一份礼物。 咔嚓!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江黎数落的体悟完肤时。 一楼客房的大门猛的一声被推开,江黎一脸睡意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江黎身上。 有厌恶,不解,憎恨,还有意外,很复杂。 草,你小子想干嘛,那么大声做什么? “这就是你家的废物女婿?” 林漫水指着江黎皱眉道,这小子大下午的还在睡觉,一身邋遢,果真是个废物。 哈哈哈。 听到林漫水的指责,众人哄笑起来。 瞧瞧,劳改犯。 瞧瞧,玩物丧志。 瞧瞧,一事无成。 这就是江黎的现状,被林家一众人嘲笑的体无完肤。 对于这些人的潮弄,江黎完全不在意,当做空气一样,他的眼里只有林初绒。 在适当的时候出来,帮林初绒抵挡众人的口诛笔伐,就是他要做的。 江黎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起来,眼神冷淡,将众人一扫而过。 众人脸色难看,被这个废物无视,简直是奇耻大辱。 “江黎,还不快给姑姑端茶递水!” 见江黎出现在大厅,张紫琼很不高兴,呵斥道。 现在想来,其实江黎也就救了林初绒一次。 那也是他欠林初绒的。 若是没有五年前的事,林初绒不会奄奄一息,反倒是江黎,一事无成。 这些天来一直待在小洋楼。 除了混吃等死,可曾给家里做过一丝贡献? 听到张紫琼的话,江黎扫了一眼林漫水,不屑道:“让我端茶倒水,除了我老婆,她也配?” 江黎讥讽道。 霎时间。 众人纷纷投来震撼的目光。 就连林漫水都一块牛肉差点恰在喉咙里,上气不接下气,呼吸困难。 靠。 林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黎。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连老太太都敢得罪? 要知道她身后可是上京吴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疯了,这个世界疯了么。 果不其然,听到江黎的话。 吴追风面色一寒,立刻帮老太太顺气,接着目光含煞,对着江黎警告道:“找死?”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叫板?”江黎不屑一股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万万没想到,江黎发起狠来连吴追风都敢怼,果真是不知者无畏。 张狂到不可一世。 老太太更加失望的摇头,果然是号子里出来的人渣,骨子里都是污秽的。 林初绒嫁给他,也算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江黎,你想做什么,还不立刻给吴公子道歉!” 张紫琼猛拍桌子起身,对着江黎训斥道,江黎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吴家也好,林家也罢,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不过是一群二逼而已。 他何须跟跳梁小丑一般见识。 见江黎不配合,现场气氛凝固起来,老太太很不爽,扬言要林杉付出代价。 吴追风更甚,狠的牙痒痒。 他身份尊贵,走到哪里不是一呼百应,受人追捧,如今一个小小的上门女婿也敢看不起他? 滴滴滴。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众人一愣,纷纷看着林杉,林杉也不明白,平时这宁静的小洋楼里,今天怎么一波三折。 林忠立刻推开门迎接,却是一位快递员。 众人面面相觑,谁定的快递? 快递员却是上前,走到客厅里道:“请问林小姐在么,有您的快递,还请签收。” 快递? 林初绒不解,看着手中厚重的包装纸盒,很意外,的确是她的名字,顿了顿,林初绒挥笔写下她的名字,快递小哥道:“感谢您的签收,记得五星好评。” 林初绒看着撕开包装,看着上面的一行小字,还没看清楚,就被林杰一把夺了过去。 只见上面写着:送给亲爱的老婆——黎。 林杰阴阳怪气的读出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黎,可不就是江黎么? 哈哈哈。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有不屑,有也讥讽。 你区区一个寒酸了五年的劳改犯能送什么好东西? “打开,看看这寒酸的上门女婿能送什么?”人群中,有人笑的肚子疼。 江黎一扫,居然是林家一个普通护卫。 第39章 流光 草。 你特么的当保安也嘲笑老子? 江黎阴鸷的盯着林杰,杀气腾腾,老子给老婆准备的礼物不是给你潮弄的。 原本一盒快递众人根本不在意但既然是江黎送给林初绒的,那就有点看头了,他们想看看,到底多寒酸的东西,能配的上林初绒。 抱着这样的想法。 林杰直接撕开最后的包装,将物件展现在众人面前。 霎时间。 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窒,只见那纸盒中,是一件如同薄纱般的梦幻礼服,闪烁光辉。 在礼服的衬托下,整间屋子都闲的暗淡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礼服上,目光呆泄,不可思议。 “这……这是!” 林漫水目光炯炯,一脸羡慕的看着礼盒中的礼服,若是她还年轻,定当爱不释手。 太美! 看着礼盒中的礼服,林初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意外。 江黎居然送她礼服,这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在林初绒看来,江黎根本就是一贫如洗,他哪来的钱准备这些? 不单单是林初绒,林漫水。 在场的所有女人都对着礼服露出羡慕的神色,推崇。 试问,若有男人送他们这一身,该有多浪漫。 林杰目光呆泄,别说女人,就连他也很喜欢,一眼就迷住了。 江黎上前,一把将礼服从林杰手上夺过来,转头单膝跪地,对着林初绒道:“初绒,抱歉跟你扯证的时候没准备些什么,你放心,这只是一份小礼物,以后还有更好的。” 接过礼服,林初绒抱在怀里,捂着眼泪抽泣着,身为一个女人,对美好的事物她根本难以抗拒,林初绒被触动心弦,很激动。 礼服被躲走,林杰怅然若失。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林杰不信邪,反对道。 东西可以假,但女人的反应假不了,若这礼服是假的,那必定可以以假乱真。 “我记得梧桐好像是国外名校毕业,对这些应该有所涉猎吧。”有人道。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林梧桐。 林韵母女其实一早就来了,只不过一直在人群中看戏,坐山观虎斗,被点名后,林韵也不恼,而是主动让林梧桐上前观摩,以论真假。 尽管很多人都愿意相信东西是真的。 但问题是江黎送的,怎么可能送这么好看的礼服,光这做工,价值不菲! 林梧桐走上前,咬着红唇对着林初绒道:“初绒姐姐,能不能把东西给我看看。” “不行。” 林初绒没说话,江黎却是率先道:“你要是喜欢,找男人给你买去。” 江黎可不管你林梧桐是谁。 他实事求是。 林梧桐咬牙,对一个19岁的女孩子说这些,这男人也未免太恶劣了些。 原本林梧桐对江黎没什么态度,很随和,现在却是反感起来。 见江黎拒绝检查,众人百分百确定这东西是假货。 “该不会是,掺杂了荧光粉吧。”有人戏谑道。 “还是拼夕夕9.9包邮?”有人附议。 众人哄笑起来,目光审视着江黎,仿佛在说,真是恬不知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见江黎的反应。 原本还很高兴的林杉张紫琼脸色瞬间沉入低谷,拿件假货送给林初绒,未免太过分! 林初绒咬牙,她不相信江黎会拿一件假货来骗她,特别是这“假货”足矣以假乱真,她真的很喜欢,为了验证真伪,林初绒还是把东西递给林梧桐,以查明真相。 如果是真的,她很开心。 若是假的,林初绒目光复杂的盯着江黎,久久不言。 林梧桐接过礼服一看,伸手触摸。 刹那间的质感传来,如履薄纱,这种质感,绝非凡品,通过轻轻触摸,甚至有一种微微悦耳之音在震动,很轻,但她能听到。 林梧桐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机放大倍数,透过细微分析礼服的真伪。 随着林梧桐的动作,众人的呼吸为止一窒,接着只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这材质,似乎有所瑕疵,又似乎很完美。”林梧桐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礼服。 哈? 瑕疵,听到林梧桐的话,众人立刻了然,果然是假的么。 霎时间。 各种数落的目光注视在江黎身上,有鄙夷,有不屑。 混账东西,你敢拿假货来糊弄人? 江黎冷眼看着林梧桐眼底纠结的目光,不懂欣赏而已,亦或者在抹黑他? 听到林梧桐的话,林初绒一脸失望的盯着江黎。 她真是想不到,江黎居然拿一件假货来糊弄她。 切,不懂欣赏算了,江黎接过礼服准备回房间,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等等!” 林梧桐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把抓住江黎的手腕,接着如同触电般松开,她贝齿轻咬道:“我还需要验证。” 江黎冷笑,你想要就要,他是什么随便的人么? “还请姐夫成全。” 林梧桐泪眼汪汪,略带祈求道。 众人目瞪口呆,没听错吧,林梧桐居然叫这个劳改犯姐夫?疯了吧! 在林梧桐的苦苦哀求下,江黎挥手,直接将礼服扔给林梧桐。 打开手电筒,接着让人将窗帘拉上,将手电筒放在礼服下照射。 霎时间,璀璨流光起。 整个房间里,仿佛置身于梦幻星空一般。 “梦幻空间。” 林梧桐激动道。 意大利知名设计大师,里·昂·摩根亲自设计,全世界只有五件,一件在英国皇家博物馆,一件在迪拜哈利法塔,剩下三件下落不明,怎么会出现在江黎手中? 这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稀缺货啊! 怎么可能! 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嘴巴张的老大,不可置信。 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为什么会是真的。 众人目光呆滞,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特别是林杰,脸角抽搐着,很难看。 “好,很好,好一个上门女婿!” 林漫水起身,对着林杉道:“林杉,你可别忘了,过些天就是你父亲手术的日子,别尽当那些不孝子孙!” 老太太冷哼一声,由吴追风搀扶着离开。 第40章 利峰 林深一家对江黎恨的牙痒痒。 临走时,林梧桐一脸羡慕的盯着“梦幻空间”,最后深深的注视在江黎身上,很复杂。 “怎么回事!” 吴追风呵斥道。 林杰立刻上前陪笑道:“吴少爷,林建华在家族群里发信息说,江黎镑上一个富婆。” 富婆? 吴追风皱眉,原来如此,哼,等对方什么时候玩腻了,区区一个上门女婿而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杰咬牙,不得不说,他对江黎很羡慕,主要是人家长的的确很帅,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劳斯莱斯远去。 别院前,林杉神色复杂。 林漫水的出现,改变了太多,还有江黎,林杉深深的注视着江黎,是他之前小看他了么? 可再怎么看,依旧很普通。 “江黎,衣服哪来的?”张紫琼呵斥道。 “额,拼多多上买的呀,我哪知道那个林梧桐没一点眼力见,连假的都分不出。”江黎道。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江黎的一份心意。 书房。 “老爷,林俊那边,还需要……?”林忠道。 “指令不改,杀无赦!”林杉严肃道,林漫水的出现的确让他意外,却不是林俊的免死金牌。 林忠冷冷退下。 街头。 大排档,啤酒串烧,众人聚拢在一起。 “黎哥,怎么样,给你的礼物不算太差吧。”周浩洋洋得意道。 不错。 耗子这小子挺会来事的,想到林家一群人脸色僵硬的瞬间,江黎很舒心,拍拍他的肩膀道:“还是你小子会来事。” 一旁的申豹见周浩一副狗腿子模样,很不爽。 他告诉江黎,周浩根本就是胡吹,他屁都没找到一个,至于“梦幻空间”,根本就是王浪在东南亚跟瑞士的某位大老板谈生意时,对方送的,好家伙,那可值不少钱。 低得上好几个亿了。 “这么多?”江黎道。 “无妨,嫂子高兴就好,哈哈哈,小钱小钱。”王浪无所谓道。 尽管如此,江黎还是多谢他慷慨解囊,高兴起来,难免又多喝了几杯。 洛水一脸不高兴道:“黎大哥,送东西这种事情你找我就行,何必找这些五大三粗?” “对对对,洛水是女人,喜欢什么她自己有数。”申豹道。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期间,周浩离开一小会,众人闲聊着,当谈及纪煌烟的任务时,众人都一脸意动。 王浪直接询问江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引渡人怎么一脸狼狈的滚落在地,对此,江黎闭口不言,让他们凭空猜测。 不多时,周浩再次回来,拿出一份档案。 众人知道,正事来了。 原本风轻云淡的目光立刻变得深沉起来,大排档前,众人相对而坐。 “就之前的研究,我们发现,罗恒的背后有着一家独立运营的安保集团,利峰集团。” 周浩道。 这也是为什么罗恒生物破产以后它的主体构架并没有变化,甚至是,整个公司直接架空,迅速调换内容,而现在正是被称之为阿里布布集团。 也就是说,之前的罗恒生物可能只是一些人的幌子,真正在背后发号施令的是利峰集团。 而他们对利峰集团了解甚微。 联想到罗恒临死前的冷笑,江黎渐渐发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对这个利峰集团一无所知。 而对方却很可能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对江黎来说很不爽,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众人展开行动计划模拟。 照片上的头像是一个中年人,微微秃顶,笑容猥琐。 “韩义龙。” 周浩介绍着此人的身份背景,韩义龙是利峰集团比较高级一点的资料主管,手中掌握着利峰集团近几年来与外界安保安排的详细资料跟名单。 江黎要找的就是当年跟随在罗恒身边的安保人员,这些人理论上应该知道些什么。 包括江河川死亡的真相,当初他也相信是罗宾开车撞死江河川,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顺着这条线,他要查下去,直到将隐藏在背后的一切阴谋全部粉碎。 铮! 锋利的匕首钉在韩义龙狰狞的笑容之上。 这样舒适的日子又过了三天。 三天里,由于之前林漫水前往林杉家愤愤离开后,事情仿佛恢复安定。 林氏不知跟李家达成什么协议,1.5亿的空缺由李家填补。 原本李家主并不愿意。 直到林漫水出面,一切都变得细腻起来,就算心有不满,还是乖乖掏出1.5个亿。 至于桑木。 林氏似乎彻底放弃,也可能是,林漫水根本不把桑木放在眼里,完全不值一提。 这三天里,江黎每天就是出去转转,亦或者给林初绒施针,扭转她身体的颓势。 虽不算快乐,却也算其乐融融。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夜里,江黎接到阎罗殿的通知,他换上一袭黑色的风衣,陷入夜色之中。 江黎的离开没人在意。 是夜。 辉煌娱乐洗浴中心。 在海天市也是倍有牌面的洗浴场所,来这里的人都知道,洗浴其实是次要的,主要是技师活好,倒处都充斥着嬴荡的气息,水流涌动。 根据阎罗殿的踩点。 韩义龙每隔三天就会出现在辉煌娱乐洗浴中心,表面上来洗浴,实际上是来会小蜜的。 小蜜就是洗浴中心三楼vip贵宾室的名技,本名叫小丽。 小姑娘活好,惹的不少老板光顾,这其中,韩义龙最甚,在韩义龙的金钱攻势下,小丽很快沦陷,被韩义龙包养将近半年,小丽生活滋润无比。 三楼vip包厢里。 小丽掏出镜子往脸上擦粉,天生丽质难自弃,自己都被自己美呆了。 咔嚓。 休息室的门开启。 小丽没看后面是什么人,径直了当道:“死鬼,着什么急嘛,时间还早,等我补补妆。” 语气中,充满活力。 话音刚落,来人直接拿麻袋将她罩住。 随着眼前一黑,小丽顿时惊恐尖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此时,一记手刀砸在小丽脖颈。 第41章 暗伏 辉煌娱乐楼前,密集的保镖下落。 一辆专用的宾利停下,一身西装革履的韩义龙下车,立刻有接侍上前迎接。 “韩先生,里面请!” 作为利峰集团的高管,韩义龙生活滋润,走到哪里都有人屁颠屁颠的上前迎接。 不为别的,就凭借着利峰安保部在海天所占的比例,谁见了他不得问好,有权威机构曾经出来解读,利峰集团占有海天市安保份额的百分之八十。 但凡利峰集团停止运转。 接踵而来的便是商战,暗战,刺杀行动。 可以说,利峰集团遏制着海天市所有富豪的命运,换句话说,只要利峰集团想。 谁都可以保护,同样的,谁都可以杀! 为求自保,巴结上一位利峰高层可比无所事事强。 看着来自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韩义龙冷笑着,大手一挥上了三楼。 一间暗室。 排气扇的阴影洒落,小丽缓缓苏醒,看着眼前一片黑暗,她焦虑道:“是谁?” 一把刀抵在小丽心头,阴冷的声音响起:“现在,我问你答,懂?” 感受到冰冷的杀机。 小丽泪流满面,一个劲的点头,瑟瑟发抖。 十分钟后,看着脸色苍白的小丽,雷挥挥手,立刻有阎罗殿成员上前将小丽带下去。 “首领。” “已经全部交代,她会按我们说的做的。” “这么肯定?”江黎道。 雷一愣,接着告诉江黎,小丽只是一个技师,不可能抛弃自己的生命保护韩义龙的。 那么拭目以待吧。 三楼。 贵宾室,温泉池边,小丽一脸浅笑着上前,对着韩义龙一阵拨弄,很快韩义龙就受不了,准备提枪上马,小丽却是指着一旁的利峰集团安保,道:“讨厌,人家不喜欢这么多人看着。” 哈哈哈。 韩义龙一阵狂笑,接着指着为首的护卫呵斥道:“你,带人出去!” 这…… 护卫一脸为难,现实生活中并不如韩义龙想的那么简单,杀机四伏,他们得到指令,对利峰集团每一位高层都必须贴身保护,防止发生任何一丝的意外。 见护卫为难起来,韩义龙眉头一皱。 妈的。 平日里对他服服帖帖的,关键时刻在这里闹幺蛾子,特别是怀中的小女人饥渴难耐。 这不可折辱他得面子么? 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他韩义龙,连个护卫都镇不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放肆,老子说话不中听了还是咋滴!” 韩义龙猛的一拍身侧的大理石,薄怒道。 “对不起,韩总,我们马上出去。”护卫队长一脸歉意道,说着带着一众护卫退出房间。 空旷的温泉池中,只剩下韩义龙跟小丽两人。 小丽贴着韩义龙跨坐在他身上,一脸崇拜道:“韩哥,您真棒。” 原本韩义龙手还疼的发麻,听到小丽的话立刻就硬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拖着小丽上身,让她自己动,小丽咬着嘴巴,欲绝欢迎,没多久就贴着韩义龙的胸膛运动起来。 要多放荡有多放荡。 韩义龙闭上眼睛,舒爽不已,嘴角渐渐划起一道弧度。 时间推移。 就在韩义龙昏昏欲睡时,内侧的隔间突然开启,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涌现出来,渐渐围拢。 渐渐地,小丽脸色一白,浑身颤抖起来,但依旧紧紧搂着韩义龙,不让他察觉。 随着黑衣人聚集。 小丽小脸刷白,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而这个时候,韩义龙也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睁开眼睛一开,瞬间就萎了。 倒处都是暗含杀机的黑衣人,如同厉鬼勾魂的阎罗使。 “妈的,臭婊子敢玩我?” 韩义龙那还不知道被小丽框了,他伸手抓住小丽的头发,一个耳光甩了上去,杀气腾腾。 噗。 小丽嘴角一歪,直接昏死裹在,倒在温泉池中。 面对一众黑衣人,韩义龙丝毫不惧,而是捡起身边的衣服,从里面抽出一根玉溪点燃。 质问道:“谁派你们来的?识相点的,叫他出来见我!” 在韩义龙看来,这些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些地痞流氓,能比的上利峰集团的高手? 黑衣人冷笑,抬手劈头盖脸一顿耳光就抽在韩义龙脸上。 韩义龙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衣人,他居然敢打他,找死么? 雷说道:“这里完全屏蔽声音,你觉得,外面的人能听到么?” 韩义面如死灰。 雷吩咐黑衣人将韩义龙拖到暗室。 暗室。 韩义龙被绑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对自己严刑拷打,他誓死不屈:“混蛋,敢动老子,利峰集团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黎缓缓现身,冷笑不已。 若是真怕了利峰集团,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甩手几个耳光后,韩义龙直接奄奄一息起来,不到二十分钟,韩义龙泪流满面,不断求饶,见时间差不多,江黎直接上前,阴狠的盯着韩义龙道:“现在,我问你答,懂?” 韩义龙脑袋先是跟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摆,见雷动刀子,立刻吓的不断点头。 通过韩义龙提供的消息,所有一切数据全部保存在集团资料库中,有特定的软盘为密码,恭韩义龙读取,而软盘就在韩义龙身上,是个u盘,但主机却在利峰集团总部大厦。 江黎冷笑,立刻制定方案。 让人带着软盘连夜入侵利峰集团,查询资料。 吩咐完毕后,看着一脸惨白的韩义龙,后者苦笑一声,求饶道:“求求你,我只是个废物,不重要的,千万别杀我……” 原本义正言辞的韩义龙,此刻化身为可怜虫,双腿不断颤抖,有淡黄色的液体留下。 江黎眼神一黑。 一巴掌将韩义龙抽晕过去。 通过一处暗室隔间,江黎等人从洗浴中心的后街出来,通过预定的时间,让人迅速前往利峰集团盗取信息。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江黎道。 说着。 远处的胡同里陡然闪过一道亮光。 众人商议的画面被定格。 洛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射出去,只听一道闷哼声,对方显然是受了伤。 洛水眼神冰冷道:“黎大哥,我去处理掉。” 第42章 杀手 江黎摇摇头,告诉她不必如此,毕竟是法制社会,打打杀杀终究不好。 四天王:…… 你杀人的时候咋想不到这个,这不是只需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脸呢。 洛水拗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告诫他要小心。 说罢。 众人分头行事,四天王离开街头,而江黎则顺着胡同深处走去。 角落边。 地面上掉落着一部手机,上面掉着小巧的米老鼠挂坠,以及凌乱的血迹。 女人么? 江黎皱眉,将手机捡起来,还处于相机模式,他点开几份录制的视频,最近的就是一片黑幕,里面隐隐传出他议论的话语,拨动时间轴向前,密密麻麻的照片信息。 有西山墓地。 也有停尸间,尸检报告,更重要的是还有几份录音? 随便点开一份,居然都是他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情景有好几份。 江黎头皮发麻。 就算他拥有不菲的反侦查手段,也不免得被人渗透,更重要的是有些场景不单单是他,连四天王都在内。 细思极恐! 若非今日对方出现“意外”,或许到现在他都发觉不了,江黎目光一寒,删掉几份重要的资料,为避免对方云盘存储,江黎直接拔掉sim卡,捏个粉碎。 接着他取下洛水甩出的匕首,顺着血迹向前追击。 利峰集团。 档案室,一道敏捷的身影躲避一切监控探头,进入档案室。 足足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黑影便获取想要的资料,破窗而去,遁于夜色之中。 半小时后,贵宾室外界。 护卫队长眉头一皱,就算韩义龙雄风依旧,也不可能要这么久,他瞧瞧门提醒道:“韩先生。” “韩先生?” 无人回答! 护卫队长脸色一变,迅速一脚踹开洗浴室的大门,看着倒在温泉池边衣不蔽体的女人,以及地面上长长的血痕一直延续到隔间里,护卫队长双腿发软。 “快,通知总部!” 护卫队长如临大敌道。 很快,众人在暗室中找到昏迷的韩义龙,而对付他得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哗啦啦。 大批商务车赶赴辉煌娱乐,将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密集搜索起来。 某阴暗角落中,罗布掏出手机阴森道:“季先生,对方已经开始行动。” 滋滋。 手机似乎有所干扰,良久对方才道:“注意跟进,别暴露。” 昏暗的胡同里,陆菲不断喘息着,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滴落着血液,她额头有些发凉,冷汗直流,显然是失血过多 陆菲咬牙私下腿部的丝袜,缠绕成一条细线,接着将受伤的地方包扎起来。 该死! 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意外,她当时全神贯注观察江黎的行动部署,一不小心触碰到拍摄键,然后就暴露了,陆菲仰天叹息一声,好不容易有线索。 因为一个致命失误,现在弄的不上不下,很难堪,外界传来一阵响动。 陆菲屏息凝神,心提到嗓子眼里。 她知道对方做的这些事情见不得光,而她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挑衅对方。 “陆小姐,我知道是你,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陆菲脸色苍白,咬着红唇撕摩,随着江黎的提醒,她彻底绝望。 但是…… 这个时候绝不能现身,否则便是坐定她的身份,只要她不出声,对方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江黎嗤笑一声,幽幽道:“陆小姐似乎并不愿意听我一袭言,也罢,既然如此,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试图触碰你控制不了的东西……” 说罢,江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陆菲并没有松懈,直到二十分钟后,她略微传出一道响动。 见外面没有反应,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陆菲背后一紧,一把匕首贴在她身上,霎时间,陆菲浑身僵硬起来。 怎么会? 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 “陆小姐,你手机掉了。” 手机? 陆菲这才想起刚才慌乱之中将手机掉落在原地,也彻底暴露了她的身份。 “你想如何?” 陆菲道。 “不是我想如何,是你想如何?”江黎反问道。 陆菲冷哼一声,江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游走,作为刑警,她有义务对此做出跟进,也有义务粉碎一切阴谋。 江黎冷笑一声,可笑正义,他告诉陆菲别在越界,否则让她付出代价。 江黎松开匕首。 霎时间,陆菲一个擒拿手,反肘击向江黎,企图一招制敌。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江黎乐了,在他看来,陆菲的动作跟轨迹如同小孩过家家一样,根本没一点技术含量。 随便都有十八种方法克制她的进攻。 几乎是一瞬间的过渡。 江黎反手将陆菲压制在墙面上,不给她一丝漏洞。 冰冷的墙面让陆菲思维彻底凝固。 陆菲羞愧难当,直接出腿扫向江黎下阴,江黎双腿一侧,伸手拖住陆菲踹过来的大腿,恶狠狠道:“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屈辱。 陆菲这辈子没这么屈辱过,被一个男人压在墙上姿势不雅。 霎时间,她眼底闪过一丝羞愤。 “混蛋!” 陆菲咬牙,不断挣扎起来。 吱呀。 胡同口,数量商务车出现在现场。 白炽灯照射在两人身材。 哗啦啦。 车门开启,数道黑影出现在商务车前,伸手举枪。 陆菲满脑子空白,被这么多人看到,她还要不要活,呜呜呜。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将两人彻底笼罩。 危机时刻,江黎搂着陆菲的腰,直接滚落到另一个胡同口,几个调转迅速脱离对方监视。 两人屏息凝神,陆菲的呼吸彻底凝固,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遭遇这种事情。 外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两个人在对话:“人呢?” “废物!” “对不起,地上有血迹,一定跑不远。”一人道。 另一人道:“是!” 接着便是长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向远方走去。 江黎环顾四周,四面一片漆黑,远处有霓虹闪烁,江黎指着远处的街口道:“往那边跑。” 第43章 调查 “可你怎么办?” 说完陆菲就后悔了,她干嘛担心他,这不是多余的么? 江黎冷笑,接着持刀转身出出阴暗处,很快外面的杀手就被江黎触发的动静吸引,有人大喊大叫着朝着江黎离开的方向追去。 感受到越来越小的脚步声,陆菲百味陈杂,万一…… 顿了顿。 她还是转身朝着江黎离开的方向追去。 江黎缓缓行走在原地,这是一处垃圾掩埋地,地面上是污渍与积水。 没多久,一群杀手便追了上来,把江黎团团围住,枪口对准江黎,面对来人,江黎丝毫不惧,反倒是淡淡抽出一盒烟,点燃,吞云吐雾道:“谁派你们来的?” 仿佛众人不存在一般,完全当空气。 为首一人,脸上一条蔓延的疤痕,他叫李唯,是李家派来的杀手首脑。 “一群垃圾。”江黎不屑一顾。 眼前的杀手一共五位,粗略估计暗处没有赢藏的杀手,既然如此,那便一锅端了。 混账! 听到江黎的轻视,李唯目光凝固,咬牙切齿的盯着江黎,杀气腾腾,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敢看不起他? “杀了他!” 李唯直接下令,霎时间,一众杀手将枪口对准江黎,果断开枪。 砰砰砰。 一声声密集的子弹掉落。 哈哈哈。 李唯冷笑起来,死鸭子嘴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挣扎都是徒劳。 这么狭窄的区域,这小子必死无疑。 李唯有着绝对的自信。 意料之中江黎抱头鼠窜的场景没有出现,枪击过后,现场一片寂静,只留下被击穿的垃圾桶,倒在地上不断滚落。 人呢? 李唯呼吸一窒,不可思议的看着墙壁上的弹孔,一脸懵逼。 怎么可能。 下一刻,夜光下,一道银白的微光闪过,噗的一声,刀锋划过肉体的声音响起。 咕噜噜。 李唯转身,惊的头皮发麻,只见身边的一名杀手,双手捂着脖子,上面喷发出大量的鲜血,动脉被切割,杀手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道:“唯哥,救我!” 轰。 杀手眼珠子瞪的翻白,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密集的血液逐渐流向下水道。 这名杀手的惨死让其余杀手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下一秒,都是一道破口袭击,阴冷的墙面上四道人影的人头齐齐掉落,手枪被肢解,血液溅在墙上,格外刺眼。 疯了。 救命! 李唯目光大骇,立刻举着枪发了疯一般往四下乱射。 陡然间,江黎阴冷的身影飘在李唯近前,李唯举枪对准江黎,呵斥道:“停下!” 江黎漠然,杀机毕露。 李唯扣动扳机,咔咔咔。 子弹被打光,空气陷入一瞬间的死寂,李唯脸色一白,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江黎已经近前,语气飘忽不定道:“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刀锋指在李唯脸上,江黎居高临下,如同注视蝼蚁的君王,毫无怜悯。 李唯吞了吞唾沫,接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对着江黎道:“求你,别杀我!” 平日里风光无限,真到了生死危机时,哪顾的了那么多?李唯不断磕头道歉,求江黎能放过他。 噗! 江黎一刀扎在李唯手臂上,腿上,腹部。 李唯惨叫着,发出凄厉的哀嚎,这一刻,他从江黎眼中察觉到冰冷与杀机。 他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没事干嘛来惹江黎,这不是找死么? “江黎,住手!” 陆菲匆匆赶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纵使是她都有一丝不适应,太血腥。 听到陆菲的话,李唯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继而冷笑起来,有路陆菲在,他死不了的。 江黎不为之所动,他一把提起李唯的衣领,一拳击向李唯胸骨:“说不说?” 李唯嘴角含着血,狂笑道:“想知道啊,做梦去吧,哈哈哈!” 他不可能背叛家族,就算是死! 砰。 下一刻,李唯表情凝固,画面被定格,他眉心处出现一颗子弹,是江黎一拳砸进去的。 陆菲咬牙,脸色异常难看,她没想到江黎居然当着她的面杀人。 将李唯的尸体扔在地上,江黎皱眉,随着李唯的死,到底谁要杀他就陷入死局,看来得找人查查,江黎掏出手机给林若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处理。 末了,看着一旁目光呆泄的路陆菲,江黎摇头,转身就走。 “站住!” “江黎,我现在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你逮捕!”陆菲娇讹一声,指着江黎呵斥道。 江黎站定。 目光讥讽道:“若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停职中吧,陆小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处理。” 江黎淡漠道,眼中隐藏着冰冷的杀机! 若非这女人是刑警队长,他不介意随手料理的。 听到江黎的话,陆菲脸色苍白,果然,她之所以停职是受了江黎的意思。 凭你一腔热血,可笑! 盯着江黎的眼睛,陆菲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潮弄,她面带羞耻道:“就算他要杀你,也该由法律来审判。” 江黎有些错愕的看着她,接着缓缓道:“不好意思,我的世界里只有生死!” 铮! 一把锋利的道刀锋钉在陆菲身侧,她被贴在墙壁上,浑身战栗,就在江黎想杀她的时候。 街头却响起警笛呼啸的声音。 陆菲平静的告诉江黎她已经报警了,让他束手就擒。 还没说完,江黎已经一掌将她击晕,转身闪退在夜幕中。 很快,大队警员出现在现场,看着血腥的场景,头皮发麻,警员很快发现靠在墙角的陆菲,立刻让人把她带到医院。 二十分钟后。 一间普通病房,陆菲挂着点滴,手臂上的刀伤已经处理完毕。 “陆队,您没事吧。” 陆菲摇摇头,对面跟他说话的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叫苏宁。 陆菲告诉苏宁她暂时被停职,还是别称呼她陆队,苏宁看着手中的笔录档案,接着询问陆菲现场到底发生什么。 陆菲顿了顿,想到江黎的警告,闪过片刻的犹豫。 苏宁只是一个小刑警,根本斗过那些权利集团,何必拖他下水? 第44章 苏宁 “没什么,那些人都是杀手,我是意外遇到的,原本他们在追杀一个人,但让对方跑掉了,另外,我的伤是跟歹徒搏斗时被伤的。” 苏宁立刻立案调查,完事之后看着陆菲的侧颜,陷入痴迷。 陆菲很漂亮,身上穿着一身休闲装,上半身是纯白的半袖,印着卡通图案,下半身黑色的短皮裤,套着长筒丝袜,不过现在一条丝袜被她绑在伤口上,换下来以后被扔在垃圾桶里。 诱惑十足。 两人又聊了一会,陆菲没什么兴趣,两瓶葡萄糖下去,她有点嗜睡。 但苏宁依旧喋喋不休,扯东扯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最终,还是陆菲下了逐客令,请苏宁出去,苏宁见状,也没脸多待。 离开病房,苏宁原本一脸和谐的目光变得凝重下来。 他喜欢陆菲,并且追求了不下半年之久,可这份感情到现在还没得到回应。 她到底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 透过悬窗,苏宁幽幽的盯着病床上的陆菲,她的侧颜,她的身体,她的脸。 不行,硬了。 苏宁匆匆离开病房,在市局里,陆菲是出了名的单纯,入职三年兢兢业业,也没听到穿过什么花边新闻,这女人,一定是他苏宁的。 市局,资料室。 “啪!” 苏宁将笔录往桌上一扔。 职员立刻拿出一张监控探头拍下的照片,指着上面的江黎道:“监控显示,这小子在事发途中出入过事发现场,也只有他一个。” “她在撒谎?” 苏宁眯眼,恶狠狠的盯着画面上的江黎,很不爽。 为什么? 陆菲心中的正义不允许她放过任何灰暗链,可如今,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她居然对他撒谎? “给我查!” 苏宁阴鸷的盯着画面上的江黎,不由得捏紧拳头。 利峰集团。 彻夜灯火通明,档案室被盗,对利峰集团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一处办公室前。 冰冷空旷的会议大厅,倒处都是空寂的镜面,反射着光,一排排漆黑的保镖伫立在房间里,韩义龙浑身是血的被人带到会议室现场。 身前,只有一张椅子,背对着他,看不清真面目。 只有一只猩红的雪茄冒头。 威严洪亮的声音响起:“档案室资料被盗,你知不知道,这会对公司造成朝万亿的损失?” 这不是危言耸听。 资料里包含利峰集团里每一位客户的安保体系,等级,强度,安全评估,包括派的人有多少,暗中布防等。 可以说,一旦泄露,现有的体系根本保障不了每一位顾客的安全,未来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 利峰集团的信誉度将面临空前的威胁,而这一切都是有韩义龙引起的。 “谭先生,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韩义龙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断磕头道。 机会? 暗处的人冷笑一声,若给你机会,将来跟利峰的兄弟们如何交代! 他挥挥手,保镖群中立刻走出一名黑衣人,走到韩义龙身后,勒住他的脖子。 韩义龙不断挣扎,嘶吼着,最终,成为一具尸体,死不瞑目。 韩义龙的尸体被处理。 现场恢复寂静,寂静到发凉。 江黎回到小洋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对于江黎今天回来这么早,张紫琼很意外,却也没理会,爱咋滴咋滴,不出乱子就行。 客房里。 江黎给周浩发送信息让他密切关注杀手的来历,有人要杀他,江黎可不能放过。 关上灯,江黎陷入沉睡。 医院。 陆菲一脚醒来已经凌晨,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江黎手中。 遭了! 陆菲大脑一片空白,心急如焚。 那手机上除了一些刑事资料外,还有别的东西。 霎时间,陆菲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换来护士,借她护士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滴滴滴。 睡梦中,江黎听到一阵铃声,他睁开眼睛盯着桌面上不断震动的手机,直接掐断。 嘟嘟。 医院,陆菲呆呆的听着手机中忙音,不死心,继续打。 这次江黎接起来:“干嘛?” “把我手机还给我!”陆菲咬牙切齿道。 “看心情。” 嘟嘟。 江黎切断电话,本想直接关机,却意外在锁屏壁纸上看到一些“线索”,江黎打开飞行模式。接着点开相册。 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浏览一遍。 出乎意料的,陆菲对利峰集团同样有所研究,包括罗恒生物跟利峰集团之间的从属关系。 利益纠葛,有一张很大的思维导图,江黎受益匪浅。 啧啧。 看来这女人也并非一无是处嘛。 江黎一览无余,事必后准备关闭手机,陡然间发现角落还有一个文件夹,江黎想都没想就点进去。 这是一份图包,里面有345张照片。 妖娆,性感,妩媚,清纯,泳装,春夏秋冬,制服……等。 想不到,这女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对江黎来说,完全抱着欣赏的目光去观察,女人这种生物,对他来说有着巨大的诱惑。 事实上,黑狱五年,长时间的禁欲促就他的忍耐力。 就算身体思想是林初绒的,也不影响其他欣赏女性。 医院。 陆菲眼眶红红的,居然挂她电话,陆菲楞神,接着就是一阵羞愤欲绝,他到底看没看到? 该死的。 她为什么不在手机上设置密码,弄的现在心慌慌。 抱着这种心态,陆菲一夜都睡不好,起来时黑黑的熊猫眼,很不好受。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杉着手让林初绒参与桑木集团的管理。 林初绒这些天一直研究管理系的书籍,但无论如何,首要的是实践,故而,这天上午。 在林杉的授意下,林初绒进了桑木集团实践,而江黎则被光荣的认命为司机。 路上。 江黎骑着小电车载着林初绒前往桑木集团,引来路上一众讥讽的目光。 第45章 桑木 瞧瞧,屌丝也有爱情。 面对众人讥讽的目光,江黎狠狠回瞪一眼,目光很凶。 之所以骑小电车,完全是因为林初绒病情需要,她不适合在封闭的车子里长期停留。 “小子,你再瞪也还是这幅吊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哈哈哈。” 街头有人传出讥讽的声音。 江黎眼神越凶狠,他们的优越感越强,这,就是差距,看看你个穷屌丝,都什么年代了还骑绿源,女朋友迟早跟人跑了,哈哈哈。 这年头。 倒处都是坐在宝马车里哭的拜金女,街头,某开着迈凯伦的西装男冷笑。 林初绒冷冷的盯着说话的西装男,眼神闪烁,露出一抹讥讽。 西装男眼珠子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初绒,怎么可能,她居然嘲笑他? 你一个坐着电动车的小贱人居然敢嘲笑他? 西装男张嘴怒骂,回答他的是一溜烟清洁的空气,江黎早就骑着车子离开。 “草,傻逼!” 西装男猛的一拍方向盘,霎时间,自动报警装置启动,安全气囊直接爆发。 滴滴滴。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主对着西装男破口大骂。 良久。 西装男鼻青脸肿,从气囊下爬出来,看着西装男肿胀的眼鼻,众人哄堂大笑起来,西装男屈辱万分,开着车一溜烟的逃走。 妈的,这个臭屌丝,别让老子在遇到他! 二十分钟后。 桑木集团。 作为林杉亲自建立公司,在通过林氏木业的制约,并且没有丝毫资金如股的封锁下,硬是杀出这么一条路,可以说,桑木集团的未来前途无量。 它甚至被评选为去年的海天市十大杰出企业榜单前十。 含金量很高。 保卫科前,江黎对着守门的大爷道:“大爷,麻烦开开门!” 守门的大爷扫了江黎一眼,接着指了指门口的牌子,没有理会江黎,依旧听着广播中的喜剧,照着戏腔表情丰富的来了那么一段:电动车与狗不得入内。 江黎扭头看着身边的牌子,上面的的确写着:电车与狗不得入内。 江黎脸色一黑。 暗道这老丈人着实不简单,公司的保卫科都这么嚣张。 “大爷,她是新来的人事部总监,第一天上班多少有些面生,麻烦您开开门。”江黎继续道。 人事部总监? 老大爷眼珠子一转,扫了林初绒一眼,接着冷哼一声。 有新高层任职,上头也没通知,你想进就进?老大爷一脸不爽道:“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会骗人了。 吱呀,一辆车与江黎并排停靠在桑木集团保卫科,齐头并进。 车窗开启。 一个中年地中海男人一愣,接着哄笑起来。 电动车? 来乞讨么,放眼望去偌大的公司最次都是奔驰宝马,你一个骑电车的有资格进桑木?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中年男人一脸自豪道。 未来的行业翘楚,桑木集团,你特么骑着电动车,简直拉低桑木集团整体水准。 “呦,张总,您来了,快快请进。” 见中年人出现,老大爷亲自出来恭迎,一脸巴结的递上一根烟,姿态很低。 嗯。 张总满意的点点头。 对着老大爷道:“你很不错,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别把什么阿猫阿狗往进放。” 老大爷点头哈要的对着张总鞠躬。 防盗门开启。 “凭什么他能进。”江黎指着张总道。 张总逗乐了,他指着江黎的鼻子恶狠狠道:“就凭老子是桑木集团后勤部主管。” 可笑的傻子,怕是连什么是后勤部都不知道吧。 坐井观天的废物。 却听江黎道:“不就是个管事头子么?我老婆也是,凭什么不能进!” 哈哈哈。 你老婆,张总这才注意到坐在江黎身后一言不发的林初绒,张总反倒不及了,他加速将车子开进停车场,接着下车来到保卫科前叼着一根烟,戏谑道:“行啊,你倒是让你老婆威风威风。” 江黎直接掏出手机给林杉打电话。 林初绒第一天上任,不让她进公司,岂不是给她难堪。 见江黎脸色凝重,好像真有那回事,张总笑的肚子疼。 装,再装? 信了你的鬼,全身上下不足100块钱的破烂货,你老婆能是桑木的领导,做梦呢! “今天你要是能进来,老子给你跪下叫爸爸。”张总冷笑道。 “行,准备叫爹吧。”江黎道。 “江黎,要不还是算了吧。”林初绒一脸担忧,这里毕竟是林杉的公司,今天过后就是她的,与自己人冲突,多少有点不舒服。 听到林初绒的话,张总认为她在做贼心虚,更是喋喋不休,不放过江黎,不断挖苦冷嘲热讽。 桑木集团。 十楼,秘书办,苏寒接到林杉的电话,脸色一白,急忙一路小跑冲下大楼。 秘书办的一众文秘一脸错愕,一向最稳重的秘书长怎么会如此失态,简直不敢相信。 保卫科。 十分钟过去了,张总讥讽不已,他扔掉烟头踩碎,接着对着江黎林初绒道:“有些人啊,就是想做一些异想天开的美梦,哼。” 眼神中,充满不屑。 张总转身,却是看到匆匆赶来的苏寒,张总一愣。 秘书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总笑脸相迎上前打招呼,苏寒却没有理会他直接越过。 张总伸出的手臂僵直在原地。 “林小姐,辛苦您了,对不起,由于事情太多忘记给保卫科下指令,多有担待还请见谅。” 苏寒浑身冷汗对着林初绒解释道,接着他让老大爷把门打开。 江黎就这么当着张总的面油门一踩,越过隔离线,接着一脸嚣张道:“谁说我进不去。” 怎么会? “凭什么?苏寒,你当公司的规矩是死的么?”张总对着苏寒呵斥道。 “这位林小姐,是新来的人事部总监。”苏寒眼神一厉,寒声道:“倒是你,张凤山!上班时间逗留再此,你想造反不成?” 人事部总监! 他的顶头上司,他这个后勤部部长的生杀大权全在林初绒手里。 张总心如死灰。 接着他一脸掐媚道:“林总监,误会,误会,这不是公司章程如此,您看您来也不打一声招呼,都是小张的错,对不起。” 张总鞠躬弯腰90度,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初绒很平静道:“既然是公司的规章制度,那便下不为例。” 听到江黎的话,张凤山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如释重负。 就在这时,江黎却幽幽道:“跪下来叫爹,饶你不死。” 尼玛! 张凤山脸都绿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混账的,狗仗人势,顺着杆子往上爬,草! 你特么谁啊? 第46章 聚散 这里是桑木集团。 就算你老婆是人事部总监,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神气什么? 苏寒嘴角抽搐。 她并不认识江黎,而接到消息也是邀请林初绒进入公司而已。 至于江黎,她完全过滤,当做空气人,她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这里的员工么?” 江黎摇摇头。 张凤山义愤填膺,满嘴喷粪。 你特么不是桑木的员工你对着老子指手画脚,就算你老婆是人事部总监,关你屁事? 听到江黎的话苏寒眉头一皱,不过她还是比较温和的告诫江黎,这里要封闭了,还请离开,接着苏寒对着林初绒邀请道:“林小姐,还请移步。” “不行,他今天必须给我跪下!”江黎指着张凤山坚持到。 现场很尴尬。 张凤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尴尬。 至于苏寒,美目一寒,看着江黎脸色不好看了,给你点台阶下就行了,怎么跟流氓一样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不胡闹么? 碰上江黎这样的人才。 苏寒无奈,最终她将张凤山的生杀大权交给林初绒。 跪与不跪,全在她一念之间。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林初绒身上,林初绒冷漠的盯着江黎,没有表态。 看着林初绒对江黎的态度,张凤山一脸兴奋。 哈哈哈。 这新来的人事总监对她老公也不是百依百顺嘛。 看江黎的年纪也老大不小,到了男人的当立之年,如今一事无成,连老婆都镇不住,废物! 就在张凤山洋洋自得时。 林初绒深深的看着江黎,接着缓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下跪吧。” 什么? 张凤山表情立刻凝固,跟吃了榴莲一般,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初绒,接着双腿一软对着林初绒哀求道:“林总监,我这也全是为了桑木。” “公司喜欢诚实守信的员工。” 林初绒平静道。 张凤山脸都绿了,方才的确是他信誓旦旦,若江黎能进入桑木集团,就给他下跪叫爸爸。 现在话都放出来了,若是不照做。 怕是在公司里威信力有所下降,将来还怎么管住下层。 张凤山目光狰狞,最终咬牙当着众人的面不情不愿的对着江黎下跪。 如同千斤重。 最终他地下高贵的头颅,对着江黎咬牙切齿道:“爸爸。” 江黎举高临下的看着张凤山,讥讽一笑:“乖儿子,不必多礼!” 噗! 张凤山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脸色难看的很,他咬着牙,直接起身向着林初绒苏寒告退,临走时还恶狠狠的瞪了江黎一眼,很不得杀了他。 混账东西! 张凤山的下跪引起众多职员的围观,不少人围拢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哄堂大笑。 张凤山没脸见人,灰溜溜的逃走。 保卫科。 江黎对着林初绒挥手道别,大声道:“老婆,下午的时候再来接你。”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指指点点,数道目光在江黎跟林初绒身上转换,最后深深叹息一声,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纯属浪费。 苏寒:…… 老大爷:…… 赶紧走吧,丢死人了。 林初绒脸上露出一抹不自觉的绯红,跺跺脚转身随着苏寒进入桑木集团。 对江黎来说。 他也只是警告一些人,都说办公司恋情发展最快,他可得好好预防预防。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江黎也没有打扰,林初绒对桑木集团的初步适应效果不错,事情工作安排的地地道道。 不过随着林初绒的到来。 公司里权利交替,自然多出了不少嫉妒的声音。 更有甚者,风言风语很快传遍整个桑木员工群。 职员a:听说了么?新来了个人事总监,能行么? 职员b:嗨,高层变动,不就那回事么? 职员c:听说是林董事的女儿。 …… 职员n:就是那个五年前被爆丑闻的林家名妓,林初绒。 霎时间。 员工群里炸锅了,各种各样的声音议论纷纷,展开激烈的讨论,更多人想看笑话。 一个被外界骂了五年的妖艳贱货,居然能直接参与到公司高层管理。 妈的,果真是摊上一个好爹。 一下午的时间,枯燥无味的工作在员工群的信息爆炸下结束,这个时候,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林杉走后门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公司,简直是家族产业的“典范”。 太过分! 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埋怨埋怨,继而继续工作。 嘴上骂的欢,但也只能说说,就算再怎么不满,毕竟是林杉的决定。 下午的时候。 江黎继续骑着小电动出现在桑木集团楼下。 这次老大爷可是学乖了,见江黎一来,立刻屁颠屁颠的迎上来,主动递上一根烟。 恭送江黎。 桑木集团楼下,江黎推着小电车站立在楼下,等候林初绒下班。 这样的场景倒是引起众多职员的围观。 我去,牛逼啊,集团大楼下居然有个推着电动车的小子,重点是居然没有保镖上前驱赶? 这倒是意料之外。 众人纷纷猜测着眼前的小伙子什么身份。毕竟门口明令禁止不允许电动车入内。 就算很多职员都用电动车,也都寄宿在集团之外的公公停车场。 “小伙子,你这是……” “等我老婆下班。”江黎道。 众人惊诧,纷纷暗自猜测着,到底是哪位女士这么奇葩,让自家男人骑着电动来公司楼下丢人现眼,抱着这样的态度,一时间楼层口围绕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入口。 不多时。 苏寒出现在楼层前,她身边正是刚任职的林初绒。 看着江黎出现在公司,苏寒眉头一皱道:“江先生,这里是公司,还请以后不要这样……” 江黎轻蔑一笑,完全不把苏寒放在眼里。 “嗨,老婆!” 江黎越过苏寒,主动上前伸手挽住林初绒的手臂道。 见到江黎,林初绒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她脸色有些烧,狠狠的瞪了江黎一眼,接着赶紧拉着江黎的手就跑,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林初绒很不好受。 撕……! 一瞬间的寂静,下一刻,众人哄堂大笑起来,看着江黎跟林初绒一脸戏谑。 “我希望,各位铭记自己的身份。”苏寒冷漠道。 下一秒。 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众人脸色缓缓凝固,是啊,就算林初绒风评如何如何? 也始终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若是被记恨,在工作方面动动手脚,那他们一辈子就毁了。 一念至此。 众人心底一片恶寒,人群聚的快,散的也快。 第47章 逝者 离开桑木。 电动车驶向马路,江黎取下头盔给林初绒戴上,接着发动车子。 “今天感觉如何?”江黎道。 林初绒沉默。 “初绒。” 还是沉默,江黎油门一紧,霎时间,林初绒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她被吓坏了。 “为什么不说话。”江黎道。 林初绒沉默片刻,良久才道:“江黎,为什么要娶我?” 她林初绒不是一个肮脏的女人么? 所有人都在骂她,甚至她在加入公司内部群聊之后,依旧对着“她”狂轰滥炸,什么恶毒的语言都说的出口,为什么江黎不在乎。 林初绒能感受到江黎是个简单的人,他为什么不在乎? “娶你,不需要理由。”江黎认真道。 不需要么? 林初绒沉思,看着远处逐渐落地的斜阳,红色的火烧云染红天空,美景如画。 画面中,一辆电车载着一双男女驶向远方。 是夜。 漆黑寂凉,某私人医院,一间特护病房中。 林俊被包成粽子,脸色苍白的放置在病床之上,身上插着各种液体导管,连接着仪器。 咔。 门开了,一道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黑影出现在病房里。 看着仪器上不断挑动的数值,黑影冷笑一声,接着上前将林俊身上的呼吸器截断。 渐渐地。 林俊身体各项数值发生剧烈的波动,而房间里的危机警报装置被拆卸。 林俊陡然睁大双眼,艰难的呼吸着,看着眼前模糊的黑影,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是头昏脑涨,渐渐的失去知觉。 是谁? 到底是谁要杀他! 如同被遏制的咽喉一般,林俊艰难挣扎着,最终陷入死寂。 与此同时,仪器上的全部数值缓缓归零。 滴…… 心跳同步机播放着漫长的杂音。 小洋楼。 书房,林忠上前恭敬道:“老爷,已经办妥。” 林杉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注视着窗外的明月,满意的点点头。 死了就好,这个人渣! 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试问这样的人渣,难道不该去死。 林杉嘴角勾勒,这样一脸,短崭的平静即将再次被打破,不过他身外无物,桑木的控制权也转交给林初绒,根本不惧跟林深斗。 医院发现林俊死亡是在此人凌晨,护士进入病房检查氧气浓度时,看着目光瞪的浑圆的林俊,快吓哭了,事情发生后,私人医院的院长立刻着急医院所有医生,展开急救。 但回答他的是林俊冰冷的尸体。 死亡时间太长,根本无力回天,院长脸色蜡黄,想到林深即将来临的怒火,吓的体无完肤,为了躲避责任,院长主动请辞卸任院长的位置。 李家。 李家主来回度步,很焦虑,李唯的死给他传递一个信息,不能再拖下去了,立刻动手! 李家主眼底爆发出一抹狠辣。 次日。 林家震动。 这场事件直接波及到整个族系。 包括林杉等一杆全部被邀请到林家老宅,这是林深的意思,也是林漫水的意思。 林俊的死亡太过蹊跷。 重点是医院里都没有监控遗留的痕迹,这很显然是谋杀,故而,邀请大多是林氏子弟回归商议要事。 “这是谋杀!” 老宅大厅中,林深猛的一拍桌子愤怒道,身边的顾欣掩泪,泪如雨下,很委屈。 死了儿子,任谁都不好受的,看着眼前包成粽子一样的遗体,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惋惜。 不管林俊生前如何,毕竟是二十多岁的黄金年龄,死了可惜。 很快,老宅里三姑六婆七娘八舅纷纷接踵而至,这其中包括林韵,林建华等。 不同于上次热烈兴奋的场面,这次多少有几分悲凉。 “肃静!” 高堂之上,林漫水坐在太师椅上,敲了敲拐杖,霎时间,现场一片寂静,闻声可落。 “姑姑,还请给俊儿一个真像。” 看着林深一瞬间苍老很多,林漫水叹息不已。 人间悲剧。 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林俊还年轻,就这么走了也算惋惜。 林漫水点点头。 接着她让人找来专业的尸体检测员,现场临摹,还原犯罪现场。 现场围观的人心底一片恶寒,该死的,虽然林深没有明说,但把他们聚集到一起,铁定是怀疑他们,这个老狐狸。 这样的想法不生少数。 还是林韵率先站出来反驳道:“林深,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林深死了儿子,把整个家族的人叫来观摩,本身就是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情。 有林韵挑头,众人再次陷入一片热烈,各种讨论很杂乱,林漫水眉头一皱,很不开心。 “放肆!” 林深睚眦欲裂道:“这是姑姑的意思,你连姑姑的话都敢反驳?” 果不其然。 话音刚落,现场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反对都陷入深渊,再也翻不起风浪。 不管是谁的意思。 但林漫水既然不反驳,那就是她的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林漫水,见对方一副满意的摸样,心思沉了沉。 当下有人应声附和道:“既然是老太太的意思,那就这么办吧。” 林深冷笑,看着这些所谓的远方亲戚,目光冰冷,接着转身告诉林漫水可以开始了。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接着咳嗽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等等!” 却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林家众人一愣,目光纷纷转移到门口,只见林杉带着一家子缓步出现在老宅里。 林杉! 林杉的出现让众人不可思议,按理说,两兄弟现在的仇恨已经是不共戴天,为何林杉会出现在这里。 放肆! 林深目光一寒,呵斥道:“林杉,你既然已经脱离林氏,这里不欢迎你!” 面对林深,林杉面部改色,他淡然道:“贤侄的事情,我深表痛心,逝者已逝,还请节哀!” 林杉的话如同讥笑一般响彻林深的脑海。 霎时间。 林深对林杉严重怀疑起来,他明明没有通知林杉,怎么他会知道林俊死亡的消息。 除非…… 林深猩红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撕着林杉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就是凶手!” 第48章 残云 全场静了静。 目光转移向兄弟两,林深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如此,林杉一定是来嘲笑他的,看,杀你儿子的人就眼前你却不知道,还要跟着他称兄道弟! 林深咬牙切齿,缓缓讲述他心中所想。 由于一场误会,林杉认为是林俊想要奸污他的女儿,故而怀恨在心。 在夜黑风高的时候,买凶杀人,事必后前往林氏来看他的笑话,林深一字一顿道:“殊不知,真正的魔鬼一直就藏在你身边。” “我查过了,江黎正是五年前强奸你女儿的那个男人!” 此话一出,江黎再次被引发一波关注。 众人面面相觑,对这件事情指指点点。 既然事情林深可以查到,那么林杉同样可以,但让人意外的是,林杉居然认同江黎这个曾经强奸过自己女儿的男人跟林初绒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或许事情的真相是…… 林初绒淫荡成性,不知廉耻,五年前的事情,被人曝光以后,为了挽回人设,才不得不伪装成一个受害者的摸样,引起众人同情,用来麻痹社会。 而实则早已经跟着奸夫暗度陈仓。 试想一下,这五年来,可曾有过林初绒半分消息? 众人稍微沉思,瞬间头皮发麻,的确,自从五年前的事情发生以后,林初绒再也没有进入过公众视线,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伪装。 林深继续道: “当日,我那可怜的俊儿撞破林初绒跟江黎,也就是她的奸夫苟且,遂被人灭口!” 林俊被江黎打的半死不活。 而这个时候,他林杉落井下石,借助这件事情夺取桑木集团的控制权。 但事后并不放心,才杀掉林俊。 这才是真实的事件,众人一听,吞了吞唾沫,简直是细思极恐! 现在想来,这林杉,藏的可真够深的。 众人将目光盯着林初绒身上,冷笑不已,装着一副受害者摸样的白莲花,傻了那么多年,怎么江黎一出狱就恢复过来? 正常人的想法是,一个强奸自己的禽兽,不管多少年过去,阴影依旧。 怎么可能放下种种跟对方结婚。 或者说,这一切本来就是假的…… “贱人!” “骚货!” “小浪蹄子,我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林初绒指指点点,更有人一口唾沫喷在林初绒身上。 面对众人审判的目光,林初绒不断后退,眼泪瞬间汇聚。 不。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没有……呜呜呜! 不是这样的是,真正的事实不是这样的,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恶意,不要! “初绒!” 江黎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林初绒身上,接着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心跳。 “奸夫淫妇,去死吧,哈哈哈!”林氏众人纷纷投来冰冷的目光,戏谑,讽刺,不屑。 不管事实如何,他们要的就是欺负林初绒,这滋味,真美妙。 啧啧。 林初绒整个世界陷入空白,耳轰目鸣。 霎时间,所有人的指责全部远离,只有近前江黎的呼吸跟心跳。 “初绒。”他道,很着急。 林初绒痴痴傻傻的盯着江黎,掩泪不争气的滴落下来,她银牙紧咬,捏着粉拳撰紧江黎的胸口质问道:“都怪你,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混蛋,你混蛋!” 林初绒泪眼婆娑,眼中的恨意达到空前的顶峰,这个时候,若是给她一把刀。 林初绒会毫不犹豫的将刀口刺向他的心脏。 她承受的太多太多! “都给老子闭嘴!” 风卷残云,一股无形的气自江黎周身爆发,霎时间撕裂音爆,犹如猛虎下山,震的众人耳晕目眩,甚至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存在,直接倒地抽搐,不省人事。 咕噜噜。 一瞬间的寂静,众人吞了吞唾沫,很寂静。 “这小子该不会吃错药了吧,他说闭嘴就闭嘴?”寂静中,有人弱弱道。 噗。 下一刻,此人惨叫一声,膝盖如同被裂石击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现场一片死寂。 见林初绒受委屈,张紫琼掩泪抽泣,林初绒实在是承受了太多非人非语 ,如何不让人心疼。 虽然江黎一直护着她,可在众人的闲言碎语中,伤的是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这样的效果对林深来说很是满意,他冷笑一声,薄凉道:“林杉,你还有什么话说!” “狗屁不通!” 林杉森然道,他目光阴鸷,杀机四伏,万万没想到林深会借着这次机会来抨击林初绒跟江黎,纵使他有心阻止,却没办法控制舆论。 一切,全靠江黎。 林杉深深的看着江黎高大的背影,凝视着,希望江黎别让他失望。 “来人,把林杉给我抓起来!” 林深打手一挥,林家保镖齐齐围向林杉。 “住手!” “老二是我通知的,林深,死了儿子我很同情你,但你也不能跟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吧?” 就在这时,一侧的林韵冷漠道。 “你……!” 林深嘴角抽搐,痛心疾首的瞪着林韵,万万没想到林韵会在这个节骨眼给他来一刀子。 简直混账! 既然林杉是由林韵邀请过来的,那么之前的一切推论不成立,全都不攻自破。 林深恨的牙痒痒,眼看着能找个方法搞死林杉,却是被林韵这个臭娘们打断,气死他了! “既然来了,那便留着吧。” 林深还想反驳,但老夫人此刻已经没有耐心,她更看重的是林俊的死因。 林漫水说话谁敢反驳? 这样一来,林杉一家子顺利进入现场。 不过众人对着林杉等人却是退避三舍,如同瘟疫一般,谁也不想接触。 由于林初绒受到惊吓,神智有些混乱,江黎怕她之前的隐疾爆发,便点了她的睡穴让张紫琼找间客房先让林初绒休息下来。 现场。 三名法医对着林俊的尸体开始解剖。 高堂上,林漫水主持大局,脸色威严,身侧是吴追风。 一旁分别坐着林深,林杉,林韵三人,相互对峙,林深死死的瞪着林韵,脸都绿了。 而别院中,林忠陪着江黎漫游。 “小江啊,大小姐苦啊,希望你不要辜负她。”林忠叹息道。 今天的一幕只是林初绒所遇到的灾难的其中之一,事实远不止如此。 “我明白!” 江黎点头,他当然知道林初绒很可悲,而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 他会恕罪。 第49章 法医 逛了不久,尸体的解剖还在继续。 江黎在人群中发现林建华。 想起上次被他偷拍的照片就生气,他快步走到林建华面前,拍拍他得肩膀道:“林建华!” 干嘛? 林建华皱眉,转身。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林建华脸上。 声音很脆,很响。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江黎身上,面露异色。 这是…… 什么情况,哪来的瘪三敢打林建华? 要知道,林建华的科技公司在这些人中也算小有所成,虽不及林氏木业,但在这些亲戚中也算是混的很开,据说最近还拉了好几笔投资,神气的很。 特别是林家年轻一辈里,最有排面的,如今居然有人敢打林建华。 “那不是林杉的女婿么?” 有人道。刚才看到江黎跟林杉一起来的。 林杉的女婿? 数道目光射向江黎,充满审视意味,怎么又是他! 哈哈哈。 下一刻,众人哄笑起来。 对江黎,他们可算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连林初绒这种女人都敢娶,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众人看着江黎,一脸同情。 暗自猜想着江黎的下场。 林建华可不是别人,手中有着实权,这种人弄死你一个小女婿,不要太容易。 不少人开始看好戏。 光凭一个上门女婿的称呼,就已经是一条笑柄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被人莫名其妙扇耳光,林建华顿时火冒三丈三丈起来,他呵斥道:“混账,你特么的……?” 见到江黎的瞬间,林建华立刻就萎了,他可忘不掉,包养江黎的那个富婆,一个电话就能让张瑕家破人亡。 那可是张瑕啊,在海天市占有偌大的科技实业比例。 这种人。 居然一个电话就被搞掉,那个妞到底是什么身份,林建华想都不敢想。 被江黎当众扇耳光,林建华恨的牙痒痒。 纵使如此,但他不得不受着,反抗江黎他不敢,上次三千万的流水一吹,他这几天求神拜佛才拉来800万的投资,要是被搞一下,这辈子就完了。 “江,江先生。” 林建华擦擦汗水,一脸焦急,不明白怎么就惹上江黎这位爷。 林建华的态度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错了吧,嚣张跋扈的林建华,居然对着这个上门女婿服服帖帖,吃错药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江黎居然道:“没事,就想扇你一耳光。”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侮辱,人格的灭杀! 林家弟子冷笑,林建华铁定会给江黎一个难忘的教训,告诉他谁才是大哥。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林建华一脸掐媚的自己扇自己耳光,完事后还问江黎够不够。 “还不错。” 对于林建华的自觉,江黎很满意,接着转身进入内堂。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已经周边众人异样的目光,林建华咬着牙,恨意滔天。 林开山最近恢复不错,肝癌晚期又如何。 他年岁也不小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对林开山来说,反而更担心来自林家内部的威胁。 医院特护病房。 林开山苏醒时,看着身边只有孤单一人的张志明,很失望。 他还想着等他苏醒时倒处都是林家子孙后代欢聚一堂,如今开来,着实有些寒心。 林开山咳嗽一声道:“那些个小兔崽子呢,怎么都不来看我?” “这……” 面对林开山的询问,张志明一脸为难道:“都在林家老宅。” 老宅? 林开山皱眉,良久他对着张志明道:“送我回老宅。” 这么多人聚集老宅,铁定有什么大事要商议,这种事情怎么能少的了他,林氏发展至今,靠的是向心力,凝聚力,可惜家族里出了林初绒这么个贱货,还有林杉。 原本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如今却是为了林初绒那个贱人背道而驰,着实混账。 林家老宅。 高堂之上,众人屏息凝神看着三位法医的检测。 法医面面相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相互对比,最终还是将林俊的死因总结出来。 三人都是名师,最终选择出来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海天市法医协会,秦明。 三人最终商讨后,秦明站出来道:“老太太,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高堂之上,林漫水说道。 众人呼吸一窒,知道最终的宣判结果要出来了,林俊的真实死因,到底是意外还是谋杀? 秦明拱手道:“根据我等三人的解析,林少爷的死因,着实是……” 说道这,秦明顿了顿。 众人屏息凝神,林深阴鸷道:“秦老但说无妨,若我儿死于他杀,必定是林杉!” 秦明继续道:“是自杀!” 哈哈哈。 林深率先冷笑起来,他冷冷的盯着林杉,目光怨毒道:“林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深笑的肆意。 众人却是如同看白痴一般的注视着他,莫非这林深得了妄想症,都说了是自杀他还想干嘛? “无话可说。”林杉淡漠道。 “来人,还不把林杉给老子控制起来。”林深恶狠狠道。 然而没人听他的,现场陷入一瞬间的死寂。 良久。 林漫水叹息一声道:“老大,别胡闹,林俊死于安乐,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厚葬吧。” 自杀? 怎么可能,林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林俊不可能自杀的,他还有仇恨未泯,他还要报仇,怎么可能自杀。 林深上前一把揪住秦明的衣领,目光猩红道:“老东西,你在撒谎,假的!” 秦明一听脸色顿时拉下来,他在这海天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生死面前,他的话就是权威,怎么可能有假? “哼,既然不相信老夫,老夫去也!”秦明挣脱林深,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林漫水立刻出面调节,告诉秦明只是误会,让他不要介意,秦明也是硬骨头,他可不管你是谁,直接带着助手跟另外两个法医离开。 门前。 咔嚓一声。 秦明打开大门,却是看着被张志明搀扶过来的林开山,微微一愣。 “林家,不过如此!” 秦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看着聚集一堂的林家老宅,林开山泪眼朦胧,他颤抖着双手让张志明扶着进入大厅。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变的寂静起来。 林开山居然醒了? 第50章 危机 “老爷子!” 一众林家子弟齐齐躬身,对着林开山颔首。 太师椅上,林漫水看着苏醒的林开山热泪盈眶:“大哥!” 整整三十年未见,真是心情复杂,林漫水双手颤抖着起身,被吴追风搀扶起来缓缓走近林开山,兄妹两相对而立,林开山激动难当:“你是……漫水?” “哈哈哈,假的!” 林深疯言疯语,冲出来对着林杉呵斥道:“林杉,你必须得死,还我儿命来!” 林开山楞住了,怎么回事? 目光调转,看着古朴大厅里被放置在桌面上血淋淋的尸体。 林开山瞳孔陡然一缩,瞬间,呼吸几乎停止:“俊儿!” 熟悉林开山的都知道,他之所以喜欢林深,是因为顾欣给他生了两个孙子,而对这两个孙子,林开山开始真的疼爱,可没想到这才刚出院就碰到这样的惊天噩耗。 “他,他……噗!” 林开山呆呆的指着林俊的“尸身”,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再次病危。 “大哥。” “父亲。” “爷爷。” 林家陷入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中,老爷子被送去就近的医院。 急救室外。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有林漫水,林杉,林韵,林梧桐等人等候。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 足足三个小时过去,还是久久不熄,林韵来回渡步紧张不已,老爷子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啊,这样一来,她便会全盘皆输。 林漫水目光焦虑,似回味,似幻想,没想到才刚见面,就要面临永诀。 世间最悲痛之事莫过于此。 “奶奶,放心吧,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一定将林老救活过来。”吴追风道。 说罢,他立刻联系海天当地的名医。 原本以林开山的身份,想要请来海天第一神医,根本不可能,据说这海天第一神医。 救人济世根本不需要诊金,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但有吴家出马。 几乎没几分钟就联系到这位海天第一神医,对方也表示愿意出手相助。 这让老太太高兴坏了,看着急救室闪烁的红灯,心情总算平静下来,不过,有一个坏消息是,这位神医现在离海天很远,在别的城市,想要赶回来还需要三小时的时间。 三小时? 能行么? 众人神色复杂,看着急救室的大门,林开山还能再坚持三小时么? 没人知道,众人心思陈杂。 等候的时间逐以让人窒息,就算神医通过直升机尽快往回赶,也无异于与时间争夺生命。 两小时之后。 叮。 急救室的大门缓缓开启,红灯熄灭,众人心思为之一沉。 “医生,情况如何?” 林漫水立刻上前询问道。 身穿白大褂的张志明满头汗水,手上沾满血迹,他摘下口罩摇头叹息道:“抱歉,我们尽力了!” 林漫水瞪大双眼,一脸颓废的低下头。 迟了,终究还是迟了。 这一别,再难相聚,一念至此,老太太差点心脏病发作,她死死的捂着心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难道,就没有奇迹么!” 奇迹。 张志明一愣,接着他看着身侧的林杉,想到半月前的“奇迹”。 若是有奇迹的话,只有江黎能救! 张志明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林漫水,众人一听,面露骇然。 已经停止呼吸的人,怎么可能救的回来。 根本不可能。 没人愿意相信张志明。 但当初的林初绒,的确呼吸停止之后被江黎硬生生救回来的!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林杉身上,林杉叹息一声道:“是真的。” 老太太立刻惊喜道:“去,叫他过来,若是能救活大哥,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林杉对林开山的生死不关注,可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因为他。 故而…… 林杉掏出手机打给江黎,询问他能不能救。 江黎只是问:“你想让他活么?” 敢说这话,这是需要多大的自信,但林杉知道,江黎的确有这个实力。 林开山的生与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看着空洞的急救室,林杉道:“你过来吧。” “好。”江黎道。 既然老丈人想让林开山活,那他便救,只希望这救回来的结局,他能够承受。 江黎告诉张紫琼他去去就回,让她小心一点。 张紫琼心细林初绒,管他江黎爱去哪去哪,也没在意。 与此同时。 在江黎离开后没多久。 林家老宅,“发疯”的林深在众人退散之后立刻打电话给李家。 十分钟后。 一辆商务车出现在林家老宅外,林深带着李海涛等一行人来到一间客房外,道:“就是这里,事成之后……” “放心,您要的3个亿,一分不会少!”李海涛平静道。 虽然林初绒不值3个亿,但他弟弟李明值,若林初绒真能让李明恢复如初,三个亿,值! 李海涛挥手,李家打手立刻推开门闯进客房。 里面传出张紫琼凄厉的叫声,下一秒,昏迷不醒的林初绒被李家护卫带出来,拖上商务车,没多久,一脸血迹的张紫琼惊恐的爬出来对着林深道: “混账,她可是你的侄女啊,林深,你怎么如此歹毒。” 歹毒? 啪! 林深甩手一巴掌扇在张紫琼脸上,他冷冷的盯着张紫琼,目光阴寒道:“疼了她这么多年,也该给老子一点实质性的帮助了,哈哈哈!” 混蛋,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不得好死! 张紫琼撕心裂肺嘶吼着,看着林初绒被一群黑衣人带走,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恨,好恨! 泪水模糊了视线,张紫琼目光一黑,昏死过去。 第51章 邀请 医院。 急救室的大门轰然开启。 江黎缓步出现在楼层中,气息陈长,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一起,就林开山的病情展开激烈的讨论,医生一下子多了起来。 林开山身份特殊。 首先他是这家私人医院的名义所有人。 私人医院虽不比大医院阔气,却也是装备齐全,精良,完全就是给林家子弟使用。 对外开放只是少数。 林开山呼吸停止,这在生理学上已经可以判定为死亡。 但众人却发现林开山的脑电图还有波动,这引起了众议,激烈讨论着。 一方面认为,林开山已经死亡,可以准备后事了,这其中以新任院长林起山为代表。 奉人事,听天命,尽力而为。 另一方面则认为,既然还有脑电波,那就还能救,这之中是以张志明为首的新生派医师,整体年龄不超过40岁,而另一边都是50岁的高龄。 见解不同,境界也不同。 严格意义上来说,张志明是林开山的人,之前给林初绒治病,也是受了林开山的意思。 林初绒有辱门风。 林开山断然不会让她存在下去,故而,随着林初绒住院,她的身体才会一天不如一天。 不过这些也只有张志明知道。 “胡闹,老爷子颐养天年,已经活的够久了,这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 “放肆!”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还有一点信号,就还没有结束! 双方挣的面红耳赤,乱糟糟,林漫水听的心烦意乱,距离神医赶到还有一段时间。 怕是…… 林漫水眼睛通红,无奈叹息。 江黎走上楼层,看着密密麻麻的医生护士,神情颇有些不悦。 当初林初绒病危时,整个楼道里只有几个医生护士讨论,并且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林开山出事,这么多医生联合在一起想办法。 这样看来,林杉在林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老丈人脱离林家的决定很是正确,江黎老远就看到林杉,正准备过去,身侧有一个小医生挡住他的去路,江黎拍拍医生的肩膀,道:“麻烦让让。” 小医生年纪轻轻,扫了江黎一眼,见对方一身破烂货,眉头一皱。 这谁? 谁让这小子来的! “去去去,别捣乱,一边待着去。” 林开山的事情比什么都重,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简直晦气。 江黎冷笑一声,你一个小医生也敢拦他的路? 砰的一声。 原本热烈的众人楞了楞,气氛陡然凝固。 这人是谁? 好特么嚣张,敢在林家的医院动手动脚? 江黎一把推开小医生,缓步上前,小医生被推到在地,咬紧牙关,特别是身边同事略带同情的目光,小医生备受煎熬,现在的他就是个笑话,任人观摩! 不能忍! “你给我站住!” 小医生起身,对着江黎的背影呵斥道,气的生烟。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江黎权当没听到。 “你耳朵聋了!” 小医生再次强调,声音尖锐道。 这个时候急救室外林家众人已经注意到江黎的出现,但谁也没有出声,看他如何应对。 见江黎居然推人,林漫水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众人神色各异。 林韵意味深长,吴追风咬紧牙关,林梧桐眼神深邃,只有林杉露出一抹释然。 小医生气炸了,江黎居然不搭理他,这对他简直是侮辱。 他叫林河,是新任院长的儿子,后台很硬,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开始主刀,这私人医院里,履历比他高的不知道有多少,但对林河,却是敬重有加。 见江黎居然不知死活的惹上林河这个小子,众医生冷笑不已,这戏,有点看头啊。 “其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挡我的路。” “其二,江某来这里,是受到老太太的邀请,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老太太说去。” 江黎语气淡漠道,林河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这种人他都懒得搭理。 听到江黎的话,林河气的发抖,他咬牙,恶狠狠的瞪着江黎转身跟林起山告状。 老太太? 听到江黎的话,众人一愣,接着林起山脸色阴狠,道: “笑话,老太太什么身份,居然会亲自邀请你?” 别特么往自己脸上贴金,混账! 有人提醒林漫水就在现场,不如让他来说到说到,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林漫水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老太太对江黎很不满。 但林开山现在生死不知,拖得越久越不利,林漫水顿了顿,才道:“这位江先生的确是我邀请过来的。” 此话一出,现场静了静。 纷纷将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暗自猜测着他得身份,能让老太太亲自邀请的人,能是凡人? 林漫水发话,就算林河林起山再不满也只能把委屈吞进肚子里掖着。 阴冷的目光不断在江黎身上徘徊,恨的牙痒痒。 “江医生,您来了,请!” 见江黎出现,张志明面露喜色,立刻迎接上来,对着江黎一阵寒暄。 医生? 众人扫过江黎,如同x射线一般扫了个里里外外。 接着有人轻蔑道:这样的人,能是医生? 里里外外都散发着井市小民的恶臭气息,这不是胡闹么? “可笑,他一个上门女婿,也配称之为医生?”吴追风阴寒道。 上门女婿? 瞬间,众人讥讽起来,对着江黎凝视着,现场人中,林初绒不足二十,在林家氏族里,这样的年纪还不到外嫁的年龄,至于林深一家没女儿,而能被称之为上门女婿的也只有林杉了。 有人前段时间在林家内部传闻的女婿事件。 可不就是是江黎么? 众人跟看魔鬼一般的盯着江黎,一脸懵逼,林初绒那样的女人能要? 也是个人才。 “张志明,你让这样应该废物来,居心何在?”林起山当即指责道。 在场的各位,那位不是抄刀十几年的老江湖,对林开山的问题都束手无策。 江黎,他配么? “听说,还是劳改犯出生,社会的渣子。” 人群中,有人嘀咕道。 哈哈哈。 别闹了,你让一个出来以后混吃等死劳改犯,还特么自甘做上门女婿的废物救人? 张志明,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第52章 神医 面对众人讥讽的目光,张志明咬牙,江黎当初用实力恶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他是不喜欢江黎,看不起这个劳改犯,可人家实力摆在那里,要想救老爷子,必须得江黎来。 就算神医再神,也没见他能将死人医活过! 一群医生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个人,林漫水很烦躁,对于江黎能救林开山她是不信的。 真有张志明说的那么神? 陡然间,急救室里冲出一个医护人员道:“不好了,老爷子脑电图在衰减,大限将至。” 肃静! 林漫水呵斥一声。 现场陡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林漫水冷冷的盯着江黎,道:“你真有把握?” 江黎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进入手术室。 张志明立刻上前给江黎开道。 一群人神色复杂,伫立在原地,面容僵硬,林河讥讽道:“肝癌晚期,根本就无力回天,他拿什么救?” “混账东西!” 老太太一听,立刻拿拐杖给抽在林河嘴上。 林河嘴上一麻,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他也知道不小心说错了话,连忙跪在地上求林漫水原谅:“姑祖母饶命!” 林漫水冷哼一声,坐在一旁安静等候。 “快,镊子。” 急救室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忙碌着,脑电图缓缓降低,而林开山的心跳早已停止。 他们正在用最原始的办法。 同过心跳起搏器加上氧气瓶维护身体机能,尽管这样不一定有用,但也算一条线。 护士不断擦着汗。 更重要的是,还要防止林开山不断扩散的癌细胞。 “江先生,拜托了!” 张志明对着江黎鞠躬道:“若先生可以救他,志明愿为先生马首是瞻。” 林开山对他恩重如山,相比于林开山的命,这点荣辱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林起山也出现在手术台上,他冷冷的看着江黎,很不屑,林开山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别说江黎,就算是神医也束手无策。 若是救不活,这责任。 无影灯下,看着老头子苍白的面容,如同尸斑。 若在常人来看,这的确是死人,但在江黎眼中,的确可以救,可若是在耽搁几分钟就彻底没戏了。 对林开山,江黎说不说什么感觉,老头子做事狠辣无比,他不予评说。 江黎挑开林开山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发散,浑身上下散发着死气,很浓郁。 既然脑波有反应,那便是身体某个节点出现问题。 这问题让他得身体机能停止工作,或许是,超负荷,追根溯源,江黎很快就找到问题。 他选定几处穴位。 将林开山的“尸体”微微弓起,接着一掌劈下。 咔嚓。 众人脸色变了变,这叫救命? 这特么不是胡闹么! 一群一人大眼瞪小眼,头皮发嘛,至于林起山则是冷笑不已。 救不活。 看你如何跟老太太交代。 中枢神经出现紊乱,跟大脑连接中断,江黎这一掌就是将这神经连接。 接下来就是老头子身体机能重新复苏的问题,给他扎两针,通过心跳起搏器,大概就差不多了,至于林开山的肝癌,他是来救命的,又不是来治病的。 只要林开山不闹腾,多活个几年不成问题。 与此同时。 医院楼顶上,一架漆黑的直升机降落,几个保镖护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走出来。 匆匆进入医院楼层。 吴追风主动上前迎接,对着现场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海天第一神医,崔尚明。” “崔神医!” 林漫水立刻上前跟崔尚明握手。 谁也没想到崔尚明居然来的这么快,为响应吴家号召,崔尚明大半夜的让人加快直升机航速,很危险,所以看起来也是风尘仆仆。 “病人呢?” 崔尚明寒暄一声,直接问。 这…… 众人一脸为难。 神医来了他们很高兴,可问题是,江黎才进去没多久,万一现在到了关键时候。 这一闯,不就彻底完蛋了么? 见林漫水脸色不好看,崔尚明皱眉,之前不是很急么,怎么他来了,这些人反倒不急了。 一旁的林河直接道: “哼,他们是信不过崔神医,刚才直接让一个半吊子废物进去救了。” 此话一出,林漫水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听到林河的话,崔尚明脸色维楞,接着阴冷道:“没想到林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语气颇有不满。 他连夜从别的地方赶回来救人,你们倒好,直接让一个半吊子进去,耽误了病情,谁负责! 这根本就是侮辱人,崔尚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漫水立刻道:“崔神医,别误会。” 一个是神医,一个是上门女婿,林漫水不傻,当然知道该选谁,索性崔尚明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找个台阶下而已,否则别人捷足先登,他一届神医多没面子,这要是传出去。 还不知道如何呢。 更重要的是,老太太可是上京吴家的女主人,权势通天。 光是这次出诊费,便是足足给了他2亿人民币,这还不算另外一些开销。 他当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来人,给我把门砸开!”林漫水吩咐道。 林杉目光深邃,道:“这……不好吧。” 林漫水没理会,林河首当其冲,冲上前将急救室踹开。 “住手!” 就在江黎准备掏出银针续命时,轰的一声,急救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门猛然踹开,只见一群人急匆匆的闯入,一身黑衣,身材壮硕。 接着,一位样貌温和,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闯了进来。 见中年人出现,急救室里的一群医生目光齐齐变色,接着上前迎接,集体鞠躬。 崔神医! 此人便是海天第一神医,崔尚明! 崔尚明的出现让林起山燃起一股希望,他不相信江黎。 不代表不相信崔尚明,此人身份尊贵,被尊称为海天一绝,并担任海天市医药学理事会会长,海天市中医协会终身会员,全国医药协会成员。 那一层身份说出去不是行业翘楚,让人折服,含金量巨大。 “江黎,还不给崔神医让路!” 林漫水呵斥道。 江黎眉头一皱,需要他的时候就找他,不需要的时候脸色变的比谁都快。 这跟畜生有何区别? 行吧,既然不让他救,他倒是无所谓,神医? 江黎幽幽的注视着崔尚明,最终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就让这所谓的神医一展身手吧。 第53章 四倍 见江黎看他,崔尚明一愣。 这种目光让他很错愕,说不出感觉,就是有点畏惧。 崔尚明苦笑。 他一定是疯了,活了大半辈子,居然会对一个年轻后辈产生这样的错觉,一定是疯了。 “小兄弟,师承何处?” 一念至此,崔尚明上前询问道。 “无门无派,散人一个。”江黎道。 哈哈哈。 果真如此,众人冷笑,连专业资格证都没有,居然敢抢崔神医的风头,简直可笑。 听到江黎的话,崔尚明随之松了一口气,接着便不再关注,一个无名小辈而已何须在意。 他上前一步,来到林开山身前。 戴上手套。 看着手术台上蔓延的血迹,接着撑开林开山的眼睛,拿手电筒照亮他得瞳孔。 灰败,暗淡,无光! 接着在触摸林开山的脉搏,冰冷无比,没有一丝动静,而脑电波仪器图已经走低到0.1到1.0之间的数值,再难起伏。 “催神医,如何?” 林漫水一脸紧张道。 崔尚明摇摇头,淡然道:“我只能说试试,没有太大的把握。” 无妨。 林漫水热泪盈眶,只要有一丝希望,一定可以。 崔尚明点头,接着让下属掏出一张古朴的布包,里面夹杂着一根根崭新的银针。 江黎发现。 崔尚明的银针跟他所使用的不同。 崔尚明的针,看似明晃晃,璀璨夺目,实则是渡上去的一层闪光物质。 而他的针。 老头子曾经说过,银针是他祖上穿下来的,天外陨铁打造,灵气十足。 不能同这些现代工艺品相提并论,并且,银针有大秘密,等他到了一定的层次才能领悟。 这边。 崔尚明已经抽出一根细长的针,对着林开山胸腔下三寸稳稳扎下去。 众人屏息凝神。 果真是神医啊,连救人都这么不同寻常,针灸救命。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神技。 当然,也有不少人抱着怀疑的态度,这其中,就是林漫水等人。 这……能行么? 这个空档,崔尚明已经将二十二根针扎遍林开山全身,汇通于一体。 最终。 他拿出一根细小的辅针,刺向林开山人中。 隐隐可见,这针脉的走向,如同一条盘曲折叠的龙,震撼人心。 看着崔尚明的动作。 江黎忍不住摇头,从崔尚明的针法来看,此人的确有点真才实学,不过方法错了。 见江黎摇头,林河顿时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你特么啥也不是,也敢在这里质疑崔神医? 这个时候,崔尚明已经施针完毕,他转身胸有成竹道:“只需等候片刻……” 话音未落。 蹦! 只见扎在林开山人中的辅针陡然弹出,掉落在病床上。 霎时间。 现场鸦雀无声,众人一脸茫然的盯着崔尚明。 崔尚明吞了吞唾沫,不动声色的拾起银针再次扎进林开山人中,这次,手有点抖。 蹦! 刺不进去? 那针如同活了一般,崔尚明往进压,不多时便自动弹出,一时间,崔尚明冷汗直流。 面对众人的质疑。 崔尚明急忙换了一根针,这次倒是扎进去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开山的胸腔泛起红光,脸色爬上绯色。 众人激动起来,有反应了,果真是神医。 崔尚明却是眉头一皱,这反应……不对劲呀,但看着众人一阵热切,崔尚明决定等等看。 渐渐的林开山脸色青紫起来。 崔尚明还在跟林漫水聊天,接着碰的一声,全部的银针被弹飞,散落一地。 蹦! 一根针刺进崔尚明的屁股上,疼的他直发抖,崔尚明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万分,众人喃喃自语,连神医都不行,看来林开山是真的不行了。 果真。 崔尚明站起身来,缓缓摇头道:“无药可救!” 瞬间,现场一片死寂,崔尚明的话几乎宣判了林开山的死刑。 林漫水一脸失落。 可毕竟林开始停止呼吸已经半个多小时,就算是神医也无力回天,众人陷入一片悲凉。 这个时候,江黎却是冷笑开来。 所有人目光喷火的瞪着江黎,混账东西,老爷子都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当下就有人开始斥责江黎,骂骂咧咧的。 “你无能,就别来献丑。”江黎对着崔尚明道。 这无异于是对崔尚明的挑衅。 混账。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崔尚明目光阴沉,询问江黎刚才做了什么。 林起山主动将江黎刚才的行为阐明。 崔尚明检查片刻,接着怼林漫水道:“老夫人,真实情况我一查明,此地名为汇通穴,寓意汇骨惯通,这小子方才在这里动了手脚,气脉受阻,导致各气门难以流通。” 按照崔尚明的说法。 林开开本可以活,却是因为江黎,他死了,这句话遭到众人齐身抨击。 “这是谋杀,把他抓起来。” 众人呵斥道,看着江黎目光冰冷,林河想笑,也笑了出来,他冷冷的盯着江黎,讥讽不已。 江黎指着脑电图道:“有时候,现代技术还是挺有用的。” 众人目光一凝,只见那仪器上,脑波还在跳动,尽管很微弱,是不是说,林开山还没死。 崔尚明表情顿时凝固。 江黎的话如同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他脸上,当真是脸上无光。 既然崔尚明救不了,那现场,也只有江黎了,尽管众人不愿承认,但现实如此。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 林漫水咬着牙,走到江黎面前,亲自躬身道:“还请出手相助。” 江黎冷笑。 你想让我帮忙我就帮忙?天下那有这般好事! 他不愿意! 靠,吴追风怒了,这特么怎么这么矫情,叫你救是给你脸,什么玩意儿?区区一个上门女婿,你特么拽你妈逼啊。 连林漫水给他鞠躬都不行,混账。 而这其中,有林杉略带祈求的目光,江黎顿了顿,不想让老丈人失望,他指着崔尚明道:“他的出诊费多少。” “2亿人民币。”崔尚明道。 “我要4倍,你今天把这钱出了,我就救。”江黎平静道。 江黎的话掀起轩然大波,引起众怒。 4倍! 那可就是活脱脱的八亿人民币。 你特么狮子大开口么? 第54章 豪车 林氏木业一年的营业额才不过二十多亿,你一张口就要他三分之一的额度。 在场的可不单单是医生。 也有林氏子弟,江黎要这些钱,可不是在跟他们抢红利么? “风儿!” 林漫水威严道。 这钱,她给,对吴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平白无故送人,吴追风还是有些不甘心。 吴追风咬牙,掏出手机。 江黎主动打开支付宝,扫码,结账,很快,江黎账户上多出了八亿人民币。 众人目瞪口呆,一脸嫉妒,这可是八亿啊,说到就到。 该说吴家财大气粗呢,还是人傻钱多呢。 收到钱。 江黎也没没废话,他来到林开山病床前,拔除崔尚明的银针残留,接着从身上掏出破旧的布包,展开,也是银针? 众人一愣。 接着一脸鄙夷,靠,人家崔神医用的叫古朴,你这特么的,颜色都淡了,还用的破布包。 “指不定是从那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呢。” 哈哈哈。 众人一阵戏谑,而崔尚明却是目光一凝,这针,好熟悉的感觉。 江黎在施针,崔尚明坐在一边泡茶喝,至于林起山已经出去联系殡仪馆,人群散尽,现场也只剩下林漫水一众,以及留下来看戏的少数人。 缺见江黎拾起银针。 一针针刺进林开山的身体,眼睛都不眨一下,很多穴位跟崔尚明相似,细看之下大有不同。 哈哈哈。 笑死小爷了,这特么不就是照葫芦画瓢,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蒜嘛。 林河戏谑不已。 不足三十秒,江黎已经将最后一针刺在林开山人中之上! 这次,他只用了十针。 看着江黎的手法,崔尚明缓缓摇头,这手法,着实跟他没什么区别,甚至次之,他都怀疑江黎是不是故意学他的招数骗那八亿。 “嗨,年轻人,我都说了不行嘛,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 江黎屈指一弹,如同音波一般悦耳,随着声波依次交替,十根银针齐刷刷的震动起来。 噗! 崔尚明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中激动异常……这,这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针法倒是奇异,众人脸色难看,更多的是激动,真能救活么? 一分钟后。 江黎收针,长舒一口气,有些疲惫。 针术看似随意,但与他精气神相连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行不虚。 完了? 这就结束了? 众人呆呆的看着病床上的林开山,大写的问号。 而一旁的仪器上。 脑波持续下降,最终归于零。 一瞬间的死寂。 接着众人哄堂大笑起来,飘啊,再飘啊,不是说你救么? 人怎么还没醒,哈哈哈,就连这最后的脑波也消失不见了,一群医生阴笑连连。 林漫水一脸失落。 林梧桐神色低迷。 吴追风阴鸷道:“这就是你说的救活?” 滴! 下一刻,清脆的机器陡然发出警报,接着,只见心跳测量仪器在加速恢复,呼吸器自动开始工作,而脑波图缓缓回升。 这…… 林漫水热泪盈眶,激动的看着病床上的林开山。 活了,有救了。 霎时间,一群医护人员脸色僵硬,跟吃了**一样,不敢相信江黎居然真的把人救活了。 既然心跳恢复。 那么现场更加简单,几个内科医生立刻上前给林开山切除恶性裂变肿瘤。 在十分钟后,手术台上,林开山缓缓睁开眼睛。 咔。 林起山推开房门走进来道:“老夫人,棺材已经准备好了。” 急救室里众人脸色各异。 “你说,谁的棺材?”林开山幽幽道。 下一刻。 林起山目光呆滞,惊骇的看着苏醒的林开山,如同见鬼一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活了? 林开山苏醒,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倒是崔尚明,一直死死的盯着江黎,目光激动不已。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医秘术,鬼门十三针?” 崔尚明吞了吞唾沫,惊骇道。 相传。 在中医界,有这么一道秘术,能生死人肉白骨,神呼其神。 相传东汉末年,神医华佗开辟一门秘术,号称鬼门,可与鬼神夺命,但具体消息早已经失传,不,也不是,古家那丫头也会,但不论崔尚明如何求访,对方就是不愿意教他。 如今,居然在江黎身上见到鬼门十三针。 他与古家倒是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江黎反问,倒是没有否认。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崔尚明一听,立刻双膝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江黎道:“素闻鬼门隐士稀缺,如今一遇,还请师傅倾囊相授。” 现场众人一片惊骇,没看错吧,崔神医居然给江黎下跪? 给这个上门女婿下跪,脑子进水了么。 江黎皱眉,一巴掌拍开崔尚明的脑袋,漠然道:“没兴趣。” 林初绒还留在林家老宅。 这个时间点,怕是已经苏醒,他得过去看着她,以防万一。 被江黎打,崔尚明也不恼,直接起身屁颠屁颠的跟着江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众人:…… 你可是海天第一神医啊,尊严呢,脸面呢,全喂狗了? 更重要的是,居然给江黎这个废物女婿下跪,众人感受到来自世界浓浓的恶意。 既然林开山已经苏醒过来,众人也没必要再留在私人医院。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需要休息,故而在留下林韵林梧桐母女照顾林开山后,其余一干人马尽数回归。 楼前。 林杉对着江黎道:“多谢。” 江黎点点头。 两人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方,一辆劳斯莱斯停靠下来,由于人数问题,一共两辆车难以昀平,而唯一有座位的只有林漫水的劳斯莱斯,可吴追风却是不让江黎上车,场面一度尴尬。 至于林杉。 林忠已经在路上,还有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崔尚明贴着脸上前道:“师傅放心,坐我的车,比他们的车好!” 第55章 风云会 吱呀。 话音刚落,只见一辆黄金色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超跑出现在众人面前。 吴追风脸色一黑。 尼玛,这都要攀比? 一身西装革履的司机下车,对着崔尚明鞠躬道:“崔神医,请。” 崔尚明却是亲自打开副驾驶,躬身道:“师傅,请!” 江黎没拒绝,直接上车。 布加迪引擎咆哮,一阵轰鸣之后极速划出。 现场医护人员一脸羡慕。 布加迪呀,多少男人的梦想。 吴追风脸色难看,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崔尚明一定要拜江黎为师? 草! 劳斯莱斯缓缓前行。 这个时候,林忠也开着车出现,载着林杉前往林家老宅。 车上。 崔尚明喋喋不休。 身后不少保镖开着商务车追击,很快,劳斯莱斯与布加迪齐平,林忠紧随其后。 似乎有意比拼。 两辆豪车相互追逐,在街头拉开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最近还是布加迪更甚一筹。 两款车系本身就定位不同,布加迪是超跑,劳斯莱斯是商务用车。 拿商务跟超跑比,找死? 林家老宅外,一片寂静,三辆车几乎前后到达。 下车之后吴追风指着司机的鼻子破口大骂,混账东西,连个医生都追不上,废物。 车体内部,林漫水心跳加速,恶狠狠的指着吴追风不懂规矩,这是要将她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一下车。 江黎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有血腥味! 遭了! 江黎迅速跑向林家老宅,一脚踹开庭院的大门,冲了进去。 众人随即跟上,看着老宅的样子一脸震撼。 这是,怎么了? 林初绒休息的客房房门大开,浓郁的血腥气息,江黎冲了进去看着张紫琼一脸血腥的倒在地上,拖着长长的血迹,而林初绒则消失不见。 江黎一脸担忧。 急忙将张紫琼扶起感受她的脉搏,还好,有呼吸。 江黎指尖一股巧劲,直接按在张紫琼某穴位上,霎时间,张紫琼陡然睁开双眸,接着惊慌失措道:“林深,你这个畜生,你要把初初带到哪里去!” 林杉眼睛一红,紧忙上前抱着张紫琼安慰,心底抽动,原本以为林深已疯,却不想还是被他摆了一道。 林忠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查。 距离他们到医院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这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林初绒危矣! “姑姑,还请助我一臂之力!”林杉对着林漫水道。 林漫水颇有些疑虑,其实按照她的意思,林初绒失踪,最好死个干净,她也不用对林家的门风担心。 哼。 吴追风冷笑:“既然拿了八个亿,他林杉一家如何,跟我林家毫无瓜葛!” 吴追风话都说出来了,林漫水也只能作罢。 林杉心寒不已。 一瞬间。 江黎陷入一种毁灭的状态,整个瞳孔之中都遍布的黑暗。 直到瞳彻底被淹没。 江黎讥讽道:“可笑,他林开山的命,只值八亿?” 接着,江黎阴沉道:“若我妻子出什么事,我让你林家满门陪葬!” 一句话石破天惊! 众人不自觉的身体一抖,一股恶寒袭上心间,吴追风嗤笑一声,区区一个蝼蚁也想逆天? 江黎冲出房间,崔尚明立刻跟上。 林杉抱起张紫琼微微发抖的身体,对着林漫水道:“姑姑,我很失望!” 说罢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林漫水跟吴追风两人,感受到寂静的声音,林漫水褶皱的眉心缓缓凝聚。 这事情,她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按理说。 想找到林深,由林家出马会更容易些,但林漫水拒绝了。 布加迪一路疾驰而过,一百八十度漂移,向着市区行驶,江黎不知道去哪找林深,他掏出手机主动打给洛水,若没记错的话,洛水手中有覆盖整个海天市的情报机构。 “黎大哥?” 接到电话的洛水,很疑惑。 毕竟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睡了才对。 “给我定位林初绒的位置,要快!” “好。” 洛水没问为什么,她已经从江黎语气中听到浓郁的风暴在降临,江黎要杀人! 洛水挂断电话。 立刻动用自己的情报机构查询事宜,并且,随着洛水的动作,阎罗殿风雨雷电倾巢而出,四天王齐齐动作,这天晚上,整个海天市震了震。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洛水打给江黎,道:“北郊,三环,北纬465,东经296,无偏转!” 位置精确到cm,不论洛水如何查找的林初绒,这不重要。 江黎目光阴鸷道:“找到林深,控制起来。” 挂断电话,江黎调出卫星地图,开始导航,布加迪迅速调转车头向着北郊三环狂奔而去。 狭长的胎印不断旋转,白烟飘起。 速度即刻飚到180,还在加速,195,200,230。 嗡嗡嗡! 崔尚明连都白了,他急忙抓紧安全带,心跳加速,下一刻,一道金黄色的流线如同离弦之剑一般爆射而去。 霎时间。 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路面上的场景极速倒退。 街头。 只见一道风极速飞过,黄金闪闪,街上的行人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 牛逼啊,上二百五了吧! 是夜。 大批车辆极速向着北三环冲击。 风云会。 某堂口。 作为海天市数一数二的地下势力,风云会与阎罗殿呈二分天下的格局。 一处静室。 洛云潇盘膝而坐,屏息凝神,手中拿着两颗润色核桃,不断盘旋。 咔。 房门开启,一个络腮胡子推门走进来,弯腰躬身道:“首领,接到密报,阎罗殿倾巢而出,向着北方区域有异动。” “首领,这群王八蛋真的是欺人太甚!”络腮胡子大骂道。 众所周知,自阎罗殿建立以来,双方虽有搏杀,但冲突却是不多,双方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 很少有人知道,当初风云会在海天一家独大,后来风云会发生内乱,南北分裂,而阎罗殿就是在这个时候迅速偷袭,占领南方的位置。 以海天大酒店为界限,分裂南北。 而当洛云潇将内乱解决后,事情已经定局,再难汇聚。 而现在,风云会的眼线发现大量阎罗殿教徒大批北上,绝对是狼子野心,企图谋取风云会山河。 “首领!”络腮胡子一脸焦急道:“若是让他们越过红线,风云会危矣!” 洛云潇挥手制止络腮胡子的话语,记住凝神道: “狄青,你现在率领风云龙虎四大堂口前往海天界限,全方位阻击,若有越雷池半步,杀无赦!” 洛云潇手中的润核桃顿时化为一堆灰烬。 第56章 冥婚 “得令!” 狄青单膝跪地,一脸狂笑的带人离开,很快,风云会全员动荡。 风云龙虎堂四大堂口足足近两千人出击,迅速包剿阎罗殿路线,整片海天,绝对的微妙被打破,风云汇聚! 与此同时。 沿海某地,一处阴暗的胡同里里,一名双手双脚被镣铐紧锁的乞丐,浑身狼狈,向着海天市的方位前进。 一辆行驶中的dagger车上。 风雨雷电操作着电脑,对着一旁的周浩道:“浩哥,有点麻烦,风云会已经行动起来。” 周浩皱眉,顿了顿,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半晌。 对方直接掐断。 周浩眉头一皱,洛云潇不接他得电话,换句话说,是不是想接着这次机会引战。 他直接打给王浪,让他帮忙找人挡一下风云会的人马,接着迅速前往目的地,增援江黎。 他周浩混了这么久。 能让自己大嫂受委屈?笑话! 市中心。 海天大酒店一条长长的大街上,汇聚了近千人的建筑工人。 道路上,大批巨型建筑机械缓缓停靠,将整条道路封锁,没多久,一排排黑色的奔驰车停靠在现场。 狄青看着前方蔓延的长线,脸色一凝,呵斥道:“把你们领头的叫出来,马上把路障清除,风云会办事,闲杂人等迅速退散!” 却在此刻,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却是人群开合,一身黑西装的王浪打了打领结,看着狄青戏谑不已。 啧啧。 “风云会?好牛逼啊,老子就在这里堵着,怎么滴?” 王浪举起手中的大号扳手,对着狄青呵斥道:“越界者,杀无赦!” “越界者,杀无赦!” 霎时间,一千多建筑工人齐声暴喝,声浪震天。 风云会众人后退一步,脸色异常难堪。 王浪! 狄青气的牙痒痒。 我风云会跟阎罗殿搞事,你一个搞房地产的掺和个什么劲? 双方很快冲杀在一起,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其他的地点之上,上演着各种血淋淋的厮杀,风云会跟阎罗殿再次碰撞! 只有少部分的人冲破重围,冲进北三环。 北二环。 江黎上了环城高速。 速度还在激增,达到最大数值。 崔尚明耳鸣目眩,差点七窍流血,这速度已经超过正常人理解的常识。 崔尚明心脏在抽搐,反观江黎,一脸冷静。 布加迪的速度已经巅峰。 触动告诉上的超速警报。 某交警管理大队监控室,一群职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传感器响起的警报,一路上的超速传感器全部触动,队长立刻打电话逐层上报。 市局。 报警电话接连不断。 黄玉明满头大汗,突然出现的事件让他猝不及防,这已经不单单是阎罗殿,包括风云会产生的混战,若是不立刻压下去,他这局长的位置怕是不保。 “立刻出警!” “局长,人数太多,入手不够啊!”职员小张冲进办公室,惊骇道。 黄玉明左右渡步,一脸为难,这个时候周浩通知他立刻派人封锁风云会的动向。 黄玉明一个头两个大。 咔。 门开了,苏宁跟陆菲一起出现在黄玉明办公室,陆菲道:“我是来辞职的。” 辞职? 苏宁不可思议,他明明是来跟陆菲一起请求黄玉明让她官复原职的,可陆菲的话显然让苏宁没想到,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辞职? 听到陆菲要辞职,黄玉明第一个不答应,他起身来到储物间,将陆菲的配枪跟警徽递给她道:“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好吧,这件事情正缺人手,你可不能走啊!” 职员小张不可置信的看着黄玉明,局长,您着也太…… 看着手中的警徽,陆菲千分沉重,想要辞职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她收紧警徽,接着跟着黄玉明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尽管,她内心的正义已经变成令一种坚持。 随着黄玉明一声令下,由陆菲苏宁为领导的近500警力推向市区。 高速路上。 看着距离不到最后一公里,江黎眼神闪烁,初绒,等我! 后方大批交警警报呼啸,开始拦截布加迪,但很快就被甩的无影无踪,不管如何拦截,以警车的速度根本追不上。 前方。 道路曲折蔓延,被堵截,或许是出了车祸。 众人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警示后方来车,江黎速度不减,继续向前推进。 “师傅……你疯了。” 崔尚明冷汗直流,眼睁睁的看着江黎撞向大货车。 下一刻,借此为跳板,布加迪越出高速口。 高速上,不少司机目瞪口呆,纷纷下车瞭望,对面是树林,下方是万丈深渊。 足足五十米距离。 卧槽疯了! 万一冲不过去,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可惜啊。 轰! 只听一声巨响。 布加迪地盘狠狠的砸在断崖上方,疯狂摩擦低地面。 众司机惊出一声冷汗,再看时,对方已经隐藏在漫无边际树林之中。 崔尚明心惊肉跳,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坐车。 郊区。 偌大的庄园坐立在夜色下。 月明如玉盘。 昏暗的庄园中心,白色的灯火飘摇。 竟是灵堂的装束,大批素衣麻衣整整齐齐跪坐在地面上,目光虔诚。 灵堂前。 放置着两口漆黑的棺材。 男左女右,相隔三米,分别为李明跟林初绒。 在往前九米,却是一处灵台,灵台前一位身穿道袍,古道仙风的中年道长手持铜钱宝剑。 威风堂堂。 前方,李父李钧泽一身素衣,手持黑色的山驴蹄子,抹着一脸狗血,身上还拿着一柄刀具,眉头一皱道:“卜算子,这样真的可以?” “老道乃茅山派御灵真人坐下大弟子卜算子,怎么可能骗你!”卜算子正色道。 第57章 卜算子 “李公子幼时受邪灵所恐吓,丢失了三魂,方才如此。” “如今在月圆之夜,子阴极阳之时,以尸血为引,沟通鬼神之道,归还令公子的三魂。” 林初绒八字润正,正是着极阴体,她的尸血有妙用。 李海涛皱眉,这老道着实有些不靠谱啊,可李明痴傻了这么些年,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想放弃。 棺材中,李明呆呆的看着一旁的林初绒,嘴角流着口水道:“漂亮,漂亮老婆,哈哈。” 林初绒浑身被绑,嘴巴被贴了胶带,她抬头看着飘荡的白绫,面无表情。 “吉时已到,上路!” 哗啦啦。 一阵阴风阵阵,众人心头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刺激,跟真的一样。 “魂兮魂兮归来兮!” 卜算子开始作法,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他让李钧泽带着开过光的黑驴蹄子跟匕首缓缓靠近林初绒,走三步退两步,九叩首,继而次之。 直到棺椁前,一刀将林初绒斩杀,接着将血液引渡到李明身上,方可大功告成。 李钧泽照做,仪式进行中,众人一脸虔诚,激动万分。 嗡!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夜光灯亮起,远处,白炽灯如同黑夜中一道黎明闪电。 震撼人心!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庄园的大门被撕裂,撞碎。 布加迪的出现立刻惊动李家庄园一众守卫,见布加迪出现,立刻上前拦截! 布加迪毫不减速,继续向前推进。 一直撞击庄园中,木质的大门,碎屑翻飞,河塘,小径,一片绿油油的花圃,前方阁楼望月,再往后是一堵白墙,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这些东西一一撞碎。 更有人大惊失色,不断退避。 一时间,庄园陷入恐慌之中,灵堂中,李海涛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下属立刻上前道:“有人闯入庄园。” 下一刻,侧边的墙体撕裂,迅猛的灯光直接照射在灵堂现场,众人吓的大惊失色。 “快跑!” 有人撕心裂肺道。 轰!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由于避闪不及,跪地的李家嫡系被躁动的布加迪碾压,粉碎,直接推到墙角,血淋淋,尸骸遍地,触目惊心! 倒处夹杂着白骨。 噗。 前方的挡风玻璃上出现浓郁的血迹,遮挡一切。 不得不说,崔尚明这布加迪质量的确不错,如此撞击之下,内部居然只是简单的变形。 车内,崔尚明呼吸几乎凝固。 心跳砰砰砰乱跳,这个时候他可算爱死了这辆超跑,尼玛,就凭着安全性能,5000万没白花呀。 江黎一脚踹掉车门,目光阴寒的出现在灵堂中。 “小妹!” “大姐夫!” “妈……” 现场混乱一片,哀嚎着,惨叫着,几乎所有人目光怨毒的盯着江黎,恨意滔天。 这一撞,多少人终身残废,多少人死于非命,这其中有年纪轻轻的孩童,有德高望重的老者,这些人都是他们李家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这一切,被江黎毁了! “念儿!” 李钧泽回头,看着眼前的惨状,不断搜索着自己的妻儿,可惜,妻子杨念消失在他得视线中。 母亲当面被撞的血肉模糊,李海涛恨意滔天,他恶狠狠的盯着江黎,忍不住流出血泪。 “混账,我杀了你!” 李钧泽一分心,卜算子立刻警告他不能乱了心神,否则将功亏一篑,看着江黎的摸样,李钧泽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如今,你杀我妻儿,我便杀你老婆。 李钧泽继续三跪九叩起来。 黑暗。 肃杀无比,江黎站在李海涛对面,漠然道:“我似乎警告过你,别打她的主意。” 李海涛震了震,当初江黎折磨林俊的时候的确跟他说过这些,但他没在意,或许,他更在意的是李明变回来,而不是现在的痴傻状态,令人嗤笑,至于林初绒。 她一个贱人而已。 跟李明比完全上不了台面,死了又何妨? “你不该动她!” 江黎眼神中裹藏着浓郁的毁灭气息,这种气息,足矣让李海涛感到绝望跟恐惧。 这眼神,很恐怖! 下一刻,成堆的李家护卫手持片刀出现在灵堂中对着江黎围杀起来! 撕拉。 一拳,护卫喋血,彻底身亡。 双手出击,直见一个三尺多高的大汉被江黎径直撕裂,血雾漫天。 霎时间。 众人楞住了,呆呆的看着江黎,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江黎走到李海涛面前,李海涛脸色发白,双腿不断发抖,双手撕裂一个大活人,这不是某抗日神剧里才能看到的场景么,怎么会…… “混账,保护大少爷!” 有人撕心裂肺道,可现场的护卫谁也不敢上前送死,全部楞在原地。 江黎上前,一把掐住李海涛的脖子,扣住,用力,霎时间,李海涛呼吸困难,脸色紧绷起来,江黎杀意凌然。 一曲肝肠断。 布加迪上,崔尚明推开车门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幕着实震撼。 如同尸山血海一般。 这一刻,所有的人全部再为江黎跪俯,那个男人,很强的杀意! “住手!” 李钧泽一把揪起林初绒的胳膊,将匕首抵在她脖颈,威胁道:“放了我儿子!” 杨念已经被杀,他不能再让李海涛也重蹈覆辙。 “妖道,你这个死骗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崔尚明盯着作法吟唱的卜算子,呵斥道。 骗子? 众人一愣,目光齐齐转向卜算子,如果此人是骗子的话,现在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李明能恢复如初么? 众人心思陈杂,而为此惹上江黎到底值不值得。 “住口!” 看到崔尚明,卜算子脸都绿了,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么?怎么能遇到崔尚明这厮! “李家主,别听此人妖言惑众,杀了那个女人,你儿子就能恢复如初!” 听到卜算子的话,李钧泽沉默了,不为别的,只因眼前的人是崔尚明,作为海天的世家,李明的病李钧泽不可能没叨扰过神医崔尚明,而很多年前崔尚明就告诉过李钧泽。 李明的痴傻是后天行成的变异,不可能恢复的。 第58章 撕碎她! “别再欺骗自己了!” 崔尚明道,其实李家各方面都挺不错,没必要走上这条绝路。 李钧泽沉默,接着他要求江黎放过李海涛,一切可以再商量。 放? 江黎阴笑连连,笑的肆虐,就在众人以为江黎疯了的时候。 咔嚓一声。 李海涛的头颅陡然断裂,被江黎直接撕碎,掉落在地上,滚落,表情惊恐,滚落在地。 现场李家众人尖叫着四下逃逸。 魔鬼! 这个魔鬼,这一夜对李家众人来说是极其地狱的一夜。 江黎知道,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停止。 谁动他的女人,就要杀干净,此刻的他已经陷入轻度狂躁症,并且渐渐坠入深渊,没人能阻止,只有不断的杀人才能洗涤自己的灵魂。 死了! 看着李海涛砸落在地的无头尸体,李钧泽刹那间的失神,接着他凄凉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的女人给我儿子去陪葬吧。 不知为何,看到江黎的那一刻,林初绒躁动不安的心反倒多了一抹平静。 这次,他来的及时,如此也好,就算死也足够了,林初绒缓缓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落。 砰! 江黎第一次掏出周浩递给他的枪,没有开枪,而是甩手砸向李钧泽的肩膀,巨大的力道霎时间让李钧泽拿刀的肩膀爆裂。 下一瞬,江黎消失在原地,一把接住林初绒的身体,与此同时李钧泽的脑袋也被江黎狠狠抓在手上。 不知为何,林初绒伫立在江黎身侧,能感受他他内心的悲凉与黑暗。 “不要啊!” 一群李家嫡系热泪盈眶道。 噗! 猩红的血液沾染林初绒的衣裙,她前往林家时一身素雅的白裙,如今染成赤色。 如同妖艳的黑白罗刹。 众人深深的震撼着,这个时候,江黎却猛的推开林初绒的身体,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臂。 脑海里的恶念不断滋生,他居然想杀了林初绒! 原来在江黎的潜意识里,对林初绒的恨意填满整个胸腔。 他恨。 恨她当初为什么要告发他,以至于他蹲了五年牢,当初的他明明想救她,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带她走!” 江黎用匕首扎进自己的胸腔强行使他意识恢复片刻清明,对着崔尚明呵斥道。 崔尚明也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拉着林初绒就往出跑。 下一刻。 江黎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中,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见人就杀,毫不姑息。 卜算子看着眼前的一幕,连滚带爬的逃离,他只是想赚点外快,万万没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他不想死啊! 噗! 噗! 噗! 倒处都是崩裂的碎骨,尸骸遍地。 作法用的拉住逐渐燃起,将装片灵堂点燃,此时正值秋季,多风润雨,狂风一吹,迅速将整片房区席卷! 烈火与血腥,风起灵堂。 街区。 阎罗殿跟风云会的交战进入尾声,以陆菲为首的一群警队迅速包围双方人马。 对方也算给面。 但凡警笛响起便主动退散,至于海天大酒店一条街上,彻底被封锁,半部分的风云会人马被阻隔在其中。 两千人马轰击在一起,血雨倾盆。 街头。 陆菲看着远处退避的众人,接着道:“这已经是第五波了,对方还有什么动向!” “海天商业街过不去,而双方的聚拢方向……在北三环。”苏宁道。 陆菲沉思片刻,接着道:“查查北三环有什么重要事件,要快。” 苏宁点头,很快他回来告诉陆菲,有人报警说北三环一处庄园起火,大火久久不灭,可能出大事了,陆菲大手一挥,立刻让剩余的警力开赴北三环。 二十分钟后。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庄园外。 灵堂中,江黎杀尽一切可杀之人,直接血肉模糊的站在李明面前。 李明天然呆,看着江黎一脸傻笑道:“漂亮,漂亮老婆,哈哈。” 江黎拔出胸口的匕首放在李明脖颈,嘴角上扬。 “住手!” 陡然间,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只见破裂的墙体外,一群黑衣人护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灵堂现场,此人是李家老爷子李淳风。 一直隐居在庄园后山的小别墅里清修,如今李家庄园起火,他出关查明真相,却是看见自己最小的孙子被江黎拿匕首抵着。 噗! 江黎嘴角划起一道邪恶的弧度。 血淋淋的血条自李明咽喉间出现,接着整个头颅分割,滚落在地。 地面上。 李钧泽,李海涛,李满春,李飞龙,李…… 看着一具具熟悉的尸体,李淳风伸出苍老的手指指着江黎,血淋淋道:“你竟然敢亡我李氏,灭我种族,你会遭到报应的!” 李淳风浑身战栗。 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听说李明能恢复如初,他也没在意,如今却是酿成大祸,他李家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大厦将倾,大厦将倾啊! 李淳风跪倒在地上,一脸灰败道。 “桀!” 江黎冷笑,没有思考的余地,见人就杀! “保护老爷子!” 保镖惊呼一声,立刻包围江黎。 下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江黎迅速闪身越过几人。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凝固在现场。 直到江黎离开的三秒后,风一吹,尸体陡然搅碎,洒落一地。 江黎缓步来到庄园外。 一片绿茵中,漫山遍野,很平摊,身后夹杂着火焰,这是一处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宽广,足足20公顷,站在原地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场景。 吱呀。 一辆辆漆黑的奔驰跟dagger几乎同时出现,双方对峙起来。 阎罗殿,风云会的其余人马赶到。 双方接近一千的人马在拼杀,血淋淋,崔尚明带着林初绒不断向着远处逃跑。 而江黎的目光一直驻留在林初绒身上。 杀了她! 撕碎她! 黑暗如江黎,不断向着林初绒的位置侵袭。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第59章 血狱 江黎闯入阎罗殿跟风云会的战斗现场,见人就杀,毫不留情,根本不分敌我。 不出十秒。 50人便倒在地上抽搐。 风云会这边,带头的是一个光头,脑袋上纹着一直豹子,是个人物。 道上人称一声豹爷。 见江黎如此弑杀,豹子头皮发麻,直接呵斥道:“来人给老子杀了他!” 死亡的五十人中,有他风云会近半数的成员,不能忍! 霎时间就有近百的汉子冲向江黎,黑压压的人影将江黎保卫,霎时间如同潮水一般淹没! “是首领!” 远处,将崔尚明跟林初绒接过来的韩衡惊呼道,立刻就要派人过去增援。 周浩却是拦住江黎,看着黑压压的风云会成员一脸不安。 现在的江黎已经彻底陷入狂躁之中,敌我不分,贸然前进只会死的很惨。 周浩下令让阎罗殿众人退避三舍,与江黎拉开绝对的距离,而此刻的林初绒惊魂未定,看着江黎陷入一群黑压压的人影之中,一脸担忧。 周浩连接着耳麦,对着另一边的洛水道:“档案库里有过黎哥发狂的记录么?” 洛水沉默片刻,最终道:“查不到,不过……” 她连接黑狱实时在线网页,浏览上面的历史日志,接着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黑狱历156年。 也就是江黎进入炼狱岛的第三年,当时他被纪煌烟调走。 在地狱之中训练。 在那之后,他们这一批人就再也没见过江黎。 一月后。 江黎打破近黑狱近三十年,准确的说是近百年来的记录,因为之前的记录是用纸张记录,早已经淹没在档案室中。 再往后三个月的记录都是一片空白。 可以说这一月之间就是江黎发狂的诱因,而这段时间,他只跟纪煌烟在一起。 “能救他的,只有纪阎罗!”洛水道。 可是纪煌烟自从上次迪厅一现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过,神龙不见首尾,况且炼狱岛具体地点没人找的到,除非纪煌烟主动联系他们,否则根本不可能找到纪煌烟。 周浩一脸为难道:“我想,可能有点悬。” 冷风轻轻拂过绿茵。 草场前,豹子看着眼前的场面冷笑不已。 区区一个人,也敢跟风云会叫板? 下一刻,豹子阴冷的表情彻底凝固起来,他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逐渐撕裂封锁的江黎。 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面上是风化不断的血液,江黎淋浴着血液,出现在豹子身前,他身后,倒处都是血液,尸体堆积成山。 近百名风云会帮众,卒! 噗。 豹子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胯下有淡黄色的液体流淌,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江黎。 全身凝固。 江黎没有理会他,直接越过豹子冲向阎罗殿众人。 周浩瞳孔陡然一缩,呵斥道:“快,护着大嫂走。” 江黎的目标是林初绒! 崔尚明头皮发麻,立刻拉着林初绒在一群阎罗殿护卫的保护下逃离,途中,崔尚明打电话叫直升机赶紧来。 周浩对着洛水道:“想办法通知纪阎罗。” 接着他摘掉耳麦扔在地上让众人退却,接着主动迎上江黎。 撕拉。 矫健的肌肉暴露出来,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之前也知道周浩强,没想到藏的这么深。 不过面对江黎,周浩还是吞了吞唾沫,将精神提到百分之百,失神之后的江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若不小心行事,必死无疑! 轰! 双方轰击在一起。 霎时间,气爆破裂,空气炸裂,只是一击,周浩腹部便如同排山倒海般,波涛汹涌。 “噗……” 他嘴角一歪,咳出一口血迹。 索性,他的目的达到了,洛水的匕首被他打掉,碾碎,没有武器,江黎依旧是碾压状态,却没有太多的伤亡,最多只是四肢断裂而已。 又是一拳,周浩软软的倒在地上,败北! 周浩很欣慰,能接住江黎两拳而不死,这战绩,他足矣跟四天王吹呼一辈子,哈哈哈。 风云会阵营,豹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强如周浩,居然敌不过江黎两拳,此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背部冷汗在凝聚。 与此同时。 庄园外,盘山公路上,大批警力,军队,武装坦克向着庄园推进过来。 天际,崔尚明的直升机缓缓降落,远处的江黎不断向着林初绒逼近。 直升机缓缓停靠在山坡山,侧翼不断摇摆,周侧,狂风吹袭着,崔尚明看着渐渐靠近这边的江黎,对着林初绒道:“姑奶奶,你快点走吧,否则要被他杀的!” 林初绒深深的陷入血色的江黎,她不相信江黎会杀她,可他的眼睛已经彻底被血色侵蚀。 狂躁症! 崔尚明身为医者,自然知晓江黎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匆匆将林初绒推上直升机,接着跳上机舱对着驾驶员道:“快走。” 飞行员立刻向上拉伸。 轰隆隆! 直升机借着引力上升,下一刻却是再难上升,崔尚明脸色一变,扭头看向地面。 却是江黎单手抓着直升机的尾翼,组织直升机向上攀升。 撕! 寂静。 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单手拉扯整个飞机,这得需要多大的立刻。 吱呀。 绿茵上,警车,武装车辆将阎罗殿跟风云会众人通通围绕起来,军用直升机在夜空中盘旋着,白色的探照灯打下,现场一片猩红,倒处都是淋漓的血迹,如同血色地狱。 周浩皱眉,好大的阵仗,他让众人放弃抵抗,双方很快被军队控制。 轰。 一声巨大的震荡声响起,烈火,浓烟,螺旋桨折断,爆裂。 直升机轰然坠落在地面上。 内部众人都受到不小的脑震荡,飞行员被玻璃碎片刺中身体,死不瞑目,而崔尚明为了保护林初绒也被砸的头昏眼花,现场只有林初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逐渐向着自己靠近。 江黎。 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 第60章 天翻地覆 林初绒心尖都在发抖,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眼前的男人对她说出那句话:我永远保护你。 可惜并没有。 江黎眼神裹着血光,可不管你林初绒是谁,如今他满脑子想的是,撕碎她,撕碎这个女人! “林小姐,快跑啊!” 见林初绒愣住,崔尚明惊呼一声,林初绒立刻回过神来,转身向着远处逃跑。 不能,一定不能落在他手里。 林初绒恐惧万分,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而江黎已经来到她近前,林初绒转身,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断向后挪动。 下一刻,江黎直接扑在林初绒身上,密集的热浪,淡淡的清香,江黎疯狂撕扯着林初绒的衣物,附身压了下去。 撕碎她! “不要江黎,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要……”林初绒嘶叫着,这一刻的恐惧让她绝望。 五年前的恐怖记忆再次浮现。 远处,大批军人,警察,黑帮成员还在现场,她不要这样被江黎侮辱,不要! “呜呜……” 下一刻,江黎吻住她的唇,将林初绒的挣扎彻底掩盖。 警车外,陆菲呆呆的看着蔓延了一路的血色,直升机残骸下,江黎搂着林初绒进行最原始的动作,她捂着红唇,心尖紧紧一颤。 同样震撼的还有现场众人,对林初绒的同情达到顶峰,这个可怜的女人…… 咔。 一辆军用皮卡上,全副武装的警卫员下车,车辆之上,一位面色坚毅的军人下车。 “郑军长!” 众人齐刷刷对着郑毅敬礼。 武装直升机上,一位狙击手换上一课麻醉弹瞄准江黎。 “目标以锁定,请求射击。” “fire!” 郑毅看着造成如此破坏的江黎,也是头皮发麻,最近好不容易找到救父亲的年轻人,却不想率先给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好好处理,如何跟海天人民交代。 砰! 麻醉弹旋转着,射入江黎的背部,并注射药剂。 他耸动的身体变的迟缓起来,但尽管这样也依旧没人敢上前,直到一分钟后,江黎彻底瘫软在林初绒身上。 天空灰蒙蒙的,下雨了呢。 冰冷的雨水滴落在林初绒脸上,分不清她脸上的是雨还是泪。 身体如同被压碎一般,很无助。 由于失去神智,江黎只能最原始的运动,并未真正玷污林初绒,但这样的噩梦,她不想,也不敢在经历第二次,林初绒缓缓闭上眼睛。 心中的悲哀难以倾述,她似乎又回到以前那个行尸走肉的状态,而这一切都是江黎带给他的。 妈的,禽兽啊! 狙击手呆呆的看着昏迷的江黎,这可是足矣瞬间干倒一头大象的剂量,居然足足坚持了一分钟。 就算江黎倒下,现场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接近江黎。 陆菲咬牙,一把夺过苏宁手上的车钥匙。 “菲菲,你干什么?” 苏宁一脸惊骇的看着陆菲的动作,魂都吓出来:“那小子疯了你……” 陆菲没有理会,直接上车开向案发现场,接着她下车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铐先将江黎反手拷起来,接着将江黎的身体从林初绒身上翻转过来。 看着林初绒的惨状,心头都在发怵。 她身上的衣裙早已被撕裂,洁白的抹胸上沾染着血色印痕,洁白的花边若隐若现的肌肤。 “小姐,您没事吧。”陆菲道。 林初绒没有说话,她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漆黑,林初绒被江黎强了两次,一次是身体上,一次是精神上,而现在造成的恐惧要远远大于当年。 陆菲明白一个女孩子遭受这些很难走出来的,她叹息一声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林初绒身上,接着开始叫人,见陆菲没事,很快一群军人向前推进。 禁军要求陆菲交人,陆菲却是不肯。 郑毅来到陆菲面前交涉:“陆小姐,辛苦了,您可以休息了。” “他杀人了。”陆菲道。 “我知道,所以现在由海天第一战区111团接手,小姑娘,放心吧,我们会解决的!”郑毅道。 “我说,他杀人了,在海天这片辖区,就该由我亲自缉拿他!” 陆菲倔犟道。 她身为刑警队长就该如此。 接着,一辆商务车出现在现场,却是匆匆赶来的黄玉明。 “陆菲,你怎么跟郑军长说话,你这是犯纪律!”黄玉明呵斥道。 接着他一脸歉意的对着郑毅道歉,当众下了陆菲的枪,将她控制起来。陆菲咬牙忍着泪水挣脱开刑警的束缚最终还是妥协,她来到双目空洞的林初绒面前道:“她由我来负责吧。” 让男人来不合适。 双方分工明确,庄园外,消防车清理烈火将李家尸体堆积其中处理。 这场风波,李家上下36口,被屠的干干净净,这其中还不包括护卫保镖,阎罗风云等人。 装甲车前,周浩跟豹子相遇,双方戴着手铐相视一笑。 豹子道:“他到底是?” “你没听说么,我阎罗殿最新的首领!” 豹子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苦笑一声,这海天即将天翻地覆啊。 阎罗殿风云会众人被带走。 黄玉明对着郑毅道:“郑军长,再会。” 郑毅点头准备离开。 吱呀。 林忠开着车停靠在现场。 林杉夫妇下车,看着双目无神的林初绒,张紫琼撕心裂肺的冲到禁军身前,对着昏迷的江黎就是两个耳光,她颤抖道:“江黎,你这个畜生!” 又一次。 伤害了林初绒,而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引狼入室! “初初,对不起!” 张紫琼跌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黄玉明挥手让郑毅先走,告诉他这些由市局来处理。 军车呼啸着离开。 几乎晕厥的张紫琼被林杉托起,她紧紧的抱着林初绒,泪流满面。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而林初绒却如同一具空洞的尸体,再也没一丝反应。 林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第61章 战区 北郊五环外。 密林深处,卫星都难以检测,在全球视图中官方隐去了此地的标识。 放眼望去,三千寒林郁郁青青。 深处,某军事基地中,一处裂谷下是开阔的平原,这里起先是农家田,后来由于人都搬走了,便闲置下来。 这里地理位置独特,便被改造成军事基地。 海天战区。 第111团的总部。 荷枪实弹的军官守卫着防线,一辆辆狂野的装甲车浩浩荡荡开了回来,途经中央哨卡。 “郑军长,欢迎回归!” 年轻的士兵敬礼道。 郑毅随即回礼。很快车子开进军事基地中,阎罗殿跟风云会的人则被分别关押。 接下来的五天里,军营进入戒备状态,彻底与外界分割开来,陷入一片死寂。 阎罗殿跟风云会的斗争,虽然只有短短的2个小时,但对海天市的影响可谓是巨大。 简直猖狂至极! 民众等候市局一个交代,同时也怀疑这其中渊源。 到底发生了什么造成如此动荡? 一时间黄玉明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也在等郑毅的消息,可自从那天郑毅将江黎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消息。 黄玉明很多电话打给111团,但根本打不通,无奈之下黄玉明只能放出一些阎罗殿跟风云会成员被捕的画面,告诉民众,事情还在进一步甄别之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让市民不要太过恐慌。 并且派遣所有的警力巡逻在市区,保障市民安全。 视频一发,黄玉明所面临的压力缓缓疏解,很多人也冷静下来,加上之后的几天里再也没有暴力出现在街头,倒是沉寂。 风云会总舵。 洛云潇收到手下的通知,眼神变换莫测。 “老大,干吧!” 会议桌上,一个面色粗狂的汉子对着洛云潇提醒道: “趁着周浩那混蛋进去了,现在就是大好的机会,风云会收复失地搓手可得!” 众高层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周浩进去了可警方还在,并且由于五天前的事件,警方越来越密集。 这个时候动手简直找死。 况且,听说还有军方的人介入。 洛云潇沉思道:“此事莫要再提,现在,我们得先把豹子想办法捞出来。” “老大!” 风堂首脑聂如霖咬着牙,一脸坚持。 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等周浩出来了,风云会的未来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一直分裂着? 这些年表面上维持的平和是不是让洛云潇遇事畏畏缩缩,若是这样,这老大如何服众。 “散会!” 众人起身,聂如霖唉声叹息一声,看着洛云潇的背影,无奈摇头。 身侧,脸上裹着白纱布,手上打着石膏的狄青拍拍聂如霖的肩膀道:“别瞎忙活,阎罗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狄青浑身是伤,若非昨晚警方强行拆除海天中央大街的路障,他差点没让王浪打死。 如此。 狄青也渐渐怀疑,周浩跟王浪会不会有特殊的联系。 毕竟近千位工人的拦截,可没少让他吃苦头,平时还以为周浩跟王浪是普通朋友关系,现在他不能这么想,周浩虽进去了,王浪还在,这种特殊的时间节点,动阎罗殿绝对不可以。 阎罗殿会社。 江黎周浩被军方带走以后,林若着手联系各方面能动用的资源。 但都面临失败。 黄玉明告诉他,千万不要作死,否则他也保不了阎罗集团,这样一来,林若也只能向着王浪求助。 海天大酒店。 某vip套间里,四天王再聚,不过此刻周浩却是不在的,他的位置换成了林若。 而韩衡也在这次世间中被抓进111团。 会议上,气氛凝固。 王浪笑嘻嘻道:“老大或许也想不到,他也有一天会让咱哥几个救,哈哈哈。” “别说风凉话。” 洛水凝神,冰冷如霜。 瞬间,王浪笑脸立刻凝固,乖乖的坐在一旁。 王浪身边的下属惊呆了,这特么还是王浪么,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一句话就让你闭嘴?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女人身份却是不凡,星光国际背后的大老板,身份很尊贵。 “情况如何?” 申豹举起一杯酒摇曳着。 “很不好。” 洛水拿着笔记本十指灵活跃动着,她道:“我已经在黑狱官网上发了求助帖,希望纪阎罗能看到吧。” 现在他们根本无能为力,而唯一能救江黎跟周浩的,只有纪煌烟。 根据洛水的推测,黑狱的存在跟华夏官方有着深层次的联系,又或许,整个炼狱岛都是华夏官方隐藏在背后的绝密计划。 因为放眼望去几乎所有进入炼狱岛的都是华夏人,根本没有异域他国的存在。 申豹想了想,才茅塞顿开道:“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此。” 一边的王浪一脸鄙夷,感情你在炼狱岛待了那么多年,这点事情都没发现? “回信了!” 陡然间,洛水面露喜色,众人纷纷将目光转移到笔记本屏幕上,上面挑动着几个黑色的字符:三日后,北郊五环邙山等我。 纵使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四天王也一脸激动,跟个小朋友一样。 警局。 审讯室。 陆菲看着一旁一眼不发的崔尚明,咬牙道:“崔尚明你告诉我,江黎为什么要杀人?” 李家上下老小36人被屠个干干尽尽,一点生机都不留,现在在北郊三环外,原本薪火传承的李家陷入一片毁灭之中,而这一切。 不是毁于阎罗殿跟风云会的火拼,而是江黎一人! 这个魔鬼! 陆菲震惊非常,崔尚明沉默,只是呆呆的扫了一眼审讯室外,张紫琼紧紧抱着的林初绒。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崔尚明尚未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江黎的确震惊到他,若是没意外的话,林初绒本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陷入狂躁症后的江黎要杀她。 咔。 门开了,黄玉明一路小跑冲进来对着陆菲训斥道:“陆菲,你还想干嘛,这位可是崔神医,海天第一神医,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说完就对着崔尚明一脸歉意道:“崔神医,真是不好意思,您请。” 陆菲咬牙,看着黄玉明亲自把崔尚明送走。 崔尚明作为唯一一个案发时接近过江黎的人,肯定有很多线索。 眼看着真相即将浮出水面,却被黄玉明打断。 陆菲恨不得一拳砸在黄玉明猪头上,你身为一个局长,畏首畏尾的能成什么大事! 陆菲气的牙痒痒。 第62章 解铃 神医? 这个时候,外界的张紫琼如同听到救星一般,泪流满面的冲上前跪在崔尚明面前:“崔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现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连我都不认识了。” 看着张紫琼头皮下跪,崔尚明头皮发麻,他已经从一些消息中得知这可是江黎的丈母娘啊,岂有让她下跪的道理。 他有求于江黎,想拜师。 到现在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如何能让江黎的丈母娘下跪。 狂躁症虽然混乱,却也不是无法恢复,只要对的时间对的人,自然能苏醒过来,只是江黎那样的狂躁症。 崔尚明头皮发麻,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能震的住她。 若是事后江黎知道张紫琼给她下跪,崔尚明冷汗直冒,后背都湿了。 “使不得,使不得呀!” 崔尚明腿一软,搀扶着张紫琼在张紫琼给他下跪前迅速跪地。 张紫琼一愣。 林杉楞住了,黄玉明楞住了,追出来的陆菲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崔尚明,这个之前在审讯室中骨子很硬的神医怎么就硬生生的跪在张紫琼面前。 “催神医,您这是腿软了?” 黄玉明吞了吞唾沫道,早就听闻海天第一神医性情古怪,如今一见,果真是…… 众人憋着笑。 谁也不敢笑,这可是神医,若是惹崔尚明不爽快,万一他搞你,怎么办? 为了缓解尴尬,崔尚明顺着台阶往下走,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见神医居然这么好相处,张紫琼悔恨万分,当初林杉势单力薄,那有机会接触到神医崔尚明这种高度,根本没机会见到崔尚明,跟别提给林初绒医治。 若不是这样,也不会给江黎那个禽兽第二次伤害林初绒的机会。 崔尚明深深的看了林初绒一眼,接着将张紫琼扶起叹息道:“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 夫妻俩神色复杂,后退一步,眼中悔恨交加。 “您是神医,怎么会救不了呢,我可以给你钱,崔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都是江黎那个小畜生害的,我恨不得杀了他,千刀万剐!” 张紫琼掩泪哭泣道。 听到张紫琼的话,崔尚明也大概明白这丈母娘对江黎有多恨。 不行,得缓解江黎在丈母娘心中的形象。 崔尚明道:“这,还请告知崔某,林小姐一直如此么?” 崔尚明顿了顿,接着要求张紫琼将具体事件说出来,有助于他观察病情,张紫琼咬着牙,似乎内心在挣扎,接着她跟林杉对视一眼,林杉无奈的闭上双眼摇头叹息。 众人进入审讯室,处在幽闭的环境中,人很少,除了林杉一家外,也是黄玉明跟陆菲在场。 张紫琼缓缓将林初绒的事情说出口,如同找到事情倾诉一般,泪流满面。 从五年前,到五年后,林初绒病危,江黎出现在到现在。 听完这些,不管是黄玉明还是陆菲全都头皮发麻起来,万万没想到江黎居然如此禽兽不如。 崔尚明沉吟片刻道:“您的意思是说,江黎跟她结婚后,林小姐的行为出现短暂的改变,并且重新开始说话对不对?” 张紫琼点头。 崔尚明接着叹息道:“我大概明白了,林夫人,有些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紫琼见崔尚明有了结论,立刻激动道:“崔神医请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夫人要做好准备。”崔尚明幽幽道。 霎时间,张紫琼脸色剧烈苍白起来,崔尚明的意思她当然明白,林初绒的病还得靠江黎么? 她怎么能把女儿的安危在渡交给江黎那个畜生! 张紫琼眼睛赤红,林杉也是心情凝重,这件事的结果还是以崔尚明的退步不了了之,他答应张紫琼在江黎出来之前会抽时间给林初绒做检查,但重点还是江黎的手法。 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张紫琼根本没想过江黎还能出来,见崔尚明答应给林初绒治病,自然没拒绝,崔尚明松了一口气,看着这样的情面上,说不定江黎会心情一好,传授他鬼门十三针的秘术。 张紫琼激动的感恩戴德。 接着邀请崔尚明去林家做客,崔尚明点头刚准备巴结巴结未来师傅的丈母娘。 “站住。” 陡然间,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崔尚明,崔尚明顿时一僵。 见陆菲居然拿枪对着崔尚明,黄玉明皱眉,这个陆菲最近老是对着他干,正准备将呵斥时,却听陆菲道:“监控显示,尾号为999的黄金限量版布加迪是你的座驾吧,我现在以妨碍公共设施安全罪,将你逮捕。” 崔尚明脸都绿了,反驳道:那又不是他开的车! 陆菲冷笑:“车主是您,不是么?崔神医。” 崔尚明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这女刑警,实在是…… 最终,崔尚明的罪行不足矣构成陆菲所说的罪行,崔尚明被无罪释放,但也被警告。 对此。 陆菲直接以监视崔尚明为由,跟着他一起进入林杉家。 小洋楼。 张紫琼热情的邀请崔尚明跟陆菲进入客厅,林忠在一旁守候。 “崔神医,陆警官,随便坐!” 崔尚明落座,陆菲却道:“我可以参观一下江黎的房间么,别误会,只是涉及本案。” 张紫琼满不在乎道:“左手第二间就是。” 陆菲点头进入江黎的房间,表面上很冷静,实则心跳都在加速,这样假公济私真的好么? 可当日她并未在江黎身上摸到她的手机,唯一的可能是江黎把手机藏在家中,陆菲停停走走,随便转转。 江黎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个衣帽架。 其余的都是空白。 很快陆菲在床头柜前找到了她的手机,由于套着防撞壳,只是钢化玻璃膜破碎,万幸手机还好,陆菲点亮手机,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电量。 她立刻开始翻阅记录。 果然。 很多东西都被删掉,特别是关于江黎的“信息”全部消失不见,陆菲褪下卡槽,发现里面的存储卡消失不见。 陆菲没在意,接着关闭飞行模式,联通网盘,看着里面依旧存在的视频内容。 她皎洁一笑。 据她所知,江黎坐了五年牢,自然不知道科技日新月异,出现网盘辈分这种东西,就算里面有储存卡她也不用。 陆菲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把心提了起来,她快速翻看翻阅日志,祈祷江黎不要发现那些图片,可惜,系统显示,江黎确实浏览过,而且时长是30分钟。 第63章 大校 两百多张图片,三十分钟足矣让他每一张都仔仔细细看个遍。 陆菲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脸颊立刻爬上一抹绯红,对江黎恨的牙痒痒。 “陆警官!” 张紫琼在门口叫她,陆菲一呆,立刻手忙脚乱的转过身,脸色红红的。 “怎么了?”她道。 “要不一起留下来吃饭吧。”张紫琼邀请道。 “好。” 陆菲点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饭后,陆菲起身告别,崔尚明也一齐离开。 就在众人想尽办法救江黎的时候。 事情的始作俑者江黎还躺在冰冷的隔离间,这是一件120平米的空旷隔间,周边都是混泥土水凝墙,很厚,足足有掩埋核废料的厚度,也被称作安全屋。 就算一颗空对地导弹袭击也难以打破防御。 而这里,则处在地下两百米的巨大军事基地中,安全屋外是一层空旷的大厅。 安全屋中,一处机械台上,江黎被浑身束缚,昏迷着。 不少身穿防护服的医疗人员进进出出,由外界监控着一切,不多时,一身军装的郑毅出现在安全屋外,现场工作人员齐齐敬礼:“郑军长!” 郑毅挥挥手,来到监控屏幕前看着内部沉睡的江黎,道:“情况如何?” “已经昏迷五天五夜。” 按照江黎身体的数据驳回来看,麻醉剂的效果即将耗尽,他的身体机能在恢复,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可以苏醒,但江黎苏醒是否能恢复意识,谁也说不准。 “开始吧。” 郑毅下令,一群人开始忙碌起来,监控画面上,医护人员抽取江黎一管血清,接着注入麻醉清除剂。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聚焦在江黎的眼睛上,各种仪器报告着江黎的身体机能在全方位复苏,甚至外界已经有荷枪实弹的士兵防御起来。 不到30秒的时间,江黎的身体机能达到顶峰,还在不断飞速增长着。 危险等级:s级! 滴滴滴。 仪器迅速警报起来,安全屋里锋鸣不断,医护人员脸色一变。 “注射镇静剂。” “注射静脉凝固剂。” “注视肌肉松弛剂。” 白蓝色的药剂扎进江黎的身体,各种滞缓液注入,医护人员总算松了一口气,下一刻,轰的一声,机器直接炸裂。 机械台上的江黎陡然睁开漆色的瞳孔。 “快跑!” 郑毅凝重道,所有医护人员扔下手头的工作往安全屋外跑,与此同时,安全屋的万斤重大门缓缓下落,整个安全屋彻底封闭起来。 江黎沉寂片刻,接着抬手,束缚他得绑带直接断裂,冒着白烟。 安全屋外,隔着密集的电子监控,众人注视着江黎在安全屋中的一举一动,并观察记录。 第一小时:江黎沉寂。 第二小时:江黎开始发狂,安全屋内可以砸的一切仪器全部被粉碎。 第18小时:江黎一拳拳砸着墙壁,目光阴冷,裹着血色。 厚重的墙壁直接被击穿,若非江黎手臂不够长……就算如此,安全屋内也依旧残留这大量密集的洞口。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注射麻醉剂!”某专家道。 郑毅挥手示意,但行动中的江黎很难射中目标,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才将江黎放倒,看着安全屋内的一片狼藉,一群专家学者脸色难看,这是什么怪物。 装核废料的混泥土都能砸出这么深的口子,若是防备不严密,让他出来,那…… 众人冷汗直流。 江黎的事情就这么搁浅下来。 三天后,邙山山脚,四天王开车来到一处凉亭中,纪煌烟已经在等候。 一旁,引渡人躬身伫立。 “殿下!” 四天王齐齐弯腰,恭敬道。 “说说吧,具体如何?” 纪煌烟道,洛水便将事情的起因发展种种全都告诉纪煌烟。 “不成器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听完洛水的叙述,纪煌烟皱眉,喃喃道。她眼底有一丝担忧,也有浓浓的嫉妒。 没看错吧? 这是纪阎罗?四天王面面相觑,很震惊。 引渡人干咳一声,纪煌烟立刻恢复冷漠的神情,仿佛刚才的她不存在一般。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洛水担忧道。 根本没办法渗透到111团内部,江黎现在是死是活根本无从得知! “进山!” 纪煌烟淡淡道。 进山? 众人不解,直接引渡人开车进入邙山深处,邙山的全貌才出现在众人面前,倒处都是密集的雨林,如果没有人导航,很容易迷失,不过引渡人这厮本身就是个活体导航。 炼狱岛浓郁海雾都挡不住他,这邙山自然也不再话下。 三小时后。 车子驶出密林出现在开阔的平原上,前方是蔓延的裂谷,进入裂谷众人才发现隐藏的巨大军营,而这只是邙山体系中的冰山一角。 哨卡处,为首的士兵拦截:“请出示证件。” 纪煌烟掏出一张准备好的证件递给士兵,士兵接过证件一看,立刻还给纪煌烟道:“纪小姐,请!” “放行!” 至此,所有的自瞄武器全部接触危机,四天王僵硬的表情才缓缓疏解。 暗自感叹纪煌烟的强横,若是没有证件,纵使是他们也难以突进这严密的防守,活生生的被打成筛子。 进入111团,立刻有人带领纪煌烟一行人进入地底电梯。 地下200米,安全屋。 郑毅还在指挥室,听闻有客人来了,立刻上前迎接,众人对着纪煌烟齐刷刷敬礼,郑毅浅笑道:“纪大校,您怎么亲自来了?” 说着便让人将周浩带过来。 大校?! 四天王惊愕,暗自思量,震惊不已,这纪阎罗到底还有几层身份,简直惊世骇俗。 很快,手臂上布满伤口的周浩随着一个士兵出现在大厅中,看着四天王等人,周浩激动的流下泪水,开怀道:“各位能来,周某感激不尽。” 特别是纪煌烟亲自前来提人,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行了,别自我感动了,殿下是为黎哥来的,与你无关。”申豹低估道。 霎时间。 周浩激动的表情僵硬在当场,他气愤的盯着申豹,混账东西干嘛要点破他。 哈哈哈。 四天王一齐大笑起来。 第64章 安全屋 纪煌烟踹了周浩一脚,四人立刻燕雀无声,接着纪煌烟淡然道:“郑军长,真是抱歉,我这些小兔崽子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无妨!” 对于纪煌烟,郑毅看不懂她,如此年轻居然能混到大校,甚至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让高层通知他放人,着实是神秘无比。 “这边请。” 安全屋前。 看着监控里昏迷的江黎,纪煌烟道:“打开门让我进去。” 霎时间。 所有人一脸惊愕,不可置信的看着纪煌烟,周浩脸色僵硬,这个时候进入江黎还处于狂暴状态,就算纪煌烟很强,但也只能镇的住平静状态下的江黎。 万一受伤。 周浩带头不同意! 纪煌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周浩头一低,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纪煌烟,他本能的畏惧,至此,见无人反对纪煌烟,郑毅主动请求纪煌烟先观察观察,实在不行再。 “不必,我心里有数!” 郑毅不再坚持,他让人打开安全屋的大门,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在门前,紧张的注视着昏迷不醒的江黎,手心都在颤抖。 时刻预防着江黎爆起。 “殿下,您千万要小心。”引渡人一脸担忧道,纪煌烟点头进入安全屋。 轰隆隆。 万斤重的石门再次闭合,士兵一脸松懈,总算长舒一口气放下枪。 安全屋中,纪煌烟命令道:“让他醒来。” 钉! 一根试剂刺在江黎背部,接着紧紧扩散,众人屏息凝神的盯着大屏幕,看着里面的场景。 下一秒。 江黎手指一动,缓缓睁开双眸,依旧是漆黑色。 江黎缓缓起身,看着对面目光平静的纪煌烟,思维迟缓。 纪煌烟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一步步靠近江黎。 哒哒哒。 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众人的心思也紧紧揪在一起,心跳加速。 啪! 纪煌烟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霎时间。 整个监控大厅就凝固了,四天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纪煌烟,心尖都在颤抖,果真是炼狱岛的大姐大,这一手就是彪悍! 试问在场谁敢在江黎头上动土,她纪煌烟不仅敢,还敢牵着江黎鼻子走。 郑毅一脸茫然,这位纪大校真是性情中人。 这一巴掌江黎懵了,他转头,目光喷火的盯着纪煌烟,十指捏的嘎吱响。 臭女人! 轰! 双方以安全屋为界限,大打出手,每一击都是把对方往死里逼。 不出片刻。 双方已经是精疲力竭。 十分钟,两人还在战斗,江黎被纪煌烟收拾的不成样子,骨头完全错位。 震撼! 除了深深的震撼四天王不知说什么是好。 纪煌烟到底有多强他们到现在才知道,知道以后便是深深的沉寂,根本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特别是周浩,他也只能接江黎两拳。 而现在纪煌烟足足跟失神中的江黎对打将近半小时,见招拆招,这其中的凶险让人不寒而栗,她一个女人,一旦被江黎抓住一个机会,会不会跟林初绒一样。 想到这里。 周浩冷汗直流,不能想啊,若是被纪煌烟知道,不得活剥了他。 四十分钟后。 江黎轰的一声倒地,再也难以起身。 纪煌烟起了薄汗,微微喘息着。 但江黎复苏以后她反倒陷入沉思,这一次已经隐隐有些镇不住,下次呢,下下次呢。 只要他会愤怒,就永远不会结束。 “准备医疗团队吧。”纪煌烟转身。 “小心!” 众人惊呼一声,只见原本倒地不起的江黎如同一直狂暴的野兽瞬间扑向纪煌烟,纪煌烟转身身体向后飘行,看着他眼底的黑暗。 啪。 又是一巴掌,江黎目光猩红的盯着她。 连续五巴掌下去,江黎眼中如同一摊死水的瞳孔隐隐出现一丝波动。 噗…… 纪煌烟被狠狠砸在墙体上,一口鲜血从嘴中溢出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的看着江黎一拳轰向纪煌烟的脑袋,一脸绝望。 这个时候打麻醉剂都来不及了。 轰! 一拳掠过纪煌烟的发丝,狠狠地砸进她耳边的轰泥土墙壁里。 关键时刻,江黎意识总算回归。 江黎精疲力竭的倒在她胸口上,半跪着,喃喃道:“对不起。” 见江黎终于恢复一丝神智,纪煌烟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她伸手抱着江黎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跟迷茫,最终她闭上双眼。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心跳强劲有力。 外界。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目瞪口呆。 江黎如同一个婴儿一般依偎在纪煌烟怀里,而纪煌烟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大事件啊! 四天王惊叫连连,这要是传出去,啧啧,纪阎罗的一世英名就……哈哈哈。 引渡人叹息一声,暗道一声不好,这种事情纪煌烟根本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有些惋惜的看着四天王中的三位男性,一脸惋惜,先在这里给你们默哀一下。 半小时后,安全屋开启,江黎被送进医疗紧急救援,纪煌烟的手法很巧妙,只是将他得骨缝结合处错位,而不造成损伤,根本就是恰到好处,对力道的把控让人望而生畏。 而做完这一切的纪煌烟也只是喝了一杯水,接着单独召见三天王,好好“教育”。 很快四天王尖锐的惨叫声响起,很恐怖。 “他们怎么了?”洛水道。 引渡人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不该看的事情,殿下想让他们忘记。” 洛水又道:“我也看到了。” 引渡人苦笑一声,你是女人能一样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纪煌烟等人留在邙山基地中,整天对着三天王“教育”连连,整的三人提起纪煌烟的名字就浑身发抖,最终一些事情也只能如同做梦一样打断牙齿全都吞进肚子里,谁敢多说一句? 第十天的时候,四天王被放了出去,只留下纪煌烟跟引渡人照看着江黎。 时间飞快。 一月后,江黎彻底恢复,邙山裂谷前,纪煌烟站在江黎面前道:“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离开了,出来这么久黑狱里大概需要忙活一段时间了。” 再往后一年她也没机会在出来。 第65章 郑家 引渡人开车出现在现场,纪煌烟吩咐江黎一些事宜接着转身。 “煌烟。” “干嘛?” 纪煌烟眉头一皱,有些不爽。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磨磨唧唧? 江黎上前贴着她的后背紧紧抱着她的身体道:“谢谢你。” 纪煌烟身体轻颤,眼中霎时间闪过各种情绪,有羞怒,有冰冷,也有一丝情愫夹杂其中。 接着她咬着牙,差点没暴走。 引渡人果断扭头,不敢乱看。 时间良久。 纪煌烟叹息一声,接着柔和道:“好了,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以后出去了可别这样,传出去我纪煌烟多没面子!” 江黎点头。 又是一阵寂静,纪煌烟上车离开,消失在山路之中。 看着纪煌烟远去的背影,江黎沉默片刻,随即释然,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如此压抑。 吱呀。 一辆军用吉普出现在江黎面前。 士兵立刻上前敬礼道:“郑军长!” 郑毅下车,接着来到江黎面前躬身道:“江先生,郑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移步一叙。” 见郑毅居然给江黎鞠躬。 哨卡的士兵一脸震撼,郑毅郑军长这可是111团,整个海天战区的绝对领导,如今居然给江黎鞠躬,这是多么大的荣幸,而这一幕有幸让他遇到,士兵整个人都是精神的。 腰板挺的更直。 江黎立刻将郑毅扶起来道:“当然没问题,正好我也有事情想郑军长请教。” “哈哈哈,什么军长不军长的,我也没大你多少,以后就叫大哥吧!” 郑毅开怀道。 江黎可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若非当日他出手相救。 郑光耀怕是早就撒手人寰,何必拮据。 “既然如此,小弟却之不恭,大哥!” 江黎道,不管如何,若非郑毅将陷入狂躁症的他拦截下来,要他如何再面对林初绒。 可就算是现在。 江黎也明白,对林初绒的伤害再次造成,好不容易对他打开的心防再次封闭,而这次更是绝对。 吉普驶出北五环。 市区。 一处古朴的庄园区,古色古香,年代悠久。 郑家是军人世家,自上世纪30年代开始先祖就开始参军,后来进入黄埔军校学习,为祖国的解放战争立下赫赫战功,改革开放以后举家搬迁到海天市扎根下来。 到如今,郑家也算是个名门世家,身家显赫。 车子在一座高大的别墅前停靠下来,立刻有家丁上前迎接。 “郑先生,您回来了。” 郑毅点点头,接着对着家丁道:“老爷子身体可好。” 家丁摇摇头,略带些惋惜道:“早先的时候的确很不错,不过……” 这一个月来,郑光耀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最先的时候也就是江黎郑光耀临时解决的那一次,隐隐有着欣欣向荣的局面,但现在看来,的确也只是一个春天而已。 老爷子病情很快又恢复如初,到今天已经是彻底灰败下来。 郑毅心中一紧,立刻邀请江黎进入别墅。 别墅很大,足足有三层之高,江黎随着郑毅进入郑家,直接就往老爷子房间里走。 三楼。 郑光耀的病房里。 此时已经聚集下众多郑家成员,三男三女,有郑家的晚辈,也有郑家的长辈。 “父亲,您回来了。” 见郑毅出现在别墅里,一个清纯活泼可爱的少女立刻迎接上前,对着郑毅道。 郑毅点头,接着热泪盈眶的看着病床上的老父亲,一脸惭愧。 郑光耀身体不好,身为他的儿子,他却时时刻刻驻扎在兵营里, 自古忠孝两难全,为了国家大义,他总是将部队看的很重反倒是忽略了老父亲。 “爸,对不起!” 郑光耀摆摆手,示意郑毅不用如此,儿子的身份他知道,作为军人世家,他也明白投身军营需要多大的勇气,唯一觉得有愧的,是郑毅的妻女,他们才是郑毅最该道歉的人。 一旁的张晓文掩泪哭泣。 丈夫常年不回家,就算回家也待不了多久就要走。 可她知道这是郑毅的选择,无法阻止,只能无形的支持。 “咳咳……” 郑光耀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爷爷。” “爸。” 在场的众人有郑光耀的大儿子郑建,孙子郑州,妻子何兰,以及小儿子郑明。 “他是?” 郑瑶指着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江黎,皱眉道。 自父亲进入军队以来,这么些年都是来去匆匆,回家的机会也少,这次居然带了一个活人回家,很奇怪。 “哦,差点忘了给各位介绍,这位是我新认的老弟,江黎。”郑毅道,接着他对着一旁的郑瑶道:“瑶瑶,还不过来叫叔叔。” 叔叔? 眼前的男人明明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让她叫叔叔? 郑瑶岂会愿意,她咬着牙,闭口不言,眼神中有恐惧闪过。 郑家家教很严。 而郑毅又是严父,虽长时间处在军营之中,在郑瑶眼里,父亲永远是她翻不过去的一道坎,不管郑毅说什么,她就必须得做。 “楞着干什么,你让你爹我面子往哪搁,快叫!” “大哥,算了吧。” 江黎一脸尴尬,郑瑶分明不比他小多少,让郑瑶叫他叔叔,总感觉怪怪的。 “不用你假惺惺!” 郑瑶狠狠的瞪了江黎一眼,恶狠狠道。 “混账!” 郑毅一怒,死丫头居然敢顶嘴,平时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在郑毅的坚持下,郑瑶低下头,眼睛红红的。 “叔叔……” 郑瑶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的低下头不让众人看到她抹泪的模样。 泪水滴落在地面上,接着她抹着泪,直接夺门而出。 轰的一声,房门震了震,郑毅大怒,指着郑瑶破口大骂,张晓文一脸为难,接着跟郑光耀打了一声招呼转身离开房间追了出去。 郑毅则是一脸惋惜的对着江黎道歉。 郑瑶这样着实是不给他面子,平常还是太惯着她了。 一旁,大哥郑建讥讽道:“我说老二,你也够可以的,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女儿都骂,啧啧。” “这是我兄弟!”郑毅呵斥道。 眼中的军人血色一览无余,郑建被镇住,郑家传到郑光耀这一代,着实有些人才凋零。 第66章 师傅 郑家一共三兄弟。 也只有郑毅一人投身军营,至于郑建则是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营收还可以,老三郑明则是开了一家咖啡店,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对军人世家的荣耀已经淡了。 毕竟生在和平时代,谁在在意呢? “行行行,你兄弟,说的我不是一样。”郑建冷笑道。 “从你背弃家族使命开始,你郑建就不是我兄弟!”郑毅漠然道。 当年他跟郑建一起投身军营,可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有他还在坚持,郑建对他来说无异于就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你可以不当兵,但不能当逃兵! “你……!” 郑建一怒,兄弟两差点没大打出手。 “都闭嘴!” 郑光耀呵斥道,接着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全场寂静下来。 众人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郑光耀,老爷子当年也当过兵,也是血气方刚的暴脾气,一点就炸。 郑光耀不断喘息着,呼吸很困难。 他这辈子希望的就是家庭圆满,也便死而无憾,而如今郑毅跟郑建的矛盾不可调和,他就算死也不甘心啊。 两人的矛盾也就那回事,也不是不能解决,可就算有心调和他也精力不足。 郑毅郑建两兄弟谁也不服谁。 郑光耀一脸歉意的看着江黎,苦笑道:“小兄弟又见面了。” 看着郑光耀的面容,江黎这才想起眼前的老者正是一月前在街头意外救起的唐装老者。 一念至此。 江黎大概也知道郑光耀的具体病情是如何。 上次他只是简单将郑光耀身体里的淤血清理出来,能缓和他的病发时间,并不能治本。 江黎也没想多管闲事。 可现在不同,郑毅帮了他,对他有恩,那便一定倾力相助。 “老爷子。” 江黎浅笑到,相当于打招呼,郑光耀立刻起身对着江黎行礼道:“还是要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在场众人眉头一皱,纷纷扫视着江黎。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没对人行过礼,这小子何德何能? 一念至此。 郑州阴阳怪气道:“爷爷,不过是一个外人,何必如此,就算他恰巧救了您一次,也不能把他看的太高,否则有些人就该不知好歹……” “恰巧”二字咬的很重。 郑家是什么存在,老爷子亲自给你道谢,就算老爷子愿意,你配么? 所有人的目光幽幽的盯着江黎,有冷漠,也有阴寒。 江黎冷笑,放眼望去这整个郑家都已经被外界的阴霾污染,也就只剩下郑光耀跟郑毅最为纯粹,江黎回礼道:“无妨。” 此话一出,众人霎时间陷入一片冷漠之中。 老爷子向你道谢是看的起你,你还真有脸回?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郑家可是名门望族。 郑建道:“小兄弟来我郑家,不知是?” “他是我叫来的你有意见?”郑毅眉头一皱,呵斥道。 见情况不对,兄弟两又吵了起来,这次更是严重,就算郑光耀主动劝解都不管用,两人吵的面红耳赤。 “别吵了,别……咳咳。” 陡然间,郑光耀呼吸一窒,捂着心口不断抽搐起来。 众人吓了一大跳,立刻上前忧虑道:“父亲。” 郑州立刻找人去叫家庭医生。 郑光耀不断摇曳着,嘴角吐出大量白沫,夹杂着丝丝血色,郑毅一脸愧疚,郑建脸色苍白,显然两兄弟都很难受。 郑毅转身对着江黎一脸祈求,江黎道:“大哥,交给我吧。” 郑毅立刻把位置给江黎让开,满头大汗的看着病床上的郑光耀,若是郑光耀就此倒了下去,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江黎上前,开始检查郑光耀的身体,刚准备按压他胸口的穴位放气。 咔。 老爷子房间的大门猛然被人推开,郑州带着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中年人出现在郑光耀的房间里。 中年人叫周敏,是郑家的私人家庭医生,身价很高,见江黎居然在郑光耀身上乱动,周敏呵斥一声道:“住手!” 老爷子身体金贵,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负得起责任么?! 周敏上前一屁股挤开江黎,接着掏出医药箱拿出放大镜开始观察,他扶了扶眼眶上的老花镜,看着郑光耀不断抽搐的身体,眼神闪烁不定。 良久,他摇头叹息道:“唉,大限将至,郑先生要做好准备啊。” 听到周敏的话江黎笑了,这是哪来的庸医?明明只是气脉堵塞,只要震断郑光耀体内的结石,便可活命。 如今你装模作样的看两眼就判定老爷子的死亡? 见江黎露出笑容,郑家众人脸色很难看,老爷子都要死了你还特么笑的出来? 郑建杀气腾腾,就算一直沉默寡言的郑明也很不爽,跟别说郑建的老婆了,当下郑州就指着江黎呵斥道:“你,滚出去!” 江黎不以为然。 也没想走,而是道:“让我来试试。” 你? 江黎自动请缨让周敏眉头一皱,这哪来的小子,敢质疑他的决定? 他周敏可是神医崔尚明的徒弟,你一个土包子想干嘛? 知道什么叫神医么? 那可是医学界绝对荣耀。 “这位是神医的徒弟。”郑州冷笑着盯着江黎道,你敢怀疑神医? 听到郑州的尊敬,周敏一脸受用,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在崔尚明出名之前拜他为师,以至于到现在他就算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传出去他是崔尚明的徒弟。 身价就会叠加到一定的程度,这辈子都花不完。 “放心,我已经给我师傅打过电话了,我师傅很快就过来,不过想救老爷子,很难。”周敏道。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崔尚明满头大汗的闯进来,气喘吁吁。 见到崔尚明,众人面露喜色,周敏则是一脸自豪,看吧,这就是我师傅催神医! 既然崔尚明来了,那老爷子就有救了,至于江黎,谁管他是谁?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崔神医。” 众人纷纷投来尊敬的目光。 崔尚明很受用,他目光环顾四周却是一脸激动道:“师傅,您终于出来了!” 师傅? 那个师傅,众人不明所以。 只见崔尚明越过众人砰的一声跪在江黎面前激动道:“弟子见过师傅!” 霎时间。 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 第67章 九曲连环 崔尚明的师傅?既然是崔神医的师傅,那他的医术…… 一时间,郑家众人脸色难看起来,若如此的话,岂不是将江黎得罪死了? 最震惊的是周敏,听到崔尚明的话,顿时冷汗直流。 心底叫苦不迭。 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上了,他急忙连同崔尚明一起跪在江黎面前,一脸掐媚道:“师祖啊,弟子实在是有所不知,冲撞了师祖,还请恕罪!” 说着不断磕着响头。 江黎皱眉道:“我不是你师傅。” 崔尚明不管,反正他一定要跟江黎学鬼门十三针,跟个孩子一样祈求着。 郑光耀的别墅陡然成为了大型认亲现场。 看着老爷子情况不是很好,郑毅道:“江老弟,崔神医,还是先看看我父亲吧。” 崔尚明皱眉。 既然江黎在这里,干嘛还有请他来,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过江黎在的话他也没必要献丑,当即给江黎让路,江黎来到病床前,注视着郑光耀的情况,接着探了探他的脉搏,还好,还活着。 江黎对着郑州道:“去,把车里的布包给我拿上来。” 郑州眉头一皱。 靠,叫你一声大师算看得起你,别特么顺着杆子往上爬,崔尚明的师傅又如何?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臭医生,有什么可神气的。 见郑州不愿意,郑建一巴掌就甩在他头上,混账东西,老爷子性命垂危,岂能由着你的性子来,郑州被扇,一脸委屈的看着郑建,眼眶通红,他怎么也想不到郑建居然会扇他。 过去的二十年里,郑建没舍得打他一下,如今为了江黎这个混蛋,居然扇他? 郑州跑出别墅,从吉普赛后车厢中取到江黎的破布包,气喘吁吁的回到三楼,接着一脸嫌弃的扔给江黎。 土包子。 他就不信江黎能救! 江黎掏出银针,取出九位数,在郑光耀胸口布下九曲连环之势,接着辅针上挑。 嗡! 银针很快开始抖动。 现场众人气息纷纷凝固起来,心脏随着银针的抖动而跳动。 能救么? 众人心中疑惑不已。 噗…… 下一刻,郑光耀吐出一口黑血,接着身上银针扎着的穴位纷纷开始冒着红血。 郑建脸色一变,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陡然指在江黎头上。 咔咔。 郑毅随即举枪与其相互对峙。 “郑建,你想做什么?” “草,你没看到老爷子不行了么?你想害死他!”郑建杀气腾腾道。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郑光耀轻咳一声,陡然睁开眼睛,嘴角的血沫被何兰擦干净,而身上的红血也停止流动。 见郑光耀居然真的好了,郑建脸色方才舒缓下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黎,接着放下枪。 江黎不动声色的收回银针,接着起身道:“老爷子,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打扰,这针法还需两个疗效,十五天后我会再次上门,告辞。” 见江黎要走,郑家众人脸色一变,这江黎显然是生气了,否则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郑光耀呼吸顺畅,对着江黎歉意道:“小友不必扰心,这件事情是健儿不对,老夫再此给小友陪个不是。” 接着郑光耀眼神一厉,对着郑建警告一眼,让他给江黎道歉。 不管怎么说,江黎都是郑家的大恩人,哪有受贿以后让人家气的离开,这以后让外人怎么看他郑家? 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 在老爷子的压力之下,郑建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江黎道歉,奈何老爷子盛情难却,江黎只能留在郑家吃饭。 餐桌上。 美食丰富,郑光耀让人提上一堆丰厚的报酬给江黎。 这些东西很值钱,很多玩意儿都是老爷子早年淘来的,花了不少价钱,随随便便掏出一样来足矣让郑州眼红,而现在郑光耀居然要把这么多东西送给江黎? “爷爷!” 郑州目光通红道。 这其中有他最喜欢的康熙皇帝玉扳指,位列其中。 郑光耀挥手制止众人要说的话,接着举杯对着江黎道:“承蒙小友两次搭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江黎摇摇头。 他救郑光耀,只为情谊,若是收了这些东西,很多事情难免会变淡。 见江黎不拿,老爷子一脸失望,看来这人情还得继续欠着啊,郑光耀笑笑不说话,只是让人将东西退下去。 见江黎没收,郑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一脸挑衅的看着江黎,算你小子识相。 江黎冷笑,很快就注意到郑州想要之物,就随便拿了一件东西权当意思意思,老爷子也没在意,一件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跟他的命相比不值一提。 让郑州吐血的是,江黎拿的正是他想要的那只玉扳指。 吃饭的时候张晓文匆匆跑回来告诉郑毅郑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很着急。 郑毅眉头一皱,呵斥道:“别管她,这个混账东西,看我回来不收拾她。” 张晓文紧张女儿,根本吃不下去饭,这时郑光耀吩咐管家派人下去找到郑瑶。 郑光耀道:“不好意思各位,瑶瑶还小,闹点大小姐脾气,还请见谅。” “老爷子,要不我也让人帮忙找找?” 江黎苦笑,这件事情说到底是由他引起的,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侄女,他很抱歉,可郑毅脾气犟的很,拿他当兄弟那就是兄弟,怎么说都不行。 惺惺作态! 郑州恶狠狠的盯着江黎,气的牙痒痒。 郑光耀拒绝了,以他郑家在海天的能量,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如此江黎也没在坚持。 吃完饭后,江黎告别郑光耀辞行。 郑光耀让郑毅送,江黎婉拒,毕竟郑毅回家一趟不容易,还是多陪陪老人为好,正好崔尚明愿意送江黎一程,郑光耀也就没在坚持。 别墅前,管家恭送江黎。 上车前,江黎将手中的玉扳指扔给管家道:“送你了。” “这……万万使不得啊。” 管家刚想拒绝,崔尚明已经开车远去。 目光阴沉的郑州立刻出现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玉扳指,恶狠狠道:“什么玩意!” 管家:…… “师傅,师傅您等等我啊!” 从别墅里出来的周敏一脸懵逼的吃了一屁股灰。 第68章 阴霾 沿路上,江黎询问崔尚明林初绒的状态如何,崔尚明扭扭捏捏说不出个所以然,江黎沉默,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崔尚明哪里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江黎开口。 林初绒的病是他见过最罕见的病症,而先在几乎已经是茶不思饭不想的。 就算要保持身体的营养,必须输液! 可葡萄糖哪能维持林初绒的日常需求,崔尚明叹息一声道:“具体情况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 江黎沉默。 他现在该如何面对林初绒,面对林杉跟张紫琼。 上次跟林杉保证过可没多久就出了这样的意外,他没脸见人的,江黎道:“送我去海天大酒店吧。” 崔尚明点头,接着喋喋不休道:“师傅,您在郑老身上所施展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九九归一之法?” 江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崔尚明权当他承认,接着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对着江黎吹嘘起来。 吱呀。 海天大酒店门口,一辆车轮冒着白烟的保时捷911一个闪亮的漂移,稳稳停靠在楼前。 引来众人惊诧的目光。 江黎下车转身对着崔尚明道:“以后别叫我师傅,我没兴趣收徒。” 走完就头也不回的进入海天大酒店。 崔尚明在外面大喊道:“师傅,我不会放弃的!” 路人一脸唾弃的盯着崔尚明,江黎又特么不美女,你不放弃什么? 难道……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崔尚明脸色一黑,靠,他不是gay啊,接着一踩油门一溜烟的逃走。 酒店大厅里。 一个抓着皮包的中年男人匆匆跑出来,跟江黎撞在一起,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散落满地的文件夹,中年人指着江黎破口大骂:“你特么眼瞎!” 江黎皱眉。 这男人急匆匆的跑出来,主动撞他,怎么还成了他的问题?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路人围观。 重点还是海天大酒店门口,啧啧,哪一个出来的不是权势滔天之人,众人一脸同情的看着江黎,这小子要有大麻烦喽! 果不其然,将中年人倒地,海天大酒店周边的保安立刻围上前对着中年人道:“赵先生,您没事吧?” “草,给老子下跪道歉!” 赵先生指着江黎的鼻子破口大骂。 下跪? 江黎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配么?” 嘶!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真的狂,这位赵先生,可是海天大酒店的常客,权势滔天,据说手里还掌握着不少财政大权。 多少人争先恐后的抢着做老赵的干儿子,这小子倒好,居然说他老赵不配? 果然,老赵一听气笑了,他指着安保阴鸷道:“给我教他做人!” 保镖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江黎身上招呼。 众人惋惜一叹,纷纷摇头退散。 事情不用想,铁定是江黎被揍的狗血淋头。 “我看谁敢?” 下一刻,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却是海天大酒店大门一开,十几个浑身漆黑的保镖齐刷刷出现在现场,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原本散开的路人再次凝聚。 保镖顿了顿,没有动手。 见王浪出现在现场,赵总立刻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王董事,您怎么亲自下来了,说来也巧,您让我办的事情让这小子搅黄了,您看要不要收拾收拾他。” “收拾你妹。” 王浪一巴掌拍在赵光明脸上,指着江黎道:“知道他是谁么?” 赵光明被抽懵了,他哪里知道江黎是谁,当众被王浪扇耳光,感受到众人指指点点,赵光明脸色异常狠辣,他捏着拳,很愤怒。 王浪打了一声响指,对着身后的黑衣保镖吩咐道:“告诉他,他是谁?” “江先生好!” 说罢,十几个黑衣保镖对着江黎九十度鞠躬,态度真诚道。 江先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哪个江先生,这海天市也没哪个豪门贵族性江吧,尽管如此,黑衣保镖齐齐鞠躬也着实让人感到震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是。 众人一脸复杂的盯着江黎,纷纷猜测的他的身份。 赵光明脸色通红,跟猪肝色一般很难看,作为多年的老江湖他知道江黎跟王浪关系不一般,至于他受到的委屈,赵光明咬牙,也只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谁叫眼前的男人是王浪呢。 “江先生,抱歉,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赵光明对着江黎鞠躬道歉,江黎也没理会,直接由王浪带着进入海天大酒店。 一群保镖也退散开来,只有赵光明还依旧躬身九十度,头也不敢抬。 赵光明的前后态度让路人感到十分具有戏剧性。 “你看,他跟条哈巴狗一样。”人群中,有人调侃道。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目光戏谑的游离在赵光明身上,赵光明目光阴鸷,冷冷的盯着江黎远去的背影。 小子,老子盯上你了! 22层,vip贵宾室。 王浪打开套间的大门,对着江黎道:“黎哥,你可总算出来了,等着,我马上给耗子他们打电话。” 江黎原本让他不用这么麻烦,王浪却告诉他一直追查的林深有了消息,另外,上次从利峰集团中盗取的档案资料也被破译出来。 如此,江黎也没拒绝。 二十分钟后,四天王接连出现在酒会上。 “黎哥,想死你了。” 申屠上前对着江黎一个熊抱,嬉笑道。 江黎点头示意,很快众人围坐在一起,酒侍服务生立刻上酒,菜品摆上桌面。 洛水掏出两份文件道:“这是你想要的资料。” 首先是林深的消息,在将林初绒用三个亿贩卖给李家之后,原本林深已经飞出国潇洒了一段时间,后来在阿拉斯加的赌场中输光了三亿,最终一贫如洗,重新偷渡会海天市。 根据资料显示,他最近在一家名为暗夜dj的ktv隐藏着,由于做了这件事情,林开山苏醒之后大怒,不但但是林家人,阎罗集团,星光国际,甚至是吴家人都在找他。 江黎冷笑。 以为躲在ktv里就万事大吉了? 林深,我会让你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江黎的眼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阴霾,霎时间,现场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凉嗖嗖的。 第69章 迷雾 至于第二份文档。 是关于利峰集团的事件,当初江黎就一直怀疑父亲的死跟利峰集团有关,可现在看来时局却变的极其不透明。 资料显示,利峰集团的成员的确参与了当年的安保行动,但雇主却不是罗宾,而是江河川! 另一处疑点是,五年前利峰集团根本没保护罗恒生物集团的任何人。 最终的结果是,资料上显示,保护江河川的五个特种兵全部离奇被杀,死不瞑目,接着才有了罗宾开车撞江河川的一幕,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父亲的死因究竟是车祸还是其他,江黎分不清了,当时他被判刑迅速,没多久就离开海天市被送进炼狱岛,根本没时间查证一些东西,而如今唯一的知情人罗恒父子也被他弄死。 父亲死亡的真相再次扑朔迷离起来。 而他之所以会查到利峰集团,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引导他,是谁? 江黎皱眉,冥冥中有一双大手在操纵着他,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着…… “查!” 江黎目光冰冷道,不管如何,这背后的一切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酒饱饭足之后,洛水带人离开,而一行人则开上车前往今晚的目的地。 暗夜dj。 街头人来入往,喧嚣的音乐给人一种最原始的放松,年轻的男女互相依偎在一起,相互慰藉,街头摆放这一排排机车,不少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青少年一人搂着一个妞,玩的正嗨。 王浪指着这些小屁孩道:“老子当年也这么疯过,现在想想真特么傻逼!” 众人摇头。 年少轻狂当年谁都有,只是现在长大了,考虑的多了,也便的睿智起来。 四人进入ktv,黑色的重金属音响不断咆哮,热情男女激情摇摆,这里一楼是一处电音parry,二楼则是真正的ktv,纸醉迷金,倒处都是酒。 没带洛水来这里简直是最对的决定,这里太混乱,不适合她一个女人。 资料显示,林深常住在二楼206,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离开。 为了三亿人民币,他也算是抛家弃子了,根本就不管顾欣跟林杰的死活,死了儿子后的林深整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四人驻留在206前,听着房间里传来高昂的音量。 王浪冷笑一声,接着上前一脚踹开ktv的大门。 轰! 沉重的金属门脱离门关,凹陷下去,直接砸落,巨大的震击声盖过音响的音量,引起众人的不满。 ktv中。 林深正搂着一个性感女郎深情款款的唱着西海情歌。 他现在可算是一无所有。 自从在赌场败光了三个亿,他发现逃出国也没用 ,最终还是灰溜溜的逃回海天市,暗夜dj的老总是他朋友,好吃好喝的给他供上,本质上也是想巴结林家。 一旦让对方知道他逃出林家,别说女人,就算酒水都不给他喝一口。 见房门被破开,林深顿时吓的惊出一身冷汗,见到江黎,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响起近日来隐隐听到的海天李家第一灭门惨案,整整36口,一家上下老小都被屠的干干净净。 既然江黎能找到他,林杉也能,同样林家也能。 “来人,给老子把人轰出去。” 话音刚落,外界一阵跑步声,黑压压的保卫围了上来。 “私人恩怨,过线者,杀无赦!” 王浪一拳砸在金属门框上,霎时间,门槛凹陷下去,砸出深深的印痕。 一群黑衣人吞了吞唾沫,看着王浪一脸畏惧,有人不信邪,偏要上前踩线,下一刻,王浪一拳砸出,直接将暗夜dj的保安一拳砸向走廊,直接砸穿对面的包厢。 霎时间。 两边的女郎们尖叫起来,私下逃散。 “放肆!”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人群开合,暗夜dj的老板方寒出现在王浪面前,见到王浪第一眼,方寒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他对王浪可谓是映像深刻。 两年前还在社会上混的时候,跟着他的老大哥偶然见过王浪一拳打死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后。 老大哥告诉他这小子不能惹,以后见了面要绕道走,后来方寒一查之下才知道王浪是海天市最大的地产公司浪飘飘地产的老总。 起这样的名字的确遭到不少吐槽,但谁也不敢在王浪面前造次,因为他是王浪。 一念至此。 方寒小腿一弯,对着王浪掐媚道:“王老板,您这是什么话,您请,鄙人就不打扰了。” 方寒一脸陪笑着带着暗夜dj的保安如同潮水般褪却,开玩笑,为了一个林深,他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见方寒灰溜溜的逃走,林深脸色彻底苍白起来。 江黎上前,目光幽冷的盯着林深道:“你想怎么死?” 哈哈哈。 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林深反倒一脸冷笑起来。 他并不知道林初绒还活着,只是以为林初绒已经死了,江黎才这么愤怒。 可愤怒又能如何,还能杀了他不成,这里大庭广众之下,他敢么? 见林深狂笑,江黎一巴掌扇在林深脸色,直接让他血沫横飞起来。 “小杂种。” 啪啪啪! 接连三个耳光下来,林深血肉模糊,嘴巴肿成香肠,他目光怨毒的盯着江黎。 咔嚓。 林深的双腿被江黎踩断,声音飘的很远,二楼楼道里,躲了老远的方寒都能听到林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混蛋。 老子杀了你,杀了你啊! 林深睚眦欲裂的盯着江黎,麻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刀!” 江黎声音幽凉道。 王浪从身上接下一把匕首,扔给江黎,江黎接过匕首对着林深的脑袋比划比划。 林深察觉到杀意,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不能啊……!” 江黎嘴角上扬。 撕拉! 一刀,将林深的脑袋跟脖子撕裂开来,他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林深的瞳孔睁的老大,渐渐散失光泽,竟是死不瞑目! 第70章 叔叔 ktv包厢外。 王浪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出现在走廊里。 江黎等人与方寒相遇,王浪笑嘻嘻道:“该怎么处理,知道吧?” “明白,明白。” 方寒躬身弯腰,对着王浪恭敬道,接着吩咐手下去处理林深的尸体。 尽管有所准备,当看到ktv内墙壁上血淋淋的一幕时,众人还是浑身发冷,太血腥了。 二楼尽头。 一间气氛热烈的ktv包厢里,门口大开着,江黎随便扫了一眼却是看到一个熟人。 还没被找回去? “黎哥。” 见江黎愣神,周浩问道。 江黎摇摇头让他们先回去说他随后再说,周浩点点头也没问什么。 三人结伴而行,离开暗夜dj。 江黎看着ktv中,几个年轻男女不断围着一个少女敬酒,少女脸上红扑扑的,露出两个小酒窝,正是他的便宜侄女,郑瑶。 下午的时候,由于郑毅硬是要郑瑶叫他叔叔,最后小姑娘也叫了,却是跟郑毅发生冲突。 最后气呼呼的直接离家出走。 临走是还一脸委屈,江黎觉得很过意不去,他苦笑一声,接着掏出手机刚想给郑毅打电话让人派人来接。 却是看到其中有个面色阴柔的青年给郑瑶的酒里倒了一袋白色粉末,小姑娘也傻傻的来者不拒,直接喝了下去。 坏了! 江黎掐断电话收起手机,直接走进包间。 砰。 门口一个上厕所的黄发青年刚出来就看见脸色阴沉的江黎,立马吓的抖了个激灵。 他皱眉道:“不是,小子你谁啊?” 这群人他都认识,就没见过江黎,也不像是其他人找来的朋友。 “我是郑瑶的叔叔。”江黎道。 啥? 郑瑶的叔叔? 听到江黎的话,现场陡然寂静下来。 原本奔放的音乐也不知被谁按了暂停键,包厢里一片死寂。 郑瑶身边的一个黄裙女孩推推郑瑶的手臂道:“瑶瑶,醒醒,那人说是你叔叔。” 郑瑶喝了带药的酒,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今天很不高兴,一向最疼她的父亲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凶她,凭什么! 凭什么要她叫叔叔,才不要! 以前一生气就会跑到后花园偷偷哭,张晓文很快就能找到她。 这次她不愿意。 她就是想让郑毅着急,到底谁才是他女儿。 郑瑶躲避庄园的监控偷偷溜出庄园,刚好闺蜜张幂打电话叫她出来ktv玩。 郑瑶以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一听有酒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跟着张幂跑道暗夜dj。 想着想着脑子有点晕厥,身体还有点热,郑瑶醉醺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隐隐看到江黎这个讨厌鬼的身影,反驳道:“他才不是我叔叔呢,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哈哈哈。 听到郑瑶的话,身边的阴柔青年陡然起身靠近郑瑶搂住她的肩膀道:“听到没有,瑶瑶说她不认识你,识相一点的,滚!” 众人一脸戏谑,还特么真有不怕死的,敢自称是郑瑶的叔叔? 叶青冷笑不已,感受到怀中女人散发的清香,下面可耻的硬了,张幂告诉他郑瑶可是郑家的小公主,据说还是个雏,若是能上了她并以此为威胁,不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见叶青对郑瑶不怀好意,江黎皱眉,接着直接冲上前一把从叶青怀里夺过郑瑶的的控制权,拉着她的手道:“跟我走!” 郑瑶已经彻底迷失了神智,但还是隐约感觉到讨厌鬼的气息,她推攘着江黎的胸膛,柔柔道:“我才不要呢,讨厌鬼。” 郑瑶身子一软直接倒在江黎怀里。 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发嗲,叶青目光阴沉,举起啤酒瓶子指着江黎破口大骂:“草尼玛币,把瑶瑶给老子放下。” 啪! 江黎甩手就是一个巴掌,直接将叶青扇的耳膜破裂,霎时间,叶青耳鸣目眩,血液直流。 脑海里不断轰鸣。 良久,他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叶青嘶叫起来,疯狂的嚎叫着,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混账! 杀了你,杀了你啊。 叶青一脸怨毒的盯着江黎,指尖都在战栗着。 咔嚓! 江黎神色冰冷,感受着怀中不安分的郑瑶,杀意更深,敢给他侄女下药,找死? 江黎一脚踩爆叶青的下体。 下一秒,叶青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现场众人脸色一白,浑身僵硬的看着江黎踩爆叶青的卵蛋,一群男女尖叫着四散逃离,而叶青则是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张幂吞了吞唾沫,恶狠狠的瞪着江黎,心里怨毒不已,原本以为郑瑶今天就彻底完了,现在看来还是她高兴的太早。 她很早就看不惯郑瑶,两人看似闺蜜,实则做什么都是她郑瑶高人一等,凭什么! 张幂很不爽,她已经准备好摄像机,只要叶青强了郑瑶他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倒时候看谁丢脸,可万万没想到会突然跑出来一个江黎坏了她的计划。 一直都听说郑瑶有一个叔叔,但年纪铁定比她大呀,怎么可能是江黎这种的。 难道是…… 张幂沉思,或许是郑瑶在外面养的小情郎,想到这里,张幂冷笑的盯着贴在江黎怀中的郑瑶,小贱人,你可以啊你,叔叔侄女儿,真会玩。 不过张幂一点都不担心。 她冷冷的盯着江黎,内心冷笑不已: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摊上大事了! 叶青的身份可不简单。 看似吊儿郎当的,家里后台很硬,特别是他大表哥,道上很有排面。 江黎踩爆叶青的卵蛋,可不就是找死么? “混账!” 黄毛指着江黎训斥道:“你可知道叶青的大表哥是谁?” 第71章 豹子 现场一片狼藉。 江黎目光冰冷的扫过黄毛,后者一阵激灵,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滚!” 江黎径直抱着郑瑶起身,越过现场众人,走出包厢。 在场的人看着江黎一脸恐惧,随随便便就能能废了叶青,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道,江黎在他们眼里就是彻底的洪水猛兽。 直到江黎离开,包厢里依旧一片死寂着。 张幂愤怒的盯着江黎带着郑瑶离开的身影,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她不敢。 “豹爷,叶青他被人废了……” 黄毛目光阴沉的给叶青大表哥打电话,告诉他人在暗夜dj。 江黎倒在郑瑶出了包厢。 方寒等人已经将林深的尸体处理完毕,并喷上消毒水,将房间里清理的耳目一新,就算如此,众人看着门无框的206包厢,心底还是一片恶寒。 见江黎居然抱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方寒一脸淫荡,他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郑瑶喝了药,脸色都是红的,双手搭着江黎的脖子不断揉捏。 原本方寒对江黎是没什么映像,但既然是跟王浪一起来的,那身份能差到哪里去? 方寒上前对着江黎恭敬道:“这位先生,要不要给您开间房……” 说完他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 看不出来嘛,原来是年轻人喜欢雏的,这倒是一个突破口。 方寒的圈子被局限,若是能通过江黎接触到王浪,那可真的是赚大了,故而,他告诉江黎暗夜dj除了迪厅ktv外,还有不少住宿用的房间。 本来是不对外开放的。 但既然江黎是王浪的朋友,他做主给江黎开一间房,也好交个朋友。 “不必。” 江黎淡淡道,转身就走。 方寒眉头一皱,他的行为多少有点热脸贴着冷屁股,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不给面子? 方寒目光一冷,也没在意。既然对方不想跟他过多接触,他也没必要粘着人家。 一楼。 迪厅中。 郑瑶脸色越来越红,领口微微张开,她开始撕扯着江黎的衣物。 吐气如兰。 江黎胸口温热温热的,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含蓄。 江黎伸手点了郑瑶的昏睡穴,让她暂时昏迷过去,不过她体内中了大量的药,若是不排除会出大事,江黎越过人群,快速寻找出口。 暗夜dj外。 大量游离的机车成员聚集。 不少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少年冲上前将暗夜dj围的水泄不通! 轰! 迪厅的大门被人强行冲开,密密麻麻的混子撸着钢管冲进来。 突然变故使得释放激情的男女们陡然变色,瞬间四散逃窜起来,躲在墙角卡座之后,浑身都在战栗,这种事情正常人谁会愿意。 而现场只有江黎一人还驻留在原地。 二楼。 黄毛将一脸惨状的叶青搀扶出来,指着江黎呵斥道:“天哥,就是他,给我弄死他!” 天哥是风云会叶炜坤旗下的一个小头目,管着这些个社会青年。 虽说大事件上这些人没用,但奈何人多呀。年轻人热血沸腾的,倒是不错的战力。 听到黄毛的话,天哥让众人将江黎团团围住。 他点燃一根玉溪,一脸同情的看着江黎道:“小子,你挺横啊,知不知道叶少可是我们豹爷的小表弟,找死?” “现在让开,饶你不死。”江黎淡漠道。 噗……! 听到江黎的话,一群混子哄堂大笑起来,什么玩意儿? 就你一个人,现场少说也有近三十号混子,还不包括外面没进来的,随随便便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你特么哪来的勇气口出狂言! “废了他。” 天哥大手一挥,一群混子举起棍棒就往江黎头上招呼。 江黎眼睛一眯,瞳孔立刻暗了暗,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看谁敢?” 就在江黎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现场涌出了第二波人马,与天哥为首的混战对峙,江黎一扫,却是方寒等人。 这里毕竟是暗夜dj,方寒的地盘,想要在这里动手不得给他几分薄面? 天哥阴冷的盯着方寒,眉头一皱。 这方寒并不是大势力的人,阎罗殿跟风云会都不是,但也不是他一个小头目可以惹的,据说方寒背后有个老大哥,常年不出山,隐藏在闹市之中。 此人当年在海天也是个人物。 “方老板,您这是要多管闲事?”天哥眼神一眯,暗含警告。 但不论如何,当年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风云会的时代,倘若若这方寒不长眼,也只能,杀无赦! “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管各位有什么恩怨,还请移步换景,方某感激不尽。” 方寒陷入两难的抉择。 一方面是王浪,一方面是风云会,天哥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看着二楼血肉模糊的叶青,方寒大概明白了什么。 叶青也算是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仗着豹子撑腰为非作歹。 看着江黎抱着的女人,方寒陷入挣扎。 外界。 一辆黑色的霸道车停在路边。 身穿白色衬衣的光头出现在暗夜dj前方,光头头顶是一条猎豹纹身,霸气彻漏。 很快有人出现引路。 “豹爷,这边请!” 豹子本名叶炜坤,海天叶家的少爷,多年前由于一场意外,混进黑暗势力,并加入风云会,成为龙虎堂的堂主之一。这些年来,由于叶炜坤的存在,叶家多多少少从中获利以至于一飞冲天,进入海天市中等阶层的家族。 由于背后有风云会,一般上层阶级的家族也不敢对叶家动手。 而如今,居然有人告诉叶炜坤,他最喜欢的表弟被人废了? 刚好叶炜坤就在附近街头,上次被郑毅抓捕后,阎罗殿那边由于有纪煌烟,周浩跟韩衡很快被人带出去,不过洛云潇也有手段,叶炜坤也是最近刚被放出来的。 111团里,那简直就是地狱,整日天昏地暗的,给的食物也只能维持正常人的普通需求。 叶炜坤出来后召集一众朋友弟兄们喝酒串烧,接到黄毛的消息,叶炜坤立刻带人围了过来。 迪厅里人群开合,叶炜坤被众人拥护着出现在现场中央。 “爷倒是要看看,哪个不看眼的,敢动老子的表弟!”叶炜坤目光阴鸷道。 第72章 魔鬼 见叶炜坤赶到,方寒即刻便做出选择,不管江黎跟王浪什么关系,但现在很明显是叶炜坤一方碾压,他知道自己该选什么。 方寒一脸掐媚上前,对着叶炜坤掐媚道:“豹爷,误会,误会!” 暗夜dj的保安全部撤离,将现场留给叶炜坤。 见到叶炜坤,黄毛激动的哭诉道:“豹爷,叶青他,被这小子废了,卵蛋都被踩爆,您一定要给叶青报仇啊。” 叶炜坤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这表弟连他都不舍得动一根手指头,如今被人废了,传出去他叶炜坤多没面子? “草!” “给老子把这小子腿打折!”天哥命令道。 啪! 叶炜坤甩手对着天哥就是一耳光。 打你妈! 见到江黎,叶炜坤脸都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废他表弟的人居然是江黎。 天哥被打懵了,不明白叶炜坤为什么要这样做,更让他惊骇的是。 扑腾一声。 叶炜坤腿一软,差点跪在江黎面前。 江黎不认识叶炜坤,可叶炜坤对他可是又惊又怕,当时江黎陷入狂躁症,屠了李家上下满门,并随随便便就灭了风云会近百名精锐,那些人跟天哥领导的混子可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当时的江黎给他心底造成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就算他再狂,也不敢在江黎面前造次。 “你认识我?”江黎道。 叶炜坤连忙摇摇头,他可不像跟江黎这个魔鬼交朋友。 见叶青的大表哥居然在江黎面前装孙子,张幂黄毛一行人脸都白了,众人下楼来到现场中央,张幂指着江黎道:“豹爷,他可是废了你表弟啊。” “混账,这小子自己不分轻重,落得这样的下场死有余辜。” 看到叶青的惨状,叶炜坤也是头皮发麻,但他纵使心疼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江黎可以秒杀现场所有人! 听到叶炜坤的话,现场众人嘴巴张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谁不知道豹爷对他的小表弟最是宠爱,说这话谁信? 张幂还想说什么,叶炜坤直接一个巴掌打断她的话语,眼神警告。 接着叶炜坤一脸掐媚的将江黎恭送出暗夜dj。 看着江黎抱着郑瑶远去的背影,张幂恨的牙痒痒,郑瑶,这次算你走运! 方寒也是异彩纷呈,万万没想到风云会的豹爷对着江黎也是毕恭毕敬,想到刚才不作为的态度,方寒暗自悔恨,可惜事情已经过去,他也只能惋惜失去了一个机会。 街头。 叶炜坤亲自将江黎送上出租车,笑意盈盈的告别。 吱呀! 却在这个时候,密集的警报声响起,一辆辆警车出现在暗夜dj外,将众人全部围捕起来。 草,谁特么报的警? 叶炜坤皱眉,脸色很难看,下一刻,密集的混子杂乱不堪,骚动起来。 砰! 警车开启,陆菲鸣枪示警,接着一脸毅然上前,指着叶炜坤道:“接到报警电话,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聚众闹事,还请解释解释。” “这位警官,误会,误会,都是朋友,打打闹闹而已。”叶炜坤立刻道。 “混账,打打闹闹成这样?” 苏宁眉头一皱,指着惨烈的叶青道:“都给我带回去调查!” 叶炜坤目光阴冷的盯着苏宁。 妈的,什么玩意,意思意思给你点面子,还特么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黎?” 陆菲却是在出租车里看到了一月未见的江黎,他怀里抱着一个少女,昏迷不醒,一身酒气很浓郁,陆菲不知道少女的身份,不确定她跟江黎的关系。 况且,江黎身为人夫,怎么能半夜跟小姑娘鬼混,对得起林初绒么? “回去!” 江黎盯着陆菲,暗含警告。 “小子,你得失心疯了,居然让陆大队滚蛋?” 苏宁一脸阴狠的盯着江黎。 陆菲咬牙,明白江黎的意思,若她在不走,怕是要大开杀戒,苏醒情况下的江黎很冷静,她选择相信他。 “收队!” “陆菲!” 苏宁咬牙看着陆菲,怎么能被一个小子给唬住,你堂堂海天刑警大队长,怎么怕这小子? 不对,陆菲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 绝对跟这小子有猫腻,苏宁嫉妒到发狂,恨不得生刮了江黎。 “服从命令!”陆菲强硬道。 苏宁咬牙,最终放下枪,面色阴冷的盯着江黎。 一群警察收枪,陆菲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接着上车离开暗夜dj。 现场众人吹着口哨,没想到江黎一句话就震退了刑警队长,简直不要太狂。 陆菲离开后,江黎让司机开车。 直到出租车远去,回过头来的叶炜坤脸色僵硬,他指着黄毛怒道:“谁让你们惹上那个魔鬼!” 魔鬼? 狂如猎豹的豹爷口里,也会出现魔鬼两字,哪个年轻人到底有多恐怖。 黄毛下体抽搐,流下一摊水渍。 两边的路景在极速倒退,江黎看着身体越来越热的郑瑶,思量着要不要给郑毅打电话。 郑家家教很严格,这点从郑毅身上有很大的体现。 若是让郑家人知道郑瑶去了ktv这种地方,指不定要怎么惩罚她。 “叔叔……” 一侧的郑瑶脸色红润,嘴里喃喃细语。 江黎皱眉。 算了,这一声叔叔叫的他心都软了。 江黎转头对着司机道:“师傅,去海天大酒店。” 二十分钟后。 海天大酒店楼下,江黎付了车钱转身抱着郑瑶上楼。 门前的侍卫还是下午两位,见到江黎立刻热情的将大门推开,一脸尊敬。 进入海天大酒店,王浪立刻迎了上来。 见江黎居然抱着一个少女,王浪一愣,接着释然,也没有多问。 而是直接从身上掏出一张总套房卡,递着江黎道:“32层西侧321。” 江黎点头,转身上了电梯。 第73章 无耻 海天大酒店作为海天市唯一一家运营中的七星级酒店,倾力打造用户房源一体化,做到极致的舒心,安心,放心,在环境上有很大扩容量设计。 圆形花坛,阁楼,橱窗,温泉池,钢琴构架一应俱全。 江黎进入总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欧式大床,古色古香,江黎将郑瑶扔在大床上。 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江黎并不知道叶青给她下的药物具体成分,但这些东西具有很强的扩散性。 距离中药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药效完全发挥作用,就算陷入沉睡的郑瑶都开始无意识的呻吟起来。 江黎完全可以给郑瑶找个男人解决,但这样做如何对的起郑毅,对得起这个因为他而受委屈的少女,昏迷的确是一种方法,但若是不排解,郑瑶身上的药效足矣让她血管爆裂而亡。 江黎掏出银针。 先顺着少女的穴位放血,本质上讲,入体的毛细血管都有排毒出汗的功效。 配合着血液浓度中的药效减弱,郑瑶渐渐平缓下来。 郑瑶穿着一身浅白色的连衣裙,大量密集的细汗涌出,很快浸湿了她的衣物,白色的卡通内衣若隐若见,加上少女无声的呻吟,视觉冲击很强。 江黎暗自观赏。 江黎拨通内部电话:“给我送上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尺码……34,86,25,大概这样的。” 没多久,服务员小姐敲响总套的大门:“江先生,您要的衣服。” 江黎接过衣服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接着皱起眉头,药物的确稀释了不少,但她身上的皮肤依旧是红红的,江黎接着接开她的睡穴。 却没想到郑瑶直接扑到他身上,将他压在床上。 郑瑶神色迷离,小脸红润,扑倒在江黎怀里,香汗淋漓道:“叔叔,我要嘛……” 小手贴上江黎的胸膛,柔软细腻。 这一声叔叔差点没让他一阵激灵,香软的舌头直接啃在江黎脸上,江黎眼神闪烁。 小姑娘发育不错,前凸后翘,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可他不能乘人之危。 无奈之下江黎又是两针扎在郑瑶别的地方,这样一来,少女原本扑腾的劲头彻底熄灭。 江黎断开了她的神经连接,让她处于绝对的静止状态。 接着开始刺激郑瑶全身上下穴位,加速残余药力的挥发,很快房间中陷入一片朦胧。 足足倒腾了一个多小时,郑瑶总算平静下来,体温恢复,面色潮红。 江黎收起银针,准备先冲一冲澡。 刚起身脑袋却是一阵晕厥,直接倒在床上昏迷过去。 这一夜郑家却是连夜震动,郑瑶失踪了! 一夜未归,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负责? 郑光耀急得团团转,张晓文抹泪,而郑毅则是焦急万分,女儿失踪对他来说打击巨大。 这么多年来他回家的时间本来就少,可父女之间的感情却并未陷入僵局。 反倒一直其乐融融。 郑毅也没太在意,可直到郑瑶真正失踪后,郑毅才明白他对郑瑶是真担心,对于之前训斥她的一些话也追悔莫及,若非他逼她认叔叔,何至于引起郑瑶的叛逆心思。 外面的社会可不同于郑家。 郑家虽有矛盾却也都摆在明面上的,没有勾心斗角,可社会这个大染缸很混乱,三教九流什么都有,郑瑶那么单纯,出了事情该怎么办? 郑建讥讽道:“合着外人一起欺负自家闺女,你也真够可以的 ” 郑毅捏拳,不做任何反驳,他恨的是自己对郑瑶的态度而不是江黎的错。 一夜间,郑家底蕴尽出,连夜搜寻郑家小公主,可惜一点消息都没有,郑家庄园灯火通明,郑毅没一分钟都在煎熬。 次日。 郑瑶幽幽转醒,身上沉甸甸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特别是胸口胀胀的,很难受。 “啊!!” 见身上压着一个男人,还是江黎这个讨厌鬼,小姑娘陷入一瞬间的空白,接着尖叫一声一巴掌扇了过去:“混蛋,禽兽,畜生!” 江黎甩手捏住她的手腕,如同钳关般掐的郑瑶生疼。 嘶! 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眼泪汪汪,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 “呜呜呜。” 见郑瑶哭了,江黎慌乱无措,杀人他可以不眨眼,可面对泪流的郑瑶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郑瑶拉过被单,裹着身上无声流泪。 昨晚的记忆缓缓浮现,她是被闺蜜叫出去玩的,后来就一直喝酒,一直喝,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为什么醒来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江黎。 难道他一直尾随她,想到这里,郑瑶看着江黎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才18岁,跟一个男人滚在床上,以后还怎么见人? 郑瑶咬着牙,羞愤难当的盯着江黎,小虎牙紧咬,很不得杀了江黎。 “别哭了。” 江黎捏捏眉心,对着郑瑶呵斥道,郑瑶不依不饶,江黎掏出手机就要给郑毅打电话,既然郑瑶没事了,他可不想带着这个麻烦,他管不了郑瑶,郑毅管的了。 “不要!” 若是让郑毅知道她一夜未归,还跟江黎睡在一起,会杀了她的。 小姑娘立刻冲上前跟江黎抢手机。 却怎么也够不着,眼睁睁的看着江黎拨通电话,郑瑶跪坐在床上,拉着江黎的手目光祈求道:“我不哭了,江叔叔,别告诉我爸爸。” 眼神泪汪汪,一脸期望。 江黎可不会被她骗,而是摸着她的脑袋道:“不行!” 电话还是通了,郑瑶银牙紧咬,死死的瞪着江黎,怒道:“你混蛋,无耻,禽兽……” “老弟,有事?” 电话里传来郑毅干涩的声音,似乎一夜没睡好,听到郑毅的声音,郑瑶立刻闭嘴,很紧张。 江黎看着一旁表情凝固的郑瑶,道:“大哥似乎很扰心?” 郑毅叹息一声,接到道:“瑶瑶失踪了,她那么大一个人干嘛还要跟我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叫我跟她妈怎么活……” 第74章 寿宴 听的出郑毅的干涩,担忧以及恐惧。 郑毅跟江黎说了很多,而这一切全都被一旁的郑瑶听了个真切,郑毅的关系,爱护,以及他的忧心,恐惧,身为一个父亲的职责与想法。 渐渐地,郑瑶眼睛红了起来,泪眼婆娑,她道:“爸爸,我在江叔叔这里。” 听到郑瑶的话,郑毅先是一愣,良久的错愕以后郑毅激动道:“老弟,你现在在哪?” 江黎报了地址,郑毅说随后就到,挂断电话,郑瑶沉默不语,很复杂。 江黎可不管她,而是直接进入一件浴室清洗身体。 看着江黎走进浴室,郑瑶脸色一白,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身上干涩无比,很不舒服,索性总套里浴室很多,郑瑶随便找了一间进去沐浴。 二十分钟后江黎裹着浴袍出现在大厅中,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左右。 他打电话吩咐下去,让众人做好准备,今天还有一场大戏。 咔。 浴室的门被推开,郑瑶裹着浴巾蹑手蹑脚的探出头来,脸色红仆仆的。 沐浴的确很爽,可洗完澡之后衣服也不能用了,她又没备用的衣服,这就尴尬了…… 郑瑶呆呆的看着正对着自己的江黎,接着尖叫一声:“转过去。” 江黎扫了她一眼前,接着转身继续打电话,幽幽道:“衣服在柜子上,自己换。” 郑瑶咬着牙,复杂的盯着江黎的背影,匆匆取了衣服转身跑进浴室中。 电话对面的周浩一头雾水,什么衣服? 郑瑶换上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出现在蒋利民面前,很合身,令人赏心悦目。 被江黎注视,郑瑶脸色红润,缓缓低下头。 江黎挂断电话,这个时候门铃响起,江黎打开门,郑毅带着郑家保镖急匆匆的闯进来。 “瑶瑶!” 郑毅激动的抱着郑瑶,悬了一夜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江黎主动把昨晚的事情讲给郑毅,虽然他不一定想听,但他得说。 听到江黎的话,郑瑶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江黎,是他救了她么? “江老弟,多谢。” 郑毅领着郑瑶给江黎道谢。 “江叔叔,对不起。”郑瑶躬身,对着江黎歉意道。 江黎点头,郑毅又跟江黎寒暄片刻,接着带着郑瑶转身离开。 海天大酒店外,一辆军用吉普远离,没多久,江黎下楼拦截一辆出租车离开。 市二环腹地。 圣歌大酒店,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楼层。 很高,足足上百层。 在海天市能排的上号的酒店,当然,仅次于海天大酒店。 圣歌大酒店背后有上京吴家注资,实际上是由吴家控股,这天,圣歌大酒店对外全员开放,欢聚一堂,只因吴家的女主人林漫水八十大寿,即将展开。 或许在常人的认知上,吴家老太太的寿宴不可能在海天展开,但现实就是如此。 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得来回折腾。 况且吴家有意向着海天发展业务,自然是要做出点什么,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林家。 就算林漫水以吴家的身份出席,但她同时也是林家老爷子的亲妹妹。 这场宴会,对林家来说,更加重要。 通过吴家的人脉发展壮大林氏,这也是一个讯号,吴家资助林氏木业的讯号。 这些商场上的老狐狸岂能不懂,故而更加有意于结交林家人。 上午九点。 人来人往,欢聚一堂。 “林老爷子,恭喜恭喜啊。”某房地产老总张如懿上前对着林开山恭贺道。 林开山红光满面,对着张如懿拱手示意。 这种宴会林杉作为林家的一份子自然也会到场,自从老爷子醒后,对林深的所作所为失望至极,他也接受了林初绒被人陷害的事实,愿意接受林杉回归林家。 对此。 林杉态度飘忽不定,最终还是妥协,他要找到林深,将欺负女儿的凶手碎尸万段。 可凭借桑木集团,他什么也查不到,只能依靠林家。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至于林初绒则坐立在一张席位上面无表情,身侧是张紫琼不断疏导,可不论她怎么做,林初绒都没有一丝反应,若不是把她留在家里不放心,何至于此? “致胜药业老总张仲景携清朝雍正年间赤羽箭一枚。” “天字第一号药业……” 门前,礼仪司一字一顿叫唤着。 堆积如山的礼品,络绎不绝的宾客,无不彰显着吴家的号召力,这些人有海天本地的豪门贵族,也有从上京赶过来巴结的一些氏族,人流量庞大。 “东临国际李锋飚携黄金万两上门庆贺!” 黄金万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红布下闪闪发光的黄金,果真是财大气粗。 这吴家的影响力,果真不凡。 一念至此,众人对着老太太身边的林家人一脸羡慕,可能这次过后,林家人真的要身价飙升,甚至跻身为海天上层阶级,这种提升谁不羡慕? 可羡慕归羡慕,该巴结还的继续巴结。 大厅里。 林漫水一身华装出现在酒店大厅中央,立刻引起现场众人的恭贺。 “肃静!” 老太太敲敲手中的拐杖。 全场陷入一片寂静,这就是绝对的威严,属于上位者的气息。 “各位,能来参加老身八十岁的寿宴,在此老身谢过各位,往年的宴会老身都在上京进行,而如今却是回到海天进行,可能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现在,老身给各位解释解释。” 话音刚落。 林开山立刻被林韵搀扶着起身,站在林漫水面前。 林漫水道:“老身身为吴家主母,以前的根系也在海天,这位是海天林氏木业林开山,也是老身的大哥,从今往后,吴家会全面资助林氏木业的发展,还请各位多帮衬。” 此话一出,纵使众人早有觉察,也不免的被震撼到。 这林家隐藏的真的是深。 凭借与吴家的关系,完全是金龙腾飞,如鱼得水,未来更上一层楼! 第75章 赤子之心 “林老爷子,恭喜恭喜!”众人纷纷抱拳客气道。 众宾客举杯一饮而尽。 林漫水年纪大了,很快退居一旁,由林开山上前主持局面。 通过江黎的救治,老爷子身体硬朗的很,就算一口气讲个半小时也不含糊。 江黎提着礼品袋进入会场,人群密集,他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林杉一家。 江黎看见林初绒,她脸色透露着惨白,如同一具冰冷的活死人一般,江黎很不好受,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林初绒,可不见她,问题永远不会解决。 他看得出来。 林初绒似乎又陷入恶性循环之中,身体机能称指数下降。 江黎动身向着林初绒靠近,却是被一个身形偏瘦的身影拦截,却是林深的儿子林杰。 林杰这些天可算是活的滋润。 吴家对林家的资助,林深的逃离,林俊的死亡,加上林开山的喜爱。 内无忧外无患,他林杰就是林氏木业未来的掌权者,随着林氏近些日子蒸蒸日上的业绩,林杰很开心,一切问题一扫而空,他林杰才是最大的赢家。 只要老爷子一死,他就是林氏木业的继承人。 林杰一身西装,跟着一位身价不菲的富豪搭话,却是看到江黎急匆匆而过的影子。 “江黎?” “不是吧,你还有脸出现?” 林杰对着江黎一阵唏嘘,指着他一身休闲装道:“这可是姑祖母的寿宴,你居然穿着休闲装就来了,可曾把姑祖母放在眼里?” 听到林杰的话,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射到江黎身上,一脸鄙夷。 什么样的场合穿什么样的装束,这是基本礼仪,老太太寿宴这么重要的宴席,你居然穿着休闲装就来?当这里是狗窝? “滚!” 江黎懒的理会他,直接越过林杰想要去追林初绒,可一眨眼的功夫林初绒就消失在原地。 林杰上前一脸戏谑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吧?这位可是林杉的女婿呢!” 林杉女婿? 众所周知,林杉只有一个女儿,那不就是林初绒么? 哈哈哈。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道道热潮,不少老板富豪盯着江黎一脸戏谑,纷纷讨论起来。 林初绒不就是那个五年前被爆荒淫无度的林家长女么? 真是讽刺,居然有人娶林初绒为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都是男人,谁愿意在自己头上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众人纷纷扫视着江黎一脸同情,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啧啧。 江黎一把撕住林杰的衣领,皱眉道:“别引起舆论攻击!” 上次林初绒就是因为舆论轰击直接昏迷过去,他不想让林初绒再受到一丝伤害。 噗……! 林杰笑了,引起舆论? 若她林初绒一身清白还怕这个? “怎么,你还想打我是不是,来呀,哈哈哈,江黎,你就是个废物,这辈子都一事无成!” 林杰一脸讥讽,对着江黎冷嘲热讽道。 江黎冷笑,这么贱的要求他还没遇到过! 啪! 甩手一巴掌扇在林杰脸上,毫不留情,林杰血水喷吐,嘴都被扇肿了。 林杰目光呆滞,根本没想到江黎真的会打他,这个混蛋,一个刚出狱没多久的废物女婿也敢打他? “保安!” 林杰目光阴鸷道。 密集的保安围了过来,这些人都是圣歌大酒店的精锐,肌肉爆炸,一身锐气。 “正好,林杉一家也在,不如让他们认认亲,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人群中有人提议道,倒不是给江黎开脱,而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提点。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十米之外的林杉一桌上。 见到江黎,林杉眼睛红了,张紫琼更是直接起身朝着江黎的方向冲了过来,围堵林初绒一人,麻木不仁,眼神依旧平淡。 想到女儿受的苦,张紫琼很不得生撕了江黎。 “妈。” 江黎一脸羞愧道。 啪! 张紫琼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江黎脸上,她指着江黎悲痛欲绝道:“江黎,你还敢出现?你还有没有良心!” 被张紫琼打,江黎面无表情,硬生生受了下来,张紫琼有多狠,他也该知道林初绒受了多重的心理创伤。 “对不起!”江黎道。 围观的众人乐了,还真是林杉女婿啊,简直是个奇葩,真有不怕死的娶林初绒。 就不怕得梅毒么? 江黎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能让丈母娘如此失态,毕竟林初绒能嫁出去已经是奇迹了。 “难道是把拍的小电影放到网站?”人群中,有人出声道。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看着林初绒一副麻木的模样,不知在床上叫起来是什么模样,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听着众人对林初绒的贬低与嘲笑,张紫琼脸色激起难看,她恶狠狠的指着众人,尖锐道:“你们积点口德行不?” “如果那是你女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戳脊梁骨,你们能笑的出来么?” 听到张紫琼的话,众人沉寂片刻,接着爆发出更冷漠的讥讽声:“家教不严,祸乱社会。” 可惜,她林初绒不是! “肃静!”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林漫水。 老太太被拥护着出现在现场,看到江黎,林漫水先是一愣,接着道:“江黎,你来这里做什么?” “恭贺老太太过寿!” 真实目的江黎自然不会说,这也是一个原因。 听到江黎的话,林漫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她就怕江黎来捣乱。 一月前,林初绒的事情林家选择沉默,引起江黎很林杉的反感,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家居然被屠个干干净净,而林初绒也变成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过寿? 林杰一听,嘴里含着冰块上前道:“你一个一穷二白的上门女婿,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众人随即露出讥讽的眼神。 一个上门女婿而已。 自己都得靠着林杉家养着,还能送得起东西给老太太? 送啥? 一份赤子之心么? 林杰看着江黎一脸鄙夷,接着上前道:“姑祖母,这是我林杰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说着,林杰从身上掏出一枚玉扳指,递上前。 第76章 玉扳指 这玉扳指通体纯白,期间夹杂着些许光泽,很是漂亮。 林漫水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深深的看了林杰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林深虽然跑了,但林杰这孩子着实不错,没白疼他。 人群中,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对着林漫水道:“老太太,能否借此物观摩观摩。” “这……果老!” 有人诧口称奇,老者身份不一般,正是海天市玉石鉴宝协会会长果玉树,业界的权威。 众人纷纷对着果玉树打招呼。 林漫水高兴,顺手就将手中的玉扳指递给老者,老者扶了扶老花镜,接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只特殊的放大镜,仔细观摩,接着异彩连连道:“不错,似玉非玉,乃是上好的王玉!” 王玉,顾名思义是王家的玉,在古代专门有作坊为皇帝打造贴身饰物。 而这王玉象征着王朝龙气,可遇不可求! 果玉树一脸羡慕的看着手中的玉扳指,接着对着林杰道:“敢问小友,这玉扳指从何而来?” 林杰一脸自豪道:“这是我在圣宝阁的拍卖会上花五百万拍的!” 圣宝阁? 众人纷纷点头,圣宝阁是海天市很有名的玉石鉴赏平台,既然是圣宝阁的货,那就对了。 果玉树对着林漫水道:“恭喜老太太,这是康熙乾隆年间玉扳指一枚,极有可能是皇帝佩戴之物。”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纷纷恭喜林漫水,有一个好孙侄儿,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奉上。 林漫水很高兴,一脸谦虚的将玉扳指戴在手上道:“都是孩子们的心意。” 既然皇帝佩戴之物,那她可不是跟九五之尊一齐,与天同寿么? “林杰,你很不错。” 听到林漫水的夸奖,林杰一脸激动,这哪里是什么圣宝阁的拍物,只是他在拼多多上花200块钱定制的玩意儿,噱头十足,哪知道这个姓果的要看,刚才也是让他惊出了一声冷汗。 谁知果玉树老眼昏花,居然把东西当真,他有只好顺着台阶下。 不过,能得到老太太的喜爱,未来他得到的将更多。 见到那玉扳指,江黎笑了,这不正是郑光耀家中的藏品玉扳指么? 连样式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郑家的玉扳指内环刻着四个大字,玄烨御用。 郑家是什么存在,收藏的物品能是假的? 林杰拿出的玉扳指绝对是假货,江黎嗤笑不已:“老眼昏花,这么严重的瑕疵居然看不出来,谈何大师?” 听到江黎的话,现场众人脸色难看的盯着他,目光不善。 老太太难得高兴,你管它真的假的,都是死人用的,那么较真干嘛? 林杰气炸了,浑身冒着一股冷汗,江黎怎么可能知道玉扳指是假的,他货比三家,挑出最完美的一枚献给林漫水,这废物能看出来? 一定是瞎猜的! 林杰指着江黎怒道:“你说它是假的,有什么证据,既然是假的难道你能拿出真的来?” “不能!”江黎道。 玉扳指被他随手扔给郑家管家,他如何能拿出真的? 众人乐了,一脸鄙夷的看着江黎。 你没证据拿出来也敢反驳果老权威? 就算这东西是假的,果老说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年轻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平白无故怎么能质疑老夫!果玉树皱眉道。 这是对他学术研究的轻蔑,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果老息怒,马上把这小子轰出去!” “轰出去!” 以果玉树的名声,江黎受到众人的联合抨击,现场气氛一片热烈。 看着众人对江黎的抵制,林杰冷笑连连,他跟意外发现一般指着江黎手中的袋子道:“啧啧,既然你说我是假的,那你倒是拿出点真东西来呀。” “林少,别逗了,这种穷酸货,能拿的出什么宝贝来。”一个大公司老总摇摇头,不屑道。 “算了,我不送了!” 江黎皱眉,反正送不送换来的也是这些人的嘲讽与不屑,何必破财? 这东西是洛水收藏的古董,何必给林漫水。 江黎的话让众人更是鄙夷。 这还不敢送了?绝对是做贼心虚。 林杰一把夺过江黎手中的礼品盒,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一看,一脸“震惊”道:“哇,好牛逼呀,春树秋霜图,唐寅真迹,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司仪立刻道:“林杉女婿江黎,献上唐寅真迹春树秋霜图一幅,祝愿老太太福临东海,寿比南山!” 经过这么一传播,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 唐寅真迹? 可笑,怎么可能,当初江南四大才子的名作万千,但唐寅墓到现在都没出土,就算有流传也都是些赝品。 如何谈的上真迹? “我看看!” 果玉树接过图层一看,惊叫连连:“这笔墨纸砚,行如流水,云从龙虎,气势磅礴,绝对……” 说道这里,果玉树凝神,吊众人胃口。 所有人都一脸热切的盯着果玉树,见果玉树这么凝重,不少人脸色微变,难道……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面色复杂的盯着江黎。 这时,果玉树才喃喃道:“不是唐寅之作!” 哈哈哈。 众人一听,笑的合不拢嘴,这果老当真是幽默啊。 的确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林杰把画一卷,直接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对着江黎指责道:“江黎,你拿假货来糊弄老太太,该当何罪!” 江黎默默的蹲下身子捡起垃圾桶里的画,收起来。 东西虽不是他的,却也不能糟蹋,洛水没必要拿幅假画来糊弄人。 见江黎居然弯下腰去捡画,众人一脸低潮跟不屑。 就连张紫琼也是脸色难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不丢人,张紫琼一把夺过江黎手中的画,一把扔进垃圾桶里,接着拉着江黎的手道:“你给我过来!” 江黎不嫌丢人,她嫌! 就算她不想认江黎是她的女婿,可在外人眼里,江黎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林杉,代表着她张紫琼! 张紫琼把江黎拖走,无异于坐实了江黎送假画的事实。 瞧瞧,人丈母娘都急了,哈哈哈。 不少老板富豪摇摇头,转身散开,这场戏着实是有趣,既然散场了也没必要关注。 至于林初绒,她被人笑话了整整五年,也不差这一天的。 看着江黎被拖走,林杰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果玉树道:“果老当真是火眼金睛,这边请!” 张紫琼将江黎拉到角落,指着大门警告道:“江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来,但现在我们家谁也不想看到你,滚!” “妈,我知道当初做了一些事情对不起初绒,可是……”江黎想解释,那不是他。 “滚!” 见四周又隐隐有人群聚拢,张紫琼真的丢不起这人,她不想再让林初绒受到非议。 第77章 无价之宝 江黎沉默,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初绒,她还没发现他,很安静,脸色苍白,就好似那个午后的湖边,她坐在草地上翻书的模样,可她的眼里不再有光。 江黎心口深深的抽搐着,他告诉张紫琼,林初绒的病一旦再一次爆发,极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张紫琼内心饱受折磨,一方面是女儿的安危,一方面是江黎对林初绒的威胁,再让江黎接近林初绒她一点都不放心,但神医也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让林初绒重新恢复还得靠江黎。 她这辈子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海天古玩协会会长罗云熙,携王羲之兰亭序拓本一副,恭贺老太太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大厅前,礼仪吆喝道,声音响彻全场。 罗云熙? 众人一愣,此人在古玩界也是一号风云人物,身价很高,比果玉树这种半桶水不知强了要多少,圣宝阁就是罗云熙开的,可以说此人就是古玩界的扛把子。 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早已遗失。 这拓本也算是一份不小的礼物,毕竟真迹遗失,那它的副产品便是真正的真迹! 罗云熙年近七旬,老态龙钟。 这种年纪还来参加林漫水的寿宴,的确是很给吴家面子,照样林家也是受益匪浅。 果玉树立刻迎了上去,恭敬道:“罗会长!” 罗云熙淡漠的点点头,接着迎上前对着林漫水道:“吴老太太,真是幸会,早先一直听闻您前来海天,倒是一直没去拜会,失礼,真是失礼!” 原来这罗云熙跟林漫水也是旧相识,多年前吴家生意发展到海天,罗云熙跟吴家老爷子吴建树有些矫情,多次上门做客,可惜吴建树身子骨不好,年近半百就英年早逝。 着实惋惜。 林漫水也是惆怅不已,故人相见,激动万分,她对着罗云熙握手道:“还请入座!” 双方将罗云熙迎向内厅。 陡然间,罗云熙却是看着垃圾桶里的一副荡着灰尘的古画来了兴趣,他站立在垃圾桶前。 林漫水道:“怎么?” 罗云熙让她先等等,接着一脸惊叹的蹲下身子将垃圾桶里的古画拿出来。 “罗会长,万万使不得呀!” 众人神色剧变。 堂堂一会之长,怎么能从垃圾桶里捡东西,颜面何存? “这是……” 罗云熙看着手中古朴的画卷,一脸震撼的瞪大双眼,仔细观摩! 众人一愣,这不是江黎送的一张破画嘛,怎么罗会长也对这破画感兴趣? 果玉树上前,一脸嫌弃道:“罗会长,这只是一个上门女婿送的赝品,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啊罗会长,垃圾玩意儿何必污了您的眼。” 众人应声附和,对着罗云熙提醒道,心底也是惊诧不已,这江黎倒是有点道道,带来的东西居然能让罗会长驻足,这偌大的会场之上,谁还有这样的殊荣。 罗云熙不语,他屏息凝神,对着古画细细观摩。 “胡闹,胡闹啊!” 良久,罗云熙抓着古画一脸气氛道。 众人一听,继而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假货,否则罗会长也不用如此气愤。 也亏得江黎不在,否则又得受众人冷眼。 “这画是谁扔在这里的。”罗云熙对着众人道。 听到罗云熙的画,林杰一脸自豪的出现在罗云熙面前道:“我扔的。” 罗云熙又道:“这画是你的?” “当然不是。”林杰一脸嫌弃道。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他的东西,林杰道:“这是我二叔林杉家的女婿送的废品,让我给扔了!” 林杰一脸骄傲的看着罗云熙,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哈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起来。 混账! 罗云熙一听气的发抖,他指着林杰谴责道:“如此神迹怎能扔在垃圾桶里不闻不问!” 啥? 真的? 围观众人呼吸顿时一窒,怎么可能是真的,果玉树都说它是赝品。 这两人之间到底谁的话可信。 果玉树脸色苍白,明眼人都知道,罗云熙的等级可要比他高出两个数量级。 而他刚才明确指出画是假的,这要是传出去他果玉树的面子还要不要。 林杰也是一脸震撼道:“果老都鉴定完毕,怎么可能是真的?” 林杰的话让果玉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那点斤两如何跟罗云熙相比,林杰的话简直把他推向风口浪尖。 果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果玉树。 果玉树一脸尴尬道:“这……罗会长,您请掌掌眼?” 不少古玩爱好者同样对着罗云熙恭请道,罗云熙道:“既然如此,老夫便献丑了!” 林漫水皱眉,没想到江黎送的东西会如此一波三折。 众人走向一处桌面,罗云熙将手中的画卷铺展开来,指着三处地方道:“这里的确有些许瑕疵,但这些东西都是后天批注的,起到辅助作用,真正神乎其技的是这画的笔墨!” “相传,唐寅一生传奇,正值壮年就已经有十来位妻子……” “而这春树秋霜图,正是唐寅巅峰时期的画作。” “铿锵有力,下笔如神,这笔墨呼啸于画卷之上,形如龙,静如松,一股山水之气凌驾于纸上。” 听完罗云熙的话,现场响起密集的掌声,谁也没想到,这春树秋霜图居然是真的。 就连老太太也一脸震惊,显然没想到江黎居然会送一副真画给他。 林杰脸色苍白,很难看。 不可能,江黎那个废物怎么可能送真东西给林漫水呢,绝对是假的! 果玉树也是嘴皮发麻,这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他也没脸在待下去,跟着老太太告别之后便匆匆逃离。 看着果玉树狼狈的背影,众人一齐哄笑起来。 “敢问这春树秋霜图估值何许?”老太太道。 罗云熙顿了顿道:“鉴于唐寅墓的遗失,市面上也没有唐寅的真迹,此乃无价之宝!” 嘶! 听到罗云熙的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无价之宝,比林杰送的五百万还要远远有价值。 “与此相比,老夫这王羲之兰亭序的拓本倒是有些羞于出手。” 罗云熙一脸惭愧的将画作收好,递给林漫水道:“林家当真是卧虎藏龙,小小的女婿都能拿出这等神迹,不知林家后辈又送上何等神物?” 第78章 流火王冠 罗云熙的恭维让老太太很是舒心,不管如何,这江黎着实是给她长脸,不错,不错! 围观的立刻道:“这林家长孙林杰给老太太送的,乃是清朝皇室的玉扳指,据说还是从圣宝阁掏出来的。” 林杰脸色一变。 罗云熙皱眉道:“我圣宝阁的物件,老夫自有分寸,未曾听说有清朝皇帝的贴身饰物流出,不妨老太太接礼物一观。” 林漫水立刻将手中的玉扳指褪下递给罗云熙,让对方鉴赏。 这玉扳指她着实喜欢,也想知道真伪。 罗云熙只是扫了一眼,便摇摇头还给林漫水道:“想不到这偌大的林家,骨肉亲情之间却是连一个女婿都不如。” 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可不就是假的么? 林杰送的东西号称500万的玉扳指居然是假的! 霎时间,众人鄙夷的目光落在林杰身上,林杰一脸羞愧的抬不起头来,见林杰的反应,老太太那还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她一脸失望的对着林杰道:“你太让老身失望了!” 伙同一个果玉树来欺骗她,真是该死! 林漫水将玉扳指扔在地上,咔嚓一声,玉扳指裂开,看着里面的构造,微型荧光电路板。 林漫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杰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起来,这样一来,她如何跟林漫水交代? “啧啧,还林家嫡系,真是废物,连个上门女婿都不如。” 众人对着林杰指指点点,狠狠地戳他脊梁骨。 林杰爬起身来目光阴鸷。 该死的江黎,今日之耻,迟早跟你算个明白! 接着头一转,灰溜溜的逃走。 时间飞快,林漫水的寿宴接近尾声,很多人的目的已经达到,纷纷起身道别,原本最大的赢家当属林杰,可惜他自己作死,送个假货给老太太,江黎又让张紫琼给骂走。 反倒是林韵林梧桐母女拔得头筹,林梧桐送的是一只玉手镯,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也花了足足100万,心意到了,老太太很高兴,林韵也是松了一口气。 “神医崔尚明前来,送给林小姐一副白玉珍珠耳环,价值千万!” 就在宴会即将结束时,礼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没消散的客人一愣,这吴家当真是有面子,居然连神医崔尚明都上门贺寿,要知道神医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人知道崔尚明在什么地方。 林小姐? 那个林小林小姐,自然不可能是林漫水。 老太太八十岁大寿,怎么可能叫她林小姐,在林家也就只剩下两个女人,一个是林梧桐,一个是林初绒,林初绒就算了,神医再傻也不可能送白玉珍珠给林初绒,除非他疯了。 难道是林梧桐? 霎时间,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林梧桐身上。 被众人注视着,林梧桐一脸惶然无措,她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可能有人给她送东西,况且她跟神医也不熟,怎么可能? 然而让众人更加意外的是,接下来司仪再次响起铿锵有力的声音: “星光娱乐,赠送林小姐凤冠霞帔一副。” “浪飘飘地产,赠送林小姐绫罗绸缎一匹。” “阎罗集团,赠送林小姐千里红妆。” “圣光科技,赠送林小姐流火王冠一顶!” 流火王冠? 有人道:“流火王冠可是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3世打造的王冠,全世界只有一顶,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惊诧连连。 况且星光娱乐,浪飘飘地产,阎罗集团,圣光科技。 这些集团在整个海天,乃至整个东南沿海都是庞然大物,居然跟排队一般齐刷刷给林小姐送礼?这如何不让人赶到震撼。 说实话,这些集团跟吴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是吴家高攀了也说不定。 接着,一顶散发着金色流光的王冠被抬上现场,王冠如同火焰般耀眼,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议论纷纷。 “兴许啊,是哪家的公子喜欢上林小姐,借此机会给老太太表忠心呢,哈哈哈。” “恭喜恭喜。” 众人对着林漫水恭喜,对着林开山恭喜,所有人都觉得这些东西是送给林梧桐的。 “好好好。” 老太太一脸欣慰的看着林梧桐,不错,这孩子的确给她长脸啊。 林梧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流火王冠,第一眼就喜欢上它,可所有人都看着,她也不好意思上前取下来把玩,很失礼,无奈之下,她一脸激动的看着流火王冠向她走来。 那流火中,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此起彼伏。 林杉看着这一切,苦笑着摇摇头,张紫琼一脸羡慕的看着林梧桐。 他们初绒也不必林梧桐差,可这差距怎么会如此天差地别呢,这完全就是两种人生。 看着林梧桐脸上泛红的表情。 张紫琼嫉妒到发狂。她怎么不嫉妒,与林梧桐相比,林初绒真的是太苦太苦。 这一切都怪江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流火王冠身上,随之牵动,只有林初绒面无表情,很宁静。 为首的崔尚明一脸凝重的令着队伍将四天王的心意带给林小姐,这可是江黎第一次请他办事,一定得好好完成。 一群保镖提着礼品向前,向前,走向林梧桐,接着转身向右。 林梧桐眼睁睁的看着流火王冠从她手中流走,脸色刷白起来,不是给她的么? 可她真的很喜欢呢。 现场众人一愣,不是给林梧桐的,难道是给林初绒的。 怎么可能? 这样的想法一出马上就被人掐断,怎么可能是送给林初绒的,简直是疯了,给林初绒,她配么? 此刻。 崔尚明停了下来,万众瞩目中,崔尚明对着林初绒道:“林小姐,请您签收。” 众人心思为之牵动。 什么? 真的是林初绒,怎么可能! 震惊,绝对的震惊! 一个是臭名昭著的骚浪贱,一个是清纯脱俗的小公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为什么最后却是林初绒,都有人都目瞪口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些礼物都是给林初绒准备的,而不是林梧桐! 第79章 逆光 张紫琼一脸错愕,捂着眼中激动的泪水道:“崔神医,这是……” “这是师傅的一番心意,还请夫人一定不要推脱。”崔尚明笑道。 张紫琼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众人羡慕的目光落在林初绒身上,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所有人用正常眼光看林初绒,她怎么能不高兴。 张紫琼掩泪哭诉,很狼狈。 “这不可能!” 林韵喃喃道,原本以为对方是冲着林梧桐来的,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送给林初绒这个贱人的,林韵不把林初绒放在眼里是因为她对她没有一点威胁,但现在。 居然在林漫水的寿宴上抢了林梧桐的风头,一个蠢丫头而已,如何能抵的上她的梧桐! 林韵的话一出,立刻有很多人纷纷开始响应,对着林初绒一阵乱喷。 “贱人不配得到美好的事物!” “她不配!” “垃圾,贱货,下三滥,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对着林初绒数落起来。 面对众人的抨击,张紫琼脸色苍白,一脸悲愤欲绝,她上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要让林初绒来背负这些,林杉亦如此,他捏着拳,冷冷的盯着这些人对林初绒人身攻击。 而林家这边,不论是林开山也好,林漫水也好。 不帮忙制止也就算了,居然还一副理所应当,心安理得的模样,着实让人寒心! 林杉的眼神冷了,心也彻底死了,这林家于他再也没有一丝干系! “各位,听我一袭言。” 崔尚明淡淡道:“小心,祸从口出!” 霎时间,全场寂静起来,崔尚明的话无异于一种警告,他们不得不听,也不得不防。 若这话从林杉嘴里说出来,众人笑笑也就算了,可说话的是崔尚明。 海天第一神医!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会不会是,但凡你今天侮辱林初绒,他崔尚明永远不会光顾你的病情。 另外,崔尚明背后的四大集团可都是业界最高权威,谁敢找死! 众人吞了吞唾沫,转身议论其他。 按说这礼物也送了,正主怎么还没出现? 就连送礼的四大集团也只是空有其名,礼物被崔尚明给带了进来。 一时间,众人对策划这场事件的幕后之人赶到好奇。 咔嚓! 会场的大厅被推开,一身白色西装的江黎出现在现场,手中捧着一捧纯白的玫瑰花,足足九十九支白玫瑰,他一脸虔诚的出现在会场中央。 江黎? 万众瞩目中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在江黎身上,齐刷刷的想杀人,林氏某旁支的年轻人呵斥道:“江黎,你死一边去,别出来捣乱!” 老太太寿宴上你穿着一身白,想咒谁死? 哈哈哈。 众人为之戏谑一笑,这个上门女婿也真是搞笑,知不知道你老婆被人盯上了。 兴许啊,是江黎拍到某站上的小视频引起某大老板的兴趣呢。 江黎无视众人讥讽的目光,缓步走到林初绒这一桌身前,单膝跪地,对着林初绒一脸诚恳道:“初绒,对不起,过去的时光里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无法弥补。” “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好起来,嫁给我,好么?” 林杉夫妻完全被江黎这一出搞懵逼了,完全没想到江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林初绒求婚。 这也侧面印证了他对林初绒的感情不掺假。 若是之前夫妻两或许很很感动,可一月前江黎对着林初绒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叫他们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江黎。 哈哈哈。 众人冷笑,这什么场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林初绒求婚? 简直是男人中的楷模,就这么急着接盘? 屌丝的浪漫啊,租一身白西装,买几朵塑料玫瑰就想泡妞? “放肆!” 林漫水一怒,呵斥一声,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当众搞这些玩意儿,简直将她林漫水的脸都丢尽了,原本江黎送她一副无价之宝她还挺高兴。 可如今…… 这简直是她林漫水的耻辱。 “哈哈,答应他呗,难得有人要你不是。”有人戏谑道。 林初绒呆呆的坐立在原地,听到江黎的话木然转身,无神的双目落在江黎身上。 霎时间,江黎心口为之一抽,很心疼,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人因为他的缘故受伤至此。 “初绒。” 江黎起身走近林初绒,将白玫瑰放在桌上,认真的看着林初绒,一脸深情。 逆光中。 林初绒先是看到一捧显眼的白色玫瑰,很美,很宁静。接着玫瑰下移,是一张脸,她死都不会忘记的脸,江黎,这个魔鬼! 所有的柔光全部消失。 黑暗与血色笼罩着林初绒的身形,眼前的男人双目漆黑,如同厉鬼一般撕扯着她的身体,撕碎,撕碎,直到堕入一片黑暗中。 林初绒浑身都在颤抖着。 她呆呆的看着江黎,泪水夺眶而出,她双手捂着脑袋不断摇头。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林初绒悲凉的声音响彻全场,其中的撕心裂肺让人为之动容。 噗……! 一口血水喷出,猩红的血液溅在白色的玫瑰花上,也溅在江黎的白西装上,瞬间染红了一切,也染红了江黎的眼睛。 “初初!” 眼睁睁的看着林初绒的生机在迅速剥离,身体极速冰冷下来,江黎眸光立刻染上一层血色,他恐惧了,也害怕了,江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突然求婚居然引起林初绒极大的触动。 “快叫救护车!”崔尚明焦急道。 然而,现场众人谁也没半点反应。 江黎抱起林初绒虚弱的身体夺门而出,林杉夫妇紧随其后。 “哈哈哈,叫那小子穿一身白,活该,求婚现场,倒不如说是大型赶丧现场!” 这样喜剧性的一幕众人显然没想到,纷纷嗤之以鼻。 第80章 死寂 这场闹剧也该彻底消散,众宾客相继离去。至于要等的神秘人也始终没有出现,到底是谁送林初绒如此多的礼物到现在也是个未解之谜。 而林家众人也在商量着要不要去看看林初绒,毕竟林开山的病情是由江黎所救,再怎么样也不能忘本。 就算林初绒名声不怎么样,也始终是林家的一份子! “我不同意!” 顾欣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因为林杉一家,林深居然抛家弃子离开林氏,她说什么也不会去看林初绒的。 “我也不同意。” 林韵皱眉道,今天的事情,因为林初绒,她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林梧桐,不管林初绒是死是活她绝对不会去看,如果死了最好,她也不必扰心。 “妈。” 林梧桐咬着红唇,她是很不好受,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初绒去死吧。 最终的结果是,林家一致决定不管林初绒的死活,反正林漫水举办寿宴的目的已经达到,未来的林氏即将腾飞,她过些天就回上京,以她的身体基本上是不会在来海天市。 兄妹俩激动的告别。 谁也没看到林梧桐在众人寒暄的途中偷偷跑掉。 就在众人携手准备立刻圣歌大酒店时,门前居然放置着一个礼盒,四四方方,很大。 礼盒阻挡了林家众人的去路。 还是林杰一脸阴鸷的上前,看着上面的便签:海天林深送给老太太的寿礼。 “是我爸?” 林杰激动道,转身一看众人一脸阴沉的盯着他,林杰也知道林深的逃离让林家众人很不爽,林漫水淡漠上前道:“哼,算老大有心了,打开看看吧。” 林杰点头,立刻拆开包装将盒子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 林深的头颅,血淋淋的出现在礼盒中央! “啊!” 林杰惨叫一声,一屁股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异常苍白起来。 “唔……” 女人们捂着嘴巴脸色苍白的转身呕吐起来,林开山呆呆的看着死不瞑目的林深,脸色胀红 捂着心口不断抽搐着。 林深,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可能! 见到林深染血的头颅,林漫水眼睛一瞪,直接昏死过去。 “老太太!” “姑姑!” “奶奶!” 众人立刻围绕上去,林韵很快打电话报警,没多久120就到了,将昏迷的林漫水送往医院。 警方将圣歌大酒店里里外外控制,并对林深的头颅进行技术性甄别,探测出死亡的时间在昨夜911点之间,至于他得尸体在什么地方,这些根本不得而知。 而更让人惊骇的是,现场根本没发现是谁将礼放在那里,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简直不可思议,礼盒放置的位置刚好是监控的死角,在查阅三次以上的监控画面,依旧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 林深的案件成为了一件无尸头案,很快就被立案调查,但进展缓慢,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街头。 风驰电掣的保时捷911在极速行驶。 车上,崔尚明驾驶着车辆,江黎坐在副驾驶,按着林初绒的脉搏,感受着她呼吸越来越微弱,江黎甚至尝试给她做心肺复苏,但效果依旧不明。 保时捷之后,林忠开着奔驰紧紧相随。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与死神在斗争,很召集。 “附近有一家我的别墅!” 见江黎施展不开,崔尚明立刻提醒道。 “速度!” 江黎按压着林初绒的心口,细腻的汗水很快流了出来,他很紧张,堂堂炼狱之王,他在紧张一个女人,可江黎知道,一旦这个女人死去,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五年前的一幕幕,五年后的一幕幕。 看着女人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江黎牵着林初绒的手臂贴在他脸上,语气颤抖道:“初初,答应我,别死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 这一刻江黎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他没出现的话,林初绒或许不会这样生死不知。 她的呼吸很微弱。 几乎消失不见,江黎的心随着她的心跳而为之牵动。 吱呀! 一座古朴的别墅楼前,保时捷稳稳的停在停车位上,江黎立刻抱着林初绒下车。 崔尚明推开别墅的大门率先跑到门口开门。 林杉也带着张紫琼随后赶到。 别墅侧卧,江黎将林初绒放在床上仔细检查她的脉搏,很微弱,几乎停止,就连她的心跳都几乎消失,这比当日他出现在医院时的状态还要危机十倍。 “为什么不去医院!” 张紫琼焦急不已,指着江黎怒骂道,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接着她才回想起来。 崔尚明是神医,而且江黎的医术也是顶尖,几乎全海天医术最强的两位都在这里,去医院有什么用? 就算如此,江黎还是一脸疲惫道:“去医院没用。” 张紫琼说不出话来,她呆呆的看着床上不断吐着血沫的林初绒,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若是没有林初绒,她该怎么活? 崔尚明匆匆从别的房间搬来两个呼吸器跟心脏起搏器,并且推来一只崭新的心率监控仪,连接在林初绒的身体上。 看着仪器上跳动的冰冷数字,这些数字就如同林初绒的催命符一般,宣告着她的生机。 “江黎,一定要救她!” 林杉眼眶通红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初绒,身为人父亲,他第一次感觉如此失败。 崔尚明拿着心脏起搏不断在林初绒身上施加压力,可看着渐渐走低的数字,众人如同行走在刀锋上一般难受。 滴滴滴! 心率检测陷入一条平直的长线,不断发出警报的声音。 崔尚明呆呆的放下手中的心脏起搏器,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 第81章 浮萍 别墅楼里。 众人陷入一片死寂。 张紫琼呆呆的看着毫无生机的林初绒,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林杉上前将张紫琼搀扶着,他眼眶通红,同样也不好受。 “初初,你醒醒,看看妈妈啊……”张紫琼撕心裂肺道。 崔尚明道:“师傅,这……” “都出去吧。”江黎道。 眼前的女人,身体渐渐冰凉,呼吸完全停止,比之前的场景更甚。 再用十二针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除非…… “江黎,你这个杀人凶手,若你不出现,她也不会气急攻心……”张紫琼上前厮打着江黎的衣领,揪着心口抽搐。 张紫琼这幅模样让江黎很烦躁,但他说不出恨意的话,他道:“妈,你别吵!” 混账东西,你还敢顶嘴! 张紫琼咬牙,指着江黎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怎么也想不到,最终林初绒还是毁在江黎手里,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进门。 啪! 张紫琼甩手就给了江黎一巴掌。 江黎微微侧身,眼睛很红,张紫琼一愣,现场霎时间的死寂。 崔尚明呆呆的看着张紫琼,一脸震惊。 他娘的,果真是彪悍的丈母娘,自他接触江黎以来还没见别人在江黎身上动过手。 见江黎不言不语,张紫琼气的浑身发抖,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是想气死她么? “你不是医术高么?你救她呀,你若是救不活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张紫琼甩手又是一个耳光,这次江黎拦住她的手掌。 张紫琼一愣,接着愤怒道:“你还敢还手?” 她女儿因为江黎受了多少苦,而现在江黎居然敢还手。 “我只求你冷静,如果你还想让她活的话。”江黎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尽管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腥风血雨。 张紫琼呆住了,她当然想让林初绒活,可现在这样,真的还有救么? 看着病床上的林初绒。 张紫琼捂着脸,缓缓倒退,林杉叹息一声上前道:“先在也没别的办法,我们要相信江黎!” 张紫琼扑在林杉怀里嚎啕大哭。 林杉带着张紫琼退出侧卧,房间里只剩下现场江黎跟崔尚明。 “师傅,该如何做?” “什么都不用做,你有针是吧,随时扎我的气海穴,防止我昏过去。”江黎伸手铺开古朴的银针,将其中十二根依照大小序列排列,接着拿出最后一根针。 第十三针! 鬼门十三针逆生死,通阴阳。 老头子时刻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最后一针,否则会引来祸端。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初绒去死。 不管使用最后一针的代价是什么,他必须得承受! 气海穴? 崔尚明呆住了,这气海穴可是控制入体精气神的特殊穴位,也有清热提神之功效,一般情况下可通过按压来缓解疲劳,这一扎,可就是真正的让人的精神为之一凝。 可物极必反,但凡超过一条红线,对入体的损伤可谓是很大,并且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创伤,一念至此,崔尚明立刻提醒道:“师傅,你可别冲动啊。” “废话!” 江黎已经取出其中三根针,分别扎在林初绒眉心下三寸,依次分布两旁。 主针与辅针的作用不同,并非辅针没用,而着三根辅针的位置,分别稳固林初绒的心脉呼吸速率,让她进入假死状态。 经过短崭的预热消毒,再有六针分别刺在林初绒腹部,胸腔,手臂两侧。 再有三根,分别落入两处致命并关键的死穴,一处生机穴。 十二针,完毕! 而这个时候江黎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这次与以往不同,他需要全神贯注,将每一处细节都引领到位,否则必将功亏一篑! 他不敢大意。 “扎!” 江黎暴喝一声。 崔尚明一愣,接着果断拿起针刺在江黎的气海穴之上。 霎时间,江黎倍感清明,原本由于施针的疲惫也削减一些,捏起最后一根针,缓缓探入林初绒天灵,入则三分,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这其中必须全身贯注一步到位。 嗡! 汗水浸湿了江黎的衣物,胸前的红色血迹缓缓融开,如同绽放的血色玫瑰。 足足三分之一秒,江黎感觉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 银针落入林初绒体内,行成一个封闭的内循环系统,通过呼吸机提供的氧气,短崭闭合。 而与此同时,江黎整个眼神已经是昏昏暗暗,看不到一丝清明。 噗! 他缓缓松手,咳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 崔尚明立刻将江黎扶起来。 是夜。 别墅里一片灯火通明,江黎躺在沙发上面无血色,林杉伫立在一旁,而张紫琼来回渡步,口中念念有词:“这可怎么办呐。” 林初绒现在还没醒,若是江黎在倒下去,可就真的没人能救林初绒了。 二十分钟后。 咳咳……! 江黎轻咳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师傅,您怎么样了?”崔尚明立刻迎了上来,对着江黎激动道。 师傅? 夫妻两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黎,目光惊骇,江黎怎么可能是崔神医的师傅呢? 这根本不可能。 崔尚明四十多岁,而江黎才二十多出头,有什么资格做崔神医的师傅! 说来,中医这方面年龄着实不算什么,历来看资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以江黎的医术,自然配的上做崔尚明的老师。 “没事。” 江黎摇摇头,恢复一些气力之后,他缓缓回想起事情的经过,接着一把捏住崔尚明的衣领道:“初初怎么样了?” “这……” 崔尚明一脸为难,可能事情的结果跟江黎想的不一样,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崔尚明的反应,江黎呼吸都停滞了,他起身快速跑向侧卧。 过去的五年间,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没怕过,可如今面对这个生死不知的女人,江黎恐惧了,如同抓不住的一只浮萍,淹没在海水里,逐渐窒息。 这一刻江黎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在奔溃,连第十三针都救不了林初绒么? 轰侧卧的大门被江黎猛的推开,江黎呆呆的僵硬在原地,眼睛瞬间通红起来。 第82章 阴阳二针 房间里。 十三根银针落在林初绒身上,银光闪烁,在往后是大堆现代高级仪器,如同一座矩阵般将林初绒包围,监控着她的身体各项标准。 冰冷的仪器上,呼吸跟脉搏齐齐跳动着,此起彼伏。 江黎走上前,呆呆的看着陷入昏睡中的林初绒,她有着说不出的宁静。 就好比苏醒时那冰冷的眸光,让人动容。 “她的生机的确没消失,可也没有苏醒的迹象。”崔尚明上前道。 江黎的十三针锁死了她的身体机能循环,可若没有外力,根本难以让林初绒苏醒。 江黎回忆着老头子交给他的古典。 那是一张羊皮卷,上面详细记载了鬼门十三针的各种逆天手段,可十三针既出,按道理来说林初绒也该苏醒才是,可为什么她还处于这种状态。 不对,一定还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 江黎陷入回忆。 那是他进入黑狱的三个月后,由于他疯子一般的血腥手段,很快就引起纪煌烟的注意,后来纪煌烟将他从原来的牢房里提了出去,换进更加深处的囚笼。 黑狱深处。 无尽的黑暗,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江黎走在幽深的过道中,面对这黑暗浑身发凉。 “进去。” 纪煌烟打开右边的一扇门,对着语气冰冷道。 江黎随即进入新的监牢,监牢里只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浑身脏兮兮的,老头一身麻衣,手里撰着一个怀表,一直待在角落不言不语,时不时掏出来看一看。 就算江黎出现在监牢中,对方都没理会。 往后的一个星期里,江黎时常被带出去,直到很晚才一脸狼狈的被人抬回监牢。 纪煌烟开始对他进行为期半年的“调教”,那段日子很黑暗,江黎仿佛陷入生死挣扎的边缘,直到有一天晚上,老头手上的怀表被打碎。 江黎见到老头子撕心裂肺的煞气,而作为监牢中唯一的两个人,江黎差点没被老头掐死,索性纪煌烟及时赶到,将老头控制起来。 之后老头搂着怀中的怀表嚎啕大哭起来,吵的江黎难以入睡,江黎直接跟老头掐起架来,这样的日子又过去好几天,白天白纪煌烟整的死去活来,晚上还要被老头教育。 江黎的生活如同水深火热。 但老头每次将江黎揍趴下之后便会给他扎针,第二天苏醒的时候便是神情气爽。 半年之后,纪煌烟对他的调教彻底结束,而江黎的身体强度达到惊人的顶峰,纪煌烟直接通知江黎要把他送到地狱去。 临走时前一月,老头一概之前的态度,对他很是热情,他告诉江黎怀表是故人送给他的礼物,入狱这些年一直珍藏在身边,那天晚上睡觉没在意,直接摔坏了。 心情郁结之下便把气全都撒在江黎身上,老头给他道歉,江黎没接受,毕竟他被老头子可揍惨了,老头一听也没在意,他继续道:“小子,想不想跟我学医术?” 江黎没有拒绝。 老头的医术的确很神奇,特别是随便扎一针都能让他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头递给江黎一张羊皮卷,让他学习上面的针术,并将他自己的一套银针赠送给江黎。 江黎还记得第一次打开羊皮卷就被上面的针术给深深的震撼,按照羊皮卷的记载,这鬼门十三针根本就是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神迹,越往后的针术,江黎根本看不懂。 三星环月,九星连珠,七针续命等,很奥妙。 更重要的是第十三针,在羊皮卷的记载中更是慎之又慎,江黎开始练习医术,在学习第十三针的时候,老头则是神秘道:“阴阳二针,生死相随,若无金光,切勿施展第十三针,切记切记!” 这句话的意思江黎到现在还不懂,可老头什么也没说,也没解释。 后来离开黑狱时,老头又见了他一次,把随身携带的怀表交给他,让他出来后将怀表转赠给故人,江黎问老头的故人是谁,居住在哪里,老头却幽幽道:“不知道!” “一切随缘,缘起缘灭,若是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因为老头的态度,江黎出来后对这件事情根本没上心过,他哪知道这随缘能随到那年那月? “师傅!” “师傅!” 见江黎陷入沉思,崔尚明挥挥手,对着江黎呼叫道。 江黎将老头说的那句话讲给崔尚明,崔尚明细细一品,接着按照他理解的意思道:“既然是阴阳,便是指这鬼门十三针一共有两套,分为阴与阳,按照着话中的意思,如果没有两套针术相互辅助,这十三针便不成。” 林初绒如今的状态就是半吊子针术的集合产物,只能吊着命,却不能复苏。 江黎一听,眼中彻底露出失望的神色。 话虽如此,可他去哪里找另一套针术,若老头子的针术只是鬼门十三针中的一套,单凭这半套针术,的确无法救林初绒,只能恢复她的心脉跳动。 江黎几乎绝望,难道林初绒就这么一直半死不活的躺下去? “不,的确有人也会鬼门十三针。”崔尚明道。 “谁?” 江黎眼底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初绒就有救了。 这里,江黎也怀疑过老头子交给他鬼门十三针的动机,毕竟这等逆天针术他能无偿顷授,本身也是一种变相的投资,老头在他身上绝对有别的预谋。 可江黎难以从他的行为举止中猜出来,唯独,老头让自己找个人都扭扭捏捏,所图甚大。 “中医药协会会长,古韵涵!”崔尚明道。 古姓? 这倒是不多见,不过既然有人也会鬼门十三针,为什么海天第一神医会是崔尚明呢? 听到江黎的疑惑,崔尚明羞愧难当,解释道:“当初我也只是恰巧解决了个世纪疑难杂症,然后那位病人的家族刚好控制着网络媒体,经过一番大肆宣扬,他也就被冠以神医的名号。” 跟江黎或者古家的丫头相比,他还差的远呢。 林杉夫妇呆呆的看着崔尚明,想不到神医成名的背后还有这等隐秘,在他们看来,崔尚明的确有几分谦虚,若没有逆天手段,就算被冠以神医的名号也断然坚持不了这么多年。 崔尚明成名可足足十年有余,怎么可能有假? “怎么找到她?”江黎道。 “找不到的。”崔尚明摇头苦笑道。 第83章 古家 古家是海天市中有名的医药世家,可以追溯到元末明初,当时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因为战争,一场罕见的瘟疫蔓延在华夏热土上,伤亡惨重。 而这个时候古家出现了,就好像凭空而来一般,救死扶伤,功德无量。 之前的元朝根本没有古家这氏族,明朝之后,古家迅速发展壮大,控制了几乎当时全国的医药分支,药材铺,医者,古家的历史在明中期达到顶峰,没落于崇祯年间。 清兵入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古家带头出来抗争,被清军围剿,毁的七零八落,隐藏在民间蛰伏下来。 两百年后,清朝灭亡,华夏陷入危难之际,古家再次倾巢而出,救国救难,后来全国解放后,古家便盘踞于东南区域,发展医药学,到现在已经是中医药协会的幕后控股人。 古韵涵作为古家当代医术最高明的资深大师。 平时出行都带着上白号保镖,至于她的行踪,怎么可能会被人泄露。 崔尚明也是当年有幸见过古韵涵一次,当年她才是十八岁的少女,对中医学的理解跟医术已经甩了他几条街了,更别说现在。 而古韵涵施展的,正是鬼门十三针! 当时崔尚明就想拜古韵涵为师,可别说古韵涵不同意,人古家也不会同意。 你一个糟老头子拜十八岁的少女为师,想干嘛? 就算崔尚明是神医,古家也是丝毫不给他半点颜面,论资质与医学,古家随便出来一个都完爆崔尚明。 崔尚明被轰走,这么些年来一直对鬼门十三针念念不忘。 直到他遇到江黎,江黎不同于古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崔尚明便死皮赖脸的贴着江黎。 他总会有松口的一天。 江黎不信这个邪,就算古家对古韵涵保护的有多严密,但她始终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信息散发,怎么可能找不到? 江黎打给洛水,让她先查古韵涵的位置。 “对了师傅,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古韵涵使用的针,的却是金针,这金银互补,会不会就是指阴阳二针?”崔尚明道。 江黎思虑着,的确有这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头让他找的人会不会是古家的人? 这点需要在验证,当误之急是先找到古韵涵。 接到江黎的电话,洛水立刻在全海天市展开盘查,寻找古韵涵的消息,但在拥有千万级入口城市中找一个女人,谈何容易,特别是连图像信息定位都没有。 古家很神秘,也很低调,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在大众媒体上,特别是全云海百分之八十的中医医院,诊所,养生堂都是古家产业,纵使如此也没人知道古家的存在。 寻找古韵涵需要时间。 而林初绒先在的状态也能勉强保持生机,故而,江黎只能另做打算。 “爸,妈,初初这里先拜托你们照顾,这些天就住在这里吧,我江黎发誓一定将初初救会来,还请两位成全!”江黎说着对林杉父夫妻鞠躬道。 林杉虽然恨,可现在除了江黎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他道:“江黎,我选择相信你,答应我,一定要让初绒活下去。” 江黎点头,转身离开,崔尚明匆匆更了上去。 别墅前。 江黎打开保时捷911的车门,坐了上去,崔尚明道:“师傅,让我跟你一起吧。” 江黎摇摇头,让他暂时留在这里,时刻预防着林初绒的突发事件。 车子一溜烟的离开。 二十分钟后,小洋楼外,发动机熄灭,江黎推开庭院的大门走进小洋楼。 时隔一月,江黎再次进入林杉家,多少有些惆怅,家还是那个家,可家中的一切都已经变了,冰冷,空旷,毫无生机。 远处架着输液管,桌面上摆着大量的葡萄糖注射液。 听林杉说,林初绒这一月间的状态很不好,江黎回想起那天在三楼苏醒之后,林初绒柔顺的发,当时的她眼神虽然冰冷,可能够独立思考,有思维,想杀他。 这才是完整的林初绒,爱恨情仇,格外复杂。 走进自己的房间,看着堆积在一旁的杂物,江黎苦笑,看来林杉夫妇根本就没想过让他再回来,江黎在杂物中翻出他出狱时拿着的帆布袋。 很破旧。 却也让人映像深刻,帆布袋里是他出狱时穿的破衣服,羊皮卷,一只破旧的怀表。 打开羊皮卷。 上面的内容枯涩难懂,都是古小篆,江黎还是跟着老头学了两天才勉强识字。 从羊皮卷的边缘切口看,下半部分的确像是被撕掉一片,呈锯齿状,或许能解释鬼门十三针分为阴阳两种针术的存在。 第十三针的施针方法跟羊皮卷上的针法相一致。 不出意外的话林初绒一定会信,可林初绒没醒,这也是另外一种解释。 的确有另一种针术与银针相辅佐,才能施展完整的第十三针。 江黎打开怀表观摩,怀表是中世纪常见的风格,同体流光,价值不菲,也不知道老头带着他多少年,纪煌烟曾经说过,黑狱中越往后的监狱。 服刑的时间越长,甚至有些人到了时间都不愿意走,也没人驱赶他们。 老头或许是这其中之一,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林杉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由于林初绒的突发事件,在桑木集团的工作也彻底作废,他让江黎去桑木集团交接工作,把林初绒的职位撤下来。 江黎告诉林杉他会找时间去交接。 挂断电话。 咔嚓。 一声轻微的响动,引起江黎的注意。 “谁?” 江黎目光一寒,冷冽的眼神瞬间扫过现场,接着他收起怀表走向客厅。 第84章 蛀虫 客厅里一片漆黑。 林梧桐捂着嘴巴呆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色人影,屏息凝神。 林初绒出事后她很担忧,就想着过来看看她,可小洋楼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一丝生人存在,她进来时居然看到房门大开? 难道家里进了小偷,抱着这样的心态她立刻冲进家里,却听到隐隐有人打电话。 林梧桐立刻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掏出手机刚想打电话报警,却一不小心碰到地面上的垃圾桶,发出声响。 下一秒。 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经探了过来,单手遏制住她的咽喉,目光冰冷。 “姐……姐夫,咳咳。” 临近看到江黎冰冷的面容,林梧桐艰难的咳嗽道,原本紧绷的心情也陡然放松。 江黎感到意外,他并未想到林梧桐会出现在这里。 顿了顿,江黎松开掐着林梧桐的手臂,淡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梧桐剧烈的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疼的眼泪都流出来。 若不是那一声姐夫,江黎差点没把她掐死! “我想看看姐姐到底怎么样了,有什么生命危险。”林梧桐道。 “是么?” “你会这么好心。” 江黎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林家众人对林初绒看法如何他都看在眼里,这林梧桐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这样的人比那些侮辱林初绒的人还要可恶,纵容才是最大的罪恶! 听到江黎的话,林梧桐脸色瞬间便的苍白起来。 她分明是好心好意,为什么江黎不信她,一时间,林梧桐委屈万分,原本即将干枯的眼泪再次缓缓落下。 “我只是担心姐姐。”林梧桐道。 见林梧桐哭了,江黎漠然道:“她没事,你放心了?离开这里吧。” 江黎对着林梧桐警告道,接着换上一声皮大衣,转身离开,院落里很快响起发动机咆哮的声音,保时捷911离开小洋楼。 林梧桐呆呆的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很委屈! 一夜无话。 次日,桑木集团楼下,保时捷911停在车位上。 老大爷看着车身如同流线一般的保时捷羡慕不已,啧啧,这车就是好看,价钱上去了,果然这声音都不一样。 见江黎居然从保时捷里下车,老大爷惊的下巴都掉了,这小子虽说是林总监的姑爷。 可以前也都是骑着小电驴来的,怎么如今……! 羡慕,着实是羡慕啊。 江黎下车进入桑木大厅。 会议室,桑木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最近,桑木进行了一场巨额的投资,原本这个投资项目一直由林初绒负责。 林初绒出事后便搁置下来。 直到前两天苏寒整理文件时才及时发现,否则这比资金去向不明,会造成公司资金链熔断,到时候的桑木集团,可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各位,我们现在的控投比例,未来两个季度内是不可能盈利的,所以接下来的半年里,我们必须合理控制预算。”苏寒道。 “草,都怪林初绒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私自动用公司资金,老子也用不得如此憋屈!” 一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破口大骂道。 此人叫唐明发,是桑木集团的股东之一,当初跟林杉一起创立的桑木集团,在公司内部很有威信力,得到很多人的尊敬。 随着唐明发开口,会议室里众人的舆论立刻一边倒,对着林初绒严厉指责起来。 俨然成为桑木集团内部的批斗大会。 “唐董事,请您注重您的措辞。”苏寒眸光一寒道:“这完全属于合理投资,请您不要混淆视听,林总监的方案我看过了,完全合理,只要过了风口期,桑木市值绝对是大赚。” 对于唐明发,苏寒实在是忍无可忍。 桑木里有蛀虫,这唐明发就是其中之一,靠着高额的股份分成红利,整天混吃等死,并且对着公司战略决策指指点点,更可悲的是老有一些傻子盲目跟风。 弄的公司乌烟瘴气的。 以前林杉在的时候还能震的住他,可现在林杉退位,唐明发是越来越过分。 “草,苏寒,老子告诉你,你特么一个秘书长而已。” 唐明发怒拍桌子起身,对着苏寒呵斥道:“也就一个劈开腿欠草的母狗,跟老子作对,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众人呼吸一窒,眼睁睁的看着唐明发跟苏寒对峙。 听到唐明发的话,苏寒脸色很难看,她做事兢兢业业,干干净净,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秘书长的位置,哪有唐明发说的那般不堪。 苏寒捏着粉拳,刚欲反驳。 轰!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江黎一脸淡然出现在办公室里。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江黎身上,不可思议。 卧槽,这谁呀这么彪悍,公司高层会议的大门都敢踹? “草,你特么哪来的小瘪三,死一边去。”唐明发呵斥道。 看到江黎出现在会议室现场,之前给江黎下跪的张总立刻讥讽道:“这位林总监的老公。”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林初绒的老公,那不就是海天市第一接盘侠么? “小子,来桑木找你老婆吃奶么,啧啧,林初绒那小浪蹄子都很久没来公司上班了。” “兴许啊,是跟着别的男人鬼混去了。”唐明发戏谑道。 说罢,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起来,桑木高层一脸同情的看着江黎,眼神戏谑。 就算林初绒职位挺高,但私底下谁也不服她,甚至恶言相向。 江黎上前一把撕住唐明发的衣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顿时,现场一片死寂。 众人吞了吞唾沫,惊骇的看着江黎,震撼不已,江黎居然敢扇唐明发耳光? 要知道胖子在桑木可是有着很高的地位,并且社会上也混的开,扇唐明发耳光,不是找死么? 唐明发口吐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黎,喃喃道:“混账,你敢打老子?” 咔嚓。 江黎直接将唐明发胳膊凝脱臼,目光冰冷道:“再敢侮辱她,死!” 唐明发疼的要死,浑身都在发抖,他刚想破口大骂,却是被江黎冰冷的目光给镇住了,霎时间,想说的话也全都咽在肚子里。 唐明发咬牙道:“小子,你特么的知道我是谁么?” 第85章 总经理 啪! 又是一个耳光,众人惊叫连连,对江黎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闭嘴。”江黎烦躁道。 唐明发嘴巴肿成香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是一脸阴鸷的瞪着江黎,恨不得杀了他。 张总暗自皱眉,一脸轻嘲的盯着江黎,这傻逼,惹了唐明发就等死吧! “保安!” 唐明发一怒,立刻叫保安,保安匆匆赶到将江黎团团围住,就要动手。 “住手!” 苏寒娇讹一声,挥手制止一群保安。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看着苏寒等她解释。 “这位是桑木集团新任总经理,江黎!” 苏寒上前指着江黎道,接着她弯腰对着江黎鞠躬,态度恭敬。 苏寒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一身ol职业装,黑色丝袜超短裙,前凸后翘的。 妖娆的弧度让现场众人血脉膨胀。 众人吞了吞唾沫,兴奋的同时也震撼不已,年纪轻轻的总经理,简直走上人生巅峰! 啥? 他是总经理? 张总不可置信的指着江黎,脸色都白了,怎么可能呢,在他的认知中,江黎也就是个靠着林初绒倒处装逼的废物而已,为什么会成为桑木集团的总经理呢。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苏寒,苏寒开口道:“这是林董事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林初绒? 一时间众人心思复杂,诚然,林初绒风评的确不怎么样,但林杉也就她一个女儿,换句话说只要谁娶了林初绒,未来桑木一定是他的。 众人对着江黎嫉妒不已。 真要有这样的好事,就算林初绒再放荡也有人要,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被江黎捷足先登! 听到苏寒的话,唐明发脸色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该死的林杉绝对是刻意要搞他。 众人神色各异,看着江黎羡慕不已。 “起来吧。” 江黎伸手将苏寒的肩膀扶起来,淡漠道。 高层们一脸嫉妒的看着江黎,这可是苏寒啊,整个公司都没人碰过一下,这好处怎么就让江黎给占了,一时间,一群高层目光毒辣,恨不得杀了江黎挫骨扬灰。 苏寒眼底闪过一抹红晕,第一次跟男人靠的这么近,她思绪万千。 苏寒推开办公椅,江黎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食指点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动着,接着江黎道:“桑木最近有什么困难,一起解决吧。” 听到江黎的话,众人面露鄙夷。 你以为困难跟大白菜一样,想解决就解决? 果然是个土包子! “哼,公司的确有困难,林初绒擅自动用公司职权,导致桑木收支出现两极分化,弄的大家的预算都严重缩水,你想怎么解决?” 唐明发目光阴鸷道。 他倒要看看,江黎一个废物女婿,就算给他总经理的位置,能翻的起什么风浪? “多少。”江黎淡漠道。 唐明发楞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江黎说的是多少钱。 “5000万!” 张总在一旁提醒道。 啪! 江黎甩手将一张卡片甩在唐明发脸上。 唐明发惨叫一声,脸上被砸的血淋淋,众人暗自发抖,这江黎未免下手太狠了一些。 唐明发恶狠狠的盯着江黎,他不信这卡里能刷出钱来。 “小路!” 唐明发唤来一个文秘,文秘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进入会议室,放下手中的pos机。 “给我刷!”唐明发恶狠狠道。 江黎一个新上任的总经理能有多少钱? 能填补上林初绒投出去的五千万?简直是笑话,唐明发当众让秘书小路验证,就是想让江黎在众人面前出丑。 妈的,敢在他唐明发头上动土,他要让江黎这混蛋在公司里彻底抬不起头来。 随着秘书小路将卡片放在pos机上一刷,众人目光汇聚。 “滴,对不起,磁条信息错误。” pos机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如同正义的宣判一般定了江黎的死刑。 哈哈哈。 众人捂着肚子笑的抽气,盯着江黎一脸鄙夷,这能刷出来就有鬼了。 苏寒接过卡片,拿纸巾在卡片上一擦,将卡片上沾染的血迹清楚,接着再次一刷。 “滴,桑木账户到账5000万。”pos机机械冰冷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 众人戏谑的神情缓缓凝固,盯着江黎不可置信。 居然真的刷出来了? 众人脸色苍白,很不好看,他们看着江黎目光复杂起来,若江黎真的成了总经理,那之后的桑木不得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唐明发虽有股权,却也只是个副董而已,如何能跟总经理比。 可想而知江黎以后在桑木集团中是何等身份,然而让所有高层都意外的是,江黎居然主动放弃这搓手可得的一切,并把属于他的一切权利全部转交给苏寒。 “苏秘书,从今天开始我任命你为代理总经理,有什么事情自己决定吧,散会!”江黎道。 他过来也只是例行公事,可没时间当这个总经理,苏寒各项工作评估都很不错,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苏寒递上江黎的卡片,被江黎的决定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这怎么可以。”苏寒连忙拒绝道。 “小苏啊,我相信你的实力,公司靠你了。”江黎拍拍苏寒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苏寒抿着唇,耳根闪过一抹绯红,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苏寒让现场所有男人都为之一振,面红耳赤的。 “苏寒明白。” 良久,苏寒低下头唯唯诺诺道,如同一个小女人一般,声音很轻。 一众高层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盯着江黎,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江黎已经死几十次了。 江黎起身离开。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苏寒咬着牙,虽然江黎的确给了她不小的权利,但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摸她的头,长这么大,苏寒何时被男人如此轻薄过,一时间心里羞愧难当,很复杂。 混账! 盯着江黎远去的背影,唐明发恨的牙痒痒,他立刻给小侄子打电话,让人教训江黎。 第86章 B计划 离开桑木时。 时间正值正午,江黎跟林杉通了电话,告诉林杉他的决定,对林杉来说,很早之前他就想提拔苏寒,一直没什么合适的职位,这样也好。 挂断电话,江黎随即给洛水打过去,询问她古韵涵的事情进展如何? 洛水告诉他还在查,大概需要些时日,不能一蹴而就。 想到林初绒现在的状态,江黎心口抽搐,可着急也不是办法,他也只能等候。 万幸林初绒现在陷入稳定状态,否则他也没时间找古韵涵。 “站住!” 一道娇讹的声音响起,街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 有人大声呼喊抓小偷! 江黎点着烟头,靠在保时捷车门前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举着包匆匆跑向这边,后面跟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刑警,正是陆菲。 原本江黎也不准备多管闲事。 陆菲率先看到江黎,接着大声呼喊道:“江黎,帮忙拦住他。” 小偷皱眉,回头对着陆菲怒骂一声:“臭女人,别找死!” 他不知道谁是江黎,看谁都像,小偷跑的更急,路过江黎的途中,江黎伸腿。 只听咔嚓一声。 小偷如同踢中钢板一般,半截腿直接脱臼,他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狼狈不堪。 包也散落在地面上。 陆菲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小偷控制起来,小偷一脸怨毒的盯着江黎,恶狠狠的注视着他,恨的牙痒痒。 若不是江黎,只要过了这条街,他就能到自己的地盘,到时候很容易就能脱身。 可现在被抓,他气的发抖。 陆菲将小偷控制起来,接着打电话叫人 ,很快路面上停下一辆警车,陆菲让警员将叫嚣不断地小偷带走。 没一会,失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着江黎跟陆菲一阵感谢。 路人围观对着江黎道:“小伙子挺不错,心有正义,救死扶伤,哈哈哈。” 失主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看装束珠光宝气的,浑身上下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 江黎随即释然。 怪不得要抢你的包,这少妇简直就是摆明了告诉小偷,我有钱,来抢劫吧。 少妇一脸热情的邀请江黎跟陆菲吃饭,江黎回绝了,陆菲也道:“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见两人兴趣不大,少妇只能作罢,再三感谢后转身离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妇离开后,陆菲疑惑道。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黎转身上车,他不想跟市局的人过多接触,毕竟他杀人太多,闲麻烦。 “等等,江黎,有件事情。” 砰! 空气微微震动,一颗高速子弹贴近陆菲的心口。 江黎眼睛一眯,接着直接将陆菲拉上车,调转方向盘,车子轰鸣而去。 而先前的道路上留下一枚深深的弹头。 暗处。 一名戴着耳麦与墨镜的黑衣狙击手缓缓放下枪械,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去的保时捷。 浑身都冒出冷汗。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如此紧急的时间段里将陆菲救下,他居然没看清? “计划有变,启动b计划。”狙击手起身隐入黑暗中。 车上,陆菲惊魂未定。 感受着吹来的风,整个表情都是苍白的,她转身看着江黎手臂上殷红的血液,担忧道:“你受伤了?” “无妨。” 江黎摇头,子弹只是擦过了他得肌肉,并未伤及骨头。 “你惹上什么人?” 江黎一边开着车,一边询问道。 陆菲沉默。 最近他一直在调查江黎跟利峰集团,显然后面的人不可能是阎罗集团的人,因为他们不可能对江黎动手,可这样跟江黎说她又很尴尬。 难道要她告诉江黎,最近我一直在调查你?江黎不把她掐死才怪。 见陆菲沉默,江黎冷笑,将车子停在路边,淡漠道:“下车!” 陆菲怎么可能下车,她从后视镜上已经看到后面有几辆可疑车辆在尾随,但凡她下车必死无疑,可以说,现在江黎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见保时捷停在路边,后面的的黑衣人拉下车窗举枪对着保时捷的车胎射击。 砰! “别,我说。” 陆菲急了,她掏出手枪刚准备反击,却是被江黎直接夺了过去!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陆菲。 江黎幽幽道:“你到底在查什么?查到了什么!” 陆菲浑身僵硬,这一刻,她能感受到江黎的杀意,跟上次在胡同里的眼神如出一辙。 最终,陆菲还是妥协道:“我……” 话音未落。 江黎直接发动保时捷,躲避后方车辆的射击,接着反手两枪。 砰! 砰! 追击的车辆直接爆胎,撞在一侧的车道上冒着白烟。 保时捷开过对面大街,后面陷入一片混乱。 车上,江黎道:“说吧,一五一十。” 陆菲无奈,只能偏侧重点告诉江黎。 听完陆菲的话,江黎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这女人居然夜探利峰集团,可能是被利峰集团当做盗取档案资料的人,才欲除之而后快。 说来,也是给他背锅。 不过他也知道陆菲对他隐藏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关于他的种种。 江黎不想计较,他将枪里的子弹卸掉,接着把枪扔给陆菲道:“我劝你最好别乱插手这其中的事情,否则哪天成为一具尸体了,别悔不当初。” 江黎冷漠道。 “我是刑警,我要为每一位枉死的逝者复仇,江黎,你懂么?” 陆菲接过枪械,银牙紧咬道:“不管你是怎么出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草菅人命!” 陆菲几乎用愤怒的语气吼道。 江黎嘴角勾勒,露出一抹讥讽,真是可笑的坚持。 后方又是三辆无牌车追了上来,江黎眯眼踩下加速踏板,对陆菲道:“附近有没有寂静的地方。” 听到江黎的话,陆菲呼吸为止一窒,他是想杀人抛尸? 第87章 工业区 旋即陆菲摇头苦笑。 就算江黎再过分,也不能大庭广众下杀人吧。 “西三环有一座废弃的炼钢厂,很隐秘。”陆菲道,说完她脸都红了,这话说着怎么那么不正常呢? 将后面尾随的人引进去,便可以进行包剿。 江黎点头,开车转上高速路。 后面的高速这回学乖了,没有在开枪,而是一直尾随江黎。 半小时后。 车子进入废旧的工业园区,沿路两旁倒处都是布满铁锈的笨重工业机器。 科技工业的发展日新月异,这些老旧的设施被抛弃在这里,经过漫长的年月持续腐化,很枯燥,前方是密集的工业机器葬区。 很震撼。 进入旧工业区后,四处荒芜人烟,后面的车辆迅速提速,呈六边形的方位将保时捷包围。 咔咔咔! 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车上的两人。 陆菲脸色彻底苍白起来,左侧车辆上,一个卷发青年指着江黎的脑袋道:“小子,往那边开!” 3分钟后,车队进入一间昏暗的工厂大厅里。 大厅里的所有设施全部被搬空,很空旷,众杀手下车,拿枪指着江黎跟陆菲的脑门道:“下车!” 陆菲脸都白了,她有些怨念的瞪着江黎。 您老不是要往这里开么? 来送死? 早听她的回市局才对,现在弄的这么尴尬,陆菲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知道江黎完全不惧这些人,可她不一样,若是这些人要杀她,她根本阻挡不了,心渐渐沉! 江黎下车,淡漠的掏出一根烟点上,缓缓抽着。 “草!” 杀手中,一个大胡子脸都绿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被人拿枪指着脑门还有心思抽烟,大胡子皱眉呵斥道:“双手抱头,蹲下!” 陆菲咬牙,向前走了两步,按照杀手的吩咐照做。江黎却是不闻不问,依旧抽着烟。 “小子,你特么耳聋了?” 大胡子甩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咔嚓。 “啊!!” 大胡子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整条手臂都被江黎截断,冒着咕噜噜的血迹。 众人的枪械纷纷对准江黎,目光忌惮。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直接射向江黎,江黎闪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进人人群中,不出三秒,大胡子之外,所有人全部倒在地面上呻吟着。 大胡子脸色极其难看,他忌惮的盯着江黎,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陆菲缓缓起身,对着大胡子怒斥道:“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大胡子咬牙,不管陆菲如何问,他都一句话都不说。 江黎冷笑:“硬骨头?” 他上前踩在大胡子的肩膀上,顺起一把微冲指着大胡子的脑门道:“说不说?” 大胡子吞了吞唾沫,面色狰狞,不断变形。 江黎踩的是他折断手臂的那只肩膀,疼痛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难受,大胡子咬牙坚持着。 江黎直接一梭子子弹射在大胡子腿上。 霎时间,大胡子腿部直接炸开,他倒在地上血泪横流,不断抽搐着, “江黎,别杀人!” 陆菲在一旁提醒道,不管这些人的职业是什么,都是活生生的一条命,江黎没资格杀他们,江黎冷冷的瞪了陆菲一眼,然后撕起大胡子的衣领道:“我要见你背后的人。” 大胡子誓死不从。 江黎眼中的杀意凝固,直接一枪打死身边的一个杀手,给大胡子施加压力。 “等等。” 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远处一辆停靠的奔驰车车门开启,一位二十多岁的阴柔青年缓缓下车,出现江黎面前。 外界不断有黑色的车辆涌入,接着整片厂区全都被包围。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下车,一众枪口对准江黎两人,众人枪口略微停顿,等候青年的命令。 “杜先生。” 众人对着青年躬身道。 这样的阵仗让陆菲脸都白了,万万没想到这里会是她最后的死穴,今天这场面,她是断然逃不出去的,江黎或许可以,但他愿意带着她这个累赘么? 陆菲神色复杂的看着江黎,思量着,随即苦笑一声,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青年本名杜佳伟,是利峰集团某高层的儿子,一直受命查找档案室盗窃一案,最终查到了陆菲,原本一个狙击手足矣解决陆菲,没想到路上却是出了变故。 “你想如何?” 杜佳伟对着江黎阴鸷道:“小子,我得先警告你,与我利峰集团作对的下场?” 利峰集团? 陆菲呼吸几乎停窒,她就是因为夜探利峰集团才惹上这样的杀身之祸。 “如何?” 江黎吸尽最后一根烟,将烟头扔在地上,淡漠道。 杜佳伟冷笑,大手一挥之下,瞬间数十道枪口对准江黎。 在杜佳伟看来,江黎也就能打一点,几个人或许不是他得对手,但这么多枪,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一念至此,杜佳伟又道:“若是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不如,我不追究你,你给我下跪道歉?”江黎戏谑道。 找死! 杜佳伟眼神一厉,杀气腾腾道:“给我杀了他!”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轻蔑过,居然不把他杜佳伟放在眼里,简直找死! 利峰集团的杀手举枪,对着江黎就要开火。 砰! 江黎甩手将手中的微冲甩出去,狠狠的刺在杜佳伟的肩膀上,很快溢出浓浓的血迹。 杜佳伟惨叫着,扬言要让江黎生不如死。 江黎七进七出,杀的对方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没多久便有一排黑衣保镖倒在地上抽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江黎会这么强横,一时间谁都不敢有所动作。 哗啦啦! 外界立刻有数量豪车停靠下来,一共两波人马,一波是周浩为首的阎罗集团,一波是一个独臂大汉领导的利峰集团,双方对峙,气氛凝固着。 “方洛逸,你这是想做什么?”周浩目光一凝,对着对面的独臂汉子戏谑道。 “误会,周老板,实在是误会,手下的小崽子不懂规矩,若是冲撞了您,还请海涵。” 说着,方洛逸立刻走进厂房,却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第88章 血线 工厂中,血腥浓郁。 现场几乎都是利峰集团的精锐,却是让江黎一人打的七零八落,一个个都是脸色难看。 “方叔,给我废了这小子!”杜佳伟指着江黎恶狠狠道。 方洛逸却是三步并做两步上前鞠躬道:“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见方洛逸的态度,杜佳伟惊的下巴都掉了,为什么方洛逸会对着这小子如此恭敬? “闭嘴!” 方洛逸呵斥一声,打断杜佳伟要说的话。 虽说利峰集团并不畏惧阎罗集团,但在海天市明面上是阎罗集团跟风云集团的天下,就算他们有实力,也不得不给双方一点薄面。 特别是最近利峰集团牵扯到一些势力争斗,这种大环境下断然不可以跟阎罗殿起冲突。 所以就算吃再大的亏也得吞在肚子里,活活憋着! 而这一切的缘由全都是因为档案被盗,导致利峰集团很是被动,不然就算敌不过阎罗殿也断然不会如此憋屈。 “哼,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这件事情我不再追究。”江黎淡漠道。 听到江黎的话,方洛逸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追究就好。 方洛逸不知道江黎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这号人物,居然连阎罗殿周浩都能请出来,不论如何,这次之后他们必须见了江黎就绕道走,否则会很麻烦。 “黎哥,走吧。” 周浩亲自打开保时捷的车门,邀请江黎进入,众人纷纷转身准备离开,陆菲快速跑到江黎身边,寻求庇护。 “站住,你们可以走,她不行!” 陡然间,杜佳伟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今天的耻辱都是有陆菲这个贱人引起的,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众人一顿。 方洛逸头皮发麻,差点没给杜佳伟跪了,你特么的想干嘛? 想对付那个女人有的是机会,非得今天跟她过不去? 所有人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只要他一句话,是打是走,都可以。 “她,与我无关。”江黎淡漠道。 听到江黎的话,陆菲的心猛然沉到谷底,她呆呆的看着江黎,可江黎脸上除了冰冷之外,还是冰冷。 陆菲刹那间就明白了江黎是在怪她没跟她说实话。 陆菲一脸祈求的拉住江黎的手臂道:“江黎,别丢下我,求你!” 她不能留在这里,想到停尸间里那几具冰冷的尸体,陆菲知道一旦留下她就会彻底没命。 江黎没理会她转身上车。 “哈哈哈,给老子把这妞绑起来,草,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倒是要开开荤!” 杜佳伟目光阴鸷道。 “江黎,你给我站住!”陆菲略带恐惧道,她举起手机快速道:“我的手机里有你密谋盗窃利峰集团档案库的视频,如果你把我来留在这里,我就发到网上去。” 江黎转身,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盯着她,语气阴凉道:“无聊。” “你以为你把里面的东西都删了?我告诉你我网盘里都有备份,带我走!”陆菲咬牙道。 她真的恐惧了,若江黎不带她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听到陆菲的话,周浩下意识探向腰间的沙漠之鹰。 江黎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转身对着方洛逸道:“告辞。” 保时捷发动,快速离开,阎罗殿的豪车紧紧跟随,很快就消失在厂房内。 陆菲陷入绝境。 看着周边不断向她靠拢的黑衣杀手,她举起没有子弹的枪,不断后退,逼迫杀手退后。 可谁也不在意。 密集的杀手向着陆菲团团围绕,直接淫笑着扑了上去,刹那间,陆菲彻底崩溃,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不要,滚,别过来!” 厂房外,陆菲惊恐的声音传进江黎耳中。 那惊恐的声音跟林初绒如出一辙,原本想给她一个教训的江黎此刻却也是心软起来。 他已经毁了林初绒,难道还要再毁掉别人? 该死! 江黎咬牙,呵斥道:“停车!” 车子缓缓悬停,周浩一脸不解道:“怎么?” “回去!” 江黎打开车门冲下去,直接闯入厂房。 周浩叹息一声,接着吩咐众人 厂房里,陆菲被人压在角落不断撕扯着身上的衣物,丝袜,美腿,白色的肌肤显露出来,杜佳伟一脸淫笑道:“不知这女刑警上起来感觉如何?” 众人将位置给杜佳伟让开,让他先上。 杜佳伟淫笑着看着陆菲,就要扑上去,冲进来的江黎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万万没想到杜佳伟会这么禽兽,江黎随手捡起一只破旧的铁皮,直接扔了过去! 轰! 巨大的轰击声响起,铁皮切裂杜佳伟的脑袋,直接镶嵌在墙壁上! 杜佳伟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睁的老大,到死之前都一脸兴奋,杜佳伟的尸体轰然倒下,不断喷血。 现场陡然间寂静起来。 杜佳伟死了? 杜佳伟居然死了,霎时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厂房门口,撕心裂肺道:“江黎!” “杜少爷!” 方洛逸眼睛红了,杜佳伟虽然不中用,却也是利峰集团高层的少爷,他一死,让他如何跟利峰集团高层交代! “杀!” 霎时间,双方人马碰撞在一起,杀的血气滔天。 陆菲双手抱着膝盖,将身体紧紧缩在一起,不断颤抖着。 最终,利峰集团不敌阎罗殿,灰溜溜的逃离,很匆忙,连杜佳伟的尸体都没来得及抬走。 江黎一脚踢开杜佳伟的尸体,看着头发缭乱,瑟瑟发抖的陆菲,无奈摇头。 她身上的外衣被撕破,索性里衣还在,包的严严实实,但长腿上都是被撕裂的掐痕。 江黎叹息一声,脱下身上的大衣搭在陆菲身上道:“走吧。” “别过来,滚!” 陆菲裹着大衣,双目赤红的盯着江黎,眼中的怨念很深。 他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混蛋! “如果不走的话,他们会快就会回来。”江黎转身,淡漠道。 听到这话,陆菲哪还敢继续留下,她迅速起身直接扑向江黎,哭的稀里哗啦。 却是腿一软,直接栽倒下去。 第89章 复杂 江黎无奈直接抱着她上车,车子缓缓行走在道路上。 陆菲如同经历生死轮回一般 ,沉默寡言,她目光死死的盯在江黎身上,怨念,恨意,还有感激,很复杂。 “现在知道该做什么了?”江黎森然道。 “你混蛋!” 陆菲眼眶通红道,如果不是江路丢下她,她也不用承受这些恐惧,要知道对女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恐惧。 重新进入市区,与阎罗殿的车辆分道扬镳。 江黎道:“你家在哪?” “东三环,致胜小区。”陆菲幽幽道。 这次可是亏大了,不仅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还接连惹了这么多事。 二十分钟后。 致胜小区,流线鲜明的保时捷911停在小区楼下,江黎淡漠道:“请吧,陆小姐。” 陆菲咬着下唇,神情有些凝固道:“我脚崴了。” 江黎皱眉,接着他下车来到副驾驶,将陆菲抱了下来,甩手闭上车门,转身走向小区。 此时已经入夜。 大概八点左右,小区里很安静,江黎带着陆菲走向一间楼层。 “几号。” “三单元。”陆菲咬着牙,唯唯诺诺道。 她脸色红的厉害,根本没想过江黎会亲自送她回来。 下午的时候他眼里的冷漠几乎刺痛她的心,陆菲想不明白江黎为什么走了还要回去。 她永远也想不明白。 三单元楼下,江黎老远就看到昏黄的路灯下映照这一个年轻人,靠在一辆奔驰车前,手中捧着一束鲜花,焦急的来回渡步,时不时看看时间,此人是苏宁。 这段时间以来,苏宁自认为跟陆菲相处的还可以,陆菲又是那种阳光的女人,苏宁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可以出手了,他今天很早下班,一下班就买来鲜花戒指蹲在陆菲家楼下。 他准备求婚。 苏宁环顾四周。 陡然间,看到了陆菲的身影。 “菲菲!” 苏宁先是一脸惊喜,接着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陆菲怎么会被一个男人抱着回来,而且还裹在大衣里,更重要的是她的大长腿还露在外面,上面还有着掐痕。 他们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瞬间,苏宁目光阴鸷下来:“混账,你把菲菲放下!” 江黎看着眼前的跳梁小丑,一脚踹了出去。 苏宁一脸狼狈的倒在地上,脸上都是灰,手中的鲜花也全部折断,很狼狈。 陆菲一脸尴尬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宁,对江黎解释道:“你别误会,他只是我同事。” “无妨!” 江黎摇摇头,他可不管苏宁是谁,挡了他的路,就得滚蛋。 苏宁死死的盯着江黎,气的牙痒痒。 他指着陆菲呵斥道:“他是谁?” 苏宁上次见过江黎的,在暗夜dj外,当时他还奇怪为什么江黎一句话陆菲立刻就收队,感情他们是这种关系? 苏宁只觉的头上绿油油的,对江黎嫉妒到发狂。 在他心里,陆菲早就是他的女人,如今居然被江黎这混蛋横插一脚。 “只是朋友。” 陆菲淡漠道,没有羞愧,没有激动,很平静。 “朋友?” 苏宁冷笑,捏着拳道:“陆菲,老子真没想到你会如此下贱,你刚才跟他干嘛去了,该不会是开房去了吧?” 草,平时装的跟三贞九烈一样,原来也是放荡贱货! 苏宁一把扔掉手中的花,指着陆菲破口大骂。 听到苏宁的话,陆菲脸色瞬间冷下来,这多少有些侮辱人,原本以为苏宁跟她停合的来的,她也愿意把苏宁当朋友看待,可现在…… “滚!” 陆菲指着苏宁,怒道,她胸口起伏,目光很冷。 苏宁一愣,接着回过神来,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下意识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宁立刻给陆菲道歉:“菲菲,你听我解释,对不起。” “滚!” 陆菲又一次呵斥道。 江黎讥讽道:“听到没有,滚!” 草! 看着江黎一脸得意的模样,苏宁恨的牙痒痒。 他也知道说错了话,陆菲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原谅他,苏宁立刻道:“菲菲,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苏宁上了奔驰车,灰溜溜的离开。 陆菲输入密码,打开楼道的大门,江黎随即上楼。 远处,奔驰车上,看着江黎抱着陆菲上楼,苏宁面色冰冷,怒道:“臭婊子,贱人,等老子那天把你泡到手,在好好收拾你!” 说罢,想到陆菲在他身上摇曳的身姿,苏宁缓缓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22层。 西侧走廊前,陆菲从身上摸索着钥匙,最后打开房间才松了一口气。 陆菲所在的楼层属于商品区,每一间房都是被精修过的,环境优良,很不错,典型的120平,三室一厅,空间很足。 江黎走进房间,甩手将陆菲扔在沙发上,接着伸手。 “干嘛?” 陆菲不明所以。 “东西交出来。”江黎道。 陆菲旋即就明白江黎指的是她的手机,陆菲立刻道:“当时我只是想骗你带我走,并没有真的视频。” 但她的话无异于会引起利峰集团的怀疑。 虽然当时方洛逸并没有多说什么,但这件事情他不可能不关注。 见陆菲狡辩,江黎一把捏住她的咽喉,语气冰冷道:“我能救你一次,也能把你再送进去,要不要试试?” 瞬间,陆菲的身体被冷汗浸湿。那样的场景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陆菲咬牙,接着从身上掏出一只手机道:“诺。” 江黎盯着她让她把东西删完,不管是手机备份还是网盘上的,接着告诉陆菲,利峰集团已经盯上她,没事不要出去乱晃悠,最好留在家里让市局派人来看着。 说完便缓缓起身。 “可是,我脚崴了。”陆菲眼中含泪,弱弱道。 江黎直接探过去捏起她的一只脚道:“这只?” “不是。” “这只?”江黎又换了一只脚。 纤纤玉足,光滑而又细腻,一掌便可掌控。 异样的触觉让陆菲脸色变得绯红起来。 第90章 矛盾激化 “撕……痛!” 陆菲惊呼一声,皱眉道。 江黎拉开披在她身上的大衣,看着红肿的脚踝,大概确定了位置,直接动手。 咔嚓! 陆菲忍着疼痛差点没叫出来,短崭的疼痛之后,脚踝也变的灵活起来。 江黎又道:“多喝热水,多运动就好。” “对了,你身材不错,记得多拍点。” 咔。 江黎说完就拉开门离开,只留下脸色僵硬的陆菲,接着她表情迅速变换着,从苍白到红晕,再到羞愧欲绝。 “江黎,你混蛋!”陆菲裹着大衣,脸色红扑扑的,羞愤道。 江黎虽然走了,可身上的大衣却是温暖异常,今天经历了太多,陆菲很累,她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进浴室,退下身上的衣物,看着小腿上血色的抓痕,陆菲跨进浴缸,沐浴起来。 远在市中心的一座高耸大楼里。 灯火彻夜通明,自从利峰集团发生上次的偷窃案后,公司更新为全24小时不间断上班制度,公司职员白夜双班来回倒腾,倒是让不少人叫苦不迭。 会议室上。 利峰集团的一众高层展开紧急会议。 杜佳伟的死引起了利峰高层的动荡。 “大哥,他阎罗殿欺人太甚,为了一个女刑警,居然把佳伟给杀了,如何能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对着隐藏在老板椅之后的神秘人道。 老者叫杜龙亭,是杜佳伟的生父,杜龙亭是利峰集团的高层,很多年前就跟着利峰集团的老大打天下,更是创下不少丰功伟绩,杜龙亭一生逍遥。 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老来得子,在三十多岁的壮年时期生了一个儿子。 他前半生都将青春与热血放在利峰集团身上,后来更是将全部的心血与精力放在杜佳伟身上,如今方洛逸回来却是告诉他,他儿子被人杀了? 还被切了脑袋,尸体都没运回来? 杜龙亭眼眶通红道:“老夫与阎罗殿势不两立,此仇不报非君子!” 方洛逸道:“杜老,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怪我没有护好少爷!” “此事不怪你。” 杜龙亭摇头,对方既然要杀杜佳伟,就算有方洛逸护着也没办法,一切,都是命数! 神秘人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不管杜龙亭如何请缨都不理会。 “大哥,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佳伟死不瞑目么?”杜龙亭质问道。 方洛逸告诉众人,那女警说过,是江黎伙同阎罗殿盗窃了利峰集团的档案,这点的确让人怀疑,加上阎罗殿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 但韩义龙已经死了,想要查证根本不可能。 听到方洛逸的话,那神秘人才有了一丝反应,他语气冰冷道:“既然如此,给我查!” 不过鉴于阎罗殿的社会地位跟身份,利峰集团想要跟它对着干挺麻烦。 “那就找风云会,办法总比困难多。”神秘人道。 海天市谁都知道阎罗殿跟风云会对立,况且上次双方火拼以后,风云会吃了暗亏,自然对这一切很敢兴趣,只要拿出一定的利益,不怕风云会不合作。 一念至此,杜龙亭目光便的阴寒起来。 午夜。 西郊三环,旧公业园区,破旧的厂房下。 一辆劳斯莱斯的车灯点亮现场,杜龙亭被人搀扶着出来。 看着地面上杜佳伟冰冷的尸体,杜龙亭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他可怜的孩子,才二十岁出头就已经这般凄惨了么? “该死的江黎,老夫要让你血债血偿!”杜龙亭咬牙切齿道。 杜佳伟的尸体被运走,杜龙亭一把火将眼前的厂房付之一炬,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无异于想外界释放一种讯息,他杜龙亭怒了,准备承受他的怒火吧! 次日,得到陆菲遇刺的消息,黄玉明亲自上门慰问,并派遣一队干警留在致胜小区护卫着陆菲的安全,对此,陆菲倒是觉得不好意思。 浪费警力给她实在是不应该,可黄玉明却告诉她,市局需要她这样兢兢业业的成员。 虽然冲撞了些,莽撞了些,却也是一笔财富,岂能让人肆意伤害? 陆菲一脸尴尬,这分明一点都不像黄玉明,指不定是阎罗集团那边施压让他不得不这么做,黄玉明会关心她,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再次陷入平静,平静中暗流涌动。 一星期后。 市中心,一座高耸入云的科技大厦,巨大的牌匾映照生辉,上面悬挂着四个大字:风云集团。 作为风云会的总公司,风云集团汇聚了海天市大半产业链的高端人才,而很多人也愿意到风云集团来上班,因为它特定的福利体系的却是不少人的选择。 此刻的风云集团迎来几位客人! 会议室前,身材苗条的接待员小姐微微躬身道:“杜老,方先生,里边请!” 众人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风云会的高层等候,风云龙虎堂各大首领,以及主位上的洛云潇。 洛云潇挥手,邀请几人落座。 “诸位,不知光顾我风云集团是……?” “洛老大,废话老夫也不多客气,此刻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跟风云会合作!”杜龙亭道。 合作? 风云会一群高层凝神,风云集团跟阎罗集团历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发展,如今怎么会主动上门合作,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实不相瞒,就在一星期之前,我儿杜佳伟被人虐杀在西郊,而凶手就是阎罗殿!”杜龙亭道。 此话一出,众人对杜龙亭一脸惋惜,纷纷抱拳道:“杜老,还请节哀!” 杜龙亭愤恨的讲述杜佳伟遇害的经过,得到不少人的同情。 尽管大部分人都持反对态度,但风云会中也包含一些别的想法。比如风云堂堂主之一的聂如霖,上次阎罗殿跟风云会的相互碰撞,让他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 但洛云潇不愿意对着阎罗殿出手,他劝不过。 这次杜龙亭主动上门求合作,聂如霖自然是第一个带头同意。 短短数分钟之间便分为两个派系,反对派与合作派。 所谓反对派,就是反对跟利峰集团合作,也反对跟阎罗殿开战的一类人,这些人思维保守,致力于享受风云会带来的福利,醉生梦死,绝大多数高层都抱有这样的想法。 合作派,则是一群激进分子,不满足于三年前被阎罗殿夺取的南部地区,加上之前风云会跟阎罗殿的碰撞,内心激荡的这些人,企图跟利峰集团的合作打开现有的局面。 双方矛盾激化,吵的火热。 第91章 局限性 “杜老,虽然你的条件很诱人,但……” 洛云潇淡漠道:“我却不能够答应你。” 什么? 洛云潇的话对聂如霖来讲无异于是重大的打击,众高层怎么也没想到洛云潇居然会拒绝。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利峰集团的条件对风云会来说都百利无一害,加上利峰集团精锐的安保体系。 狙杀阎罗殿高层完全不在话下。 让众人疑惑的是这么诱人的条件洛云潇居然不放在心上? 一时间,风云会高层议论连连。 “大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阎罗殿那帮狗杂种!”聂如霖第一个起身反对道,风云会上下课可不单单是你洛云潇的人,如果长时间不服众,是要出问题的。 可惜洛云潇压根没放在心上。 “诸位,听我一袭言,阎罗殿今非昔比,做事之前还请多动脑子!”叶炜坤道。 听到杜龙亭异想天开想对付江黎,叶炜坤嗤之以鼻,一脸不屑,若江黎能被杜龙亭搞死,他也不叫江黎了,叶炜坤看着眼前这些合作派杂乱的谈论着,眼神惋惜。 你们永远不知道面对的是怎样一个魔鬼! 对付江黎? 简直是不知所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哼,一群懦夫!” 聂如霖直接炸了,怒拍桌子起身,指着叶炜坤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特么几个意思?” “说你傻!” 叶炜坤眯眼,直接怼回去。 他到现在还一肚子火气,最喜欢的小表弟都让江黎废了,这些傻逼还要上去送死? 众人挣的面红耳赤! “肃静!” 洛云潇皱眉道。 霎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一股死寂中。 “此事休要再提,杜老,阎罗殿与风云会的恩怨,我心里有数,就不劳烦杜老忧心,请吧。”洛云潇下了逐客令。 杜龙亭明白洛云潇的意思,他叹息道:“既如此,老夫告退!” 一行人起身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中,聂如霖脸色难看,他死死的盯着洛云潇,指责道:“大哥,你实在是糊涂啊!” 说着就急匆匆的跑出去追上杜龙亭。 会议室里,众人脸色难看,聂如霖这厮,当真是不给洛云潇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给洛云潇甩脸色。 “大哥!” 狄青拱手想要给聂如霖求情。 洛云潇却是挥手道:“无妨,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我这里也容不得他,散会!” 听到洛云潇的话,众高层脸色立即难看起来。 这是要……放弃聂如霖? 看着目面无表情的洛云潇,高层脊背发凉,这洛云潇当真是心狠手辣! 电梯口,杜龙亭一行人刚准备离开,聂如霖跑上前躬身道:“杜老,还请留步。” 杜龙亭眼睛一眯,停顿下来。 聂如霖表示他愿意助杜龙亭一臂之力,只求斩杀阎罗殿高层,找回场子来,杜龙亭婉拒道:“洛先生明令禁止,这样不好吧。” 聂如霖冷哼道:“这风云集团中,也不是只有他掌握着兵权。” “如此,老夫多谢聂堂主。”杜龙亭颔首道,弯腰的途中,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接下来的几天,不仅仅洛水在寻找古韵涵的下落,连江黎自己都在查找,但古家在海天市很神秘,就算多方位全面跟踪,依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足矣让人震撼。 偌大的古家,居然对外一点信息都没有,单凭古韵涵这中医药协会会长之名,也该引起广泛关注才对,可惜并没有,江黎很失望。 与此同时。 林深的案件一直悬在林家众人心头,到底是谁虐杀林深到现在还是尚无定论。 林漫水气的进了医院,没隔几天就直接被拉回上京,经过林深的事情,可把老太太吓了个半死,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林漫水走后,跟林氏木业合作的事宜全权交给吴追风。 至于林开山,真正是大权在握,一人独揽林氏权利,林深一死,他的股份全都成为散股,留给林杰,这对林杰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经过吴家的推动,林氏木业真正的更上一层楼。 另一边,眼看着林初绒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江黎除了心里干着急外,什么都做不了,鬼门十三针很逆天,但也有局限。 江黎不知道使用第十三针之后的代价是什么,但就最近来看,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也没老头说的那么玄乎。 给郑光耀的施针近在眼前,江黎的针还扎在林初绒身上无法解除,他也只好进入市区,重新购买一套银针,用来给郑光耀施针。 市中心。 江黎走进一家名为孤帆药业的中医医馆。 郑光耀的病情还需要施展两次,不用老头子给他的针,虽然都一样,但效果会很明显大打折扣,保险起见,多施展一次也是必要的。 “你要什么?” 进入医馆,密集的屏风,古色古香。 柜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风韵少妇对着江黎道。 “针灸用的银针。” 针灸? 少妇一听,顿时一脸意外的看着江黎,眼前的青年不过二十出头,要银针干嘛? 针灸虽然很多人听过,但会真正了解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小子,不是我吓唬你,这东西可是能扎死人的,没点斤两最好别乱玩,会出人命的。”少妇提醒道。 “无妨。”江黎淡漠道:“最好是13针一套的。” 听到江黎的话,少妇顿了顿,接着起身在柜台下一阵翻找,最后一脸出汗的拿出一包针,语气旖旎,微微喘息道:“小弟弟,姐姐劝你别乱扎针,会死人的。” “多少钱?” 江黎接过银针,打开线包,屈指一弹。 银针微微震动着,节奏随着频率此起彼伏,弹性尚可,还算不错。 虽比不上他银针的韧性,但用来救治郑光耀也差不多。 少妇见江黎的动作,顿时惊诧连连,这手法倒是看起来有点门道,沉思片刻,少妇道:“就不跟你讨价还价了,500块。” 五百块一套针着实有些便宜,江黎点头刚准备付账。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旋即内阁里走出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白发老者。 老者对着少妇呵斥道:“春娇,这一套针可是进价一万的品质,你居然卖500块?有没有把老夫放在眼里。” 第92章 医馆 “凌医生。” 见到老者,春娇脸色微变,立刻弯腰对着老者恭敬道。 “春娇,你还真是可以!” 老者名叫凌宏志,是这家中医医馆的老板也是首席医师,远近闻名,名声很大。 春娇脸色发白,原本见江黎长的帅气,想结交一下要个微信的,就拿进价价钱卖给江黎,可现在凌宏志居然说这一套针要一万块? 谁家一套针用的了一万! 这不是明抢么? 春娇抿着唇不敢反驳,毕竟她也只是医馆里打工的,根本做不了主的,若是凌宏志借此机会扣她工资,她就算有口也说不出冤情。 一念至此。 春娇有些歉意的看着江黎,很愧疚。 凌宏志上前一把夺过江黎手中的针线包,对着江黎皱眉道:“小子,一万块,爱买不买。” 江黎眼神冰冷道:“一包针,一万块?” 这针只是普通市面上流传的物品,成本也没多少,主要是技术加工,精度与深度这方面耗费的资本多一些,大规模的技术加工机床都可以量产的,成本也就两三百。 一开口就要一万,不是抢人是什么? 让江黎觉得可悲的是,中医医馆里的客人,见凌宏志报出一万块的价格居然还理所应当的样子,众人对着春娇指指点点,骂她跟江黎苟且,完全就是走后门。 春娇脸色很难看,就算她对江黎感兴趣,可两人也只是刚见面而已,哪有别人说的那么不堪。 被众人指指点点,春娇气哭了,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老公死的早,很早就成了寡妇,一个人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些年,饱受多少非议,可她从未在意过别人的看法。 但在江黎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委屈。 “春娇,下班了来我办公室一趟,这件事情得好好处理处理。”凌宏志阴笑道。 呸,老流氓! 春娇哪里不知道凌宏志在想什么,她三十来岁什么事情没见过,男人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绝对在发情,她要是真进了凌宏志办公室,指不定要她做什么呢。 “滚!” 春娇破口大骂,接着对江黎道:“小弟,隔壁有家回春堂,标价就是进价,这针就值500块,别被人骗了。” “白眼狼!” 众人对着春娇啐口。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卖自家东西,反倒是给别的药店推销,真是过分! 听到春娇的话,江黎意外的看着她,想不到春娇居然会如此,这倒是获得江黎不少好感,他道:“无妨,价钱不是问题。” 一名患者道:“的确,凌医生远近闻名,医术很强,价钱的确不成问题。” 说完一脸欣赏的看着江黎,有这样的觉悟就好,有凌老在,花再多钱也值得。 这孤帆中医医馆可不是别人家的,而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崔尚明旗下的产业,众人都是冲着神医的名头来的,虽然接触不到神医,但神医的公司岂是良善之辈? 怀疑凌宏志就是在怀疑崔尚明,神医享誉海天,他的名字就是真理。 “可惜,价钱有道,人心却是黑的。”江黎讥讽道。 原本一脸受用的凌宏志脸色瞬间凝固起来,很难看,他恶狠狠的盯着江黎道:“混账,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老子叫板!” 该死的混账,居然敢质疑他凌宏志,在这中医医馆他就是绝对的权威。 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服服帖帖的侍奉着。 江黎的话无异于让凌宏志感到被侮辱,他恶狠狠的盯着江黎,眼神很冷,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而已,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凌医生,快,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个癫痫病人被人急匆匆的拉进中医馆,为首的一个妇女对着凌宏志下跪道:“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儿子!” 说着,一封厚厚的红包塞进凌宏志的手里。 凌宏志不动声色的将红包收起来,接着一脸正色道:“快请进,老夫马上给令郎看病。” “让开!” 凌宏志挤开江黎,让人把癫痫病患者送到一侧的病床上,接着拿出手电筒照在病人瞳孔。 漆暗,退散。 病人嘴角不断抽搐着,浑身肌肉抽搐。 凌宏志摸摸花白的胡子,思虑片刻道:“金银花四钱,蝎尾粉五钱,当归……照着这些药抓,不出三个疗效,定当药效病除!” “这样,会喝死人的。”江黎冷笑道。 霎时间的寂静。 噗……! 听到江黎的话,一众员工先是一愣,接着轰然大笑起来。 喝死人? 这孤帆中医医馆开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出过事情。 你特么哪根葱? 众人讥讽的看着江黎,仿佛盯着一个傻子一样。 春娇没想到江黎居然会质疑凌宏志的医术,老东西虽然不正经,但医术还是很强的,这些年来更是积攒了不少口碑,他开的药方怎么可能喝死人? 春娇根本不信,可看着江黎一副笃定的模样,春娇神色复杂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江黎说的对。 “凌医生,保险起见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春娇不放心道。 “草,老子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凌宏志呵斥道:“在敢多说一句老子直接开除你!” 被人当众反驳,他这面子多少挂不住,很愤怒! 凌宏志的威胁让春娇浑身无力,加上周围一些看便宜不嫌事大的店员。 春娇被众人抨击,脸色苍白的倒退数步,差点被瘫软在地上,还是江黎主动扶着她。 春娇一脸感动的看着江黎,脸色瞬间红润起来,她眼睛泛红道:“谢谢。” 江黎摇摇头。 见春娇当着众人的面跟江黎眉来眼去,凌宏志气炸了,自从春娇进入医馆后他就将春娇的底子查的清清楚楚,她一个寡妇,多少年没得到男人的滋润。 凌宏志早就对春娇有想法,并且时不时给她暗示,可春娇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春娇居然主动贴着江黎,如何不叫他愤怒! 第93章 药方 “小子,你知不知道凌老是谁?敢污蔑他的医术?” 医馆里,一个青年模样的小伙略带讥讽道,他是医馆的常客,跟凌宏志关系不错。 凌宏志一听很是受用,他虚荣心爆棚,看着小伙异彩纷呈,当真是孺子可教也。 “半桶水而已。”江黎不屑道。 撕!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置信的盯着江黎,吞了吞唾沫,这……还真有够嚣张的,居然说凌宏志是半桶水。 若凌宏志是半桶水,那你是什么东西,小水洼? “哈哈哈!”众人狂笑起来。 “放肆!” “这位凌老可是神医崔尚明的记名弟子,身得崔神医真传,你敢质疑他?”中医医馆的清洁工上前指着江黎破口大骂道。 崔尚明? 江黎皱眉,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借着崔尚明的名气在这里招摇撞骗。 崔尚明的确有真才实学,跟眼前的凌宏志可不一样。 见江黎沉默,众人以为他被吓住了,一脸讥讽与不屑的盯着他,目光很冷。 江黎的反应让凌宏志更是嚣张。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怕是不知道崔尚明这记名弟子的荣耀,这可是他可是花了一百万买回来的名号,这些年来给他盈利何止百万。 药堂的伙计对着凌宏志尽情巴结,让他不用在意江黎,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凌宏志微笑着转身,的确,以他现在的身份,完全没必要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 “神医又如何?” 却听江黎淡漠道。 霎时间,众人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没听错吧,居然对着崔神医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凌医生,别理会他,照着您的方子开吧!” 病人的母亲一脸怨毒的盯着江黎,对着凌宏志恭请道。 江黎居然咒他儿子死? 简直是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凌宏志会意,继续写着药方,很快将药方写完让病人老母亲去柜台抓药,春娇一脸僵硬的抓取药材递给老妇人,医馆的伙计立刻另着老妇去后堂煎药。 没多久,黑色的中医草药被送上来。 厅堂中。 服下中药,病人的癫痫得到暂缓的舒展。 老妇人喜笑颜开,果真有用,众人一脸戏谑的看着江黎,你倒是说说,如何个死法? “不出三秒,心脉逆流!” 江黎摇摇头,他都已经提醒过了还要喝,完全是在找死,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别在意,一个傻子而已。”清理工道。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那语气,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噗……!” 陡然间,原本面色红润的病人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起来,嘴角一歪,一口黑色的浓血喷了出来。 众人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特别是凌宏志,脸都绿了,怎么可能,这些年来他医治癫痫用的一直都是这方子,还是从神医崔尚明那里抄来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辉儿!” “辉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辉儿!”老妇人看着口吐黑血昏迷过去的病人,焦急万分道。 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几乎断气,老妇眼珠子一瞪,直接昏死过去。 现场乱做一团。 所有人的慌了,脸色恐惧,若是真的出事,这医馆也别想开了! “庸医,你个混蛋,还我辉儿命来!” 病人家属情绪异常激动,撕着凌宏志的衣领就厮打起来,凌宏志惨叫着,呻吟着,可现场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很快凌宏志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春娇看着凌宏志狼狈的模样,一脸兴奋,这老东西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性。 老妇人幽幽转醒,可病人依旧半死不活她撕心裂肺的哀嚎着,可惜于事无补,青年的癫痫病越来越严重。 “他还未死。” 就在一家子几乎绝望的时候,江黎出声道。 如同破碎山雨后的一抹曙光,瞬间牵扯着众人的心神。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各种目光都有,有好奇,复杂,羞愧,思虑万千。 春娇异彩纷呈的看着江黎,暗道一声果然没看错,普通人怎么会买针呢。 老妇人一脸愧疚的下跪对着江黎磕头道:“还请先生救我孙儿性命!” 之前江黎就说过那药水有问题,可没人愿意相信他,唯一一个站在江黎一边的春娇都让众人联合起来口诛笔伐,现在药水真的有问题,他们反倒是束手无策。 看着江黎一脸复杂。 江黎上前一把夺过凌宏志手中的针包,掏出两根针直接刺在青年腹部。 “草,你他妈的!” 针包被夺,凌宏志艰难的起身想要报警,却被病人家属直接踩在地上泄愤,没多久脸就被揍成猪头。 缺见江黎直接收针,松了一口气道:“好了。” 好了? 你特么前前后后用时不到一分钟,对着病人瞎扎几针就好了? 医馆众人面露不屑的盯着江黎,冷笑连连。兴许之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口出狂言说能救,看你一会该如何收场! 众人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江黎,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凌宏志咬牙切齿道:“混蛋,随便扎两针能活的话,老夫现在都能长命百岁了……” “咳咳……!” 话音未落,青年青紫的面容缓缓退散,咳嗽一声幽幽转醒。 凌宏志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跟鸡蛋那么大,很有喜剧感,他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脊背发凉,居然真的醒了过来?怎么可能呢! 一群员工目光复杂的盯着江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年的苏醒让老妇人喜笑颜开,连忙拉着青年跪下来给江黎道谢。 江黎摆手道:“无妨,接下来照着我说的药方抓,金蝎尾粉3钱……” 老妇人激动的点点头,转身让春娇给她抓药,春娇嬉笑颜开,看着凌宏志吃瘪的模样,她很高兴。 “这不可能!” 凌宏志皱眉道,江黎与他的药方真是斤两不同,大同小异,为什么他的药方会喝出毛病? 第94章 春娇 江黎冷笑一声,告诉他实在是眼瞎,青年很明显身子骨虚,癫痫发作后时刻消耗他体内的能量,这个时候拿一份大补之物给他,不出事才怪! 索性还是剂量少,没出人命,否则神仙来了也难救。 听到江黎的话,凌宏志脸色瞬间惨白起来,看着老妇人一脸羞愧,并不断道歉,扬言可以赔付老妇人的一切损失,若老妇人一怒之下把他告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那病人家属一听可以减免医药费,立刻就对着凌宏志毕恭毕敬起来,原本恶劣的态度也消散殆尽。 “都要出人命了,你还不知悔改?”江黎皱眉,这凌宏志实在是嚣张。 “嗤!” 凌宏志嗤笑一声道:“小子,我承认你有点道道,可你也只是个外人而已,能管的住老子?”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江黎脸色阴沉下来,他道:“我真为崔尚明有你这样的员工感到悲哀。” 江黎直接打给崔尚明。 哈哈哈。 凌宏志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没听错吧,打给崔尚明? 你当崔尚明是你家大白菜啊,想打就打?多少人梦寐以求一求跟崔尚明见面都没机会,你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子想干嘛? 凌宏志一脸讥讽的看着江黎,行啊,你倒是把崔尚明叫出来我瞧一瞧! 电话很快被接通,崔尚明的声音响起:“喂,师傅,怎么了?” “你在海天中央大街这里有产业?”江黎问道。 “不是很清楚,我马上去查。” 孤帆集团虽然是崔尚明的公司,但他从来都不参与管理,内部的运作更是一头雾水,很快他将电话打给理财顾问,对方告诉他的确有几家中草药堂跟中医馆。 江黎让他过来一趟。 崔尚明也没问,直接开车敢过来。 中医医馆中,癫痫病患者得到赔偿也不准备追究,直接匆匆离开。 凌宏志举着茶杯轻抿一口,一脸冷漠的盯着江黎。 春娇额头布满香汗,一脸责怪的看着江黎,江黎真的是太冲动了,他哪里能叫来孤帆集团的大老板神医崔尚明呢。 神医这种层次,根本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想到这里,春娇担忧不已。 十分钟的时间,凌宏志抬起手表一看,对着江黎阴狠道:“小子,别在这里吹牛逼了,回家洗洗屁股睡吧。” 哈哈哈。 堂内伙计当场大笑起来,根本没把江黎的话放在心上。 吱呀。 就在这时,一两黑色的兰博基尼稳稳停在孤帆医馆外,一身正装的崔尚明理了理白西装,推开医馆大门。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出现在医馆中的崔尚明,惊的下巴都掉了。 真是崔尚明? 凌宏志脸色一变,立刻一路小跑跑到崔尚明面前掐媚道:“崔神医,您怎么有空……” 崔尚明却是一脸焦急的越过凌宏志,迎向江黎道:“师傅,您要办什么事情吩咐我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从头到尾,崔尚明根本没搭理过凌宏志,他也不认识凌宏志是谁。 师傅? 崔尚明的师傅!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黎,能被崔尚明承认的人有多强。 而方才他们还嘲讽江黎啥也不是。 一时间众人冷汗直流,脊背发凉。 最震撼的凌宏志,他万万没想到江黎居然是崔尚明的师傅,想到这里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居然得罪了江黎。 扑腾一声。 凌宏志跪在江黎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先生,对不起,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江黎目光冰冷,看向凌宏志如同一具尸体。 崔尚明挥手,立刻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上前对着凌宏志道:“凌先生,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您被解雇了,以后,孤帆集团的所有产业都不欢迎你!” “鉴于你用崔神医的名号坑蒙拐骗的事情,稍后我们会准备律师函亲自送上。” 此话一出,凌宏志如同石化,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何必要为难江黎。 被孤帆集团开除,基本上算是被业界除名,以神医的影响力,他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工作! 凌宏志面如死灰的倒在地上。 凌宏志被清理,医馆的老板位置空余下来,崔尚明根本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这些都是小事,谁当老板都一样,他对着江黎道:“师傅,您选一个吧。” “就她吧。” 江黎指着春娇道。 春娇急忙摆摆手拒绝道:“不行,小弟。这实在是太贵重了,我……” 她只是一个柜台员而已,怎么能一下子成为孤帆医馆的老板呢,怎么服众?这些人里可是有很多资历比她老的。 “给你就给你了。” 春娇说不过,只能稀里糊涂的接受,在合同上签下她的名字。 众人看着春娇一跃成为老板娘,众人纷纷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神色,若是方才也跟春娇一样对江黎露出善意,是不是也跟春娇一样受益匪浅。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店员里的伙计悔不当初。 成为孤帆医馆的老板娘后,春娇一脸热情的邀请江黎去她家做客,准备亲自下厨感谢他,江黎谢绝了,春娇太热情,那目光恨不得吃了他一样,江黎浑身难受。 最终还是春娇讨要下江黎的微信号后才善罢甘休。 拿上一包针后,江黎离开医馆,既然针有了,过几天也好给郑光耀施针。 又是几天过去,江黎一直在寻找古家的线索,但效果甚微,期间春娇不断在微信上轰炸约他出去吃饭,江黎以这段时间有正事为由,意义否决。 这天晚上,江黎躺在崔尚明别墅里稍作歇息,微信上直接传来视频通话的选项。 鬼使神差的,江黎点开视频。 对面的春娇一身丝质薄纱睡衣,肌肤若隐若现,丰富的事业线让人窒息,她目光含春,微微喘息道:“小弟,想不想玩点刺激的,姐姐一个人在家空虚寂寞冷……” 第95章 封锁 春娇刚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长腿微微分开一些,一览无余。 江黎眼神一黑。 接着掐断微信视频,林初绒还在身边,生死不知,他虽然不介意别人勾引他,但在精神上是林初绒的。 春娇传来消息:胆小鬼。 江黎回道:别开玩笑。 春娇道:没开玩笑,小弟若是来,姐姐举双手欢迎你。 下面附赠春娇家的地址,精确到门牌号。 “无聊!” 江黎发完信息,直接退了微信,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见江黎久久不回复,春娇一脸失望的放下手机,一脸失落。 春娇的确是渴望男人,她都已经十几年没碰过男人,自从短命的老公死后,她一直孤苦伶仃的独自一人,也不是没有人对春娇表达过爱意。 但春娇都拒绝了,一来她不喜欢,二来她习惯一个人,不想多生事端。 可见到江黎的第一眼,她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小弟用力……唔……姐姐好欢喜呢。” 春娇红唇微张,闭上眼睛,在身上摩挲着,很快陷入情迷意乱之中,想象着江黎在她身上驰骋风云,春娇呻吟着,摇曳着。最后神经紧绷,一泻千里。 她微微喘息着,香汗淋漓,接着起身走向浴室。 躺在浴室里,看着身体泛红的痕迹,春娇喃喃道:江黎,等着吧,老娘迟早将你弄到手! 别墅里,江黎没待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还想干嘛?”江黎接起电话道。 对面的周浩一愣,什么想干嘛? “黎哥,来一趟亿万霓虹。”周浩沉声道:“出事了。” 江黎眼神顿时一眯。 在整个海天,从来都是他主动找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主动找上门来。 江黎眼中有着嗜血的麻木,正好因为林初绒的事情他心情不好,如此,大闹一场也好! 二十分钟后。 江黎出现在亿万霓虹门前,现场一片混乱,倒处都是各种被砸的粉碎的物品。 作为阎罗集团旗下最大的电玩城。 亿万霓虹的收入是可观的,占比很大,可如今却被人砸成这幅模样,至少未来半个月没法营业,并且由于这次世间的突发,给不少客人带来心理阴影,这也是一方面。 进入亿万霓虹。 大批铁血气息的阎罗殿成员伫立,齐声道:“恭迎首领!” “说说具体情况!” 江黎来到一处混乱不堪的杂物前,对着众人道。 韩衡立刻上前解释,将他整理好的消息告诉江黎。 下午三点的时候,有人进入亿万霓虹跟里面的客人发生了一点冲突,阎罗殿高层没在意。 毕竟在阎罗殿的主场,没人敢挑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愈演愈烈,当阎罗殿成员介入的时候,对方猛然掏出重火力器械对着阎罗殿成员狂扫,阎罗殿伤亡惨重,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来这么一手。 之后里面的人跟外面的人里应外合,打开亿万霓虹的关口放人进来。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就成了现在这样。 电玩城里百分之九十的大型器械全部被毁,其中有127人受伤,5人死亡,预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3000万人民币,这还不包括一天的营业额。 而对方如同早有预谋一般,在阎罗殿大部队赶到之前全部撤退,消失的干干净净。 听完韩衡的叙述,众高层气愤难当,这样的态度无异于跟阎罗殿挑衅。 阎罗殿自创立之初起,足足三个年头,从来都是他们欺负人的,何时被人打上门过? 不管对方是谁,简直是找死! “对方的身份可有眉目?”江黎伫立在电玩城里,看着破碎的一幕,眯眼道。 “暂时没有。” 韩衡摇头,接着又道:“但无非就那么几家。” 整个海天市敢跟阎罗集团叫板的也就利峰集团哥还有风云集团,跟利峰集团的矛盾是几天前江黎斩杀杜佳伟,跟风云会的恩怨则是一月前的李家灭门战役。 双方都有动机,一时间难以分辨。 江黎思虑片刻后,幽冷道:“报警。” 啥? 报警? 阎罗殿成员一脸错愕,他们还以为江黎会振臂一呼,直接率领阎罗殿成员直接推过去,谁动手谁就要付出代价,怎么也想不到江黎居然要他们报警。 阎罗殿的身份本就见不得光,现在又这样,如何能报警? 况且他们本身对警方也不对付,听到江黎的话直接楞住了,韩衡也是一脸懵逼,不明白江黎怎么想的,堂堂阎罗殿被人挑了场子居然报警处理,传出去多没面子呀。 “愣着干什么?” 江黎皱眉,对着韩衡吩咐道:“报警啊!” 韩衡咬牙,虽不知道江黎想做什么,但还是掏出电话报警。 阎罗集团毕竟是海天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光是纳的税也够十万人不吃不喝三百年的劳作,作为阎罗集团旗下拥有合法权益的电玩城。 被人砸了找公家的确是第一要务。 二十分钟后。 大批警车出现在亿万霓虹,将现场控制。 黄玉明亲自带人赶到,格外的重视,虽然他是阎罗集团一手扶持起来的,但市局的水很深,他要多方打点互相牵制,某种程度上说,黄玉明的确挺累的。 “周先生,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帮人实在是过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如此嚣张,放心,一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代!”黄玉明态度亲和道。 “小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负责,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黄玉明让陆菲亲自带队,严查亿万霓虹事件,并派遣大批警力封锁了周边现场,给足了陆菲面子。 自从上次暗杀事件结束后,陆菲在家修养了整整一个星期,这期间并没有发生意外,至于利峰集团的杀手也全部销声匿迹起来。 “一定要听从江先生的安排,不许添乱!”黄玉明严肃警告陆菲,接着上车离开。 第96章 引蛇 街头。 陆菲看着一旁的江黎,眼睛瞪得生疼。 想到那天江黎把她丢下就恨的牙痒痒,虽然后来他回去救下她,可对陆菲来说江黎就是在捉弄她,不可饶恕。 “别添乱,懂?” 江黎抽出一根烟点燃,幽幽道。 陆菲冷哼一声,指挥着警队前往各方位驻留,不排除对方会再次发起冲击,毕竟一月前海天大街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当时足足用了七天时间才将事情清理完毕。 之后也是脱离正轨近半月才恢复繁华。 亿万霓虹外,陆菲紧紧跟随着江黎,时时刻刻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干嘛?” 面对陆菲的穷追不舍,江黎开口道。 “江黎,我接到上级通知,时刻跟着你。”陆菲说道。 “不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陆菲不语,依旧尽忠职守,有时候江黎会想,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干嘛如此死脑筋,既然她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先说好,若是再给我惹事情,我不会救你的,明白么?”江黎淡漠道。 霎时间。 陆菲回忆起一些不好的画面,脸色很苍白。 江黎摸摸她的脑袋道:“只要你听话,我可以保证你活的很好。” 前提是,不要在深入了解一些别的东西,特别是关于他的一切! 江黎越是这样。 陆菲就越是好奇,江黎的背景很透明,五年前只是罗恒生物集团中一名主管的儿子,但自从他跟林初绒的事情开始以后,便如同一层层迷雾一般,让人深陷其中。 虽然资料显示他蹲了五年牢,可在哪里服刑,陆菲却一点都查不出来,眼前的男人很神秘。 “菲菲!” 远处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制服的阴柔青年出现在现场,却是苏宁。 上次苏宁被江黎恶心到以后就开始调查江黎的身份,没想到是个坐过牢的劳改犯,这样的人陆菲喜欢? 想到陆菲跟江黎成双成对的出现在致胜小区中,他嫉妒到发狂。 一连一个多星期来,苏宁不断想办法跟陆菲修复关系,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果不其然,见到苏宁,陆菲脸色腾的一下子阴沉起来:“滚!” 见陆菲居然又跟江黎搅浑在一起,苏宁愤怒的指着陆菲道:“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 “我跟谁在一起需要跟你商量?” 苏宁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苏宁恶狠狠的指着江黎道:“他,一个劳改犯而已,陆菲,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劳改犯? 苏宁的话让现场一群警员一愣,纷纷不可置信的注视着江黎。 居然让警方的精锐来保护一个劳改犯。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羞辱。 见苏宁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江黎一脸讥讽,陆菲也知道江黎生气了,她立刻掏出手机打给黄玉明将这里的事情简单叙述一般,果然没多久,苏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宁,你特么神经病么?” “谁让你去打扰江先生的,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黄玉明破口大骂,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苏宁留。 黄玉明的声音透过免提音量传到现场众人耳边,一时间,众人陷入沉思。 挂断电话,苏宁目光复杂的看着江黎,咬牙切齿。 “苏宁是吧,我的确是劳改犯出生,可却是比你尊贵了那么一点,看看自己一事无成的样子,嘲笑我,你配么?” 江黎的话如同火辣辣的耳光扇在苏宁脸上,他脸色胀红,死死的瞪着江黎,却是难以反驳。的确,江黎是做过劳,可出来之后照样混的比他好,连黄玉明都对这他毕恭毕敬的。 他苏宁配什么跟江黎比,又凭什么跟江黎抢女人! 江黎转身离开,陆菲一脸厌恶的盯着苏宁,眼里尽是陌生,接着转身追上江黎不断解释。 哈哈哈。 一群警员摇摇头,对着苏宁指点江山,数落的他抬不起头来。 自己都一个月三千的,居然还敢笑话人家大老板,真是夜郎自大,狂妄不羁,可笑! 看着陆菲远去的背影,苏宁眼睛赤红。 臭女人,死三八,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 进入亿万霓虹,江黎跟陆菲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当问及他最近利峰集团的杀手有没有在对方她时,陆菲道最近一段时间利峰集团如同销声匿迹一般。 没有一丝动态。 江黎让陆菲带人隐藏在电玩城腹地。 接着吩咐周浩将附近人员稀疏的地方埋伏下入手,如果这是一个局的话,他的不作为会让对方焦虑起来,一旦焦虑,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才是他反击的时刻。 原本他可以让洛水直接定位对方的位置。 但这些毕竟是阎罗集团的私事,加上古韵涵的事情更重要,完全没必要浪费资源。 江黎的态度无形中让背后的推手感到头皮发麻。 原本以为他们透露一点“线索”,暴怒之下的江黎会带人深入他所设立的埋伏圈,可事情的发展绝对是出乎他的意料。 是夜。 利峰集团总部大楼,会议桌上 ,人员疏散的成员围坐。 绝大多数的利峰高层都不同意这次动手,风险太大,聚起来的也只有这些人。 “居然叫警察?”杜龙亭严肃道。 这跟小孩子打架叫家长有什么区别,完全是胡闹,江黎的行为直接打散了杜龙亭的计划部署,导致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哈,杜老,我看呐,这江黎也就借着阎罗殿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着实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万将之中擒取这江黎的首级!”一个粗狂的大汉道。 “混账!” 杜龙亭拍桌子呵斥道:“你以为,他江黎真是个傻子不成?这样的人,若可以拉拢,我杜龙亭第一个举双手欢迎!” 可惜,江黎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便是不死不休! 听到杜龙亭的话,大汉脸色僵硬地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杜老,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方洛逸咳嗽道,他之前在厂房跟阎罗殿火拼时受了伤,现在还没缓过来。 “现在也只能引蛇出洞,来个瓮中捉鳖!” 第97章 谁为饵? 可让谁做这个饵呢? 众人思量着,找谁都不行,若是暴露了利峰集团的存在,得不偿失,最好在确定可以诛杀江黎时在现身,确保万无一失。 杜龙亭阴森道:“风云会不有个现成的么?” 阎罗殿会社外,一辆漆黑的商务车中,接到杜龙亭的来电,聂如霖立刻将现场驻留的人马安插下去,与此同时,桑木集团正经历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就在桑木集团经济走向欣欣向荣,蒸蒸日上时,这天却是遭受来自股市的疯狂打压。 苏寒不知道对手是谁,因为防无可防,对方根本没一丝迹象,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直接将桑木集团的资金链扯的粉碎,市场贬值,股价走低。 各种合同的违约让桑木面临雪上加霜的局面。 苏寒连夜赶到桑木集团大楼,召集近百位职工企图修复危机,可惜,裂缝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无奈之下苏寒也只能向江黎求救。 电话打过来时,江黎还在进行作战部署,见是一个未知的来电,顿了顿,接着接起,苏寒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江先生么?” “你是?” “我是苏寒。”苏寒越想越气,江黎居然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她有那么失败么?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苏寒将桑木集团遇到的困劲告知江黎,请他想想办法,看看该如何解决! 原本苏寒也不指望江黎,但林杉却告诉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江黎,苏寒想想都觉得诡异,就算是江黎,他也只是林杉的女婿而已,找他有什么用? “何时?” 苏寒说了时间。 “好,让你的人散了吧,我会处理的。”江黎道,接着就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听着耳麦中的忙音,苏寒目光呆泄,这就完了么,下一步的指示呢? “苏秘书,情况如何?” 桑木集团内,一群职员一脸热情的看着苏寒,希望她这一个电话有用,对很多人来说,桑木集团不仅仅是公司,还有家的概念。 他们亲自参与了它的建设,见证了它的出生,兴起与发展。 如今面临危机,很多人都不想放弃,希望它能在这场风波中存活下来。 苏寒摇摇头,一脸失望,江黎并没有什么指示。 或许已经放弃了桑木。 毕竟他名义上是总经理,却是一天班都没上过,而是吃着红利混吃等死,换句话说跟唐明发没区别的,唯一比唐明发强的地方在于他给公司贡献了5000万。 江黎至始至终不是桑木的人,没有家的概念。 苏寒不怪他,却多少有些埋怨,就算他没办法可以明说,给他希望又算怎么回事? 足足等了半小时,就算在众人的不屑努力之下,桑木的颓势还在持续。 这其中最高兴的就是唐明发,借着一些“机密”,他早已完成对股权的变现,这些年来,林杉越来越不信任他,把自己女儿派进公司也就罢了,更可气的是居然让一个女婿当总经理。 让一个劳改犯踩在他头上拉屎,最后还便宜了苏寒那个小贱人。 尽管林杉已经离开公司,但他对桑木的实际控制权还在,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龟缩在这小小的桑木中,林杉,这都是你逼我的! 桑木市值掉的越快唐明发越开心,之前给他小表弟打电话让他教训江黎,可对方没时间,现在倒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唐明发的表弟是一位互联网公司的顶级黑客,以贩卖资料为生,正好桑木的股市危机,唐明发直接让他表弟混入桑木集团中,这也是为何一直补救都失败的缘故 江黎接到苏寒的求助之后立刻打给申豹,这种事情交给他最为稳妥,申豹的圣光科技可是海天一绝。 互联网公司恐怖的包容性,森罗万象的吸金能力,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华尔兹,在圣光科技的拨动下,整个海天市的股市都要震一震。 接到江黎的电话,申豹立刻着手开始入侵股市,操控资金流,并很快追踪到对桑木下手的一家公司,是利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公司不大,市值也就几百亿。 但对桑木来说的却是庞然大物。 在这家控股公司的攻击下,桑木市值连续走低,从30亿直接跌倒5000万左右,这个时候随随便便一场大风都能吹散桑木集团。 桑木集团中,就在众人跟对方斗智斗勇的时候,唐明发一脸戏谑的闯进来,对着苏寒一阵冷嘲热讽:“苏寒,你看看,这就是你算坚持的公司?” “倒不如从了老子,老子带你吃香蕉,哈哈哈!” 现场众人一脸怨毒的看着唐明发,唐明发更是兴奋使然,他道:“一群废物,我就是喜欢看着你们一副恨不得杀了我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哈哈哈。” 苏寒一脸恶寒。 接着她掏出手机打给江黎,委屈道:“就算你没办法,你也不能恶心我吧,干嘛骗我!”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希望,那她现在又何必绝望,眼睁睁看着桑木跌落神坛,苏寒目光通红。 “相信我,再坚持三分钟!” 江黎一边指挥着阎罗殿战役,一边控制着桑木这边的走向。 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因为他不仅要救桑木,还要将隐藏在后面的毒瘤彻底清除掉。 苏寒沉默,她眼眶红润,呆呆的听着江黎的话,能相信她么? 最后三分钟! 哈哈哈! 听到江黎的话,唐明发笑的肚子疼,区区三分钟能解决问题?开什么玩笑。 “别说三分钟了,给你三个小时都不行,江黎,你这个小瘪三,等桑木彻底完了,老子立马找人废了你!”唐明发恶狠狠道。 “傻逼!” 江黎淡淡一句话却是让苏寒忍不出笑出声来。 瞬间,所有人目光呆滞的看着苏寒,喉结滚动:“好美……!” 苏寒是美女,加上现在因为哭过而柔弱的模样,让众人如痴如醉。 唐明发脸色阴沉下来,江黎这个混蛋,还有苏寒这个贱人,居然敢笑他? 等三分钟过后你们就该哭了,有他表弟在,公司整个区域网都已经被封锁,他们不可能看到“真相”。 第98章 博弈 利峰集团旗下子公司,乐颜控股。 公司内部。 巨型led字幕组不断闪烁,上面标志着桑木集团的股盘,已经走到最低。 至于乐颜控股为什么要对桑木集团出手,完全是因为利峰集团查到江黎跟桑木有关联,而这个时候对方桑木也有扰乱江黎思维的目的,可惜杜龙亭遇到的是江黎。 一个神一般的男人! 滴滴! 陡然间,屏幕上的巨型数字疯狂变换着,原本高高在上的乐颜股盘跟桑木股盘的位置相互调转,趋势,金额,正在迅速现实逆转! 三条红绿蓝折线连续走低! 红色的警报响起。 这一刻,众人跟见了鬼一般,目光惊骇。 “怎么回事?” 乐颜控股高层嘶吼道,这风向不对啊,以乐颜控股的雄厚资本,怎么可能出现财政赤字! “不好,有未知势力入侵,快防御……!”有人嘶叫道。 乐颜控股的操盘手脸色苍白,手指不断在键盘上敲击着。 可惜,根本无用。 恐怖的资金流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席卷而过,短短不到十秒中的时间,乐颜控股资金崩盘,五百亿的现金在风雨飘摇的股市中蒸发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预兆。 只有短短十秒! 众人目光呆泄的看着电子屏上的红色清零图,纷纷放下手中的键盘,心如死灰! 至此,乐颜控股名存实亡! 消息传回利峰集团总部,杜龙亭脸色难堪的盯着赤色的财政数量级,短短半小时的时间里,第一场博弈,他就损失了500亿,桑木逃过一劫,可他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混账,让聂如霖立刻动手,杀!”杜龙亭撕心裂肺道。 500亿虽然不多,却也是他的心血,就这么蒸发的干干净净,他不甘心! 桑木集团。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来临,看着股盘上依旧是一潭死水,苏寒一脸失落,她等了三分钟,却什么都没等到:“江黎,你可真让人可恨!” “啧啧,一群废物。” 唐明发讥讽道:“江黎,你失去了桑木,还如何跟老子斗!” “是么?” 江黎幽幽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桑木整座楼层里的灯光一暗,接着恢复明亮,随着江黎话音刚落,每一台触控主机上的画面位置一变,桑木的股价在回升,并且更上一层楼。 唯独一个青年电脑上出现黑屏代码雨:你以阵亡! “关铭宇,为什么你电脑上的内容跟我们不同。”有眼尖的职员立刻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关铭宇身上,关铭宇目光闪躲,企图狡辩,这时江黎幽幽的声音响起:“因为他是商业间谍!” 间谍? 江黎的话让众人面露骇色,不可思议,没想到桑木内部居然出现间谍这种存在! 关铭宇就是被唐明发安插在桑木集团内部的表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关铭宇不断指责,就差没戳他脊梁骨,有冲动的汉子直接上前撕着关铭宇暴揍。 “唐明发,我现在以泄露商业机密的罪名将你逮捕!” 江黎语气冰冷,如同一位审判地狱的魔神一般,掌控唐明发的生死。 霎时间,唐明发兄弟俩面如死灰,一屁股栽倒在地,浑身发凉。 咔嚓! 办公楼的大门被推开,一队安保跟公职人员上前将唐明发跟关铭宇控制起来,并掏出证件对着苏寒道:“苏小姐,我们是商业联合警协委员办的,现在将依法逮捕唐明发跟关铭宇。” “带走!” 唐明发被带走,桑木集团一众员工欢呼起来,激动的大声狂欢。 “对,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苏寒羞愧的对着电话里的江黎道。 同时一改之前对江黎的轻视,他几乎就用一只手机控制着桑木的危机,并且轻易化解,这样的人充满人格魅力,怎么能是废物呢! 嘟嘟嘟! 江黎早已经掐断电话,苏寒咬牙,这人怎么这样呀,动不动就挂她电话,可恶啊! 苏寒气的胸口发闷,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申豹的捷报传来,并且告诉江黎杜龙亭损失了500亿,应该很快就会报复回来,让他多做准备,江黎告诉他无妨,既然杜龙亭想玩,就陪他玩个够! 第二波博弈正式开始。 是夜,阎罗殿会社前,阴暗的环境下隐藏着大批黑影,由聂如霖带队。 阎罗殿会社是阎罗殿的精神所在,也是阎罗殿总舵,内部供奉着阎罗殿的精神领袖,这是一处完全为江黎所修筑的建筑,其内部结构跟黑狱一处囚犯大厅相似。 并设立四天王的席位,以及阎罗殿首领的席位,风雨雷电等护卫。 黑暗中,一道身影闪身进入会社。 半晌,阎罗殿会社冒出剧烈的火光以及浓烟,很快里面乱做一团,有人惊呼道:“失火了!” 这让场面更加混乱起来,通过混乱,聂如霖带着近百号杀手涌入阎罗殿会社,杜龙亭进攻会社的目的不是江黎,而是阎罗殿首领周浩。 只要杀了周浩,不论结局如何,风云会都会入局。 因为动手的是聂如霖,风云堂的堂主之一,就算傻子也能猜到一定跟风云会有关,洛云潇脱不了干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因为一旦被抓到把柄,阎罗殿跟风云会势必会掐起来。 单凭杜龙亭要对付阎罗殿没那么简单,但若加上风云会,足矣! 凭借混乱,聂如霖进入会堂之中,这是一片开阔的地界,一片漆黑。 进入会堂,前方放置着一尊金色的关公雕像,被金漆刷的油亮,四张座椅,一张王座,王座上坐着一道黑影,身穿黑袍,背对着众人。 聂如霖皱眉,对方似乎早有准备? “周浩,受死吧!” 聂如霖举起片刀,指着黑袍人的背影呵斥道。 由于亿万霓虹的瞬间,阎罗殿大部分成员都击中在繁华区,这会社反倒是空了下来,他们的探子一直跟着周浩,在跟江黎会面之后,周浩便回到空防失守的阎罗殿会社。 此局,必杀之! 第99章 猎人与渔夫 “聂堂主远道而来,来者是客,万不可怠慢。”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黑袍转身,缓缓摘下身上的黑袍,却是韩衡! 聂如霖瞳孔皱缩,在韩横现身的刹那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暴喝道:“不好,是陷阱,快退!” 可惜,他们已经深入阎罗殿腹地。 咔嚓! 几声铁栅栏碰撞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厅完全被封锁,换句话说,一行近百人插翅难逃! 聂如霖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咔咔咔! 铁栅栏外,陆菲带着一众警员出现在现场,拿枪指着聂如霖,娇讹道:“聂如霖,你被捕了,立刻束手就擒!” 聂如霖作为风云会堂主之一,手中沾染的人命很多,一直没有机会抓到他,这次江黎居然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她,陆菲还是有几分小高兴的。 算他识相,几天前的事情就原谅他了。 一群杀手脸都白了,万万没想到阎罗殿腹地居然会出现警察? 在警方的枪械威胁之下,一群人纷纷选择投降,扔掉手中的武器。 陆菲上前一步对着聂如霖道:“放弃抵抗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另外,你的老大哥洛云潇已经放弃你了,没人会来救你!” 聂如霖很不甘心,他咬着牙撕心裂肺道:“这不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谁在骗他,是杜龙亭,还是洛云潇,亦或者是江黎! 他傻傻的分不清,陆菲递上手机,告诉聂如霖就在半小时前,风云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宣布辞去他运营经理的身份,换句话说,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可能,臭女人你骗我!”聂如霖捏着拳,杀气腾腾道。 陆菲没必要骗他,这些都是事实,不管聂如霖信不信,一切都在发生着,只要她控制了聂如霖着条线,瓦解风云集团只是迟早的事情。 作为海天本地的蛀虫之一,从三年前陆菲第一次调到海天市遇到的第一场大型连环虐杀案开始,她就无时无刻不想瓦解风云会,可对方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盘根错节,社会关系复杂。 与后面兴起的阎罗殿相比,风云会才是海天最大的毒瘤,他们开设赌场,高利贷,黄,赌,毒等大型刑事案件都有涉猎。 陆菲无时无刻不想将这些人绳之以法,但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女人能做到的,如今这正是第一步,终有一天她要彻底肃清海天市的毒瘤,还海天一片宁静。 聂如霖双目无神,彻底瘫软在地上,放弃抵抗。 现场共计108号杀手加上聂如霖全部被缉拿归案。 哗啦啦! 铁栅栏缓缓升起,陆菲带人迅速靠近聂如霖举起手铐将他拷住。 下一刻,现场却是发生陡然异变,原本颓废暗淡的聂如霖陡然暴起,夺过陆菲手中的枪反手将她制服起来,冰冷的枪口对准陆菲,聂如霖阴笑道:“蠢货,没见到大哥你以为我会信?” “咔咔咔!” 众警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聂如霖,呵斥道:“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 砰! 聂如霖甩手一枪打中靠近他的一名干警,那干警惨叫一声软软倒下去。阎罗殿成员立刻举枪围了上前,韩衡皱眉,陆菲被聂如霖控制他很意外,想到江黎对这女刑警的格外“照顾”。 韩衡头皮发麻。 “后退!”聂如霖威胁道 “不许退!”陆菲目光通红道,一定不能让聂如霖逃掉,就算她死也不行! 草,臭三八! 聂如霖拿枪死死戳在陆菲脸上,恶狠狠道:“你特么找死?” 陆菲目光幽冷,毅然面对枪口,毫无畏惧,就算让她死,聂如霖也不能逃。 “聂堂主息怒,还请不要擦枪走火。” “让你的人都退下!”聂如霖指着韩衡道。 韩衡一脸为难,最终他还是打电话给江黎,毕竟这种事情他可不敢乱做主,江黎接到电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让他走!” “江黎,你混蛋,我说不许放她走!”听到江黎的话,陆菲对着电话隔空怒骂道。 心中多了一丝触动。 他是在担忧她的安危么? 可是,她有她的坚持,不能因为她的苟活而选择放走聂如霖这穷凶极恶的罪犯! “就算他要杀你?”江黎反问。 “对!” “白痴。”江黎冰冷的声音响起:“别管那个蠢货,让聂如霖走!” 韩衡挥手,众人立刻将枪械放下,给聂如霖让出一条道路,聂如霖带着陆菲向着门外一步步挪移,对着他来到会社外跟阎罗殿众人对峙。 途经一些地区,居然发现火光是人为的,聂如霖咬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会社前,聂如霖打开一辆商务车的推拉门。 “江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让你别放入!” 陆菲眼眶红红的,好不容易抓到聂如霖,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她心里很不好受,对江黎的怨念瞬间达到顶峰,为什么她所坚持的一切,江黎都要毁掉,为什么? “你自由了,放了陆小姐!”韩衡道。 “哼!” 聂如霖冷笑一声:“再说吧。” 他打昏陆菲,直接扔进商务车,接着上车发动车子远离。 直到车子远去,江黎才缓缓道:“走了?” “跟上去!”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数十辆黑色超跑出现在会社楼前,很快跟上聂如霖的车。 利峰集团。 杜龙亭嘴角勾勒道:“上钩了,来人,备车!” 亿万霓虹。 江黎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的周浩道:“鸭子熟了,可以宰了。” 周浩道:“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还不知,不如还是我去吧。” 江黎摇头,他要亲自解决,杜龙亭此举的确是对他的挑衅,只要他江黎主动对付别人,没有人敢主动上门,他要用刀亲自扭下杜龙亭的脖子! 高速路上,一辆辆呈流线型的车辆缓缓前行。 某地,海风吹袭。 一位白发老者看着远处并排行驶的车灯,声音干涩而冰冷:“好戏开场了。” 猎人与渔夫全部撒好网,到底谁是鱼,谁是饵,一切还有待定论! 第100章 地狱 海天码头。 一片密集的集装箱背后,商务车缓缓停靠,聂如霖掏出手机打给洛云潇,可惜对方一直在忙碌中,不接电话。 放下手机,聂如霖一阵烦躁,他目光阴鸷的盯着陆菲,若不是这个女人给他看了那些消息,何至于让他现在如此混乱? 到底该信谁? 滴滴滴!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了聂如霖一跳,他接起电话道:“谁?” “那个女人在你手里吧,带她来三号仓库!”杜龙亭淡漠道。 聂如霖没有废话,直接驱车七拐八绕进入三号仓库,里面却是空无一人,聂如霖眉头一皱,他警惕性的看向四周,的确没人,聂如霖掐起电话对杜龙亭道:“人呢?” 电话中一片死寂。 聂如霖皱眉,接着下车,左右环顾,却是一道道红外线对准他的心口。 咔! “聂如霖,你背叛大哥,还有脸出现?” “狄青?” 见到来人,聂如霖松了一口气,道:“大哥在什么地方,我没有背叛他。” 从头到尾他只是为了风云会的利益,仅此而已! “兄弟,一路走好。”狄青拉动枪栓。 “等等!”聂如霖脸色一变,刚想解释。 噗! 血色的弹孔一枪命中聂如霖的眉头,血液迸溅在一旁的商务车玻璃上,内部“昏迷”的陆菲身体微颤,整个心都凉了,黑吃黑? 谁是猎手? “啪啪啪!” 远处传来一道鼓掌声,杜龙亭满头白发,在方洛逸的陪同下出现在3号仓库中。 “洛先生真是好手段,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妙啊!”杜龙亭道。 洛云潇目光阴寒的看着聂如霖的尸体,淡漠道:“他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明白,我岂能留他。” 都是因为有聂如霖这种人,导致他在风云会内部公信力下降,简直该死。 “这一切,都是阎罗殿所为,而洛先生则是清扫阎罗殿,为聂堂主报仇。”杜龙亭道。 “不错,的确是阎罗殿所为。” 双方相视一笑,杜龙亭上前跟洛云潇握手,接着道:“那女人我就带走了,我想阎罗殿的人马上就会追到这里,祝愿洛会长旗开得胜!” “同喜!” 躲藏在商务车中的陆菲目光惊骇,不是说利峰集团跟风云会谈崩了么,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不好,计划有变! 她的立刻通知江黎,阎罗殿来这里根本就是送死! 陆菲快速摸到手机,刚准备给江黎打电话。 车门陡然开启,黑洞洞的枪械指在陆菲身上,霎时间,陆菲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留在这里,一旦阎罗殿来人,杀!”洛云潇目光冰冷道。 “得令!” 风云会龙虎堂堂主狄青,常遇春颔首道。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载着洛云潇离开码头驶上高速路,与此同时,另一侧,密集的黑色超跑如同黑色流光一般出现在码头现场。 并迅速冲进3号仓库! 陆菲被带上一辆黑色无牌车,直接转移向码头对岸的船坞中。 陆菲呆呆的看着被扔在商务车内的手机,上面有定位,而这定位则是把江黎往死路上逼! 前万别去啊,那里不是杜龙亭的人,而是风云会的精锐! 陆菲不知道风云会去了多少人,但她听到洛云潇提到两个堂口,近2000精锐,陆菲担忧不已,甚至主动忽视了她眼前面临的困境,就算江黎再能打,能活下来么? 能活么? 她一遍遍问自己,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担心那么混蛋。 船坞中。 漆色的夹板吱呀吱呀响动,陆菲浑身布满血色被悬吊在船坞上方,很狼狈,也很苍白。 船坞下,方洛逸举枪道:“直接一枪蹦了她。” “不,老子要让她尝尝我儿子临死前的恐惧!”杜龙亭目光阴鸷道。 咔。 他随手切换开船坞的开关,顿时巨大的船体开始向着陆菲逼近,速度很快,直到将她压成肉饼,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很好,接下来就是江黎! 杜龙亭掏出望远镜,望向对面的三号码头,看着不断汇聚的阎罗殿车辆,嘴角滑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江黎,千万别来呀! 陆菲看着不断想自己逼近的船体,泪水不断翻涌。 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也会恐惧,她的生命倒计时还剩多少,十分钟么? 环城高速上,江黎看着逐渐靠近的海码头。 很黑暗,黑暗到如同盘龙卧虎一般,到底能藏多少人?或许根本数不过来,而这次对付杜龙亭,他根本没想带多少人,只有500,江黎道:“海天的夜景都是这样么?” 周浩顿了顿道:“这里似乎是旧码头,这么黑也理所应当。” “对了黎哥,那个女刑警不会有问题吧?” 虽然黄玉明是他一手培育的,但陆菲可不是,参与到阎罗殿的事件中,若是临场发难,反倒是让他们很难做。 “不会。”江黎道。 陆菲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选什么。 见江黎如此,周浩没有多说,江黎信她他便也信。 车子很快停留在3号仓库前,众人下车。 看着一片黑暗的场景,江黎居然生出了久违的兴奋感,黑夜与他同在,如同暗夜君王一般,他要沾染血液,一时一刻都不能耽误! “耗子,距离我们上次死里逃生,过了多久?” 寂静中,江黎突然问道。 周浩一顿,脸色立刻大变,他呆呆的看着江黎,面露惊诧与疑惑,江黎淡淡的点点头,若他的感知力不错,眼前的集装箱里都是人,数不清多少。 周浩低沉道:“黎哥,还是撤吧。” 就算他们现在不动手,等召集人马之后,一样可以灭了杜龙亭,何必冒这个险? 不是他害怕,而是他这些兄弟更他不同,拖家带口的,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他们的家怎么办?妻女,孩儿,父母亲属等。 江黎面不改色道:“知道炼狱岛十八层地狱的规矩是什么?” 周浩不解。 江黎缓缓开口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101章 天塌地陷我为王! 轰! 烈火在蔓延,3号仓库燃起恐怖的热浪与火焰。 双方人马在激战。 枪火不断扫射着,江黎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被逼退到仓库中。 阎罗殿众人冲进仓库中,看着地上眉心中弹死不瞑目的聂如霖,江黎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聂如霖死了,那陆菲呢? 商务车上,周浩捡起遗落在现场的手机道:“陆小姐的手机!” “人呢?” “没有线索!”周浩道。 “当然不会有线索,因为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同样的,她也一样!” 一道幽凉的声音响起。 咔咔咔。 枪口调转,众人的枪械对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只见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出现在仓库现场。 嘶! 阎罗殿成员惊骇的环顾四周,这仓库内居然还有埋伏! 来人是风云会狄青,常遇春! 龙虎堂二将,类似于阎罗殿风雨雷电四法王,实力强横,周浩将来人的身份介绍给江黎,接着呵斥道:“狄青,常遇春,这是我阎罗殿跟杜龙亭的事情,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周浩,哼,上次设计让老子跟王浪干架,差点没被废了,老子倒要看看,尔等今天如何逃离!”狄青冷笑一声,吩咐众人立刻将阎罗殿团团围住。 里应外合之下,阎罗殿区区五百人马,根本不够看的。 并且,虽风雨雷电四法王不在,但也有韩衡这类的,加上周浩,绝对不亏! 只要杀了周浩,阎罗殿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风云会一统海天的大格局就会定鼎,当初全面而又鼎盛的风云会即将回归,而这五百人,就是祭旗之人! 对风云会来讲。 周浩就是个小人,小偷,呈着风云会内斗时偷偷建立发展阎罗殿,抢夺本该属于风云会的地盘,而如今,这一切都将彻底! “杀!” 双方冲击在一起,喊杀震天。 霎时间,血光起,银色的刀光隐隐泛着弧度。 里应外合之下,风云会近两千人马涌进3号仓库,进一步压缩阎罗殿成员的生存空间。 厮杀声,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面上蔓延着深色的血水,很浓郁,双方都杀的热血沸腾。 风云会跟阎罗殿的恩怨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噗……! 人群中,看着不断倒地丧失行动力的阎罗殿成员,周浩的眼睛彻底陷入猩红,而江黎从始至终都很冷漠,不管是敌方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对他来说都是良好的养料。 血腥在继续。 对岸,杜龙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身对陆菲道:“可曾想过,虐杀我儿会是这样的下场么?” 呸! 老混蛋,若非你利峰集团主动找上门,杜佳伟又何必死。 这一刻,陆菲失去了往日的鲜活,整个人都是冷的,从第一视角之外的角度看人生,一切生老病死,爱恨离别,全都不过如此,只有生命维持着永恒的冰冷! “哼。” 杜龙亭冷哼一声转身,看着远处燃起的火焰,淡漠道:“记得死后,向我儿问候,哈哈哈!” 杜龙亭狂笑起来,语气中裹藏着悲凉。 “走,老夫要亲自看着江黎死!”杜龙亭阴鸷道。 方洛逸解开岸边的快艇,搀扶着杜龙亭上车,向着对岸开去。 3号仓库。 江黎气喘吁吁,渐渐察觉到一丝力不从心,他惊骇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在缓缓流失,并且越来越严重,思维都陷入一片僵局。 “噗……” 长长的片刀划线江黎,他手臂上瞬间多了一道长长的划痕,血淋淋! “怎么了?” 周浩立刻靠近他,焦急道。 江黎会出现这样疲惫的神色以前根本没遇到过,怎么可能! 江黎思虑片刻,接着苦笑一声,或许他终于明白,老头子说的影响是什么,鬼门十三针本就跟他精气神相连,第十三针一出,就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 他的身体受到影响,正在迅速枯萎。 该死的,偏偏在这个时候! 江黎挥手一刀斩向一名风云会成员,却是难以劈砍下去,那风云会成员先是一愣,接着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不行了,他居然流汗了,杀了他!” 短短五分钟内,江黎的存在无异于魔鬼一般,风云会一共伤亡200人,光是折损在江黎手里的就有100多,而这记录还在不断刷新。 见江黎状态不对。 一群人迅速扑了上来,绞杀江黎! 五刀全部砍在江黎身上,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大哥!” 周浩眼睛一红,想要过来帮忙,却是被狄青常遇春两人加之十几个精锐联手阻击,就算他可能保持身体安危,也根本来不及救援江黎。 在两千多人的冲杀下,阎罗殿折损400余人,剩下的人全部混杂在人堆里,苦苦支撑,而每个人身上的血还未干枯。 “首领!” 韩衡浑身是血,不断朝着江黎的位置靠近,却是很快被人推开。 眼睁睁的看着风云会的白西装将江黎淹没,众人眼中含着血泪,嘶叫着,哀嚎着。 3号码头外,杜龙亭跟方洛逸二人缓缓上岸。 看着仓库里喊杀震天的场景,眼角闪过一丝讥讽,人生在世,到底为了什么? 为财?为权?为利? 都不是,若有选择,谁不希望好好活着,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江黎能听到周浩撕心裂肺的声音,也能看到阎罗殿的兄弟们在浴血奋战,而他居然成了最弱的那个? 可笑啊,世事无常,寒来暑往,他堂堂炼狱之王,居然也会倒在普通人的人海战术下。 可是,他能倒下么? 答案是不能,林初绒还生死不知,父亲死亡的真相还隐藏的很深,他怎么能死? 就算死也不能这么窝囊! 霎时间。 江黎目光陷入一片漆黑,眼前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风云会成员不是人,而是一具具尸体,沾染着血水的尸体! “天塌地陷我为王!” 江黎目光一寒,一声暴喝响彻全场。 噗! 江黎一刀斩出,前方数人直接被劈成两半,一分为二,淋漓的血光染红江黎的眸光。 如同地狱踏出的魔鬼一般,狠狠冲入人堆之中。 十秒,杀百人! 残肢断臂,血液横飞,刀口淌着血,乌黑,漆红,刺眼。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第102章 一夫当关 黑暗。 滚烫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格外的死寂。 看着近百人喋血,狄青惊呼一声,完全没想到江黎会这么强横 这种状态下的江黎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看似身体机能跟狂暴症类似,但实际情况却完全不同,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错觉。 万物消散。 现场唯有江黎一人。 轰! 看着如同魔鬼一般的江黎,风云会两位高层直接下令让众人撤离3号仓库。 可惜,陷入狂暴状态的江黎却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冲进人群中。 杀,杀,杀! “撤!” 风云会众人不断退避,阎罗殿仅有的五十位成员围拢在一起,一脸防备的看着周围血腥味十足的现场,很惨烈,地面上都是残肢断臂,血淋淋。 现场中央,江黎眸光漆黑,如同堕入地狱。 被江黎目光扫过,所有人都在战栗。 “开枪!” 狄青呵斥道。 既然近战弄不死他,那就远程射击。 齐刷刷的枪口对准江黎,密集的子弹呼啸而过,射向江黎。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地面上,房梁上,子弹飚飞,阎罗殿成员中弹,倒地呻吟,一波密集的子弹过后,众人呆呆的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江黎,目光江黎。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江黎松手,只见他手中都是被捏的粉碎的子弹。 常遇春吞了吞唾沫,一脸忌惮的看着江黎,此子当真是威胁,若是让他今日活下去,未来必定是风云会一位势均力敌的敌人。 一念至此。 常遇春立刻挥手,从手下身上夺过一把精装散弹枪,一枪瞄准江黎的脑袋,扣下扳机。 砰! 硝烟四起! 江黎被白色的硝烟吞没。 “哈哈哈,春爷威武!” 风云会一众欢呼不已,这么近的距离下,超强后坐力的散弹加持,绝对是一枪爆头。 江黎必死无疑。 就算他在强横又如何,这么强的散弹,还能活下来不成? 阎罗殿成员目光赤红,看着江黎被击中,心尖都在发怵。 “首领!” 韩衡满脸血腥,不断向着这边冲击,却毫无办法,一时间,阎罗殿众人陷入一片死寂。 “死!” 就在此刻,一道阴冷淡漠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阎罗殿成员一脸兴奋的看着江黎站立的位置。 硝烟散尽,江黎浑身无碍,一脸淡漠。 而打在他身上的散弹也被他捏在手里,扔在地上踩弄。 幽幽的瞳光照射在众人身上,霎时间,所有人浑身发冷。 噗……! 狭长的刀锋被江黎甩向常遇春。 常遇春脸色大变,急忙举枪拦截,下一刻,长刀直接粉碎枪械,狠狠的刺在常遇春心口,淹没,将常遇春整个人都钉死在地面上。 血光翻涌。 震惊! 风云会成员呆呆的看着死于非命的常遇春,浑身血液都在凝固。 居然一刀就扎死了风云龙虎堂堂主之一的常遇春?这可是号称风云会最强战力之一的存在,如今居然在江黎一击之下惨死。 “春爷死了!” 人群中,有人喃喃道。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在众人心头,一片黑暗。 下一刻,阎罗殿人群中爆发剧烈的嘶吼声,所有人的热血被激起,举着长刀向着身边人劈砍下去,疯狂突围。 狄青脸色苍白的看着惨死的常遇春,不管如何阻挡都难以阻拦近一千五百人的颓废。 代表着风云会最强战力之一的堂主常遇春,死! 而对方还有周浩,韩衡等高手,更重要的是阎罗殿成员更发了疯一般不要命的突围起来,血气腾腾,倒下一个,立刻有另一个站起来,冲杀上来,不死不休,直到战斗到最后一刻。 江黎这种恐怖的存在,人海战术都弄不死他! 这样的阎罗殿,足以让人畏惧。 江黎闪身,迅速贴近狄青,狄青脸色一般,飞速爆退,江黎随手从地面上拾起一把长刀,一刀斩向狄青的一只臂膀。 狄青不断后退,江黎在逼近。 噗! 血光淋漓中,狄青一条手臂被齐刷刷的切落。 狄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霎时间,原本热烈的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的注视在现场中央。 仓库中央,狄青满脸血色,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吁吁。 江黎一把长刀指在狄青脖子上,淡漠道:“叫你的人退下!” “嗤!” 狄青嗤笑一声道:“退下?笑话,既然我都要死了,为何不拉着你陪葬?” 狄青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是江黎的对手,只是与之对上便已经有所感悟,但他不能妥协,为了风云会,就算是死又何妨? “风云会诸位,听我御令,将阎罗殿成员斩个干干净净,哈哈哈!” 江黎举刀,长刀横劈而下,狄青高高的头颅直接起飞,狠狠砸在地上,跟常遇春的尸体摇摇对望,瞬间,风云会众人手中的长刀一松,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狄青,也死了…… 短短不到1分钟的时间内,常遇春,狄青等龙虎堂两位堂主死于非命。 风云会成员想到的不是报仇,而是恐惧,他们深深的看着眼前浑身赤红的阎罗殿成员,不足二十,不出5分钟的时间,500人被磨损成20人,但风云会众人不敢在上前。 江黎在前行,风云会成员在后退。 堂堂1500人,在江黎一人的震慑下,不断退出3号仓库,眼神战栗,裹含着深深的恐惧。 “兄弟们,跟这小子拼了,给二位堂主报仇!” 风云会中,有热血的汉子嚎叫着,可惜,没人理会他,全场一片寂静,闻声可落。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轰隆隆。 地面上响起密集的震动声,远处,一辆辆装甲车自码头高速路口围绕上前,将旧码头围的水泄不通,风云会众人齐齐变色,怎么还有人? 仓库外。 杜龙亭脸色异常难看,方洛逸将快艇拉过来,对着杜龙亭道:“杜老,还是先走吧!” “不,老夫要亲眼看着江黎死于非命!” 看着逐渐退出来的风云会众人,杜龙亭一脸激动的看向仓库,仓库中,一片密集的血迹,夹杂着尸骸,在他看来,江黎绝对被人跺成肉酱,死得不能再死。 第103章 纵死无悔 “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杜龙亭激动着,嘶吼着,下一秒,杜龙亭激动的表情陷入死寂,浑身僵硬,之见仓库中,江黎浑身血迹,一步步踏出,每走一步,周身荡漾着杀气,很凌厉。 怎么可能没死? ,居然还活着! 杜龙亭脸色异常难看,看着江黎越来越靠近的身影,脚下如同千斤重,再也迈不出一步。 江黎缓步上前,对着杜龙亭道:“那女人在什么地方?” “哈哈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杜龙亭露出讥讽的神色,就算江黎还活着,那又如何,军方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今天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以江黎杀人的数量,绝对会被枪毙。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亲自看着江黎去死,着实是遗憾。 咔嚓。 江黎掰断杜龙亭的一只手臂,杜龙亭惨叫一声,肌肉抽搐着,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江黎,不管如何,他不会说的! 江黎一刀扎在杜龙亭大腿上,不断扭动。 杜龙亭花白的胡子都在抽搐,江黎又道:“说不说。” 陆菲主动以身为饵,他不能让她出事! “哼,” 杜龙亭诡异一笑:“就算你知道又如何?还有三分钟,你过去刚好能赶上她临死前的绝望,啧啧,佳伟我儿,爹来陪你来了!” 话音刚落,杜龙亭主动抹上江黎的刀锋,切断动脉,直接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血液很快淹没他的身体,花白的胡子瞬间染成赤红。 众人浑身寒凉。 杜龙亭,当真死得壮烈! 咔咔咔! 一队队全幅武装的士官围上来,将现场控制。 风云会成员一个个蹲下身子被收编,江黎放下手中的刀,顿时泛起一股头晕目眩,他咬着牙,强行坚持住不让自己昏厥。 周浩上前道担忧道:“黎哥,陆小姐的事情交给我吧,您还是先休息!” 江黎摇摇头,他总觉的不放心。 码头前,江黎指着方洛逸的脑袋道:“开船,带路!” 方洛逸叹息一声,现场已经被海警全部包围,他根本没办法逃离,怪就怪方才杜龙亭由犹豫了,若他当时就走,也不至于死于非命。 快艇向着船坞的方向前行。 “最后两分钟,你根本救不了她。”方洛逸凝神道。 江黎沉默不语。 船坞前,江黎下船,看着眼前巨大的船坞,陆菲就隐藏在这里的某一处角落,想找到她谈何容易? 扑腾。 江黎楞神间,方洛逸直接跳下船,隐入深海之中,江黎皱眉,不过方洛逸生死与否他不关心,也没在意。 船坞里,一艘巨大的货船不断向着陆菲挤压而去。 在货船的对比下,陆菲就像一只蚂蚁般大小,被厚重的大船遮蔽视线,远处根本没有意一丝光线,陆菲绝望了,杜龙亭一走,寂静的船坞中只留下她一人。 货船的船体已经贴中她的身体,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头发凉。 “陆菲。” 江黎冰冷的声音响起。 陆菲原本死寂的瞳孔爆发出一抹希望,她不断挣扎着,摇摆着被铁链束缚的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砸在货船船壁上,呼救道:“江黎,我在这里!” 手臂上的勒痕很深,陆菲疼的要死,眼泪都流了出来。 江黎屏息凝神,很快察觉到一丝响动,他立刻跑进船坞,看着眼前的一幕,头皮发麻。 货船在电力拖动下不断开向陆菲,在有两分钟她会被挤压成肉饼。 江黎举刀,一刀抛向捆绑陆菲的铁链,然而那铁链不知什么材质,直接将刀锋崩断掉落。 “太好了,你没死!” 看着江黎出现在船坞,陆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口都在抽搐,她看着江黎身上的伤口,心脏不断蠕动,这种程度的伤,他不疼么? 刀锋崩断,江黎眉头一皱,顺着铁链的捆绑来源,他看到尾部的悬架。 江黎从侧边的楼梯冲上悬架,来到铁链的中心位置,顺着铁链直接滑落到陆菲身边,平静道:“没事吧?” 陆菲含泪,不断摇头,这一刻她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江黎来救她她很开心,但不是让他陪她一起死的。 江黎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刑警,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楞神间,听着陆菲幽幽道:“算了,你还是走吧,别救我了。” 陆菲突然低下头,语气悲凉道:“反正你也挺烦我的,若是我死了的话,也没人在暗中调查你,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货船已经贴近,很快就会将两人挤压成肉饼。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这一刻,陆菲心中泛起一股涟漪,若是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纵死无悔! “别误会,救你只是单纯的救你,没别的意思。”江黎淡淡道。 霎时间。 陆菲脸色陡然一白,他这话的意思是她在自作多情? 陆菲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原本一身的感动与心跳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甚至有种想要生吃了江黎的冲动。 混蛋! 哗啦啦! 最后关头,江黎掐断铁链,两人一同坠入冰冷的海水中。 轰! 船坞中,巨大的货船狠狠撞击在墙壁上,顺着间隙,两人一同落入深海之中。 “黎哥!” 随着赶来的周浩头皮发麻,立刻让人跳进海里搜索,可船坞海面下空无一人。 “咕噜噜。”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陆菲的束缚被解开,整个人如同鱼一般灵活运作起来,她快速向着上方游去,半晌,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自身边深海之下上浮。 陆菲转身,目光陡然一变。 江黎的身体顺着冰冷的海水不断下沉,水压不断挤压着他身上的伤口。 她立刻转身不断向着冰冷的海域下游行,很快来到江黎的身边,拖着他向上,不断向上。 海面上。 海警左右奔波,寻找着两人的身影。 码头呈半包围结构,若是被海水冲出海湾,必死无疑。 第104章 动荡 岸边,陆菲艰难的将江黎拖上海岸,她浑身湿润,气喘嘘嘘的瘫软在地上,看着一旁昏迷不醒的江黎,陆菲拍拍他的脸,喘息道:“江黎。” “喂,别吓我啊,醒醒!”陆菲慌了,立刻贴上前探江黎的鼻息,一片死寂。 “醒醒!” 陆菲不断给江黎做心肺复苏,可还是毫无反应,他身上的伤口被海水感染,不断冒着浓郁的血水。 陆菲复杂万分。 想到江黎刚才说的话,心头就跟刺扎了一般难受,就算他在怎么不待见她,都要死了还不能说句好话么?陆菲又羞又愧。 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她心软了。 最后咬牙,直接低下头亲了上去,给他渡气,足足十多次的来回折腾后。 咳咳。 江黎咳嗽一声悠悠转醒,陆菲眼角流着泪水,说不出是激动的还是担忧的。 “谢谢。” 江黎平躺在地面上,看着冰冷的夜空,很宁静。 这次险死求生,当真是极限,若非偶然中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怕是…… 她脸色红仆仆的,跟之前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见江黎苏醒,陆菲立刻捂着嘴巴低下头,眼神闪躲,心乱如麻。 她到底怎么了? 十分钟后,沿岸搜寻的士官发现两人的踪迹,很快有军用的救护车出现在现场,将江黎抬上军车,他浑身都在躺着血迹,但眼神很尖锐。 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具魅力的,不是么? 陆菲匆匆上前想要陪江黎一起去医院,周浩上前道:“陆小姐,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了,您身体欠佳,还是先去养伤吧。” “可是……” 陆菲一脸担忧的看着被推进救护车的江黎,心底不是滋味。 是啊。 她就算担心他,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跟着吧,毕竟江黎有妻子的。 想到这里,陆菲心底一阵失落。 军车带着救护车一起离开,陆菲派遣警力控制现场,清点尸体,没多久黄玉明匆匆赶来,看到陆菲的样子脸都绿了,他立刻道:“姑奶奶,你快回去歇着吧,别太累了。” 陆菲摇摇头,她先在干劲十足。 此此事件,风云会折损三员大将:狄青,常遇春,聂如霖三位。 不论如何对风云会的打击将是巨大的,警方紧急出动,开始了为期一月的严打行动,很快风云会不少高层陷落,人才眈眈,这场动荡,牵扯到风云会的根本。 近两千人被抓,简直是有史以来的大事。 风云会被制裁,电视新闻媒体纷纷报道,一时间,海天市民众大呼过瘾,这是毒瘤,必须清除,严惩不贷! 风云会总部。 洛云潇目光阴鸷的看着传回来的消息,皱眉道:“都死了?” “三位堂主全都死于非命,据说是军方牵扯进来,将我们近千余人制服。”叶炜坤道。 “混账!” 洛云潇怒拍桌子起身道:“为何之前没消息?” 众人僵直在原地,现场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这种事情根本查不到,鬼知道军方的人怎么会突然闯进旧码头,原本必杀之局,居然被破了? 某大汉不断解释,洛云潇呵斥道:“别说这些废话。” 他现在只想知道周浩死了没? “没。”大汉弱弱道。 “该死!” 洛云潇指着一众高层的鼻子破口大骂,眼中略有深意,在一众高层中,也只有狄青跟常遇春对他最是衷心,风云龙虎堂,本身就是风云跟龙虎两派。 当年风云会分裂,就是双方在内斗。 自他上位来,将风云龙虎堂合并,相互渗透,本意也是为了能更好的掌控风云会。 聂如霖就是反对派中的一员,之前是叛徒座下的钢刀利刃,最后被他收为己用。 而如今,狄青跟常遇春身死,对方又开始蠢蠢欲动,随时有可能在他背后捅刀子,他不得不妨,加上市局不断动作,之后风云会的日子并不好过。 利峰集团。 杜龙亭死后,神秘人并未在意,而是命人将他的尸体好生安葬。 他虽斩断杜龙亭跟利峰集团的联系,但不排除阎罗殿会事后算账,找上门来! 次日,郑家庄园。 别墅楼中,一间安逸的房间里。 古色古香,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字画,整个房间里都散发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韵味。 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裹着白纱的肉粽子。 经过一夜的救治,江黎身上的伤口被缝补完毕,但恢复期还需要一段时间。 病床前坐着一位芳龄十八的少女,少女一身素白色的连衣裙,衣阙翻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江黎。 “瑶瑶,照看好你江叔叔。” 郑毅严肃的声音响起,接着传来郑瑶不情不愿的声音:“知道了。” 咔。 房门闭合,脚步声响起,郑瑶走到病床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江黎,伸手捏在江黎脸上,来回拉扯,嘴里念念有词:“啧啧,没想到啊,你居然也会受伤?” “活该,谁让你一直占本小姐便宜,还叔叔,大变态,讨厌鬼,嘻嘻。”郑瑶捏着江黎的鼻子,阻碍他呼吸系统的运作。 一脸兴奋。 江黎缓缓睁开双眼,幽幽道:“你想干嘛?” “你……” 郑瑶惊呼一声,吓得立刻尖叫着起身,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很狼狈。 听到郑瑶的尖叫声,房间很快被人推开,郑毅一脸担忧的闯进来,见江黎苏醒,一脸兴奋道:“江老弟,你可算是醒了!” “你家?”江黎皱眉。 “难道是你家,哼,要不是爸爸救你一命,别想活着回来!”郑瑶双手环胸,一脸傲娇道。 “胡闹!” “还不赶快给你江叔叔道歉!”郑毅皱眉,严肃指着郑瑶呵斥道。 郑家家教严厉,平时可以让你疯,但外人面前必须要有应有的礼数! “江叔叔。” 郑瑶一脸不情愿道,也就会拿父亲压她,混蛋啊。 “谢了。” 江黎深深的看着郑毅。 这次事情后,他算是又欠下郑毅人情。 上次的事情给郑光耀救治算是还清,至于这次……什么时候需要他还遥遥无期。 第105章 弊端 “无妨,小事情。” 郑毅挥挥手不以为然道。 当时江黎在觉察到集装箱里都是人后,也明白那场战役的凶险,而后便给郑毅发了消息,让他帮忙,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动用2000多人,出动两大高手来狙杀他,或者说是周浩。 这次事件也暴露了他的短板。 第十三针使用后的弊端,导致他到现在都难以缓和,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金针的主人,也就是古韵涵。 可古家的消息都小半月了,洛水还没查到,可想而知对方隐藏的有多深。 毕竟洛水手里可是有着巨大的情报机构,疯狂运转着,都找不到古家的任何消息,简直不可思议,可事情就这么发生着。 “对了大哥,知道古家的消息么?”江黎询问道。 或许洛水有局限性,但郑家作为海天市的顶级家族之一,或许对古家有所了解才是。 古家? 郑毅一听,沉思片刻,他常年在军营之中,对这些事情并不算了解,不过既然江黎有需要,郑毅立刻唤来管家询问,但管家也不是很清楚。 管家道:“海天市顶级世家我是听过不少,但这古家……着实是没映像。” 不过管家也说了,或许老爷子会知道一些消息,毕竟他年纪大,接触的人也多。 听到管家的话,江黎难免有些失落,他打电话给崔尚明,询问他林初绒现在的状态如何,崔尚明告诉他还是那样,有很大的局限性,能够维持生命已经很不错。 江黎点点头,再次谢过郑毅,接着沉思起来。 “好好养伤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瑶瑶。”郑毅对着江黎道,接着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江黎跟郑瑶,很寂静。 看着江黎毫无血色的面容,郑瑶一脸不爽,郑毅的话不就是把她给江黎当丫鬟使么。 她才不要呢。 郑瑶拿出一本书籍,一本正经的看起来。 安静的郑瑶身上散发着少女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 二十分钟后,郑瑶放下手中的书本,却见江黎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看,目光说不出的深邃。 “看我干嘛?” 郑瑶被盯的浑身发热,面红耳赤的,这个禽兽! “我又看你么?”江黎反问。 “就有!”郑瑶确定道。 “那就算有吧。”江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什么叫算有吧? 你一直盯着人家看,还一副不愿意的样子,真是可恶。 郑瑶恨的牙痒痒,她道:“江黎,你为什么要找古家的人?” “你知道?” 江黎立刻兴奋的看着郑瑶,询问道,也没在意她直呼自己名字,他也只是比郑瑶大了几岁而已,不过在炼狱岛呆了五年,心理跟生理上的变化有深邃一些。 也让不少人误会他的真实年龄。 “不知道,只是好奇而已嘛。”郑瑶道。 “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何必多问。”江黎道。 “哼,哪里小了,一点都不小,叔叔不都摸过了么?”郑瑶眨眨眼睛,嬉笑道。 “……” 江黎闭上眼睛,这小丫头真是不知者不畏,她贴的这么近,对江黎来说无异于是巨大的诱惑。 “哼,要是我告诉爸爸你之前对我图谋不轨,他一定狠狠地教训你!”郑瑶天真道。 “你可以试试。”江黎淡漠道。 完全没把小丫头的威胁放在心上,若是她真对郑毅说出这些,自己都没脸见人吧,还有闲暇心思威胁他? 哼! 郑瑶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 接着拿起桌上的苹果一口一口恶狠狠的咬着,完全把苹果当做江黎在出气。 时间又过少许。 郑瑶将苹果吃完,接着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坏招,她拿出笑小刀,坐在一旁削着苹果,接着递给江黎道:“江叔叔,吃苹果。” “你有那么好心?”江黎眯眼。 “哼,不想吃算了。”郑瑶皱眉,抬手就要扔掉。 江黎也有些渴,便道:“好吧,给我。” “求我。” 郑瑶拿着苹果在江黎身前诱惑道。 “大侄女,求你。”江黎道。 郑瑶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把苹果塞给江黎,一脸高傲。 哼。 江黎,你也会有今天? 之后的时间里,郑瑶乐此不彼的给江黎削水果吃,直到半小时后,江黎腹部微胀,居然有了些许尿意,看着郑瑶一副淡漠的样子,江黎总算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热心。 在郑瑶看来。 江黎根本没脸在她面前提起要上厕所,以江黎现在的状态,根本难以起床。 到时候,等着尿床丢人吧,便宜叔叔! 郑瑶看着江黎,眸光微闪。 江黎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当初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男女有别,都是一句空话,有需求动手就是,何须在意世人眼光。 除非他们主动招惹江黎,否则江黎不会在意任何人。 就在郑瑶一脸得意的时候,江黎幽幽道:“乖侄女,送叔叔去上卫生间。”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郑瑶浑身僵硬,一脸羞愧难当的看着江黎。 “臭流氓,你……!” 郑瑶面红耳赤,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黎,道:“你混蛋,不要脸,死变态,禽兽。” 郑瑶什么难听的话一股脑的骂出来,气的胸口直发抖,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她一个女孩,怎么能让她扶她去卫生间呢。 “你不愿意?” 江黎皱眉,缓缓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找大哥……” 混蛋! 郑瑶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江黎,接着一把将江黎搀扶起来,心想,闭上眼睛就好,有什么可害羞的,不就是…… 江黎起身,看着少女耳边的一抹绯红,思维不由自主的回到当初在海天总套时,郑瑶情迷意乱的叫他叔叔,冲击感十足。 江黎嘴角勾勒,忍不住生出逗小丫头的心思,将全身的重量向着对方倾斜。 卫生间里。 郑瑶气喘吁吁的把江黎送到马桶前,打开马桶的盖子,脸色胀红。 怎么会这么重,简直要人命! “快点,我先出去了。”郑瑶转身走向卫生间门口。 “等等。” “又要干嘛?” “我手臂不能动。”江黎淡淡道。 第106章 古家秘闻 什么? 郑瑶整个世界都崩溃了,这要她怎么帮他? “自己想办法!” 郑瑶脸色羞红,脑子里都是一些污污的画面,太羞愧。 江黎转身准备离开卫生间,郑瑶皱眉,问他想干嘛,江黎告诉她,他受伤了,手动不了,若是尿在床上,郑毅会怪她照顾不周。 郑瑶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嘛,臭混蛋, 最终,郑瑶闭上眼睛,探出手解开江黎的裤带,脸颊红的滴水。 好大……好烫……! 江黎开始放水,郑瑶手一抖,直接甩开手中的“器具”,接着尖叫一声,睁开眼睛。 霎时间,她目光死死的汇聚在眼前的焦点处,大脑一片空白。 “大小姐,需要帮忙么?” 外界,佣人听到声响立刻敲门,郑瑶慌乱道:“别进来!” 女佣虽然意外,但还是没有推门进入房间。 郑瑶匆匆跑到洗手台前,清洗了一遍又一遍,沐浴露,洗手霜,有什么用什么,她脸色胀红,满脸绯色,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久久不散。 这个时候江黎已经解决完毕。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道:“走吧。” 郑瑶呆呆的看着江黎,指着他羞愤欲绝道:“你明明自己能走能动手,为什么要……?” 江黎摇摇头,打开水龙清洗一遍道:“要你何用?” 混蛋。 郑瑶银牙紧咬,还真把她当成女佣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郑瑶一直沉着脸,恶狠狠的盯着江黎,由于吃了一次暗亏,她再也不敢捉弄江黎,但那天的画面久久不散,特别是每次见到江黎都会忍不住在脑海里浮现。 郑瑶羞的要死,但闲暇之余,还感觉挺刺激的样子……她要疯了。 让郑家人惊骇的是,江黎的恢复程度简直惊人,第二天下来,身上的伤口就已经结疤,绷带被拆除,看着江黎一身肌肉,郑瑶一脸痴迷。 哪个少女不怀春,特别是跟江黎这样的男人接触,还发生了一些“意外”,这两天郑瑶满脑子都是江黎,就算她表面上对着江黎冷冰冰的,但每次面对江黎,跟偷情一样。 特别是她还是江黎名义上的“侄女”。 这天,郑毅从111团回归,这些天因为有公务在身,郑毅回家的频率多了些,张晓文跟郑瑶自然是很高兴。 这天饭桌上,郑家众人围坐在一起。 郑州看着江黎皱眉道:“有些人啊,就是死皮赖脸的,一点都不懂规矩,还真把郑家当自己家了?” “你当我郑家是慈善机构?”郑州冷嘲热讽道。 “混账!” 郑光耀怒拍桌子起身道:“江黎是我郑家的贵客,怎么?你若是不高兴,可以滚,我郑光耀可以当没你这个孙子!” 听到郑光耀的话,郑州脸色一白。 完全没想到郑光耀居然向着江黎这小子说话,凭什么? 郑州嫉妒到发狂,他才是郑光耀的孙子,他江黎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话不能这么说。” 郑建冷笑道:“父亲,我郑家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郑瑶身为郑家大小姐,字在闺中,整天跟江黎这个有妇之夫待在一起,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 “您倒是听说过没有,这小子五年前就是因为强奸罪进去的,郑毅,你这么着急的把女儿往他身边推,想干嘛?”何兰一脸讥讽的看着江黎,冷笑道。 一桌子饭还没吃多少就开始吵起来。 “混账,不许你侮辱我兄弟!”郑毅指着何兰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相信江黎的人品,上次郑瑶失踪后也是江黎就了她,当时郑瑶身中药物,若是江黎心生歹意,完全有机会下手,可他并没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郑瑶心生歹意。 郑瑶也道:“别拿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江叔叔是爸爸的朋友,我照顾他几天有什么不对?” 江黎很意外,郑瑶居然向着他说话,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江黎看着自己,郑瑶脸色红扑扑的低下头。 话是这么说,可江黎这些天的表现可不就是调戏她么…… 现场众人呆呆的看着郑瑶,万万没想到一直对江黎抱有敌意的郑瑶会给江黎说话,郑毅很开心,女儿跟江黎的矛盾解开,他也就放心了,他不是怕江黎如何,而是怕郑瑶给江黎添乱。 一直住在郑家江黎已经很过意不去,他道:“距离我昏迷过去到现在有多久。” 郑毅告诉他大概三四天吧。 江黎点头,起身道:“承蒙大哥厚爱,瑶瑶的悉心照料,身体恢复的不错,不过我已经叨扰很久,择日便会给郑老施针,之后就先告辞。” 见江黎要走,郑瑶多少有些失落。 郑毅点点头,明白江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郑家。 江黎又在郑家修养一夜,次日江黎进入郑光耀的卧室,给他扎了第二次针,郑光耀的身体素质不错,早年当过兵,恢复程度很快。 第二次扎完后,江黎浑身冒着冷汗,也不知道是针的问题,还是他身体的问题。 很累,也很虚弱。 郑瑶立刻上前将他搀扶住,郑光耀一脸愧疚道:“若是还没恢复,何必强求,我老头子又不急于一时。” 江黎摇摇头,他的身体他知道,已经恢复到鼎盛时期。 但这针法却得限制限制,若是在扎下去,迟早得出问题,可惜老头子也没有明说,江黎叹息一声,不然他也该知道身上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对了,我听郑毅说你要寻找古家?”郑光耀道。 “您老知道?”江黎道。 “是知道一些秘闻。”郑光耀说道,郑瑶搬来一张桌椅,让江黎坐下来休息。 第107章 鬼门圣手 郑光耀将他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江黎。 古家之所以为世人所不知,完全是因为三十年前发生的一件大事。 三十年前,古家蒸蒸日上,在东南沿海一岸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甚至一度被称为:东南第一家族! 手中各大产业链直逼行业最高峰,当时的古家,真正的豪门贵族,而由于古家的存在,海天市则成为东南地区经济腾飞最为重要的推动力。 当时有这么一个说法,古往今来共海天,鬼门圣手救世间。 当时的古家,不仅仅是东南第一家族,还是全国最有名的名医,鬼门圣手古洛凡的家族。 这个古洛凡,身份神秘,医术高超,他救人,只需一针,并且不收取任何金银费用,只要患者答应他一个条件,条件有高有低,完全看他心情来。 穷人或许一枚硬币便可,但富人,或许全部的身价都无用。 鬼门圣手强如无敌。 由于古洛凡的特性,救人渡世,当时的古家,在整个东南乃至全国都有数之不尽的追捧者,各大世家与之交好,古家,是唯一一个可以一呼百应的家族。 “既然如此,古家为何落寞,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郑瑶听的入迷,不解道。 按照郑光耀的说法,三十年过去了,依照古家的身家,绝对是整个海天都为人所知的家族,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查不到呢? “落寞?” “并非落寞,而是进入另一种层面。”郑光耀笑道。 “还请老爷子解惑。” “当时,古洛云几乎是人人轰抢的香馍馍,但后来,由于一次意外,古洛凡失手杀掉一位本该他救的人,从此以后封山,宣布再也不当悬世医,彻底退出中医学界……”郑光耀道。 古洛凡彻底消失不见。 而作为古家的族长,消失之前宣布古家退隐尘世,从此不再以中医世家的名号行事。 原本以为,古洛凡也就说说而已,给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但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在古洛凡宣布古家退隐之后的第二天,整个家族就彻底消失在海天之中,毫无征兆。 有人说,古家被人灭门,有人说,古家是真的隐退,众说纷纭,但真实的情况如何,无人可知,之后的几年里,古家的消息似乎有意被媒体压制,很少,很淡。 这样一来,古家彻底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中。 久而久之,沧海桑田,日月更替,古家就彻底淡出海天人民的视线,甚至在全国范围内都查不到。 江黎思虑着,崔尚明说他之前见过古韵涵,却也没跟他说在什么地方见过,按照古家对外界的排斥,完全是由于当年古洛凡一次“医疗事故”引发的,古家隐藏起来。 但当初的资源还在,同样是庞然大物。 但他现在的层次接触不到,至于崔尚明,江黎也大概能猜到一些,由于神医的大名,引起古家的注意,加上古韵涵身为中医药协会的会长,每隔五年时间会出席中医药协会开会。 但事后古家就会清理掉古韵涵出行的消息资料继续赢藏。 当年的崔尚明应该就是这种时候见到古韵涵,并且被古家警告过,所以事后才会说找不到古家的位置,事实上他也的确找不到。 “如何寻找古家。”江黎道。 郑光耀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郑瑶立刻上前给郑光耀捏肩膀,撒娇道:“爷爷,你就别卖关子了,人家也想知道嘛。” “你个小丫头啊。”郑光耀无奈笑笑,接着道:“小江啊,可知道附属家族?” 附属家族? 江黎不解,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号。 郑光耀解释道:“所谓附属家族,说白了就是某些隐藏在尘世之后的家族为了控制经济走向而在世间选取的代言人,古家作为顶级家族之一,手底下的附属家族不计其数。” 附属家族也分强弱。 他们郑家也有附属家族,不过没古家那么强大而已。 古家随便一个附属家族,也可以跟郑家齐名,这就是顶级世家的强横! 一般这种附属家族隐藏在海天市各阶层里,控制着古家资产的鼎盛发展,缺一环不可,或许一个中等阶层的家族,都有可能牵扯出隐藏在背后的顶级世家。 按照江黎这种一言不合就是干的行事风格,很容易提到铁板。 “难道隐世家族有很多?”江黎皱眉道。 “嘘。” 郑光耀略带深邃道:“这个世界很大,谨言慎行!” 一时间,江黎原本熟知的世界阶层被彻底打破,按照郑光耀的意思,很多顶级世家的眼线隐藏在各阶层中,为顶级世家服务,这中间,罗家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父亲的死亡真相。 会不会牵扯到顶级世家的争斗? 江黎脊背发凉,毕竟父亲的死亡之谜很多东西他都查不到,会不会如同古家这般做法一般,全部封锁在尘世的喧嚣中,又或许是给他看到想让他看到的。 瞬间,江黎感觉身边都是阴谋。 或许只有真正顺着线索往上走,才能得知幕后的黑手是谁,而不论是罗家也好,利峰集团也罢,这些人若都是对方抛出来的诱饵,那到底谁是他的敌人? 为什么不动手,杀他? 江黎沉默片刻,接着目光深邃道:“郑老,不知郑家上面是否……” 郑光耀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善意的笑笑。 江黎了然,郑瑶却是捂着脑袋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怎么都听不。” 哈哈哈。 江黎跟郑光耀一起大笑起来。 听不懂好啊,听不懂也可以少很多烦恼。 最后回归到问题本身,如何寻找古家,按照郑光耀的说法,既然有附属家族这种存在,那么想找古家,一定避免不了跟附属家族直接接触。 毕竟这世界上也只有附属家族才能跟古家联系。 “小江,不瞒你说,说来也巧,刚好我认识一个老东西,而他的家族恰巧也是古家的附属家族,本来呢,我也不好意思开口,但既然你需要寻找古家人,那老头子我就不卖关子了。” 郑光耀略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些天来,由于他的身子骨不断好转,一改之前的颓势,让不好老友羡慕不已。 而这其中,也有很多家族求上门来,让他给介绍介绍。 毕竟郑光耀的病情也算是不治之症,如今居然活奔乱跳的,谁不羡慕。 第108章 墓碑 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体中各种器官都在衰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谁不希望找神医好好医治医治,而崔尚明报价太昂贵,并且时常出差。 到了郑光耀这种年纪,根本信不过这种江湖骗子。 对方是洛家人,洛家老头子洛天明,跟郑光耀关系还算不错,两家是世家往来。 郑光耀的事情瞒不过洛天明,对方求上门来请求江黎搭线。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抢手。”郑瑶不可置信道。 “瑶瑶,切不可胡闹。”郑光耀严肃道,郑瑶转头,嘴巴撅的很高,很不高兴。 “依郑老所言,我该要多少出诊费为好?”江黎看着郑光耀,眸光流转道。 虽然郑光耀表面上称洛天明是老友,但江黎很明显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对洛天明的厌恶。 哈哈哈。 郑光耀一愣,接着开怀大笑起来。 他深深的看着江黎,一副深得我心的模样,不错,他既然答应帮忙,这出诊费可不能少,也不能让江黎白白出手。 到了洛天明这种程度,跟钱想比,命才最重要,他得好好屡屡,狠狠敲洛天明一笔! 最终协定下来的金额是20亿,虽然不多,却也的确够他喝一壶的。 郑光耀告诉江黎他会着手给江黎牵线,让他等消息就是。 “既如此,江某便再此先谢过郑老!” 江黎起身告退,他在郑家也呆了不少时间,是时候该出去了。 临走时,郑光耀略带神秘的对着江黎道:“小江啊,要接触到古家人,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愿意见你,若你拿不出来古家想要的,便根本见不到古家高层,更别说这个古韵涵。” 对此。 江黎自然明白,他隐隐有一种猜测,不过具体能不能行还是要先见到古家人才是,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离开郑家。 阎罗殿很快派韩衡来接他,亿万霓虹,崭新的维修队开始维修,重新装修。 江黎来到亿万霓虹时,四天王已经在等候。 一桌酒,一碗豆,倒也开怀。 亿万霓虹被毁,条件有限,却也不影响众人的性质。 “大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自己跟着耗子出生入死的,把我们晾在一边?”王浪第一个开口道:“瞧瞧,把我们洛水妹妹都急哭了。” 哈哈哈。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酒杯碰撞在一起。 洛水眼神通红,眼中含着微波,她狡辩道:“才没有。” 在听到江黎浑身被砍数刀时,她心都在发怵,暗自恨她没用,不仅帮不上江黎的忙,连江黎让她查的事情都到现在没消息,她真的很没用。 表面上是四天王之一,可她知道,若当初没有江黎,她早就死在黑狱中,那会有如今的成就,洛水低下头,一脸愧疚道:“黎大哥,对不起!” 说着,她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入腹,洛水整个人的脸上染上绯红。 洛水根本不喝酒,一般情况下也只是看着四人饮酒,伫立在一旁守望,可如今她居然参与进来,代表她真的很愧疚。 “无妨,我只是,不想让你们陷入危机,好不容易才从黑狱出来,耗子走上这条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你们不一样。”江黎摸着洛水的脑袋,叹息道。 四天王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跟产业,他不能自私都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 听到江黎的话。 众人沉默起来,这还是江黎第一次这么跟他们说话,没有从属关系,只是朋友,兄弟! 这里已经不是炼狱岛,是新生活,是光明的未来! 当初五人或许有敌对,或许有杀机,可现在没有,自出狱后,他们就是一起睡过战壕的兄弟。 一时间,四人热泪盈眶。 申豹眼中含着泪光,苦笑道:“妈的,居然这么煽情,搞得我都要哭了……” “啧啧,大哥,你这话得单独跟洛水说,说不定她一激动直接就以身相许了。”王浪调侃道。 哈哈哈! 众人开怀大笑起来,调侃不以。 “只要黎大哥一句话,洛水愿意做任何事。” 洛水眼眶红红的,略有些羞涩道。 虽然她杀人如麻,可骨子里也只是少女年纪,那个少女不怀春,特别是遇到江黎这种绝对的王者,在炼狱岛中,多少女人愿意为了江黎而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这不是说笑,而是事实。 听到洛水的话,王浪楞住了,申豹愣住了,周浩也楞住了,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洛水,一脸惊诧,王浪更是哭笑不得,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洛水的反应还真是意外。 “敬岁月,敬相遇,敬明天!” “干杯!” 五人举杯,其乐融融。 这一夜就这么疯过去,待众人全部喝趴下,江黎独自举杯,看着眼前众人,脸角多出了一抹笑意,他以为父亲走后就什么都没了,这一夜感触良多。 次日,北山墓地。 天空夹杂着阴雨,一辆辆漆黑的轿车出现在盘山公路上,密密麻麻。 阴雨时节。 少许凉气透露,山顶,江黎放下手中的鲜花落在江河川的墓碑之上,看着墓碑上父亲慈祥的照片,江黎在想,父亲的温和在他的成长路程上给予了多少正能量。 可惜,时不待他! 若按照父亲的规划走下去,现在的江黎,可能是文质彬彬的律师,或者是职员。 记忆中的江河川不善言辞,却是慈父,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很完美,完美到没有一丝缺点,特别是为人处世方面,更是如此。 可惜,遇上了罗恒父子,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江黎处于单亲家庭,从小没见过母亲,也许他是江河川收养的,也许是捡回来的,又或许是江河川早年的“意外”,江黎不做评价。 “父亲,您放心,若黑暗遮蔽我对您死亡真相的探索,我便撕了这黑幕!” 身后,四天王齐身鞠躬,目光尊敬。 三鞠躬后,江黎转身来到侧边,这是一条狭长的小径,离江河川的墓碑只有一小段距离,这片区域已经被周浩买下,当做码头事件伤亡兄弟的归宿。 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墓碑。 江黎心思陈杂,这些人本可以不用死的,却是因为他的一个决定险些全军覆没。 他缓缓道:“伤亡情况如何?” 韩衡上前道:“3号仓库事件,一共参与人员500人,阵亡人数409,受伤人员91人……” 说道这里,韩衡陷入一片沉默。 现场一片死寂。 第109章 落叶归根 409! 血淋淋的人员,几乎布满北山这边的整片空间,就算再黑狱的厮杀中,这么多的人数伤亡也是绝非仅有,黑狱每天都在死人,而炼狱岛的死亡人数也十分可观,足矣上百万。 百万尸骨堆起来的岛屿。 整片天都是红的,但也不至于一次死409这样的数字! 可以说,很多人都是在混杂在人堆里昏迷,幸运存活下来,否则按照当时的数字,绝对是全军覆没。 雨在下,江黎幽幽的声音响起: “各位,这次事件本来是冲着江某来的,可却让如此多的兄弟永远长眠在这里,江某愧对于各位,我江黎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兄弟!” “兄弟们,江某对不起各位。” 江黎半跪在地面上,一脸歉意道。 “首领!” 众人目光通红。 霎时间,黑压压的一片身影齐刷刷的全部跪在墓地前,沉默三分钟。 良久,江黎缓缓起身道:“既然各位认我这位首领,江某变把话放在这里,半年之内,灭风云,筑阎罗,各位兄弟,走好!” 啪啪啪! 各种瓷碗相继砸落在地面上,众人目光通红,杀气腾腾,对风云会的恨意达到顶峰。 “灭风云,筑阎罗!” 众人齐声高呼,热血沸腾。 不管风云会为何要介入此次事件,动了他阎罗殿的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 他江黎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雨水下落,地面上夹杂着绿色的青苔,不断飘荡。 周浩告诉江黎,所有人的善后工作都已经准备妥当,他们既然选择这条路,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 落叶归根,死得其所! 盘山路上,雨幕中,一辆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上山道,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车里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胖子一身名牌,手中戴着金戒指。 一脸嚣张跋扈,脸上的错肉横呈,彰显着什么叫做豪气冲天! 胖子名叫洛云鹏,乃是海天当地某家族的少爷,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国外发展,直到最近才回归海天,时隔九九重阳节,颇有些想念故人,故来北山墓地拜访。 “这海天,当真是变化太大。” 洛云鹏望着窗外绵绵细雨,一脸惆怅道。 “少爷,确实,这海天还有不少地方变化很大,有时间我带您去逛逛。”司机陪笑道。 “甚好。” 洛云鹏举起一杯红酒,摇曳着,一脸受用道。 吱呀! 突兀中,司机一踩刹车,整个车子震了震,洛云鹏毫无防备,一杯红酒全泼在他脸上,瞬间浑身狼狈起来。 “草,你特么开车没长眼?”洛云鹏一怒,指着司机破口大骂道。 简直是丢脸丢大了。 司机擦擦汗,立刻掏出纸巾盒递给洛云鹏,瑟瑟发抖道:“少爷,不好意思,前方有车把路给堵了!” “草,老子倒要看看那个逼敢拦大爷的路!” 咔。 洛云鹏打开车门下车,司机一路小跑跑过来给洛云鹏撑伞。 看着眼前蔓延一片山路的豪车,洛云鹏倒吸一口凉气,惊诧连连。 这谁,居然把整座山都给堵了? “靠,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洛云鹏指着豪车上的一个司机道。 咔咔咔。 诸多车门开启的声音响起,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洛云鹏面前,目光冰冷,眼中暗含警告。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让洛云鹏头皮发麻,但话已经出口他也只能硬扛着。 况且,他洛云鹏身份尊贵,岂是这些人能够无视的? “不好意思,此路暂时封闭,还请谅解。”阎罗殿成员皱眉道。 靠! 听到黑衣人的警告,洛云鹏脸都绿了,他洛云鹏是谁,区区海天市哪里去不得? “马上把路给老子让开!”洛云鹏皱眉道。 他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哗啦啦。 人群开合,阎罗殿众人立刻让开一条道,却是江黎一行人下山。 看着眼前的一幕,江黎道:“什么事?” 下属立刻上前禀告。 江黎淡淡的扫了洛云鹏一眼,漠然道:“扔出去!” 听到江黎的话,洛云鹏气乐了,他一脸嚣张的看着江黎,皱眉道:“小子,你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吧?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洛云鹏的大名,你若是跪下求饶,我倒可以……” 噼里啪啦。 洛云鹏还没说完话就被爆揍一顿,直接扔在一旁的臭水沟子里。 众人上车,车队驶向公墓下。 “混蛋!” 看着一辆辆远离的车子,洛云鹏一脸狼狈的从臭水沟子里爬出来,睚眦欲裂道:“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 说完就掏出手机打电话,不就是人多么,当他洛云鹏没有? 神气你妈比啊! “少爷,还要不要去墓地。” “去你妈!” 洛云鹏甩手一巴掌扇在司机脸上,司机顿时一脸委屈的低下头,洛云鹏浑身污黑狼狈的重新上车,车子发动调转下山。 他要找到这个小杂种,报仇雪恨! 江黎从北山墓地回归后,便于阎罗殿的大部队分开,最近市局严打,风云会要吃不少暗亏,至于他跟风云的的恩怨,不急,慢慢来…… 回到崔尚明的别墅后,意外的,居然有不速之客。 大厅里,江黎推开门走进。 客厅里围坐着一群人,都是林家的,林开山,林杰,林韵母女等。 林杉跟张紫琼一脸为难的坐在一旁,面带愁容。 “干嘛?” “江黎,你个小瘪犊子还有脸回来?”林杰指着江黎破口大骂。 “滚,这里不欢迎你!” 江黎推开门,目光冰冷的盯着林杰,这一瞬间,林杰如同看到鬼一般,一脸惊恐。 “放肆!” 林开山敲着拐杖,盯着江黎直皱眉头,这林杉的女婿怎么如此不知礼数,见到他居然不行大礼,林开山早先就听说他的病是江黎救的。 可对他来说,江黎救他那是本分,根本没有一丝情面可讲,况且吴追风还给了他八个亿。 他林家根本不欠江黎,如今,一个孙女婿而已。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如此大言不惭,当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样的人配林初绒,也真是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 第110章 永无止境 江黎一脸讥讽道:“爸,您现在后悔么?” 林杉当然后悔,原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选择救林开山一命,却不想让他直接陷入被动之中。对林开山也是彻底失望,后者对他露出善意,就是有所图谋,可惜啊…… “老东西,这里可不欢迎你!” 江黎眯眼,目光扫过林家每一位来人身上,幽幽道:“当然,也不欢迎你林家任何人。” 江黎的话让林开山颜面扫地。 林家众人也是脸色异常难看,事情的起因是林开山被江黎救醒后,居然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硬朗,原本有心无力的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于是,被病症掩盖的野心再次膨胀起来。 他不甘心退位。 权利的尽头永无止境,特别是吴家的援助让林氏木业的未来兴兴向荣。 林开山的欲望空前强烈,他迅速开始收缩权利,原本被他散出去的股份也彻底拿回手中。 对此。 林家每个人的态度各自微妙,对林韵来说,她做好了后路准备,对林杰来说,老头子迟早要死,只是时间问题。 他作为林氏木业唯一的嫡系少爷,不管如何林氏一定会落在他手里,没有意外。 “姐夫!” 林梧桐咬着唇,一脸苍白的不敢去看江黎。 江黎想想就觉得释然,林开山为什么会知道林初绒一家在这里,想必也是跟他这位“小姨子”脱不了干系吧。 当初他在小洋楼时跟林梧桐见了一面,也不知道她如何运作,居然能找到这里。 一念至此。 江黎眼中有杀气,冰冷的眸光照射在林梧桐身上,很冷。 霎时间,林梧桐小脸刷白,很不好看。 噗……! 听到江黎的威胁,林杰笑了,笑的戏谑,他皱眉道:“就凭你这个小瘪三,劳改犯?你哪来的勇气让我们滚,该滚的是你吧!” 区区一个上门女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先入为主? 这别墅想来也是林杉背着林家人在外面偷买的,既然是林杉的,也就是林家的,你江黎区区一个外人还想赶他走? “莫非是,狗窝住惯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条狗了吧?”林杰戏谑道。 哈哈哈。 听到林杰的话,现场林家人一脸戏谑,看着江黎一脸同情,那目光何其薄凉,仿佛江黎能住在林杉的别墅里,是林家莫大的恩赐似的。 林杉夫妇脸色苍白,这些人骂江黎,可不是把他们都骂进去了? 狗窝? 张紫琼觉得很愤怒,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唯独林梧桐一人脸色惨白着,她立刻阻止林杰道:“林杰,别说了。” “哈哈,梧桐别怕,哥今天就告诉你了,身为林家人,就该比江黎这条下贱的狗要高人一等,就算你让他跪着,他也必须跪着!”林杰一字一顿说道。 说的好! 林开山一脸满意的看着林杰,不错,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林杰这小子这么能说。 以林家现在的身价,这江黎,的确是一条狗无疑,也只配跪着! 看着这些人这样,林梧桐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样做,不会让江黎更难堪,而是会让林家陷入万劫不复的。 林梧桐还依稀想到上次江黎开着的保时捷,林漫水宴会上的流火王冠,小洋楼里的梦幻“空间”,以及崔尚明师傅这个身份。 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但不管他怎么说,这些人就是不信,可这是事实啊。 “嗤!” 看着这些人丑陋的嘴脸,江黎笑了,笑的戏谑。 “你笑什么?”林杰皱眉。 这小子脑子有坑?这种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笑你傻逼。” 江黎拍拍手,别墅的大门立刻被人从外面推开,崔尚明带着几个黑衣大汉闯了进来。 草! 江黎一开口,林杰的脸色立刻凝固,没想到江黎居然敢骂他。 “崔神医!” 林开山对着崔尚明一脸尊敬道,虽然他不在乎江黎,但对崔尚明却是不得不尊敬,毕竟崔尚明除了是神医外,手中的孤帆集团也是个庞然大物。 这些年来,崔尚明通过对自己的名声炒作,疯狂吸金数百亿,建立孤帆集团。 本身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把这些人都给我请出去。”江黎淡漠道。 “林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着实是不欢迎外人,请吧!” 崔尚明皱眉,直接下了逐客令。 心底讽刺不已。 这帮傻逼,明明可以通过手中江黎这张王炸来谋取更高的利益,却非得对着江黎冷嘲热讽,这次过后,江黎怕是要对林氏出手了吧。 有吴家投资又如何? 毕竟吴家总部在上京,山高皇帝远的,能管的住林氏的破败?简直是笑话。 听到崔尚明的话,林开山脸色立刻变的难堪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崔尚明居然会为了一个废物女婿说话。 之前对崔尚明的尊重也全都烟消云散,他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向林杉道:“三日后,我要桑木所有的控股,如果你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不顾父子情面!” 桑木虽是林杉建立,终归是林氏的子公司,林深签过的一纸合同而已,现在林深死了,也便彻底作废,你林杉能耐我何? 林家众人昂首挺胸着离开现场。 林梧桐踌躇片刻,来到江黎身边一脸歉意道:“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道歉,可江黎懒得搭理,林梧桐一脸失落的离开。 林杉夫妇脸色很苍白。 林开山想要桑木,可桑木已经让他过给林初绒,现在通过夫妻共同财产,由江黎控制着,林开山问他要桑木,他给的起么。 这段时间,林杉着手建立新公司,想要在林开山的封锁之下寻找出路就必须破而后立,否则都是白搭。 只是林初绒这边…… 林杉深深的忧虑着,林初绒已经陷入昏迷小半月,到现在都没有一丝反应,江黎说能救,真的能救么,他很担忧。 “江黎,有进展么?”林杉担忧道。 “有的,用不了多久,初初会醒的,我保证!”江黎一字一顿道。 第111章 六脉 林杉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林杉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别墅区,为了照顾林初绒,夫妻两都住在别墅区,小洋楼便被闲置下来,到成了江黎的闲暇休息处。 江黎有家,但他不愿意在接触。 当初江河川的死给了他很大的触动,后来炼狱岛中的黑暗更是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 他怕触景生情,勾勒起心底的一抹善良。 曾经的家,如果有可能,江黎永远不会再踏进去一步。 回到小洋楼,江黎打开放置已久的羊皮卷,不断参考上面的信息,他现在的身体陷入第十三针的后遗症之中,很危险,在遇到像3号仓库这样的事件很难脱身。 如今也只能在羊皮卷中寻找答案。 之前的内容他大概参悟透彻,而后面一些奇怪的字体,只能着字着句的品它的意思。 六脉银针! 这倒是个奇怪的针法。 六脉,也就是人体的心脉,任脉,督脉,气脉,血脉,神脉。 按照羊皮卷上的说法,入体的潜能没有上限,却有着瓶颈,一旦刺破,也只有两种结果。 死亡跟一飞冲天。 但这其中的凶险程度随时可以殒命。 六脉银针,又叫六绝银针,唯有致死地于后生的绝境下才能施展,激发入体潜能,求这九死一生。 江黎看着羊皮卷,渐渐入神。 时间如流水,很快一夜就过去,让江黎意外的是,他研究六脉的时候,不仅没有感到一丝疲劳,还很神清气爽。 次日凌晨,江黎打电话给林若,要求他暗中帮衬帮衬林杉。 不管他要做什么,无条件支持。 林若在阎罗殿身份不低,但他却只管阎罗集团内部的事情,只有在重大决策的事件上才会参与到阎罗殿的管理。 接到江黎的通知,他当然是立刻吩咐下去。 江黎接着清早的晨光在沿途的公园锻炼起来,小洋楼的位置不算太偏僻,每家每户都是独院,大了说,这里是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的区域。 小径,公园,湖泊,公共设施。 清晨六点的晨光中,公园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驻留原地打太极。 逆阴顺阳,以柔克刚。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群汇聚过来,看着老者站如松,坐如钟的表演,呼吸均匀,以柔克刚,以阴打阳。 一套拳术过后,老者果断收紧气息,长舒一口气。 “啪啪啪。” 众人围在一旁,鼓起热烈的掌声。 “老先生老当益壮,果真强横,厉害!”有人惊诧连连,赞赏道。 “承蒙各位……” 咔嚓! 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霎时间,老者脸色惨白,一头栽倒在地,冷汗直流。 “老先生。”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一脸担忧。 原本还想看老者再耍一套拳术,却不想直接扭到了腰,着实让人感到惋惜。 老者一脸尴尬道:“不妨事,不妨事。” 说着他摆摆手就要起身,可腰椎的疼痛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如,让我来瞧瞧?” 就在众人一脸恍然无措的时候,江黎上前不冷不淡道。 听到有人主动请缨,一群围观的街坊邻居纷纷扭头看向江黎,见说话的人居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众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一脸失望。 “去去,一边玩去,你这不是胡闹么?”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皱眉,让江黎一边呆着别添乱。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谁负责? “呦,你可别碰他啊,小心沾染了晦气!”此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妇人眉头一皱道:“咋了?” “这可是那边那家的女婿,招惹他,你可要小心倒大霉。”脸上抹着浓妆的少妇嫌弃道。 “哪位?” “林杉呀。”少妇道。 “噗……!” 话音刚落,众人如同避瘟神一般的远离江黎,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林杉的女婿,可不就是娶了林初绒的那位? 据说啊,这林初绒上辈子落不得什么好,这辈子投胎到好人家也没用,照样被老天收拾,听说五年前在外面勾勾搭搭,染上了不该有的怪毛病。 痴傻了五年多,跟个植物人一样,如同行尸走肉。 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思维还处在封建迷信层面,见少妇点出来,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猛戳林初绒脊梁骨。 同样的,这江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还坐过劳,社会的败类。 “老先生,您可不要沾染晦气了,小心不得好死。”一个老太太对着老者道。 咳咳咳。 老者剧烈的咳嗽起来,也被老太太的话给震住了,他摇摇头,对着江黎道:“无妨,我相信你。” “切。” 众人一听老者居然不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是选择让江黎来试试,纷纷一脸晦气的转身离开,但也有人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留下来。 江黎不是说能治么? 等会老者更加严重了看他怎么收场。 哈哈哈。 众人戏谑着,等着江黎的动作。 江黎走上前,暗自探上老者的腰椎,接着道:“忍着点。” 咔嚓! 众人头皮发麻,这不会要出人命吧,原本只是断了一根,现在都好事成双了,真是可笑。 下一秒,老者舒展身子,喜笑颜开,对着江黎道:“小兄弟,真是多谢相助。” 老者转身走了两步,一点问题都没有。 “无妨。” 江黎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太过客气,只是随手之举而已。 众人目光呆滞,僵直在原地,脸色白的白青,随便捏一下就好了,闹呢? 见江黎居然真的做到了,众人脸色抽搐,纷纷转身一溜烟的逃离现场。 而江黎也没多待,再次转身离开,沿着路边的小径跑步。 老者幽幽的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考究。 江河川的儿子,当真是让他意外。 不多时,身穿精致黑西装的罗布出现在老者身后,神色凝重道:“季先生,是否现在就对他出手!” 上次3号仓库的事件或许已经引起江黎的注意,若是再不动手,唯恐养虎为患。 “不及,再等等。” 老者嘴角划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湖边,一位身材婀娜多姿的美女出现在老者面前,恭敬道:“爷爷,您找我。” “漫漫,来海天以后,感觉如何?”老者对着季漫慈爱道。 “一切安好。” “是么?那就好。”老者咳嗽一声,接着道:“事情会变的真是越来越有趣。” 第112章 保时捷 小径旁,江黎取下手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跑了两小时,倒是感触良多。 身上的手机铃声陡然响起,江黎接起电话,春娇慵懒的声音响起:“小弟,在干嘛呢?” “晨练。” “要不要来姐姐这里一起练练呢,姐姐口技很不错哦,是你的话,应该能受的了,咯咯咯!”春娇娇笑道,跟江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浑段子。 江黎原本心如止水的心也被春娇拨撩起一丝涟漪。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少妇,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浮想联翩。 对江黎来说,女人只是一种需求,需要就找,完全没有心里负担,在炼狱岛,他缓解压力的方式就是找女人,不过这些都是隐秘,没人知道而已。 至于是谁,或许整个炼狱岛的人想破脑袋都不可能知道的。 “在哪?我去接你。”江黎道。 春娇报了一个地址,江黎点点头,漫步回小洋楼,开启保时捷直接飚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 春娇家楼下,江黎按动门铃,春娇忙碌的声音响起:“等会先……” 江黎稍等片刻,没多久,春娇拉开门,挎着手包直接跑了出来,贴着江黎道:“走吧。” 不是说晨练么?这女人…… 江黎也没有在意,陪春娇一起走出去。 看得出来春娇是仔细打扮过一番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风韵与魅力,脸上化着淡妆。 三十岁的女人风韵犹存,全身上下发育成熟,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一路上,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神色。 春娇家小区楼外,两人前往停车场,小区路边行人匆匆,日头刚出,大多数人都急匆匆的赶赴公司上班,唯有极少数的行人在小径上滞留。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男女,眼看着到了退休年纪,着实是闲不住。 小区公园前,几个妇女围在一起打牌,见春娇居然跟一个年轻小伙出现在一起,一个面色壮硕的女人立刻皱眉,面露讥讽道: “呦,这是哪家的小白脸,我说春娇,你就算饥渴难耐也不能祸害小朋友吧?” 春娇是寡妇,老公死的早,之后也没改嫁,就这么一直停留在小区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没见带别的男人回来。 这些人迷信,小区了传起了流言蜚语,说春娇命太硬,克死了他新婚老公。 所以就算春娇在小区里住了十几年,这些人对她也没什么好感,平常除了数落跟贬低之外,都是冰冷相待。 春娇是家喻户晓的寡妇。 “瞧瞧,我还以为是什么三贞九烈呢,没想到啊,还真就是个荡妇,指不定在哪偷吃呢!” 哈哈哈。 几个妇女对着春娇一阵唏嘘,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口。 春娇在他们眼里就是一颗毒瘤,人人喊打的存在,特别是这些妇女,更是对春娇恨的牙痒痒。 春娇正值狼虎之年,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雌性气息,小区里不少男人都对她垂涎已久,恨不得找机会来上一发,这些女人管不住家里男人的意淫,久而久之就把气全都撒在春娇身上。 听到妇女的话,春娇脸色先是一白,接着愤怒道:“张晓丽,你别太过分!” 眼里,闪过一丝晶莹。 平时他们怎么说她都可以,春娇不在乎,可江黎在身边,她不想让江黎听到这些污蔑她的话,她行的端坐的正,清清白白,凭什么污蔑她! “说话客气点!” 江黎眼睛一寒,暗含警告道。 “噗!” 张晓丽笑了,一个被春娇包养的小白脸而已,还让她客气一点? “呦,小杂种,你知道身边的女人有多骚,说不定*里长蛆呢,这你都下的去手?” “你……!” 春娇紧咬着红唇,手指都在泛白,本来一身好心情全部烟消云散。 如果给她一把刀,她现在就可以过去撕了女人的嘴。 她暗中看了看江黎的反应,江黎很平静,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很冷,春娇心底一沉,江黎不在乎么? 还是……他到底怎么想她的,会不会也认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小弟。” 春娇朱唇轻启,眼睛红的滴出水,很狼狈,她很在意江黎的看法。 见春娇恐惧了,张晓丽以为她心虚了,语气更是过分,她冷笑道:“小子,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春娇这贱婢克夫,看你年纪轻轻的,可别被吸干,哈哈哈。” 几个妇女一边打着牌,一边冷笑,关注着事态发展。 “别理这些傻逼。” 江黎转身,搂着春娇走向停车场。 几个妇女笑的更欢,看着江黎跟春娇逃离的背影,更是不屑。 啧啧,这大龄少妇,就是会玩! 张晓丽目光冰冷,不打算理会。 “撕……不对劲啊,那小子开的那是什么车,看起来好有排面?”打牌的大姐惊呼道。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停车场上,只见江黎亲自打开保时捷,邀请春娇进入车中。 所有人的目光呆泄在原地。 张晓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保时捷飞速离开小区,脸色胀的通红,怎么可能…… 原本以为江黎是春娇耐不住寂寞包养的小白脸,没想到居然能开的起这种档次的车子,张晓丽的儿子是个车模爱好者,家里摆着不少豪车模型,这车她也见过。 保时捷911,据说得花好几百万呢。 张晓丽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也对春娇嫉妒到发狂,居然能吊上这么一位……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至于名声,春娇她在意过么? “这个贱人,天生就是给人当二奶的婊子!” 张晓丽酸溜溜道,眼看着春娇过的一脸滋润,顿时连打牌的心思都没了,直接卷起袖子走人。 街头。 保时捷流线型的车身飞奔着,惹来众人羡慕的神色。 副驾驶中,春娇脸色苍白,弱弱道:“小弟会不会觉得姐姐是那样的人?” “不会。” 江黎抿唇,平静道。 他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诋毁而改变对春娇的看法。 “真的么?” 看着江黎一身休闲装,穿搭正配,深邃的眼神,身材好大,很迷人。 春娇霎时间春心荡漾着,江黎的话让她紧绷的心思彻底放下,春娇一把搂住江黎的手臂,将硕大的丰盈贴了上去,她目光含春,娇滴滴道:“若是姐姐今天开心了,回来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吱呀! 地面上拉起一条长长的划痕,江黎手一抖,差点没出连环车祸。 滴滴滴。 路面上的司机紧急停车,纷纷打开紧急闪光灯提醒后车才没发生车祸。 妈的。 那个混蛋当街刹车,不想活了? 保时捷车后,一辆大众车司机摇下车窗对着江黎怒呵道:“你特么不要命了?” 嗡! 江黎再次踩下加速踏板,保时捷如同一辆极电猎豹一般,风一般的远离现场,给大众车司机留下一屁股灰,空气起传来春娇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混蛋! 大众车司机脸都绿了,看着远去的保时捷911,那个羡慕啊,若他能开的起这么好的车,他也要在所有人面前嚣张嚣张。 第113章 贺州公牛 二十分钟后。 海天中央大街商业街,江黎将车子停在停车场中,牵着春娇的手走下车。 这是一片开阔的购物区,在海天市很有名,各种高端名牌,国外进口,所有大牌子的集合区域,当然,价钱也是很可观的。 不过,能来这地方购物的人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这点小钱,完全不在意。 江黎大概能明白女人发泄生活不满的方式就是购物吧。 一上午的时间,春娇购物的欲望如同永无止境的一般,走了一家又一家,不过她还算合理,一般买东西都是货比三家,挑比较经济效益的存在。 春娇算是经济条件独立的女性。 她虽是寡妇,但那短命的老公死后,把房子留给她,这些年来,春娇工作下来也攒下不少钱,她不会挑贵的,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挑适合自己的。 就算江黎开着价值不菲的车,春娇也不会多问,更不会生有别的心思。 “你不用上班的么?”江黎疑惑道。 “你还说。” 春娇略有些幽怨道。若非江黎突然间把市中心的那间中医馆过渡到她的名下,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闲,况且…… “今天是周末呀,那有周末还上班的。”春娇疑惑道。 听到春娇的话,江黎苦笑一声,都周末了么? 他对时间的观念还真是低,在炼狱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被关在铁笼子里面锻炼忍耐力,那是一个全封闭的铁笼子,不知有多厚,没有时间,没有白天跟黑夜的区别。 江黎在里面整整锁了一月,才锻炼出对时间麻木的状态。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商业街随便点了甜食吃完,把东西放进车子后保险箱后,春娇继续下午的长征,她买的东西都是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之流,还有一些私密用品。 丝毫不顾及江黎的看法。 “走吧,我给你买一身新衣服吧。” 春娇说着,拉着江黎进入一家比较知名的国际品牌店,贺州公牛。 贺州公牛是男士服装中的典范,据说一条线的设计都要3000万的报价,当然,这些都是顶级适配,以春娇的经济状况自然不可能买的起那种动辄上十万的顶级货。 这其中就有一些平价商品,分区摆放,也就大几百块钱一件,挺便宜的。 平价区跟高端区分割明确,中间有一条隔线,两边的装修大有不同,服务受众也不尽相同,评价区这边,倒处都是女人,老人等带着自家孩子来试衣服的。 反观高端区,很静谧,全场也只有一个提着公文包,戴着金丝框眼镜的西装青年来回走动,一脸参考,至于评价区这边,哄哄闹闹,杂乱不堪。 快成大锅炖骨头,闷热闷热的。 两边的服务态度也不同,一边是高素质的服务员,一边是皱着眉头的老板娘,势利眼十足,见江黎跟春娇出出现在平价区,老板娘磕着瓜子,随意扫了一眼两人,接着道:“随便看。” “我想买一件大概他穿的尺码。”春娇指着江黎道。 老板娘一看,上下打量一眼道:“没有。” 老板娘一脸鄙夷的看着春娇,有没有搞错,江黎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这样的体型,怎么可能有存货,她拍了拍身边的牌子,吆喝道: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精品大裤衩,断码不断价,全场七折起。 很快围观的一群人一听,立刻上前轰抢一空,很快就将老板娘这边的存货拿的一干二净,老板娘卖了不少价钱,心情还算不错。 见春娇一脸僵硬的留在现场,老板娘皱眉道:“还楞着干什么?走啊。” “那边才适合你们。” 老板娘指着一旁的高端区,淡漠道。 没听懂话是怎么滴? 她这里是真没有江黎的尺码,向江黎这种体型,必须得订做,要么就是去高端店,一般店面哪有他这样的尺码。 真是晦气。 老板娘很不爽,本来她这店面就小,看似在贺州公牛中,实际上平价区也只是多个小店的集合体而已,竞争很强,两人站在她店面门口就是阻止她做生意。 春娇一脸失落。 “别逗了,就他们这样的,能买的起贺州公牛的高端货?” 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原本杂乱的人群停靠下来,一道道如同冰冷尸骸一般的目光聚集在来人身上,这句话无异于把现场所有人都骂进去,很难听。 他们嫉恶如仇的盯着说话的人,恨意滔天,但看到来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淡下去,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来人是一个身材壮硕的胖子,穿着一身白西装,挎着手包,浑身上下的装束,打底百万起步,手上的表是劳力士,一身阿玛尼西装。 蓝白相间的领带也是价格不菲,有人恰巧在官网上看过价格,一条3万块。 中年胖子身上的装束,光一条皮带都比他们这些人省吃俭用几年来的衣食住行要高,这样的人,明知他在贬低众人,却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一脸屈辱的受着。 胖子一脸高傲的从众人身边走过,一脸不屑与高傲。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一群啥也不是的土包子! 胖子越过平价区,走进高端区,立刻有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小姐上前迎接。 “陆先生,您请!” 服务员眼中泛着星星,一脸恭敬的对着胖子鞠躬,这胖子叫陆明泽,是海天市一间上市公司的老总,身价不菲,时常来此地购物,跟服务员小姐倒是有几分眼缘。 看着服务员对陆明泽贴心的服务态度,平价区的众人一脸羡慕。 陆明泽则是一脸受用,他略带挑衅的看着众人,神色戏谑,一群垃圾,你们就羡慕吧,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爷这高度,只配做蝼蚁。 “陆先生,请问您现在要换衣服么?”服务员道。 一般情况下陆明泽来贺州公牛买衣服不是真的买衣服,而是为了炫富,每次都带着一个女人前来,正常的结果可想而知,哪一次不是被他掳获芳心。 就是不知道是陆明泽的人格魅力还是金钱魅力。 第114章 浸猪笼 “稍等片刻。” 陆明泽淡淡道,服务员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主动给陆明泽搬来一张椅子邀请他坐下,并端上一杯茶水。 嘶! 众人咬着牙,一脸羡慕。 内心感慨不已,这特么才是人生啊! 若是能混成这样,这辈子也值了。 陆明泽显然是在等人,春娇一脸失落的转身,拉着江黎就走,高级区那种消费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并且有陆明泽在一旁冷嘲热讽的,她也抬不起头来,还不如先走。 “娇娇,怎么是你啊?” 春娇刚准备走人,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响起。 接着大门一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脸激动的上前牵住春娇的手,胸前波涛汹涌,很晃眼。 少妇一身贵气,手上戴着玉石翡翠,脖子上带着金项链,头上顶着一顶大大的太阳帽。 风韵十足。 脸上的肌肤银润,水渍饱满,一看就是用的价值不菲的保养品。 “海艳。” 春娇略显尴尬的回应道。 海艳是她小时候一个村的邻居,从小生活在一起,后来长大了,两人各自改嫁,十几年没联系了,当初就听说海艳嫁给一个小老板,日子过的不错。 现在看来,十几年过去了,人家都成阔了阔太太,而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工作,春娇心底多少有些不平衡,她苦笑道:“呵呵,你怎么会……?” “哦,我跟我老公来看衣服啊,对了,介绍一下。”海艳将春娇拉进高端区,指着陆明泽道:“这是我老公陆明泽,当年我结婚时你也见过呀,小陆。” 海艳一脸惊喜道。 瞬间,不少人眉头一皱,这其中以陆明泽为首,还有先前就在的西装男。 更有服务员脸色难看,这里可是高端区,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简直是污染环境。 见众人如同生吃她一般的目光,春娇立刻摆摆手道:“我就不进去了,配不上……” 海艳嘴角勾勒,露出一抹冷笑。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这你这种货色,给你点脸还想开花不成? 从小海艳就打心眼里看不起春娇。 她不管做个什么事情家里头就喜欢跟隔壁的春娇比,瞧瞧,人家春娇考了第一名,年级前十,瞧瞧,人家春娇嫁到城里去了,听说老公是个白领,月入过万呢。 我呸! 海艳恨的牙痒痒,不就一个妖艳贱货么,神气你妈? 春娇比她漂亮,但那又如何? 现在她随便动动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春娇,嫁个白领又如何,她老公年薪百万,房产都摆下两三套的,成绩好又如何,十几年过去了还不是这样,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 哦,还学会包养小年轻了,啧啧,真会玩。 “对了娇娇……听说你不是结婚了么?这位是……” 海艳一脸惊诧的看着春娇身边的江黎,眼神闪烁道:“嗨,我也知道你老公死的早,没享受过几天好日子,但你现在还是个寡妇呢,这样做会不会……?” 海艳故意没说后面的话,引起众人浮想联翩。 春娇年纪不小了,从她身上能看的出来岁月年份的变迁,绝对不小,至于江黎,虽然身体壮硕,明眼人也能看出他也就二十大几。 江黎跟春娇站在一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 可不就是小白脸么? 这些大龄少妇喜欢玩,空虚寂寞冷的,出来寻点乐趣很常见,但一听说春娇死了老公,这就引起众人的口诛笔伐。 再怎么说。 老公都死了,你还有心思在外面胡搞,这不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么? 在场的都是男人,试想一下如果他刚死老婆就跟小白脸混在一起,指不定能把人从棺材里气出来。 这要是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该不会是你儿子吧?”有人冷笑道。 哈哈哈。 此话一出,所有人哄笑起来,笑的嘴角抽搐。 哪有这么大的儿子,这得多用力才生的出这么大的杂种来? 春娇脸色彻底苍白起来。 她有心反驳,但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万万没想到海艳会这么过分。 江黎目光阴沉,原本只是单纯的跟春娇出来逛街,却不想会遇到这么一些不长眼的存在。 “闭嘴!” 江黎呵斥一声,霎时间全场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游离,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盯着江黎,眼中戏谑不已。 瞧瞧,小白脸生气了呢。 哈哈哈! 众人一起哄笑起来,目光冰冷的看着江黎,面色不善。 这个有人养没人疼的混账,你爹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多年,就是让你小子这么败坏名声的? 吃软饭? 春娇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深深的恶意,面对众人的怒骂跟嘲讽,她花容失色,一点都抬不起头来,各种各样的唾沫星子足矣将她淹没。 江黎甩手就想拿两个大嘴巴子扇在海艳脸上。 春娇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叫他不要冲动,虽然她看不懂江黎,但何必为了她这种女人招惹陆明泽呢,春娇语气低沉道:“小弟,我们走吧。” 见春娇心态不佳,江黎叹息一声,目光淡漠的看着一旁众人,眼神很冰冷。 见春娇跟江黎灰溜溜的逃走,海艳嘴角冷漠,听着身边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春娇的脊梁骨,她心情就异常舒畅。 想走? 今天不让你们狼狈成过街老鼠,她海艳就不叫海艳。 春娇走过一片衣架,上面放置着价格不菲的男装,海艳直接上前拉了春娇一把,直接将她推向衣架。 哗啦啦。 霎时间,地面上砸落下一排排价值不菲的面料西装。 服务员脸色很难看。 她当值的时间段,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会被骂死的,并且还要负主要责任。 砸在地上的衣服,如何能卖? 服务员小姐立刻上前将西装收拾起来。 江黎一把掀开倒落的衣架,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春娇,略有些担忧道:“没事吧。” 第115章 羞辱 “小弟,我们还是走吧。” 春娇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的扑在江黎怀里失声疼哭起来。 她真的不想再面对这些人,很压抑,难以呼吸。 “站住。” “春娇,你擅自破坏贺州公牛门店的衣柜,现在这些衣服全坏了,你得赔。”就在这时,海艳冰冷的声音响起。 春娇银牙紧咬,愤怒道:“明明是你推我的,大家都看到了。” “哦?是么?大家说说,都有谁谁看到了?” 海艳双手环胸,目光冰冷的扫过平价区的众人,眼底裹藏着警告。 咳咳。 陆明泽适当的咳嗽一声,目光深邃,仿佛在说,谁若是说错了话,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众人脸色微变,自然知道以他们的身份,绝对惹不起陆明泽,既然是这样,黑的可以是白的,白的也可以是黑的。 “分明就是这个小寡妇主动撞上去的,大家都可以作证!”有人道。 当着所有人的面睁眼说瞎话。 “对对对!” 众人应声附和,一时间所有人都指认是春娇撞的。 “你们……” 春娇咬着下唇,心底一片悲凉,雪崩了,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春娇很失望。 至少他们跟她应该站在统一战线上才对,可如今…… “她一直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江黎指着服务员道。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服务员身上,面露质疑。 服务员也是个人精,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这江黎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穷小子而已,二十多岁的男人不学好,跟三十岁的少妇混杂在一起,真是给爹妈丢脸,服务员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你有手有脚的,干嘛跟少妇混杂在一起,这种人就一句话,混吃等死! 相比于江黎,她更倾向于陆明泽。 “先生,女士,请稍等!” 一念至此,服务员上前道:“抱歉,你们不能走,具体赔偿事宜我会列出清单。” 见服务员居然也维护着海艳,春娇彻底绝望下来,她知道,今天若是不给贺州公牛公司一个交代,怕是都走不成,眼看着服务员打电话叫保安。 春娇心底一急道:“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春娇翻开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手指紧撰着,直到皮肤发白。 这是她十几年来攒下的积蓄,足足有38万,货架上的衣服也没多少,也就四五件,就算衣服在高端,总不能一件超十万吧。 春娇虽然肉疼,但也不能让别人看扁她,特别是海艳。 哦? 听到春娇的话,海艳目光流转,异彩连连。 没听错吧,春娇居然把这暗亏给吞下来了,她该不会以为这些衣服十来万就可以解决吧? 海艳在推她时,故意选的顶级西装,就是为了让她出丑。 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赔,你赔的起么? 见春娇真的掏出一张卡,众人神色微微一变,该不会是什么隐形富婆之流的,真是富婆? 服务员掏出pos机一刷,接着一脸冷漠道:“不好意思小姐,您的余额不足。” 不足? 春娇脸色僵硬在原地,怎么会不足呢,她银行卡里可是有足足38万+,怎么会余额不足呢。 噗! 围观客人憋着气,差点没笑喷,还以为是个富婆呢,就这点斤两也配跟陆明泽斗,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学会明哲保身才是。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这些衣服多少钱。” 春娇浑身无力,语气颤抖道。 “您好小姐,一共388.87万,可以给您打九折,您需要支付赔款360万。”服务员淡笑道。 360万! 春娇腿一软,差点没栽倒下去,她指着服务员悲痛道:“四五件衣服你收360万,抢钱呢!” 听到春娇的话,服务员一脸鄙夷,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些可是贺州公牛顶级工艺,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若春娇撞掉其中三件还好,可着其中一件,足足价值300万,光着一件就足矣让春娇陪的一无所有。 “春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没见识怎么能怪别人呢,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贺州公牛官网上查,铁血男装系列,起步价就要150万,这件呢还算是铁血男装系列里比较低级的一件。” 海艳一脸讥讽道。 服务员一听,立刻赞赏性的看了海艳一眼,不错,她说的对。 “春娇,今天你若是掏不出这36万来也可以,你就跪在地上大叫一声我是小母狗,千人骑万人操的贱婢,这钱呢,就由我老公掏了,如何?”海艳淡漠道。 撕!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陆明泽,这可是360万,不是个小数目,他愿意? 见众人目光看向他,陆明泽举着茶杯轻蔑道:“小意思。” 霎时间,不少女人对着海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能找上这么好的老公,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善事啊,这也太宠了吧。 反观春娇,孤立无助,身边也就跟着江黎一个小白脸,顶个屁用? 这无异于是赤裸裸的侮辱,春娇脸色惨白,痛心疾首的看着海艳,心底一片寂凉,可若是她不愿,今天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小妞,你若是不赔,我可是要报警喽。”陆明泽“警告”道。 春娇眼角滑落出屈辱的泪水,接着双腿一弯,就要对着海艳下跪,360万她付不起,也只能妥协。 啧啧 看着一副忠贞烈妇的模样,还不是得跪? 众人轻嘲着,不少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片,等会就传到网上去,让别人也看看。 眼看着春娇一脸屈辱的向着她下跪,海艳一脸兴奋,眼神深处露出一抹得意。 啪! 就在所有人以为春娇会下跪时,江黎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直接一巴掌扇在海艳脸上,真是忍无可忍,这女人太过分。 一时间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黎,眼睛瞪的老大。 你区区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居然敢打陆明泽的老婆?找死么? 海艳楞住了,春娇楞住了,陆明泽也楞了。 根本就想不到江黎说动手就动手,众人摇摇头,一脸同情的看着江黎,完了,这小子要倒大霉了。 第116章 三分钟 “小杂种,你居然敢打老娘!” 海艳捂着红肿的脸,撕心裂肺道。 “草!” 老婆被打,陆明泽怒了,当着他的面打他老婆,当他陆明泽是空气? 贺州公牛的经理很快赶到现场对着陆明泽不断道歉:“陆先生,息怒,千万息怒。” 陆明泽气炸了,敢打他老婆,他都不舍的打一下,当下,陆明泽告诉经理,若是不让江黎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道歉,并自扇耳光,这件事情不会完! 经理一听,顿时头皮发麻,这陆明泽可是常客,在贺州公牛的消费动辄上百万起步,他有这要求,必须给面子。 当下,经理唤来保镖让他们把江黎的腿打折,面对众人的围捕,春娇小脸发白,瑟瑟发抖,她立刻挣扎着,对着陆明泽道:“陆先生,真是对不起,我给您道歉,还请高抬贵手……” “哼。” 陆明泽不理会春娇,直接下令让人弄死江黎。 “等等。”江黎突然道。 众人一愣,不明白江黎想干什么? “你若是主动下跪,我倒是可以酌情……”陆明泽以为江黎要服软,一脸高傲的盯着江黎。 “我来付钱吧。”江黎淡淡道。 你付? 陆明泽冷笑一声,你一个吃白饭的能有多少钱,你付的起么? “不可以?”江黎反问。 “当然可以。” 经理冷笑一声,谁会跟钱过不去,若江黎把钱掏了,这件事情到可以商议商议。 “就怕我付了,你受不起。”江黎幽幽道。 噗! 经理旋即就笑了,受不起? 笑话,贺州公牛是国际大牌子,还能受不起你这360万,简直可笑。 “小弟,你别……” 春娇一脸羞愧,虽然是她把江黎叫出来逛街的,但也不能让江黎帮着她买单呀。 况且江黎能有多少钱,他虽开着价值不菲的豪车,可也不见得是他的。 一时间,春娇心乱如麻。 见春娇的反应,众人鄙夷万分,看着江黎一脸讥讽。 360万,你当你家大白菜呢,说付就付? 万众瞩目中,江黎拨通王浪的电话,对方很快就接起来恭敬道:“大哥?” “中央商业大街这边,有一家贺州公牛的牌子?”江黎询问道。 王浪的浪飘飘地产本身就是内容与商业一起开发,类似于商场地产一体化,中央大街这等繁华地带,王浪不可能放过这个香馍馍,找他就行。 王浪告诉他的确有所涉猎,刚好就是上次在海天大酒店门口跟江黎相撞的老小子负责。 “三分钟,转移到我的名下。”江黎命令道。 王浪点头,很快通知资本运作,只是一个小商场而已,大哥想要给就是,何必多问? 噗! 没听错吧,三分钟转移到你的名下?你当你是二世祖呢。 经理一脸鄙夷,陆明泽讥笑连连,掏不起钱就明说,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三分钟,你还想上天不成。 围观众人摇摇头,转身退散开来,事情的结果已经很明显,江黎会死的很惨。 咔。 就在这个时候,高端区的衣帽间被人推开,林建华一身整洁的黑色西装,缓步踏出,手持公文包的西装男立刻上前恭敬道:“林先生。” “何事如此喧嚣?”林建华皱眉道。 他最近刚接了一笔生意,准备去参加一个酒会,就先随便找了一家店准备准备。 见林建华出现在衣帽间里,江黎略感意外。 陆明泽却是目光一凝,一脸激动的上前对着林建华弯腰颔首,意外道:“林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你是?”林建华皱眉,他对眼前的胖子没映像。 “方山科技,陆明泽,陆小胖!”陆明泽一脸激动的递上名片,上次在一次酒桌上有幸见到林建华,还搭上一句话,他足足高兴了小半月呢。 小胖? 众人纷纷投来意外的目光,原本即将散去的势头再次汇聚。 想不到嚣张如陆明泽这般的存在,也会在林建华面前跟孙子一样,当真是让人震撼。 林建华凝神,似乎有点眉目,他道:“原来是小胖。” 见林建华终于想起自己,陆明泽一脸激动道:“林先生,上次一别当真是如隔三秋……” 陆明泽不断介绍自己公司的产品,企图引起林建华的注意。 林建华环顾四周,刚想接起名片,陡然间见到江黎居然也在,他浑身一个激灵,立刻迎了上去,对着江黎道:“江黎,你怎么在这里?” 陆明泽陪笑的面容僵直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林建华居然抛下他去迎接江黎,怎么可能呢。 陆明泽目光阴鸷的盯着江黎,恨的牙痒痒。 “与你何干?”江黎淡漠道。 林建华立刻擦着冷汗,一脸放松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林建华让西装男付了钱,跟见了鬼一般匆匆逃离。 陆明泽呆呆的看着逃跑的林建华,他怎么样想不到,为什么林建华见了江黎很耗子见了猫一般,说跑就跑。 陆明泽不愿意放过接近林建华的好机会,一时间他也顾不得江黎云云,直接跑出商场。 “老公,你还没教训他呢!” 海艳一脸委屈的对着陆明泽嘶吼道。 教训你妈! 林建华可是真金白银呀,若是谈妥了,他的公司不得更上一层楼,管个小白脸做什么? 海艳死死的盯着春娇两人,咬牙切齿道:“算你们狠!” 众人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三分钟时间转瞬即逝。 而现场还是那样,经理讥笑道:“小子,我劝你最好把钱掏了,否则……哼哼。” 经理威胁道。 商场的保镖立刻围上前,扭动着肌肉。 春娇整个脸色都白了。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夹杂着颤抖的薄怒声响起。 第117章 斗转星移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将目光转移到商场外围,只见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子一路小跑,屁颠屁颠的出现在贺州公牛专卖店中,却是赵光明。 江黎了然,上次跟他在海天大酒店相撞,这老小子要扬言要让他付出代价。 见赵光明出现在现场,江黎脸色微变,立刻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一脸尊敬道:“赵总,您怎么?” 啪! 赵光明一巴掌扇在经理脸上,痛心疾首道:“方世玉,你他妈的找死?” 方世玉一脸懵逼,不明白赵光明为什么要打他。 所有人都楞住了,倍感意外,赵光明看起来是商场的头头,怎么会找方世玉的麻烦? 赵光明一路小跑,快速来到江黎面前,弯腰鞠躬90度:“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手下的畜生不懂规矩,惊扰到您,还请海涵!” 江黎一脸考究的看着赵光明,嘴角勾勒弧度。 见江黎不语。 赵光明头低的更低,额头都冒出一丝细汗,他是擦都不敢擦。 霎时间。 所有人陷入一片死寂中,人群中,有人吞了吞唾沫,惊诧连连,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发展。 “听说,你对我有意见?”江黎淡漠道。 扑腾一声。 赵光明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浑身不自在,他嘴唇哆嗦道:“岂敢?” 当初他的确是有些嚣张,可经过王浪的警告,他又怎么会小看江黎,特别是他手底下这座商场,直接让王浪大手一挥送给江黎,他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起来吧。” 江黎淡漠道。 既然赵光明来了,事情也好办,就这么处理吧。 赵光明擦擦汗起身,接着转头一脚揣在方世玉屁股上,呵斥道:“混账东西,这位是江董事,从今天开始,整个中央大街都是他的。” 什么? 方世玉吓的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总算明白方才江黎说的他受不起的原因是什么,可惜现在是后悔也晚了。 众人目光惊骇。 不约而同的看向江黎,嘴角都在抽搐,刚才的电话,不是假的,居然不是假的! 霎时间,众人脸色全部僵直在原地。 服务员也是小脸刷白,一脸恐惧的看着江黎,方才他她可没少为难江黎呀,这要是…… “江董事,求您,放过我吧。” 方世玉扑倒在地上,跪在江黎面前求饶道,可惜,江黎一点情面都不留,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这一刻,方世玉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再后悔也是无可奈何。 现场很快被赵光明的控制起来,包括平价区的众人,已经服务员跟方世玉全部被清理完毕,江黎带着春娇离开商场,经过这么一次事件,她也没心情购物。 随便转了半个小时后,春娇给江黎置办了一身崭新的衣物,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两人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吃晚饭,一天的时间就这么下来。 暮色降临,斗转星移。 是夜,银色流线型的保时捷驶上高速。 驾驶座中,春娇呆呆的看着江黎冰冷的侧颜,一脸痴迷道:“小弟,你真的好man。” “是么?” “是的呢。”春娇面色含春,借着暗色对着江黎抛了一个媚眼。 二十分钟后。 春娇家楼下,保时捷稳稳停靠在原地,江黎下车拉开副驾驶道:“早点休息。” 春娇一脸迷恋的看着江黎,发出邀请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江黎摇摇头。 事实上,他能看出来春娇表面如此,实际上却很保守,特别是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更是深深打击到她,这女人活着也挺累,何必呢? 听到江黎的话,春娇顿了顿,一脸失落,接着她转身拉开大门,幽幽道:“胆小鬼……” 就在春娇闭合大门的刹那间,江黎高大的身影挤了进去。 春娇顿时意乱情迷起来。 抚着江黎的胸膛红唇微张就贴了上去。 一切,水到渠成。 房间里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春娇低沉压抑的魅惑声此起彼伏。 一小时后。 江黎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裹着浴巾缓步走出,他微微皱眉道:“这也太小了吧?” 春娇睁开旖旎的目光,微微喘息道:“这是给我准备的,你又没用。” 江黎索性直接扯掉浴巾扔在一旁,春娇脸色立刻红的如同滴血,她再次贴了上去,扭动腰肢,一脸意动道:“小弟真是棒棒的,姐姐很欢喜呢。” 江黎随手关了灯。 没多久,湿润的舌头萦绕在胸膛,江黎眼睛一眯,转身再次征伐。 对春娇来说,这种状态简直是如同置身云端,在江黎的攻伐之下,飘飘欲仙,直到深夜才缓缓睡下,累的眼睛都睁不开。 次日。 江黎苏醒时,春娇已经不再身边,身侧的被单干干净净,如同昨夜是一场梦一般。 “醒了?” 春娇推开卧室的门,对着江黎道。 此刻的她,长发盘起,如同受到滋润一般,肌肤都变的细腻起来。 郑光耀打来电话,告诉他洛天明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双方约下时间,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江黎随即告诉他什么时候都可以,郑光耀告诉他下午去郑家一趟,他让郑瑶陪他过去。 毕竟洛家认生,要是对立起来就麻烦了。 江黎点点头。 挂断电话后看着表情陷入僵硬的春娇。 “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会儿?” 江黎自然是没那么着急的,来到客厅,春娇已经将早点准备完毕,早餐很丰盛。 难得她那么累还起来做饭,江黎多少有些触动。 五年来,炼狱的生活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想要生存,就必须学会争夺资源,而食物只是最普通的战利品,多少人为了吃饱饭而不择手段。 像这种一觉醒来就有早餐摆上桌的生活简直是天堂。 吃完饭后,江黎随即向着春娇告别。 “当真是,拔*无情。”春娇颇有些幽怨道。 脸角还夹杂着一抹绯色。 她也知道她跟江黎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或许再相见感觉都会变的很淡,但她不在乎。 这一夜,足够呢。 但真当江黎要走的时候,春娇心底还是有几分不舍,她抱住江黎的腰,幽幽道:“小弟会不会也觉得,姐姐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 第118章 喷泉池 “想什么呢。” 江黎转身抚向她的额头,道:“何必在意别人的目光,你就是你,世界上独此一人。” 春娇触动心弦。 霎时间泪腺翻涌,江黎似乎并不讨厌她,这就足够了。 这些年来,她受够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唯独江黎的出自唤醒她对异性的渴望,可同时她也在恐惧,也在害怕,就怕江黎也认为她下贱,不检点。 “小弟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不收费哦。”春娇眨眨眼睛,颇有些俏皮道。 江黎随即摇摇头,转身离开春娇家。 下午。 郑家庄园,江黎推开车门,看着眼前院落前已经准备好的商务车,郑光耀一行人等候着。 江黎下车,郑光耀立刻就迎了上来。 “老爷子,真是不好意思,您身体欠佳,怎么能亲自迎接呢。”江黎歉意道。 “无妨。” 郑光耀摇摇头,他现在身子骨硬朗着呢,吹吹风也好。 侧边,郑州眉头一皱,很不爽,他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客人呢,搞半天居然是江黎? 草,不就会点医术什么的,你以为救了老爷子的命就能在郑家为所欲为? 笑话,谁叼你。 郑州转身,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给我站住!”郑光耀呵斥道。 郑州依旧不理不睬,直接进入别墅楼,郑光耀气的胡子都裂开:“这个混账东西!” 原本还想让郑州跟着一起,顺便改善改善跟江黎的关系。 现在看来是吹了,老爷子气的肝疼,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庄园前。 郑光耀由管家搀扶着,递给江黎一张卡。 这是洛家给的出诊费,足足二十亿,一分不差。 江黎立刻摇头,表明他不能收这钱,毕竟事情也是由郑光耀牵线,不能让他浪费精力,这钱也是给他准备的。 郑光耀神秘一笑,他告诉江黎他应有的那份已经向洛天明敲下来,让他收着便是。 “叫你拿你就拿呗,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个男人?” 郑瑶一把接过郑光耀手中的卡,直接强硬的塞到江黎衣兜里。 “瑶瑶!” 郑光耀呵斥一声,真是没大没小。 郑瑶吐了吐舌头,急忙躲在江黎身后,江黎苦笑道:“既然如此,江某便却之不恭。” “哈哈哈,记得,给我好好的会一会这个洛家。” 郑老爷子大笑离去。 江黎跟郑瑶两人上车,按照郑瑶的指示,车子驶向洛家大院。 洛家选址在海天市北方正中位置。 定点时据说是有高人指点江山,是块风水宝地,按照高人的说法,若洛家老宅伫立于此,可保洛家满门太平。 挺玄乎的,但事实的确如此,自此洛家入驻以来,不管是洛家的家族产业还是其他,所有的生产额都在成指数性飙升。 到底是由于古家暗中帮衬,还是其他,谁也说不准的。 “你身上有女人的气息。” 江黎将保时捷听到洛家院落时,还没下车,郑瑶便转身对着他笃定道。 “我说小侄女,你一天天的光研究叔叔的私生活,很开心?”江黎反问道。 “你滚!” 郑瑶脸色红扑扑,哪有这么恶劣的男人,混蛋啊,她就是闻到一些特殊的化妆品气息才这么说的,谁研究他私生活了,不要脸! 江黎浅笑着,缓缓下车。 洛家庄园是一种片西化的哥特式庄园,进入庄园,迎面的布景是一座巨大的草坪迷宫,一眼望不到尽头,洛家的护院告诉两人,这草坪只是起迷惑作用,闲暇之余也可当做迷宫完。 遮挡这片风水宝地。 江黎疑惑,既然是块风水宝地,为何要遮挡。 护院一脸意外,跟看白痴一般的样子盯着江黎,内心一阵鄙夷,这真的是郑老爷子介绍过来的神医?脑子未免也太不灵光了吧。 “噗。” “你是不是傻,一般大家族都有遮蔽风水的习惯,你所看到的那些大秀风水操作的富豪,顶多也只是些暴发户而已,根本不懂风水正位对大家族的重要性。”郑瑶浅笑,一副胸有成竹道。 她居然见到一件江黎都懵懂的事情,当真是意外,也倍感开心。 就这等学识,还大言不惭的要做她叔叔,羞不羞? “阔噪。” 江黎屈指一弹,敲在郑瑶额头上。 郑瑶一脸委屈的盯着江黎,面露凶光,小虎牙直接露了出来。 “郑小姐所言极是。” 护院颔首道,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迷宫的中心地带。 一片垂天如云的喷泉池起起伏伏。 郑瑶心中的郁结霎时间烟消云散,她快速跑在喷泉池下,沐浴着零散的水雾。 淡紫色的衣裙飞舞。 江黎这才想到,小丫头也只是刚成年的少女而已,见什么都稀奇,见她疯了几分钟,江黎也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候。 不一会。 郑瑶似乎有所查觉,见两人都伫立在原地等她,面色立刻红润起来,她扭扭捏捏转身,蹦蹦跳跳的回到江黎身边,一脸羞愤道:“干嘛不提醒我?” “我跟小孩子没什么共同语言。”江黎淡然道。 “你……” 郑瑶咬着牙,气的说不出话来,明明也没比她大几岁嘛,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当自己是叔叔? 本小姐的叔叔是那么好当的么? “两位,请进!” 护院站在哥特式的建筑前,邀请道。 咔。 门开了,江黎两人很快被接到洛天明的卧室,不同于郑家的其乐融融,洛天明的卧室透露着些许冰冷,只是伫立着一群黑衣保镖守候着。 “洛爷爷。” 郑瑶甜甜道。 两家是世交,很是熟悉,若没意外的话,江黎郑瑶很可能跟洛天明的某个孙子结合,对洛天明来说,郑瑶基本算是半个洛家人,自然很是宠爱。 不过单纯的郑瑶可没想那么多。 洛天明跟郑光耀交情还不错,对她也蛮好的,殊不知这其中的利益纠葛,很复杂。 “瑶瑶,我可算是盼星星盼月亮把你们给盼来了,咳咳。” 洛天明一脸激动道,接着捂着嘴巴咳嗽两声,很虚弱,甚至他脸上跟身体上都逐渐发白,郑光耀告诉江黎,洛天明早年感染风寒,一直落下这个坏毛病。 第119章 无药可医 到如今已经是一吹风就如同刺骨般疼痛。 可江黎在看到洛天明第一眼就绝对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此人体态丰盈,肝火很是旺盛,表现出来的却是虚弱的症状,并且按照这样的病情发展下去,时日无多。 这根本不是感染了普通的风寒,而是被人下了毒。 “不知老先生这病情,如今几载?”江黎道。 “到今年,已经是整整七载。” 洛天明捂着背部剧烈咳嗽起来,郑瑶立刻上前搀扶,洛天明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的病情他知道,基本上是无药可医,若不是郑光耀整天向他吹嘘江黎云云,他也没想治病,不过郑光耀的事情的确是一个奇迹。 洛天明也是人,是人都不想死,所以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请江黎前来。 不过见到江黎时已经彻底失望起来。 洛天明以为郑光耀口中的神医至少是上了年纪,古道仙风的那种,怎么样想不到眼前的神医居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毛孩? 想到被郑光耀榨取的20亿,洛天明一脸肉疼,虽然对他来说20亿不算什么,可白白送人着实是操蛋。想到这里,洛天明眼神有些冰冷,他唤来护卫,让他去通知洛家人。 “不知先生,老朽这病该如何医治?”洛天明道。 “这病,无药可医。”江黎淡漠道。 听到江黎的话,洛天明眼底彻底闪过一丝失望。 毕竟,还是太年轻…… 鬼医说过,他这病虽病入膏肓,但只要方法得当,还是可以救的。 所谓的鬼医,是一位神秘的江湖奇侠,手法很是隐秘,但对他这病的掌控,当真是聊如指掌,三年前,鬼医第一次现身时,洛天明还不相信,可事情的发展着实让他震撼。 鬼医不仅仅一一赘述了洛天明身上的症状,还帮他清除了一些病症。 可惜,那次以后鬼医再也没出现过,这些年来洛天明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放肆!” 陡然间,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洛天明的病房被打开,几个洛家成员围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一个身材壮硕的胖子,正是洛云鹏。 见到江黎,洛云鹏先是一愣,接着对着护卫呵斥道:“给我把这小子捆起来!” 妖言惑众,当死! 让洛云鹏意外的是,郑光耀介绍过来的医生,居然是几天前他在北山墓地上遇到的江黎,真是冤家路窄,洛云鹏立刻就怒了,让人把江黎腿打折。 见到洛云鹏,江黎眉头微微一皱,他语气漠凉,颇有一声讽刺道:“莫非,这就是你洛家的待客之道?若如此,当真是……不过如此。” 江黎轻讽道。 混账! 听到江黎的话,一群洛家子嗣全都是脸色难看。 洛云鹏一句话,你都能上升到洛家名誉上来,当真是犯贱,真当洛家人是好惹的? 众人目光冰冷的望着江黎。 霎时间,房间里陷入一片冰冷。 郑瑶直接僵在原地,感觉很懵逼,说好的救人呢,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这位是郑老爷子介绍过来的神医,都客气一点。” 洛天明咳嗽一声道。 虽然他不认为江黎能救他,可毕竟是郑光耀介绍过来的,该给的面子不能落下,否则避免不了给郑光耀抓把柄。 啥? 洛云鹏脸都绿了,指着江黎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这就是黑了我洛家二十亿的那个混账?” 此话一出,洛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在江黎身上,很不得生吞了他。 钱是个好东西,洛家人不反对投资,但足足20亿在江黎身上打了水漂,呸,连浪花都没激起一朵,直接沉入海底,简直是浪费。 他江黎,配么? 显然是不配的,洛天明的大儿子洛风崖立刻道:“父亲,这样莫名其妙请一个外人进来,着实不妥,万一他有所图谋……” “我为古家而来。”江黎径直了当道。 众人异色连连,看着江黎目光幽冷,看来江黎来洛家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洛家是古家的附属家族,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这不仅是伪装,也是一层保护,如今江黎直接说出来,就是挑明告诉这些人他对古家有所图谋。 噗……! 听到江黎的话,洛云鹏直接笑了,他略带讥讽道:“古家,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接触古家人?” 就算是他,一年也只能见古家人一次,洛家的确有联系古家的渠道,但也仅仅掌握在洛天明手中,一般情况下谁会想见古家人? “喂,你凭什么这样说江黎,你又不知道他医术有多厉害。” 郑瑶皱眉,站出来给江黎撑腰。 “呸,小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插爷的闲话?”洛云鹏目光一凝,不爽道。 “肃静!” 洛天明咳嗽一声,见郑瑶险些跟洛云鹏吵起来,立刻充当和事佬。他听到江黎的话也是有些许失望,古家的事情郑光耀已经跟他支过声,原本江黎治愈他的病情后他会主动提起。 现在看来,年轻人心浮气躁的,还没付出就想要结果,着实让他失望。 “古家之事,牵扯甚广,小友应该明白这个中风险利弊。”洛天明道。 言外之意,你若不给我相应的筹码,我又何必给你跟古家牵线。 江黎对洛天明的心思了然于胸,他点头颔首表示理解,接着又道:“若老爷子没事的话,可以先躺下了。” 见江黎要开始施针,郑瑶瞪大眼睛,兴趣十足,当初给郑光耀施针的时候她跑出去了没看到,第二次时觉得很有意思,这次自然不会错过。 躺下干嘛? 洛家众人不解,洛天明的二儿子洛风林道:“父亲,您的病情还是在等等……” 万一鬼医突然出现了呢? 对洛家来说,洛天明的并只有鬼医治,也只有他能治。 洛天明摇头苦笑,他的身体他知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鬼医的确神气,可他洛家找了鬼医三年,一直没有线索,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让江黎试一试。 “可是父亲,万一……”洛风林忧虑道。 若是江黎心怀不轨,以洛天明的性命相要挟,这该如何是好。 “在这样婆婆妈妈,我们不治了!” 郑瑶怒了,见一个个的都不相信江黎,既然如此,干嘛还要请他来,就为了羞辱他么? “我相信他。”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如同沐浴春风。 第120章 鬼医 众人目光击中在来人身上,却是一位体态轻盈的少妇,大概芳龄28左右,成熟,富有韵味,与郑瑶这种小丫头比起来,一犟一笑,勾人心魄。 来人是洛天明的小女儿,洛风烟。 “小妹,你这不是胡闹么。” 洛风崖眉头一皱,指责道。 “小哥,又见面了,上次的事情真是多谢。”洛风烟上前对着江黎微微躬身,颔首道。 说来也巧,这女人正是上次江黎见义勇为帮陆菲抓小偷的那位失主,几次邀请两人吃饭的那个少妇。 江黎摆手,示意无碍。 洛风烟又道,她愿意相信江黎的人品,江黎不会害洛天明,这点她可以保证。 “姑姑,你千万别被这小子伪善的外表所欺骗。” 洛云鹏咬牙切齿道,想到上次被江黎的人扔进臭水沟子里,他就很不得生撕了江黎。 有洛风烟搭话。 原本众人对江黎的抵触也淡了些。 洛云鹏脸都绿了,他直接质问问道:“行啊,你说我爷爷没救了,怎么个没救法,什么时候死啊?” “你……混账。” 霎时间,洛天明目光瞪的圆润,气的差点没昏死过去,这个不孝子孙,不孝子孙啊! 既然想着他什么时候去死?这些年他洛天明白疼他了么。 洛云鹏说完就后悔了,可话已经出口,在收回来多没面子,别人该怎么看他。 但看着父亲洛风崖冰冷的眸光,洛云鹏吞了吞唾沫,低估道:“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啪! 洛风崖甩手一巴掌甩在洛云鹏脸上,呵斥道:“跪下!” 洛云鹏咬着牙,不愿意下跪,江黎就在洛天明身前,若他给洛天明下跪,不也等同于给江黎下跪么,他岂会愿意。 洛云鹏转身,走向一处空余的地界。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江黎身形一摆,依旧阻拦在洛天明身前。 如此反复。 “草,你特么有病?”洛云鹏怒骂道。 “混账东西!” 洛风崖直接踩中他的小腿,迫使洛云鹏硬生生跪在江黎面前。 噗嗤! 郑瑶笑了,这也太好玩了吧,她怎么看不出来,江黎还有这样的人格魅力呢,让人跪着说话,真是有趣。 洛云鹏一脸屈辱的盯着江黎,霎时间,怒火中烧。 他目光喷火道:“你不是说我爷爷无药可医么?为什么又要由你来救,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此话一出,洛家人立刻楞在原地。 是啊,这句话乍一听没毛病,细细想来,的确是自相矛盾。 “你就是个骗子!”洛云鹏一字一顿道,瞬间引起洛家嫡系的反对。 “对,骗子,庸医,不能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反驳道:“此子狼子野心,断不可轻信。” “滚出去!” “滚出去!” 听到一众反对的声音,洛云鹏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哼,跟他斗?简直找死! “的确是无药可医。”江黎淡然道:“因为他得的不是病,而是毒。” 这一刻,全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神色骇然。 良久,有人反驳道:“不可能!” 洛家的防御机制说不上最强,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渗透进来,江黎说洛天明中毒,简直如同一巴掌扇在洛家脸上一般。 这是对洛家防御机制的质疑,对洛家的轻蔑,一时间,不管是洛风崖也好,洛云鹏也罢,都看着江黎一脸冰冷。 在他们看来,江黎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才胡编乱造的借口。 “既然你说父亲是中毒,证据呢?” 江黎当然拿不出证据,他也只是初步评断,还没给老爷子检查身体,怎么可能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见江黎的反应,洛风林一脸冰冷,这样看来,江黎的确是个骗子。 洛风林上前一步,刚准备驱逐江黎,卧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大概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急匆匆跑进来一脸激动道:“爷爷,鬼医来了!” 少年是洛天明的孙子辈,叫洛云涛。 鬼医! 也就是三年前救治洛天明的奇人,居然再现洛家,当真是一件大事! 所有人激动万分,鬼医现身,洛天明的病就有救了。 “快快迎接!” 听到鬼医再现,洛天明也顾不得江黎如何,而是直接起身颤抖着双手迎接出去。 “江黎,这世界上真有鬼医这种东西?” 郑瑶疑惑道。 “装神弄鬼而已。”江黎淡漠道。 “哼,本小姐倒要看看,谁在在里装神弄鬼。”郑瑶一脸义愤填膺道。 真是过分。 居然一家子把她跟江黎丢在这里,一点礼数都没有。 原本洛风烟选择相信江黎,但鬼医出现后,为了洛天明的病情,她也跟随大部队迎接上去。 大厅里。 众人赶到时,只见一位身上穿着灰白相间的布衣,脸上贴着狗皮膏药,左手悬壶,右手济世,后背背着竹筐,上面插着一杆黑白旗,写着风水玄学四个大字。 侧边有两个小牌子,分别是蓝色支付宝,绿色微信支付的二维码。 这便是鬼医。 洛天明一家立刻上前颔首相迎:“鬼医前辈,招待不周,还请海涵,快快请坐!” “好说好说。” 鬼医抚摸着苍白的胡子,一脸受用。 这些人对他越是恭敬,就代表他能赚越多的钱。 “前辈莫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得知老朽病情复发,是来助老朽脱离苦海的。”洛天明道。 鬼医目光游离,很深邃。 “自然,不过……” 鬼医却并未跟随洛天明等人一齐进入卧室,而是一脸为难的摩挲着身后的二维码。 洛天明立刻会意,让人给鬼医转账。 “滴,支付宝到账十亿元。” 鬼医立刻喜笑颜开,跟随众人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呸,死骗子,居然这么嚣张。” 此话一出,洛家人脸色立刻就变了,鬼医也是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放肆!” 看着大厅里出现的郑瑶。 鬼医眉头一皱,哪来的小丫头,居然敢拆他的台,真真假假他说了算,一个外人也配插嘴? 第121章 背道而驰 “给我把她抓起来!” 鬼医眼睛一眯,立刻精虫上脑,他很久没碰女人了,看着郑瑶一脸清纯的气息,下意识就有了反应,若是以此女为条件,洛天明为了自己的性命,不会不答应的。 “这……” 看着眼前的郑瑶,洛天明一脸为难,生命只有一次,可郑瑶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鬼医眼底的欲望不加掩饰,洛天明如何看不出来。 可若是这样的话,不得彻底得罪郑家么? 见洛天明没反应,鬼医直接调转身子,转身就走,反正钱已经拿到了,短时间内吃喝不用愁,至于洛天明,他自己找死与他何干? “来人,把郑瑶给我拿下!” 见鬼医要走,洛天明直接吩咐洛家守卫道。 很快,洛家守卫齐刷刷的将郑瑶江黎围绕起来。 “洛爷爷,你……” 郑瑶不可置信的看着除了郑光耀对她最好的洛天明。 他居然会为了自己的生死而选择抛弃她。 霎时间,郑瑶整个心都冷了。 洛天明一脸惋惜道:“放心,瑶瑶,只要你陪鬼医一晚上,洛爷爷发誓会好好补偿你。” 呸。 郑瑶都快气炸了,这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蛋,当她是什么? 这种要求都说的出来。 一念至此,郑瑶转身一脸柔弱道:“江叔叔,他们要抓我,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就凭你这声叔叔,今天在这里没人动得了你。” 江黎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霎时间,全场寂然。 “噗……!” 哈哈哈。 陡然间,洛云鹏率先讥笑起来,接着是洛风崖等人,所有人一脸不屑的看着江黎,如同看白痴一样,此子当真是不知死活。 整个洛家的精锐都在现场,想抓一个郑瑶,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而江黎居然说没人动的了郑瑶,怕是得了失心疯了。 江黎发言。 郑瑶立刻喜笑颜开的拉着他的手臂摇晃,她酥胸紧贴着江黎道:“叔叔最好啦。” 这声叔叔,简直让人骨头都酥了。 “给我上!” 洛云鹏大手一挥,早就想教训江黎,奈何一直没有合理的借口,如今洛天明都发话,岂能让这小子好过,洛云鹏举着橡胶软管,首当其中。 砰! 轰! 一声恐怖的气浪冲击声响起,接着便是无尽哀嚎。 江黎冲入人堆之中,一个个全部放倒,原本因为古家的事情他会给洛家一些颜面,可既然对方不要,也别怪他极端。 全场死寂。 震惊,看着地面上哀嚎一片的洛家精锐,洛云鹏屏息凝神,冷汗直流,手中的橡胶软管脱落,直接砸在角上,疼的他撕心裂肺,但他闭口不言,他不敢。 一屋子的洛家精锐,不到一分钟,全部倒地丧失战斗力。 这还是江黎手下留情的局面。 洛风崖忌惮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神闪过一些猜测,他到底是谁? “洛老,江某算很给你面子,若再对我侄女有想法,后果自负!”江黎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冬的阴雨,浇在现场众人心头,冰冷刺骨。 可面对嚣张无比的江黎,没人敢反驳,他有张狂的资格! “卜算子,你还真够可以的。” 江黎上前一步,渐渐走近鬼医。 此人郝然便是在李家时见到的卜算子,除了脸上的狗皮膏药外,一模一样。 当时就是他提出拿林初绒的心头血给李明开光,江黎屠掉李家满门,没想到让卜算子给逃了出来,再见卜算子,江黎杀机毕露。 看着江黎眼中闪过的杀机,卜算子双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了,依稀还记得江黎杀人如麻的场景,这种场景卜算子一辈子都不想再会意一次。 当初混乱之中他逃离李家,连钱都没拿就匆匆逃离,导致他手上的余额很快被花完,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几年前在洛天明身上下的“功夫”,本意上也是想捞点钱就走。 至于洛天明的死活,与他何干? 谁知洛天明这老傻子居然把他当神一般供奉着。 更让他惊悚的是,江黎这个煞星居然会在洛家。 扑腾!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骇然的看着卜算子跪在江黎面前,堂堂鬼医,给江黎一个小辈下跪? 卜算子真的怕了,他怕江黎撕了他,毕竟上次献祭的女人跟江黎有关,否则江黎也不会屠尽李家上下老小。 “爷,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卜算子瑟瑟发抖,更是卑躬屈膝,深怕一个不顺江黎的意,就被无情格杀! “把解药交出来,你可以滚了!”江黎淡漠道。 卜算子一听,顿时一喜,眼看着江黎的确没有当日的血腥与杀气,顿时一脸激动的跪拜,三叩首,急忙从身上掏出一颗蜡黄的药丸递给江黎。 若是没猜错的话,洛天明身上的毒根本就是卜算子所为,七年前他随意在洛天明身上下毒,三年前主动上门,为的就是财。 “若是骗我……”江黎幽幽道,嘴角划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岂敢,岂敢。” 卜算子擦擦脸上的汗,一脸恐惧道。生死存亡面前,他怎么敢骗江黎呢。 江黎收起药丸,卜算子快速起身连滚带爬的逃离洛家庄园。 大厅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一脸苍白的看着现场中央的男人,面色复杂。 江黎收起药丸,将洛天明生存的希望拿捏在手中,接着背手而立,淡漠道: “洛老,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江某手中,江某说出附加条件,一,亲自上门给瑶瑶赔罪道歉,二,准备现金40亿打到指定账户中,三,立刻联系古家。” “可惜,原本看在郑老的面子上,我可以救你一命,但你的做法着实让人失望!” 放肆! 洛云鹏咬牙切齿,刚想反驳就被洛天明恶狠狠的瞪了回去,尽管现场很狼狈,他洛家颜面扫地,可药丸在江黎手里他也只能妥协。 洛天明悔不当初,若是一开始就相信江黎,断然不会生出如此事端,可惜呀,可惜! “活该!” 郑瑶对着洛家众人比了一个鬼脸,快速跟上江黎,蹦蹦跳跳的。 江黎的条件把她放在第一位,她很高兴呢。 大厅里,留下一群面色苍白的洛家众人。 走出洛家庄园时,一辆漆黑的轿车停靠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位黑衣墨发的青年,脸色冰冷,双方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便齐齐站定。 “阁下是?”洛云潇皱眉道。 “你的敌人。”江黎淡漠道。 洛云潇嗤之以鼻。 这海天能撑得上他敌人的存在都已经死了,至于江黎也快了。 几乎没没做任何停留,双方很快起步,背道而驰。 第122章 灰色利益链 离开洛家之后,江黎先是把郑瑶送回洛家,接着打电话给周浩,让他派人将卜算子的行踪控制起来,江黎当然不会放过卜算子,单凭他拿林初绒当祭品这件事情,不可饶恕。 他得死! 周浩立刻吩咐下去,让人查找卜算子的位置。 卜算子这种人,根本藏不住,特别是刚从洛家敲诈10亿人民币,江黎可不认为他会积攒下来,只要他大肆消费就一定会被抓。 很快。 卜算子的消息就传到江黎耳中,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躲在穷乡僻壤的郊区。 是夜。 南三环,环城娱乐。 这是一处博,乐,逸,彩的合法场所,很多豪门贵族的消金窟,很隐秘,不对外开放,只有极少数的渠道才能接触。 环城娱乐的外包装是家大型ktv,内部却别有洞天。 江黎亲自带人上门抓捕卜算子。 轰! 喧嚣的娱乐场所内部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突破,众人面露惊骇,一脸懵逼的看着闯进来的黑衣人,浑身发怵。 这是什么情况? “有警察。” 有人惊呼一声,很慌乱。 霎时间,全场众人四处逃窜起来,纷纷一股脑的涌出环城娱乐。 混乱中,卜算子被人推倒在地,肆意践踏,当所有人全都跑光后,卜算子鼻青脸肿的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油亮皮鞋,整个心脏都在颤抖。 韩衡搬来一张座椅,放在江黎面前,江黎拉了拉领结,坐在椅子上,看着地面上狼狈不堪的卜算子,嘴角上扬道:“让你走,你倒是真敢走?” 江黎语气冰冷,杀意凌然道。 “爷,您不是说要放过我么?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80岁的老母需要我养。” 卜算子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江黎捏着他的衣领,漠然道:“告诉我,为什么是她?” 卜算子找上林初绒一定有别的原因,这是他所忽略的,甚至有可能关系到林初绒的安危,不得不放。 “大哥,这些只是随机的,通过李明的八字算出来的,根本没有特定性。” 哪会有什么目的。 江黎眯眼,卜算子的鬼话他当然不信,就在他想继续审问卜算子时,周浩却是上前对着江黎耳语:“大哥,有些意外。” “哦?” “这里牵扯着很多失踪入口,其总数骇人听闻,居然攘括上京,帝都海天三市,” 周浩眼神惊骇,这其中牵扯着一个大秘密! 很快江黎让人将卜算子控制起来,接着虽周浩来到一间隐秘的房间里,这里是环城娱乐的最深处,隐藏着不少男男女女,皆是面色饥黄,很狼狈。 “是警察么?” 有人激动道,下一刻,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江黎身上。 “你们从何而来。”江黎询问道。 “我是帝都人……” “上京人……” “海天人……” 根据这些人的叙述,近百十来号人员的出现没有任何固定条件,全部都是随机编码,很多人一觉醒来就被绑架,这里有富豪,有平民,社会各阶层都有,没有一丝规律。 换句话说,这莫名其妙的绑架案牵扯甚广,如同一张密集的蜘蛛网一般扩散到三市。 居然意外让他查到入口贩卖事件。 “大哥哥,还有很多兄弟姐妹被抓,还请你帮忙将他们解救出来。”一名少年道。 “那个牛鼻子老道知道,就是他牵的头,将我们藏在这里的。”年近十五岁的少女怨恨道。 江黎让人将这些人看护起来,接着转身来到卜算子面前,顺手抽出阎罗殿成员手中的一把刀扎进卜算子的大腿中,语气冰冷道:“解释解释吧。” 卜算子惨叫起来。 额头上冷汗直冒,疼的脸色发青。 江黎就知道卜算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可以通过下毒,测算风水害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啪。 江黎甩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卜算子脸上,接着掐中他的脖颈,险些让对方窒息。 最终在死亡的威胁下,卜算子还是向江黎妥协,实话实说,他的确参与到一起大型贩卖人口事件中,但也只是牵头一波人,赚点外快而已,又不是他策划的。 江黎随手将电话打给陆菲。 “江黎,今天什么风,你居然主动找我?” 接到江黎的电话陆菲颇感意外,上次给她人工呼吸后,陆菲心乱如麻,都不敢主动见江黎,两人倒是好久没联系了,见江黎主动打给她,多少有些羞涩的。 “有空么?”江黎道。 “当然。” “带上你的人,南三环湖畔路,速度。” 二十分钟后。 一辆辆警车出现在环城娱乐大楼外,拉开长长的警戒线,很多孩子被一个个的接送出去。 混账! 陆菲怒拍桌子起身,直接对着卜算子一顿爆揍。 这些可都是未成年的孩子,背后多少家庭,多少父母,怎么忍心做这种事情,钻钱眼里了么? 这其中的风险,夹杂着隐藏深远的灰色利益链。 背后控股的人到底是谁也无从得知,通过卜算子口中的讯息,这是一处异常隐秘的灰暗策划,就连他本人也是由熟人牵线才进入其中。 更别说想找到人贩子的大本营,简直痴人说梦,他让江黎等人不要做梦。 “混账,你的良心让狗吃了!”陆菲撕着卜算子的衣领怒道。 卜算子嘴角淤血浓郁,缓缓勾勒。 他对陆菲的质问感到可笑。 良心? 这种东西在金钱的驱使下简直不值一提,没有什么比金钱更重要的。 第123章 夜袭 卜算子从小生活在穷山沟里,因为穷,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打死,分而食之。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魔鬼,村子地处穷乡僻壤,与外界隔离,得不到合理管控,但凡不尽人意,人吃人是时有的事情发生,因为卜算子的父母没有利用价值,没有劳作价值。 所以他们死了…… 当时有人给卜算子扔下一根骨头,告诉他若是不听话,他也是这样的下场。 村里两级分化。 村长掌握着整个村子近百户人家的资源,典型的地主财霸。 而对应的则是村民散户,层层剥削,到了底层已经是人吃人的状态,这怪的了谁? 卜算子明白,只有财富才能让他过的更好,突破阶级封锁,他要做人上人! 一次意外,他在一位异人的带领下走出山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但他固化的阶级思维已经形成。 卜算子拜异人为师,多年后回归村落,将里面的村民屠的干干净净,血流成河,后来他放了一把火,从此走上了同师傅一般的异人生涯,直到现在。 审讯室中。 听完卜算子的叙述,江黎冷笑一声道:“当真是励志故事。” 年少父母被杀,折伏数年,忍辱偷生,一朝成龙,斩尽心中不平,当真是一副好剧本。 “什么样的环境你无法逃避,但你本可以选择怎样做人,可惜……”江黎摇头。 卜算子嘴角划过一丝轻嘲,他道:“何必如此,不就是想让我帮你们抓人么?开个价吧。” 没有利益,不成方圆。 这就是卜算子,就算他现在对江黎恐惧的要死,职业病还在持续。 “给你一副银手镯要不要?” 陆菲将腰间的手铐拍在卜算子面前,卜算子一阵沉默,接着他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们去找我的上层联系人,不过到时候情况如何,我不敢保证。” “算你识相。”陆菲冷冷道。 江黎跟陆菲出了审讯室。 “如何?可信么。”陆菲道。 “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江黎摸摸衣袋,掏出一只烟点燃。 “你的意思是……” 陆菲皱眉,眼中透露着深深的疑虑。 若是假的,那这卜算子也未免隐藏太深,他说的话,可不可信? 江黎掐断烟头,随手扔在垃圾箱里,告诉陆菲让她准备人马,晚上就行动,连夜抓捕,正是最好的时机,这种时候对方的神经往往是最松懈的。 至于卜算子的话有几分真,江黎不想研究。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要的就是你分不清,后者才能浑水摸鱼。 陆菲点头,很快就去申请调查令。 是夜。 海天市西郊,一处阴暗的水泥厂。 环境漆黑一片,暗淡无光,陆菲带着大部队向此地摸了进来,一队队身穿黑色套装的特警部队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水泥场中,某机械加工车间,巨大的水泥搅拌机缓缓转动。 遮掩了一群犯人的哭喊声,哀嚎声。 这里,如同一处封闭的囚笼,倒处都是裹着黑色面套的武装分子,荷枪实弹,镇守在现场,这些人目光很是冰冷,如同毫无感情的机器一般。 如同一桩桩木头,但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杀无赦! 水泥场中,就在关押众成员的隔壁隔间里,一个戴着金项链的黑衣大汉驻足,百般无聊,身边,有一个白衣青年来回走动,冷汗密布,很着急。 刚刚接到消息,环城娱乐被人清扫了,那里可是有着组织近百十号实验体。 这些人对组织的新课题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运输者之间的信息交流全部被锁死,只有特定的时间点才会接通。 当然,这些都是为了安全。 可现在得不到消息才是最大的恐慌。 “我说老弟,别着急啊,屁大点事,组织运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出事?”大汉无所谓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顺着环城娱乐这条线查到我们头上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白衣青年冷汗直流道。 黑衣大汉一脸不屑的看着白衣青年,多少有些鄙夷。 这种人就是疑神疑鬼,听说还是来自上京某家族的嫡系,真是怂包蛋。 就凭他手中的武装力量,谁敢来,就收拾谁! 这个时候黑衣大汉突然接道一通电话,打电话的是卜算子,此刻的卜算子正在被警方控制着,一脸平静的对黑衣大汉搭话,向大汉释放出他很安全的讯息。 “卜算子,你个混账,听说环城娱乐那处地界被公家给端了,人呢!” 黑衣大汉在乎的不是公家能查到哪,而是卜算子手中的百名实验体,这一百多人,可是丰富的资金流水,只要转移出去,必将赚的瓢盆盈满。 “放心,我已经转移。”卜算子道。 黑衣大汉要求卜算子马上将人送过去,卜算子却是拒绝他的要求,他告诉黑衣大汉,虽然他跟实验体逃出生天,但警方查的严,没机会运输。 黑衣大汉冷笑连连,直接了当的骂他废物一个,对大汉来说,跟卜算子接触也算久,知道这人是个贪生怕死,鸡鸣狗盗之辈,重点还很不靠谱,也没怀疑卜算子说话的真实性。 便主动提出自己去运输实验体。 卜算子随即给了黑衣大汉一个地址,挂断电话,白衣青年凝神道:“陈哥,这其中唯恐有诈……” “安智林,亏你还大城市来的,这么一看,不过如此嘛。”陈哥一脸不屑道。 安智林一听,脸色十分僵硬,这种时候卜算子主动来电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可这陈有为狂妄自大,根本不动脑子,不管他再怎么劝都不行,反倒是让对方不断挖苦。 最终,陈有为也没听安智林的警告,直接带着工厂三分之二的人马前往卜算子指定地点。 第124章 北山监狱 工厂内部。 看着远去的一辆辆运输车,安智林脸色难看,眼底有着深深的疑虑。 工厂外,漆黑的夜色下数十辆黑色的运输车离开官道。 陆菲立刻报告上级请求开始抓捕。 “行动!” 黄玉明严肃的声音响起。 众刑警一起冲进厂房,逐渐逼近目标地点。 水泥工厂中,静谧的环境让人心底发凉,外界不断响起蝉鸣的声音,很尖锐。 响在安智林心底,如同罪恶一般磨人,安智林幽幽的看着外界一片黑暗,心中浮上一层恐惧,夜凉如水。 陆菲指挥着武警部队逐渐突围,众人成多方位渗透,遮蔽锋芒,将守卫的黑衣武装人员暗中收割,直到现场站立的存在都被清理。 被捕的“人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恐被人发现,眼中尽是激动与感激的目光。 一直到最后一人倒地。 “不许动,双手抱头把枪放下!” 陆菲娇讹一喝,齐刷刷的红外线聚焦在安智林身上。 霎时间,安智林脸色如同死灰,在呼叫武装势力突围后他愕然发现现场只剩下他一人。 一切,全完了。 陆菲上前将安智林制服,接着数量警车警笛大作闯入水泥厂,很快,所有人被救出来,感恩戴德的看着眼前的警方,激动难当。 不同于卜算子的一群未成年,这里隐藏的成员有大有小,年岁参差不齐。 足足有五百人数。 这么庞大的失踪人口数在整个华夏都是绝无仅有的数字,如何不让人惊骇。 另一处。 陈有为按照卜算子的指示进入一处隐蔽的独家院落,推开房门的刹那,看着里面空无一人的场景,霎时间脸色剧变! “不好,快撤!” 陈有为惊呼一声,武装人员立刻退散开来。 “你们已经被全部包围,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 吱呀! 数百名警力团团围绕,防暴盾不断向前推进,最终将陈有为等人逼近死胡同。 由于这件事情的突发性跟严重危害性,市局在接到陆菲的报告以后便迅速成立专案组,设定一系列方案,力求在不阻碍市民安全的前提下,兵不血刃的解决事件。 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将陈有为一行人抓捕归案后,市局展开了连夜审讯。 通过这些审讯,警方发现,水泥厂这一支只是这复杂脉络体系中的其中之一,背后的水还很深,市局当即立断就此展开深入挖掘。 当最后收监时。 陈有为见到卜算子,气的面色发青,差点没奋起将卜算子掐死。 卜算子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心里压力,唯一可惜的是,没被江黎弄死,反倒是被市局收押,余生很有可能在监狱里渡过。 次日。 大型人口贩卖事件被侦破,引起民众的广泛关注。 这件事情的背后可是赤裸裸的灰色利益链,其险恶用心,当真是令人发指,网络媒体舆论爆了,对这次事件一律好评如潮,市局也被推上民众呼声的顶峰。 由于这次事件陆菲的出色表现以及她率先提供线索,市局给她记大功一次,原本已经固化的职位隐隐有些松动。 这件事情牵扯太深。 特别是惊动上京,帝都等城市的高度重视。 上面也派下专员调查此次事件的缘由。 与此同时,卜算子被人运上收监车,送往北山监狱,但凡涉猎这件事情的成员,全部被收监控制起来,连线员全员分配,抓紧时间联系失踪成员的家人。 阿里布布集团。 某实验室,这是罗恒生物集团之前花费百亿建立的生物基地,研究基因组。 自罗恒生物破产清算以后便被阿里布布集团全员收编。 整个公司都陷入一种特殊的状态。 实验室中,罗布脸色苍白的看着电视机前播报的新闻,沉声道:“季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不能再拖下去了!” 罗布咬牙,虽然不明白季老先生为何对江黎一放再放,可这次事件着实给人敲响警钟。 实验台前。 满头白发的老者平静道:“听我号令,将所有实验体的供应线路调停,最近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 线路突然暴露对他来说是致命打击。 若是让人再次深挖下去,唯恐暴露。 “听我号令,解除七杀堂的禁令,目标江黎,杀无赦!”老者咳嗽一声,缓缓起身离开。 罗布面容激动。 他缓步上前,推开一处暗室。 暗室中尽数都是培养皿,很黑暗,隐秘,罗布走到暗室尽头,前方陡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培育基座,连接着数跟透明色的软管,墨绿色的液体不断冒着气泡。 “罗总,当年承蒙厚爱,如今倒是很多年月过去,您的仇,罗布定当万死不辞!” 罗布拱手道。 前方,透明的玻璃器皿中,漂浮着罗布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是季姓老者的人,很多年前却是承蒙罗恒的照顾,最初罗恒死后他想复仇,可季姓老者不允许,现在看来,这其中的水很深,但罗布是一个简单的人。 除了服从命令以外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帮罗恒报仇。 街头。 开往北山监狱的囚犯车陷入一片死寂。 山道上,一片杂乱不堪,囚车被撕裂,密集血液倾洒在路边,腰间别着枪械的狱警瑟瑟发抖,看着远处缓缓行驶而来的白胡子老道,一脸忌惮。 “站住,在不停下来我就开枪了!”狱警严厉呵斥道。 噗。 下一刻,白胡子老道目光一凝,手中的流苏杖一挥。 狱警脖子上顿时出现一条血线,血液缓缓流动,狱警轰的一声倒地,死不瞑目! 是夜。 漆黑乱葬岗中,卜算子目光恐惧,连滚带爬的闯入一具具尸体中。 远处,一身灰袍的白胡子老道手持戒尺,目光冰冷道:“废物东西,真给老子丢脸!” 卜算子立刻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道:“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求您……” 白胡子老道冷笑道:“乖徒弟,你偷了东西背着为师逃离,可有何解释?” “师傅不要……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寂静的乱葬岗,很快陷入一片死寂中。 第125章 苏寒 “混账,简直过分至极!” 卜算子囚车被劫,而且是当着北山监狱山脚下,简直是不把市局放在眼里,黄玉明震怒,让人严查此事,但对方动手很隐秘,根本查不出一丝动向。 北山监狱陷入无死角的监控之中。 可对方动手太诡异,除了几具尸体跟破碎的囚车,毫无发现。 事情陷入混乱中。 而江黎则是收到林若的询问信号,具体是由于一件意外,也可以说是人为,林氏木业持续膨胀,由于收益不错,他也的确在三天时间内发起对林杉的打压。 至于桑木,完全脱离林氏木业运营,就算林开山手中有着一纸合同,也不能威胁到桑木。 林杉的新公司,是一家名为白衫兴业有限集团。 起初投入的资金有几百万,后面再往进追加,之前有江黎提醒,林若对白衫兴业可谓是各种资源整合,但就在这边如火如荼的时候,林开山对桑木下手了。 尽管苏寒在第一时间做出相应的处理,但事情很快发酵起来,舆论跟媒体的压力如同压断桑木的稻草一般,股价接连暴跌,桑木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江先生,我们该怎么办?”苏寒略有些担忧道。 “等我过去。”江黎挂断电话,开车前往桑木集团总部。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家装修公司买了桑木集团的产品,之后装修完毕后便被闲置,直到三个月后,一户人家买了这处装修公司的楼层,住了没几天就中毒身亡。 经过各种查证,最后认定为中毒。 而桑木所用的涂料里检测到重金属严重超标,最终导致业主身亡。 明眼人以为这是意外,但江黎很明显能感受到这背后的阴谋,不排除是林开山对桑木出手,为的就是逼迫林杉松手。 随着桑木的发展,林氏中人对它是越来越眼红,时时刻刻都想将它收回林氏木业中。 桑木集团楼下。 大量媒体成员围拢,同样的还有很多看闲事不嫌事大的路人。 人群中央,苏寒以及一些桑木集团的高层出现在楼下,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就算苏寒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有些头皮发麻,事情她不是不想处理。 可这件事情根本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若是用钱还好,至少公司的声誉不会受到影响。 但先在股价大跌,原本欣欣向荣的势头被拦腰截断,所有人的人心惶惶的,一月之间,桑木可谓是经历了大起大落无穷尽。 很多人都生出了离职的念头。 就算乐颜控股对桑木进行资本封锁时,至少这些人都没动摇过,但现在的事情是,桑木很有可能生产出一些劣质产品流放到市场中,这跟他们的初心不符。 “苏秘书,您就直说吧,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公司的问题。”一个年轻的职员质问道。 苏寒道:“各位,请大家千万要相信桑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桑木何曾出现过问题,这根本就有人在背地里暗箱操作,千万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苏寒知道,她现在面临着极大的危机跟挑战。 不仅仅是外界的压力,舆论的挑战,还有内部成员的动乱。 听到苏寒的话,不少人内心动摇起来。 “胡说,如何桑木真的是无辜的,那为何他背后的人物却不站出来说话,事情已经发生两天时间,难道你们还想拜托责任?”人群中,有人带头道。 “对,拒绝桑木集团,抵制桑木制品!” 有人带头,霎时间人群一呼百应,对苏寒以及桑木的员工是剧烈的打击,很多人目光暗淡下来,是啊,若事情真的是桑木无辜,为什么集团高层还不出面解释。 若非……事情本来就是真的? 这样的念头一出,如同血色深渊一般,不断牵引着桑木员工的心思。 看着远处巨大的集团标识,第一次,员工对它露出失望跟抵触的思维,若真是这样,这些年来对集团的支持还在么? 众人热烈的抨击着现场的一草一木。 “苍天啊,大地啊,爸,你死的好惨,你们这群社会的毒瘤,赔钱!” 人群中,死者的家属披麻戴孝对着电视台强烈嘶吼着,悲哀的气氛燃爆现场,所有人都充当正义的角色,对着桑木抨击起来。 苏寒脸色一白,险些让这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各位,大家听我说,公司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道路上,需要各位的一臂之力!” “苏寒,去你妈的吧。” “老子不干了,今天就要将你在桑木集团中的各种丑闻暴露出来。” 陡然间,桑木集团的员工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程序员对着苏寒严厉指责起来。 霎时间。 所有的电视台媒体摄像头全部聚焦在苏寒身上,程序员怒骂苏寒下贱,不要脸,私自裹藏公司账单流水,才购置原材料的资金中暗中克扣,用假冒伪劣产品来以次充好。 这次事件可能是突发,但长时间的隐患可能渗透每个人,每个使用桑木产品的人。 一时间全场哗然,脸色剧变。 苏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程序员,此人叫张保军,是进入桑木没多久的高校毕业生,能力还算不错,原本以他的水平可以找更好的工作,可他却选择的桑木。 原本苏寒还感到奇怪,现在看来,此人也是别人派过来的细作。 “原来是你!” “张保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寒气的浑身发抖道。 公司的账目变动最近出现混乱,她原本以为这是技术问题,便请专业人员来修理,直到这件事情的发酵,苏寒明白这只是敌对方的手段。 而张保军只是一枚棋子。 果真,苏寒询问后,眼看着张保军浑身流着冷汗,一脸着急。 在众人看来,苏寒根本就是转移话题,也没人愿意相信她,纷纷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寒,你这个贱人!” 张保军的话彻底让桑木集团的员工爆发出来。 很多人平时就看苏寒很不爽,趾高气昂,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第126章 狼狈为奸 苏寒小脸刷白。 她也知道,这些只是小部分的不满情绪,更多的谩骂在网上,很多人把她塑造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淫荡贱货,各种各样的小剧场都有,骂她不检点。 混到现有的位置完全靠爬床撅屁股,一点真本事都没有,活脱脱的红颜祸水,奸臣魅国。 众人推开防盗门,将堵在外面的群众一股脑放进桑木现场。 一时间,众人的唾沫星子几乎淹没苏寒整个身体。 恐惧! 震撼! 有人开始拿着塑料瓶子扔在她身上,有人拿着矿泉水瓶子砸在她脸上,苏寒恐惧了,她就算在强硬,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面对如此之多的人群,她会被骂死。 “苏小姐,请问这次事件跟您与上司的灰色交易有没有内在联系。”某电视台记者上前道。 更多的人接踵而至,甚至有人问她一共出卖身体上位几次。 苏寒很年轻。 大概二十二岁左右,浑身充满着朝气,工作狂刻苦努力,在这些人看来,苏寒在这个年纪爬到秘书长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若说这其中没有内幕,鬼信? “我没有,这件事情会由桑木公关解释,暂不奉陪。”苏寒脸色苍白,想要逃离。 可光是人堆就几乎将她淹没。 公关? 你所谓的公关正在大肆宣扬你的黑历史,听公关的,还不如听你说呢。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苏寒咬着牙,一脸羞愤欲绝,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搬弄是非,她分明就没有,可谁又会听她如何,所有人的目的都是流量,桑木集团的事件已经被抄上热搜。 谁掌握了第一手资料,便是巨大的利益诱惑,再此之中,苏寒渐渐保持沉默,她蹲在地上,任由外面各种无情潮弄肆意抨击。 这一刻,苏寒放下脸上的面具,不知所措的哭诉起来。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人而已。 吱呀!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众人目光纷纷迁移,看着街头停靠的一辆流线型的保时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咔。 车门开起,一道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出现在现场,正是江黎。 “都给我住手!” 一道寒凉的声音响起。众人面面相觑,这人是谁? 好强的气场! 江黎接到苏寒的电话,也知道桑木发生的事情,他猜测是林开山主动发起的进攻,想不到对方如此丧心病狂,为了让林杉妥协,居然牵扯到人命。 虽然江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杀人,从来都有自己的规矩。 众人惊骇着,但也只是惊骇而已,面对江黎的出现根本就没多看一眼。 “噗!” 有人嗤笑不已,继而转身继续对着苏寒抨击起来,就差没动手。 开个保时捷咋滴,谁当你是人? 还住手,当这些人都是你家员工,你特么哪里蹦出来的玩意儿! 对江黎,众人很是不屑一顾。 唯独躲在暗处的保卫科老大爷见到江黎立刻热泪盈眶起来,他快速脱离人群的阻碍,跑到江黎面前大声诉苦道:“总经理,您可算来了,快救救苏秘书吧,她被人围起来都不知道怎么样呢。” 啥? 总经理!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江黎身上,这么年轻的总经理,闹呢? 既然是总经理,可比苏寒这个秘书要强多了,人群立刻一分为二,更有一波人围在江黎身前,举着话筒询问道:“您好,请问您是桑木集团总经理么?对于这次事件您怎么看。” “对不起,无可奉告!”江黎淡漠道。 嗤……! 就在这时,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对着江黎道:“这么年轻的总经理,比哪女秘书还要扯淡,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多少猫腻呢。” 众人纷纷点头,投来鄙视的目光。 这么看来,桑木内部的水分可谓是不要太深。 年纪轻轻的就参与公司运营,未免太过扯淡一些,说不定跟苏寒狼狈为奸,浑水摸鱼呢。 “败类!” 众人严肃指责道。 激烈抨击着江黎,抓住一个就骂,这些新闻媒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随意抨击众人。 “他是林杉女婿!” 人群中,有人冷笑道。 霎时间,全场陷入短崭的死寂,一双双惊骇的目光关注在江黎身上。 哈哈哈。 下一刻,人群中爆发出一浪又一浪的热潮,笑的嘴都抽筋了,原本还在猜测江黎为何这么年轻就能成为总经理,这可不是开了大大的后门么? 林杉的上门女婿? 当年林杉脱离林家以后的确陷入过低潮,但桑木的起飞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对此人赶到惊骇。 原来娶林初绒的最大好处就是事业高升,当这个总经理么? 众人冷笑连连。 可就算是这样,为了钱,给自己头上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还是让所多人感到不耻。 众人一阵鄙夷。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如同江黎这般毫无底线的存在,算的了什么? “就算当上了这总经理,你又能做几天?哈哈哈。” 某电视台的记者冷笑不已,桑木现在这幅模样,根本挡不住网络的暴击,很快就会倒闭,而这个上门女婿身上,也只是徒有虚名。 啧啧。 总经理,好牛逼啊! 不少人阴笑连连,有电视台上前道:“江黎,不如讲述一下,作为全海天最绿的男人,有没有什么感想?” “滚!” 江黎眯眼,寒声道。 “哇,我去,这上门女婿好牛逼啊,大家听到没有,居然让我滚?”海天电视台的记者举着麦,转身对着摄像机介绍道:“我倒是看看,他怎么个让我个滚法。”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堂,一脸戏谑的看着江黎。 给你点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上门女婿是什么?那就是下贱的狗,任劳任怨,毫无尊严,江黎甘愿低人一等,在众人看来根本没机会跟他们交流。 完全不在一个平面上。 噗! 江黎一脚踹在记者屁股上,顿时,海天电视台记者连同摄影师等人一起摔倒在地。 一瞬间的寂静,众人呆呆的看着江黎,完全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 第127章 风波 画面通过电视台。 顷刻间转播到整个海天市千家万户之中,这一下,江黎彻底火了,原本海天市民众也只是听说林初绒招了一个上门女婿而已,但根本不知道此人是谁。 可江黎这一脚,直接落在所有媒体的监控范围内。 至此,江黎彻底沦为整个海天市的笑柄,沦为众人饭后闲谈的一桩趣事。 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身为比较“出名”的公众人物,一点都不注意个人形象,这不是完全给林杉添堵么? 有这样的上门女婿,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哈哈哈。 每家每户里,不时传出民众的开怀大笑声。 这个江黎,真是有趣,跟猴子一样。 与此同时,崔尚明的别墅中,张紫琼看着被转播的画面,一脸羞愧。 江黎是个傻逼么?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单单是江黎,种种行为都代表着林杉,代表着桑木,这样做不是给人拿捏把柄么? 想到这里,看着侧卧里林初绒面色苍白的模样,张紫琼暗自垂泪,脸都抬不起来。 她真的后悔当初林杉要召江黎上门时她为何没有阻止,否则如今何必如此丢脸。 手中的电话响起,是亲戚那边的,自从林初绒的事情发生以后,张紫琼的娘家直接跟张紫琼切断联系,太丢人,城市中尚且如此,村里头更甚。 家家户户都爱八卦。 谁家儿子结婚,谁家死了爹,谁家老公出轨了,都是饭后闲谈。 林初绒的事件把老张家多年积攒的好口碑全毁的一干二净,败坏门风。 接起电话,张紫琼还没说话,母亲喋喋不休的怒骂声就响起:“张紫琼,你还真够可以的,养个的丧门星就算了,现在招的这都是什么玩意,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江黎的事情都传到张紫琼娘家了,村里人见了老张家就问,你家那外甥女婿那么狂你知道么?老张家脸都给丢尽了,老爷子眼睛一瞪,差点没昏死过去。 “张紫琼,我告诉你,别特么给老娘在外面丢人现眼!” 母亲的话如同凌迟一般刮在张紫琼心头。 嘟嘟嘟。 看着陷入一片死寂的手机,张紫琼对江黎的恨意达到顶峰,这一切,都怪江黎当初强暴了她女儿,否则,这人前人后的非议,何至于此。 咔。 房间的大门被推开,林杉双目赤红的出现在别墅里,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都收到了,老爷子的最后通牒就是今天,很可笑,他还以为努力努力有作用。 可桑木的风波跟江黎的笑料让他觉得如今是多么可笑。 难道,真的要向林开山妥协么?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怎么就招了你这么个缺心眼。” 张紫琼上前砸着林杉的胸口,泪语声具下,无声的哭泣起来。 林杉陷入一片绝望。 他以为他可以跟林开山斗,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老爷,林老爷子求见。” 林忠推开门,目光复杂道。 来了么? 林杉苦笑一身,一阵疲惫,直接软倒在沙发上。 桑木集团外,风波还在继续。 “草!” 海天市电视台的记者暗骂一声,接着起身在媒体面前肆意抨击起江黎,将其塑造成一个没有底线的跳梁小丑,也只配跟林初绒在一起。 哈哈哈。 众人再次哄笑起来,暗自谈论着。 江黎脸色冰冷的吓人。 他发现对付这些人好好说话是不行的,不管他说什么,别人也只会变着法子嘲笑他,没有意义的。 江黎掏出手机给黄玉明打电话:“中交街,有人聚众闹事,过来处理一下。” 啧啧。 众人异彩纷呈。 瞧瞧,这位林杉家的上门女婿,还会打电话叫人呢,叫谁啊。 “该不会是叫他那烂货老婆一起出来骂街吧?”有人道。 众人一阵戏谑,笑的肚子疼。 若真如此,一个废物,一个贱婢,倒是可以给两人做特写了。 啪! 江黎一巴掌将说话的人扇成香肠嘴,脸上都是血色。 那人目光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黎,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再敢侮辱她,死!” 冰凉的寒气如同凌迟般刮过众人心头,霎时间,全场寂然,众人吞了吞唾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惊骇的发现,这上门女婿的一句话,居然如此恐惧,不可能吧! 林初绒是江黎的底线,不管如何,谁都碰不得。 江黎缓缓起身。 人群退散,却是谁也不敢上前一步,都被江黎无形中散发的杀气震住了,人群的尽头处,苏寒浑身狼狈的抱着双膝蹲坐在地上,眼中有着浓郁的惊恐。 “江黎。” 见到江黎,苏寒终究是不争气的失声痛哭起来,惹人垂怜。 江黎叹息一身,拉起苏寒的手臂,将她护在身后,幽幽的看着现场一众围观者,漠然道:“诸位,今天的事情,不给江某人一个解释,谁都逃不了。” 语气,充满肃杀! 众人嗤之以鼻。 没听错吧,你一个上门女婿,找的还是林初绒这样的贱货,还想要解释,做白日梦呢。 话音刚落。 一声声呼啸的警笛声响起,桑木集团楼前很快就被密集的警车包围起来。 霎时间。 所有人皆是脸色剧变,一脸抽搐,没看错吧,混蛋,居然报警? 要不要点脸! 轰的一声,众人四散而逃。 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不靠谱,当街聚众这件事情本身就违法,若是牵扯进去很麻烦。 众人围的也快,散的更快。 特别是一些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江黎,恨的牙痒痒。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被当做寻闹滋事的罪名拉进号子里,特别是死者的家属,江黎觉得此人不对劲,要求警方的人加速审查。 江黎将苏寒送到她住宿的公寓楼前,告诉她这些天在家休息就是,其他的事情他来处理。 “江黎,谢谢你。”苏寒神色凝重道。 她很感激,江黎及时赶到。 江黎点头示意,转身开车离开。 苏寒所在的公寓环境还算不错,以她的收入住这样的房子很有经济效益。 公寓一共三个人合租,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段子手,加她一个秘书。 一进门,一股烟熏妆的女孩一脸贴切的迎了上来:“苏苏,外面开保时捷的帅哥是谁呀?” 说着,一脸戏谑的眨眨眼睛,苏寒一阵无奈,立刻就明白女孩想歪了,女孩叫罗非鱼,是个段子手,就喜欢脑补,见苏寒居然坐别人的车回来,一脸兴奋。 “不是,你别误会,他只是上司。”苏寒立刻解释道。 “哦……啧啧,原来是上司啊。”罗非鱼意犹未尽道。 苏寒解释不清,脸红的滴血。 第128章 态度 离开公寓楼之后,电话再次响起,来电显示让江黎很意外,居然是林杉。 想想也释然,桑木这边一出事,林杉自然会找上他。 接起电话,只听林杉疲惫道:“来趟别墅。” “好。” 江黎调转车头,驶向别墅。 崔尚明别墅中,挂断电话,林杉无奈道:“股权我全部稀释在江黎手中,就算你想要,也得看他愿意不愿意给你!” “哼,无知小辈而已,给点钱就乖乖束手。”林开山讥讽道。 一个女婿而已,给点钱就老实了,他准备了200万,这小子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 是么? 林杉冷笑不已,你当真以为江黎这么傻? 他这女婿,就算是他林杉都看不懂,何谈你林开山。 一旁的林杰嫉妒到发狂,桑木的确很之前,没想到林杉这个老匹夫居然真的舍得把手里的股份全送给江黎,想到江黎手中的估值,林杰就很不爽。 十分钟后,江黎推开别墅的门走进来。 看着现场围绕的林家众人,他嘴角微微冷笑,看来着林开山当真是对桑木势在必得。 “江黎。” “你告诉我,谁让你打电视台的记者,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们家遭受多少非议?” 江黎一进门,张紫琼就急匆匆上前一巴掌扇在江黎身上,气的浑身发抖。 林家众人憋着笑,一脸同情的看着江黎,看来着江黎在林杉家的日子也不咋地呀,回来就受丈母娘的气,当真是一点人权都没有。 哈哈哈。 林杰第一个笑出声来,接着引起一片起哄。 张紫琼心里不是滋味,越看江黎越恨,抬手就要往江黎脸上扇。 江黎幽幽道:“妈,他在侮辱初初,所有人都不可以,包括在场各位!” 张紫琼愣住了,江黎的话触动他内心深处的柔软,为了林初绒么? 她咬着牙,捏着拳心,最终还是没再打江黎,这么多人看着,还嫌不够丢脸么。 “切,江黎,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吗,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可火了,比林初绒还火,哈哈哈!”林杰笑意盈盈道。 噗! 江黎随手抄起衣兜里的打火机,直接掼在林杰脸上,漠然道:“嘴碎。” 霎时间。 林杰尖锐的惨叫声响起,撕心裂肺。 他右半部分的牙口血肉模糊,很狰狞,几颗血淋淋的牙齿掉落在地上,狼狈不堪。 “放肆!” 林开山怒拍桌子起身,一脸冷漠的看着江黎。 这个废物东西,居然敢欺负他孙子,林俊死了,林深也死了,唯一还在的林杰,自然成了他捧在手心里的那位。 “爷爷,帮我教训他。”林杰一脸怨毒的看着江黎,请求道。 “老爷子,还请三思。”林杉突然提醒道。 林开山眉头一皱,他固然可以让人教训江黎,可林杉也说过桑木的股份全部稀释在江黎手中,若是得罪了江黎,这小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至于教训江黎。 只要把股份拿到手,还不是搓手可得? 一念至此,林开山一脸伪善的笑道:“江黎是吧,年轻人,何必如此年轻气盛?” “爷爷,你……” “闭嘴!”林开山呵斥道。 他暗中示意林杰先忍着,等他把江黎手中的股权拿到手,到时候想怎么教训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杰万万没想到林开山居然让他忍着,凭什么! 林杰一脸怨毒的看着江黎,恨不得生吞了他。 对林杰这种跳梁小丑来说,江黎实在提不起几分兴趣,若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宰掉。 “上次似乎跟老爷子说过,这里并不欢迎你才是。”江黎平静道。 “哈哈,听说你最近当上了桑木的总经理,不错,不错。” 林开山先是夸奖道,接着话风一转,对着江黎道:“但你也知道了,桑木颓势已成,完全没了存在的资本,所以……” “你想要股份?”江黎道。 听到江黎的话,林开山目光异彩连连,原本以为江黎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废物而已。 现在看来倒是着实让他震惊。 “不错。” 既然如此,林开山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告诉江黎他需要江黎手中的股份,并且愿意拿200万来买,他告诉江黎,200万已经很多了,以桑木现在的股价,简直是赚了十倍有余。 江黎冷笑,这林开山未免是把他当成傻子不成。 就算桑木现在的股价估值一直暴跌,但这根本就是暂时的现象,一旦桑木危机解除,马上就可以回归正常水准,这林开山就是把他当傻子? 说着。 林开山直接让人提出一只大箱子,里面郝然是200万现金红钞。 让人羡慕不已。 林杰冷笑,以江黎的阅历,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江黎的身世他们早就摸清。 当初他父亲在罗恒生物上班,一共才能赚多少钱,虽然勉强够两人花,可也只是维持正常生活水平而已。 “不卖。”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江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对此,林杉长舒一口气,迫于林开山的威慑,他不能提醒江黎,但这股份绝对不能卖,虽然他通过一些手段将桑木的股权转变成江黎跟林初绒的夫妻共同财产。 可林初绒先在依旧在昏迷。 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江黎手中,若他将股份卖给林开山,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你……” 听到江黎的话,林开山眉头一皱。 怎么这小子油盐不进,真是过分,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这可是两百万啊,不是连2万,也不是20万。 对江黎这样的穷屌丝来说,200万几乎是他这辈子的极限了,就算身为桑木的总经理,他能赚多少,能赚200万,林开山苦口婆心的劝诫着他别想不开。 不要让两百万彻底付之东流。 江黎告诉他股份是夫妻共有财产,林初绒未醒,他也只是给林初绒看护这而已。 态度很尖锐。 “难道是……嫌少?”林杰捂着牙口,覆着冰袋道。 的确,没有什么利益是人的欲望不能触及的,别看江黎现在如此,却是是觉得钱少。 在林杰看来,林家这样的大企业,买股份这么可能只拿200万,江黎一定是嫌少。 第129章 棋差一招 这个解释所有人都认同。 林开山当即就道:“这样,我可以在200万的基础上再次追加50万,不能再多了,你可以查查股券官网,这样的价格的确已经很高了。” 200万追加50万。 可不就是二百五么? 哈哈哈。 一时间,林家众人目光诧异的看着林开山,这样的价格,傻子才会同意。 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人,老爷子未免也太逗了些。 “多少钱都不卖!”江黎摇摇头。 “小子,250万已经顶天了,你若不给面子……”林开山眉头一皱,直接威胁上江黎。 “如何?” “我怕你是不得不吐出来。”林开山幽幽道。 江黎冷笑一声,道:“这种时候,你怕不是应该管管自己吧。” 什么意思? 江黎的话让林家众人眉头一皱。 紧接着,林开山的电话陡然响起来,众人一愣,这种时候老爷子的电话怎么会响。 “什么?” 啪。 林开山手中的电话径直掉落在地上,摔倒粉碎。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一变,发生了什么事情,缺见林开山脸色顿时冷汗直流,转身对着林杉态度亲和道:“老二,你看看,这事情着实是为父不对,能不能通融通融。” 众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林杰顾欣,林韵等人的电话相继响起。 林氏木业遭到阎罗集团的疯狂打压,大厦将顷! 而对方的唯一要求是取得林杉的原谅,否则…… 谁也不知道这林杉怎么会跟阎罗集团扯上关系,上次也是,原本在林开山势在必得的时候,阎罗集团突然出现从中作祟,如今,又是找上林氏了么? “二叔,您大人有大量,千万求求阎罗集团不要弄林氏啊,否则我们一家该怎么过。” 林杰跪在地上求饶道。 他们已经过惯了富足的生活,若是林氏倒塌,这该如何是好。 面对众人态度的突然转变,林杉面沉如水,他根本就不认识阎罗集团的任何人,为什么这阎罗集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危机时刻帮他。 林杉沉默不语。 林氏众人神色复杂,想着方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对着林杉数落,而现在却是要求林杉放过,这样的差距让人很难受。 可若是不像林杉服软。 林氏木业就完了,原本以为有吴家在后面帮衬着,着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可现在看来,吴家算个屁,在阎罗集团面前,吴追风当下就订上飞往上京的机票逃走。 还管林氏什么事情。 或许在上京吴家很有权利,但这里是海天市,是阎罗集团的地盘! 一时间,林开山面如死灰,他失望他道:“林杉,难道你真的要让老夫给你跪下求饶么?” “你不配!” 林杉淡漠道。 听到林杉的话,林忠总算扬眉吐气起来,这么些年来,林开山一直在打压林杉。 这短短三个字间,裹藏了太多太多。 “不如这样,二百五十万,你将林氏百分之51的股权过继给我岳父,如何?”江黎淡漠道。 什么? 放肆! 所有人一脸怨毒的看着江黎,差点没把他掐死。 万万没想到不仅用250这个概念反击,还恶狠狠的敲了林氏一笔。 百分之51的股份,那可是拿到对公司绝对的控制权。 “就按照他说的做吧。” 林杉深深的看着眼前的江黎,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 你卖,兴许林氏还能活,各股东还有分红,你若是不卖,那大家也只好就一起死吧。 听到林杉的话,众人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时间不等人,林氏那边一直在催促,晚一秒,林氏都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良久,林开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双目无神道:“好,我签!” “父亲!” “爷爷!” 霎时间,林氏众人目光通红起来,林开山的话如同一句雷电一般,将他们从天堂劈向地狱,瞬间,所有人面如死灰。 “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林开山道。 林杉旋即让林忠拟定一份协议,签完字后,林开山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从今天开始,他林开山的梦就彻底结束了。 呵呵,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收尾。终究是棋差一招……输得不怨! 林开山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的林杉,不愧是他儿子,真是好手段,一直在塑造一副瘦弱者的模样,实际上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只求,别赶尽杀绝。” “放心,我林杉与你不同,你可以无期,但我却不能无义。”林杉淡淡道。 林氏危机解除。 林开山一脸失落的离开别墅。 跟来之前的状态千差万别,林家众人,特别是林杰,林韵两人目光很是复杂,他们一脸怨毒的看着林杉一家,羞愤离开。 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事实上,在林杉给江黎打电话时他就猜测到一些,果断打电话让阎罗集团给林氏木业施压,这样一来,他林开山还有什么资本威胁他老丈人。 林开山离开后,张紫琼泪流满面。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可这阎罗集团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杉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黎,淡笑道:“小江,你认识阎罗集团的人对吧。” “的确认识。” 想来,林杉已经猜到些什么,江黎没有反驳,只是道。 听到江黎的话,张紫琼大惊失色,江黎居然认识阎罗集团的人? 就算她不参与商业事件,却也知道阎罗集团在海天的强大之处,江黎认识阎罗集团的人,确实让张紫琼震撼。 江黎告诉她,他跟阎罗集团某高管在监狱时认识的。 监狱? 张紫琼眉头一皱,听到这个词汇就下意识想到江黎劳改犯出生,很反感,也就没多问。 尽管林杉什么都没说,却对江黎也是异彩连连。 进入侧卧。 看着林初绒苍白的面容,江黎低头轻轻吻在林初绒额头,轻声道:“快了,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苏醒过来,初初,李家的事情我很自责,只要你能苏醒,无论要我如何都可以。” “哪怕是死。” 第130章 条件 江黎转身离开,他手中有洛天明最后的救命稻草,卜算子跑了,最后消失的地点是运往北山监狱的途中,江黎不在乎他的死活,但若是再惹上他,必死无疑! 侧卧中,一片柔和的光照在林初绒身侧,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晶莹。 林杉拿到林氏木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后,凭借着绝对的权利,大刀阔斧的在林氏内部展开改革,进一步压缩林氏众人的生存空间。 一时间哀怨连连,特别是林杰,他的帝国梦彻底崩塌。 林开山完全置身事外,不想再管这些事情,至于林韵,还在谋法求变,所有人都对提出这个条件的江黎恨之入骨,特别是那250万,如同钉在耻辱柱上一般。 林氏事件解除后,桑木集团的危机也面临沉寂。 在警方的连夜侦查下,死者家属透露一些隐秘。 死者叫段永明,家属叫段红梁,是个无所事事的无业青年。 根据段红梁的供述,段永明是他所杀,伪装成重金属超标中毒,细细追查之下才知道,是有人找上门,给了他一笔价值不菲的不义之财让他这么做的。 “是谁?” 段红梁并没有解释。 当这一段被警方公布于世时,所有人对着段红梁谴责起来。 因为钱而杀了生父,这样的畜生于禽兽何异? 最终,段红梁被收监在北山监狱中,事情告一段落,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又是几天之后。 江黎接到郑光耀的通知,他告诉江黎洛天明已经想好,希望江黎能够原谅他之前的无知与高傲,把解毒丹给他,江黎提的三个条件洛天明一一照做,态度很是和善。 “行吧,下午三点,郑家见。” 郑家庄园,江黎在三点整准时赶到,此刻的郑家庄园中,洛天明亲自带着洛家人上门给郑瑶赔罪,祈求她能原谅他之前的鲁莽。 郑瑶百般无聊的应付着。 洛天明道不道歉,其实没所谓的,反正在她眼里,洛天明已经不在是那个宠爱她的洛爷爷,而是陌生人。 见江黎出现在郑家庄园,郑瑶立刻就蹦蹦跳跳的迎上去,娇滴滴道:“江黎,你来了。” “没大没小。” 江黎敲着郑瑶的脑袋,淡淡道。 郑瑶撇嘴,接着娇柔道:“江叔叔。” 江黎满意的点点头。 郑瑶内心一阵腹黑,这混蛋,还不知道心底怎么想的呢。 也就是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侧边,郑州脸色异常难看,这江黎当真是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居然恬不知耻的当着外人的面让郑家小公主叫他叔叔,要不要脸。 这要是传出去,郑家的脸面往哪搁? 洛天明这次只带了洛风烟一人,毕竟整个洛家之中,也只有洛风烟对江黎没有敌意,况且,他还有别的深意。 “江先生,您来了。”洛天明躬身行礼道。 郑州嘴角抽搐,万万想不到跟郑家齐名的洛家老爷子居然会亲自给江黎鞠躬,而且还是行大礼,这怎么也让人意外。 洛天明递上一张灰色的银行卡,告诉江黎里面是他要的四十个亿,还请签收。 江黎随手拿起会卡转身交给郑瑶。 他对钱没概念,手上先在还有吴家给的八亿,加上次洛天明答应的20亿,这样身上也有28亿,根本花不完,况且,他身边的四天王,哪个不是家财万贯,身家上万亿。 想必之下他算是很穷的,不过江黎也不在意,能吃能喝就行,多的也没意义。 “给我?” 郑瑶有些惊喜道。 她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过才5万块而已,郑家虽然有钱,但更高的层面她根本接触不到,况且,郑瑶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一辆玛莎拉蒂,可家里不同意,不给她买。 若是有了这40亿,她岂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江黎点点头。 “瑶瑶,别胡闹。”郑光耀严肃道。 郑瑶不以为然,她对着郑光耀做了一个鬼脸道:“我江叔叔给我的,你可别打注意。” 郑光耀苦笑。 这是叔叔侄女的问题么? 这可是四十个亿啊,你若是拿了,那都成什么了。 可不管郑光耀如何说,郑瑶都不搭理他,而是美滋滋的将灰卡收起来,若不是现场人太多,她都忍不住要抱着江黎亲一口了,这叔叔没白认呀。 洛天明深深的看了郑瑶一眼,也是震撼不已,40个亿,说送就送,当真是有魄力! 郑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郑瑶羡慕的要死,他跟郑瑶作为郑家新生代,分配的资源相同,这40个亿,他羡慕的要死。 可羡慕又如何? 他总不能跪下来舔着脸认江黎做叔叔,一来他不屑,二来他江黎不配。 “江先生,还请大发慈悲,救老夫一命。”洛天明道。 洛风烟也是立刻一脸祈求的看着江黎,希望他能答应下来,洛天明的病情不能在延误了,否则唯恐有大灾祸。 “古家人呢?”江黎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周周末,琅琊区,琳琅阁中约见古家人,不过……”洛天明叹息一声。 他告诉江黎他也只是起牵线作用,至于古家人会不会接见他,见面之后种种,当真是帮不上忙。 洛天明表面上是洛家家主。 但附属家族的悲哀是,看似繁荣昌盛,实际上也只是给人打工而已。 表面上他很尊贵,但对上古家人,也只是上下级的关系而已,他根本说不上一句话。 “足够了。”江黎道。 只要见到古家人,这已经迈出第一步了不是么? 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为了林初绒,他愿意奉献一切。 听到江黎的话,洛天明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江黎又询问郑瑶要不要原谅洛天明,若她不愿,可以酌情推移少许时刻。 “听你的。”郑瑶道。 若没有林初绒这边的危机,江黎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洛天明。 旋即,他将手中的药丸递给洛天明。 看着蜡黄无奇的丹药,郑州眉头微皱道:“洛老爷子,这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第131章 姐妹情深 这丹药着实看起来不靠谱。 让郑州傻眼的是,洛天明结果丹药一脸兴奋的吞了进去。 然而半晌一点效果都没有。 噗……! 哈哈哈。 郑州笑的肚子疼,到底洛天明是傻子还是江黎是傻子,一个药丸就想解决困扰洛天明七年之久的风寒病? 噗…… 就在这个时候,洛天明突然冷汗直流,一口乌黑的淤血直接喷了出来。 众人齐齐变色。 目光纷纷转移到江黎身上,难道这药……是毒药? 郑州嘴角划起一抹弧度,该死的江黎,叫你小子嚣张,这样一来看你怎么死! “江黎,你是何居心?来呀,把人给我拿下!”郑州呵斥道。 洛风烟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洛天明,眼睛红红的,她一脸苍白的看着江黎,眼中有质问跟恨意。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洛天明却是缓缓喘息,起身道:“等等,无妨……”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一阵阵汹涌的精力,洛天明哈哈大笑一声,当即打了一套太极,酣畅淋漓。 他对着江黎拱手道:“多谢小友相助!” 看着洛天明的反应,郑州的脸色跟吃了*一样难看。 洛风烟一脸歉意的看着江黎。 双方互换了电话号码。 洛天明告诉江黎,一周后会通知他前往琅琊区跟古家人会面,让他随时做好准备,接着两人起身离开。 江黎原本也随即跟郑光耀告别,但还没离开时,一辆淡黄色的甲壳虫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年头开甲壳虫的很少,重要的是上面的女人,江黎倒是有几分映像。 正是那个当初陷害郑瑶张幂。 最近一段时间,张幂整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就怕郑瑶发现她对她对险恶用心。 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甚至新交合的金主爸爸在她身上驰骋的时候还老是走神,害的对方没给她花多少钱就吹了。 但让张幂意外的是,郑瑶这个傻缺,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些,依旧整日打视频电话跟她聊天,久而久之,张幂更是不屑。 她到底是装蠢还是真的蠢。 张幂对郑瑶恨之入骨,读大学的时候,就看不惯她。 抱着目的接近郑瑶后,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把她当成闺蜜,一个月5万的零花钱大部分给送给她买礼物。 殊不知这更加刺激了张幂对郑瑶的仇视,若不是郑瑶,她也不必像现在这样,花钱如流水,不得不流转于各种各样的男人之间。 她要毁了郑瑶! 张幂下车,露出一个伪善的笑容,对着郑瑶道:“瑶瑶,好久不见。” “是啊,我这些天找你你怎么老是不回电话?”郑瑶疑惑道。 “安啦,我最近很忙的,这不一有空就来找你玩么?”张幂主动牵上郑瑶手臂,热情道。 “算你识相。” 一转身,看着背后无声无息站立的江黎,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你怎么了?” 见张幂脸色不太好看,郑瑶立刻关切道。 张幂吞了吞唾沫,一脸尴尬道:“瑶瑶,你这位叔叔怎么也在……” “哦,你说江黎呀,他又不吓人,怎么了?” 是不吓人,他吃人啊,想到上次江黎冰冷的杀气,张幂浑身发抖,郑瑶这个傻子不知道,当时她喝了药,江黎有多么恐怖。 “呵呵,瑶瑶,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玩吧。”张幂说着,转身就跑。 “站住!” 霎时间,张幂浑身僵硬在原地,背部都是湿的。 “我似乎警告过你,看来……”江黎漠然道:“若是找死,你可以试试。” 江黎转身告诉郑瑶让她远离张幂,张幂不是个好东西。 张幂脸色惨白,额头都是冷汗,江黎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一切都完了,郑瑶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滚!” 江黎指着张幂须臾气指道。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朋友!”郑瑶眼睛通红,指着江黎的鼻子气呼呼道。 见郑瑶的反应,躲在郑瑶身后的张幂冷笑连连,这个傻子,还真是让她意外,这样的“姐妹情深”,她真喜欢。 旋即,张幂装作一脸委屈与无辜道:“瑶瑶,算了,可能江先生对我有什么误解。” “才不呢,江黎,给我的朋友道歉!”郑瑶态度强硬道。 “蠢货。” 江黎眼神有些冷,寒凉道。 “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郑瑶气的胸口如同千斤重一般。 江黎讥笑一声,转身就走。 流线型的保时捷加速远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郑瑶很生气,她不知道江黎为什么要这样说她的闺蜜,她也看得出来江黎生气了,可这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嘛,张幂跟她好了这么长时间,何曾有害过她一天。 就算对江黎好感度很高,她也有她的坚持。 张幂打开甲壳虫的车门,嘴角上扬道:“瑶瑶,我们还是走吧,我请你去玩。” 哼。 出去玩玩也好,否则憋着也未免太生气! 郑瑶随即跟郑光耀打招呼说要出去玩玩,见她身边的是张幂,老爷子也没太在意,只是让她早点回来,说完便放她出去,不过由于上次事件,郑光耀还是派两个保镖跟上郑瑶。 被放出郑家,郑瑶自然是很高兴的。 至于后面的两个保镖,她还甩不开他们。 街头,郑瑶下车直接敲开后面跟随的黑车玻璃门,对上面的两个保镖道:“我饿了,给我去买德克士。”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无奈道:“是,大小姐。” 不过也只有一人下车,另一人依旧看着郑瑶,郑瑶旋即道:“喂,我渴了,我要喝星巴克。” 保镖一脸为难,郑瑶眉头一皱,保镖立刻点头让她稍等,可转身还没走多久,甲壳虫已经驶离路面,保镖脸色苍白,立刻给郑光耀打电话。 胡闹! 郑光耀立刻下令让人把郑瑶抓回来。 可郑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线索都没有,老爷子差点气的心脏病犯了,这种时候他想起刚离开没多久的江黎,便一脸羞愧的跟江黎求助。 第132章 阴影 环城高速上,江黎接到郑光耀的电话,眉头紧紧皱起来。 看来她还真是不怕死。 本来江黎也不想管她,吃点亏也好,可随即又想起那段时间郑瑶悉心照顾他的场景。 便狠不下心来。 这里毕竟不是炼狱,上次陆菲的事件不已经给他敲响警钟了么。 思维逻辑方式也该换一换了,江黎打电话给郑瑶,第一次没接,第二次郑瑶直接气呼呼道:“你有病么,不道歉就别烦我!” “在那?”江黎冰冷道。 郑瑶本来想拒绝的,鬼使神差的,她居然告诉江黎她现在的位置。 郑瑶所在的位置在一家游击俱乐部,俱乐部中倒处都是专业的枪械技术人员,郑瑶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些,足足玩了半个多小时,有些累了,她才转身进入洗手间。 挂断电话。 郑瑶摇摇头,简直莫名其妙,她拿着清水摸了把脸,接着转身走出洗手间。 “瑶瑶,就等你了。”张幂一脸轻快道。 身边站在一个穿着浅蓝色休闲装的青年,青年是张幂经过老板介绍的杰出人物,家里很有钱,叫张剑,也是她这次给郑瑶选的目标。 “接下来去哪里玩。” “吃海鲜呗,张少爷买单哦。”张幂说道。 她知道郑瑶的饮食习惯,就喜欢吃海鲜,拿这个套她,一定没问题。 果不其然,听到要吃海鲜,郑瑶眼睛瞪得圆润,很开心。 随行的还有张剑的一些朋友,众人走进街头一家海鲜自助,很高端。 借着吃饭的机会,张幂给郑瑶食物里下药,没多久郑瑶就昏昏欲睡,彻底倒在餐桌上。 张幂看着郑瑶精致的脸蛋有些发冷。 郑瑶再次苏醒时,是被一桶冰冷的冷水浇醒的,冷的刺骨,冷的战栗。 她恍然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倒处都是冰冷的铰链,她被吊在悬架上,下面是冰冷的床体,四周的环境很阴暗,她分不清这里是何地。 有张剑,还有他的那些朋友,一脸目光不善的盯着她,眼底是毫不隐藏的欲望。 “幂幂,为什么?”郑瑶不解道。 张幂是她最好的闺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啪! 张幂甩手一巴掌扇在郑瑶脸上,冷笑道:“郑瑶,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就该围着你转?” 郑瑶嘴角红肿,一脸失望的看着张幂。 她原本以为,她在维护一段真挚的友情,甚至不惜跟江黎闹翻,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是真的蠢。 “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恶心!” 张幂又是一个耳光扇上去,接着一把撕起郑瑶的头发,冷笑道:“瑶瑶,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呢,原本我今天还想放过你,可你自己都贴上来了,啧啧……” “上次因为江黎那个混蛋让你逃过一劫,今天你自己作死,就别想着别人来救你了。” 郑瑶脸色发白。 什么上次,难道…… 想到上次莫名其妙跟江黎从酒店醒来,她才陡然想到当时也是张幂,郑瑶脊背发凉道:“你一直都想害我。” “别说的那么难听,是拯救!” 张幂捏住郑瑶的嘴巴,从身上掏出一粒药片直接强行让她咽下去。 这是烈性春·药,跟上次相比,药效强了十倍之余。 张幂拍拍她苍白的脸蛋,转身架起摄像机冷笑道:“好好享受男人吧,郑家大小姐……” “张幂,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招天谴么?” 郑瑶撕心裂肺道。 越激动,她身上的药效散发的越来,郑瑶浑身燥热起来,一种莫名的空虚自心间浮现,浑浑噩噩中,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阴影,郑瑶心底闪过一丝委屈。 江黎,我错了,对不起,回来救救我好不好,呜呜呜…… 得到郑瑶发出的地址,江黎赶到俱乐部以后郑瑶已经跟着张幂离开,无奈之下,江黎只好在麻烦洛水给郑瑶定位,当看到郑瑶正躺在街对面一处情趣酒店时。 江黎直接找上门。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人? 轰! 隔间的大门被人轰然踹开,江黎面色阴寒的出现在现场。 “草,你特么的。” 张剑好事被打搅,转身就怒骂起来,下一刻,他脸色瞬间一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江先生,您怎么会……” 看着浑身发软,脸色潮红,嘴角还沾染一丝血迹的郑瑶,江黎怒了,他冷冷的盯着张剑,淡漠道:“你敢动她?” 张剑脸色发白,立刻指着张幂道:“不,都是这个女人!” 张幂脸色苍白,声音尖锐道:“张少,他只是一个废物而已,你动动手就能捏死他。” 啪。 张剑甩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张幂脸上,气的发抖。 这女人是真的不知死活,连江黎都敢惹! “张少!” 张幂呆呆的看着眼前跟孙子一样的张剑,浑身发软。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剑要怕江黎,郑瑶也说过,江黎跟郑家没什么关系,并不是她真叔叔,按理说,以张剑的资本,没必要怕他才对,上次的叶青虽然有个大表哥。 但毕竟是混社会的,上不了台面。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张幂双目无神,一脸颓废。 “自断一臂,饶你不死!”江黎幽幽道。 咔嚓。 话音刚落,张剑毫不犹豫的撞断自己的手臂,霎时间他脸都白了,尽管疼的要死,但张剑一言不发,保持沉默,现在是江黎说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否则…… 想到江黎的手段,张剑悔的肠子都青了,好久没看到这位爷,干嘛要听张幂的惹上郑瑶这个女人,简直是蠢。 张剑一脸怨毒的盯着眼前的张幂,恨不得生吞了她。 见张剑居然果断断臂,张剑的一群狐朋狗友面面相觑,浑身战栗。 这些人之中,以张剑为尊,大哥都给跪了,他们不得不装模作样的自断一臂,一时间,房间里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所有人都压抑着手臂的剧痛,呻吟着。 第133章 迷朦 现场一片死寂。 江黎上前一把掐断束缚郑瑶的铁链,将郑瑶抱在怀里。 郑瑶面红耳赤,身体无意识的扭动着,她意识还有些许清明,身体中的热潮易如同一浪一浪般淹没她的身心,脸色红的滴水。 “江先生。” 张剑脸色苍白的跪在江黎身前。 “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理,懂?”江黎目光一扫,冰冷道。 张剑即刻点头示意,不管江黎说不说,他都不会放过张幂,虽然胳膊可以接回来,但今天这事若是江黎没有及时赶到,他会死的很惨的。 听到江黎的话,张幂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见江黎抱着郑瑶就要走,感受到身边一群男人怨毒的目光,张幂心底发怵,她离开拦在江黎面前,一脸祈求道:“瑶瑶,江叔叔,放过我好么?” “张幂,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从今天开始,我郑瑶跟你恩断义绝!” 郑瑶很失望,为了张幂她不惜跟江黎作对,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背叛,她眼眶通红,将脖颈深深埋在江黎胸口,微微抽泣着。 一句话,将张幂打向地狱。 “瑶瑶,我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 “臭婊子。” 张剑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张幂脸上,目光尽是黑暗与阴鸷。 而一群男人也纷纷围上张幂,张幂绝望之中发出了最后的嚎叫,她撕心裂肺道:“郑瑶,就算这样又如何,你中了烈性春·药,如果不与男人苟合,必死无疑。” 哈哈哈。 你这个烂货,别想置身事外! 张幂疯狂着,一脸怨毒道。 张剑眉头一皱,直接指挥着一群狐朋狗友就将张幂拖进更深层次的隔间,有人捡起倒在地面上的摄像机,没多久,张幂屈辱的惨叫声响起,很淫乱。 很快陷入一种轻快的娇吟,夹渣着撕心裂肺。 听到张幂的话,郑瑶面红如水,特别是张幂毫不压抑的喘息声,更是让她心底泛起涟漪。 江黎带着她走出酒店。 随手将她扔在副驾驶中,接着上车掏出手机给郑光耀打电话。 “你干嘛?” 郑瑶呼吸困难,浑身的皮肤陷入诱人的通红,她微微喘息道。 江黎告诉她给郑光耀打电话,让人过来接她。 郑瑶顿时冷汗直冒,若是让家里知道了,该多丢人? “江黎,别告诉我爷爷好么?” 郑瑶直接扑过来,一把抢过江黎的手机,直接关机扔在储物台中,接着她拧开一瓶矿泉水一股脑喝了半桶,身上的热气快要冒出火来。 “别喝了,越喝越热。” 江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矿泉水,郑瑶直接扑过来抢,矿泉水瞬间倾倒在郑瑶上半身,霎时间的湿润让她舒服到生天。 江黎身上的气息很迷人。 “郑瑶!” “别带我回去好不好。” 郑瑶浑身无力,瘫软在江黎身上,紧紧贴在他心口,享受片刻的宁静。 少女的幽香不断刺激江黎的神经。 江黎发动车子开车前往海天大酒店。 既然郑瑶不愿意回去,他也只能再给她解一次毒。 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她到底是真的蠢还是真的蠢。 一路上,车速飞快。 车子来到海天大酒店留下时,郑瑶已经神智不清,滚烫的双手探上江黎的胸口不断摩挲着。 “叔叔,给我好不好,瑶瑶好难受……” 啥? 叔叔? 过路的行人一顿,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江黎身上,一脸鄙夷,靠,禽兽! 江黎已经进入海天大酒店,门前的守卫亲自打开大门邀请江黎进去,这次来海天大酒店,江黎没通知任何人,而是直接拿着上次王浪给他得房卡进入总套。 还是同样的布局,同样的房间。 小丫头闹起来当真是不消停,一被放置倒床上就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江黎掏出手中的针包,顺着郑瑶的三侧穴位扎了下去。 瞬间。 郑瑶双腿一抖,不断摩挲着,痉挛不断,她脸色潮红,直接扑在江黎身上。 江黎脸色剧变,瞬间收针,差点没被她惊出一身冷汗。 银针入穴,方寸之间效果不尽相同,若是出了大乱子,会直接要了郑瑶的命! 一时间,江黎思虑着。 “江黎,放心吧,我们偷偷的……不会有人发现的。”郑瑶贴紧江黎,诱惑道。 “……” 这是不被别人发现的问题么? 这是原则问题,郑瑶还小,不同于春娇,两人之间不是相互索取。 他要是碰了她,会出大问题的。 江黎发现郑瑶变的粗暴,狂野起来。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江黎将郑瑶死死的禁锢在床上。 并快速施针。 足足半个小时,看着郑瑶身上渐渐恢复正常肤色的皮肤,江黎松了一口气,一起身霎时间头晕目眩,却是第十三针的副作用再次袭来。 江黎一头栽倒。 跟上次不同,张幂用了远超十倍的量,就算江黎将一小部分压制,残余的药效依旧是海量,果不其然,在江黎昏迷三分钟后,原本体温稀释下去的郑瑶身上再次泛起红晕。 这种药有一定的假像,它会给人一种很容易消散的错觉,实际上却是…… 没多久。 郑瑶无意识的靠近江黎,稀里糊涂的拔下身上的衣服,两人滚在一起。 一声声压抑的低喘声响起,透露着些许迷朦。 一夜无话。 次日。 郑瑶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深色的天花板,旋罗密布,深灰色的吊灯缓缓自旋。 她皱眉,回忆渐渐起伏,她逐渐记忆起昨天的种种景象。 张幂,迷药…… 霎时间,郑瑶脸色彻底苍白起来。 不过还好,最后江黎及时赶到,郑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上压着重重的身体,让她难以呼吸。 后知后觉中,郑瑶脑子一片空白。 良久,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郑瑶甩手一巴掌拍在江黎脸上,瞬间拉开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会吧,她跟江黎睡了? 第134章 嫌弃 “呜呜……” 郑瑶委屈巴巴的痛哭起来。 “别哭了!” 江黎缓缓睁开眼睛,心底一阵烦躁。 他被迷·奸了,堂堂炼狱之王,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霸王硬上弓,传不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江黎有些冷漠。 若是郑瑶早听他的不要跟张幂出去,何必如此? “江黎……” “怎么办?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郑瑶慌乱的看着地面上散乱的衣物,脸色刷白,很复杂。 江黎摇头,随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王浪打电话让人送两套衣服上来,郑瑶却是以为江黎要通知郑家,若是这样,她真的没脸活了,特别是江黎在郑家人眼中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 她要被骂死的! 小姑娘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吓的魂都没了。 “别,江黎,你别告诉我爸爸跟爷爷好么?”郑瑶立刻掐住他的手臂,两人滚在床上。 感受到江黎身上的滚烫。 郑瑶手一抖,吓的立刻脸都白了。 江黎却是眼神一眯,昨晚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运动,本质上跟躺尸一般,郑瑶以为江黎松动了,殊不知他心底的野性正在复苏。 何为王? 炼狱岛的思维就是,渴了喝人血,饿了自己拿,想要一切得自己争取。 面临敌人,只有有个结果,杀,或者被杀! 这其中,处处裹藏着强者为尊的思想,只要你够强,甚至是纪煌烟都得臣服。 而郑瑶完全想不到,她的一些行为彻底刺激到江黎身体中的血性。 下一刻,天地倒悬。 郑瑶直接被江黎压在身下,堵住双唇。 “呜呜,你干嘛……等等,唔。” 郑瑶一身羞愧的瞪大双眸,渐渐地,在江黎狂暴的动作下,浑身瘫软成一潭水。 眼底的旖旎挥之不去。 半小时后,江黎起身走进浴室,留下浑身淤痕的郑瑶双目含泪的躺在床上,肌肤上的粉色未散。 十分钟后,江黎擦拭这身子走出浴室,干燥的发丝,神清气爽。 不知是意外还是其他。 他总觉得跟郑瑶这一次后,受第十三针的影响渐渐削减,至少恢复速度很快。 郑瑶直接拿着抱枕砸在江黎身上,羞愧道:“禽兽,我可是你侄女!” 郑瑶面色潮红,指着江黎破口大骂。 若是意外也就罢了,可清醒的时候还被江黎那样,郑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眼神通红,小虎牙露出头,就差没咬江黎一口。 “又不是真的。”江黎淡漠道。 这只是郑毅对他的善意,若凭借年龄,郑毅可以做他的父亲辈。 但为了感激江黎,郑毅毅然决定跟他称兄道弟,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睡了郑瑶,唯一抱歉的是郑毅,至于其他人的看法,江黎不在乎。 “可是……” 就算不是真的,她跟江黎之见的事情郑家人都看在眼里,可现在。 郑瑶撕着杂乱的头发,很复杂。 若是郑毅知道了,会疯的对吧? 江黎嘴角划起一抹冷笑道:“你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在三警告过你,可你不听,现在也该承担后果。” 如果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是永远长不大的。 听到江黎的话,郑瑶先是一阵沉默,接着楞在当场,江黎的话很很现实,她无力反驳。 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活该么? 从小郑瑶都是郑家的小公主,深受郑光耀的喜爱,几乎做什么事情都被保护的死死的,接触不到外界的杂乱不堪,这也造成她遇事慌乱无措的性格。 郑瑶真的很天真,她居然想着把这件事情隐藏起来,完全没有半点女人该有的反应。 在她看来。 叔叔跟侄女睡在一起,是大忌,若是被人知晓,她会被喷死。 “对不起。” 郑瑶捂着眼泪不让它掉落,可就是忍不住。 她这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不仅仅是她,就连江黎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若是被郑家人知道,郑家人会怎么看他? 父亲,爷爷,还有大伯叔叔这些人,上次事情可以看出来江黎对她是真没兴趣,可现在这样郑瑶看不懂了,既然是错的,江黎为什么还要在她清醒的时候碰她。 “洗洗吧,我一会送你回郑家。” 江黎叹息一声,跟郑瑶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不要。” 郑瑶立刻将头摇成拨浪鼓,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见郑光耀,想想都觉得恐怖。 郑瑶起身,还没走两步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跪坐在地板上,很疼,可她不想跟江黎求助,硬是一步一步艰难的向浴室跨越。 江黎甩手提起郑瑶扔进温泉池中。 “你干嘛?” 郑瑶立刻顿下身子,只露出小半香肩,眼眶微红道。 江黎没说话,转身掏出一根烟,点燃,接着打电话给服务员,很快,门铃响起,服务员送上两套整洁的衣物,郑瑶整个脑袋都沉在温泉池中,嘴角冒着泡泡。 心里很复杂。 接过一副,讲给给郑瑶放下一套,接着又给郑光耀打电话。 听到郑光耀的声音,郑瑶心都提到嗓子眼,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一脸祈求的看着江黎。 “江小友,瑶瑶怎么样?” “她没事。”江黎道。 “那就好,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乱了,这样吧,这段时间我要去上京有场会开,她爸又在军区,这段时间就让瑶瑶先跟着你吧。”郑光耀道。 郑瑶简直爱死郑光耀了,果真是亲爷爷,她还正不想回去呢,真贴心。 “这……” 江黎皱眉,带着郑瑶也不是不可以,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 见江居然犹豫了,郑瑶很不高兴,他这是在嫌弃她么? 郑光耀又道:“我知道瑶瑶她心性顽劣,可本心是好善良的,她父亲不在,我不放心。” 见郑光耀都这么说,再拒绝就是矫情,江黎点头答应下来。 反正也是举手之劳。 郑光耀哈哈大笑,直接挂断电话,对江黎他很放心。 “喂,江黎,你是在嫌弃我么?” 温泉池中,郑瑶银牙紧咬,恶狠狠道。 刚才欺负她时怎么不抵触,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么? 第135章 卑微 “速度。” 江黎迅速穿好衣服,郑瑶见他脸色有些冰冷,撇撇嘴,直接换好衣服,很快两人离开总套,出现在西侧走廊中。 一出门,王浪立刻就迎了上来,看着江黎身边的郑瑶,王浪颇感意外,调侃道: “我说大哥,你可真会玩,这姑娘还未成年吧。” “你才未成年,你全家都未成年!”郑瑶气呼呼道,这什么人嘛,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哈哈哈,小嫂子说的及是。”王浪虚心接受。 郑瑶很是意外,看起来王浪跟年长一些,居然甘愿叫江黎大哥。 事实上,四天王除了洛水之外,其他人都比江黎年纪大,但炼狱之中实力为尊,谁强,谁就是大哥。 听到王浪的话,郑瑶脸色红仆仆的。 什么小嫂子,她才不是呢,可想到两人刚才的事情,郑瑶脸上能挤出水来。 “事情如何?”江黎道。 他进海天大酒店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让阎罗殿派人将张剑一行人控制住,既然郑瑶已经休息,也该跟张幂算算帐了,否则就郑瑶这种状态下去,永远长不大。 海天大酒店地下室10层,一条明晃晃的车库大厅中,倒处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豪车。 这里是浪飘飘地产专属停车场地,对外界封锁。 江黎一身白衬衫,身边是王浪郑瑶以及一些海天大酒店的员工,齐刷刷的黑西装。 不多时,一辆黑灰色的商务车出现在车库现场。 车门开启,几个黑衣人将车上的张剑一行人扔在地上,为首一人,是韩衡。 “首领,已经到了。” 江黎点点头,看着满脸淤青的张剑,嘴角微微浅笑道:“我原本不想找你麻烦,因为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可惜……” 这话却是有些侮辱人,但张剑却是不敢反驳。 他知道江黎说的是真话,当初他动罗宾的时候,连理都没理他一下,后来罗恒生物就倒了,倒的比股市崩盘还快,完全是一瞬间的解压,防不胜防。 强如罗恒生物都瞬间破产,在张剑眼里江黎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他见了面都要躲着走。 这一切全都毁在张幂手中。 “江爷,这件事情完全是这么贱人一手策划的,跟我没关系呀,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张剑瑟瑟发抖道。 他家里虽然有钱,能接触到罗宾这种层面,但对江黎来说真的是屁都不是。 张幂如同死猪一般被人扔在地上,浑身充满污秽的痕迹,这算是提她的黑衣人都一脸嫌弃,甩了甩手臂,仿佛她张幂如同一件垃圾一般,碰都不愿意碰。 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张剑众人连夜找来十几个男人将张幂搞成烂货,并拍摄视频传到网上。 可以说。 张幂这一辈子彻底毁了。 看着身上光鲜亮丽的郑瑶,张幂心中的妒恨再一次浮现,凭什么她这么狼狈,郑瑶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肌肤润滑,面色含光,很明显被男人滋润过。 凭什么她卑微如尘埃中的蚂蚁,而她郑瑶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不配! “郑瑶,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张幂挖苦道:“但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只要你跟姓江的奸情被人撞破,你就是整个海天的笑柄,整个郑家的笑柄,哈哈哈!” 张幂疯狂尖叫起来。 郑瑶脸色苍白,江黎握住她的手示意,不会有人知道的,她只需要做好自己,他保护她。 感受到江黎关切的目光,郑瑶心底暖暖的,她上前一步质问道:“张幂,这些年来我自认为对你抛心抛肺,为什么!” 郑瑶不明白,也难以理解,难道她托付情感的方式不对? 张幂这样真的让她心寒,也不敢再相信友情。 “因为你是郑瑶。” 因为阶级固化,就算郑瑶掏出一个月的零花钱给张幂买礼物,对张幂来说,这些都是郑瑶对她的施舍,是对她的蔑视,人格的侮辱,她绝不会忍受让郑瑶踩在她头上。 江黎曾经说过,世界上只有一个郑瑶,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为了维护这段友情,她牺牲了太多,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去讨好对方,可这些在张幂看来根本就是郑瑶羞辱她的手段。 这样么? 郑瑶似乎明白一些,她神色闪过一丝不屑,随即释然,是她太过执着于这份友谊。 她是郑瑶,注定跟张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高高在上,眼界,家族,资本,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张幂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可她却被小丑深深的伤害着,是她不懂事。 以后……不会了。 郑瑶目光陡然变的冰冷起来,这一瞬间,郑瑶如同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不仅仅是身体上被开发,就连心理上也一样。 随手抄起身侧的消防棍,郑瑶嘴角上扬,直接砸在张幂身上。 咔嚓一声。 剧烈的惨叫声响起,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怎么样没想到看似柔弱的郑瑶会这么血腥。 她不害怕么? “郑瑶,你这个贱人,杂种,烂货,就算你今天弄死我,等你跟姓江的奸情告破……” “那又如何?”郑瑶幽幽道。 张幂楞住了,根本没有意料到郑瑶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应该害怕的,恐惧的,跪求她不要告诉别人,从此受她张幂的控制,可惜,一切都变了。 “我倒是要感谢你呢。” 郑瑶将消防棍扎在张幂大腿内侧,居高临下道:“那种感觉,真是让人销魂呢。” 想到江黎矫健的肌肉让她欲死欲仙,郑瑶轻讽道:“可惜,你的愿景也只是愿景而已。” “果真是个天生的贱货。”张幂冷笑。 下一刻。 郑瑶直接将消防棍一提,硬生生没入张幂的血肉之中,霎时间,张幂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第136章 琅琊 郑瑶松开手中的消防棍,冷冷的看着地面上肌肉痉挛的张幂,目光很冷。 张幂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从今往后,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郑瑶! 全场,一片死寂。 想不到一个小姑娘居然这么狠,特别是张剑等人,脊背发凉,若是这消防棍一棍子扎在他们身上,想想都觉得发怵。 王浪擦擦脸上的冷汗,一脸呆泄的看着眼前彪悍的小姑娘。 强悍! 郑瑶一脸犯错误的模样吞了吞舌头,道:“江叔叔,会不会太暴力一点?” 你管这叫暴力一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吐血。 “当然不会,想明白就好。”江黎摸摸她的脑袋。 看着郑瑶一脸乖巧的摸样,王浪对江黎的敬仰之情再次拔高一个高度。 “处理掉吧。”江黎淡漠道。 韩衡点头,张剑等人一脸惨白,江黎带着两人离开地下室,没多久,楼层里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街头。 郑瑶看着路边的药店扭扭捏捏,好几次都提起勇气,却又一脸颓废。 “怎么?” 江黎发现她的不正常。 “我……” 郑瑶不知道该怎么说,脸色红仆仆的。 可马上就要过二十四小时,万一……郑瑶犹豫着,惆怅着,难以开口。 “放心,我已经抑制了你的排卵期,不会有事。”江黎道。 “去死啦!” 郑瑶脸色羞红,捏着粉拳捶在江黎胸口,紧绷的心也总算放下。 尽管如此,保险起见郑瑶还是买了一盒药吃了,不然她心里没底。 接下来的几天里。 很平静,郑光耀出差上京,这种年纪还要出席一些会议着实让江黎意外。 郑瑶倒是跟在江黎身边很是乖巧,不吵也不闹,静静看着江黎研究羊皮卷上的六脉银针。 “这种针,扎在人身上真的有用?”郑瑶道。 江黎点头。 羊皮卷上的针术都所言不虚,特别是一些术法很奇特。 当时老头给他传授完毕后准备一把火烧掉羊皮卷,但被江黎阻止,老头也就随手送给他。 据说,吃透这本羊皮卷,可辉煌一生。 “那我要扎这个。”郑瑶指着上面的一处针法道。 美颜针。 可促进肌肤保湿锁水,加速皮肤表面血液循环,美白效果极强,一针见效。 江黎哭笑不得,这些东西都是虚的。 果然女人都一样,对美好的事物难以抵触。 一周后。 江黎的电话响起,正是洛风烟,她告诉江黎与古家的交接已经准备完毕,让江黎准备动身前往琅琊区,到时候一起碰面,江黎点头应答,转身拿出帆布包中的怀表。 开车前往琅琊区。 “我也去。” 郑瑶抢先上车,见江黎皱眉,郑瑶连忙道:“爷爷让你看着我的。” 江黎直接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海天市中心,繁华的商业园区,琅琊区是海天市区高端的古玩市场,古色古香,倒处都是街头店面,琳琅满目。 江黎出现在琅琊区时,一身唐装的洛天明已经随着洛风烟伫立在一旁等候。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守卫上前恭敬道。 江黎皱眉,郑瑶道:“这里这么多车,为什么我们不能停?” 这不是摆明着狗眼看人低么? 洛天明立刻上前对着守卫打了一声招呼,守卫一见洛天明,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态度:“洛老。” 洛天明告诉江黎,这里是主干道,停车会被人针对的,寓意上来说,是挡了人家的财路。 江黎皱眉,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入乡随俗,江黎也没在意,洛天明立刻吩咐两个守卫将保时捷泊在一侧的停车位上,没多久,一名守卫将钥匙递上,道:“先生,停车费按每秒分钟三万元计费,祝您玩的开心。” 每秒三万? 郑瑶惊呼道:“这不是抢钱么?” 下一刻,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一脸鄙夷的盯着她。 三万怎么了?你以为这停车位当大白菜呢,现在还好,一会真正到了闹市时间段的时候,没车位,别说三万每秒,三十万都不行。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有人讥讽道。 守卫也是一脸错愕,能来琅琊区的人,那个会在乎这点小钱,江黎本身也是开着几百万的保时捷,还会在乎这些? 面对众人毒辣的目光,郑瑶脸色苍白,一脸尴尬的底低下头。 好像说错话了…… 咳咳。 “两位,计费就从我的余额里扣吧,都一样。”洛天明立刻上前打圆场。 守卫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中对江黎多少有几分轻视,一点小钱都要洛老付,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守卫离开后,洛天明告诉江黎。 琅琊区看似混乱,但实际上规矩很多,并且这所谓的乱则是动,与琅琊区的静景相衬。 动静结合,彰显大气。 洛天明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便邀请江黎在现场先逛逛,若是喜欢一些器物,倒可以送他,就当赔礼道歉。 江黎无所谓,郑瑶倒是很感兴趣,一行人进入琅琊区。 琅琊区作为全海天市最大的古玩市场,裹含的大量存世珍宝,参差不齐,真真假假,全靠一双慧眼分辨。 华夏自古是为家文化,对老祖宗的东西甚是喜爱,最喜欢捣鼓一些古玩字画,时代越久远,存世量越少,就越值钱,价钱会被炒上天价,甚至一度有市无价。 一条街中,不少小贩吆喝着,面红耳赤,为的就是多招呼点客人,琅琊阁分为三大区域,集市区,店铺区,最后便是琳琅阁。 “各位老板,瞧一瞧,看一看嘞,祖传医学密集,仅此一家,5万+。” “龙骨鱼刺,千年结丹,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只要80万+。” “洛阳神斗,百转千回,和氏玉残片一枚,童叟无欺500万+。” 集市区多为小商小贩,地摊货叫卖,这之中,典型的就是试试手气。 第137章 残手 到了店铺区,背后有一些家族财富供应,相对应的价钱也是有一个很大的涨幅,几万块到几千万不等,当然真伪性也需要辨别。 至于琳琅阁,便是这其中最大的货铺供应商,由海天市最大的鉴宝罗家控制。 众人走过闹市区,身边一个小商贩眼疾手快,顺手就要伸进洛天明的口袋,这种现象很普遍,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偷小摸屡见不鲜。 小贩也是个中老手,一眼就看出洛天明的不凡,这样的人家,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小贩下手很快,几乎没人察觉,可惜他躲不过江黎的眼睛。 就在小贩的手即将伸进洛天明的口袋中时,江黎一把捏住小贩的手臂,目光阴冷道:“想干嘛?” “好啊,你居然偷东西,不要脸!”郑瑶眉头一皱,指责道。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小贩身上。 在琅琊区,偷东西可是大罪行,受众人不耻,有钱没钱碰运气,偷东西就过分了,在这里偷东西的人全都要送到北山监狱去的,很严格,执法更苛刻。 赵继平很郁闷。 他被称为古玩街的“残手一绝”,但凡是他看重的东西,绝对逃不出他得手掌心,表面上他伪装成一个商贩卖货,实则上是挂羊头卖狗肉,借此一会顺宝贝。 赵继平的选址很讲究。 此地是集市跟店铺区的交汇处,客流量巨大,更重要的是能进店铺的存在都是非富即贵,身上能有不少好东西,就这样,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失手,赚的瓢盆满盈。 可如今,他看中一个老头身上的玉佩,玉佩挂在衣兜口,很隐秘,但作为专业人士,光从挂绳材料便可看出玉佩的不凡,他心动了,也动手了。 身为“残手一绝”,这样的现象在他职业生涯中只是普遍一幕,万无一失。 可结局让他惊骇,他失手了,就这么当街被人抓住手臂,暴露在公众视野下,这对一个多年从事小偷生涯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很快执法人员围了上来,将众人监控。 面对众人的谩骂,赵继平目光一凝,快速偷梁换柱,接着狡辩道:“胡说,简直是混账!执法官先生,这些人当真是过分,他们不光打碎我的碗,还要逃跑,我想抓住他理论,却是……” 赵继平恶人先告状,对着江黎一行人倒打一耙。 “你,混蛋,简直是不要脸。”郑瑶气呼呼道。是非曲直,到底何为真? 看着脚底下破碎的碗,江黎总算知道什么叫别有用心。 这碗事先就是这么摆的,可能是预防万一。 江黎冷笑,看样子此人应该是老手,对方执法官有那么一套,果真,听到赵继平的话后,执法官转身对着郑瑶众人道:“各位,琅琊区是个讲法律的地方,但毕竟口说无凭。” “哼,你说我是小偷,可有证据?” “又有谁看到。” 赵继平一脸嚣张道,他的速度他很放心,除了被江黎一人掐中,别人都没看到,如此又有谁能拿的出证据来呢? 可以说,如果不是江黎出手,就连当事人洛天明都没有察觉,更不用说别人。 “他看到了。”郑瑶指着江黎道。 噗……! 哈哈哈。 众人纷纷摇头,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 你们是一伙人,为了逃避责任,绝对有串供的可能,谁会相信你说的。 果不其然,看着众人一片冷漠的表情,郑瑶心底发冷。 很多人的注意力都是郑瑶说话时才转移到这边的,根本没人看到赵继平出手,这就是一个死循环,只要没有第二人看到他出手,他便是安全的。 “若拿不出证据,还请赔偿赵老板的损失。”执法人员语气冷漠道。 郑瑶心都凉了,怎么能这样? 这不是典型的黑白不分么? “你们不会调监控么?”郑瑶反问道:“江黎他绝对没有摔碎他的碗。”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波轻嘲:“小妹妹,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规矩? 郑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哪里懂什么规矩,所谓的规矩就是,为了保障客人跟商人的隐私,整片集市是没有监控探头的,就算有也不会对着人,只是维护日常治安。 赵继平冷笑道:“小子,打碎了我的碗,你还想走?” “赔钱!” “对,赔钱!” 众人应声附和起来,力挺赵继平,特别是一旁的小商小贩门,为赵继平打抱不平,大家处境都一样,能帮一把是一把。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赵继平更是得意。 嘴角微微勾勒,小样,跟他斗,简直找死,就算拿不到东西,光是碎碗也能大捞一笔。 “等等。” 众人眉头一皱,不明白江黎想搞什么幺蛾子。 “谁说我没有证据?”江黎冷笑。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赵继平眉头一皱,不可置信道。 话音未落,江黎直接探入赵继平衣兜里,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枚白玉戒指道:“这就是证据。” 瞬间,赵继平僵直在当场。 那执法人员见到白玉戒指,立刻脸色微变,摸摸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 这是他刚买的白玉戒指,映像深刻。 可又怎么会到了赵继平的衣兜里,若不是他偷的,谁信? “你,血口喷人!” 江黎直接把白玉戒指交给执法人员,道:“两位,还请秉公执法!” “混账!” 执法人员怒了,简直太嚣张。 当庭广众之下偷他东西,当他是死的? 执法人员没脸留着,果断将赵继平的摊位收编,掏着铐子将人拷走。 事情的发展让人难以意料,见误会了江黎一行人,众人纷纷拱手对着江黎等人道歉。 这些人最痛恨这些鸡鸣狗盗之辈。 对赵继平的所做所为感到深深的抱歉,并一脸鄙夷的目送赵继平离开,叫骂连连。 第138章 神物居 洛天明没丢东西,对江黎感恩戴德,他告诉江黎,这块玉佩是他爱人送给他的礼物,很重要,到了洛天明这种年纪,他爱人早已仙逝,留下一些东西睹物思人。 起价值远远高于市价。 “江黎,你好厉害。”郑瑶一脸崇拜道。 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赵继平自己作死,原本他若不拿这白玉戒指,江黎的确奈何不了他,可他一拿,简直就是当众告诉别人他是小偷。 其实这也怨不得赵继平,完全是职业病,看见了就不由自主的顺过来。 也注定他的败局。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行走在店铺中,让江黎意料之外的是,洛风烟在这方面居然是行家,对古物的领略很深刻,据说当年也是学习考古工作,身份尊贵。 但后来不知为何,一直留在洛家沉寂下来。 众人挑选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围堵江黎对这些全然不敢兴趣。 半小时后,众人来到一家络绎不绝的店铺,上面印着镀金色的牌匾:神物居。 “洛老,洛小姐,几位请。” 掌柜的一脸热情的迎出来,邀请几人进入,见还有些许时间,洛天明点点头,携众人一起进入。 几人或是旧识,相对而言,洛天明一点架子都没有,态度很亲和。 “老方,最近有什么新品种,不妨拿出来瞧瞧。”洛天明道。 “得嘞,您请坐,马上就来。” 老方本名方天游,六十多岁,比洛天明要小,却也年过半百,一头墨黑的发丝,精神十足,若洛天明没有介绍,江黎或许会认为此人是40岁左右的中年人,当真是新奇。 一群人围坐在木质的桌面上。 方天游带上来一副上好的枣红色茶具,对着洛风烟道:“洛小姐,您给掌掌眼。” 洛风烟点头,接过方天游递过来的白色手套,用专业的手法摸打起来。 良久。 洛风道道:“方掌柜的,这次真是大赚一笔。” “好说好说。” 方天游一脸得意,能得到洛风烟的评价,绝对是荣誉,此女当年在古玩行业几乎是巅峰权威的存在,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便渐渐淡出人群的视线。 以现在的罗家为首。 郑瑶不解道:“有那么值钱么?也不过如此嘛,我家里都随便摆呢。” 她只是看着这茶壶挺好看的,比较眼熟,好像家里就有一套,郑光耀私藏,都不舍的用。 噗……! 听到郑瑶的话,方天游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着。 他一脸尴尬的看着郑瑶,解释道:“小丫头,别添乱,这跟你家的不一样。” 明代紫玉砂茶具,看似枣红色,实际上别有洞天。 更重要的是,神物居足足花两个亿才拿到这么一套,但茶具的价值跟潜在价值不同。 时间越长,升值越大。 “我知道嘛,不就倒茶的时候会变色嘛,而且温度不同,颜色也不一样。”郑瑶道。 听到郑瑶的话,方天游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他吞了吞唾沫道:“不知这位是……” “郑家大小姐,郑瑶。”洛天明介绍道。 “原来是郑家小姐,老夫鲁莽,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方天游立刻恭敬道。 原本以为小丫头大放厥词,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却有其事,以郑家的家底,的确能藏得起这样的物件。 “无妨。” 郑瑶摆摆手,安心接受。 若是之前她或许会脸红,可张幂的事情发生后,郑瑶的价值观观变,她身为郑家大小姐,受到这些人的尊敬,理所应当。 “此物倒是不常见,相传当年崇祯皇帝自乱阵脚,李自成引清兵入关时,官窑作坊尽数被清扫,导致存留在世界上的紫玉砂越来越少。”洛风烟道。 “的确如此。”方天游点点头。 洛风烟放下手中的紫砂壶,一脸平静道:“不过,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愿闻其详。” 方天游拱手道。 这一幕让店里的伙计看到,一时间惊诧连连,目瞪口呆。 方天游在店铺区域这一块,也算是这其中的行家,居然会对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女人如此恭敬,这让伙计感觉世界很混乱。 洛风烟的年龄一直都是个迷。 起初江黎认为她是个少妇,但自从上次在洛家近距离接触后发现她的真实年龄还要小一点,更重要的是洛风烟似乎有意将自己打扮成少妇模样,让人意外。 “死物毕竟是死物,它的价值也只有动静结合才会凸显,人与自然,自然与人,这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我倒是提议,若我特殊情况,还是不要将它封存为好。”洛风烟道。 “自然。” 方天游点点头。 大多数的神物阁物件都会被封存下去,围独这件,他不愿意。 “小二,将此物摆上门面。” 店铺伙计立刻迎接上前,将此物放置在神物居正中央的橱柜中,标价9999万,此物不为换财,只为争光,吸引游客。 神物居人来人往。 没多久,两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抬着一直大箱子出现在神物居中,立刻引来众人的围观。 不仅仅是方天游等人,不少客人也被吸引。 “掌柜的,战国青铜器,王族密藏,敢不敢收?”其中一位直发青年吆喝道。 “就看这物件合法不合法。”方天游道。 “当然合法,荣誉证书都在这里!” 另一个卷发青年从身上掏出一张荣誉证书,对着方天游道。 噗……! 众人一看顿时就傻眼了,这青铜器还有荣誉证书,上面还标价500万,这是哪位专家的神操作,真把人当傻子轰。 哦? 方天游来了一丝兴趣,古物自然不可能凭空生出荣誉证书来,这一切,自然是人为。 不过,就算如此,或许也可能看走眼,真真假假一看便知。 隔壁的老板一脸晦气的过来诉苦:“我说老方啊,这两位摆明了就是捣乱的,要价500万,还真当他们这玩意挺值钱?” 这不是胡闹么? 第139章 荣誉证书 “哼,你敢还是不敢。”直发青年道。 兄弟两长发的叫秉承,卷发的叫秉诺,几年前在一家古董鉴宝大会上参赛,鉴定的正是这战国出土的青铜器,当时的专家告诉他们,此物当值500万,并签发了荣誉证书。 这些年来,秉家兄弟一直把青铜器当爷爷一般供奉着,直到前些天出了一些事,急需用钱,无奈之下有了抛售的想法。 秉家兄弟认为,几年前估值500万,这么些年过去了,现在肯定长价了不是? 让他们意外的是,但凡是家店,只是随便一看就断定这青铜器是假的,这让秉家兄弟很气愤。 一群没眼力见的废物。 他们宁愿相信专家也不相信各大店铺老板。 眼看着就剩最后一家店,秉承也急了,他告诉方天游,只要他识货就480万卖给他。 “有何不敢。” 方天游哈哈大笑,若这东西是真的,战国的青铜器,倒也值这个价,可若是假的。 咔。 木板被撬开,里面是一只青色的铁猴子,招财动作,眼珠子处很是暗淡,浑身上下散发着古朴的气息,甚至有不少泥土气息混杂与其上。 倒是有几分年代沧桑感。 “洛小姐,请您观摩观摩。”方天游邀请道。 “不必看,假货无疑。”江黎摇头道。 额? 众人面露尴尬,一脸茫然的看着江黎,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江黎半天不说话,方天游都认为他只是洛家的小厮而已。方天游询问道:“这位小友,敢问您是古董鉴赏协会的?” “并不是。”江黎摇头道。 “噗……!”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你什么也不是,也敢在方老面前卖弄? 方天游尊敬洛风烟才邀请她观摩。 有跟你说话么? “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秉诺怒了,别的东西那些老板也是观摩许久才说不能收,你特么看一眼就知道真假? 这可是有荣誉证书的。 人家老板还没发言,你就先插嘴,小心死的快。 秉家两兄弟目光阴鸷道。 方天游一脸尴尬道:“不知小友有何见解,大家能聚在一起,都是缘分。” 表面这么说,实际上方天游却是目光冰冷。 对他而言,江黎就跟这些不尊重老前辈的混账一样,光想这出风头,让他这面子往哪搁? “首先,他说这是战国出土,你见过出土2000多年的青铜器上面沾着泥土,其次,这荣誉证书也是一张废纸,只有考古出土的文物才有证书。”江黎道。 众人思索间,似乎的确如此呀。 江黎冷笑,更重要的一点是,青铜猴子的眼睛深处有着眼中的断层,排列整齐,这根本就是现代化机械的铸造物,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江黎却是没说。 “放肆!” 就在这时,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老者出现在现场,对着江黎指责道:“你个小混蛋,居然敢怀疑老夫签发证书的真伪性?” 话音刚落,老者楞住了,看着江黎熟悉的面孔,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此人正是当时在林漫水寿宴上出现的玉石鉴赏专家,果玉树。 “这位,莫非是果老?” 人群中,一道惊呼声响起,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果玉树身上。 果玉树的公关运营团队很强。 上次在林漫水宴会上他丢尽颜面,甚至一度有人怀疑过他实力的真伪性,可在果玉树的强大外包装下,当时的事件很快就被渲染。 果玉树完全脱离大众的视线,他还是那个果玉树,玉石鉴定专家。 看到来人,江黎倍感意外。 真不明白这种须有其表的存在也能混成业界大佬,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只要对方不招惹他,他倒是懒的揭穿果玉树,可惜对方不这么想。 见众人面色恭维,果玉树一脸受用,方天游也是脸色微变,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果老。” 方天游年纪比果玉树大,但他身上没身份,却不得不承认果玉树的资历。 “嗯哼!” 果玉树冷笑道:“有人说我鉴定的东西是假的,你倒是说道说道,怎么个假法?” “这……” 方天游一脸为难的看着果玉树,冷汗密布,他也是刚准备看就被江黎打断,方天游表面一脸陪笑,心底却是恨死了江黎,若非江黎胡搅蛮缠。 他又何必得罪果玉树。 虽然圈子不同,但很多东西都是通用的,比如说身份,果玉树的身份很高。 若是今天在神游居受了气,店铺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一念至此,方天游立刻道:“果老,误会,误会。” 说完,方天游一脸求助的看着洛风烟,让她帮忙说几句话,洛风烟扫了果玉树一眼道:“江黎说的对,这的确是假的。” 什么? 霎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起来,他们呆呆的看着洛风烟。 假的? 江黎说假的也就罢了,这里还有一个女人不知死活说青铜猴子是假的,果玉树岂能忍受这般侮辱,他恶狠狠道:“哼,伶牙俐齿,简直荒谬,你是何人,居然敢与我相比?” “无名小卒而已。”洛风烟道。 听到洛风烟的话,众人顿了顿,嘴角抽搐,原本以为洛风烟是一位身份挺高的存在,现在看来,啧啧…… 当真是不知者不畏。 居然敢质疑果老的鉴赏结果,这是与大半个鉴赏圈子作对。 果玉树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接着道:“诸位,此物乃是本人三年前的鉴赏,绝对真实不掺杂如何水分,如今秉氏兄弟家道中落愿意出售,若有喜欢的,欢迎竞价。” “给果老一个面子,我出500万。”当即有人道。 “560万。” “600万。”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价码不断出现。 原本谁都不愿意相信他们,但果玉树一句话就让现场局势扭转,兄弟两感激的看着果玉树,一脸激动。 第140章 风烟 最终,青铜猴子被人用880万的价格购买。 购买的人是一位富商,颇有闲情逸致,拿着青铜猴子不断鉴赏,满意的点点头。 秉氏兄弟一脸激动的看着支付宝到账的880万,笑的合不拢嘴。 原本五百万的东西能卖到八百万,赚大发! 江黎无奈摇头,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富商,富商一脸得意的看着江黎,嘴角划起一抹讥讽。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果老的东西都敢质疑,简直找死。 “罗会长到。” 却在此刻,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齐刷刷调转目光,汇聚在洛云熙身上。 海天古玩协会会长,这可是真金白银的身份。 见到罗云熙,路果玉树脸都绿了,怎么又是他。 不过罗云熙比他地位高,果玉树一脸苦笑着上前搭话。 罗云熙驻足,热情上前对着洛天明握手:“洛老,真是许久未见,您老依旧威风八面,横扫无敌呀。” 果玉树脸色僵硬。 罗云熙却是理都没理他一眼,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耻辱,热脸贴着冷屁股,很难受。 “哈哈,没想到啊,你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出来溜达。”洛天明道:“这也多亏了一位友人相助。” 两人是熟识,认识很多年,见面很是热情,跟洛天明打完招呼后,罗云熙对着洛风烟鞠躬道:“洛小姐,好久不见。” “罗叔叔好。”洛风烟甜甜一笑。 霎时间,众人目光齐齐呆泄,如同痴迷一般看着洛风烟,好美。 罗云熙哭笑道:“洛小姐,一码归一码,您若是在调侃老夫,当真是老夫的不是了。” 见罗云熙居然对着洛风烟如此尊敬,众人面露不解。 果玉树皱眉道:“罗会长,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如此,以您的身份。” “放肆!” 罗云熙怒呵一声,果玉树僵在原地,所有人楞住了,不明白罗云熙为何会突然发怒。 却听罗云熙严肃道:“这位洛小姐,洛风烟,前古玩协会会长,身份尊贵,与年龄无关。” 什么?! 全场寂然,良久,有人吞了吞口水道:“莫非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风烟手?” “不错。” 嘶! 围观客人倒吸一口凉气,惊骇的看着眼前不足三十岁的洛风烟,面露讶然。 前古玩协会会长风烟手,关于此人的传闻有很多,相传,她的手随便一碰这物件,就能判断年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一眼,便可确定真假。 前任会长很强,比罗云熙高出n多等级,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才隐退,离开古玩协会。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 洛风烟就是古玩协会前任会长风烟手,大名鼎鼎的风烟手居然是一个女人,想想都觉得让人不可思议。 可这话是罗云熙说出来的,他总不会骗人吧。 一时间。 众人脸色很苍白,特别是果玉树,脸都白了。 刚才洛风烟说青铜猴子是假的,那就是假的,而他刚才信誓旦旦…… 众人眼神变换莫测,看着果玉树一脸戏谑。 还专家呢,屁都不是,这巴掌来的真是啪啪响,众人一脸同情的看着先前拿880万买下青铜猴子的富商,忍住想笑,不少人庆幸着方才没有狠下心来剁手。 否则损失的就不是880万这么简单。 那富商一脸追悔莫及,他冲上前对着秉氏兄弟道:“混蛋,退钱!” 将近九百万买一个假货,谁愿意。 “放手!” 秉承道:“你也知道这一行的规矩,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听到秉承的话,富商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也知道规矩,可就是不甘心,旋即,富商一脸怨毒的看着果玉树,咬牙切齿道:“混蛋,你说的一定是真的。” 现在连风烟手都说是假的,那这猴子就是一堆废物,880万啊,他心都在滴血。 果玉树脸色一白,差点没给跪了。 索性还是让人拦截下来,不然他果玉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骗子,退钱。”富商嘶吼道。 一时间,众人狠狠的戳着果玉树的脊梁骨。 富商感觉被人耍了,直接举起手中的青铜猴子就要往地上摔,刹那间的金光落入江黎眼中,他不动声色道:“等等。” 众人一愣,一脸不解的看着江黎。 “100万,把他卖给我,如何?” 嘶。 众人纷纷对着江黎投去看傻子的目光。 一脸意外,这小子刚才不是认为青铜猴子是假的么?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哈哈哈。 一百万,买一堆废土,脑子有坑么? 富商也是楞住了,难得碰到一个二傻子,一百万就一百万吧,总比亏了900万要强。 当下,富商直接把青铜猴子转卖给江黎。 由于江黎没带卡,自然是让郑瑶付账,郑瑶倒没什么,反正上次江黎随手给了她40个亿。 众人更是一脸讥讽。 居然要女人还付钱,男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从未见过这种傻子,明知道是假的还要买,神经病吧,哈哈哈。”有人冷笑道。 拿到青铜猴子后,郑瑶不解道:“为何要买它。” 江黎直接往地上一摔,瞬间,青铜猴子四分五裂开了。 这…… 青铜器是钝器,而眼前的物质却如同塑料陶瓷一般,着实让人意外。 但这也不是侧面印证了这东西是假的么? 江黎是傻子,脑子有炮。 花一百万买来又瞬间砸碎,这不是败家么? 嘶! 下一刻,有人惊呼一声:“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碎片残骸上,只见其中一只略带金黄色的兔形青铜器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巴掌大小,却是维妙维俏。 “这莫非是……春秋时期的半青铜?似金似铜,比青铜器出现的要早,显存于世的只有一只,估价3亿美金,在法国博物馆珍藏。”罗云熙一脸激动道:“这可是国宝啊。” 法国那樽是蛇,而这樽是兔,保存更完好,且更有价值。 这一摔,当真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第141章 蝼蚁 听到罗云熙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脸激动的看着江黎手中的浅色金兔,一脸羡慕。 富商悔的肠子都青了,3亿美金? 他用一百万硬生生错过3个亿,并且还损失800万,若他知道青铜猴子这么值钱,还会卖么,同样后悔的还有秉氏两兄弟,拿了近九百万,却是错过3个亿,还是美金。 这其中的刺激与不平衡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洛风烟的确看出青铜猴子的不凡,却没想到里面居然隐藏着一只价值连城的兔子。 原本也想买来看看,既然江黎先出手,那便算了。 罗云熙立刻上前跟江黎交涉,请求江黎卖给罗云熙,他愿意花20亿人民币从江黎手中购买,江黎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买来玩玩,至于卖不卖,看心情。 洛风烟告诉江黎。 琳琅阁是专门负责拍卖的场所,如果想卖的话,去琳琅阁最好,比罗云熙的这些钱要多,并且,罗云熙身为圣宝阁的主人,拿下这只兔子也是为了在圣宝阁拍卖,都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就去琳琅阁呗。” “既然如此,罗某便不打扰各位,琳琅阁见。”罗云熙苦笑一声,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江黎既然不愿,他也不会强求。 罗云熙走后。 神物居的众人退散开来,一脸失落。 若是能看的出来这宝贝的奥妙,说不定这20亿就是他们的,可惜,众人也只能羡慕。 果玉树脸色难看的灰溜溜逃走。 原本参加琳琅阁的兴趣都消失不见,很狼狈。 众人进入琳琅阁。 琳琅阁是一处巨型建筑,如同环形阁楼般一层层向上蔓延,越往高层,环形越是严重,在外界看来,如同倒挂金钩十分震撼。 它的内部构造倒是中规中矩,中央留有大层空白,便是拍卖会的盛宴。 “洛老,您请。” 接侍躬身颔首。 “知道为何选在今天的时间么?”洛天明开怀大笑。 今日是跟古家约定的时间,也是琳琅阁的拍卖盛会,表面上海天最大的拍卖会是圣宝阁,实际上,琳琅阁才是其中王者,拍卖价动辄千万起步,上不封顶。 相比而言,圣宝阁的存在着实有些不够看的。 众人进入琳琅阁,先是将金兔子当做拍卖品提单上交,接着按照洛天明的安排找上古家人。 琳琅阁。 二楼,一处茶庄。 通过洛天明的连线,江黎见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古家人,眼前的男人叫古林,是专门负责对外交涉的外教官,主要职能是跟古家的附属家族打交道。 茶庄前,一处凉亭,凉亭前是一条娟娟细流,贯穿整个琳琅阁。 清水倒影着亭台,美如画。 古林皱眉道:“就是你小子想见我古家人。” 古林很意外,没想到古家消息封闭这么久,居然还有人通过附属家族找上门来,当真是有趣,在古林看来,这无异于蚂蚁搬迁,简直不自量力。 “不错。” “何事?” “不知可曾见过此物。”说着,江黎从衣兜里掏出破碎的怀表,递给古林。 古林撇了一眼,也没接,而是道:“这不过是一只中世纪欧洲贵族常用的怀表而已。” 江黎一脸失望的摇头。 看来,他的猜测是错的,原本以为老头跟古家有所关联,这样一来他拿出怀表古家人不会不知道,可现在看来,对方的确不知道。 见江黎一脸失望,古林目光沉了沉,你特么逗老子,见古家人就为了给他看一只怀表,还是只破旧的,古林立刻就觉得被人侮辱了,脸色很难看。 更让他意外的是,江黎思虑片刻,居然道:“我要见古韵涵。” 噗……! 古林一口茶水没喷出来,他呆呆的看着江黎,所有古家人都看着江黎,目光深邃。 有不屑,有厌恶,有冷漠,讥讽,神态万千。 哈哈哈。 良久,古家一行人哄笑起来。 没听错吧,见古韵涵,你以为你是谁啊,古家大小姐也是你这种蝼蚁可以肖想的么。 古林先冷笑道:“小子,你特么是得失心疯了还是在做白日梦?” 见古韵涵? 身为古家大小姐,古韵涵也是你这种废物可以见的,就算是他这个古家外交官,也只是曾经远远的看过古韵涵一眼,古韵涵在古家,可是有着严密的防御体系。 “帮我联系她,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若不回复,后果自负!”江黎淡漠道。 啪! 古林怒拍桌子起身,怒焰滔滔。 妈的见过嚣张的,还从没见过像江黎这么嚣张的,还后果自负,简直就是个傻逼。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古林眼睛一眯,杀气腾腾道。 “古先生,请您息怒,江黎也只是……”洛天明赶紧一脸卑微的解释着,额间都是汗水。 啪。 古林甩手就给了洛天明一个耳光,怒斥道:“妈的,这里特么有你说话的份?” 附属家族于古林而言,不过是一条下贱的狗,可以随意欺辱,他古家附属家族何其多,还缺你一个洛家? 风云会不可以不存在,但洛家的消失,可有可无。 洛天明脸色红肿,一脸低声下气的祈求古林放过江黎,甚至连一抹不满都不可以发生,都说伴君如伴虎,但凡一个处理不当,洛家随时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洛风烟目光通红,眼中有泪光闪过,很屈辱。 就算是郑瑶也一脸错愕。 附属家族,如此可悲么? 原本以为洛家已经站在海天市的超级家族行列,先在看来,在顶级世家眼中,狗屁不是。 他们郑家,也是如此么? 想到这里,郑瑶脸色刷白,若顶级世家要求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会不会也如洛天明这般悲惨。 对于洛天明的恐惧。 古林毫不在意,这些人,眼前的一切,都说蝼蚁。 与他们接触,交谈,这是恩赐,若有人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古林不介意教他如何做好一个蝼蚁该做的。 啪! 霎时间,全场死寂。 第142章 白玉古筝 江黎一巴掌扇在古林脸上,也一同扇在古家的尊严上。 古林目光通红。 江黎居然对他动手,区区一个蝼蚁,居然也敢越界,欺君犯上! 这对古林来说,是耻辱,奇耻大辱。 砰! 手中的玉制茶几被古林捏的粉碎,古林目光阴鸷道:“跪下!” 下一刻。 周边空气波动,激起一层层气浪,恐怖的威压如同千斤重一般很很压在江黎身上。 咔嚓。 地面出现一道裂缝,恐怖的势激起一道道涟漪,施压在江黎身上。 然而,面对这些,江黎面不改色,依旧平淡道:“堂堂古家,难道就这些斤两?” 找死! 古林一怒,一巴掌拍向江黎。 这是一股气,独特的气,夹杂着不可抵御的势,狠狠落下,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成员一枚枚冰冷的刀锋刺探而出,径直袭向江黎。 侮辱古家者,杀无赦! 轰! 恐怖的气爆炸裂,下一刻,四道黑影齐齐震退,眼中尽是惊骇,与此同时,江黎轻描淡写的锁死古林的手掌,捏在他虎口的穴位上。 古林惨叫着,身体抽搐着,渐渐低俯,如同臣服一般在江黎面前抬不起头来。 古林目光通红的盯着江黎,区区蝼蚁,居然敢挑战古家的权威。 “洛天明,你想造反么?” 古林呵斥道。 扑腾一声,洛天明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古先生,您不要误会,我洛家断没有这样的意思。” 说着,他一脸惊恐的提醒江黎,让他别冲动。 “挺狂是吧?” 江黎甩手一巴掌扇在古林脸上,接着又是一巴掌,如此反复。 啪啪啪。 一时间,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琳琅阁,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二楼凉亭中,看着跪俯在地面上的古林,神色惊骇。 是谁? 敢惹古家的麻烦! 众人将目光聚焦在江黎身上,看着他高深莫测的背影,很是震惊。 “小子,你会死的很惨!”古林咬牙切齿道。 “如果这样可以见到古家高层,那我还真无所谓。”江黎淡漠道,接着他缓缓起身,背对着古林道:“记住了,我要见古韵涵,今天她若不出现,后果自负。” 寂静。 霎时间的死寂,不论是洛天明妇女也好,古家暗卫也罢,亦或者是现场众人,无一不震撼着。 居然有人敢当众跟古家叫板。 这琳琅阁,对某些人来说,无异于是通往上层世界的大门,这里的人,多少能接触到一些隐秘,关于古家,关于顶级家族。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一件大事! “哈哈哈,小子,你有种,今天若是能走出琳琅阁半步,我古林认你做爹!”古林凶狠道。 “儿子不必多礼。” 噗……! 郑瑶忍不住笑了,笑的花枝招展,古林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江黎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古林被压制的血气冲冲。 古林带着一群人暂且退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或许古家的怒火很快就会降下,江黎,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洛天明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 完了。 洛家要完了。 “洛老爷子,何必多愁善感呢,事情因我而起,江某自会以一己之力抗下。”江黎对洛天明道。 现场众人面露不屑。 古家的怒火,别说你一个人扛,就算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难搭,简直找死。 洛风烟眼眶红红的,将洛天明搀扶起来。 她一脸失望的看着江黎道:“江黎,你这次,是真的害惨了洛家。” 天字一号房中 一位身穿白色衣阙的古装美女跪坐在屏风前,弹奏着身前的白玉古筝,悠扬的琴音夹杂着丝丝弦乐齐鸣,此为四重奏,古家秘法。 嗡! 陡然间,琳琅阁中气密压强出现剧烈变化,侵扰了琴音。 霎时间,曲乐声齐听。 “何事,如此喧嚣?”白衣女子皱眉道。 “小姐,外界有人武斗。” 身侧,一位黑衣老妪躬身道,她就站在那里,却宛如无息,眼角的皱纹如同化不开的阴郁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我离开古家的消息,应该并未传出吧。”白衣女子皱眉。 此刻,江黎霸气而又放荡不羁的声音传遍整个琳琅阁角落:今天,我要见古韵涵…… 白衣女子微微一愣,很是意外,她道:“筠婆婆,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这里。” 她私自逃离古家,为的是查找一些事情,而这件事情在古家是被绝对禁止的,所以她只能接着去神殿祈福的时间段偷偷跑出古家。 “小姐,我去杀了他!” 筠婆婆目光一冷,杀机凌然道。 古韵涵出现在海天市中,这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后患无穷,若是引起敌对势力的围剿,没有古家精锐的庇护,可以说是危机重重。 “不必,若你出手,便是让很多人得知了我的存在,世人不知古韵涵,也不知古家,但琳琅阁不一样,这些人,这些家族,或多或少牵扯到顶级世家的斗争,要防之再防。”古韵涵道。 筠婆婆点头,没在说话。 而古韵涵却是打开天子一号的阁楼,向下望去。 几乎同一时间,江黎抬头,双方深深的对视在一起,古韵涵欠身一笑,接着转身进入天字一号房。 好美! 霎时间,全场寂然,所有人痴痴傻傻的看着天字一号房的女人,内心为之一震。 见到古韵涵的瞬间,江黎深深触动着。 仿佛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对此女的身份江黎产生怀疑,说不出的玄妙。 第143章 当杀 “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美女看?”郑瑶在一旁撇撇嘴,不满道。 “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古韵涵的确很美,古装美女,一目望去便可动人心魄。 不过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众人对江黎的下场很感兴趣,毕竟,这可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见人当众侮辱古家。 简直是脑子有病。 “啧啧,小子,我劝你还是快跑吧,古家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你连命都没了。” 三楼的雅间中,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挖苦道。 江黎冰冷的看了说话的中年人一眼,皱眉道:“你是谁?很厉害么?” 噗。 中年人笑了,眼前的江黎当真是有趣,死到临头还跟他犟? “小子,在你面前的这位,可是易先生,他说你完了,你就是完了。”人群中,立刻有人贴着脸介绍道。 噗……! 众人看着江黎,冷笑连连,这小子怕不是连四大家族的身份都不知道吧。 就以为洛家牛逼? 身边有洛天明就如此肆无忌惮! 这位易先生,当真是半分不差他洛天明。 这让中年人很是开怀。 他叫易星辰,是海天易家的掌权人,跟洛家平起平坐,身份尊贵。 海天四大超级家族,分别是申家,易家,郑家,洛家,排名不分先后,他们的背后,更加隐藏着某些高端家族,牵一发而动其身,这琳琅阁中,虽然没有限制进入的人员身份。 但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洛老,这次当真是为你感到惋惜。”易星辰一脸失望。 洛天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接着,他深深的看着江黎,咬牙道:“江黎,从今天开始,我洛家与你再无关系,古家,老夫亲自去赔礼道歉。” 听到洛天明的话,江黎面无表情,这是洛天明的选择,他难以控制。 但双方毕竟不如他跟郑家的关系,随他吧。 “洛天明,你这样落井下石真的好么?”郑瑶指着洛天明的鼻子,气呼呼道。 江黎先在正需要支持,她虽不明白古家有多强悍,可见现场众人的反应,古家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家族,若无洛天明庇护…… 万一。 她也看出来在古家人眼中洛天明身份低下,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吧。 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面对郑瑶的质问,洛天明神色越发越冰冷。 江黎的确救过他,可也拿了他60亿,他不能为了一个江黎而断送洛家的未来。 “瑶瑶,别说了。”江黎淡淡道:“既然别人不愿跟江某做朋友,江某不会强求。” 郑瑶冷哼一声,不在说话,眼中愤恨十足。 哈哈哈。 下一刻,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一脸鄙夷的看着江黎,不会强求? 洛天明是谁,海天四大家族掌权人,你以为你是谁,在场的各位,随便拿出来一个身份都能压死江黎,可以说,众人之所以关注江黎,完全是看在洛天明的面子上。 况且,江黎惹上古家。 而现在洛天明都当众宣布跟他脱离关系,事后再态度低三下气一点给古家赔罪,毕竟洛家给古家办事那么多年,兴许会原谅他也说不定呢。 一念至此,洛天明带着洛风烟后退数步。 江黎的确有潜力,未来可期,可他太张狂,今天必死无疑,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小子,等死吧!” 不出片刻,古林就会带着古家一众高手出现找场子。 除非江黎现在就跑,可看他一副嚣张无比的模样,又怎么愿意逃走? 一时间,众人阴笑连连。 “小子,我劝你啊,赶紧滚蛋。”易星辰乐呵呵道,嘴里抽着大烟,目光深邃。 众人一阵起哄。 郑瑶脸色很难看,拍卖会还未开始,江黎就率先成了众人的笑柄,多气人呀! “茶庄这位先生,不如天字一号一叙,如何?” 陡然间,一道清淡的柔声响起,如同六月春风一般,抚动众人的心弦。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琳琅阁最高层,依旧是那处阁楼,那位白衣美女。 易星辰脸色变得异常尴尬。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能住上天字一号的存在,岂是良善之辈,至少也是身份尊贵之人,可现在,这位白衣美女却是要邀请江黎上楼一叙? 不管女人身份如何,光凭这盛世美颜,若能同处一室,岂不美哉? 众人对江黎嫉妒的发狂。 “这位小姐,你也看到了,这小子惹了古家,你还一定要见他么?”易星辰皱眉道。 就不怕,身受牵连? “古家又何妨。” 古韵涵淡淡道:“我想见他,只是因为我要见他,与任何外界因素无关。” 震惊!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人,当真是张狂,比江黎还要更胜一筹,这是一种清淡,仿佛毫不在意,殊不知,这对古家来说就是最大的轻蔑。 众人神色凝重,不言不语。 古韵涵的话让江黎提起几分兴趣,好豁达的女人。 江黎遂带领郑瑶上楼,前往天字一号。 他步态稳健,似乎对惹怒古家一事毫不在意,嚣张啊,众人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毕竟连古林都被他按在地上狂扇巴掌,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江黎一走。 琳琅阁的工作人员上前将破碎的物体收整完毕,类似于善后处理。 琳琅阁的存在很特殊。 它允许各种冲突,不过有一条线,若是越线,便会出来阻挡,但动手的是古家人,他们不敢插手,只能暗中窥探。 天字一号中。 “小姐,您太冲动,此人污蔑家族,当杀!”筠婆婆目光阴鸷道。 第144章 怀表 “无妨!” 古韵涵清淡道。 不多时,外界响起节律响动的敲门声。 “进!” 古韵涵伸手抚琴,白玉古筝上金色的丝线密布,拨动一声,震动琴弦。 江黎推开门走进天字一号。 铮! 凌厉的刀锋袭杀而来,直刺江黎心口,杀机凌厉。 霎时间,江黎全身的动态都陷入诡异的平衡之中,他身体一折,顺手接过射向他的刀锋,直接钉在一旁的木板上。 筠婆婆颇感意外,居然能挡住她的一刀,她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欲再度出手。 古韵涵挥手制止,道:“不好意思,惊扰了先生。” “你有事?”江黎道。 “无事。”古韵涵道:“不过是见先生有些眼缘,才会出声邀约。” “江黎。” “江先生,你惹上了古家。”古韵涵眼睛一眯,颇有深意。 “我只求一件事情,若是古家不满足我,惹了又如何?”江黎淡然道。 放肆! 筠婆婆目光一寒。 身为古家护卫,对古家的忠诚度很高,江黎当着古韵涵的面羞辱古家威严,让她如何忍! “敢问江先生所谓何事?” 对江黎的张狂,古韵涵并未感到不适,仿佛他本该如此。 “我要见古韵涵。”江黎淡淡道。 噗! 筠婆婆讥笑道:“小姐冰清玉洁之体,也是你可以污浊的!” 简直异想天开,就算在整个古家氏族中,能见到古韵涵的又有几个,作为鬼门圣手古洛凡的唯一传人,古韵涵的医道造诣古家最强,是古家再度兴盛的一枚王棋。 区区一劫蝼蚁,也想见古韵涵? “古韵涵,我倒是听说过,这古韵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颇有当世第一才女的称谓。” 古韵涵道:“不知江先生找她何事?” 筠婆婆憋着脸,很阴沉。 这小姐夸起自己来,当真是得天独厚,信口拈来,一点都不谦虚。 “只是确认一些事情。” 说着,江黎从身上掏出破碎的怀表,推上前。 玉制的石桌前,怀旧的怀表破破烂烂,古韵涵却是一顿,她眼中闪过一抹激动,意外,惆怅,各种表情都有,古韵涵放下手中的古筝,上前一步。 呆呆的看着江黎递出来的怀表,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 古韵涵喃喃细语,很轻。 而一旁的筠婆婆更是震惊,看着江黎拿出的怀表,泪光涌动。 古洛凡整整消失二十余年,而当初他临走时带走的也只有当时几岁大的古韵涵送的一只怀表,这些年来,古家人一直都在寻找古洛凡的线索。 特别是古韵涵,在她刚出世的时候,一直都是由古洛凡照看,爷孙俩感情深刻。 这么些年过去了,所有人都认为古洛凡已死。 甚至连古家对古洛凡的寻找都停滞下来,但古韵涵不相信古洛凡死了,所以她偷偷溜出来查找一些线索,恰巧琳琅阁中有一件他需要的东西。 可现在,江黎居然拿出一件古洛凡的随身事物! 轰! 天字一号的大门被人轰然推开,古林带着黑压压的古家暗卫出现在现场,杀气腾腾。 他找人回来之后居然发现江黎不在了。 有人告诉他江黎进了天字一号,古林可不管天字一号中有谁,江黎必须死,谁来都不行! 不少人齐刷刷的目光聚焦在天字一号中,看着江黎怎么死。 “你他妈的……” 下一刻,古林狰狞的脸色出现一抹不可置信,他双腿一抖,径直栽倒在地上,面露惊骇。 古小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古林,胆子肥了,敢私闯小姐深闺。”筠婆婆目光阴冷道。 扑腾。 古林直接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道:“筠婆婆,小的该死,还请恕罪!” 说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响头,脸都磕红了,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很狼狈。 “小姐,还请谅解,此人侮辱古家氏族,我等……” 古林想要解释。 筠婆婆甩手一巴掌抽在古林脸上,顿时让古林满口血水,嘴巴肿的老大。 筠婆婆漠然:“小姐做事需要你来教?” 众人齐身跪地,道:“小姐,对不起。” 场面,何其震撼。 郑瑶不可思议的捂着红唇,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之前扬言要江黎死无葬身之地的古林在白衣女子面前跟条狗一样。 她到底是何身份? 古韵涵道:“下去吧,我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但凡有人敢泄露半分……” 古韵涵声音一挑,配合筠婆婆脸色阴沉的面容。 古林跟一群暗卫顿时脊背发凉:“明白,明白。” “滚!” 筠婆婆呵斥道。 古林众人立刻屁滚尿流的逃出天字一号,尽管对江黎恨的要死,可面对古家大小姐,他岂敢造次,先不说暗处隐藏多少影卫,就单单是筠婆婆一人。 足矣秒杀全场。 古家暗影堂,分为暗卫,影卫,可这其中的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一名影卫,可敌百名暗卫精锐,他手中的这些完全不够看,若是招惹到古韵涵。 他的性命,随时可断。 或许在外人面前他古林风光无限,可在古家人眼中,也不过只是打杂的,想清理就清理。 天字一号房间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看着古林鼻青脸肿的一路逃离,众人目瞪口呆,这其中,当属易星辰震撼。 天字一号中不过是个女人,而能将古林打成这样的也只有江黎,这如何不让人震撼。 区区江黎,居然以一人之力挑衅古家,最终古林居然落荒而逃。 这在这些大家族中,绝对是一只大新闻! “哈哈,古家不过如此。” 有人鄙夷道,看着古林一脸失望,人都打上家门了,居然如此狼狈,真给古家丢脸。 听到一阵阵议论声,古林脸色很难看。 混账,他那是尊敬古小姐,否则早让人灭了江黎! 可古韵涵警告过,若他说出真相,会让他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死。 如此一来,就算满腔屈辱,古林也不得不受着。 一群人狼狈离开琳琅阁,落荒而逃。 第145章 古韵涵 天字一号中。 郑瑶惊讶道:“这位姐姐,为何他对你如此尊敬。” “我便是古韵涵。” 声音不清不淡,刚好流转于房间中,外界根本听不到,众人还在猜测江黎如何。 听到古韵涵的话,江黎随之释然。 郑瑶却是双眼冒着星星,很惊艳。 没想到古韵涵居然生的如此漂亮,与她想比,郑瑶都不免暗淡了许多,很失落。 古韵涵道:“江先生,敢问你如何得到此物,此物,可以送给我么?” 古韵涵目光中闪过一丝祈求。 此物是她三岁半时送给古洛凡的礼物,自那时起,古洛凡彻底失踪在古家人的视线中,如今再见此物,她很激动,也很开心。 一直维持的淡雅气质不在,这一刻的古韵涵,如同红尘仙女一般,让人失神。 纵使是江黎都有些抵御不住。 此女身上仿佛对他有一种深沉的吸引力,让人倍感意外。 “当然。” 江黎点头,接着道:“不过……我需要一个条件。” 瞬间,筠婆婆脸色就冷了,堂堂古家大小姐,向你讨要东西,这是恩赐,江黎居然不知死活的想要条件? 你配么? “简直痴人说梦。”筠婆婆不屑道。 “哼,老太婆,物质交换本就合理,你凭什么不愿意,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换呢。” 说着,郑瑶一把夺过古韵涵手中的怀表,拉起江黎的手臂道:“我们走吧。” 古韵涵神色复杂。 “放肆!” 筠婆婆目光一辣,一柄暗器直接射向郑瑶。 对小姐不敬者,杀! 钉! 清脆的声音响起。 江黎截断手中的暗器,脸色有些冷漠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江先生不要误会,古筠,你过了,给这位小姐道歉!”古韵涵立刻上前,一脸歉意道。 江黎是唯一可能得知古洛凡下落的人,绝对不能得罪! “小姐!” 筠婆婆咬牙,目光复杂的看着古韵涵,万万没想到古韵涵会为了一个外人来为难她。 自古韵涵记事起就一直由她带,这些年来更是关系密切,如今…… “对不起!” 最终,筠婆婆还低下高傲的头颅,她虽与古韵涵私交甚密,可也只是个下人而已。 郑瑶没介意,她知道江黎有要事要找古韵涵。 只是看不惯筠婆婆自视清高而已,既然她道歉了也没什么的。 古韵涵邀请江黎两人落座,她告诉江黎,只要不违背道德原则,她愿意答应江黎一个条件,筠婆婆心口都在滴血。 古韵涵的一个口头承诺,可比一块破表要值钱的多。 虽然怀表代表的是情怀,可筠婆婆知道,属于古洛凡的时代早已结束,这些年来古家权位更替,有没有古洛凡早已不重要,这是古韵涵的执念,她难以扭转。 若江黎狮子大开口,岂不是…… 筠婆婆神色复杂。 “我倒是不需要你什么条件,只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江黎道。 哦? 古韵涵有些意外。 她对她的医术很有很大的自信。 “哼,小姐医术无双绝,自然是药到病除。”筠婆婆道。 古韵涵没有自傲,而是道:“当然可以。” 若是救人,倒也无妨。 她被古家保护的太过严密,一身医术无人敌,却是根本没多少机会出手。 “话不要说的太满。”江黎淡淡道:“我要你拿第十三针救人!” 什么! 霎时间,筠婆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第十三针的危害何其巨大,这根本就是在为难人,是害人,狼子野心,简直可恶。 古韵涵一听,也是脸色微白。 “哼,若不是江黎需要你,单凭他的医术也能救人。”郑瑶不爽道。 “噗。” 筠婆婆笑了,笑的轻嘲,她看着江黎,不屑道:“你也会医术?” 语气中,尽是一种轻蔑。 在古韵涵面前卖弄医术,简直是不自量力! “我的确会医术,而且与你同出一脉!”江黎对着古韵涵道。 “鬼门十三针?!” 筠婆婆皱眉,她惊呼一声:“不可能!” 古家医术绝不可能外传,不可能被外姓人学得。 除非…… 江黎是古洛凡的弟子,瞬间,筠婆婆楞住了,若是如此,古家的格局唯恐剧变。 此人,留不得! 筠婆婆眼睛一眯,裹藏着杀机。 听到江黎的话,古韵涵惊诧不已,若是如此,江黎一定知道古洛凡的下落,她缓缓道:“古家的确有两套针术,一为阴,二为阳,我的金针便是古家传承。” 至于古洛凡身上的银针,则又是另一套针术。 两套针术结合,才是真正的鬼门十三针,才能发挥它应有的实力。 “不必对我太过忌惮,我只求救一人,对你古家一切不感兴趣。”江黎淡然道。 筠婆婆冷笑。 那是江黎还未接触古家的强大,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单凭古洛凡弟子的身份,他足矣分得古家一杯羹。 “筠婆婆,不得无礼。”古韵涵道。 若只用第十三针,的确有性命之危,但若配上江黎的银针,便可事半功倍,或许,可以一救。 “东西是你的了。” 江黎将怀表抛给古韵涵。 按照古洛凡的交代,他得使命也彻底结束,至于之后古家如何,与他无关,这是他学习针术的筹码与代价,如今总算完结,江黎如释重负。 浑身很是轻松。 现在只求林初绒能苏醒过来,他会为他所做下的一切错事而弥补。 “琳琅阁拍卖会正式开始,各位还请遵守秩序,维护琳琅阁内部稳定。” “哈哈,等了这么久,总算开始了。”众人纷纷点头。 只见阁楼中央的位置,升起一座亭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青年站在亭台上,手中拿着小锤,青年是拍卖会的首席,叫龚自在,多年的老手,叫卖手法很有一套。 下一刻。 整片琳琅阁陷入一片黑暗中,唯独亭台之上有些许留白,穹顶映照着流光,一条条涓涓细流汇入亭台,很梦幻。 第146章 拍卖 “接下来是第一件拍品,紫玉流星锤!”龚自在说道。 随即,一块红布包装被人呈上前,上面正是紫玉流星锤。 “底价3000万,每次叫价不得低于100万,现在竞拍开始。”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竞价不断起伏。 很快就有人喊出一个亿的高价,折煞四方! “只是一个锤子而已,这些人疯了?”郑瑶不能理解,一个锤子嘛,花那么多钱干嘛。 此话很快得到一群人的抵制。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这可是东汉知名炼器大师付锦涛的旷世神作,估值不小,收藏意义很大,不懂不要乱说话。”易星辰一脸鄙夷,训斥道。 郑瑶眼眶红红的,气呼呼道:“哼,若是让我买下来,我非得砸核桃吃不可。” 噗……! 哈哈哈。 下一秒,所有人开怀大笑起来。 想法很不错,你买的起么? 郑瑶长得的确不赖,不少人一进门就盯着她看,美女谁不喜欢? 可惜的是跟在江黎身边,难有建树。 “1亿5000万!” 江黎直接开口叫价。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江黎,一脸意外。 顿时,全场一片死寂,再也没人多出一声价格,紫玉流星锤虽然有价值,却也只是死物。 1.5亿,着实是贵了,没人愿意加价。 很快,龚自在一锤定音,将紫玉流星锤划给江黎。 没多久,锤子被送进天字一号。 隔间里。 郑瑶呆呆道:“你买它干嘛?” “砸核桃吃。”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接着一脸尴尬,这特么的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家核桃值,1.5亿的锤子砸? 易星辰脸色难堪,这江黎摆明了就是在针对他,混蛋! “那个,不好意思啊,这个锤子能退么?” 龚自在拿出第二个藏品开始叫卖,就在这个时候,郑瑶弱弱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后悔的意味。 众人楞了楞,接着爆发出更浓郁的鄙夷声。 买都买了,还想退? “不好意思,琳琅出品,概不退换!”龚自在皱眉道。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断他的主持,这让龚自在很难堪,如同被污染一般。 郑瑶一脸失落道:“好吧。” 她从身上掏出一颗颗板栗,还真拿紫玉流星锤敲起来。 外面的集市上应有尽有,她买来还没开封,倒是排上用场了。 “胡闹!” 不少古兵器爱好者哀嚎着,眼睁睁的看着郑瑶拿紫玉流星锤砸板栗,气的差点吐血,这是多么严重的浪费,简直……不可理喻! 郑瑶很无所谓,一个破锤子而已,既然买下了,她想干嘛就干嘛。 接下来的藏品引起很多人的争抢,金钱如流水,不断运转。 琳琅阁的藏品有很多,很精密,上亿的流水不断运作。 清代瓷器。 明代火器。 唐三彩,宋罗盘,各种精品竞拍层出不穷。 很快就到了江黎的金兔子,金兔一出,全场骇然。 “这这……从未见过的流光似乎也不是光,居然是半青铜!”某学者惊骇道。 “不错,此物与法国那樽蛇材质相同,品质保证,起拍价20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竞拍开始!” 一时间,所有人都快速评估此物的价值。 当年那尊蛇出现时,拍的3亿美金的高价,而且是那个时代的3亿美金,价值连城。 如今这一樽,断然不能错过。 “21亿。” “23亿。” “25亿。” 各种激烈的竞价不断飙升,越长越离谱,郑瑶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都是小星星,这种势头,可要比罗云熙开出的价高出几倍,若是最终拍下来。 便是…… 这次江黎能分她多少呢。 郑瑶美滋滋的想着,不知不觉中,她倒是成了一个小财迷呢。 现场的价格还在继续上涨,罗云熙缓缓摇头,价格趋于饱和,再难增长,就算他拍下来,回到珍宝阁卖,也抽不了多少油水。 商人重利。 他虽为古玩协会会长,却也是为罗家的生意服务的,一切只有财权。 故而,罗云熙报了两次价后,直接退出竞争。 “30亿,各位,给我易星辰一个面子,我易星辰感激不尽!” 陡然间,易星辰高昂的声音出现在琳琅阁之中,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妈的。 简直就是以势压人,在场的谁不知道你易星辰是易家人,方才洛天明被古林狠狠训斥了一顿,颜面尽扫,现场最正规的就是易家。 海天四大家族之一的易家! 谁敢惹? 一时间,叫价停在某一个数值。 30亿,竟是再难增长,所有人脸色难看,金兔子的价值很高,但易家的警告却是不得不防,龚自在目光阴沉。 价格拍的越高,他得到的抽成自然越多,可易星辰的话无异于掐断竞拍的后路 以势压人,这是所有人都唾弃的。 但谁也不敢惹,谁敢? 龚自在叹息一声,刚准备将锤子落下,突然间,郑瑶清脆的声音响起:“32亿!” 噗! 还在喝着茶水的易星辰嘴巴一张,滚烫的水渍落入领口,顿时烧的他皮肤发肿。 “草,你tm找死!”易星辰怒骂道。 眼看着金兔子势在必得,万万没想到郑瑶这个小丫头片子出来捣乱,他气的发抖。 “是么?” “你可知我是谁?”听到易星辰的话,郑瑶眼神一冷,漠凉道。 有些时候,她有她的尊严,易家又如何?若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她郑家不惧任何人! 因为郑家背后是军方,无人可挡。 作为郑家唯一的女儿,她有她的尊严,区区易家而已,真当自己是超级家族? 说的她郑家不是一样。 “老子管你是谁。”易星辰冷笑不已。 当郑瑶出现在众人眼中时,各种各样的谈论声响起: “这位,莫不是郑家大小姐,郑瑶?” “当初此女十八岁生日宴的时候,老夫有幸见过一次,感为叹指。”一个提着烟斗的老者说道,他叫林清徐,远近闻名的百事通,很得众人敬重。 第147章 概不退换 什么?! 郑家! 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郑家的女儿,果真是霸气,见人就怼的模样让人倾佩。 听到林清徐的话,易星辰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起来。 他虽年纪比郑瑶大,但论身份来说,远远不及郑瑶,郑家可以为了郑瑶跟易家开战,而易家为他易星辰却不敢跟郑家打,这就是差距。 可在这大厅广众之下,他也不能落了下风。 “郑家又如何?”易星辰阴沉道。 “不如何,只是想告诉你,这海天之中,不是你易家一家独大,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你!” 郑瑶铿锵有力道。 “好!” 霎时间,现场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郑瑶的话无异于在易星辰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的确如此,这海天,不是只有你易家只手摭天,我们怕你,不代表别人怕你! 易星辰捏着拳,青筋泛起,很压抑。 可郑瑶说的不错。 他郑家的确没必要怕他易星辰。 “这兔子很是可爱,想要,就拿钱来买呀。”郑瑶幽幽道。 在易星辰看来,这是对他的蔑视,当他买不起么? “34亿!”易星辰咬牙切齿道。 “36亿。”郑瑶淡然道。 众人面面相觑,将目光聚焦在郑瑶身上,果真是超级家族的子嗣,这说话就是霸气。 一言可抵千金。 “40亿!” 易星辰面色胀红,气喘如牛。 他发誓,若小丫头再加价,他就不买了,到时候花40多亿买古董,就算她是郑家嫡系,也不免得会被郑光耀教训,到时候惨的是郑瑶。 易星辰狂加四亿资金让人大跌眼镜。 大家族的博弈,当真是一掷千金。 这次郑瑶没在说话,而是叹息一声,颇有些遗憾。 易星辰嘴角勾勒冷笑,跟他斗? 小丫头片子真是找死。 龚自在一锤定音,金兔子最后的成交价是40亿,比罗云熙的报价翻了一倍。 易星辰一脸得意,虽然多花了十亿,但能镇住郑家人,也算是一件趣事。 “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就让给你了,本来我也没那么多钱嘛,真是的,就算让我拍下来,我也付不起呀。”这时,郑瑶微微低估的声音响彻全场。 噗! 霎时间,众人憋着笑意,再也忍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小丫头当真是古灵精怪。 一句空头支票硬是硬撼易星辰十个亿。 也是,郑瑶才多大,就算郑家人再怎么宠爱她,也不可能拿那么多钱给她吧,这不合理。 这郑家嫡女当真有趣,一时间众人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易星辰得意的脸色僵直在原地,他气的肝疼,立刻上诉龚自在,必须退款,郑瑶并没有相应的资金,这种情况下拍出来的价格根本不能作数! “抱歉,琳琅出品,概不退换!”龚自在还是那句话。 想到之前因为这句话对郑瑶的嘲笑,易星辰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件事情毕竟不合规矩。 现场分为两派,一派人认为不做数,一派人认为不做数,吵的很激烈。 这对琳琅阁的名声很有影响。 龚自在神色凝重。 正当众人僵直在一团不知如何解决的时候,郑瑶的声音再次响起:“谁说我买不起?” 易星辰脸都绿了:“你刚才不是自己说的么。” “那是我耍你的,有意见?” “我不信!”易星抵制道。 为了少花十个亿,他也算是把一张老脸都豁出来,丢人丢大发了。 在易星辰的强烈要求下,琳琅阁要求检查郑瑶的资金状况,很快有人进入天字一号,工作人员对着郑瑶道:“郑小姐,还请出示您的银行卡。” 郑瑶吐了吐舌头,随手从身上掏出一张灰黑色的卡递给工作人员。 刷卡行为现场直播。 看着郑瑶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易星辰更是确定这丫头根本就是胡编乱造。 “刷!” “你确定?”郑瑶略感意外的看着易星辰,提醒道。 “确定!” 郑瑶越是纠结,易星辰越是觉得她在骗人,她怎么可能拿的出40个亿! 滴! 下一刻,灰卡在pos机上一刷。 万众瞩目中,大屏幕上的字符金额不断跳动着,陡然间,金额停在3609万上。 “哈哈哈。” “区区三千万也敢跟老子比,退钱!”易星辰讥讽一笑,对着龚自在要求道。 “有什么不对么?”龚自在道。 易星辰脸色一变,接着转身看向大屏幕,下一刻,他目光彻底呆住。 资金略微卡顿后,不断上涨,上涨! 最终稳稳的停在40亿244万的金额上,霎时间,全场死寂。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呆滞。 哪来的钱?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身上居然有整整40亿,众人神色复杂,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愧是郑家小姐,当真是强悍! 这脸,打的是啪啪响。 “易先生,按照规定,您必须掏着四十亿,否则将赔付违约金!”龚自在淡漠道。 易星辰一脸颓废的低下头,面色极其苍白。 他通过网银给琳琅阁账户上转了40亿,整个人都面如死灰。 “易先生,恭喜,恭喜!” 不少人一脸戏谑的拱手示意,目光很是冰冷。 易星辰咬牙,这哪里是恭喜,这分明就是冷嘲热讽。 混账! 拿到金兔子以后,易星辰深深的瞪了郑瑶一眼,再也没脸待下去,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 郑瑶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只听她道:“江黎,真好玩,我居然又赚了四十亿唉,这位易先生当真是有趣。” “都是你的。”江黎破带一丝宠溺的声音摸摸她的头道。 “嘻嘻嘻。” 易星辰楞住了,他转身瞪大眼睛对着郑瑶质问道:“你是金兔子的卖主?” “是呀。” 郑瑶理所应当道。 哈哈哈。 看着易星辰被郑瑶耍的团团转,众人爆发出剧烈的哄笑声。 太特么爽了,早就看易星辰不顺眼,能看他吃瘪,众人别提有多开心。 噗……! 易星辰一口老血喷出,直接倒地昏迷,不省人事,却是被气的。 第148章 袭杀 “易先生。” 现场乱做一团,易家保镖立刻上前急救并且打电话叫救护车,没多久就被人抬着担架灰溜溜的离开,现场有爆发出一阵乐呵呵的笑意。 “你可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手段。”江黎称赞道。 郑瑶一脸得意,叫那个死老头子骂她,活该。 拍卖会在继续。 接下来的十几件拍品对江黎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古韵涵则是花了7000万拍下一份古朴的卷轴,便起身准备离开,至于卷轴有何作用,江黎没问。 琳琅阁工作人员将折算后的价钱打到灰卡中,瞬间,灰卡中的钱更是多的吓人,郑瑶笑的合不拢嘴。 众人一齐下楼。 看着扛着紫玉流星锤的郑瑶,现场众人面面相觑,这位郑家小姐,当真是彪悍。 至于古韵涵。 却有另有一番风味,身后的筠婆婆辈子一只竖琴,面无表情。 奇怪的组合。 “啧啧,这小子还真是享尽齐人之福。”有人羡慕的看着江黎,神色复杂。 这两位美女,居然都跟在江黎身侧,简直爆劣天物,众人那个羡慕啊,嫉妒的不行。 “江黎,等等!” 二楼,一脸狼狈的洛天明跟洛风烟叫住江黎。 洛天明没想到,江黎惹了古林居然可以毫发无损,并且将古林暴揍,对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他后悔了,若早知道江黎会如此强悍,他又何至于选择放弃江黎。 “洛老爷子,你不是已经做好选择了么?”江黎淡漠道,接着转身离开。 洛天明面如死灰,悔不当初。 他深深的看着江黎身侧的古韵涵,嘴角划起一抹苦笑,怪不得,怪不得啊…… 洛天明深深的无力,瞬间瘫软在地上。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洛天明很自责,因为他的决定,洛家白白错过了一个机会。 搓手可得的机会。 离开琳琅阁。 江黎取出放置在停车位上的保时捷。 前方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出现在现场,正是古韵涵跟筠婆婆。 “若我猜测不错,你已经使用过第十三针了吧。”古韵涵道。 “不错。” “没影响?”古韵涵面露考究道。 按照古家记载,第十三针使用之后,精气神都会流失,就如同破开一道锋利的口子,将体内的精气神都跑光,可看样子江黎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他想拿第十三针救人。 可想而知对方应该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可第十三针并不完整,所以造成现在的一幕。 半死不活。 他需要她,两人一同施展第十三针,救人。 这人对江黎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当然有,只是表现的不明显。”江黎道。 “能给我讲讲我爷爷的事情么?作为交换,我愿意使用第十三针。”古韵涵道。 “小姐!” 筠婆婆目光惊骇,这十三针闹不好会出人命的,她到底懂不懂? 作为古家唯一的继承者,古韵涵不能有事,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答应! “当然……”江黎道“不行。” 古韵涵微楞。 他居然拒绝了,是跟古洛凡之间有什么合作还是…… 救人是怀表交换的条件,一码归一码,他有他的原则。 是么? 听到江黎的回答,古韵涵有些失落,但既然江黎不愿意,她也不能强求。 老头子就是古洛凡的事情,江黎在郑光耀讲起鬼门圣手的故事时便有所猜测,见古韵涵对怀表有兴趣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过,我倒是可以讲给你听。”江黎又道。 “真的?” 古韵涵目光泛红,一脸激动道。 不过这件事情得救醒林初绒再说,见江黎愿意告诉她古洛凡的事情,古韵涵很高兴,对江黎的认知多了一丝亲和。 林初绒的事情就这么定下。古韵涵跟筠婆婆是偷偷逃离古家的,身边高手并不是很多,只有十几个影卫在暗中护卫着,古韵涵跑出古家的目的是古洛凡。 现在江黎口中有消息,自然是激动不已。 琅琊区街头。 看着一脸柔和的古装美女,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古韵涵身上,很惊艳。 车子驶上海天高速,保时捷跟商务车齐头并进。 前方,一座断裂的大桥,浓烟四起,发生重大车祸事件。 远处,几个黑衣人目光冰冷,看着不断接近的来车,嘴角勾勒。 一排排堆积的车辆,缓缓停止,车子停靠在路边。 “前方出车祸了?” 副驾驶,郑瑶疑惑道。 江黎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一切,倒向是个包围圈。 后方,一辆黑色的重卡急刹车,直接横置下来,将江黎跟古韵涵双方围堵在断裂的桥头。 高架桥上,侧卧着一个浑身漆黑的特工魅影,倍镜开启,准星对准江黎的心口,魅影语气冰冷道:“目标出现,是否击杀!” 耳麦中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杀!” 砰! 一颗子弹轰击而去,径直射向江黎心口处。 咔嚓。 车头玻璃碎裂,几乎同一时间,江黎将手伸向胸口,径直夹住一颗口径9㎜的子弹头。 郑瑶脸一白,立刻尖叫起来。 “听话,别下车!” 江黎从侧翼中抽出一柄长刀,对着郑瑶警告道。 “嗯。” 郑瑶点点头,脑袋直接缩在副驾驶之下,惶然无措,不再言语,脸色白的吓人。 咔。 车门开启,同时下车的还有筠婆婆跟古韵涵。 冲谁来的? 有可能是古韵涵,也有可能是江黎,根本说不准。 “小子,别挡道。”筠婆婆冷笑。 不管来人是谁,她要杀个痛快。 远处,魅影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架起狙击枪看着眼前的一幕。 怎么可能。 空手接子弹?! “零,死了没有。”耳麦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零不语,再次对准江黎心口又是一枪。 江黎甩手拿刀锋格挡,霎时间,地面火星喷溅。 第149章 质问 “杀不掉。” 零叹息一声,接着提枪就从高架桥上跳入大海中,潜行,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狙击手来说,一枪不中,便是任务失败,她开第二枪,完全是试探,江黎已经发现了她的位置,再待下去要死。 高架桥上。 筠婆婆道:“看来,对方的目标是你,你将小姐置于危险之中!” “少废话,杀!” 桥面上,一群黑衣人出现在现场,举起狭长的武士刀冲杀过来。 很密集。 找死! 筠婆婆目光一凝,呵斥道:“杀,一个不留!” 下一刻,空气微微波动,数道模糊的黑影闪现,在众人还未有所动作时快速袭杀而上。 噗噗噗…… 路面上蔓延着血迹,倒处都是平躺的尸体,刀口整齐,死的不能再死。 现场只剩下一个看起来如同头目一般的青年,青年双腿一软,脸色刷白的跪在地面上。 影卫齐刷刷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筠婆婆冷笑道:“真是废物,居然连这都撑不下去,我还想着……” 江黎持刀抵在青年头上,漠然道:“谁派你来的。” “哼,江黎,别太狂,有人要开始收割你的命了,就如同五年前收割江河川的命一样,等死吧,哈哈哈!”青年狂笑起来,目光闪过一抹讥讽。 下一秒,他嘴角吐出一口漆黑的血液,目光灰败,笑的很是诡异。 江黎瞳孔一缩,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江河川的消息,对方是谁? 江黎眼中闪过太多的疑问,漆黑的瞳孔如同地魔鬼一般,霎时间变得通红起来。 轰! 陡然间,身后的保时捷轰然爆炸,陷入一片火海中。 “瑶瑶!” 江黎脸色一变,一刀扎死身边朝保时捷油箱开枪的青年。 毒素很快蔓延,青年倒地身亡! 江黎转身跑到车前,看着陷入一片残骸的保时捷911脸色沉的滴水。 咳咳。 一道轻微的咳嗽声响起,却是侧边一脸狼狈的郑瑶抹了抹脸上的灰,被熏得咳嗽。 “江黎。” 郑瑶直接扑了过来,娇躯轻颤着。 江黎还疑惑她为何在外面,郑瑶却是板着脸道:“你想让我死么?” 才不会听他的话,他以为他是谁呀,叫她待在车里就待在车里? 想到这里,郑瑶一阵后怕,幸亏她偷偷跑出来了,否则必死无疑,想到方才江黎担忧的神色,郑瑶心底很是甜蜜,搂着江黎更是舒心。 心跳的好快。 郑瑶脸色泛起绯红。 很快,周遭响起警笛呼啸的声音,随即周浩也带着阎罗殿一行人冲到现场。 市局对风云会有压力,对阎罗集团可没有。 “大哥!” “给我查!” 江黎目光一寒,这些人知道江河川的事情,跟他父亲死亡的真相脱不开干系,到底这之中,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周浩点头。 江河川的死亡真相一直都是江黎心中的死结。 现在这些人公然刺杀江黎,简直不把阎罗集团放在眼里,将一切分配下去以后,新上任的刑侦队长张灵上前跟江黎握手道:“江先生,陆局仿佛我一定好好照顾您。” “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提。”张灵陪笑道。 自此上次3号码头事件跟人贩子事件被破后,陆菲被认命为副局,高升。 而眼前的小伙就是她刚刚提拔起来的大队长,张灵。 尽管论资历,苏宁更合适一点,但陆菲可不给苏宁机会,惹了她,就必须付出代价,到现在依旧还是个副队长,没什么建树,引得不少人嘲笑。 “你可以走了。”江黎道。 张灵点头,转身带着一队人马快速离开,剩下的事情由交警处理。 滴滴滴。 这时,郑瑶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的话后,顿时脸色苍白:“什么,爷爷遇刺?什么时候!” 挂断电话,郑瑶急匆匆道:“江黎,我爷爷在上京被人刺杀,我现在必须立刻回去。” 江黎随即就让周浩亲自送她回去,临走时他告诉郑瑶,若有什么事情,尽管联系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身体养好。 郑瑶点头,急匆匆的坐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 郑家庄园中,郑瑶赶回郑家,由郑毅派遣的直升机直接将一家人运到上京。 这边以是深夜。 崔尚明别墅前,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停靠下来,筠婆婆感叹道:“小子挺会享受生活的嘛。” 别墅是崔尚明的,不过由于林初绒的事态,林杉一家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在林家人眼中,这里就是林杉的别墅。 上次林家被破签订不平等协议,导致林家对林杉彻底没有威胁。 反倒是林家众人的生存眈眈可危。 林韵隔三差五的往这里跑,为的就是向林杉求情。 一进门就听到林韵略带讨好的话语:“二嫂,咱们着关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兄弟两的斗争妹妹我可是一份兴趣都没动过。” “可现在他们父子三人的斗争牵扯到妹妹我,若是二嫂你能说服二哥将我手中百分之二的股份还给我,妹妹感激不尽。” 江黎冷笑,直接开口道:“不可能,想都别想。” 林韵这百分之二的股虽少,却是遏制林家所有人关键一步,一旦她的股自由了,事情就会反过来发展,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数学加减问题。 而是庞大的利益群体搏斗。 “你……” 林韵咬牙,好不容易苦口婆心说到张紫琼心软,没想到江黎一回来就乱了她的计划。 林韵恶狠狠的盯着江黎。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扫向古韵涵。 就算是林韵也是暗自赞叹:好美的女人! “江黎,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林韵皱眉道:“林氏还不是你的你现在就带着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有没有把二嫂放在眼里,你这个败类!” 还带着古装美女,你当是呢! 听到林韵的话,张紫琼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江黎,你这样对得起初初么!” 第150章 九枢九阙 “还有这个女人,下贱,不要脸!” 张紫琼甩手一巴掌就要往古韵涵脸上扇,一旁的林韵嘴角勾勒冷笑。 找死! 筠婆婆目光一寒,迅速出手,何其狠辣! 居然有人敢对古韵涵不敬,不管对方是江黎什么人,都得死! 江黎伸手将丈母娘跟筠婆婆的手臂撰住,不让双方动手。接着随即对着筠婆婆道:“抱歉,她只是误会了。” “江黎,你知道,如何人对小姐不敬是什么下场么?” 筠婆婆幽幽的盯着张紫琼,如同阴冷的干尸一般,瞬间,张紫琼脸色异常苍白起来。 被江黎制服,她顿时感觉脸上无光。 啪! 另一只手甩手就扇在江黎脸上。 “现在立刻马上让她滚,你也滚!”张紫琼气呼呼道。 所有人都楞住了,筠婆婆一脸意外的看着张紫琼,江黎似乎不是那种任人欺辱的存在,为什么这女人扇了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古韵涵也是很意外。 林忠看着张紫琼跟江黎发生矛盾,立刻上楼请林杉调解。 “哈哈哈,江黎,这么样,感觉如何?” 林韵一脸得意,她只是略施小计张紫琼就跟江黎对起来,想拿到股份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江黎转身,抬手,一个耳光扇在林韵脸上淡然道:“就是这种感觉。” 林韵呆呆的看着江黎,脸上火辣辣的痛,良久,她嘶叫道:“你这个小杂种居然敢打我?” “打你?” 江黎嗤笑一声,冷漠道:“我打的不是你,是垃圾。” 你! 林韵脸色惨白,目光怨毒的盯着江黎,居然,骂她是垃圾? 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林韵刚准备起身撕逼,林杉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 大哥! 林韵立刻上前对着林杉诉苦,怒斥江黎的种种恶劣行为。 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带女人回家,林初绒还在侧卧里躺着呢,他对得起那本结婚证么? 林杉多少对江黎有些失望。 女儿现在还生死不知,他倒是还有空玩女人? “爸,你误会了,这是我请回来的医生,给初初治病的。”江黎解释道。 林杉夫妻显然不信,林韵嗤笑道:“笑话,哪有这么年轻的医生?” 江黎自己也就罢了,可古韵涵看起来很年轻,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医术。 见夫妻两不信,江黎只能道:“崔尚明认识她。” 林韵道:“行啊,刚好崔神医在这里给初绒检查身体状况,就让他认一认,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众人进入侧卧。 崔尚明正拿着手中的平板在研究数据。 见到江黎,崔尚明立刻惊呼道:“师傅!” 陡然间,崔尚明又看到跟随在江黎身后的古韵涵,更是激动万分。 对江黎的钦佩之意更是五体投地。 古家保护的那么严密,居然都能让他找的到,简直不可思议! 崔尚明似乎对古韵涵有些执念,当年想要拜古韵涵为师,被她拒绝,这么多年过去了,跟心魔一般,难以忘怀,再见古韵涵,崔尚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古小姐,您……” 筠婆婆暗含警告,崔尚明立刻改口道:“林先生,张女士,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医药协会会长,韵涵小姐!” 什么? 中医药! 三人头皮发麻,这么年轻就是中医药协会会长,那她的医术造诣该多高呀! 张紫琼立刻面露喜色,直接给古韵涵下跪道:“韵涵小姐,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呀。” “夫人请起。” 古韵涵摆摆手,她虽然身份尊贵,却也没架子,见张紫琼没了敌意,之前的事情也不好计较。 “我会尽力所为。”古韵涵道。 林韵脸色彻底难看起来,没想到古韵涵真的是医生,还身份高的吓人,这样一来林初绒这个小贱人岂不是很快就能醒? 不对,一定不能让林初绒醒来! 病床前,看着病床上蔓延的十三根银针。古韵涵激动道:“果真是爷爷的九枢针。” 不同于古韵涵的兴奋,筠婆婆眉头却是紧紧皱在一起,这样一来,也确定了江黎的身份。 她在犹豫,要不要杀掉江黎。 “如何做?” “得先解除现有的状态,否则她的内循环行成,对外界的刺激会更加排斥。”古韵涵道。 古韵涵将筠婆婆背后的古筝接下,崔尚明立刻搬来凳子将古筝架起。 嗡嗡! 古韵涵宛若无人之境,径直弹奏起白玉古筝。 声音震动,乐声齐鸣。 一时间,众人陷入一种寂静的状态,耳中围堵留下一声声悦耳的声波,动人心弦。 蹦! 当声音响到极致时,古韵涵将古筝侧拉,一根根金色的丝线被她从白玉古筝上扯下。 十三根金丝的末端,便是金针。 金针九阙,银针九枢。 鬼门十三针阴阳二针齐聚一堂。 众人惊诧连连,意想不到这针居然藏在白玉古筝中。 “装神弄鬼。”林韵不屑道。 古韵涵没有理会她,从头到尾都是淡漠,针与针之间要的是共鸣,当她亮出九阙时,锁在林初绒身上的九枢很明显微微震动,略有所感。 江黎立刻一根根将林初绒身上的针解除,随着闭合生态的紊乱林初绒的身体检测仪器发出一道又一道警报声。 “各位,请大家出去吧。”江黎道。 施针需要安静的环境,缺一不可。 “哼,二嫂,你真放心让他们待在一起?”林韵讥讽道 “只是比你在这里强。”张紫琼目光一冷,幽幽道:“林韵,这里不欢迎你,滚!” 这下,张紫琼彻底没了耐性,之前她在林韵面前还会装一装,现在是彻底没了耐心,当着林初绒的面说这些? 很快林韵被拖出侧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以及一个崔尚明崔尚明道:“我需要做什么?” 江黎告诉他时刻监控数据就行。 随着九枢针的剥离,林初绒身上的血色越来越淡,很快她的口鼻开始溢出猩红的血液。 “够了!” 古韵涵道。 林初绒的身上留下4跟辅针维持她的生命,接着古韵涵掏出四根九阙金针,扎林初绒身上与九枢对立相反的位置。 背部为阳,正部为阴! 古韵涵要求崔尚明将林初绒扶起,由她跟江黎,一人一面,刺激着相对镜像的位置! 虽对立,但穴位名称,作用完全不同。 肝脾肺肾,各一针! 第151章 带你去看星辰大海 “九命,脊椎,旱阳……” 足足到十二针时,江黎已经是面色苍白,嘴角有血液冒出,而古韵涵却只是微微出汗而已。 江黎跟古韵涵不同,第十三针已经施展一次,再使用鬼门十三针已经是难以控制,跟别说如此高强度的动作,状态,他得身体跟不上。 “要不要休息一会?” 扎完第十二针,古韵涵提醒道。 她看着江黎的状态不对,再强行扎下去,会出问题的! 江黎摇摇头,眼看着林初绒苏醒在即,他不能半途而废。 古韵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颇感意外。 她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愿意帮你接触第十三针的危机。” 江黎楞神,他一直以为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过程。 古韵涵告诉他,九枢跟九阙最大的不同是,九枢为攻,损人不利己,九阙为首,可自救。 虽然步骤很麻烦,但第十三针的影响可以消除的。 不这些得解决林初绒的事情之后再说。 九枢为心,九阙亦为心。 最后一针,九枢九阙一同刺入林初绒的腹背心口。 嗡! 江黎能感受到来自林初绒身体的排斥,如同一股巨力般碾压着他得身心,血淋淋。 噗! 浓郁的鲜血自江黎口中溢出。 针入三寸,还不够。 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推进,终于…… 滴! 房间里的机器陡然震动起来,林初绒的身体各项机能指标不断飙升。 “记住了,三分钟。” 古韵涵警告道。 此刻,她与江黎,亦与林初绒组成一个封闭的内循环,生机勃勃。 而唯独江黎的身体在枯败。 这是第十三针的弊端,古韵涵虽然耗费精力,却不似如此,原本第十三针就是阴阳互补的状态下施展,有江黎在,这种影响对她不复存在。 而江黎反倒是更严重。 噗…… 血液再次滴落,江黎昏昏欲睡,时间还有最后50秒。 他仿佛置身于混沌海洋中,整个身体中的意识,精力,全部被抽空,肌肉都在痉脔。 而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三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而林初绒会彻底死亡。 她不能死! 他还没有亲口对她恕罪,他还没有治好她,带她走遍全世界的美好。 他有罪。 他毁了她的一生,怎么可能抛她而去? 这一刻,江黎眸光闪过一抹猩红,身体的颓败依旧,但凭借坚强的意志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对不起,你不能死,我也绝不允许你死!”江黎贴着林初绒的后背,在她耳边耳语。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他讲述了太多,每一句话都传入林初绒耳中。 崔尚明目光呆泄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浑身发怵。 这需要何种意志? 他能看出江黎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一刻,崔尚明真正意义上的对江黎肃然起敬,包括古韵涵,对江黎同样赞赏不已。 “收!” 最后一秒,双方同时收针。 而江黎也彻底失去意识昏倒在林初绒身上,紧紧的抱着她,如同紧撰着一副珍宝。 最后一句话是:“初初,对不起,我带你去看星辰大海。” “呜呜呜。” 林初绒无声的痛哭起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断滑落。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死灰色缓缓退散。 恨他么? 过去五年里一直都恨,爱他么?林初绒不知道。 学生时光里,她一直知道有个男孩跟在她身后尾随,起初她很害怕,但时间一久,林初绒反倒没那么害怕,好几次她都想主动上前打招呼,但对方都落荒而逃。 林初绒知道,一旦她离开后,男孩会立刻上前驻足在她待的地方,喃喃自语。 “林初绒,我想带你去看星辰大海!” 那次,她并未远离,而是偷偷听到了,男孩叫江黎,是隔壁班的学生,成绩还不错。 为人挺腼腆的,就这样,林初绒开始关注这个男孩,开始贯注他的一切,渐渐被他吸引,她一直等着江黎跟她说那句话,可没有,一次都没有。 整整半年多,他一次都没跟她搭过话,甚至跟她唯一的交流是:放开那个女孩! 那天放学时,林初绒被校园中的恶霸罗宾拦在胡同里,是江黎出现救了她,他被人打的浑身是伤,但坏人都被赶跑了,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林初绒很心疼。 可她还没有接近江黎,对方就急匆匆的逃离,一句话都没对她说。 后来,罗家震怒,江河川惨死,这些新闻她在电视上看到过,她心疼了,决定主动去找江黎,父亲死后,他一定很难过吧,既然江黎一直暗恋她。 便由她主动出击吧。 可事情的发展与林初绒想的不一样,那天下午她离开家时,没多久就被罗宾的人抓到。 陷入昏迷。 当林初绒再次苏醒时,见到的却是如同魔鬼般的江黎。 那天。 他强行撕开她的衣服,将她贯穿,将她撕裂。 没有前奏,没有感情,没有任何缘由,他强·奸了她…… 从此,林初绒的心死了。 原本懵懂的心跳彻底失去温度,在她少女心最强烈的时刻,她被打入地狱中,从此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后来,江黎被抓,被判刑,被押进监狱,她没有再说一句话,整日酗酒,整日抽烟。 直到身体每况愈下,原本五年后她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江黎再次出现,将他从鬼门关拉出,从此又是一段孽缘。 身侧的男人彻底陷入死寂,林初绒泪水难以控制,他会死么,不会吧,命那么硬,怎可能会死? 可感受到身侧浓郁的血腥气息,林初绒头昏脑涨,直接浑死过去。 看着两人齐齐坠入病床,古韵涵叹息一声,撇眼看着崔尚明道:“你什么时候认的师傅?” 第152章 哨兵 古韵涵对崔尚明印象深刻。 实在是他当年死皮赖脸的要拜她为师,就算怎么拒绝都不行。 “我师傅比你强吧。”崔尚明一脸自豪道。 看着病床上浓郁的血迹,古韵涵微微一笑,很倾城。 她道:“我不否认,某些方面的确如此,不过比起医术,他确实不如我,没有接受过古家系统化的学习,一些手法当真是跟小学生一眼。” “哼,他迟早会超越你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告诉你,我师傅比你强,你就后悔去吧。” “为老不尊!”古韵涵浅笑道。 对这件事情,崔尚明可是称的上是魔怔了。 江黎精气流失,而林初绒则是刚刚苏醒,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两人躺在一起,看起来还比较和谐。 咔。 侧卧的大门被推开,林杉夫妇一脸焦急的闯进侧卧。 看着病床上染血的两人,张紫琼脸色大变,惊呼道:“难道……” “放心吧,他们都没事,只是有些虚弱。”古韵涵道。 接下来就是需要进补大量食物,补充营养。张紫琼会意,立刻千万厨房开火给两人炖骨头汤。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忙碌下来,厨房飘起浓郁的香味。 “韵涵小姐,一起留下来吃饭吧!”张紫琼善意道,林初绒能苏醒,她很高兴。 古韵涵点头,林初绒苏醒,接下来便是向江黎打听古洛凡的行踪,若是古洛凡可以回归古家,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张紫琼喜笑颜开,一扫往日心情的郁结,林杉紧皱的眉头散开。 江黎跟林初绒分开放在两个房间。 照张紫琼的意思是,她怕林初绒醒来后激动。 古韵涵见筠婆婆面色不善的进入江黎的房间,随即不动声色的跟进去。 房间里。 筠婆婆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对着江黎道:“别怪我,古家只能是小姐的,你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她的利益,所有只能请你去死了!” 筠婆婆目光一寒,直接扎向江黎的心口。 “你想做什么?” 古韵涵立刻上前堵在筠婆婆面前。 筠婆婆手中的匕首一顿,接着咬牙道:“小姐,古家家业只能由你继承,可江黎的出现却是打破这一层规矩,若他想,凭借鬼门圣手徒弟这个身份,可以进入古家核心管理层。” “小姐,未雨绸缪啊!” 若古家被异性人种入侵,不出几十年,老祖宗打的江山便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对古韵涵,对古家来说,不亚于第二次清军入关。 “我相信他。” 古韵涵摇摇头,江黎不会是这样的人,他重承诺,重情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管如何。 她帮他救下林初绒,便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是情分,若江黎真如筠婆婆所言,那是她古韵涵眼瞎! “小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不如现在杀了他,以绝后患!”筠婆婆再次强调。 “古筠,我古家人,向来忠贞不渝,你想让我做这种鸡鸣狗盗之辈?” 语气,有些微冷。 筠婆婆知道,古韵涵一生气就会喊她的全名,这个时候的古韵涵,是主子,她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这是她打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忠诚! 最终,筠婆婆没有动手,莫名其妙中,江黎躲过了必死之劫! 是夜。 一处漆黑封闭的地下室中。 积水不断滴落。 月光透过下水道,照射在静谧的墙壁上,换气扇不断转动,在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 啪嗒。 一双漆黑的锁链撞击声四伏,干瘦的黑影出现在积水中,朝着某处不断探嗅。 “我闻到了,是自由的滋味,桀!” 良久,干涩沙哑声响起,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黑影走到月光下,浓郁的毛发遮挡了他整个上半身,一片乌黑,漆黑腐烂的手臂上,锁着一道尖锐的枷锁,每走一步,锯齿跟肌肉都在磨合,没有滴落一丝血迹。 黑影快速起跳,消失在冰冷的地下室。 地面上的黑色溪流汇聚,缓缓落到有月光的区域,大片泛红的血液,如同玫瑰般艳丽。 阿里布布集团。 实验室深处,地面上积水成渊。 一个短发女人跪坐在地上,冷汗密布,她一身紧身衣勾勒,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女人很美,面部姿色与季漫有9分相似,却不是季漫。 “零,你告诉我,计划为什么会失败!”季姓老者甩手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恶狠狠道。 “根据探查,对方暗处隐藏着一波人!”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道。 “是古家!” “为什么江黎这个小杂种会跟古家人搞在一起?”季姓老者呵斥道。 “属下不知!”零恐惧道。 “要你何用?”季姓老者皱眉。 “属下该死!” 零跪俯在地,瑟瑟发抖,她很畏惧眼前的老者,是他,把她送进噩梦之中。 “那就想办法接近他,那个小杂种五年前就因为美色进了号子,零,你进七杀堂这么多年,也该给季家做点贡献了吧?”季姓老者阴鸷道。 霎时间,零脸色苍白起来,她浑身战栗着,泪流满面道:“爷爷,我求求你,别让我……” 啪! 冰冷的耳光落在零脸上,季姓老者阴鸷道:“闭嘴,你只是七杀堂的一枚棋子,并不是季零,若你敢多说一句,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季寻欢!” “我跟季漫都是你孙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零指责道,眼泪肆意流淌。 季寻欢淡漠道:“这是你该做的。” “爷爷,你在么?” 陡然间,实验室的大门被敲响,却是季漫。 零很快消失在现场,隐于黑暗之中,如同冰冷的哨兵一般,守卫着冰冷的黑暗。 “进!” 季漫推开门进入实验室。 “漫漫,怎么你会来这里。”季寻欢一脸慈爱道。 咳咳。 季寻欢咳嗽一声。 “爷爷,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怪冷的。”季漫甜甜一笑。 季寻欢点头,爷孙俩很快消失不见。 第153章 禁忌 暗处,零死死的看着跟她带着同一张脸的女孩。 她自信,傲慢,淡雅,肃然,而她冰冷,麻木,堕落,悲悯。 分明是两张相同的脸,为何是两种不同的人生。 从小,季漫是公主,而她是七杀堂的杂役,明明是双胞胎,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差异,就因为她早出生一秒么? 零的内心充满黑暗,嫉妒,抱怨,可她知道,在她眼中,只有羡慕。 脱离不了七杀堂的控制,她就永远只能嫉妒。 季漫。 总有一天,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包括我的记忆,亲情,温暖! 零的双手紧紧撰在一起,麻木,冰冷,无情! 实验室中,身穿白大褂的罗布道:“老爷子下命令了,不惜一切代价,接近江黎,查出跟古家的关系,一旦确定古家不会介入到七杀堂之中,立刻杀无赦!” 零默默转身,眼中尽是悲凉。 长这么大,居然是被送去给男人享乐的工具,她不甘心,不甘! 泪水滴落在地面,破碎! 次日凌晨。 林初绒幽幽转醒,一直守卫在冰病床前的张紫琼立刻喜笑颜开。 “初初,你可吓死妈妈了。” 张紫琼掩泪哭泣,暗自抹泪。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直到林初绒真正苏醒,夫妻两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下,张紫琼立刻前往厨房将准备好的骨头汤端来,亲自喂给林初绒。 “妈。” 林初绒的声音很干涩,将近一月之间的沉睡让她难以启齿。 听到林初绒居然再次开口说话,张紫琼泪水更是无声掉落,她以为林初绒苏醒以后还要经历很长一段的复苏期,并且应该是行尸走肉才对。 可林初绒的变化让她始料未及。 但对她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妈,他呢?” 林初绒干涩的声音响起,说着,眼泪再次流淌。 在林初绒昏迷的时刻,江黎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她身边耳语,告诉了她很多事情,告诉了她他赢藏在心底深处的感情,告诉她当年事情的真相。 他被下药,做出来的事情跟禽兽无异,他会忏悔,请求她原谅。 她都听的到的。 他? 夫妻两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察觉到林初绒说的人是江黎。 林杉叹息一声,目光深邃。 张紫琼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女儿怎么会突然想起江黎呢,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念至此。 张紫琼握在林初绒冰冷的手掌,怨恨道:“初初,你放心,等你好了,明天就去离婚,我们林家,不需要江黎这样的女婿!” 江黎救了林初绒,这段孽缘也该到此为止! 听到张紫琼的话,林初绒楞神。 许久,她沉思道:“妈,我不会跟他离婚的。” 夫妻两相互对视一眼,根本没想到林初绒会说出这样的话。 “初初,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么?上次……”张紫琼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杉拦住。 或许想到了什么,张紫琼立刻闭嘴。 上次在李家的事情,算的上是江黎的噩梦吧! 果然,林初绒一听,脸色几颗苍白起来,张紫琼立刻给林初绒道歉,让她不要多想。 “那不是他。”林初绒轻声道。 真正的他不该是那样。 她愿意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江黎,期待我的复仇么? 林初绒苏醒的时候很脆弱,喝完骨头汤后便睡下,张紫琼告诉她,一切明天再说,将林初绒安置好已经是深夜3点,夫妻两很快睡下。 次日,林初绒再次苏醒时,江黎依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病床前。 古韵涵放下手中的针,道:“这次,他真的是伤的太重,影响到一些生机。” 众人气息有些沉重。 特别是张紫琼,原本想着等江黎苏醒以后就让两人离婚,彻底将他扫地出门,却也不是单纯的想要江黎的命,若是没发生五年前的事情,江黎这般对林初绒好。 她不介意两人在一起。 可惜,两人终究是没那个命! 他能伤害林初绒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为了林初绒,张紫琼无论如何也要赶走他。 “师傅他还有救么?”崔尚明道。 古韵涵浅笑,告诉他完全多虑的,江黎的身体素质很强,恢复力惊人,只是第十三针的副作用延缓他得恢复速度而已,只要调理得当,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江黎!” 林初绒一身白色的睡裙,脸色苍白的出现在房间中,激动的扑在床前,痛苦道:“你告诉我,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醒过来,告诉我呀!” 在她昏迷期间,江黎给她讲述了一个故事。 故事中的男女主角跟他们同样的遭遇不一样的故事,这击碎了她这些年来的仇恨观。 恨了这么些年,恨错人了么? 江黎他也只是受害者啊,跟她一样。 “小姐!” 林忠满头大汗的出现在现场,一脸歉意的看着众人。 “初绒小姐一苏醒就要见江黎,我拦不住。”林忠叹息一声道。 林杉挥手让他先退下。 张紫琼立刻上前拉住林初绒的手道:“初初,别激动,妈在这呢。” 林初绒死死的盯着江黎,祈求她给她一个解释。 最终,江黎并未苏醒。 他依旧沉睡着。 是夜。 别墅酒窖中,林初绒靠在木桌前,抬头看着透过木头间隙射下来的光,手中拿着一瓶高浓度的烈酒,举瓶狂吹。 咳咳咳。 好半晌,林初绒眼神郁结,在思索着,她到底该如何面对江黎。 她误会了他。 以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奸犯,可江黎却告诉她,他只是被人下了药,否则,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 “何必对自己如此,你身子骨虚,禁忌饮酒。”古韵涵一身素雅的休闲装,出现在酒窖中。 外面的人急得团团转,就怕她出事。 第154章 污浊 “不用你管!” 林初绒嘴角划过一丝苦涩,可她除了喝酒,还能干嘛? 林初绒摇摇头,不在搭理古韵涵。 “你这样,对得起他舍命就你么?” “这是他欠我的,就算他死,也值得!”林初绒眸光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怨念,很深。 沉默。 林初绒一开口就后悔了,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可她却这么说的。 身体上的排斥,比心理上要严重,她对他的狠,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这样的,呜呜呜,我也不想这样。” 林初绒泪眼婆娑,抱着自己的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古韵涵上前,将林初绒抱在怀里,安慰道:“从你的神情中我能看的出来,你并没有心理疾病,只是抑郁,抑郁到一定的程度继而开始伤害自己对么?” 林初绒双肩轻颤,没有说话。 “其实你对外界的感知一直都在,你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么?”古韵涵又道。 她根本就不是病。 而是刻意将自己伪装起来,本质上,是一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林初绒眼泪停止,接着嗤笑道:“既然如此,你是来嘲笑我的么?” “并不是,你想如何是你的事情,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痛哭了五年,何不放过自己,给自己一个未来。”古韵涵道。她从林杉等人的闲言碎语中了解林初绒的过去,也颇感同情。 沉默。 又是一阵深深的沉默。 “谈何容易?”林初绒道。 “可以,跟我讲讲你跟他的故事么?”古韵涵柔声道。 古韵涵的声音如同沾染着魔力一般,让她心安。 这一夜,两人留在酒窖中整整一夜,为了走进林初绒的内心,古韵涵头一次接触酒这种东西,很涩,也很辣,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兴奋的感觉。 最终的结果是,两人都醉的不省人事。 暗处。 筠婆婆深深的看着酒架上琳琅满目的液体,叹息道:“世人皆知酒能解千愁,殊不知,却是愁更愁。” 两女醉的一塌糊涂,特别是古韵涵,回忆起小时候跟古洛凡在一起的时光,后来古洛凡消失了,她就成了一个人。 在古家,没有骨肉亲情,除了爷爷对她好以外,其他的都是路人,就算是父母也一样。 江黎的身体状况在好转。 同时古韵涵也在悉心开导林初绒,她自身除了中医药协会会长的身份之外,也有享誉全球的心理学博士学位,索性是救人,若是将林初绒的心态扭转过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直到第三天夜里,江黎才咳嗽一声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病床前趴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贴在他身边,很宁静。 江黎环顾四周。 远处是夜空的繁星,寂静如初,看着女人沉睡的侧颜,江黎伸手轻轻触摸在林初绒脸上。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江黎嘴角露出一抹释然。 她还活着,如此便好。 就算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不愿意此女离开自己的人生。 “初初。” “醒了?”林初绒睁开眼睛,接着眼神紧紧的锁定江黎,薄凉道:“解释。” “解释什么?” 江黎很意外,林初绒苏醒以后恢复的会如此之快,出乎他的意料。 “暗恋我,以及为什么要伤害我。”林初绒道。 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可说不出口。 “……” 江黎暗恋她,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让他对她的感情变换了很多种,如今是责任与守护。 “没什么可解释的。”江黎摇摇头。 暗恋她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承认,若是传出去,他这一世英名都悔了。 至于罗宾的事情,现在罗家父子已经死无葬身之地,死无对证,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 林初绒目光复杂,这样的江黎让她意外,良久,她道:“算了,不管你何种解释,从今天开始,你就开始赎罪吧。” “你不怪我了?”江黎凝神。 “怪你,还有何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沉醉于过去,永远没发开拓未来,不是么?”林初绒道。 江黎呆呆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 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但不论如何,与他所想的刀锋所向有很大的出入,他很开心。 这个时候,张紫琼闯了进来,告诉林初绒她该喝药了,说着就将林初绒拉出房间,临走时一脸复杂的看着江黎,脸上的恨意已经没多少,但还是有些抵触。 母女两离开后古韵涵缓步走进房间。 “有没有感到惊讶?”古韵涵道。 “你做的?” 江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道:“谢谢。” 这一声,很沉重。 看来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最客观的就是林初绒的变化,让他心情愉悦。 “举手之劳。”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只是起辅助作用。”透过侧门,古韵涵深深的客厅中喝药的林初绒,忍不住赞叹道:“她真的很坚强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坚持五年,这种心性,的确让人意外。 古韵涵来找江黎为的是古洛凡的事情。 江黎旋即就把他在黑狱中的种种讲述给古韵涵,提到古洛凡的时候,这个看似风轻云淡,柔情似水的女人,居然隐隐出现一丝激动。 “他还活着么?” 古韵涵夹杂着一丝恐惧道。 江黎点头,古韵涵很高兴,一犟一笑,很倾城。 可江黎告诉她,古洛凡却不愿意出狱。 黑狱的人生跟外界不同。 以古洛凡的年份,断然已经服刑到期,可他依旧选择待在黑狱。 当初听了郑光耀的秘闻,江黎有几分触动。 或许,他是在赎罪吧,毕竟医者杀人,这是一件不可饶恕的大事。 与江黎不同。 他不是医者,杀起人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当然,进入炼狱岛这种地方,就算是圣人也会被污浊,更别说医者。 “你知道那所岛屿的位置么?”古韵涵道。 第155章 初冬 江黎摇头。 炼狱岛的位置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也只有引渡人一人可以辨别方向。 想找到炼狱岛,根本无从查询。 并且,脱离炼狱之后,谁还愿意回去? 这样啊。 听完江黎的话,古韵涵眼底闪过一丝惆怅与无助,若古洛凡自己不愿意出来。 是不是,没人找的到他! 古韵涵心底苦涩万分,一方面由于找到古洛凡的消息她很高兴,另一方面却是古洛凡被困在孤岛之中,她心思很复杂。 江黎告诉她不要灰心,办法总是有的。 比如通过纪煌烟,可对方现在把他等同于是放养,上次邙山一别后便遥遥无期。 当然,江黎也没有多说。 古韵涵叹息一声离开,之后的几天里,古韵涵整日跟林初绒待在一起,闲暇之余给江黎施针,第十三针影响甚大,以古韵涵现有的能力,可以勉强恢复江黎的身体机能。 过程很是压抑,也很痛。 完全是刺激他未被开发的血脉以提供新的生命力。 但效果很是显著,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黎的恢复能力越来越强。 最后古韵涵教给江黎一种针法。 严格意义上说,古家针术不外传,但江黎并非是外人,他是古洛凡的徒弟,也算是古韵涵的师弟,只是针法而已,不算什么。 但筠婆婆可不这么想,这是大忌,回去她就应该告诉家族,让其趁早断了江黎这跟毒苗。 古韵涵的针法很诡秘。 但效果明显,按照她的说法,一月之后,便会痊愈。 一星期后,古韵涵前来告别,她准备回古家去了,在这里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她感谢江黎告诉她的一切,并真诚的祝愿他跟林初绒有一个好结果。 古韵涵借助神殿祭祀偷偷跑出古家,而祭祀一般情况下会持续小半月,剩下的时间她准备在海天好好玩几天,之后再回古家。 告别古韵涵后。 崔尚明一脸激动的站在江黎面前,对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毕竟江黎居然能真的请到古韵涵,简直让他着实意外。 既然林初绒已经苏醒,林杉等人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别墅,一家人收拾好起身告别。 崔尚明一脸尴尬的告诉林杉,若是喜欢的话,住多久都没问题。 林杉挥手谢绝,就算别墅再大再好看,对他来说都不是家,他的家也只有小洋楼而已。 崔尚明笑笑,只能妥协。 这些天来,母女之间的交流要更多,对父母,林初绒赶到很亏欠,五年来,她充当着一个巨婴,连累父母太多,她不想再拖累林杉夫妻。 林初绒被安排到林氏木业上班。 这是林杉的决定,上次送进桑木只是学习,林初绒的状态很快,完全可以胜任。 这件事情也就定了下来,就算林家很多人反对,也压不过林杉的决定。 让林杉夫妇意外的是,搬家的当天,林初绒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告诉他们,她要搬出去住,张紫琼急了,她这才恢复没多久,身子骨还很虚,怎么能搬出去呢。 林初绒这个想法很久之前就滋生,可后来发生很多事情被耽搁,如今借着这次机会也不错。 崔尚明当即表示可以把别墅过户给林初绒,也省的麻烦,来回跑。 林初绒拒绝。 她道:“就算让我住活动屋也可以,江黎会养我的,不是么?” 她微微一笑,转身看着江黎,一脸平淡。 “这怎么可以?” 张紫琼皱眉,让她女儿住活动屋,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张紫琼坚决不同意。 林杉劝解她,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她坚持,他愿意尊重林初绒的意思,张紫琼舍不得,临走时跟林初绒说了很多,让她防范江黎云云。 树下,冬风寒凉,不知不觉中已经入冬。 林杉跟江黎站在一旁,递给他一只烟,双方点燃,良久的沉默后,林杉率先开口道:“一个月以前,当我收到来自市局的电话后,我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可笑的决定。” “原本我想着,等初初苏醒后就让你们离婚,可我想不到这次以后她变化会这么大。”顿了顿,林杉又道:“江黎,她不愿意离婚,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懂。” “我希望初初能幸福,所以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可……若再有下次,这婚,必须离!” 这是林杉第一次用强硬的态度跟江黎说话,江黎知道老丈人骨子里的坚毅,也明白压力让他磨平了些棱角,但骨子里的林杉,不会变。 “找份安稳的工作,好好过日子吧。” 这是林杉对江黎的最后一句话,过去五年的恨意,他算是放下了。 只要林初绒幸福,他愿意给江黎一个机会,但也只有一次。 林忠开车将林杉夫妻接走,江黎转身对着崔尚明道:“送我去楼盘开发区。” “干嘛?”崔尚明凝神。 “买房。” 既然选择离开小洋楼,江黎当然不可能让林初绒睡活动屋。 恢复身体后的第一站就是买房。 二十分钟后。 海天市盛华地产售楼部。 崔尚明一路小跑将车门开启,邀请江黎跟林初绒下车。 看着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人群,林初绒紧捏着手心,汗水都腻出来,在崔尚明别墅时,每天来来回回就面对那么些人,可出来后才发现她多少还是有些恐惧的。 “别紧张。” 江黎上前握住林初绒香软的小手道。 “别碰我。” 林初绒扯开江黎的手掌,径直向前走去。 虽然她选择跟江黎在一起,可也不是什么都听他的。 索性,游走在售楼部的众人各自忙碌,对林初绒的出现并未在意,茶水间闲置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主动热情的上前招呼:“先生,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想买房子,重点是要大,别的倒没什么,能晒到太阳最好,至于其他的随便就行。”江黎道。 工作人员拿笔记下来,接着道: “请问先生需要什么价位的,我们这里有至尊区,高级区,平价区,保级区。” “价格从3000万1000万,800万500万,250万120万不等。” 第156章 热情 “我只要合适的,价钱不是问题。”江黎道。 听到江黎的话,接待人员一脸意外,看江黎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啊,怎么可以说出价钱不是问题这种话,看到一侧的林初绒便释然,林初绒身上的衣物用料讲究。 这样的女人,一看就非富即贵。 莫非,他是林初绒包养的小白脸? 一念至此,服务员对江黎的态度一改之前的恭敬,而是一脸鄙夷,长这么大最讨厌出软饭的,羞不羞啊。 “噗……!” 身边一个买房的大叔来回辗转,在两套房子面前抉择不断。 听到江黎的话,他气笑了,大叔嘴角上扬,他讥笑道:“小子,你当这里的房子是你家大白菜能,还价钱不是问题,有种的,给我买一幢海景别墅。” “好,就要海景别墅。”江黎点头,对着服务员道。 额。 服务员一脸尴尬道:“抱歉先生,您确定要海景别墅?” 海景别墅可不同于其他的种类的划分,在海天市,沿海的地皮被炒的特别贵,有时候光是一块地都能卖出几十亿的流水。 所以这海景别墅特别贵,贵的离谱。 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就算是这个季度也只有两三单而已,可遇不可求。 服务员没想到,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在自己身上呢? 这小子一定在吹牛! 想到这里,服务员一脸鄙夷的看着江黎,这种年纪出头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在外面混吃冻死,再不济就是繁忙的工作中苦苦坚持着,怎么可能来买海景别墅。 “确定!” 江黎一字一顿道。 哈哈哈。 大叔一听,直接开怀大笑起来,对着江黎一脸鄙夷道:“给他开单子,我就不信,他真能买的起,到时候,爷们也要乐呵乐呵。”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客人纷纷围过来,听到居然有人想买海景别墅,霎时间倒抽一口凉气,很是震撼,可看着江黎的模样,众人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 对着江黎指指点点的。 “这莫不是,做白日梦呢,哈哈哈……” 海景别墅谁不想要? 可做梦跟现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就江黎着这年纪,简直是异想天开。 服务员一看,立刻将手中的单子一刷。 她也想看看江黎如何出丑,接着道:“先生,女士,请跟我来。” 说着,服务员将两人带到海景别墅区,众人很快跟随,毕竟谁也想看看江黎是如同沦为笑柄的。 “算了,只要能住就行,何必破费。”林初绒拉着江黎的手臂道。 林初绒的反应在众人看来是心虚了,有人立刻就道:“别呀,狗窝也能住人的,但人能住狗窝么?还是买海景别墅好,别墅好,哈哈哈。” 众人一起哄笑起来。 对江黎不切实际的想法更是觉得有几分可笑。 “我要给你最好的。” 江黎没理会这群二缺,而是盯着林初绒认真道。 看着江黎深沉的目光,林初绒的心脏跳动陡然加速,脸色红润。 她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在某些方面,停留在少女时代,而江黎经过炼狱岛的洗刷,变得更加深沉,更有魅力,林初绒难以抗拒。 狠狠的摇头,林初绒皱眉,她可不能这么容易就沦陷在江黎的陷阱中。 海景区。 这边的环境就是不一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左右两侧都是独立的别墅模型,远处是一条长长的蓝色墙壁,如同大海般波澜壮阔的填充,照应一套套别墅,各有千秋。 林初绒的目光在一个模型上驻足,模型很漂亮,只是一眼林初绒就喜欢上它。 可她也知道,以江黎的经济条件根本买不起,她也只是看看而已。 “喜欢?” 江黎略带些宠溺道。 林初绒点点头,女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难以抗拒,的确很喜欢,没法否认。 江黎转身掏出一张卡,道:“ok,就它了,现在就签合同吧,趁着下午还有时间,一起过去看看。” 霎时间。 全场死寂,围观众人呆呆的看着江黎,万万没想到他真的买? 买的起么? 接过江黎手中的卡,如同千斤重,售楼服务员倍感意外,见江黎如此果断,她犹豫道:“先生,眼前的别墅名为幻海流沙,市场价3.2亿,您确定?” 售楼服务员提醒江黎,也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能理解他的心情。 “刷!” 江黎命令道。 语气,不容置疑。 难道真是为隐藏大佬,售楼服务员惊诧连连,心中激动的要死。 一念至此,她直接刷下手ipai中的nfc功能。 “我不信,小子你就装逼吧,怎么可能买的起?”中年大叔鄙夷道。 还买海景别墅,做梦呢。 话音未落,中年大叔脸色彻底僵硬在当场。 “滴!您的尾号5309,累计消费为3.2亿人民币,账户余额为16.79亿。” 江黎手中的老华为响起悦耳动听的机械合成音。 霎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唯独女售楼激动的要死,一套海景别墅呀,3.2亿,这其中的抽成,她都想立刻辞掉这份工作出去享受生活呢。 16亿! 抢银行都不可能有这么多! 看着江黎,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差距,很是颓废,很多人年近三十才有了买房的念头,还是贷款买房,这合同一签,一辈子也就彻底黑了。 江黎这种存在,谁不羡慕呀? 可惜,也只能是羡慕而已,中年大叔脸色异常难堪,借着众人惊骇的途中灰溜溜的逃离。 “小姐,合同?”江黎道。 “当然,先生,您这边请!” 江黎点了这么大一单,服务员对他的态度立刻180度大旋转,从未有过的热情。 “等等!” 就在女销售准备拉着江黎两人去前台填写资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很不满,夹杂着怒气,原本准备消散的客人顿了顿,再次围聚起来。 只见别墅区出现一位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毛貂,浑身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 女人脸上化了淡妆,隐隐可以看出她身上的气质,很不凡。 第157章 光芒 “朱颖!” “这套别墅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可以把她随便卖给别人?”女人厉声呵斥道。 朱颖就是女销售的名字。 她知道别墅是眼前的女人看上的,已经足足半个多月,可这位何小姐也只是隔两天就过来看看,根本没有要买的意思,加上江黎直接全款买房,她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卖。 可女人身份尊贵,她不敢得罪,只能委婉道:“对不起,何小姐,我以为您……” 啪! 何璐甩手一巴掌扇在朱颖脸上,脸色狰狞道:“贱人,你以为老娘买不起么?” 她新找的老公是一家医药企业的大领导,年薪上亿的存在。 买这么套破别墅花的了几个钱? “下贱东西,还不把别墅给老娘吐出来。”何璐呵斥道。 被何璐抽耳光,朱颖委屈的想哭,明明你自己不买,只是看看,法律也没规定必须是你的呀?若是看看就是你的话,也不用做生意了。 “贱人,你还敢顶嘴?” 见朱颖一脸苍白的盯着她,何璐越想越气。 碎了朱颖一口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朱颖眼泪委屈巴巴的掉出来,身子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喂,过分了吧。” 林初绒见何璐嚣张跋扈的样子,上前指责道。 听到林初绒的话,何璐皱眉,她倒要看看是谁敢跟她抢地方住。 “噗……林初绒?” 看着眼前的林初绒,何璐笑了,很意外,接着便是一脸冷笑:“原来是你呀。” “听说你爸现在可是发达了,怎么,终于敢出来见人啦?”何璐一脸讥讽道:“各位,我倒是碰到一件奇怪的事,怎么?现在婊子出门都可以大摇大摆了么?” 何璐对上次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她跟王瑶是闺蜜,在民政局旁边偶遇林初绒两人,本来是想好好嘲讽嘲讽,没想到最后反倒落的一身狼狈,事后何璐对这件事情一直怀恨在心。 没几个月她找上了新的金主,并且跟对方结婚,再见林初绒。 后台不一样,心态也不一样。 她老公可是制药集团的老总,财富通天,秒杀区区张剑不在话下,对付林初绒,足够了! 林初绒?! 听到何璐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注视在林初绒身上。 有考究,有疑惑。 “我说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原来是这个婊子,你特么还有脸出来?”有人辱骂道。 “啧啧,怪不得,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什么破总经理么?特别嚣张的那个!” “人家那是林杉的女婿。”有人讥讽道。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看着江黎一脸嗤笑。 怪不得一出手就是3个亿,想到林杉女婿这个身份,一切了然。 最近林杉可是风头正盛,凭借雷厉风行的手段,直接掌控林氏木业,整合桑木,白衫两个子公司,在加上有阎罗集团的暗中资助,一跃成为海天上层家族新贵。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挡林初绒跟江黎沦为全海天的笑柄。 一个上门女婿,出卖男人尊严,娶了一个被人上过的女人,获得20亿的资金,这种人在世人眼里就是废物,彻头彻脑的废物,连尊严都可以不要,有钱了不起么? 一个千金小姐,出卖肉体灵魂,五年前跟奸夫在酒店乱搞,据说还不止一个。 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下贱货! “喂,江黎,这钱花的爽不爽?你老婆下面是松的还是紧的,跟哥们唠一唠呗。”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汉子戏谑道。 “噗!” 众人再次哄笑一团,这也太有趣了吧。 这么绿油油的一顶帽子,戴着不觉得丢人么? 听到众人的嗤笑,何璐嘴角勾勒冷笑。 不管是江黎还是林初绒,她要让两人被喷成狗屎! 面对众人指名道姓的辱骂,各种各样污秽的话语冒出,林初绒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江黎知道她不能被人围攻,否则会陷入一种紧绷的精神状态。 林初绒身子一软,躲在江黎怀中,死死撰着江黎的衣襟,双手颤抖着。 “初初,别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你。” 江黎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紧紧将林初绒搂在怀里柔声道。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虚弱道:“我不能被别人打倒,不能!” 眼中,尽是坚定! 她再也不会是之前懦弱无力的林初绒,她要重新站起来。 林初绒脸色苍白,推开江黎,缓缓走到何璐面面,一脸坚毅! “噗,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林初绒,你觉得可能么?”何璐戏谑道。 啪! 万众瞩目中,林初绒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何璐脸上。 震撼! 所有人都楞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初绒,这个被人肆意辱骂了五年的林家长女,居然开始反抗了,她用自己的方式对流言说不!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时刻刺激的何璐的神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林初绒,旋即撕心裂肺道:“小贱人,你他妈敢打老娘?” 何璐反手一巴掌就要扇在林初绒脸上。 林初绒很淡定,就算脸色苍白也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因为她知道,江黎不会让她受伤。 果然。 砰的一声,何璐巴掌还没到,江黎一脚就将何璐踹在一旁的背景墙上,很狼狈。 海景别墅模型被撞倒,四分五裂,何璐捂着胸口,不断咳血。 林初绒缓步走到何璐面前,居高临下道:“你可以骂我任何事情,唯独有一点,我林初绒,从此不会再沉默,对与错,我只求问心无愧。”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还还是被骂的体无完肤的林初绒么? 这一刻,所有人都选择沉默。 她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令人窒息。 对林初绒的表现,朱颖很意外,她之前也没少骂过林初绒,可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像网络上说的那般不堪,特别是她教训了何璐,朱颖很感激。 耻辱。 看着林初绒凌厉的目光,何璐感觉受到深深的耻辱,她一脸怨毒的看着林初绒,接着直接掏出手机给她老公打电话诉苦,委屈道:“你在哪里,你混蛋,你老婆被人打了,呜呜呜!” “什么?” 何璐的新老公景洪一听,立刻就怒了:“等着!” 第158章 身份 五分钟后。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出现在现场之中,正是景洪,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何璐,怒斥道:“混蛋,那个混蛋打我老婆?” 众人目光落在景洪身上,一脸意外。 妈的,这特么得有40多了吧,何璐的老公就这逼样? 那她还看不起林初绒,她又跟林初绒有多大区别?甚至更加不耻,找老男人,咋想的? 众人一脸讥讽。 这个时候,江黎跟林初绒已经办理好业务手续,拿到海景别墅的钥匙,朱颖则是恭敬道:“两位,若是下午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两位去别墅看房。” 海景别墅都是精装房,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 江黎点头,转身看着跟景洪诉苦的何璐。 “老公,就是那个女人,她打我,她居然敢打我,呜呜呜,本来我都看好那套别墅了,可朱颖那个小贱人居然卖给别人,我不管,你要给我报仇!”何璐哭的稀里哗啦的。 “好好,别哭了,看老公给你报仇!” 景洪把何璐哄好,接着一脸恶毒的盯着朱颖呵斥道:“把你们经理叫来,简直混账!” 何璐冷笑,她知道景洪认识这家房地产的老总,自然是有恃无恐。 听到景洪的话,朱颖脸色一僵。 景洪是什么人,她多少了解,好几次都看他跟老板一起出入,关系不错。 若是得罪了景洪,怕是这份工作都要…… 想到这里,朱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景洪身前,泪眼朦胧道:“景先生,求您,别找经理,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为难何小姐的。” 朱颖求饶,可景洪爱答不理。 “草,小贱人,我老婆也是你能侮辱的?” 景洪眉头一皱,毫不在意朱颖对他的求饶,脸色很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他老婆,当他景洪不存在么? 这边的消息很快传到盛华地产经理耳中,经理姓王,叫王学易,年纪三十多岁,一身正装,英姿焕发,引来一众客人围观。 王学易一路小跑赶到现场,看见景洪,立刻叫人给他端茶倒水,态度好的不得了。 “景老板,您怎么有空来?”王学易弯腰,掐媚道。 “这小贱人是你手底下的。” 景洪指着朱颖,询问王学易,王学易点头哈腰,不断知会。 心底却对朱颖恨的半死,恨不得掐死她。 现场这么多人,非得惹景洪? 这可是跟老板赵光明都能称兄道弟的存在,一句话下来,别说是你朱颖,就算是他王学易都得卷铺盖滚蛋。 一念至此,王学易更是小心翼翼道:“景老板,您放心,这件事情马上给您解决!” 说罢,王学易扳着脸走到朱颖面前,一巴掌扇在朱颖脸上。 “还不给景夫人道歉!” 朱颖捂着脸上红肿的印痕,委屈巴巴道:“可是,我没做错什么呀,这位先生要买房,我只是……” “这个小贱人把老娘看中的房子卖给这两个混蛋!”何璐怒斥道。 啪。 王学易又是一个耳光扇在朱颖另一边,呵斥道:“你还敢狡辩?” 景洪是什么存在,还买不起这小小的海景别墅,既然景夫人亲自前来,自然是要购买的。 看不起谁? 朱颖双目通红,面对众人指指点点,她不敢再说一句话,羞愧的低下头。 听到王学易的话,景洪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将目光转向林初绒跟江黎,他冷笑道:“就是你?打了我老婆?” “小子,跪下道歉,否则我让你在这海天待不下去!”景洪凝神道。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江黎不屑道。 哈哈哈。 围观的客人笑了,皆是目光阴冷的盯着江黎,真是不知死活。 “知道这位是谁么?孤帆制药的老总,身价上百亿!” 人群中,有人上网搜了景洪的个人信息,惊诧连连道。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皆用羡慕跟复杂的目光看着景洪,很羡慕。 相比而言。 江黎一个上门女婿,就算娶了林初绒赚了些钱,按照他这种花法,过几天就造没了,如何能跟景洪比? 这景洪倒也是个成功人士,才四十岁的高龄,身价百亿,没几年就做了孤帆制药的老总,前途不可限量。 孤帆? 江黎笑了,这可不就是崔尚明手底下的产业么。 见江黎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景洪倍感奇耻大辱,他怒斥道:“你笑什么?” “笑你傻逼。” 好日子不过,非得来惹他。 江黎直接给崔尚明打电话,让他上来一趟。 草! 景洪怒了,他大手一挥,直接唤来盛华地产的保镖,让他们教训江黎,最好把腿打折,看他还嚣不嚣张。 叫人是吧,他景洪也会,旋即,景洪一个电话打给盛华地产的老总赵光明。 彼时的崔尚明还在楼底下泊车,接到江黎的电话,立刻一路小跑进入盛华地产。 “崔神医?” 刚进电梯,一个身材壮硕的胖子主动打招呼,正是赵光明。 崔尚明身为海天第一神医,家喻户晓的人物,赵光明热切的上前搭话:“您这是……” “来看看。”崔尚明淡淡道。 赵光明立刻热情的跟崔尚明打招呼,告诉他这里是他的产业,若是喜欢哪一套,可以打七折。房子倒是小事,主要是做个顺水人情,将来有需要了也好有所准备不是? 这时,赵光明手机响起。 接到景洪的电话,赵光明怒了,他朋友来公司买别墅,居然还被小职员卖给别人? “等着,马上过去!” 电梯走上第五层售楼部。 叮! 电梯门开合,赵光明跟崔尚明两人齐齐出现在别墅区。 “赵总。” “崔神医?”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惊骇,想不到能在一天时间内见到这么多大佬。 这两位可是大人物啊! 赵光明且不说,典型白手起家的经典人物,当年海天大旱三年,颗粒无收。 这老小子到好,接农作物荒废,大批土地闲置,直接开始收购土地,并借助外地的瓜果蔬菜贩卖,足足三年,险些破产,最后他撑了下来,盛华也就一飞冲天。 崔尚明就更别说,海天第一神医! 光是这身份就足矣让人尊敬。 而这两位居然一起出现在别墅区,这景洪也是真厉害。 结局如何,不言而喻。 众人冷冷的看着江黎,面色冰冷,一脸同情。 第159章 被辞 “老赵,崔先生。” 景洪一看,也是万分震撼,他只打电话赵光明,没想到这赵光明越混越可以啊,连崔尚明都能结识。 虽然崔尚明是孤帆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但公司内部能见到他的基本没几个。 更别说他这个孤帆子公司的老总。 景洪一路小跑,立刻上前迎接,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崔尚明根本没理会他,而是直接来到江黎面前道:“师……” 见江黎给了他一个眼色,崔尚明立刻改口道:“江先生,林小姐。” 嘶! 江先生? 堂堂崔神医,居然叫江黎这个上门女婿为江先生! 霎时间,所有人惊的神魂颠倒,不可置信。 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在崔尚明跟江黎身上,猜测着两人的身份,特别是对景洪,众人露出一抹同情,这崔尚明可是孤帆集团背后的大老板呀! 两人却是面无表情,很淡然。 原本还在跟景洪接洽的赵光明一听,眉头立刻皱起来,思虑着这个江先生是……? 目光落在江黎身上,陡然间,赵光明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了。 赵光明欲哭无泪,怎么又是这位爷,专找他麻烦么? 赵光明一把推开景洪,一路小跑来到江黎面前,弯腰鞠躬90度,冷汗直流道:“江先生。” 全场死寂。 连跟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半晌,江黎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你的地方?” “是是。” 赵光明低声下气道,腰都不敢动一下,很僵硬。 “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吧。”江黎淡漠道。 景洪脸色苍白起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对江黎敬礼,他心思悬到谷底。 赵光明立刻点头,转身一脸苍白的看着景洪,眼底有恨意,但首先他得处理公司的问题。 崔尚明更绝,他直接走到景洪面前,淡淡道:“你被开除了!” “崔先生,我……” 景洪双腿一软,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 听到崔尚明的话,王学易楞住了,朱颖楞住了,何璐也楞住了,所有人集体呆泄。 这样就开除了? 景洪可是老总级别的人物,对公司的发展掌控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一句话就开除,果真是崔神医,财大气粗的。 “走吧。” 江黎牵着林初绒的手,对着朱颖道:“不是看房么,放心,你不会被开除。” 朱颖一脸感激的看着江黎,很激动。 对江黎的身份更是猜测,难道,他不仅仅只是林杉的上门女婿么? 赵光明雷厉风行,直接让王学易卷铺盖滚蛋,就算他怎么求都没用,至于朱颖的问题,给了她绩效考核最佳成绩,反观景洪这边更是惨,崔尚明只是撂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充当江黎的司机。 赵光明一脸无奈的走过来拍拍景洪的肩膀道:“兄弟,我也很无奈啊,自求多福吧。” 赵光明转身离开。 景洪一脸苦涩,身上的手机陡然震动起来,景洪掏出来一看,是孤帆董事会的领导。 景洪颤抖的接起电话。 对方是一道冰冷的女声:“景总,抱歉,即日起你被公司辞掉,来办手续吧。” 啪嗒。 高端大气的8848商务手机掉落在地面上,景洪一屁股瘫软在地上,眼神暗淡。 何璐见林初绒两人要走,立刻咬牙道:“老公,别让他们……” 啪! 景洪一把撕住何璐的头发狂抽起来:“都是你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浓郁的血水滴落在地上,何璐嘴角一片血迹,看着疯狂的景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哈,活该,叫你丫的装逼。” 身侧,众人讥讽嘲笑的声音响起。 何璐哭了,后悔她为什么要招惹林初绒,上次ktv的事件可不是血淋淋的教训么? 一行四人收拾东西前往东三环别墅区。 别墅区是盛华地产早些年开发出来的盘区,一眼望去,接天色的大海,映照潮汐起伏。 朱颖打开海景别墅的大门。 看着里面装修精湛的内饰,朱颖躬身道:“江先生,林小姐,可还满意?” “不错。” 江黎点点头,进入客厅,拉开客厅前方的窗帘。 这是一片松软的沙滩,直接连接大海。 朱颖告诉他,每套别墅都有属于自己的沙滩庭院,范围很广,直连大海,夏季的时候开海滩parry,潜泳什么的都是不错的选择。 林初绒很喜欢。 她张开双臂,放飞自我,迎着海风走出别墅,进入金软色的海滩之上。 白裙翻转,发丝飞舞。 这一刻,江黎从她身上看到全世界。 签下合约,江黎让崔尚明把朱颖送回公司,接着缓步上前接近林初绒。 冬季的海风很冷,也很湿润。 林初绒喜欢亲近大自然,可没多久她身上就冻的有些冰冷,皮肤散失应有的光滑。 “咳咳。” 林初绒剧烈咳嗽起来,江黎立刻上前一步,从背后搂上她的腰,试图给予她一些温暖。 “干嘛?” 林初绒身体一僵,语气有些不满道:“别动手动脚的。” 说着,她试图用手将江黎禁锢她的手臂拿开。 可惜,毫无作用。 “初初,你是我老婆,我们领过证的。”江黎用干燥的嗓音轻声道。 “那也改变不了你身为一个强奸犯的事实。”林初绒冰冷道。 “初初,对不起。” 江黎紧紧的抱着她娇小的身体,知道她承受了太多,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林初绒看着远处的海景,心思陈杂。 良久她道:“江黎,我愿意给你机会,可现在的我如同一只受伤的候鸟,再也不能承受再一次伤痛,你能懂么?” “我明白。” “带我回去吧。” 江黎拦腰将她抱在怀里,转身进入海景别墅。 咔嚓。 远处,明晃晃的闪光灯亮起,画面被定格。 深夜,林家老宅。 一张张照片被林韵散落在桌面上,看着眼前围坐在一起的林家众人,林韵怒道:“瞧瞧,他们在做什么?拿着林氏木业的钱,吃喝玩乐,买海景别墅?!” 第160章 设计 林杰目光阴鸷。 就算是他都没有体验过什么叫海景别墅,如今,居然让林初绒这个贱人跟江黎这个废物女婿给享受上了? 更可恶的是,林杉居然让林初绒进林氏木业上班。 简直是狼子野心! “我们必须夺回林氏的绝对控制权!”林杰一字一顿道。 可是该怎么做是个问题。 林杉已经获取了林氏木业的绝对掌控权,以林家人现在的股权,根本不足以对付林杉。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需要联系姑姑,三叔四叔这些人。”林韵道。 自从林杉拿到林氏木业后,林开山彻底沉寂下来,老爷子也不准备参与这其中的事件。 倒是林漫水领导的吴家倒是可以利用一二,当初吴追风仓皇出逃,想必面子上也挂不住,稍微刺激刺激一定能站在林家这边。 顾欣眼眶红红道:“还有你爸的死亡之谜,必须得要个说法!” 林杰眸光流转。 林深的事情到现在还是一桩无尸头案,一直被闲置,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这件事情倒是可以运作一番,只要运作得当,一定可以搞垮林杉。 林杰立刻派人联系吴追风,双方敲定下来拟定计划,对林杉的一张大网彻底铺展开来。 次日。 上京市,国际机场。 吴追风对着个身穿精致西装的中年人道:“记住,过去了,一切听从林杰的吩咐,这件事情必须把林杉搞垮。” “吴少爷,您放心吧。” 中年人点头,走上飞机。 三小时后。 海天国际机场,一架国内航班缓缓降落,中年人拉着深灰色的皮箱出现在机场。 “周先生,您请!” 黄玉明立刻上前迎接,态度很是端正。 眼前的中年人叫周润,身份高贵,上次卜算子引出的一系列灰色事件后,上京市派下来的特员,特地跟进卜算子失踪一案。 周润是上京来的,比黄玉明可要高好几级,一句话就能把他打成狗的那种。 黄玉明自然是万分恭敬。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商务车停靠在市局门前,黄玉明一路小跑将周润请进市局,众职员面面相觑,一脸吃错药的样子,嚣张如黄玉明,也会有这种低三下四的情况? 似乎除了周浩那次,再也没见过吧。 市局会议室。 一众高层聚集在一起开会。 黄玉明清了清嗓子道:“咳咳,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呢,是上京来的特员周润,周先生,特地来处理横跨帝都,上京,海天三市结连的特大入口贩卖事件,大家鼓掌。” 啪啪啪。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周润起身道:“承蒙各位厚爱,那我们就开始工作吧,不必拘谨。” 众人点头。 让人意外的是,周润拿出来的不是关于卜算子一案的卷宗,而是林深死亡之谜的案件。 众人面面相觑,黄玉明道:“周先生……拿错了吧?” “错?” 周润冷笑道:“黄玉明,谁说我查的,一定就是卜算子一案。” 林深的案件发生在8月中旬,定为8.18案件。 到现在还无果。 周润怒斥道:“连这点小事都查不到,还想查贩卖人口事件?还是说,有人徇私舞弊,贪*枉*……?” “是是是。” 黄玉明立刻擦着脸上的冷汗,不断点头应答,脊背都被沾湿。 林深之死,是江黎随四天王亲自动手,怎么可能查的出来,就算查出来,以他跟阎罗集团的关系,跟江黎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可周润是上京来的。 一时间,黄玉明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陆小姐,听说卜算子一案是你率先发现的?”周润转身对着陆菲道。 “的确如此。”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我限你在3天之内破案,能不能做到。”周润道。 “保证完成任务。”陆菲点头,转身离开。 场会散开。 众人各自忙碌,周润下达的指令不得不做,也必须得做。 黄玉明一个电话打给周浩,告诉他上京来了个硬骨头,接下来的时间里对阎罗殿的事情他不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做事懂点分寸。 另外,市局重新开始对林深案展开调查,让他们小心为上。 周浩旋即将电话打给江黎。 街头,咖啡店。 周润跟林杰会面,林杰举杯道:“周先生,久仰大名。” “林少。” 双方碰杯,将事情大致梳理一遍。 若用寻常手段,就算市局再查也查不到一丝一毫,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为了陷害江黎,连带林杉入狱。 把林杉设定成幕后黑手,到时候,舆论法律一边倒的情况下,趁乱收回林氏木业。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创造证据。 两人相对一笑,嘴角勾勒。 海景别墅。 收到周浩的电话,江黎冷笑连连,看来对方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林深案? 某些方面,他做到天衣无缝,不可能留下多余的把柄。 不过除了林家外,还有谁愿意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看来,受了近半月苦日子的林家又开始蠢蠢欲动呢,江黎立刻给林杉打去电话,询问他林氏木业同化率如何。 林杉告诉他。 最近一段时间,他看似融合三家公司,实际上是将林氏木业的资源击中发展桑木,并且暗中转移资产,还要在表面上维持一副林氏木业在他的带领下欣欣向荣的局面。 就算林开山重新拿回林氏,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此。 江黎对这位老丈人可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一来,他倒是没有任何一丝顾及,既然对方要对方他。 局中局,计中计。 到时候也可以一网打尽! 挂断电话,江黎看着身侧差点焦糊的鸡蛋,立刻手忙脚乱起来,很狼狈。 很快刺鼻的味道蔓延,林初绒一路小跑冲过来。 看着焦糊的鸡蛋,立刻关掉电磁炉,将锅盖盖住,皱眉道:“你疯了?” 江黎苦笑。 身为炼狱之王,这些年下来,江黎第一次发现还有一件他不会做的事情,做饭。 他只是看林初绒在休息,想要给她做顿饭而已,没想到打电话分神了,这就尴尬了。 第161章 幸福 “出去!” 林初绒指着客厅,让江黎离开厨房,接着转身将烧焦的鸡蛋清理掉。 重新滴落蛋清煎鸡蛋,没多久,金黄酥脆的煎蛋出锅,清香扑鼻,林初绒继续忙碌着,她搬来一口大锅,将江黎切的横七竖八的青菜倒进锅中熬汤。 看着越来越多的食物出锅,江黎食欲大增,他上前贴近林初绒的腰身,喃喃道:“我老婆手艺真好。” 啪嗒。 林初绒手一抖,手中的汤勺直接掉落在锅里。 沸腾的清油一溅,落在林初绒的手背上,直接烫起一道红斑。 “嘶!” 林初绒眼睛顿时就红了,她转身气呼呼道:“你干嘛还没走!” 语气中,颇带一丝指责。 江黎却是拉起她的手,看着洁白的手背上多出一道红痕,心疼道:“对不起。” “行了,一边待着去,别添乱。” 林初绒丝毫没有在意,这种程度的烫伤,起不了疤的,让她气愤的是江黎突然就抱住她,林初绒虽然不说,心底还是很害怕的。 毕竟她经历了两次江黎对她的暴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第三次…… 但江黎却是越来越心疼,见林初绒在电磁炉上设定了时间。 他转身直接牵着她的手进入客厅,拿冰块包住她的手背道:“这样就不痛了。” “幼稚。” 林初绒撇嘴,没有说话。 两人的相处方式还算稳固,但江黎总觉得林初绒时刻在防备着他,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坐了半晌,手中的冰尽数融化。 江黎拿过手巾,将林初绒手上的水渍擦干,看着消失不见的红斑才松了一口气。 见他这幅模样,林初绒难以抵御他的温柔。 其实江黎温柔起来,几乎跟暖男无异,抛开他冰冷弑杀的模样,是标准的好男人。 当初,她不就是被那样的他给吸引么? 一念至此。 林初绒脸上烧的严重,她想要逃离,也这么做了,由于走的急促,她腿部的血气循环紊乱,小腿一麻,直接扑向江黎。 沙发立刻下陷,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为了不让她受伤,江黎背部着地,硬生生抗住她的重量。 “嘶!” “怎么了?”江黎担忧道。 “腿麻。” 林初绒脸色红扑扑的,她现在骑坐在江黎身上,姿势很不雅,脸色红的滴血。 更重要的是,只要她一动,腿部的整个肌肉都在痉挛。 林初绒喘着粗气,躬着腰,趴在江黎身上吐气如兰。 “我帮你吧。” 江黎伸手探向林初绒大腿,寻找一些关键的穴位点,缓解她的麻木。 “别。” 林初绒穿着居家服,小腿以下什么都没穿,感受到江黎捏向她的腿弯,更是一个激灵贴在江黎身上,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眼中有害怕,还有羞涩,很复杂。 江黎第一次发现林初绒还有如此可爱的一幕,他心思一动,道:“初初。” 嗯? 林初绒疑惑的看着他。 旋即江黎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红唇。 “呜呜呜。” 林初绒瞳孔一缩,接着剧烈的挣扎起来。 江黎能感受到她对她的抗拒,这种抗拒不仅仅是心理上的,生理上也有。 江黎有些失望。 但也不会放开林初绒,诚然她对她抗拒,但这道杠过不去,他跟她之间,永远没有结局。 江黎很温柔。 不同于以往,没有掠夺,没有残暴,没有疯狂。 只有柔情似水。 渐渐地,林初绒的反抗变弱,迷失其中,找不到方向。 她很迷茫,难道一定要这样? 最终,林初绒呼吸急促,差点喘不过起来,江黎才将她松开。 “以后没我的允许别碰我。” 林初绒一把推开江黎的胸膛,她抹掉嘴角的口水,脸色红润道。 “你的意思是,有你允许就可以?”江黎反问。 “你……” “有也不可以。”林初绒气呼呼道,直接起身。 她双腿一麻,再次软倒在江黎身上,整个耳根都红仆仆的。 “听老婆的。” 江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接着起身将林初绒放置在沙发上,伸手按住她小腿上。 林初绒呻吟一声。 双拳紧紧握在一起,小腿弯曲,浑身冷汗。 “江黎,别因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结婚,你之前的恶行我也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林初绒抹掉眼泪,强硬道。 “我知道,但我也告诉你,我会让林初绒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说到做到。” 江黎沉声道。 一瞬间的寂静,两人沉默不语。 林初绒咬着下唇,很复杂。 随着江黎的手法,腿上的麻木感越来越轻,直到最后消失不见,反倒是一股热流游走在身体周身,很温暖。 林初绒索性也不再搭话,闭上眼睛享受江黎的服务。 滴滴滴! 电磁炉跳动的声音陡然响起,林初绒睁开眼睛,直接起身落荒而逃,不敢看江黎一眼。 她怎么就堕落了呢? 吃饭的时候,林初绒问:“你给爸打电话是?” “为了你的工作,明天是周一,林氏木业上班,我送你过去吧。”江黎道。 林初绒没同意,也没拒绝,而是轻嘲道:“跟我在一起,你不觉得丢人么?” “别这么说,你值得这世界上美好的一切。”江黎道。 林初绒没在说话,而是一脸深意的看着江黎,这句话,他最没资格说的,她本值得一切,是江黎毁掉的。 是夜。 暗夜dj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方寒立刻上前迎接,双方在办公室谈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最终方寒将客人毕恭毕敬的送走。 次日。 江黎还是亲自将林初绒送到林氏木业上班。 高耸入云的集团楼下,一辆纯白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停靠在停车位中,引来众人一阵羡慕。 车门开启。 一身黑色ol职业装的林梧桐扭动腰肢,裹着黑色丝袜。 一步步走向林氏大楼。 “嘶,这位就是年纪才过十八就已经取得国外名校毕业的成就,一进公司就是管理层级别的林梧桐小姐吧。”身边传来不少恭维的声音。 林梧桐一脸冷清,转身就走。 如同天边的仙子一般,不属于尘世间。 第162章 举报 吱呀。 一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玛莎拉蒂侧边,一辆绿源电动车出现在车位中,异常耀眼,与拉风的玛莎拉蒂行成鲜明的对比,吸引众人的眼球。 远处,保卫科大爷扯着嗓子怒骂道:“混账东西,谁让你强闯的!” 江黎跟林初绒一前一后下车,看了看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有段时间,幸亏赶上了。 “下次换一辆法拉利吧,这车实在是太慢了。”江黎摇头叹息道。 换了新家,离市区着实有些远,上次保时捷在桥头被炸,他得座驾也没了,只能用小电车来代步,实在是太慢了,差点就让林初绒迟到。 “小子,你说啥呢,就你还想买法拉利?有辆平衡车就不错了。” 身边不少人眼里冒出讥讽的目光。 开着小电车的屌丝,也想肖想豪车? 怕是个疯子吧。 哈哈哈。 众人神色鄙夷,一脸轻嘲。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见到两人,林梧桐神色复杂道。 原本加入林氏管理层,她还高兴了很久。 很久之前,她跟林初绒在家族中各自表现优异,后来林初绒出事。 她出国留学,林初绒则被滞留在海天,陷入生不如死的状态。 林梧桐很同情。 可现在她又有几分嫉妒,凭什么她努力了那么久才坐到现在的位置,而林初绒只是因为林杉坐上林氏木业董事会主席就让她加入管理层。 凭什么?! 姐夫? 众人面面相觑,惊诧连连。 林梧桐只有一个姐姐,就是林初绒,这小子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海天第一接盘侠江黎吧。 上次桑木集团事件全网直播,江黎火了。 听到两人的身份,众人开始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起来。 特别是对林初绒,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林初绒就是走后门进来的,放眼整个公司,谁不知道? 还真是嚣张,果然是招了一个父亲比什么都好,就算被人上了,被人所不耻,照样有人娶,照样可以上班,凭什么? 众人展现出浓浓的嫉妒。 跟林梧桐比,林初绒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丑! “滚!” 江黎护在林初绒身前,对着一旁的职员恶狠狠道。 切。 瞧瞧,一个上门女婿而已,当真是嚣张,谁叼你? 众人冷笑连连,一脸潮弄。 江黎冷冷的看着事情的始作俑者,林梧桐只是一句话,就引起众人对两人的指指点点,此女当真是心思缜密。 “姐夫,你别误会。” 林梧桐脸色苍白,解释道。 江黎冷哼一声,直接送林初绒进入林氏木业的管理层,看着林初绒出现在林氏木业中。整个公司都沸腾了,就算林氏现在是林杉的,也不能当众这么明显的放水吧。 你叫你女儿就公司就得进?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很快林氏木业的区域主管一路小跑出现在办公区,呵斥道:“混账,都闲着没事干?在这里议论菲菲,不想干的提出来,立刻滚蛋!” 主管一头冷汗。 董事会上,林氏力排众议,一众股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岂敢让林初绒在他的地盘上被欺辱,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呵斥一些职员。 霎时间,所有人一句话不说,现场很压抑。 接着众人纷纷退散开来,自己做自己的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而江黎反倒是驻留在公司,等候林初绒下班。 好几次清洁工过来都想让他挪位置,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可是听说了,这女婿很嚣张,连电视台的人都敢打。 年级轻轻就如此,以后还了得? 不过,出乎江黎意料的事,一上午的时间还没过完,10:30左右,就有市局的人上门,带头的是陆菲。 区域主管一脸热情的上前,邀请陆菲进入林初绒所在的办公区。 “陆副局,您请!” 见市局的人出现在林氏木业中,现场众人全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来抓谁? 所有人一脸疑惑,只见陆菲踏着黑色高跟鞋出现在江黎面前道: “江黎,这是市局的逮捕令,有件刑事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不要试图抵抗!” 嘶! 刑事案件? 这可是大罪,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江黎身上,目光轻佻,有人冷笑道:“我就说这小子底子不干净,试问一个入狱五年的人,怎么可能改造良好。” “他是强奸犯。”又一人道。 “哈哈哈,江黎,怪不得林杉会选你当他的女婿,想必林初绒是被人强上瘾了,一天不上就*痒痒,莫非是林初绒被江黎家暴,导致她报警?” 噗! 众人纷纷投来嗤笑的目光。 江黎却是面无表情,缓缓起身。 咔咔咔! 陆菲身后的警员立刻拿枪对准江黎,江黎毫不在意,转身来到说话的职员面前,一巴掌狠狠扇在职员脸上。 职员被扇出血水,鼻青脸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江黎敢当着市局的面动手。 小职员捂着嘴巴一脸委屈道:“这位警官,我要举报,举报江黎随便打入。”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陆菲并没有让人抓住江黎,而是让人把枪放下,对江黎道:“别让我难做。” 江黎冷笑一声,知道对方的计划已经开始事实施,而他等在这里,为的就是对方上门,却没想到是陆菲。 江黎旋即放弃抵抗,直接伸出双手让陆菲靠起来。 “江黎。” 林初绒叫住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心点。” “放心,回家做好晚饭的等我。”江黎笑道,转身被人带离林氏木业。 一众职员冷笑连连。 市局既然动手,就一定有真实的证据,想到江黎被抓,众人心底一阵开心。 “只要江黎将林杉连带进去,林氏就自由了。”那被江黎揍的小职员一脸怨毒道。 “张裕禄,你被开除了!” 区域主管语气冰冷道。 什么? 张裕禄嘴角的冷笑渐渐凝固,他失神道:“为什么?” “别忘了,现在林氏谁当家。”区域主管冷哼一声,转射离开。 张裕禄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是啊,他太得意忘形了,以为江黎被抓林杉一定会倒,可事情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就算百分之九十的人这么想,他把话一说,也就成了众人的清扫对象。 林氏木业楼下。 江黎被带上警车,陆菲谢绝了别的职员跟随,开车的只有她新提拔上去的刑警队长张灵。 第163章 威胁 车内。 陆菲打开江黎的手铐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上京来的特员要对付你?” 从林深案被翻出,再到一步步栽赃陷害 给江黎,这其中所用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一两天而已。 江黎冷笑,他得罪的上京人可没几个,跟林深这件事情能扯上关系的也只有林漫水所在的吴家。 听到江黎的话,陆菲眉头紧皱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方来势汹汹,你根本就……” 以吴家在上京的影响力,得到周润的支持很简单。 让他给林家办事也是理所当然。 江黎没有说下去,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开车的张灵,眼中有深意。 陆菲心头一跳,霎时间浑身冰冷。 张灵是她亲自提拔的,可以信任,但现在……保险起见,陆菲直接扯开话题道:“林小姐对你的态度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善?” 陆菲听张紫琼讲述过江黎很林初绒的故事,上次在李家现场时的一幕,她很震撼。 “你似乎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江黎道。 “……” 陆菲嘴角一抽,强忍着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她在关心他好么? 话题被聊死,江黎也不再说话,一路上很沉默,闲暇之余江黎看着张灵的反应,很快有了一丝推测,他嘴角勾勒。 进入市局。 江黎很快被送往一件密室之中,而陆菲则被叫往周润的办公室。 “周先生。” 一进门,陆菲就对着周润打招呼道。 “陆副局,当真是女中豪杰啊。”周润面露赞赏道。 “不过嘛……能否给我解释一下,你跟这杀人犯江黎是什么关系?” 说着,他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掏出一只录音笔,将陆菲跟江黎在车上的话音放映一遍。 瞬间,陆菲冷汗密布。 张灵! 果然如同江黎所言,被人收买掉。 不过,江黎的话适可而止,并没有什么漏洞,她定神道:“只是朋友,怎么,周先生莫不是以为我也有参与?” “当然不会,不过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陆小姐这些天还是在家带薪休假为好。”周润冷笑。 陆菲放下手中的枪械跟警徽,转身离开周润办公室,原本她还能帮衬帮衬江黎,现在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离开办公室。 张灵一身冷汗出现在陆菲面前,一脸羞愧道:“陆局,我……” 陆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市局。 江黎被带到一处隐秘的场所,不被外人所知,避开陆菲,甚至是黄玉明。 大概六小时以后,林杰一脸得意的出现在审讯室中,看着被手铐禁锢的江黎,一脸讥讽道:“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果然是你……” 江黎漠然,接着道:“周润也是你的人?” “他是吴追风的人,江黎,你残害我父亲和兄长,可有什么话要说。”林杰冷笑道。 “这与我无关。”江黎淡漠道。 “种种证据都表明,我父亲就是你杀的。” “证据。” 见江黎不承认,林杰旋即道:“暗夜dj的方寒,圣歌大酒店的监控员,甚至是林建华,这些都是证据,还有什么要我补充的么?” 江黎摇头。 林杰冷笑道:“江黎,明天就是你的审判,两条人命,你会被判到死!” 哗啦啦! 铁门闭合,林杰看着江黎狼狈的模样一脸怨毒。 与此同时。 小洋楼,林初绒回到家中,焦急道:“爸爸,他会没事的吧?” “放心。” 看着女儿不自觉中露出的对江黎的担忧,林杉苦笑一声道:“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林杉想不明白江黎是如何在短时间内修正林初绒对他的态度,自从林初绒再次苏醒后对江黎的态度产生很大的变化。 殊不知,这反应在林初绒身上只是简单的情感转变。 就像她第一次被惊醒时一样,完全是自发的状态,别人无法左右,甚至是江黎也不行。 只是或多或少有促进作用。 江黎杀人的消息很快被放在网络媒体上,不到半小时时间内快速席卷整个网络世界,这其中,还是由海天电视台人员第一个开辟专栏。 题目是,上门女婿跟丈人的私密协议,论林氏易主背后的前世今生。 版面上放了一张照片,正是林杉几次给江黎现金的画面。 不知被谁拍到,放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网络舆论风向一片倒。 “我说这小子前段时间怎么会混上总经理的位置,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啊。” “怪不得连林初绒那样的都有人要,原来如此。” 江黎傻么? 他一点都不傻,林初绒如何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是是如何迅速赚钱。 这便是江黎在网络上的人设。 众人纷纷指责,连带着林初绒一起喷起来。 下午的时候,林氏木业股市受到影响,股盘破碎。 到深夜的时候,有一条猜测穿出,指责林杉买凶杀人,借助江黎除掉异己,这才坐上林氏木业董事会主席的位置。 如同一条猜疑链,迅速引爆网民的正义感。 “林杉必须下台,还死者一个朗朗乾坤!” “地址林氏木业,打到林杉!” 一时间,网络上多出各种各样的帖子来抨击林杉,而林氏的股盘彻底炸裂,掉成3毛一股。 越是这样,林杰越是开心,林氏木业股盘掉的越惨,他越是能拿来给林杉施压。 小洋楼中。 林杰林韵一行人不请自来。 自从林深死后,林韵跟林杰达成统一战线。 双方深度合作。 在林韵看来,林杰只是一届小辈,丝毫不足为惧,稍微使点小手段他就倒了,完全没有一丝挑战性。 “二叔,别来无恙啊。”林杰冷笑道。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张紫琼搂着林初绒,怒斥道。 林初绒的新家她才住了几天? 就发生江黎这种事情,还牵扯到林杉,任谁也不高兴。 “琼婶,话不能这么说,二叔买通凶手残害我父亲,这件事情总得讨个说法吧?”林杰冷笑道。 “你别血口喷人!” 林杉是无辜的,江黎怎么样她不管,只要别牵扯到她们家她就谢天谢地了。 噗……! 林韵冷笑道:“嫂子,还真别说,你那女婿可是亲口承认的,是林杉指示他杀掉林深,证据确凿,明天就开庭,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五年前因为强奸罪被判。 五年后又是杀人罪被判。 当真是贱命一条,林韵漠然道:“哦,对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吧,他”江黎就是五年前强奸林初绒的男人,你们一直都想守住这个秘密,可惜呀……” “若是让外人知道二哥居然让曾经强奸过自己亲生女儿的混蛋当自己的上门女婿,不知媒体大众会怎么想,二哥您还真是豁达,若是我根本就不敢引狼入室,不是么?” 推到林韵的话。 一家人脸色铁青,特别是林初绒,脸色苍白的吓人。 不管江黎是不是被陷害的,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强奸犯,而她,永远也不是受害者! “你想如何?” 林杉皱眉道。 “交出你手里百分之51的股,并且出面指证江黎,告诉所有人他才是凶手,并且是五年前强.奸了林初绒的男人。”林杰得意洋洋道。 第164章 出庭 “爸爸。” 林初绒深深的看着林杉,摇摇头,不让他这么做。 可为了林初绒,为了这个家。 林杉还是深深叹息一声,最终妥协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霎时间,林初绒双腿发软,面如死灰。 若林杉当面指证江黎的话,他的未来就彻底被葬送,好不容易她才鼓起勇气给他机会。 可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呀! “呜呜。” 林初绒扑在张紫琼怀里痛哭起来。 林杉的条件很简单,他可以将股份转给林杰林韵等人,但必须拿钱来买。 最终,双方妥协下来,林杰林韵两人拿三千万买下林杉手中的股。 让人气愤的是,当初这些股林杉也是拿250万买下来的,如今涨了足足十倍有余。 谁不气?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若是林杉选择鱼死网破,到时候谁也得不到! 次日上午九点,江黎的第一次审判在海天市高级人民法院召开。 电视台走进林家老宅,见到了还在院落中修剪庭院的林开山,记者上前道:“林老爷子,对于您的二儿子买凶杀人,杀掉您大儿子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么?” 面对电视台,林开山只是淡淡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虽然不参与这件事情,但表个态而已,给林杉添点堵又何妨? 海天市高级人民法院。 江黎一身囚衣,手脚被锁链拷住,出现在现场。 围观众人接是指着江黎破口大骂,有人甚至掏出菜篮子拿出鸡蛋往江黎身上扔。 被告席上,江黎伫立。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五年前,就是在这里,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黑暗,当时的法官还没有现在这般苍老,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年纪。 或许以前他孤立无助,但现在,不会了。 身侧有各种各样的朋友。 四天王,韩衡,林若,陆菲,崔尚明,春娇等,皆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让江黎意想不到的是,林初绒居然出现在法院现场。 咔! 法院大门轰然开启。 给予江黎很大的触动。 五年前,他多么希望在被判之前林初绒能出现,告诉法官他是无辜的,可江黎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就他对林初绒做的那些事情,他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林初绒恨他,他知道,也愿意赎罪。 五年后,同样的场景,林初绒出现了,是不是就代表着她选择原谅他? “他不可能杀人,不可能!” 林初绒清脆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 现场瞬间炸锅,热烈指责: “谁让这个贱人进来的,保安!” “该死的,败坏海天市民风的贱人,滚出去!” “滚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林初绒身上,辱骂,冷漠,鄙夷,潮弄,以及不屑。 可面对这些,林初绒不闻不问,她不相信江黎会杀林深。 就如同多年前她不相信江黎会强她一样,他从来都是个简单的人,就算,李家的他是那么的陌生,她也不愿意让他坐牢,他已经为他得的行为恕罪了,不是么? 林初绒突破封锁出现在江黎身边,很狼狈。 而现场的守卫已经拦住她的去路,准备驱逐。 “滚!” 江黎双眸赤红,直接掐断手铐,将林初绒护在怀里,任凭守卫的电击棒刺中他的背部。 现场引起轩然大波,一众围观群众神色剧变。 守卫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大批警卫力量上前,将江黎跟林初绒团团包围在一起。 众人冷笑连连,这个时候脱离手铐,简直找死。 江黎面无表情,无视一切。 “说了让你相信我,何必如此。”江黎搂住林初绒的腰身,亲昵的抚摸着林初绒的发丝。 “我只是,担心。” 感受到江黎怀中的温暖,林初绒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地。 “不恨我么?” “恨!”所以才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林初绒很矛盾。 江黎随即笑道:“放心吧,不会让你成寡妇的。” “那你要答应我。” 江黎在她额头一吻,这一幕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原本以为江黎跟林初绒的结合是为了钱财,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两人的关系很复杂。 陆菲立刻上前将林初绒安置在陪审席的位置。 而江黎则主动上前,伸出双手,重新被拷起来,带上被告席。 而一侧的原告席上,林杰一脸冷漠,得意洋洋的看着被告席位上的江黎。 法官陪审团落座,首席法官呵斥道:“传证人!” 下一刻,法庭变的肃穆起来。 证人接连上坐,有林建华,果玉树,方寒,圣歌大酒店监控员,还有林杉。 这么强大的证人阵容,江黎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被告江黎,8.18夜里,你进入暗夜dj,以残忍的方式杀掉林深,又在次日上午的林漫水寿宴上设计将林深的头颅放置在酒店必经之路上,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是你第一个离开宴会。”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有何解释?”首席法官冰冷道。 “还我老公命来。” 原告席位上,顾欣哭的稀里哗啦的,引起不少人的同情。 林杰也是冷笑不已,看着侧边的周润,双方目光交换,冷笑连连。 “我不服,我要上诉。”江黎道。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就在众人以为江黎再也无法翻身的时候,江黎一字一顿道。 “被告请讲。”首席法官道。 “这件事情完全是原告的污蔑与陷害,我要求原告伏法!” 江黎转身,目光阴冷的扫向林杰。 霎时间,林杰只觉得脊背发凉,如同被一只猎豹盯上一般,很压抑。 噗! 下一刻,人群炸锅了,这简直可笑,那有原告变被告,被告变原告的。 “江黎,你该不会是白日梦做多了吧?”林杰嗤笑道。 他布置了太多,确保万无一失,江黎绝对翻不起半点风浪。 “法官,我要举报,林杰带人威胁我,要我说出江黎袭杀林深的事实。” 突兀的,证人席上的方寒开口道。 “我也要举报,林杰打电话威胁我。” “我举报。” “举报……” 接着,一脸五个证人倒打一耙,热烈谴责林杰的非法行为。 第165章 绝望 林杰满脸笑意凝固在脸上,很僵硬。 这个时候,黄玉明亲自上前,递给首席法官一只u盘道:“我要举报,这是林杰跟周润*商勾结的证据,还请法官明查!” 很快,有人打开笔记本,将u盘插上电脑,画面中是林杰跟周润在咖啡厅中的对话,包括他们的计划部署等全部展现在众人面前。 霎时间。 原本在网上叫骂一片的网民一阵窒息。 事情的突然反转让人意料不及。所有人目光呆滞的看着不断播放画面的笔记本。 “黄玉明!” 周润咬牙切齿道,万万想不到黄玉明会给他背后捅刀子。 “肃静!” 法官锤子一敲,法院陷入一片死寂。 “鉴于案件的特殊性,本司宣判原告林杰,周润暂时收监后审。”首席法官冰冷的声音响起:“被告江黎无罪,当庭释放。” 寂静。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黎,目光惊骇。 林杰一屁股瘫软在地面上,双目中充满不可置信。 紧接着,现场一片哗然。 质疑声不断,假的吧,怎么可能如此戏剧。 “退庭!” 法官的敲击声落下,立刻走上两个辅警将林杰周润两人扣押,等候审查。 顾欣僵直在原地,直接昏倒过去。 “妈!” 林杰惊呼道,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法院外,江黎一出门就被大批记者围绕:“江先生,对于这次事件你能给个解释么,真的是陷害还是你跟林杉共同释放的烟雾弹呢。” “对不起,无可奉告!” 吱呀! 法院前,大批黑色的豪车围成一道圆环,齐刷刷的黑衣人出现在现场,将一群记者隔离在外。 震撼! 一群记者脸色发白,浑身战栗,这是什么阵仗? 这还是那个全海天的笑柄江黎么?! 豪车中央,江黎对春娇道:“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拿我当外人?” 春娇深深的看了一眼跟随陆菲走过来的林初绒,颇有些幽怨道。 “哪有。” 江黎苦笑一声,立刻反驳道。 春娇给了他一副算你识相的眼神,接着主动退却,将现场空间留给江黎跟林初绒。 尽管看着两人在一起她很不好受。 可她也明白她跟江黎之间是见不得光的。 林初绒眼睛红红的,直接扑在江黎怀里,很担忧。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目光射在两人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复杂,百味聚全。 “好了,爸看着呢。”江黎笑道。 林初绒这才看到侧边的林杉一脸深意的看着两人,立刻推开江黎的身体,脸色红红的。 “没事就好。” 林杉拍了拍江黎的肩膀道。 “林氏股权卖出去了?”江黎道。 林杉点头,双方相视一笑。 这也算是从侧面上给林杉解决掉一个麻烦,林氏木业最大的麻烦就是林杉手里还有它51的股,只要这股不稀释掉就一直无法进行下一步,而现在,通过江黎这件事情。 林杰林韵主动花3000万揽下这些股份,着实是给林杉解决了不少问题。 “各位,还请大家赏脸,请各位一叙。”江黎道。 一众豪车远离。 法院外,顾欣目光阴鸷的看着远去的众人,手指捏的泛白。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欣道。 “当然是想办法把林杰从号子里捞出来。”林韵冷笑道。 “如何做?”顾欣道。 她死了丈夫儿子,现在连小儿子都被抓进去,都是江黎,都是林杉毁了她的家庭! “当然是拿百分之百的林氏股份,求父亲重新出山喽。”林韵笑道。 “可我……” “放心,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二的股,转给你,你就有百分百的股,到时候求老爷子也好说话。” 顾欣立刻点点头,一脸感激的看着林韵。 随即,顾欣用100万买下林韵手中的股,接着立刻转身前往林家老宅求林开山帮忙。 看着顾欣离去的背影,林韵冷笑连连。 从法庭上林杉反水开始她就得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快速让人查询林杉手底下三家公司的供需关系,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林氏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林氏,而是为桑木集团服务的傀儡。 换句话说,林氏的股已经没有那么重要,对应的资金已经全部被林杉转移,现在的林氏木业,就是一具空壳,虚有其表。 她卖掉股,也是为了降低损失。 想到这里,林韵脊背发凉,在所有人的关注度都在江黎身上时,林杉居然暗中做了这些,索性顾欣也只是个一事无成的阔太太而已,否则一定能看出一些东西。 真让她去找林开山,才是真正的绝望。 东三环,海景别墅。 众人齐聚一堂,二楼阳台彻底开放,泳池parry,烈酒如歌。 “干杯。” 众人齐齐碰杯,笑的开怀。 “江黎,这就是你们新买的屋子?” 看着眼前如同宫殿一般的海景别墅,张紫琼惊诧连连。 “我总不能,给初初住活动屋吧。”江黎笑道。 “可是……这得花不少钱吧。”张紫琼疑惑道。 她一直很好奇,江黎出狱才多久,就算是之前住她家的时候也是早出晚归的,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哪来那么多钱? “介绍一下,这位是阎罗集团,林若,韩衡。”江黎对着张紫琼道。 嘶! 张紫琼震惊不已。 就是好几次帮助林杉扭转乾坤的那个阎罗集团? 当下张紫琼坐不住了,她林家再强横,也不过勉强跻身于上层家族,而眼前的这些人,非富即贵啊呀。 “林总,韩总,之前的事情,感谢两位。” “伯母不必如此。” 见张紫琼给两人鞠躬,林若跟韩衡立刻弯腰躬身,头低的更低。 见两人居然对她如此恭敬,张紫琼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位是周浩,洛水,申豹,王浪。” “阎罗集团的幕后老板,都是我在牢里过命的兄弟。”江黎将四天王介绍给林杉一家。 “我是浪飘飘地产。” “圣光科技。” “星光国际。” 四人依次介绍,惊的张紫琼话都说不出来。 这四家企业哪一家不是业界标杆,海天市的顶级集团,居然跟江黎一样都是一个号子里出来的,与之相比,江黎算是比较垃圾的。 林杉释然。 原来当初在圣歌向林初绒求婚的,就是江黎。 当初送了那么多东西,足矣表达江黎对林初绒的心意。 “伯母若是喜欢,改天在隔壁给您安排一套。”王浪笑道。 “这哪行,哪能让你破费。” 张紫琼笑的合不拢嘴的,这孩子,嘴太甜了,旋即又道:“小王啊,有对象没,要不伯母给你介绍两个?” 王浪眼珠子一瞪,倍感意外,还有这种好事? 随即王浪就跟张紫琼聊起人生大事,不多时几个牲口一起上前求张紫琼给介绍对象。 惹的张紫琼笑的很开心。 这时候,她对江黎也没多少抵触,只是心底积怨已久,难以放下而已。 很快,女人们也加入话题,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第166章 意外 吱呀。 不多时,楼下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出现在现场。 崔尚明立刻道:“师傅,你要的法拉利给你整来了,全改998,报价596万。” “初初,怎么样?喜欢么?”江黎转身对着安静进食林初绒道。 林初绒笑笑,车子什么的,能开就行,别的无所谓的。 “这也太漂亮了吧!”陆菲第一时间称赞道,很羡慕。 “还是大哥有眼光,地方选的不错,车子更飘。”王浪轻飘飘道,他喝的有些高了,旋即又道:“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外小侄子玩,闲不住啊。” 哈哈哈。 众人一起调侃而笑。 瞬间,林杉一家脸色苍白起来。 可能是察觉到林杉一家表情不对,众人很快闭嘴。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更是林初绒,眼中旋聚着滚烫的泪水。 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 死寂。 如同山雨欲来。 天边的阴霾缓缓席卷,冬季的一场瓢盆大雨席卷。 南方没有雪,只有冰冷的雨。 咔嚓! 一道耀眼的闪电横空劈下,瞬间蔓延整个虚空,也照亮林初绒苍白的面容。 “别走!” “别带走他。” 林初绒死死的撰着胸口,身上如同压了千斤重一般苍白。 她眼底尽是泪光,这一刻的林初绒很陌生,也让人心疼。 “噗!” 耀眼的闪电中,林初绒咳血,向后坠去,彻底昏死过去。 “初初!” 众人惊骇连连,不明所以。 海边的雨,来的突兀。 二楼卧室中,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林初绒,江黎伸手捏住她瘦弱的小手,对着她柔声道:“初初,对不起。”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江黎回忆起方才跟林杉夫妇的对话,内心深受触动。 “你以为,初初变成之前的样子只是因为你?”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女儿了吧。”张紫琼道。 “什么意思?” 江黎总觉得林杉一家隐藏着一个大秘密,诚然,林初绒第一次跟第二次的变化是巨大的,他以为林初绒想开了,但事情远远不止如此。 “她之前,有生过一个孩子。”林杉叹息一声,缓缓道来。 孩子?! 江黎整个脑子都一片混沌,先是错愕,接着是欣喜,激动,最后变成疑惑,以及对林初绒的心疼。 既然有孩子,为什么纪煌烟查的时候没有查到,并且从他进入海天市以来,一直没有听说过,而林杉等人也都没有提起过。 “孩子呢?”江黎夹杂着一丝颤抖道。 “消失了。” 消失是什么意思? “被人带走,下落不明。”林杉眼眶中闪过一丝疲惫,接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江黎。 同样是一个雨夜。 距离江黎入狱9个多月,林初绒怀孕,这比她被江黎强还要痛苦,当时她也只是一个学生,面对各种社会舆论压力,她还是坚持下来。 林初绒真的很坚强。 可对她真正的打击不是江黎所做的种种,而是这个孩子。 未婚先孕,还是被强后的孩子,这种人的出生本就被不耻,林杉通过各种手段方式将消息封锁,为了预防被林开山得知,他主动选择退出林家。 而不是被林开山逼出去。 以林杉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被林开山逼退,他是为了保护女儿外甥。 毕竟以林开山这样的封建思维,林初绒已经给林家丢脸了,他不可能再让林初绒生一个孩子出来丢人现眼。 原本林杉也劝林初绒将孩子打掉,可林初绒不愿意。 她说,她已经从一年前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才会生下这个孩子,以示清白。 事情发展很顺利。 林杉隐藏的天衣无缝,可最终还是发生了意外。 由于怕被林开山得知,当时他们并没有去海天市的大医院分泌,而是找了一个小诊所。 万幸林初绒将孩子生下来。 可那个雨夜中,就在林初绒生下孩子后1分钟,突然闯入,硬生生从林初绒手中将孩子夺走,才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血淋淋的从林初绒手中剥离。 气血攻心下她陷入昏迷。 再苏醒时,什么都没了,孩子没了,诊所也消失了,一切跟没发生过一样。 可她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灵魂。 之后林初绒感染了风寒,足足三个月后才彻底康复。 后来她酗酒,抽烟,打架,斗殴,最终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失去了灵魂,失去了一切。 这就是事情的原委。 也是江黎从来都不知道的隐秘。 在王浪一句不经意的玩笑中,牵扯出太多江黎意想不到的事情。 半晌。 林初绒苏醒,她没有去看江黎,而是转身望向窗外的夜雨,疲惫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初初!”江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出去!” 林初绒转身指着江黎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江黎,从来都不需要,那是我的孩子,我把他弄丢了,与你无关,就算要下地狱,也是我,你不该救我的。” 她脸上有泪,让人心疼。 “初初,我会找到他的,我发誓。”江黎没有离开,而是紧紧抱住林初绒,一脸疼惜道。 呜呜呜。 这一刻,林初绒心中的恐惧彻底爆发。 五年了,这件事情她藏在心底五年,为了不让外界洞悉,她甚至伪装成受不了打击才变成那样,可人们的关注点从来都是错的呀。 她不是为了江黎,而是为了她那刚出生就被人夺走的孩子。 “知道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么,我在惩罚你,江黎,我……呜呜。” 江黎搂着林初绒的后脑勺,直接吻上去。 林初绒挣扎片刻,最终无力反抗。 他知道,每次她跟他结婚的理由都会变,但这恰恰证明是她割舍不开他。 良久。 唇分,林初绒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她没有如何表示,没有害羞,没有脸红,麻木无情。 江黎贴着她的耳根道:“我从再见你的第一次就说过,你的未来,由我守护,包括我们的孩子。” 初初,你的心思我明白的。 对不起,发现的这么晚,但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找出夺走他孩子的混蛋,杀无赦! “再说吧,我累了。”林初绒淡漠道。 她不敢给自己希望,她怕自己会失望,更怕绝望。 江黎让林初绒平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一吻,接着起身离开房间。 第167章 深渊 一楼客厅里。 陆菲跟春娇在煮茶,四天王崔尚明等陪林杉夫妇驻留在客厅安慰他们。 厨房中。 “喂,之前给了你一刀,对不起呀。”洛水找上陆菲,主动提起之前的事情。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当时洛水扎了陆菲一刀,导致她被江黎找上,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让人为之气愤,还有手机里的照片,一直都是陆菲在江黎面前抬不起头来的罪证。 每次响起都忍不住脸红。 “以后就是朋友了,还请多关照。”洛水道。 陆菲是江黎的朋友,暗中给江黎做过很多,她自然不会敌视,甚至主动问好。 “震惊,大哥居然都有孩子了,我……” 王浪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他多大,江黎多大,都是一起进黑狱的,他连女票都没有,江黎倒好,老婆孩子都有了。 尼玛,当年他咋就没通过强奸罪进去呢。 王浪很是操蛋。 “咳咳。” 周浩咳嗽一声,提醒他身边二老还在呢。 王浪笑脸立刻凝固道:“抱歉,伯父伯母,我不是故意的。” 林杉摇摇头。 这件事情他们藏了五年,如今跟别人述说,也算是将心底的郁结倾述出来。 江黎走下二楼,让几个女人上去照看林初绒。 接着对王浪九十度鞠躬道:“浪子,谢谢你。” “大哥,这可使不得呀。” 王浪立刻摆手,一脸冷汗。 心底却是爽翻了,大哥亲自给他鞠躬,这可是一份多么大的荣誉呀! 这能吹多久? “爸妈,这件事情我深感抱歉!”江黎随即转身对着林杉夫妇鞠躬道。 “行了,别拜了,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当初是被陷害的?”张紫琼苦笑道。 否则当初林杉找的杀手早就把江黎解决掉了。 就是因为知道,张紫琼偏偏不能饶恕江黎,因为她们斗不过罗氏,也只能把宣泄口转移到江黎身上,这些年来,唯有恨意才能让林初绒坚持下去。 “我想知道我孩子的信息。”江黎道。 既然失踪了,那就找回来,所有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对呀,把我小侄子找回来!”申豹道。 “干他!” 众人气氛高涨,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硬! 林杉告诉江黎,当年他也找过,可所有证据全被毁灭的一干二净,甚至连林初绒有孩子这件事情都磨灭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消息。 也只有他们这些人深深埋在心底。 “但我们不能放弃,不是么?”江黎道。 他跟他儿子失散五年,严格意义上是四年,又怎么放心他遗失在外,生死不知呢。 “当初那家诊所叫致和诊所。”林杉道。 崔尚明立刻打电话给孤帆集团的高层,下令全城寻找这个所谓的致和诊所的消息,虽然林杉说诊所毁的干干净净,但只要存在过,对他来说。 全海天的医药企业都有影响力,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古韵涵,中医协会会长的身份,可不是一般高。 “放心吧师傅,一定会找到他的。”崔尚明坚定道。 林初绒这样,张紫琼是不好离开的,便选择留下来照顾女儿,至于林杉,转身投入到激烈的工作之中,他得把桑木彻底做起来,与顶级家族平齐,才有机会找到他的小外孙。 海景别墅中。 看着远处浓烈的暴雨,客厅中,四天王一起开会。 申豹率先道:“我已经派遣所有下属寻找小侄子的下落” 众人纷纷应答。 “诸位,多谢。”江黎认真道。 “都是兄弟,何足挂齿。”王浪道。 “是我江黎欠你们的。”说着,江黎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干!” 酒水碰撞。 良久,江黎道:“上次刺杀我的那波人有什么线索么?” 洛水摇摇头道:“很隐秘,不过那个狙击手跑了,多些时间会查到的,更重要的是,由于古家,对方似乎特别忌惮对你出手,似乎是不确定你跟古家的关系。” 江黎沉思。 这件事情牵扯到江河川的事情,必将是一番血雨腥风。 不过,江黎坚信只要对方还想杀他,狐狸尾巴总会漏出来的。 林家老宅。 顾欣找上门时,老爷子一身唐装,驻足在花坛边浇水,云淡风轻道:“来了,审判结果如何,那小杂种是不是被判了无期。” “爸,对不起。” 顾欣跪在地面上,瑟瑟发抖道:“求你,救救林杰吧。” 林开山手臂一僵,手中的水壶一顿,直接砸落在地面上,溅起水渍。 他呆呆的看着地面上四分五裂的水壶,眼角流着泪。 这是他最喜欢的水壶,非塑料,而是陶瓷,轻拿轻放,急不得,如今彻底破碎。 如同林家现状一般。 “你走吧,我对这些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林开山叹息一声,有些疲惫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与他何干? 顾欣彻底陷入一片死寂中,良久,她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对着林开山道:“爸,我手里有林氏木业百分百的股,只要您救林杰,都给您。” 林开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一小时后。 看守所。 林杰一身囚服被狱警带上来,只是短短一小时,林杰已经是双目赤红,骨瘦嶙峋。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一小时前,他还是光鲜亮丽的被告,富家少爷,如今,连只狗都不如。 “爷爷,救我呀爷爷!” 林杰跪地不断求饶,企图让林开山救他。 “混账东西,谁让你买下林杉手里51的股,你这个混账,现在好了,林氏木业彻底完了,哈哈哈。”林开山笑的悲凉。 守了大半辈子的江山,到头来却是便宜了别人,可笑,真是可笑。 什么? 林杰脸色彻底苍白起来。 他什么意思? 对付江黎也只是为了夺回林氏木业,至于林深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啊! “也好,从今往后,林氏木业不再属于林家任何人,而是属于桑木,属于他林杉,这下你满意了?”林开山大手一挥,冷漠离开。 “爸。” 顾欣上前,激烈的劝阻他救救林杰,而林开山也没做多解释,扭头就走。 滴滴。 顾欣手中的电话响起: “顾女士,您手中林氏木业股权持续走低,濒临破产。” “顾女士,桑木责令将林氏木业剔除三位一体的模式中,林氏没落。” “顾女士,林氏……破产了。” 第168章 来袭 咔吧。 手机掉落在地面上,顾欣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侧边,看着顾欣倒地的林杰心都在滴血,任凭他怎么咆哮,身边的人却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悲凉,死寂,林杰哭的稀里哗啦。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对付江黎,为什么要跟林杉作对。 啊!! 看守所中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夜。 阴雨绵绵,海景别墅二楼,卧室中。 林初绒缓缓苏醒。 江黎已经拿着一只碗坐在床前,温和的看着她。 “喝点吧,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江黎拿起靠枕放在林初绒背部,将她扶起。 “你没必要这样,真的。”林初绒目光幽幽,转身看着远处的夜雨,沉默不发。 当初也是一个雨夜。 同样打着雷,她的心理阴影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我只是担心你。” 江黎喂她喝下药,深深的凝视着林初绒。 她很瘦弱,跟之前相比丰满了些,但还是瘦弱,瘦弱到让人心疼。 “明天不用去林氏。” 林初绒释然,林氏的颓势结局注定,从她工作的氛围就可以看出来。 “我会,找到他的。” 江黎又道,这是承诺,林初绒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着远处的阴雨,闷闷不乐。 到这个季节,大雨倾盆。 乌黑密布的云层让人心底涌上一层阴霾,很暗。 整个海天市陷入雨幕之中。 暴雨连绵,风雨欲来,各家各户关好门窗,感受片刻的温馨。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处隐蔽的旅店中,灯光忽闪着,地面上是浓郁的血迹,一个身穿灰黑色囚服的长发怪物出现在旅店中。 他浑身锁着镣铐。 一身血肉陷入浓郁的血腥之中。 老板娘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刚准备报警。 噗! 润色的墙壁上溅起一道浓郁的血液,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旅顺小家。 二楼。 某客房之中,古韵涵跟筠婆婆开始收拾行李起身,距离半月之期就剩短短两天,他们必须在古家人发现神殿无人之前回到本该处于的位置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古韵涵一行出没于海天市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太过高端的住宿,而是尽可能低调一些。 古家总部不在海天市,具体位置不知,或许在深山老林中,或许在海外,外人不知。 “筠婆婆,这次行程还真是有趣。”古韵涵淡笑道。 “小姐一直束缚在古家的条条框框中,自然对外界的事物很是好奇,这是人之常情。” 世人皆以为,身为古家小姐这样的存在。 想必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可事情并非如此,身为古家小姐,她有她的责任义务以及使命。 古韵涵从小到大要学的,是普通人的百倍至多,以至于对这世界的了解也仅在书本之中,她会好奇所谓的好旺角在哪里,万里长城有多长,真正的城市如何? 就算是面对蓝天,空气,海洋都会好奇。 这是古韵涵的局限性。 这次逃离古家,给了她很多触动。 咔。 行李收整完毕。 两人步入走廊,有说有笑。 陡然间,一道长长的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走廊深处,一个浑身乌黑浓法的怪人出现在现场中,茂密的黑发上沾染着浓郁的血痂。 怪人咧嘴一笑,干涩道:“解药,自由的味道!” “小姐,往后退” 筠婆婆主动上前,拦截在古韵涵之前。 她气息陡然凝固下来。 高手? 筠婆婆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气息,甚至是习以平常,但面对他,则是深深的恐惧,心都在发怵。 她拿出一把匕首,呵斥道:“影卫!” 嗖! 下一秒,走廊中一道道黑影浮现,对着怪人袭杀而去。 刀锋所响,锋芒毕露! 嗤!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全部静止不动。 噗噗噗。 下一刻,十八位影卫身体分离,爆裂,血气在走廊中飘散着,而怪人的手脚链锁不停碰撞,向前逼近,每一下都如同末日丧钟一般撞击在筠婆婆身上。 主仆二人脸色苍白。 筠婆婆瞪大双眼,她甚至没看清怪人如何出手,手中的刀更是捏的很紧。 嗡! 古韵涵将背后的白玉古筝横置,屈指一弹,诡异的音波自长廊中响起,干扰着怪人的六识,借此机会,筠婆婆轰然出手,一掌拍向怪人,一手匕首弹射。 巨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轰响怪人。 咔嚓。 匕首应声破碎,碎裂成星星点点,大部分直接反射到筠婆婆身上,霎时间,筠婆婆全身被洞穿。 怪人甩手将筠婆婆轰开,一个闪身冲向古韵涵。 “小姐,快跑!” 轰! 两层墙面被撞断,筠婆婆发出最后一道声响,吐了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走廊中,古韵涵脸色苍白,怪人已经近前,他似乎双目失明,只能靠声音气味来辨别气息,其余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但在她的音波扰乱下,并不会发现她的真实位置。 但是,面对这种层级的高手,古韵涵一点都不敢松懈,甚至弹奏的节奏不断变化,时而飞快,时而缓慢。 一曲东风破,一曲破东风! 诡异的音波搅乱客气流速。 怪人就站在古韵涵身前一米的地方,陷入沉思,似乎在辨别方位,又似乎在聆听。 面对怪人身上凝固不化的杀气,古韵涵压力骤增。 当一曲过后,古韵涵脊背早已发凉,没人能受的了她一曲,就算是筠婆婆也一样。 杂乱变化的音波换干扰人的思绪,乱了,就有破绽。 可惜,怪人并没有。 从头到尾,他一直很平静。 “古家密曲,当真是不凡。”怪人阴笑连连。 “你知道我在哪?” “这幽篁曲,有神,无韵,火候不到,自然对老夫没有效果,桀桀。”怪人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古韵涵脸色惨白。 古家幽篁曲是古家不闻之密,对方怎么会知晓? “你到底是谁?” “你会都知道的。”话音刚落,怪人伸手斩向古韵涵后颈,接着将昏迷的古韵涵提起,欲一掌掐断白玉古筝的金色丝线。 可这丝线不知什么材质,居然掐不断。 怪人索性直接提着白玉古筝,带着古韵涵离开旅店,消失在雨幕中。 第169章 求助 是夜。 雨还在下。 昏暗的旅店二楼中,筠婆婆捂着腹部淋漓的伤口,看着漆黑一片的空间,浓郁的血腥气息,她陷入一片慌乱:“小姐!韵涵,韵涵!” 然而无人回答。 筠婆婆艰难起身,一步步靠着围墙走向走廊,没有尸体,不是寻仇,古韵涵消失了。 筠婆婆后悔不已。 若是知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她断然不会放古韵涵离开,可现在该怎么办? 联系古家么? 不,一旦古家介入,不管结局如何都会杀了她的,并且会定古韵涵的罪,她私自逃离古家已经是大罪,若是被家族一些反对派知晓,会陷入麻烦之中。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联系古家。 可他们在海天举目无亲,就连影卫都死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家族都联系不到,该怎么办? 无奈之中,筠婆婆想到江黎。 她捂着腹部的伤口,冲入雨夜中。 砰砰砰。 海景别墅中,大门被敲响,江黎才安顿好林初绒下楼,崔尚明急匆匆的敲门跑进来。 院落中是浑身淋雨,血迹不断地筠婆婆。 “怎么?”江黎皱眉。 “我的人在之前的别墅门口发现她,伤势很重,险些惨死!”崔尚明喘着粗气道。 “带进来!” 筠婆婆被带进客厅,漫长的积水夹杂着血迹流淌。 江黎一针刺在筠婆婆身上,帮她止血,接着拿来医用物资将她身上的缺口全部包扎起来。 “这简直是……!” 崔尚明目光呆泄不可置信,古家人什么存在,居然有人敢暗中袭杀。 崔尚明告诉江黎,当时他带人赶到事发地点后,整座旅店都如同地狱般血腥,倒处都是尸体,崔尚明立刻让人封锁现场并且报警处理。 但古韵涵却失踪了。 “他们偷偷跑出来,没有绝对力量的镇压,绝对不可能保证安全。”江黎道。 在古家,密集的守卫或许可以保他们平安,但这是海天,鱼龙混杂的海天,尚且还不知古家有多少敌人,顶级家族的局限性。 每个家族都刻意隐藏自己的讯息。 黑暗中,他们永远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敌人,什么时候会捅它一刀。 不多时,筠婆婆生机缓缓复苏。 她从病床上爬起,直接栽倒在地面上,双目赤红道:“江黎,你救救小姐吧。” “起来说吧。” 江黎对古筠没什么好感。 但古韵涵身为他师姐,又是古洛凡的徒弟。 前段时间帮助他救援林初绒,解他第十三针的弊端,这些都是情分。 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根据筠婆婆的叙述,对方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很强,浑身污垢,手脚上戴着锁链。 跟犯人一样。 犯人? 江黎随即找来笔纸,在上面描绘出一副手脚铐的画面,接着在画出一套囚服来,问筠婆婆是不是这样的。 筠婆婆努力回忆,当时她根本没注意那么多。 但她倒下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脚链,很厚重,一模一样! “师傅?” “我大概知道了。”江黎道。 “对方实际上是冲我来的,但巧合的是古韵涵刚好在海天市,也便被对方牵连。” “可是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筠婆婆说着,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鬼门十三针?!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惊骇。 上次纪煌烟找上他,说一个逃犯逃离地狱十八层。 此人很危险。 但凡能被锁在地狱十三层以下,都是sss级重点检测对象,很危险,并且档案不明。 不能知晓对方的身份。 纪煌烟说过,只要查询到此人,立刻通知炼狱岛,他们会采取一定的措施! “他身上中了一种毒,需要鬼门十三针来解,短时间来说,古韵涵不会有事的。”江黎道。 而这段时间就要他们加速寻找古韵涵跟那个逃犯。 “可是,小姐她……” 江黎知道被锁在地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除了杀人,泄愤,没有其他,举头望去,倒处都是血色的囚笼,很难想象这些人出来后会造成怎样的社会损害。 重点是,这些囚犯对女人的渴望。 已经达到一种求贤若渴的局面,试问在深度地狱中,没有女人,就算是男人都不放过。 道德与善良,都是屁话,饿了,连尸体都是食物。 只希望古韵涵能想办法压住对方,否则就算不死,她要面临的,才是真正的绝望。 江黎立刻打电话叫来四天王。 吩咐洛水给黑狱传递信息,若是纪煌烟看到,一定会做出反应。 让江黎很操蛋的是,一般情况下纪煌烟可以随时随地监控他的动向,而他就算想联系她都要通过黑狱官网,否则根本一点门路都没有。 一时间。 海天市街头,大批阎罗殿帮众涌入街头,大批警车呼啸着,将整个海天呈地毯式搜寻。 “妈的!” “草,太过分了,大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他阎罗殿搜索南边也就算了,又特么把手伸进北边,能忍?干他!” 风云集团,会议室,大批风云会高层怒骂连连。 洛云潇眉头微皱,阎罗殿的行事风格的确让人不解,但对方似乎从来不主动招惹风云会。 就算是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也没有落井下石。 “对方有市局开道。”洛云潇道:“再等等!” 原本黄玉明的天平很稳,但现在他的天平早已倾斜,他不仅仅要维护风云会的权威,还是控制风云会内部的两股力量,马虎不得。 在一众高层看来。 这是洛云潇懦弱的表现,很多人的怨气已经勃发,汇聚成一个点,瞬间被引爆。 “草,我特么等不了,洛云潇,我敬你是大哥,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常遇春死了,狄青死了,聂如霖也死了,风云会损失几名大将,而他洛云潇还在这里畏手畏脚?这不是等着对方往头上欺压么? “草,我不服!” “我要重新选定会长!”一群高层起哄着。 洛云潇脸色难看,叶炜坤立刻拍桌子起身道:“放肆!你说的好听,大哥为风云会做了这么多,岂能容你污蔑!” 那人没说话,转身可走。 一场大会轰然而散,没讨论出什么,但对洛云潇的反对力量越来越重。 “这个康为,着实过分!”叶炜坤呵斥一声,转身看着目光阴鸷的洛云潇道:“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挽回民心。” “下去吧!” 叶炜坤转身离开,洛云潇起身来到悬窗前,看着外界的雨夜,沉默不语。 第170章 孤岛 天际一道闪电落下。 海岸边泥泞不堪,大批黑衣人打着雨伞伫立,眺望远方,一片朦胧。 江黎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道:“还是没有消息么?” 周浩上前摇头道:“我们已经封锁了海天市所有进出口通道,并且全场搜索,还是没有找到古小姐,并且……对方速度太快,监控探头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 加上瓢盆大雨,所有证据跟线索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一辆红蓝交替的警察闪烁,陆菲顶着倾盆大雨冲了过来,钻进黑色的雨伞矩阵中,着急道:“到底怎么回事?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我甚至沿路发现特大连环杀人案件。” 由于这场大雨。 很多垃圾堆,地下下水道都冲出粘稠的血液,尸体。 对方到底杀了多少人? “找到一些线索了么?”江黎沉声道。 “并没有。” 陆菲摇头,告诉他由于这场罕见的暴雨,就算有,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她冻的发颤的身体。 江黎脱下身上的大衣裹在她身上道:“注意身体,别太累。” 陆菲脸色瞬间红润起来,她没想到江黎会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会把身上的大衣给她,一时间,心底暖暖的。 更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苏宁心底嫉妒到发狂,手指紧紧撰在一起。 陆菲是他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啊! 可现在不仅对他抱有敌意,还跟江黎混杂在一起不清不楚。 他有老婆,她到底知不知道?! 不多时,陆菲转身带着大队人马离开,继续查找古韵涵的线索。 可一夜过去,根本找不到一丝线索。 次日。 雨停了,倒处都是空山新雨后的气息。 江黎照顾林初绒把药喝掉,似乎是察觉到外界的缭乱,林初绒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古韵涵被抓。”江黎道。 “古姐姐么?” 林初绒似乎会意起之前跟古韵涵相处的那几天,她是个纯粹的人。 “一定要找到她。”林初绒道。 “我会的。” 照顾林初绒喝完药后,江黎来到客厅,此时的客厅已经严肃待发,跟战时指挥所一般。 洛水上前道:“已经联系上纪阎罗,她会派人迅速增援的,前提是我们得找到这个逃犯。” 可现在什么都找不到。 大雨过后除了隐蔽的尸体被发现,其他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 想找古韵涵,根本不可能! “殿下找你。” 洛水将电话交给江黎。 “是我。” 江黎接过电话沉声道。 “用不了三小时,我就会派人赶过去,切记,一定要抓住他,不管用什么办法。”纪煌烟冰冷道:“若是不敌,可杀!” 炼狱岛逃犯事件对她来说是耻辱。 绝对不能让对方逍遥法外,就算抓不住对方,也要杀了他! “我会尽力!” 挂断电话,看着被分割成数道区域的海天市地图,几乎每片区域都搜寻完毕,甚至以旅店为中心,半径10公里的方圆展开地毯式搜索,就是没有发现一丝线索。 江黎陷入沉默。 这个时候,外界响起惊雷声。 霎时间,房间里沉闷闷的,喘不过气来,筠婆婆愧疚的要死,若非她带古韵涵逃出古家,也不至于这样,她很自责。 这个时候,侧边的电视机响起台风即将到来的消息。 “受寒流气压影响,海天市即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台风预警,代号灵狐,还请各位做好提前预防的准备,有关台风灵狐,本台将继续跟进。” 江黎转身看着远处缓缓自旋的深色阴云,心底略微触动。 台风灵狐预计3小时后登录海天市! 风雨欲来。 怪不得纪煌烟给他三个小时的时间,可是去哪找人呢。 “沿海一带搜寻过了么?”江黎道。 “海关全部封锁完毕,从昨天到今天没有任何人出海。”申豹道。 “回来的呢?” “这……” 这下倒是把申豹问住了,不让出海不就行了,管他什么时候回来? “蠢!” 江黎立刻给陆菲打电话,让她调来海关管理的渔船出行记录。 既然在海天市找不到,会不会已经逃离出海,毕竟筠婆婆找上门之前的几个小时中,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很快,陆菲调来渔船出行名单。 由于突发的天气,很多渔船都提前回归,只有一辆到现在还没有踪迹。 编号j946,船主名叫付涛,是海天市沿海村落一个地地道道的渔民,根据调查,付涛昨天下午四点驶离海天关口,夜间六点关闭的关口。 而逃犯找上门的时间在三点左右。 从时间上很有可能。 “马上定位这艘渔船的gps,可能对方已经遇难,快找!” “抱歉,我们现在用的是北斗,并且,我权限不足,无法进行定位。”陆菲苦笑道。 江黎直接让洛水通知黑狱。 通过黑狱的情报中心,对渔船进行定位。 很快渔船的地理位置出现在海天市版图之上,的确在海外,而且距离很远。 若是通过寻常手段,三个小时根本过不去。 可台风密集,这个时候别说出动直升机,就算是出海也够呛。 十分钟后。 海岸线上,大批快艇游船出现在海景别墅外的海面上,众人上船,向着目的地推进。 与此同时。 太平洋某海面上,浓雾之中,一艘艘加速前进的舰体,其上搭载着一架架军用直升机。 海陆两栖装甲运输,加速前行。 战斗机弹射起飞,透过浓郁的海雾,射向远方。 漫无边际的大海之中。 某处,一座小岛孤零零伫立。 某时。 一艘深灰色的渔船出现在岛屿上,逃犯带着古韵涵上岛,穿过密集的雨林,巨大的芭蕉垂落,前方是一处古老的别墅,年代久远。 墙壁上的烤漆掉落,倒处夹杂着灰尘,蜘蛛网。 吱呀。 推开厚重的大门,这是一处大厅,很空旷,周边是伫立着骑士石像,两侧墙壁上挂着古画。 二楼。 逃犯推开杂乱的物件,将古韵涵扔在地上,接着转身进入一间内室。 第171章 擎天 古韵涵被一声声尖锐的惨叫声惊醒。 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全身被绳索束缚,倒在一处地板上,前方是一堆篝火,照亮她苍白的面容。 由于淋了一晚雨,身上黏腻,很不舒服。 让古韵涵惊骇的是,篝火前,怪人撕扯着身上的皮毛。 每隔三秒就会有渗人的黑血流出,他撕裂身上的肉体,不断狂抓,地面上散落密集的血块,怪人惨叫着,嘶吼着! 砰! 三分钟后,对方倒地,身体恢复平静,但眼底的欲望丝毫不减。 他缓缓起身,靠近古韵涵,嘴角流淌这深色的黑血,垂涎三尺。 “你想做什么?” 古韵涵心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定了定神道。 逃犯嘴角上扬,伸出腐臭残碎的手指捏住古韵涵的脸,干涩道:“想吃。” 女人。 他想吃,甚至想做,但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唯一能救他存在,只能忍着,忍着。 这个时候。 古韵涵才看清逃犯的脸,腐烂,血色,一片漆黑残破。 甚至有颅骨暴露,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她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感受到脸上粘稠的黑血,古韵涵想吐,她强忍着不适道:“你到底是谁?” “厉擎天。” 逃犯道:“古家人,当真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 表面清高,实则阴狠! 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做的小人。 古韵涵不断回忆记忆中有无出现过这个名字,并且敌对家族全部过一便,都没有关于厉擎天的消息,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他跟古洛凡有仇! 厉擎天不语,而是继续拿污血抹上古韵涵的脸蛋,身体,肌肤。 霎时间,古韵涵全身都散发着恶臭。 如同看着优雅高贵的圣女被污浊,堕落。 “你荒谬!” 古韵涵咬牙,绝不允许别人侮辱古家。 “可曾听说顾九蜈散。”厉擎天孑然一笑。 九蜈散?! 古韵涵双目呆滞,据说这九蜈散是古家的禁药,很久以前就被禁止生产,就连现有的配方跟解药都全部被封存,怎么可能流落在外! 又是古洛凡? 九蜈散是奇毒。 身中九蜈散的人,会出现浑身血肉腐烂的症状,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否则一月一次变异。 最多三月之间,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血肉掉落严重的情况下必须进食人肉,才能填补生机。 而眼前的厉擎天,正是身中九蜈散。 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没有解药,必死无疑,炼狱岛他根本不会再回去,找古洛凡是不可能的,所以古韵涵才是他的救赎。 至于江黎。 厉擎天根本不认为他习得古洛凡的真传,他只相信古家。 厉擎天冷笑,他道:“古洛凡倒是养了一个好孙女,就是不知道这滋味是什么样子。” 厉擎天添了添舌头,接着道:“没关系,我也可以只留下一双手,其余部位,桀桀……” 厉擎天伸手,直接掐住古韵涵的一条腿,伸手就要掐碎。 古韵涵强忍着厌恶跟反感,强硬道: “等等。” 厉擎天皱眉道:“如何?” “似乎我成了你最后的救命稻草。”古韵涵道。 “那又怎样?” “如果你动我,我就不会医治你,看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几天可活,只要你死了,我都能活。”古韵涵一字一顿道:“所以前提是,你想死还是想活,但凡你动我一下,我就不会救你。” 听到古韵涵的话,厉擎天沉默片刻,最终放开古韵涵的身体,阴鸷道:“最好别骗我,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厉擎天转身,走到角落中,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掰开,不断进食。 良久他扔给古韵涵一截断裂的手臂道:“多吃点。” “唔……” 古韵涵直接吐了,胃里翻涌的难受,她忍着剧烈的恶心对着厉擎天呵斥道:“放开我。” 噗! 古韵涵身上的绳索应声断裂,她快速起身躲在角落之中,远离地面上的残肢,浑身战栗。 这是真是人肉,她…… 古韵涵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我需要辅助草药。” “别耍花样。” 古韵涵转身就跑。 砰! 密集的墙体被一块沾血的骨头洞穿三层,直接贯穿。 古韵涵浑身寂凉。 厉擎天很强,强过她所见的任何一位高手,甚至是古家内部都没有几个人能敌的过他。 “你的活动范围只有这别墅外方圆3里,别想跑。” 看着侧边摆放着的白玉古筝,九阙还在上面,这是古家传世秘宝,不能遗失,可是…… 古韵涵装模做样的跑入院落,跑出古朴别墅。 走出三里之外的地界中,拔腿就跑,不跑她才傻,留在这里必死无疑,等她真的救了厉擎天,对方一定会杀她泄愤,甚至还要吃了她。 古韵涵一直向着一处方向跑,最终她看到漫无边际的大海,毫无退路。 嗡! 远处一块巨大的芭蕉树倒下,厉擎天腐烂的血肉挤碎芭蕉,冷漠道:“想去哪?” 古韵涵被再次带回别墅中。 这次她老实了,除了拖延时间外,别无他法,古韵涵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拖延事件。 两小时后, 小岛海岸线上,双方人马登陆。 密集的机动部队到达小岛上,看着编号为j946的渔船,周浩下船道:“上面只有几根密集的发丝,并且倒处都是血迹。” 江黎叹息一声,看来渔夫付涛已经遇难,这也侧面证实了古韵涵在这座海岛上的证据。 哗啦啦。 海陆两栖运输船停靠在海滩上,密集的武装成员上岸,这些都是来自炼狱岛的精锐。 齐刷刷的武装人员站立两侧,对着江黎鞠躬。 “王!” “立刻展开地毯式搜寻。” 江黎一声令下,装甲车推进,武装人员冲入海岛。 天际,低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来回翻转,搜索着一切可能出现的线索。 江黎一行人进入密林。 “这里发现有人存在的线索。”耳麦中,一道声音响起。 接着,直升机编队传来消息:“海岛中央位置,有一套别墅,正在探测,发现敌人,滋……” 第172章 毒丸 轰! 天空中一道恐怖的热浪炸裂。 海岛上所有成员抬头望天,看着直升机的残骸落地,溅起一道长长的火浪。 “立刻围捕中央别墅!” 江黎一声令下,全部的武装车,装甲车直升机围绕在中央别墅之中。 啪! 别墅中,厉擎天一巴掌扇在古韵涵脸上,呵斥道:“你在骗老夫?” 古韵涵头昏脑胀,站都站不稳,她反驳道:“没有。” 看着周边快速聚集的武装力量,厉擎天嘴角孑然一笑,他抓住古韵涵,一步步走出中央别墅,看着眼前密集的武装成员,淡漠道:“不自量力!” 砰! 武装直升机上,狙击手一枚麻醉弹呼啸而来。 直指厉擎天眉心。 啪。 厉擎天捏着高速旋转的子弹反手一抛,直接砸中油箱。 半空中,直升机轰然爆裂,解体,坠落,散成星星点点。 众人面色惊骇,脸色异常难看,这就是sss级别的战力,甚至只是随手一击就有这样的效果,众人惊骇,不愧是从地狱十八层逃出来的存在。 “把人放了,我来充当你的人质!” 众人还想向前推进,江黎直接阻止,到了这种层次,这些现代科技力量已经对他没有任何作用,必须智取。 “大哥,别冲动!”王浪提醒道。 在场众人全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江黎,虽然江黎是王,但面对地狱十八层的存在,谁强谁弱,何以见得,若是厉擎天占据主动,别说杀他,就算是围捕都不可能。 江黎? 浑噩中,古韵涵睁开双眸,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他来救她的。 “你?” 厉擎天冷笑一声,很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 “炼狱之王!” 众人齐声高呵,声音炸裂。 呵。 厉擎天嘴角划过一抹讥讽,他冷笑道:“区区蝼蚁也敢称王,你配么?” 这十八层地狱之后,还有炼狱。 所谓的炼狱之王,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身上同样有古洛凡的传承,她是我师姐,一样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江黎,别搞笑了,你身上那些皮毛?” “你以为古洛凡真会把古家秘术鬼门十三针教给你?”厉擎天淡漠道。 “她受伤了,根本没办法给你施针,配置解药,我来,否则在耗下去,都得死!”江黎道。 厉擎天戏谑的看着江黎才勉强同意。 江黎随即将身上的武器解除,可就在交接的过程中,他不仅没放过古韵涵,连同江黎一起擒拿。 众人陷入僵局,现在江黎落入厉擎天手中,也只能僵持着。 连江黎都没想到厉擎天会那么快,快到无解。 他都没动手就被擒拿,对方很强,强过他。 二楼中,古韵涵跟江黎一起被扔在角落中。 “师姐,你怎么样?” 古韵涵昏昏沉沉,嘴角淌着血,江黎探了探她的鼻息道:“还有没有意识?” 古韵涵艰难的点点头,呼吸困难。 厉擎天的一巴掌差点没要了她的的命! 不过也让她发现了一点漏洞,当时的厉擎天是暴怒,但打出来的伤害却紧紧将她重伤? 可想而知。 他现在很虚弱,就如同……九蜈散的后遗症一般。 古韵涵眸光流转。 她努力回忆着九蜈散的一切记录,企图找到突破口,或许成败只在一念之间。 厉擎天在磨刀,外面的那些人他丝毫不惧,重点是身上的毒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他不得不防,特别是眼前的两位,随时能控制他的生死,必须得防。 三人相对而坐,江黎跟古韵涵目光碰撞在一起,互相有深意。 厉擎天现在都这么强,更别说解毒之后。 纪煌烟也说过,如果抓不到,他必须得死! 打不过,也只能使用特殊手段。 医者仁心,一念神,一念鬼,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借着给厉擎天解毒的瞬间,偷换概念,彻底掌控他的死穴,这样一来,厉擎天必死无疑。 “我们都被你抓了,救了你,我当你的人质,你就把她放了。”江黎道。 “江黎。” 古韵涵心底闪过一抹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挡在她面前。 可是她也知道。 若厉擎天复苏,他一定会杀了两人泄愤。 不为其他,单凭两人跟古洛凡之间的联系。 厉擎天身上的九蜈散是 “小子,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可惜,留你不得!” 厉擎天讥讽一笑,接着闪身贴近,从身上掏出一颗漆黑的药丸,强制给江黎喂下。 霎时间。 江黎心口一窒,一股难以忍受的痛苦席卷而来,霎时间,他身上的皮肤变化成一片漆黑,竟有些中毒的征兆。 他躺在地上,嘴角微微抽搐着,浑身密集的汗水泛起。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若你们在其中动手脚,大可试试。”厉擎天冷笑。 古韵涵心口一紧,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厉擎天拿捏的死死的,这可如何是好? 江黎盯着她的眼睛,示意她不要冲动。 噗……! 密集的血液从口凉部溢出。 厉擎天直言,若是三刻不得解药的话,江黎必死无疑,让古韵涵认真考虑考虑。 古韵涵不再犹豫,直接道:“开始吧。” 救治的过程,很繁杂,足足半小时过去,江黎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外面的人急的团团转,可也无可奈何,黑狱统帅直接联系纪煌烟,对方只是道:“等!” 一个字,多么沉重! 少许,江黎因为身体不支,缓缓栽倒在地。 他不仅抵御着毒性的蔓延,还要耗费大量心神给厉擎天解毒,根本承受不住。 特别是现在,密集的黑色龟纹自江黎胸口泛起,渐渐上升到脖颈,继而向上蔓延。 而此刻,距离最后一步,只差一针! 古韵涵道:“我需要他,否则大家都得死!” 厉擎天随手从身上掏出一颗食指大小的黄色药丸,扔给江黎,借此机会,古韵涵暗自拨动九阙,偏离原位。 药丸入体。 江黎身体恢复少许气机。 最后一针刺入厉擎天腹部背。 “轰!” 身体中流转着早已遗失的力量,这力量让他热泪盈眶,感受到源源不断的血气复苏,厉擎天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天不绝我厉擎天,古洛凡,你这个老匹夫想不到吧,桀桀!” 竟然是你两位得意高徒救了他。 还真是讽刺。 江黎咳嗽一声,有气无力道:“放她走。” 第173章 悲凉 放? 厉擎天张狂大笑起来。 再也不用食用那恶心的尸体,他高兴都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放? 干瘪的瞳孔幽幽的看向古韵涵。 厉擎天吞了吞唾沫,冰冷道:“不知道这古家女人的味道如何?” 眼中是不加以掩饰的欲望。 古韵涵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一刻的她毫无抵抗能力,而厉擎天,无法抵抗,她面临的是绝望。 “住手!” 江黎起身拦截在厉擎天身前。 厉擎天挥手一刀斩出,直接袭向江黎。 噗。 只是一击,江黎轰然撞击在身后的墙壁上,震起层层土坯,火光激烈。 “别过来。” 古韵涵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无外乎一切,有的只是恐惧。 “放开她!” 江黎缓缓起身,身上血气激荡,瞳孔缓缓陷入漆黑。 这辈子他最恨的就是强迫女人这种事情。 当初他被人陷害,给林初绒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如今,他同意不能看着古韵涵被奸杀。 哦? 见江黎居然未死,厉擎天眼睛一顿。 心中暗自思量,倒是有点意思,这所谓的炼狱之王,倒是有几分实力,可惜,蝼蚁始终是蝼蚁,就算强一点,也得碾死! 他松开手中的古韵涵,转身走向江黎。 都一样的,等解决了这小子,再慢慢享用古家女,哼! 轰! 密集的墙体轰然倒塌,二楼半面墙被截断。 江黎被狠狠轰击在地面上,浑身淌着血,很狼狈。 “大哥!” “王!” 包围别墅众人目光赤红,看着从二楼滚落下来的江黎,目光通红。 厉擎天轻飘飘落在地面上,无视一切杀伤性武器。 “快让开。”江黎呵斥道。 但血气激荡的汉子们如何能忍? 密集的子弹炮火尽数覆盖在厉擎天身上,半米粗的炮弹落在厉擎天身上,杀伤力巨大,硝烟弥漫,一声声铁皮碎裂的声音响起,手脚链拷齐断。 成功了? 众人目光一凝,一脸激动。 硝烟散去。 众人目光集体呆泄。 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噗……! 大面积的血液起落,现场立刻有有大批人倒下,空气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的厉擎天。 “王?” 厉擎天嘴角勾勒,伸手捏在江黎脖子上,一巴掌狠狠地扇过去。 可笑,今天就让现场各位看看他如何摧残这所谓的炼狱之王! “大哥!” 王浪眼睛红了,他快速出手,还没接近厉擎天就被一脚踹出一百米远,重伤! 众人目光赤红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悲凉。 自由! 自由啊! 感受这双腿双臂以及身体中蓬勃的力道,厉擎天笑的张狂。 “古洛凡,可曾想过今天?我厉擎天,要杀进炼狱岛,将你碎尸万段!”厉擎天狂笑。 厉擎天? 这边的声音立刻传入黑狱监控体系,落在纪煌烟耳中。 原来是他! “所有人,现在马上撤退!” 纪煌烟立刻通知众人,接着启动炼狱岛三级响应,让全岛的工作人员进入战备状态。 三十年前,一个乖老怪进入炼狱岛,并且进入地狱十八层,原本按照规定,进入地狱待够一定的时间或者取得黑狱规定的任务,是可以复出的,甚至是减刑。 但厉擎天杀念太重黑狱上下高层统一决定,将厉擎天永久禁锢在地狱中,直到死! 厉擎天不服,在地狱中大杀特杀,尸体堆起三米多高,一望无际。 直到再也难以束缚他。 高层甚至不惜使用药物均衡,打消他的血性。 后来,古洛凡进入炼狱岛,独闯十八层地狱,结果未知,被封入sss级绝密档案,就连纪煌烟都无法查阅,当时的纪煌烟才几岁? 再往后,厉擎天的事情被解决,彻底封入尘埃,直到如今。 没想到在古洛凡依在的情况下,他还敢越狱,或许三十年前就有此想法,可惜后来古洛凡的出现,给他束缚,不定期服用解药,必死无疑。 这件事情便搁置下来。 但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毫无人性,而现在他的约束解除,这将是一场灾难。 一旦厉擎天脱离岛屿,威胁性很大。 炼狱岛。 一座航站楼中,一众高层落座,召开紧急会议。 “我提议,用厉擎天的dna编码提供的基因导弹,另外,为防止漏洞,将对编号643岛屿进行毁灭性湮灭,杀无赦!” “附议。” “附议。” 面对所有人的意志,纪煌烟无法反驳,甚至她也主张这些,但必须将厉擎天牵制在岛屿上,而这个人,必须是江黎。 画面切换到海岛空中直升机的监控线路,看着被厉擎天折辱的江黎。 纪煌烟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但她身为监狱长,必须为国家,为社会,为炼狱肃清一切威胁,就算……要牺牲他。 “哈哈。” “可笑……” 面对厉擎天无意识的癫狂,江黎冷笑起来,尽管很狼狈。 但这笑意却让厉擎天眉头一皱,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死到临头的蝼蚁也敢嘲笑他。 “你笑什么?” “笑你可悲,你以为身体恢复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江黎讥讽道。 咔嚓。 两只肩膀骨被捏碎,骨折,江黎被厉擎天狠狠地贯在地上,肆意踩踏,如同蚂蚁一般。 “就凭你?” 厉擎天不以为意,在他眼里,江黎就是一只臭虫,随手就能捏死。 瞧瞧,你们的王站在被我踩在脚下! 如同一只蝼蚁,这样的废物,也陪称之为王? 炼狱是秩序跟规则的混乱体,地狱之下有多少恐怖的存在,连他厉擎天都不敢在炼狱称王,江黎区区一届蝼蚁,何德何能?! “对,就凭我!”江黎轻嘲道。 砰! 一拳,直接砸在江黎胸口,密集的血液淋漓。 风卷残云。 台风灵狐席卷,渐渐地,小雨落下,雨幕扑面,接着便是暴雨倾盆。 现场众人深深的看着中央的一幕,心如刀绞。 厉擎天阴鸷道:“也罢,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屠杀?!” 噗……! 厉擎天冲入人群之中,霎时间,血雨挥洒,混乱一片。 第174章 生机 死亡的气息不断席卷。 江黎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他双目赤红的看着眼前的兄弟被撕裂,这些人与他交流不多,但炼狱之中或多或少都打过交道,他们奉他为王。 可以死于炼狱的规则之下,但绝不允许被人虐杀。 不允许! 江黎扭动手臂的裂谷,艰难的用身体向前攀行,最后接着靠着一块石头站立起来。 发丝随风飘荡。 江黎一步步踏向前,踩过一地尸体,淌过血液,浓郁的血气让他浑身战栗,血液,气息,黑暗,这一刻,他的眸光彻底熄灭,成为一副黑灰色的瞳孔。 冰冷的眸光如同黑夜的星斗,让人不寒而栗! “撤!” “可是,大哥还在。”周浩目光通红,他怎么能抛弃江黎逃走。 “这是命令!” 纪煌烟强硬道。 在黑狱,命令是不可侵犯的存在,一旦踩过这条线,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轰隆隆。 借着混乱,古韵涵被人带离别墅,进入一辆运输艇,趁乱逃离。 遍地尸骸中,厉擎天冷笑的看着眼前的江黎,淡漠道:“老夫就是要让你知道,所谓的王,屁都不是,所谓的黑狱管理层,同样如此。” “杀!” 江黎的身体无意识的蠕动,当下,他只有一个目标,杀掉厉擎天。 轰! 双方轰击在一起,气浪荡漾,远处的海面上,众人透过望远镜看着眼前的一幕。 被装甲车推平的地面之后,两道身影不断冲撞,袭杀! 泥泞的地面,雨幕嶙峋。 “我们不该留下他的,殿下,你会后悔的!”洛水哭诉道。 “闭嘴!” 纪煌烟幽幽的声音响起。 古韵涵呆呆的看着眼前征战的男人,眼角流着泪,他救了她,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心,渐沉。 航站楼中,纪煌烟深深的看着画面中苦苦挣扎的男人,最终冰冷道:“发射基因导弹!” “643岛屿,湮灭性打击。” 嗖! 炼狱岛深处,一枚通体银白的导弹如同流光一般射入云层,冒着滚滚白烟气浪。 导弹在云层中解体,化作两颗不同层次的弹头,加速靠近小岛。 会议室。 一众高层欢呼起来。 纪煌烟瘫软在座椅上,全身无力。 江黎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对她来说,跟孩子跟小弟又有什么区别,可今天,却是她亲自下令灭绝他,也将一切毁灭的干干净净。 他会不会怪她? 会不会恨? 看着画面中陷入狂躁状态的江黎,纪煌烟闭上双眼,或许这样也好……不记得,就不会恨吧。 “殿下。” 侧边,引渡人叹息一声。 纪煌烟对江黎的感情很复杂,就好像是她倾心打造的一块璞玉被她亲手毁灭,那般无奈,那般凄凉。 更多的,是对她未知感情的逃避。 “我累了,先走了!” 旋即,她起身,转身离开指挥室,结局,她不敢去看。 江黎,对不起。 拉开玻璃大门的瞬间,脸上掉落灰色的雨滴,纪煌烟艰难的离开指挥中心,眼底是坚毅。 一滴晶莹滴落在金属地板上,不知是雨还是泪。 “殿下,殿下!” 耳麦中,洛水跟四天王的声音杂乱无章。 “节哀顺变,立刻向外撤离3公里!”引渡人无奈的叹息声响起,接着连接彻底被切断。 海岛外,编队跟水路两栖装甲车在退却。 滚烫的气浪不断翻转,迅速接近岛屿。 岛屿上。 江黎跟厉擎天的搏斗还在继续,此刻的江黎如同疯子一般,不仅力量跟速度提神一个数量级,就算是敏锐度也一样。 厉擎天惊骇连连,万万想不到江黎会有这样的增强。 什么情况。 可惜,蝼蚁始终是蝼蚁。 噗! 血液震荡中,江黎应声落地,浑身上下遍布密集的血线,黑色的毒素基本扩散到面部,还在向上攀升,再有不到两分钟时间,他的大脑就会被侵蚀。 到时候也就是一具尸体。 “哈哈哈,蝼蚁,谁敢与我称不败!”厉擎天狂笑。 瓢盆大雨中。 一只臂膀抓住他的腿部,用力,搅碎!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厉擎天双目赤红,一拳又一拳轰击在江黎胸口,每一拳都夹杂着血气震荡,在消散,被雨水冲杀! 嗡! 江黎瞳孔一缩,被强行打回正常状态。 狂暴气息不在。 他恢复正常,一脸迷茫的看着天空。 雨水滴落在脸上,看着天迹风卷残云的台风灵狐自旋的气旋,心中很宁静。 恐怖的风力几乎掀翻整套别墅。 血液被一遍一遍冲刷,心跳一次次起伏,最终陷入一片死寂。 心跳几乎停滞。 毒素侵蚀着他全身,麻木,毫无波澜。 “蝼蚁。” 厉擎天轻蔑一笑,看着再无活人的小岛,冷笑道:“也好,这些人也够老夫吃一个月。” 他需要调息,需要恢复全盛状态。 打上炼狱岛,一决雌雄,定鼎皇图霸业! 厉擎天转身走向别墅。 漆暗的风云,遍地血腥,如同一片地狱。 要死了么? 江黎嘴角轻嘲一声,回顾自己这一生,似乎还从未给自己活过一次,他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无奈需要弥补,他怎么可以死呢? 林初绒还在等着他,父亲大仇未报,甚至是他那未知的孩子都未找到。 怎么可以去死。 江黎回顾了太多,这一生,如同电影交卷一样,拨动齿轮在他心底划过,最终,他的思维落入某一天,某一刻,某一道画面。 六脉银针,九枢为引。 破而后立,龙游九天。 第一脉,心脉! 江黎目光中闪过一道亮光,接着,他艰难的抬起手臂,用尽全身的气力掏出九枢,一针刺进心脉的位置。 霎时间。 全世界寂静无声。 心口不断起伏,心脏陡然滞缓,他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界之中。 轰! 一道浓郁的生机爆发,瞬间四溢,从心口的位置向全身爆发,蔓延,毒素被驱散,湮灭。 咔嚓! 一道雷霆划过天际,雷霆万钧。 厉擎天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原地,江黎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 他眉头一皱,察觉到周边动荡的气息波动,心思陡然一沉。 第175章 寂灭 下一刻。 一只狭长的手臂洞穿他的心口,搅动他的心脏,遏制他的咽喉。 找死? 厉擎天捏拳,反手一击,却是毫无波澜,如同打在暖绵绵的棉花之上,没有半点作用。 什么都没没击中。 砰! 厉擎天心脏被挤爆,密集的血液喷溅。 “死!” 厉擎天回首,一拳轰出。 双方战在一起,不足片刻之间,双方喋血,不断挂彩。 厉擎天深深的惊骇,怎么可能这么强。 明明已经将他打到毫无生机才对,为什么? 思量间,江黎已经近前,一拳轰爆厉擎天的臂膀,眼球,胸膛,可就算如此,厉擎天依旧不死,他得心脏早就停止跳动,就算是现在,用的也不过是别人的心脏。 越是年轻力壮,对他增幅越强。 厉擎天随手挤爆一人的胸口,当着江黎的面更换心脏,异常血腥。 “哈哈哈,就算你杀老夫一万遍,都只是徒劳!” 只要有尸体,有热血,他就能从中汲取能量,用作几身,这是他在地狱为了存活找的一条路,而如今,也该是江黎彻底终结的时间。 “刺他通幽穴!” 江黎回忆起古韵涵对她的唇语,毫不犹豫的刺向厉擎天的通幽穴,整只手臂都惯入。 噗。 厉擎天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黎,沙哑道:“怎么可能。” 他的生机加速流失,如同鼓鼓的气球被刺破一道缺口一般,瞬间流失的一干二净。 全身的皮肉加速腐烂。 血气,血块一块块掉落在地面上,只剩一具夹杂着石块碎片的骨架。 “怎么不可能,你未免太小看古家秘术,居然想到找古家人给你解毒,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九蜈散的毒的确可治。 但同样的,有弊端,而这弊端身为古家大小姐的古韵涵又岂会不知? 虽是禁书,但以她的权限,浏览一遍完全可行。 她不只一次暗中提醒江黎,可惜之前的江黎根本接触不到厉擎天,但现在不同。 只是一次轻微的变动,就足矣要他的命! “我杀了你,杀了你,杀……” 厉擎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撕心裂肺,就连声音都显的有几分干涩。 全身密集的力量在扩散,毁灭,腐烂的血肉掉落,厉擎天疯一般的抓着全身的血肉,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猩红。 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 砰。 江黎一拳轰爆厉擎天的脑门,厉擎天闷哼一声,软软坠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江黎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他吐出一口污血,坐在地上缓缓喘息着。 云层下。 两颗大小不一的导弹散发着光热,穿透云雨,向着厉擎天的位置逼近。 由于风暴跟导弹的危险性。 原本盘踞在岛屿上空的直升机早已逃离岛屿3公里之外,现场失去监控,炼狱岛的高层并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就连躲避在船舰上的一行人也只能看清岛屿的轮廓。 纪煌烟,你大爷……这么狠? 江黎怒骂一声,捡起地面上散落的九枢转身就跑,快速逃离岛屿。 基因导弹充当一个识别信号,一旦击中厉擎天就会给后方的导弹释放起爆的讯号,类似于精确打击。 炼狱岛上的武器库江黎逛了个遍,自然知道这东西杀伤力如何。 硬抗? 他是怕活的不够潇洒。 基因导弹直接轰击在厉擎天的尸体之上,与此同时,大片灰色的光粒覆盖在厉擎天的尸体之上,与他身上的细胞受体结合,不断溶解。 不出半秒,厉擎天的尸体化作一滩血水,以及油亮散发光泽的骷髅。 这是基因导弹的特异性,但弊端也有,造价昂贵,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轻易触动。 甚至炼狱岛高层一早就主张如此。 但没有精确的目标,不知道逃犯的身份,这些都是弊端,直到厉擎天的身份暴露…… 接着,空天中,随后接引的导弹悬停,凌空起爆。 恐怖的气浪向周边推开,密林,芭蕉,瞬间湮灭,雨水蒸发。 一颗微型蘑菇云自岛屿上空绽放,厉擎天的尸骨消失在无尽白光之中。 轰! 岛屿地陷,下沉三米。 呼啸的海洋彻底将江黎吞没。 紧接着,台风灵狐席卷而过,承受双重气压打击的江黎彻底陷入一片死寂中,随着海浪卷入海洋深处。 远处的霞光照亮海天市的海岸。 但也仅仅那么一瞬便被熄灭,没多久,沿海地区被灵狐摧残而过,风雨飘摇,水漫金山。 悲凉。 距离海岛三公里之外的编队中,众人目光通红的看着远处的蘑菇云。 “大哥!” 周浩心口一股黑血喷涌而出,悲凉的跪在甲板上,浑身都在发抖。 所有人沉默了。 看着远处的海岛,屏息凝神三分钟。 三小时后,当台风灵狐离开海天市,一场抢险救灾开始了,索性气象台率先报道,毫无伤亡,仅仅是财产损失,这场风波过后,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悬挂在海面上。 连接云层,很宏大。 岛屿彻底沉没,消失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之中,三天时间,炼狱岛搜救队跟阎罗殿大批成员在方圆几里的地方展开搜寻。 可惜。 一切都毁灭的干干净净。 不仅仅是湮灭性打击,还有台风过境,所有的线索全部被消除。 三天后。 潜艇舰队在岛屿沉没的地理位置之上挖到一截骸骨,通过dna比对,是厉擎天额头骨。 他死了,可江黎的尸体却查找不到,不仅如此,就算炼狱岛死伤成员的线索都毫无存在感,仿佛被湮灭的无影无踪。 三天之前,古韵涵被送回海天,筠婆婆接上她快速返回古家神殿。 从头到尾,古韵涵不露悲喜,脸色很苍白。 到现在都是深深的自责。 若不是为了救她,江黎也不会死,她只是帮助林初绒苏醒,而他却还给她一条命。 这份情,很沉重! 就算江黎什么都不做,她都不怪他的。 得知江黎下落不明,甚至极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筠婆婆更是冷笑不已,死了好啊,江黎一死,偌大的古家将再也没人会对古韵涵造成威胁。 古筠的冷笑让古韵涵更是悲凉。 “筠婆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他死了,我该怎么办?”她轻声道。 从此,古韵涵心中多出了一道劫,夜不能寐。 第176章 遗失 她从中得知炼狱岛一途,可她不准备去,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古洛凡。 况且古家那边催的紧,一旦暴露古洛凡的线索,新一轮的家族斗争即将开始。 她不能冲动。 临走之前,古韵涵找来古林,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江黎,并随时向她禀报。 古林很震惊。 之前的古韵涵根本不屑跟他多说一句,可为了江黎,她居然主动找他搭话,这倒是让古林意想不到。 古韵涵回归古家。 与此同时,炼狱岛之上,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盘查,江黎基本可以确定死亡。 跟随舰队穿透浓郁的大雾,四天王再次回归炼狱岛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有的只是悲凉。 这里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却也断绝了他们的未来。 如何高兴的起来。 炼狱岛码头,大批舰队停靠。 一身黑衣,戴着白色帽子的纪煌烟缓步上前,冷漠道:“各位,你们都是功臣!”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表情肃穆。 “屁的功臣!” “我们做了什么?因为你的命令,无端撤退的小丑,跟逃兵有什么区别?”王浪怒气冲天道。 “浪子!” 周浩惊呼一声,立刻劝阻他不要多言。 就算纪煌烟不说,他也能感受到大姐大的状态很不对,言多必失。 “怎么?你还想弄死我不成,来呀,老子最恨的不是不能跟兄弟一起战死,而是懦弱!” “狠辣,无情!” 王浪幽幽的盯着纪煌烟,鄙夷道。 申豹立刻拦住王浪的嘴巴。 这小子之前在岛屿中受了伤,很早就被拉到海面上,甚至连江黎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快疯了,敢跟纪阎罗这么说话,想死么? “让他说。” 纪煌烟制止道。 周浩三人叹息一声,随即退避开来。 “我有我的理由。” 纪煌烟叹息一声,江黎生死不知,她也很愧疚。 可相比于厉擎天恢复的威胁,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华夏安定,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你有你的坚持,可大哥呢,纪煌烟,你这样放弃他,可有为他考虑过!”王浪质问道。 江黎还年轻,为什么要作为钳制厉擎天的牺牲品。 他大仇未报。 甚至连出生四年的孩子都没找到,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他该怎么跟小嫂子交代? “对不起。” 听到王浪的话,纪煌烟缓缓后退一步,险些栽倒在地。 这样的纪煌烟是众人从未见过的。 没有冰冷,没有肃杀,只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恍然跟无措。 她的心同样绞痛。 甚至到现在还不明白对江黎是什么情感。 可命令下达后,自责,愧疚,悔恨,以及疼痛时刻淹没她的身心。 她不是冰冷的机器,也会痛的。 “道歉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就彻底没有悲剧,纪煌烟,这种愧疚我希望你能记住一辈子。” 说罢。 四天王带阎罗殿一行人转身离开。 四天王来此,主要是问纪煌烟要一个说法,为什么要湮灭? 但纪煌烟回答不上来,她说不出口。 在引渡人的带领下,他们离开漫无边际的烟雾之中。 四天王继续搜寻着江黎的下落,甚至不惜将海天市的大量资源倾泻出来,只求寻得江黎的一丝线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半月过去了,茫茫大海之中,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一月过去了,依旧渺茫,没有一丝踪迹。 林初绒这边根本就瞒不住。 “他在哪?” 既然古韵涵这边已经救回来,为什么江黎还没有回来。 按照周浩给她的说法是,江黎找到了那个孩子的下落,亲自去处理,需要时间。 起初林初绒一家还愿意相信周浩的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四天王一直往海外跑,行踪很是诡异,一个月后,林初绒还是问出这句话。 “大哥他失踪了。” 随即,申豹将当时现场的惨状讲述一便。 什么? 听到周浩的话,林初绒双目无神,直接昏迷过去。 她总算明白当初古韵涵离开的时候那种歉意的目光是何深意。 可整整一月,她居然都不知道? “初初!” 林初绒病了,发高烧,差点没缓过来,经过崔尚明的紧急救援才再次苏醒过来。 “初初,你放心,你会没事的,小江命硬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病床前,张紫琼苦涩道。 想不到有一天。 她也会给这位女婿说话,若有可能,她也希望江黎能够平安,经历了这么多,是江黎给了林初绒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林初绒呆呆的看着海浪齐涌的海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他机会。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江黎,你现在又在哪里? 一星期前。 台风过后的海天村落中,沿岸一片狼藉。 倒处都是废弃的渔网,垃圾,船体碎片。村民在收整残废物品时,发现一具从海外冲刷回来的“尸体”,尸体全身遍布污血,皮肉溃烂。 正是被冲回海岸线的江黎。 “还有气,快,找隔壁村的涫医生。”一个憨厚老实渔夫道。 “切,要去你去,涫医生要价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赶紧报警吧。”另一个渔夫道。 张友亮掏出手中的按键手机,打给110,可台风过后,110占线严重,根本打不通,甚至排了半天的队也毫无作用。 看着奄奄一息的江黎,张友亮无奈之下亲自将江黎背到家中。 他也没钱请涫医生,只能在渔村里找了一个名声不错的郎中给江黎把伤口处理一遍。 郎中叫张宝,比较善意,给江黎全身换了纱布之后,也只要了五十块钱。 看着江黎的病情,张宝惊诧连连,道:“老张,这小子可算是命大,兴许是被台风卷上天的,一不小心落在咱张村的,还是尽快联系警察吧。” 张友亮也知道。 第二天他就找来派出所的民警,让他们处理,可让人意外的是,江黎苏醒之后,居然陷入失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别说手机,浑身上下也就紧紧撰着一块针包。 破破烂烂的。 浑身很狼狈,派出所没办法,张友亮也不能光养着他,等江黎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 就暂时让江黎随他一起出海,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 第177章 渔村 让张友亮意外的是,之后的三个星期里,江黎给他很大的惊喜。 这个青年身体素质很强,就连出海的时候也是捕鱼能手,很得张友亮喜爱。 张友亮有3个孩子,两男一女,大的叫张大,二的叫张二,老三叫张敏,分别是23岁,19岁,15岁。 小女儿在村里的学堂读书。 张二进城务工,几个星期回来一次,至于张大则是跟着张友亮出海捕鱼,补贴家用。 昏暗的船舱里,隔壁又想起张友亮跟妻子罗玉梅的争吵声。 江黎知道,他们又在为了张友亮花在他身上的五十块钱吵架,这让江黎很不是滋味。 他愧疚不已。 “你说说,你招回来的什么神仙,还赖着不走了?到时候都该找你要媳妇了,看你怎么办?” 罗玉梅喋喋不休道。 张友亮扛着一杆烟枪,咳嗽一声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明白事理?” “铁柱这孩子吧,虽然失忆了,但好歹身子壮硕,这些天出海,哪次不是满载而归,何必在五十块钱上斤斤计较?” “我不管,啥也别说了,就让他睡牛棚吧。”罗玉梅冰冷道。 “你……” 张友亮撇撇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有让人家孩子睡牛棚的,这不侮辱人么? 外界。 江黎坐在船体上,淌着冰冷的海水。 他到底是谁?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张友亮给他起名叫铁柱,暂且就叫铁柱吧。 当初厉擎天的毒药进入他的五脏六腑后,快速逼近他的心肺,但他还要面对厉擎天的攻击,根本没时间制止毒素流失。 最后一针六脉银针,驱散他体内的阴霾,却也留一丝进入脑部,加上爆炸引起的昏迷。 他失忆了。 “铁柱啊,帮罗姨去牛棚找块草饼去。” 船舱里响起罗玉梅的声音。 江黎应答一声,接着起身离开船头,进入牛棚。 砰! 回头一看,渔船的大门彻底被封闭,江黎释然,他也知道自己是外人,给他吃喝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睡觉,牛棚里也不是不可以,打扫一下也能睡。 二十分钟后。 江黎铺开一层干草皮,与牛为伍,睡在一侧。 仰头看着天际的繁星,彻夜难眠,他总觉得,自己不该忘却,有很重要的事要他做。 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闭目沉思,越想脑袋越疼,索性他不想了,放空心灵,总会记起的。 吱呀。 渔船的门开了,张友亮抱着一捆棉被,蹑手蹑脚的走出来,递给江黎道:“铁柱啊,你也别怪你罗姨,她就那样,盖着吧,别冻着了。” “谢谢张叔。”江黎真诚道。 他不怪罗玉梅,怪不起来,若非这家人给他一口饭吃,他早就饿死了。 “早点睡。” 张友亮慈祥一笑,转身走进渔船。 没多久,灯亮了,罗玉梅又跟张友亮争吵起来,喋喋不休。 足足半小时后,灯才再次灭掉,抱着棉被,江黎陷入梦乡,这一夜,很多人彻夜不眠。 海天市发生有史以来最强的动乱。 趁着阎罗殿大批成员进入海外,风云会借此机会长驱直入,直取南部各大地区,很快逼近阎罗殿会社,将阎罗殿将近九成的地盘吃下。 而对此,阎罗集团采取不抵抗策略,也不打,既然对方想要地盘,直接把成员抽调出驻守岗位,开赴海外寻找江黎。 如此一来,风云会越来越嚣张,直接下令攻打阎罗殿会社。 这是阎罗殿的门面,一旦打下来,阎罗殿将不成气候,随手可灭! 让洛云潇意外的是,就在这个紧要关头。 突然闯出三股其余的势力增援阎罗殿会社,这些势力在之前的海天根本一点痕迹都没有,可以说赢藏的很深,风云会的先锋部队被打散,更要命的是。 随着风云会的壮大,内部膨胀,孵化起一股敌对派势力,风云会内乱再起,打的不可开交。 此刻的周浩一行人也知道,若是再不回防,风云会会进一步压缩阎罗殿的生存空间,接着这个空挡,三方混战,厮杀不断。 至于寻找江黎的线索,就全权交给洛水处理,她手底下的情报机构在运作,筛选,过滤目标。 同时在找江黎的不仅仅是四天王,还有受古韵涵授意的古林,季寻欢等。 与此同时。 上京市,一处守卫严密的院落之中。 气氛凝重。 病床之上,郑光耀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距离他中枪已经整整一月,子弹虽然被取出来,但伤及到他的中枢神经,已经是奄奄一息,垂死挣扎的局面。 病床前。 郑毅一家人,郑建三兄弟等共同围在郑光耀面前。 “爸,您会没事的。”张晓文泪眼婆娑道。 郑光耀瑶头,浅笑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虽然不想死,但也释然。” “我这就给江黎打电话。” 郑瑶掏出手机哭诉道。 对,江黎可以的,他医术那么神,一定可以救爷爷的! 可是,一连几个电话过去,对方却一直不再服务区,郑瑶心底陷入一片死寂。 郑光耀苦笑道:“已经如此,何必强求,生老病死而已。” “爷爷。” “爸!” 郑光耀眼中流出一道热泪,接着目光陷入一种痴傻状态,一动不动。 众人心底一阵悲凉。 主治医生道:“按照郑老爷子的意愿,我们需要给他注射安乐死药物!” 郑光耀中枢神经受损,子弹没要他的命,却间接让他成了植物人,再不济,也苟延残喘一个多月,足够了。 郑毅拒绝了,如果有可能的话,郑光耀还是能苏醒过来的,不是么? “这种概率不足千分之一,还请三思!” 医生叹息一声,没再强求。 郑瑶的心都碎了,她怨恨江黎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理她? 最终,郑毅还是决定先让老爷子插上氧气管,先活着,活着才是根本,活着才有机会。 为此,郑瑶张晓文留在上京,郑建一家回到海天主持郑家家务,而郑毅则是回归海天战区,他是军人,就算面对这些,也必须将精力放在家国大事上。 尽管,心疼的要死。 第178章 铁柱 是夜。 阿里布布集团。 季寻欢冷漠道:“已经探明古家跟江黎基本上没什么联系,但也要小心为妙,借此机会,率先找到他,若他死了也罢,若是未死……杀!” “零,这次,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是。” 零单膝跪地,领命,接着率领七杀堂一众进入寻找江黎的行列中。 距离江黎消失的三个月后,过年了。 这个年。 过的当真是乏味。 就算四天王等人齐聚海景别墅,也没有一丝温暖。 没有尸骇,就不能断定他死了,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概率很大,但没人愿意相信,相信江黎真的死了。 并且周浩等人也不乐观。 风云会虽内斗,但双方基本上是真刀真枪的干,就算风雨雷电都折损了一员,现在还在医院养伤。 阎罗殿的日子不好过,索性有三天王不惜余力的帮助,才让阎罗殿缓解过来。 海景别墅中。 洛水递上一碗粥道:“嫂子,你多少吃一点吧,我相信黎大哥不会有事的。” 当初地狱那么残酷的环境下他都打穿十三层,这次也一定会好的。 可大家都知道,这次不一样,先不说厉擎天有多么恐怖,跟他缠斗死的概率很大,在加上当量三万吨的tnt导弹,几乎把整个岛屿都平了,怎么可能活。 “别骗我了。” 林初绒摇摇头道:“我不是傻子,我只是难受,为什么要这样……” 林初绒捂着心口,很不是滋味。 她不相信爱情。 也不想要感情,可江黎出事以后,她彻底迷茫了,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么? 她跟江黎在一起,是为了惩罚他,何尝不是惩罚她自己。 好几次林初绒都想要自杀,都被阻拦下来,弄的现在洛水不得不二十四小时监控她。 电视画面上响起台风过后的重建工作,很完善。 林初绒突然灵光一闪,道:“你说,他会不会被台风给吹到海岸线上?” 这…… 洛水也是一愣,三个多月来,他们一直将侧重心放在海外,对海天市范围内还真没在意。 现在海外全部收整完毕。 并没有消息,也只有…… 一念至此,洛水立刻下令让人将海外的成员调回海天,让他们沿着海天沿岸的各个乡镇村落搜寻。 “放心吧嫂子,会找到黎大哥的。”洛水道。 林初绒心底闪过一道火热,但渐渐的又熄灭,再次变的冰凉。 三个月了,他还活着么? 她不想给自己希望,她怕绝望! 有洛水的告诫,很快在外的搜寻人员选择回归,但现实是,沿海的村落实在太多,并且台风灵狐的轨迹复杂多变,同样需要时间。 又一个星期后。 海天大市附属县城里的渔村中,张村。 张村不小,却也不大,也就一百多户人家,占地面积宽广,这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三个月来,谁都知道张友亮家养了一个睡牛棚的傻子,叫铁柱,睡的还挺香的,每次走路都往铁柱身上扔泥巴,对方不但不恼,还傻乎乎的笑。 这铁柱,可是整个张村的笑料。 村落的小径上,江黎穿着白色的破布背心,扛着三袋面粉走在路上。 “傻子,傻子,铁柱是傻子,哈哈哈!” “大傻子,没老婆,啧啧啧!” 周边围绕着一群小屁孩,指着江黎破口大骂,一脸嘲笑。 江黎憨厚一笑,没有在意,而是道:“早点回家写作业吧,一会要起风了。” 起风? 哈哈哈。 一群小孩子看着天际的艳阳天,轰笑起来。 怎么可能起风嘛,傻子就是傻子,话不可信,一群小孩子一脸鄙夷。 “我说张敏,你家这傻子还真是傻的可爱呀。” 路边,戴着红领巾的一个男孩对着张敏道。 “你滚,铁柱才不是我家的呢,他是我家牛棚里的保姆!”十三岁的张敏一脸鄙夷的看着江黎,很不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傻子要赖在他们家,怎么都赶不走,就算让他睡牛棚都可以。 他是人啊。 人怎么可以睡牛棚呢? 呼啦啦! 就在此刻,原本晴朗高照的天空突然变的阴云密布起来,一股狂风陡然席卷张村,差点没把几个孩子吹跑,危机时刻,江黎一把扔下面粉,伸手抓住几个飞起来的孩子。 咣当。 风停了,一群家长哭丧着跑出来,对着江黎一阵指责。 “铁柱,你这个傻子,你想干嘛?”有人拿着船桨追着江黎跑,一边跑一边打。 “呜呜呜,爸爸我怕。” 哈哈哈! 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叫骂声,以及众人的哄笑。 江黎眉头一皱,很烦躁,这些的声音如同一只只蚂蚁侵蚀着他得的脑子一般,很刺痛。 轰! 江黎一拳砸在身侧的大水缸上,水缸瞬间爆炸,水流淋了众人一身。 霎时间,所有人愣住了。 “快跑,傻子发怒了。”有人喊道。 轰的一声,众人四下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闭门不出。 张敏一脚踹在江黎屁股上道:“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回吧。” 江黎点头,直接将三袋面粉扛起。 一大一小一步步走回岸边的渔船上。 “你又跟人闹了?” 看着江黎身上的灰尘与污垢,罗玉梅一脸不爽道:“行了,滚一边去,自己去把衣服洗了。” 江黎点头走向水塘,脱下身上的浅色背心,放在水塘里。 他摸到一根土色的针包,里面有十三根针,他身上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拿针来扎,别人都说他是傻子自残,可江黎不这么认为。 针落在他手里,仿佛本就该往那里扎,毫不避讳。 越扎越舒服。 这天下午,好几个家长来张友亮家投诉,控告江黎给脸不要脸,居然想着欺负小孩子? 当着众人的面,罗玉梅对着江黎又是一阵数落。 是夜。 几个孩子偷偷找来家里的催情药,掺和进牛喝水的水槽中,江黎睡下时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牛一直盯着他看,眼底的神色很亢奋。 渐渐的。 粗重的呼吸声响起,母牛直接朝着江黎落脚的地方冲过来,目光振奋。 第179章 中邪 轰! 牛棚中响起激励的轰击声,惊动了熟睡中的张友亮一家,罗玉梅急匆匆的穿着睡衣往出跑,不仅如此,隔壁几家人也跑出来观望。 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所有人惊呆了下巴,不可置信。 看着被打死的牛,罗玉梅惊呼道:“张铁柱,你怎么敢?!” 次日。 张家的傻子铁柱打死一头牛的壮举传遍整个张村。 不少人围拢在一起讨论起来:“不能吧,一拳打死一头牛,你逗我呢?” “那可不是,当时我就在现场,那家伙,简直不敢相信,还是一头发情的母牛呢。” 一时间,所有人对这个傻子是有惊骇又畏惧。 “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那打人的话……可这小子也实在,从来没打过人,估摸着是学了张友亮的憨厚老实,才这样的。” 对江黎的评论两极分化,有人骂,有人畏惧,骂的人多了,也代表着他畏惧。 养了五年的牛死了,罗玉梅气的要死。 但牛死不得复生,也只好将错就错,把牛杀了分给全村的人吃,甚至还举行篝火晚会。 邀请全村人参加。 晚会上,众人落座,罗玉梅扯着嗓子,扬起皮鞭怒骂道: “给我跪下!” 江黎没有跪。 不是他不听罗玉梅的话,而是他认为不该跪,这种讯息很强烈,他站的更直。 这么多人的会场上,罗玉梅面子上挂不住。 拿着鞭子死死抽打江黎。 “哈哈哈,真好笑的傻子,居然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众人轰堂大笑起来。 江黎身上的衣物被撕裂,矫健的肌肉暴露,除了一条长长的裂痕外,完美无瑕,不少男人羡慕的要死,女人更是目光含春。 这肌肉,这身材,怕不是要迷死在场的女人…… 这次事情过后,江黎在张友亮家地位跟不如从前,甚至连牛棚都不让睡,晚上只能睡夹板,硬邦邦的,很难受。 值得一提的是,村里的女人对江黎越来越敢兴趣。 时不时在半路上给江黎开荤段子,甚至还邀请江黎进他们家做客。 “铁柱呀,来姐姐家里坐坐。” “铁柱啊,你的牛大不大,粗不粗?要不要给大姐开垦荒地?” “铁柱……” 这让村里的男人气的半死,差点引起众怒,要不是怕打不过,早就拉起铁锹干起来了。 不过江黎有原则。 就算真进去坐坐,一旦女人们想要对他做奇怪的事情就会婉拒。 时间次推后一个星期。 这天,隔壁的王婆婆得了一个怪病,村里人都过来走串,平常那家那户出点什么事情,消息传的比鸽子还快,很快就围绕起来 王婆婆本名叫王盼盼,生了个儿子叫王平平,老公死的早,儿子便跟着她姓。 王盼盼出事后,王平平立刻前往隔壁李村请涫医生。 眼看着王盼盼呼吸急促,整个脸色都变得青紫,众人退后一步,谁也不敢上前,怕惹上霉运。 “让我来试试吧?”江黎自动上前道。 “你?” 众人先楞了楞,接着转身,见居然是江黎,哄笑一声后便各自散开。 一个傻子? 空有一身气力,还想救人,你知道怎么救么? “铁柱,别闹了,跟你慧姐回家,姐请你吃奶。”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对着江黎说道。 哈哈哈。 众人笑的倒抽气。 见现场也没人,有人挑拨道:“行啊,你愿意试就试呗,要是弄死了,小心王平平回来拿刀干死你。” 江黎没有废话,立刻上前探着王盼盼的脉搏。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 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着感觉走,准没问题。 江黎把王盼盼扶坐起来,双手扣向她后背。 身边的张大皱眉道:“铁柱,别胡来,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噗……!” 话音未落,王盼盼一口黑血直接喷出,两眼翻白,浑身痉挛。 众人一脸戏谑。 张大差点没气死,这个傻子,瞎搞,先在所有人都知道是铁柱干的,万一王盼盼死了,他们家就遭殃了,张大气的牙痒痒。 就在这个时候,王平平急匆匆的带着隔壁村的涫医生闯进房间。 见江黎居然在王盼盼身上瞎鼓捣,立刻就怒了。 “你干什么?!” 王平平一把推开江黎怒骂道:“张铁柱,你找死么?” 涫医生本名涫生平,这一带很有讲究,一看王盼盼的状态,立刻眉头一皱道:“坏了,这是中邪了。” 中邪?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面面相觑,王平平一听,立刻急了,他跪地道:“涫神医,这该如何救她。” “这……这个嘛,救是能救,可着出诊费嘛。”涫生平冷笑。 “放心,管够!” 王平平拿出家里的酸菜坛子往地上一摔,里面都是一捆一捆的十块,好几千呢。 “够不够?” 涫生平皱眉,这酸菜坛子中的钱嘛,算是算了点,但谁会跟钱过不去? 涫生平收起现金,接着开始讲述中邪的原理,长篇大论,听的众人一阵邪乎,神呼其神。 可他就是不治。 眼看着王盼盼快昏死过去,江黎忍不住吐槽道:“只是抽风而已,不是中邪!” 放肆! 涫生平眉头一皱,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你懂?” “你滚,张铁柱,别来我们家添乱。” “涫神医,别在意,只是一个傻子而已。”王平平一脸陪笑道。 涫生平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什么时候连一个傻子也敢质疑他得医术? 涫生平起身,口中念念有词,接着拿着一根毛笔沾上墨水点在王盼盼眉心。 “万邪退却,高尚万能的主啊,请赐予我力量,净化一切虚妄。” 最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掐在王盼盼人中上,眼看着王盼盼身上的邪性越来越弱,众人惊叫连连,对着涫生平不断夸赞。 神医,果真是神医! “错了,人中不该现在掐。”江黎摇头叹息道。 “草,铁柱,你懂什么?滚一边去。”张大呵斥道。 言闻,江黎还真是起身站在一边,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听不理会,可张友亮家的人可不行。 众人讥笑连连:“傻子,哈哈哈。” 原本涫生平听他说出人中这专业术语,也是惊了惊,但见江黎没了后续,也就嗤之以鼻,一笑而过,毕竟,一个傻子而已。 “噗……” 陡然间,王盼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原本已经止住的鲜血再次流淌。 王平平慌了,立刻道:“神医!” 涫生平也慌了,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他之前多少次坑蒙拐骗都用的这样的招数,这次怎么不管用了? 随着王盼盼不良反应越来越严重,涫生平脸上的冷汗越来越重。 第180章 未婚妻 “草,混蛋,把钱还给老子,骗子!” 这个时候,见涫生平一阵手忙脚乱的瞎搞,王平平那还不知道他被人骗了,说罢直接拾起菜刀就往涫生平身上砍。 涫生平吓的双腿一软,直接一头栽倒在地,跪在王平平面前磕头求饶。 众人对着涫生平不断指责,为老不尊的东西,这点血汗钱也想骗? 什么神医,什么中邪,都是假的! 众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差点没把涫生平淹死。 “妈,妈你别吓我呀。” 教训完涫生平后,王平平一脸激动的跪坐在王盼盼身前,一脸担忧。 “按住别动!”江黎道。 接着他掏出身上的银针,随手挑了一根辅针,刺在王盼盼身上。 霎时间,所有人愣住了。 卧槽,不怕出人命么? 你一个傻子扎针,还真当自己是神医? 江黎自己也不知道该扎那,看那顺眼扎那就成。 十秒过后,王盼盼呼吸恢复正常,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急促的痉挛收缩。 “铁柱,你好厉害!” 人群中响起轩然大波,对着江黎一阵唏嘘。 张神医! 涫生平脸色都直了,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傻子,随随便便一针就把老太太的抽风解决了? 江黎收针,见王平平感恩戴德的要给他钱。 他摇摇头道:“都是邻居,不用客气。” 王平平一脸愧疚道:“铁柱,以前我老跟别人骂你傻,以后不会了,谁要是敢骂你,我王平平第一个不答应!” 手中的刀银光闪烁。 众人心口一紧,众所周知,王平平是张村里混社会的,打起架来贼狠,人送外号平头哥。 王平平都说话了,谁敢放肆? 围观的一个个的对着江黎道歉,各种扇自己耳光,愧疚的不行。 江黎又多了一个外号,张神医! 至于涫生平,直接被王平平让人拉到后边的渔场做人去了,看他还敢不敢骗人。 远处传来涫生平凄厉的惨叫声,众人习以为常,各自退散。 江黎在外面好评如潮,可是给老张家长脸,这样一来,张大对江黎态度好了些,两人回家。 平常的时候江黎回家,罗玉梅不是打就是骂的,可今天进入船舱时,里面很安静。 张友亮家挺穷的,一家人也只能挤船舱,不像别人家还有屋子睡。 进门之后才发现是进城务工的张二回来了,还带了两个朋友,一个身西装革履,神色淡漠,很高傲,一看就是城里人。 至于另一个则是一个美女,一头短发,很美。 美到让人窒息,就算是江黎也被深深的吸引,这些日子来,村里的寡妇不是没少勾引过他,可江黎一点兴趣都没有,可看到眼前的女人,江黎认为这才是属于他的。 一家人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说话,都被女人的气场震住了。 张大疑惑道:“老二,这是你新谈的女朋友?” “不不不。” 张二连忙摆手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天行集团季总,这位是她的助理,罗贝。” 说来也巧。 张二在天行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上班,正好上头发布寻找江黎的消息,他跟家里的铁柱一比对,还真有几分相似,就主动跟上司提起。 没想到下午天行集团的大老板就带人来找他,放他一天假让他带人回张村。 这样啊。 张大点头道:“不知是不是季小姐要找的人?” 女人嘴角勾勒道:“是。” 江黎打量女人的同时,女人也在打量她,良久,女人甜甜一笑道:“铁柱?” 见季零居然笑了。 所有人都一脸呆泄,这也太美了吧。 “你是谁?” 江黎疑惑,他似乎见过这个女人,但记忆里却一片空白。 “我呀,我是你未婚妻,我叫季漫,季节的季,浪漫的漫。” 季零淡笑道:“你可以叫我漫漫。” 至于为什么要用季漫的名字,完全是为了防止江黎恢复记忆后反扑,她好全身而退。 毕竟她可不是好人,当真以为是他江黎的未婚妻? “那我是?”江黎反问道。 “你叫江黎,长江的江,黎明的黎。”季零善意一笑,接着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叫铁柱,我知道你会不习惯,但请放心,既然找到你,我会尽快让你恢复记忆的。” “谢谢。” 抱着江黎,季零眼中闪过一道戏谑。 季寻欢的指令是杀掉江黎,但现在他既然失忆了,便能为她所用,只要解决掉一些麻烦…… 何必杀他? 况且,就算江黎失忆,她也不见得能杀了他。 这小子身上的自我防御机制很强,根本弄不动他。 见季零居然不嫌弃江黎身上的狼狈就抱在一起,张友亮一行人很是震惊。 季零为了感谢张友亮的帮助,旋即让助理递出一张卡道:“张大叔,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淳厚老实的张友亮立刻摆摆手道:“不用不用。” 罗玉梅一把夺过助理手中的银行卡,一脸鄙视的看着张友亮,恨铁不成钢。 咋滴,他铁柱这几个月在他家白吃白住,不花钱? 就你爱当老好人。 张友亮撇撇嘴,又道:“这里面得不少钱吧,真是惭愧,铁柱人挺好,又能吃又能干。” “不多,也就一百万吧。”季零淡漠道。 多少? 张友亮眼珠子一瞪,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百万对他们家来说简直是巨款。 万万没想到啊,原本以为铁柱是傻子,现在看来简直是他们家的福星。 罗玉梅激动的要死,立刻招呼着季零两人留下来吃饭。 季零谢绝掉。 接着告别张友亮一家,开着豪车离开。 这件事情惊动了整个张村,张友亮一家也算彻底火了一把,不少街坊邻居跑过来恭贺。 罗玉梅笑的合不拢嘴,这辈子下来,也算是风光了一把。 车子驶向张村之上的县城,季零并没有赶回海天中,再此之前她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玉龙县。 管辖渔村的小县城,也是海天市管辖的小县城,地处偏僻。 能率先找到江黎,简直是意外之喜。 就连季零都惊叹,她悲惨的人生会迎来转折,只要利用好这个男人,一切都会改变。 季寻欢,季漫,你们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盘龙大酒店。 季零开了一间房,将江黎安置在里面,让他先别乱跑,饿了就打电话给酒店,说着她将罗贝带出去。 车子稳稳停靠在海岸边陲,两人下车。 罗贝是季零的心腹,但说到底也是七杀堂的人,季零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季寻欢那个老狐狸派来监视她的,所以要先解决掉。 第181章 分寸 “这件事情没有别人知道?” “没有。”罗贝摇摇头道:“我接到通知已经封锁了一切消息,只跟您说过……” 砰! 围栏前,季零一枪击中罗贝的心口。 为什么……? 罗贝目光呆滞,不可置信。 尸体直接坠入河流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玉龙县中的河流流速飞快。 下游游历好几个县,等发现尸体到季寻欢查到她头上,这段时间足矣她运作一切,到时候,她还会在意这些? 抱歉啊罗贝,我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为了自由,只能请你先走一步。 望着尸体下沉,季零收起枪械,转身上车回到酒店。 季零推开房间走进时,发现江黎正对着电视一阵捣鼓,却一直是蓝屏,很好奇。 季零笑了。 想不到被季寻欢忌惮的存在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幕,当真是不常见。 真傻还是假傻? 季零走上前打开打开电视盒子,按动遥控器,电视很快就亮了,出现彩色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 江黎释然,接着对季零道:“他呢?” “有事先走了。”季零淡淡道。 江黎点头没在说话。 季零看着江黎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撇撇嘴,接着直接打电话让酒店送上来一套衣服。 尺码大概189cm,偏瘦的类型。 很快服务员敲门,带上来一件适合江黎穿的衣服,倒是挺合身,就是脏了一点。 “站起来。” 江黎旋即站起来。 季零觉得还挺有趣的。 这小子之前的资料他也看过不少,这么棒的身材怎么会是一个强奸犯呢。 季零推开浴室的玻璃门,直接拉着江黎走进浴室。 打开淋浴头,扔给他一只毛巾道:“洗干净,懂?” 江黎点头。 接着接过淋浴头直接放在头上。 瞬间两人的衣服全湿了,季零皱眉,看来这小子是什么都能忘,连这东西都要遵循渔村的规矩。 这也怨不得江黎。 自他苏醒后洗澡都是接上一盆水往头上冲,都一样,不是么? 无奈之下,季零只能褪去上衣,转身离开浴室给服务员打电话,让他们再送上来两套衣服,男女都要。 回到浴室,看着江黎身上矫健的肌肉,季零脸色不免的红了红。 很有吸引力。 但江黎根本不懂,他在这方面完全失忆,记不起任何东西。 季零只能亲自上阵给他清洗身体。 足足半小时后,看着眼前的艺术品,季零淡笑道:“好了,出去吧,我要洗个热水澡。” “我帮你。”江黎道。 季零一脸意外的看着他,这小子真傻么? 不见得,还想吃她豆腐。 有句话说的好,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季零有分寸,自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适当的时候给江黎一些好处,他会更愿意给她卖命。 季零也没拒绝,而是步入浴缸,罗裳轻解。 霎时间,白里透红的肌肤展现在江黎眼前,让他眸光一亮。 按照季零给他得清洗的样子,江黎学的有模有样。 又是半小时。 季零脸色绯红的踏出浴缸,裹上浴巾,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江黎,她上前亲在江黎脸上道:“怎么?想要……?” 江黎疑惑。 可以么? “不可以,不过其他要求我倒是可以满足你。”见江黎一脸期望,季零娇笑道。 江黎有些失落,但随即有恢复正常,也没在意。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两人才见面一天多一点,发展有些太快。 跟这样的江黎在一起。 她会遗忘她杀手的身份,遗忘她悲惨的过去,遗忘一切,很开心呢。 次日。 季零收整好一切进入海天市,为了掩人耳目,她把江黎藏在城西二环的一处私人公寓之中,开始计划如何夺取七杀堂。 七杀堂是季寻欢一手创建的杀手组织。 因为它的存在,在上京,季家跻身八大家族行列之中。 而海天的七杀堂,则是一处分舵。 但本质相同,都授命于季寻欢,不过这处分舵却是早已让季寻欢转给罗布。 所以想要夺取七杀堂。 首先得找上罗布。 七杀堂是个视命令如天命的组织,必须让罗布心肝情愿的把七杀堂交出来,还不能惊动季寻欢,这倒是个难题。 “直接杀了不行么?” 随着跟季零的接触,江黎思考方式越来越倾向于她。 杀? 季零眯眼。 诚然,以海天现有的格局,罗布一死,七杀堂剩下的人群中,也只有她能担当七杀堂堂主的位置,可老东西对她很是忌惮,会给她么? 说来,季零也是嗤之以鼻。 老东西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自大的很,这样一来,给她的几率很高。 如此一来,倒是一个解决方案,但季零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在一条路上走到黑。 就算是算计江黎,也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阿黎,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呢!” 季零跳下桌面,直接亲在江黎脸上,笑的很开心。 旋即她起身走进厨房,亲自下锅给江黎做饭,这种趋于平常的生活很容易让人迷失。 季零如此。 江黎也一样,但季零从未忘记她深处的黑暗环境。 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随着这些天对江黎的接触,她很欣赏眼前的男人,主要是听话,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提前替她想到。 这样的江黎,给林初绒这么一个病秧子? 季零很不爽。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满,江黎从身后贴近她的腰,紧紧搂抱在一起。 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 季零转身,有些楞神的看着江黎。 温柔的男人,谁不喜欢? 朦胧中,仿佛曾经经历过一样,江黎脑海里闪过一丝画面,跟眼前的女人彻底重合。 他看不起对方的脸,却把她当成季零。 江黎果断弯腰,吻住季零的红唇。 “呜呜……” 季零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力道很强,难以抗拒,季零眼角波光粼粼,旋即便主动贴合着对方回应起来。 一吻长存。 “咕噜噜。” 直到锅中的水沸腾起来,季零才略有些慌乱的推开江黎的腰身,手忙脚乱的忙碌起来。 她虽有恨。 可骨子里也不过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而已 在季寻欢面前,她是不受宠的孙女,在七杀堂中,她只是一个杀手,但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里,只有江黎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她,需要呵护,需要温暖。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心软,不想再将事情推进下去。 让江黎有一天复苏过来,会不会恨她。 “怎么了?” 似乎是看出她心情不佳,江黎询问道。 第182章 消息 “阿黎,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为了生存而伤害你,你会不会恨我?” 季零心思陈杂道。 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短,可她能感受到江黎的善意,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善良。 资料上的他,冰冷弑杀,如同魔鬼一般。 可季零却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江黎,眼前的江黎才是真正的他,与她一样,经历过绝望,经历过痛哭,最终,选择用冷漠把自己武装起来。 “不会。” 江黎摇摇头,许下他认为这一生中最沉重的承诺。 只是,朦胧中。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另一道声音:我带你去看星辰大海! 这道声音来的突兀,江黎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沉寂,看着身前忙碌的女人,江黎淡淡一笑,很温柔。 这段时间,季零对他的好他看在眼里,所以,不论是谁想伤害她,他绝不允许! 眼中是尖锐的光!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美食让江黎胃口大开,一顿饭下来,两人聊的开心。 季零道:“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黎点头,明白她的计划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 洛水的情报机构翻遍了整个海天市下属辖区,最终定位到玉龙县旗下的一个渔村中,名叫李村,据说这李村有个神医,挺邪乎的。 说不定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洛水现在局限于跟风云会的斗争,暂时抽不开身子,她只好打电话请求陆菲帮忙。 “陆小姐,有一点线索,但我抽不开时间,我想请你……” 洛水将事情解释一遍。 陆菲欣然答应,这三个多月来,她也是心惊肉跳的,好不容易有了江黎的消息,岂能放过。 尽管希望渺茫。 陆菲旋即开车千万玉龙县落脚,搜寻江黎的线索。 当地警方很配合,在询问派出所报警系统后,工作人员告诉她,早先的确有人拨打报警电话,说是海外冲回来一个傻子。 但因为身份不明,就没有立案,不过不是在李村,而是在隔壁的张村。 旋即,陆菲在玉龙县市局的带领下率先进入李村查找线索,毕竟洛水的消息在李村。 李村。 涫生平的医馆。 两辆警车出现在医馆前,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啧啧,听说涫生平这狗东西,上次去隔壁王婆婆家治病,被人家儿子收拾了一顿。” 一个拉着渔网的渔夫道。 指不定是人家儿子报的警,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活该,这老东西坑蒙拐骗,不是个好东西,我呸。”众人磕着瓜子,一边磕一边骂。 见有警员上门,涫生平脸都白了,陆菲一行人刚进门,他就跪在地上求饶道:“我错了,给个机会,我再也不骗人了。” “是这位先生么?” 玉龙县的某乡队长甘玉龙询问道。 见到涫生平后,陆菲一脸失望,看来洛水的消息有误,并不是他! 陆菲摇头叹息道:“算了,走吧。” 甘玉龙点头示意,很快车子离开李村,从头到尾都没搭理涫生平一眼。 见对方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脸上的冷汗却是一滴一滴下落。 他看着车队离开的方向,双手合十,喃喃道:“感谢各位不杀之恩,生平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切。 众人一脸失望的散去。 涫生平居然没被抓,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车子驶向李村跟张村的分叉口,甘玉龙提醒道:“陆副局,隔壁就是张村,也没多少路程,不如过去看看也好。” 天色还早,看看也无妨。 陆菲点点头,却也不报任何希望,只是走个流程。 很快。 车子来到张村村长张宝平家。 玉龙县市局下来调查的消息很快传遍张村一百多户人家,不少女人带着娃围在张宝平家看热闹。 这玉龙县下来的可是城里人,听说很有钱。 众人一看,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要说别的跟他们还真没什么不同,但气质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很有派头。 听说还有一个女的,市里来的。 张宝平家里简陋,也就新鲜的海鲜能拿的出手。 “陆局,您请。” 张宝平端上一碗清茶,放在桌子上,一脸恭敬。 这位可是海天市局的高层,不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陆菲摆摆手,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接过张宝平的茶水,一饮而尽。 “村长,别紧张,这次下来主要是调查失踪人口问题!” 噗! 张宝平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上,他一脸懵逼,接着焦虑道:“甘队长,我们张村可不干那种勾当呀,您是不是查错了?” “村长不必担忧。” 甘玉龙摆摆手道:“我们只是来了解了解情况。” 陆菲把江黎的事情说了一遍,问他最近有没有外来人员驻留。 张宝平想了想,告诉两人并没有符合标准的人,如果消息更细致的话,说不定可以。 “她说的该不会是铁柱吧?” 张宝平家门前,一个带着孩子奶的,中年妇女提醒道。 “我说慧姐,你该不会还对铁柱念念不忘霸气?” 身边不少人调侃道。 慧姐脸色一红,一时间也不好反驳。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慧姐脸红的滴血,气的跺跺脚转身就走。 “铁柱?” 陆菲疑惑道。 周边的男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铁柱来,还有不少孩子起哄。 “铁柱可厉害了,不仅仅会医术,力气特别大,一拳打死一头牛,还有个漂亮老婆呢!” 陆菲原本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可听到众人的描述跟江黎根本不差一二。 她立刻激动道:“人现在在哪里?” “听说是城里的,前几天就把人接走了。” 接走? 陆菲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瞬间窒息,难道是洛水? 不对,绝对不可能,洛水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骗她,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还有另一波人马在找江黎,并且还是个女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江黎失去记忆。 若是被有心人控制,对社会来讲,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张宝平轰走一群街坊,接着告诉两人道:“具体情况去老张家问问就知道。” 第183章 敬意 张宝平带着陆菲跟甘玉龙进入张友亮家中。 自从季零给了张友亮100万以后,罗玉梅混的是风生水起,不仅新买了一头牛,还找施工队新建了一间平房,也不用再住渔船,风餐露宿的。 剩下的的足够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还能给老大娶媳妇。 这两天就开始物色人选,有了钱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扬眉吐气的。 之前罗玉梅对江黎恨的要死,现在不一样,江黎可是他们家的福星。 “村长,您怎么来了?” 张友亮立刻招呼着几人往屋里走。 张宝平摆摆手道:“是县里的同志找你。” 张友亮一看,顿时倍感意外,听到对方是询问铁柱的事情,张友亮一家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起来,都是对铁柱的好话。 “哦,你说铁柱啊,那孩子真是勤劳又能干,哈哈哈。” 提起江黎,张友亮兴奋的点起烟枪。 他辛辛苦苦半辈子,因为老实巴交的,没少招人唾弃,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决定就是救下江黎,给他掏了五十块钱的医疗费用。 五十块换了一百万,简直是天价,他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比中彩票还玄乎。 “张叔,铁柱是我一个重要的朋友,三个月前的台风灵狐让我们跟他失散,您能告诉我他去哪了么?”陆菲着急道。 “他被未婚妻接走了啊,那女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彬彬有礼的,还是个大公司的。” 未婚妻? 江黎可是有老婆的,哪来的未婚妻! 一念至此,陆菲心思越来越沉,如果对方是善意的话还好,若对方有别的目的,就不得不防。 陆菲继续追问对方是谁? 张友亮一时间也忘记那女的叫什么,当时光顾着钱的事情,后来对方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那姑娘叫季漫,季节的季,浪漫的漫。” “听说还是大公司的领导,叫什么天行集团的。”罗玉梅一脸自豪道。 张二就在天行的子公司上班,她经常给人吹嘘她二儿子有出息,倒处张罗婚事。 自然记的真切,因为江黎这件事情,对方甚至将张二提到小组长的位置,月薪8000+呢,要不是他张二资历不够,甚至都能给个主管。 罗玉梅对江黎可谓是感恩戴德。 季漫? 陆菲记住了这个名字,根据罗玉梅的说法,江黎应该是回了海天市。 可没有人能找到他现有的位置。 陆菲待了没多久,果断告退,临走时留下一些钱,感谢张友亮一家的救命之恩。 张友亮这次学乖了,也没拒绝,只是邀请陆菲甘玉龙留下来吃饭,陆菲拒绝了,张友亮也没在客气,目送陆菲等人离开。 刚转身,罗玉梅一个虎扑抱过来,大笑道:“张友亮,老娘这辈子跟了你,也算是走了运了!” 她刚刚登录网上银行,陆菲给的卡里不多不少,100万整。 城里来的都这么有钱么? 又是100万! 罗玉梅差点没乐的心脏抽搐,短短一个星期内,居然有人白给他们两百万,就只是因为救了江黎,这是多么大的恩惠。 万幸当初张友亮坚持,她才没把江黎赶出家门。 不过这件事情罗玉梅倒是没传出去,不然问题就大了,借钱的能借到她破产。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陆菲当夜就直接开车上了省道,回到海天市,将消息传递给洛水。 海景别墅中。 四天王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憋着笑意。 找到江黎的线索,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陆菲却认为他们的表现太过寻常了些。 不应该高兴么? 殊不知,对四天王来说,江黎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根本不相信江黎会死,所以才不惜余力派人寻找江黎。 若不是应该风云会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被限制在海天市。 “未婚妻?!” 王浪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心底却是嫉妒的要死。 大哥的女人缘就是好,这失忆了都有女人自动上门,当真是有趣。 其实江黎不是一个主动招惹别人的存在。 故而……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笑着笑着,王浪的声音渐渐变的冰冷起来,敢在他大哥身上动手脚,找死! 重点不应该是失忆么? 陆菲凝神,她有些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江黎。 一念至此,她多少有些失望。 “不知道嫂子听到会有什么感想。”申豹笑的差点岔气,一直忍不住咳嗽。 咔嚓。 门开了,一身浅色束装的林初绒推开门走客厅。 “有消息了?” 申豹的笑意僵在脸上,这件事情的确没什么可笑的,对他们来说,这是男人的情趣,但对林初绒来说,无异于丈夫的背叛。 虽然,他是失忆的。 众人面面相觑,很尴尬,最终还是洛水开口道:“嗯,不过,除了一点小问题!” 听到有江黎的消息,林初绒松了一口气,但听洛水说有小问题,她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 尽管时不时告诉自己不要沦陷,可对江黎,林初绒没办法做到冷静。 根据崔尚明的说法。 按照四天王在岛屿现场的描述,江黎失忆有两种原因,一种是毒药的渗透,另一种是tnt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他颅骨结构产生破坏。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按照江黎的意志,只需要他再进入一次狂暴状态,便可复苏。 “我不同意!” 周浩目光通红道:“上次事情对大哥跟大嫂的感情出现很大的干扰,若是再入狂暴状态,他再对大嫂动手,谁能拦的住他!” “无妨,我相信,他不会杀我。”林初绒淡然一笑。 尽管心底很不是滋味。 那种状态下的江黎,会弄死她的,林初绒深有体会,如同噩梦一般,这男人,当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无可奈何呀。 可若是不妥协,他记忆无法复苏,林初绒心思陈杂,泪眼婆娑。 陆菲上前捏着她的手臂,担忧道:“别牵强。” 上次事件陆菲就在现场,知道林初绒心底的噩梦是什么,一时间,她对眼前的女人涌出了一股敬佩之情,发自内心的。 她,真的很勇敢。 就算经历外界流言,失子之痛,几乎残暴的折磨,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很不容易。 “为了他,我愿意再下一次地狱,只求他能复苏,记起我!” 一时间,众人肃然起敬! 第184章 往生 “放心吧嫂子,这件事情叫给我,马上给您查这个天行集团。” 一切出现的存在绝不可能是随机组合,这个天行集团或许很早就注意到江黎,但未免隐藏的太深了一些,直到这次事件出现后才展露头角。 一时间,众人脊背发凉! 洛水的情报机构迅速开始解析这个所谓的天行集团。 另外,既然江黎已经回到海天市,派出去的力量可以迅速回笼,被洛云潇打压了整整两个多月,周浩很不爽,真的不爽! 他要用血液来祭奠过去两个月的岁月。 是夜。 火红色的法拉利出现在街头,市中心,旧城区,一片隐秘的古建筑楼群。 人山人海。 此为夜市,比较混乱,却井然有序,因为背后控制它的,是七杀堂! 季零戴着一只白色翎羽的眼罩,接着递给江黎一只黑色翎羽,亲自给他戴上,接着下车浅笑道:“接下来,跟着我走就行,切记,不要乱住手,当然,适当的时候……” 季零没有说下去。 江黎却懂她的意思,必要的时候,杀之用来震慑! 七杀堂内部十分崇尚高手,而如今,这夜市之中,便是一众杀手的玩乐之地。 此地经过数道包装,很隐秘。 绝对不会被外界熟知,能进来的人,都是七杀堂的精锐。 “零。” 沿路一众皆低头躬身,向着季零致敬。 不多时,两人进入闹市,来到一间类似于客栈的建筑,内部很是宽广,人来人往,每个人如同季零江黎一般,带着眼罩,似乎并不想暴露身份。 杀手就是这样。 就算零的代号一样,进入黑暗世界,总是要隐藏现实世界中的信息。 这富有两面性,也是一种保护。 建筑上方悬浮着四个铿锵有力的大字:往生殿! 往生殿类似于杀手交易平台,网络上有,海天市有分部,总部在上京,具体位置不明 但却在季家的掌控之中。 近些年来,随着季寻欢的年事渐高,他将七杀堂的权利分散,在防止季家落败的同时,也防止外界输入,攻破。 “这里是杀手的天堂。” 柜台前,江黎点了一杯酒,轻抿道。 “不错,同时也是我开始的地方。”季零淡漠道。 眼中的神情很复杂,七杀堂承载了她太多的记忆,但自从发现她是季寻欢的孙女后,一切都变了,季零曾经憧憬过,季寻欢会对她有一丝怜悯,可惜并没有。 可笑的亲情。 她甚至没有季漫一个头发重要。 同样长着一张脸,她不甘心,又岂能让他如意。 这里也是她崭新的出发点,只要夺取七杀堂,一切就可以按照她的意愿中。 被禁锢的雏鸟,总会展翅高飞。 她坚信着。 而江黎就是这股风,只要利用好他,一切皆有可能。 往生殿热闹非凡,柜台前的穹顶上,投射着一条又一条的广告讯息,第一条就是击杀江黎,赏金3000万! “江黎,不是我么?”江黎皱眉道。 “嗯哼。” 季零点点头,一脸深意的看着他,提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也要杀我?” 江黎疑惑,如果这里是杀手大厅的话,季零能出现在这里,便是杀手无疑,既然如此,那她也能接着条击杀令。 她要杀他! “那阿黎以为,我会不会杀你?” 季零贴近江黎,捏住他的手放在她心口道:“你听,杀手的心都是冷的,她却是热的。” 江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却被季零禁锢在柜台上。 她的心跳很快。 连同江黎的心跳也一起加速。 闪烁的密虹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当真是情迷意乱。 “嗤!” 江黎的反应让季零更是开怀,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她伸手派派江黎的心口道:“发现吧,你可比3000万值钱多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去死。” 对她而言,江黎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零小姐,珩王要见您。” 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走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脸色冰冷道。 “知道了!” 季零冷漠道。 接着带着江黎往更深处走去,通过往生殿的一座电梯,季零跟江黎进入地下三层的世界。 霓虹闪烁中。 猛烈的荷尔蒙气息笼罩在现场之中,劲爆的重低音气息沉浮。 中央是一处宽大的擂台,周边围绕着密集的观众席,所有人都在呼喊着,激情摇曳。 这也是一种另类的发泄方式。 杀人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心如止水,面不改色。 一些娱乐活动便由此而生。 擂台之上,两个肌肉健壮的光头,相互掐架。 双方都是很角色。 一个脸上纹着一个衔字,一个眉心刻着三条疤痕,号称“三爪”。 双方的肌肉碰撞在一起,引发强烈的音爆碰撞声,血液,激情,汗水,让众人为之共鸣! 噗! 三拳之内,“三爪”不敌,倒地不起。 在裁判的十秒裁决之中,“三爪”依旧如故,直接被判处出局,此局,衔王胜! “珩王!!” 众人爆发出激烈的喝彩之声。 衔王本名王衔,是海天市分舵现任七杀堂堂主罗布的心腹,一个心高气傲的存在。 季零这次带江黎来的目的就是找他。 以罗布的精密,他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此人在罗恒生物蛰伏数年而不暴露,可想而知对方心思缜密。 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在季寻欢身边,不好下手,必须要等他私下的时间一击必杀! 而身为罗布的心腹,王衔必然知道罗布在哪。 这场斗局完毕之后,众人拥护着王衔出现在季零面前:“零,不错嘛,都学会找小白脸玩了,难道是怕大家满足不了你?” 哈哈哈! 众人齐声哄笑起来。 在杀手的世界,强者为尊,一条鄙夷链都是这样,男的瞧不起女的! 在他们看来,女人就是凭借身体上位的存在,特别是女杀手,更是不堪,别说季零一个狙击手,就算是身体素质在强,也都是用来搞的,有何地位? 但在七杀堂,零却比他的地位要高,甚至影响力更强,王衔很不屑。 “嘴巴放干净一点。”季零淡漠道。 “干净,爷就是这么脏,你有能耐给爷舔干净呀?”王衔大言不惭道。 她地位再高有什么用,有罗布在,他王衔随时可以被提拔,区区一个零,他不屑。 众人一阵戏谑。 啪! 下一秒,空气静了静。 第185章 拳王 众人集体呆泄。 他们看到了什么?拳王王衔居然被人一巴掌打歪嘴巴,很狼狈的样子。 一时间,不少人立刻退开三米的位置,一脸忌惮。 疯了么? 这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他妈的,敢打爷?” 王衔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黎,仿佛对方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重点是,他半点反应都没有,是江黎太快,还是…… 王衔怒火中烧。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在他的主场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扇耳光。 明日以后,他将是整个七杀堂的笑柄,不可饶恕! “嘴巴犯贱,该抽!”江黎淡然道。 “操你大爷的!” 王衔甩手一巴掌就反抽回去,却被江黎轻描淡写的躲过。 拳风呼啸中,三秒十拳,分别砸向江黎的鼻子,眉心,额骨,脖颈,心口,太阳穴!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黎不动声色,全体躲避。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黎。 这是零从哪里找回来的神仙,这么强? 要知道,王衔的速度跟反应条件足足比正常人提升近140毫秒,速度很快,基本上没有人能躲过王衔的奋力一击,可如今的场景却让众人集体呆泄。 全躲了,一击未中。 这需要多么强悍的反应速度? 殊不知,在江黎眼中,王衔的速度跟苍蝇一般,慢悠悠的毫无挑战性可言。 看着王衔嘚瑟的模样,江黎很不爽。 啪! 甩手又是一巴掌,这次,三颗牙齿被扇飞,掉落在地上。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王衔不断捂着嘴巴后退,浑身不自在。 浓郁的血腥泛起,这一巴掌扇在王衔脸上,也彻底扇在他得尊严之上,霎时间,王衔眼睛赤红,很不得杀了零。 这女人绝对是刻意找人来怼他的。 “行了,别把人打死了,不让你让人堂堂拳王,以后还怎么混。”季零淡漠道。 噗! 听到季零的话,王衔脸都绿了,她这摆明了就是在跟他作对,原本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一传十十传百,往生殿人口流动密集。 他会成为七杀堂的笑柄! 江黎止步,对着王衔冰冷道:“再敢侮辱她,杀无赦!” 如此霸气的语气,从江黎嘴里说出来,并且他的威胁对象是王衔。 原本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但现在,谁也不敢笑,因为他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 为了挽回颜面。 王衔指着江黎道:“我要跟你挑战!” “没兴趣。” 江黎没有理会他,他出现在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具体事宜听季零安排就是。 “你……” 江黎的话再次让王衔感受到浓浓的侮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很不爽! “噗,怎么?堂堂拳王都会恼羞成怒么。”季零嗤笑不已。 王衔目光彻底阴沉下来,他道:“零,画出一条道来,我接着就是,何必如此?” 众人皱眉。 似乎是你自己邀请人家过来的吧,现在倒是倒打一耙? 说到底,地下拳场是一个消遣娱乐的地方,这些杀手的目的也很简单,谁强投谁,管你是拳王还是虎王,娱乐为大,消遣为真! 不少人对着江黎欢呼起来。 “好啊,那就打一场,你若输了,我要知道罗布的下落!”季零道。 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他若输了,大爷要让你跪下来唱征服!”王衔恶狠狠道。 “那也要你赢了再说。” 季零毫不在意,王衔以为,拳击场的规则是他的保护伞? 错了,那才是他真正的坟墓! 在众人的拥护中,两人双双走上擂台。 “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季零贴近江黎,提醒道。 江黎点头。 似乎觉得现场气氛还不够激烈,季零上前直接亲在江黎脸颊上道:“加油,你若是赢了,晚上我好好奖励你。” 奖励? 现场众人集体呆泄,脑子里的思维马上就开始翻车。 零在七杀堂也是独领风头的一位。 有很多追随者,但这些不够,只要七杀堂还存在一天,她就做不到真正的自由。 但灭掉七杀堂显然不可能,也只有颠覆! “零居然……呜呜呜,我的女神啊,王衔给我干死他,混蛋!” 看着女神坠入红尘,谁都很不爽,一时间,现场炸开锅,所有人异常热烈起来。 擂台下的赌局开盘。 但谁也不看好江黎,在众人看在,他也只是速度快了一般,借着速度在王衔楞神的瞬间扇他耳光,这种人最可耻,你又拿他毫无办法。 逼急了一巴掌能扇死你。 你能奈何他? 但擂台上不一样,在绝对狭小的空间里进行拳击格斗,每一步都是重重之中,绝不能含糊,王衔一拳,足矣将江黎打到爆炸。 故而,王衔跟江黎的比例1:15的赔率,基本上压王衔就能稳赚。 “女神,你再也不是我的女神,而是他的女人,我的青春呀。”有人热泪盈眶。 “盘他!” “打死王衔,独领风骚!” 众人嘶叫起来,异常热烈,就在这个时候,季零直接甩出5000万,压江黎获胜。 “姐,不用这么较真吧?”赌局负责人一脸错愕道。 “买!” 全场引起轩然大波,越来越多的资金混入流水线,动辙15亿起步,还在增加。 擂台上。 第一场,开始! 江黎跟王衔相互对视一眼,缓缓靠近,双方一红一蓝的搏击拳套,来回避闪。 王衔率先出击,5拳过后,他冷笑一声,接着动手加快拳速。 让众人意料之外的是,江黎并不主动出击,而是一直在避闪,这让不少人感到失望,之前的猜测的确真实么? 他也只是空有速度而已! 眼看着江黎就要被逼退到安全线边缘,一群观众比江黎还着急。 能不着急么? 几百上千万往进投,若是江黎输了,血本都没了,虽然不至于,但你好歹反抗一下吧,不然一点激情都没有,丢这几百万的,心里多难受。 “小子,爷让你看看,什么叫王者之荣耀!” 第186章 劫持 轰! 猛烈的一拳,夹杂着恐怖的音爆,袭向江黎逼脸,这一拳,惊艳四座,引人注目。 而江黎,退无可退! 眼看着江黎就要被击中,血洒当场,众人纷纷闭上眼睛,不再注视。 小心肝受不了啊。 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江黎却没有后退,而是轻飘飘的一拳,一拳反击。 与王衔的肌肉相比,江黎瘦的跟皮包骨头一般。 结局已定。 不少人摇头叹息。 这特么的跟王衔硬碰硬,不是找死么?哪来的傻子,扇王衔两个耳光了不起么? 被王衔一拳轰杀的福利,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咔嚓! 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半截手臂直接被轰爆,高高扬起,热血洒在众人脸上。 现场一片死寂。 “啊!” 死寂中夹杂着王衔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擂台上,王衔单膝跪地,冷汗直流,捂着彻底被搅碎的肩膀,浑身战栗着。 “看来,你不行!” 江黎拆掉手中拳套扔在地上,肆意践踏,也践踏在王衔的心上。 他得辉煌,他的荣耀,如今被一个男人死死的踩在脚底下摩擦,而他,毫无用处! 输了! 王衔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瘫软在地上,双目无声。 江黎走下擂台,现场响起一众猛烈的欢呼。 “拳王,拳王!” 属于王衔的时代落幕,而之后的拳王,人们称他为j先生! “幸不辱命!”江黎淡笑道。 季零牵过他的手,享受眼前的耀眼。 他注定要光彩夺目,而她,则会待在黑暗里,直到永远。 得到罗布的消息。 两人很快离开往生殿,离开夜市。 从此,海天拳击界响起一句名号:拳王跌落神坛,从此一蹶不振! 两人回到公寓。 根据王衔的消息,罗布最近一直藏身在一家名为阿里人家的酒窖中,执行一些隐秘特殊的任务,不过要杀他,还是要等机会。 罗贝的死亡,七杀堂或许还没发觉,但越是靠前,对方越没有防备。 季零今晚倒是血赚,五千万直接赚了10个亿,不过钱对她来说真的只是数字。 杀手的意义何在? 为了钱么? 也不见得,季零被迫进入七杀堂,打上杀手的烙印,钱对她来说只是每一次任务后的勋章,而不是奖励,这是根本的区别。 有人为了钱摒弃三观,做杀手。 可她不一样,她要的是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脱离苦海,脱离身处七杀堂的悲哀。 “你说的奖励呢?” 这天夜里,江黎罕见的主动开口道。 “老实的臭男人。”季零幽幽的盯着他,接着调笑道:“我允许你今晚抱着我睡。” 江黎点头。 关掉灯,两人和衣而眠。 让季零意外的是,她让江黎抱着她睡,也是做好被他睡的心理准备,特别是经历江黎一拳轰爆拳王一臂的状态下,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强! 作为杀手。 对她来说初夜根本无所谓,但若是他的话,她愿意。 让季零哭笑不得的是,真的只是抱着她睡,毫无波澜,这让她都怀疑她魅力何在? “阿黎,你不喜欢我么?” 贴着江黎的胸膛,季零无意识的扭动起来,江黎的无视让她很恼怒。 哪有抱着美女光睡觉的道理。 “别闹,睡觉。” 江黎搂住她的腰身,顺过她的发丝,轻声细语。 转身看着的紧闭的睫毛,季零甜甜一笑,旋即闭上双眼。 她的胸膛,很温暖,尽管并不属于她,但至少在他失忆这段时间里,他是她的。 夜,很寂静。 季零等待的机会在三天后,这让季寻欢始料未及,也彻底打断了他的部署。 只因为,季漫被绑架了。 按照季寻欢对季漫的宠爱程度,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乱,只要一乱,她就可以从中浑水摸鱼。 季寻欢紧急召集七杀堂精锐聚集。 根据七杀堂的情报中心提示,对方似乎早有部署,特别挑选车流密集的状态下动手,这天下午,季漫开车下班回家,途径海天高速变道口,被猛然出现的一辆大货车截断后路。 接着立刻出现三辆相同牌照的车将人劫持,接着散落到三条高速路中,最终消失不见,根本不给保镖跟随的机会。 全场劫持时间只用了两分钟不到,多么顺心应手,一看就是惯犯。 “放肆,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季寻欢猛的一拍桌子呵斥道:“市局怎么说……?” “这……” 七杀堂某高层道:“老爷子,你也知道,最近海天不太平。” 风云会内斗,加上阎罗殿乘乱入围,市局要管的事情很多,哪里顾得上这小小的绑架案? 季寻欢气的发抖。 该死,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动的手,绝对把他碎尸万段! “查!” 季寻欢一声令下,七杀堂齐齐得令,各自下发寻找线索,既然市局不管,也只能用他们的方式寻找。 季零心情不错。 罗布不在这里,倒是给了她机会,只要率先杀了罗布,一切节奏将由她把控。 季零刚准备离开就被季寻欢叫住。 房间里也只剩下两人。 季寻欢和颜悦色的表情瞬间消失,他语气冰冷道:“他们怎么会找上漫漫?” “我不知道。”季零淡漠道。 她眼神深处毫无波动,如同事不关己。 啪! 季寻欢一巴掌扇在季零脸上,厌恶道:“贱人,如果让我知道你在从中作梗,别怪我不留情面。” 情面? 季零心底一片悲凉。 对她,季寻欢何曾有过几分情面? 心,渐冷。 对季寻欢,她早就不抱什么希望,她想要的自由,她自己想办法挣脱,再此之后,她不会放过季寻欢,更不会放过季漫。 就算,季漫都不一定知道她还有一个姐姐。 “是。” “江黎那个小杂种的事情,查的如何?”季寻欢又问。 “毫无消息。”季零说着。 已经三个多月过去,季寻欢对江黎的认知早已是死亡,就算说他死了也不会怀疑。 “滚吧。” 季季零起身告退。 走出阿里布布,季零看着远处的晴空,嘴角上扬。 她当然知道季漫被谁绑架,当初她寻找江黎时故意留下的线索就是要误导某些人,他们都是江黎的人,既然如此,上天都制造出如此机会。 不动手,岂不是对不起季寻欢这老东西? 第187章 酒窖 回到公寓。 季零一身疲惫的瘫软在沙发上,老东西挺是过分,这巴掌到现在还没消肿。 季零蹲在冰箱前取出冰袋敷在脸上。 “谁干的?” 陡然间,一道阴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季零吓的双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冰块扔掉。 回头看着一脸铁青的江黎,季零撇撇嘴道:“你吓我一跳。” “我杀了他!” 季零却是摇摇头道:“没关系的,都习惯了,你现在还不能暴露,这样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江黎却是抚摸着她的脸,拾起冰块给她消肿。 眼中的怜惜很凝重。 他的怀抱很温暖,足矣让人迷失,季零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江黎对她越好她越是沉迷。 这样不对,可她就是贪婪。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季零没有为自己活过,可眼前的男人却。 “阿黎,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她又道。 “对!” 消肿之后,两人随便煮了东西吃,看天色不早了,季零从卧室的橱窗中翻出一只大提琴箱,5秒之内将狙击枪组装完毕。 咔嚓。 几乎同一时刻,子弹上膛,漆黑的枪管对准江黎的心口。 “砰!” 季零红唇蠕动,冰冷道。 江黎无动于衷,甚至伸手握住枪管抵正在心口的位置。 季零意外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命都是你的。”江黎道。 扑腾! 扑腾! 心脏剧烈的跳动,季零承认,她对江黎越来越没有抵抗力。 她收起枪械上前,献上红唇,接着眨眼道:“奖励你的。” “唔……” 江黎直接将她抵在衣柜上尽情索取。 两人贴合在一起,激烈的热吻起来。 夜渐渐变得昏暗。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离开公寓。 海天市北郊二区,阿里人家。 这是一处比较偏僻的酒窖,距离罗布被派遣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季零不知道罗布在做时什么,不过并不影响她的计划,她只要罗布死! 两人兵分两路。 季零寻找制高点狙杀罗布,至于江黎则是季零的备用方案,一旦狙杀失败,就由江黎动手。 距离阿里人家三百米外的高峰中,季零架起狙击枪,不断搜索着罗布的位置,这是一处庄园,整体的装修风格比较露骨,一目了然。 来之前季零已经让人踩好点,转换了准确的聚集位置,静静等候。 这一刻,她是猎人。 另一边,江黎很快潜入庄园,偌大的酒窖之中,毫无波澜,很安静。 一处凉亭之中。 罗布与一位黑衣人交谈:“季先生,这次的量,我保证会让您满意,请相信阿里布布的生物试剂,它是权威。” 眼前的黑衣人叫季云龙,是上京季家的青年俊才。 “哈哈哈,放心吧,新来的一批人已经被我通过秘密渠道送过来,就在地下室,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看看。”季云龙笑道。 最近由于卜算子事件的告破,海天市内的交易链基本被切断,但为了实验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季云龙亲自带人来输送实验体。 “一定。” “你可注意点,这其中包含不少大家族的子嗣,千万别被人发现。”季云龙道。 “这是何必。”罗布苦笑道。 “优良基因嘛!” 哈哈哈。 两人一齐大笑起来,大家族就是这些毛病,非以为自己是正统,基因好,既然如此,那便当做基因好吧,毕竟这东西能多卖一些价钱,不是么? 就在两人商讨的瞬间。 江黎无声无息的靠近,躲避一切追踪,直到凉亭近前。 砰! 与此同时,季零应声扣动扳机。 3.6秒的时间过后,季云龙眉头一皱,快速出手将罗布扯向凉亭外! 轰! 罗布一条手臂直接炸裂! 而这一枪原本是瞄在他的心口,若非季云龙,他必死无疑。 “fuck!” “杀了他,绝对不能留活口!” 耳麦中,季零怒道,虽击中罗布,但这一枪也彻底将她暴露。 庄园里,季云龙跟罗布躲在凉亭后,罗布浑身惊起一身冷汗。 这种程度的枪击,只有零能做到如此精准,他也瞬间怀疑到零身上。 “贱人!” 砰! 一拳,承重柱直接断裂。 罗布惨叫一声,直接被轰出三米远,他跪倒在地面上,呻吟不断。 另一处臂膀炸裂,心口在抽搐。 “是你?” 看着缓步走来的江黎,罗布目光呆滞,江黎又怎么能跟季零混在一起? “叛徒!” 几乎是瞬间,罗布就已经断定季零的心思,她居然想要借江黎的手来颠覆。 她真的好胆! 就不怕季寻欢将她碎尸万段么? 罗布掏出手机刚准备通知季寻欢,手机砰的一声应声炸裂。 与此同时。 远处的山峰之上,季零不断向下游走,同时一枪枪落在增援的护卫身上,她对着耳麦道:“我掩护你,速战速决!” “快打给季老先生!”罗布对着季云龙道。 季云龙也想啊,可狙击手就在远处虎视眈眈,一旦他冒头就是死,何必呢。 江黎缓缓走向罗布,如同炼狱杀神一般,举高临下。 “不要相信那个女人,她在利用你!”罗布咬牙切齿道。 “杀了他!” 两道声音在江黎耳边回荡。 砰! 江黎一拳轰爆罗布的心脏! “杀了他,快撤!” 季零快速下山,发动法拉利向庄园冲去,接应江黎。 凉亭前。 看着罗布转眼即逝的生命,季云龙面如死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他恐惧着,战栗着,惊呼道:“七杀堂何在?” 嗖嗖嗖! 暗处陡然出现数道黑影,刀锋所向,齐齐向着江黎绞杀而去! “哈哈哈,不自量力的东西,也敢在我季云龙头上动土?”季云龙一脸得意。 身为季家的青年才俊,身边有实力不低的七杀堂护卫守护,这是荣耀。 若遇到一些事情,便是救命稻草! 轰! 一拳扫六合。 恐怖的压力负压而出,硬生生将七杀堂护卫的身体截断。 下一刻。 季云龙的笑意僵硬在当场,这……怎么可能! 这些都是七杀堂的精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江黎袭杀? 这个魔鬼! 逃。 必须得逃! 几乎不带任何迟疑,季云龙转身就朝着庄园深处跑去。 江黎一步步料理现场七杀堂余孽,尽数斩杀后,看着远处如同小丑一般的季云龙。 挥手间,一块一米高的石桌轰然砸向季云龙。 第188章 救赎 “噗!”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庄园,接着便陷入一片死寂。 季零将车子停在庄园外三米处,快速进入庄园现场,眼前的一幕就算是她都头皮发麻 遍地都是尸体,没有生机,毫无怜悯。 有时候她觉得,她跟江黎还挺像的。 季云龙一瘸一拐的闯入一处酒窖之中,他右腿被击碎,骸骨外露,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可现场却让他彻底绝望。 那个魔鬼,把所有人都杀了,而现在他必须逃进地窖。 轰。 尘埃荡漾中,一堵墙轰然塌陷,季云龙惨叫一声,直接一头栽进地窖中,另一只脚也彻底粉碎。 江黎轻飘飘的落入地窖中。 密集的酒气,夹杂着一种悲悯与恐惧。 酒窖中是一道很长的长廊,两侧都是类似于监牢的设计。 除了最前方的两处地方放置酒坛外,其余的监牢里关着的都是人,或衣装靓丽,或面色饥黄,足足数百,触目惊心! “哈哈哈,大坏蛋摔断了腿,略略略!” 一群类似于刚关进来的少年少女讥讽不已,越是如此,季云龙越是心烦意乱的。 “闭嘴!” 季云龙呵斥道。 “杀了他!” “杀了他!” 众人目光怨毒,齐齐聚焦在季云龙身上,恶狠狠道:“杀!” 除了这些新到的孩子,这里就如同一个地狱一般,有的人都来了三年,不吃不喝,被活活饿死,他们不知道被抓来做什么,可也不知道如何逃离。 时间久了,饿了,就开始相互猜忌,相互敌视,最后拿起手中可用的武器走向对方!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些新来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不懂他们来到怎样的地狱。 “哥,求放过!” 季云龙颤抖着双手,跪俯在地上磕头道歉。 他双目紧紧盯着江黎的皮鞋,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 背部的冷汗在汇聚。 从未有过这样的一刻,季云龙对生命如此渴望。 砰! 江黎还未动手,一颗子弹从上方贯穿季云龙的脑壳,到死,他都不知道头顶有人。 江黎抬头。 见上面的季零手持狙击枪,驻留在地窖入口处,夜风飞舞,她的发丝轻轻舞动,很宁静。 “走吧,速战速决!”季零道。 江黎转身,一跳越向入口处,快速远离。 “大哥哥,可以放我们出去么?” 牢笼中,一个身穿萝莉裙的少女出声道。 江黎一顿,看向季零,季零的意思是别多管闲事,这里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黎转身看着被封锁的众人,最终还是动了侧瘾之心。 骨子里,他始终是善良的。 江黎拔掉身边的一块残片,甩手射向牢笼的门锁,牢笼是木质的,很快就断裂。 一群孩子跑出来,从季云龙的尸体上翻出钥匙将所有囚笼打开。 重见天日后,看着夜空倒转的星斗,众人眼底流下激动的泪水。 迁移持续了十分钟的时间。 当所有脱离地窖后,一颗子弹射入早已准备好的酒桶之上。 轰! 密集的火焰炸裂,浓烟起,整个庄园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众人立刻四处逃散。 远处的国道上,季零收起狙击枪,拆解,锁入箱子中,转身道:“干嘛要救他们,你这样这样风险会加倍。” “我说过,有我保护你,足矣!”江黎一踩油门,驶入黑夜中。 东三环外,海景别墅中。 季漫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随风舞动的窗帘,风很大,很吵。 时刻提醒着她她是被绑架的。 当时她下班回家,直接冲出一伙人大庭广众之下将她劫持,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可她身上没有捆绑,没有束缚。 就连窗户都是开的,外界是一望无际的沙滩与大海,玄月高照,很美。 这样的劫持算什么? 不应该是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拿赎金的么? 季漫很不解。 她没有坐以待毙,直接溜出去,别墅很大,但这边却是空无一人,她甚至能看到前院里一群人围绕起来撸串喝啤酒。 心真大,这样的劫匪颠覆了她的认知。 季漫转身就跑。 前厅中,四天王激烈谈论着。 王浪道:“我查了她n遍,跟那个张老汉说的不一样啊,当时她根本就没离开过海天,这女人难道会分身术不成?” “的确如此,她身上有秘密,并且根本看不出跟大哥有任何联系。”申豹道。 “那么问题来了,大哥在哪?” 众人讨论半天都讨论无果,王浪道:“实在不行就把人放了吧,小姑娘怪可怜的。” “你滚。” 申豹骂骂咧咧道。 谁不知道他王浪心底的那点小九九,放人?想多了。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虽然季漫或许跟江黎被带走的事件没有关系,但洛水还查到了很多意外事件。 比如说,这个天行集团是从上京迁移过来的公司,跟江黎出狱的瞬间相吻合,更让人不解的是,这个天行集团是阿里布布背后的控股集团。 也就是说,跟罗恒生物有关系。 当初罗恒破产后,有人拿到它的一堆烂摊子,这在商业上很常见,故而他们对阿里布布集团没什么研究,可借着此次机会,洛水发现上次的刺杀事件跟阿里布布有关联。 故而。 就算季漫这个名字有可能是真正幕后为了掩人耳目,但季漫不能放。 周浩转身对着抱着笔记本的林初绒道:“不知嫂子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她要跑了。” 林初绒十指在键盘上灵活跳动。 最近三个月来,她接手了桑木集团的运营,很努力。 努力工作用来麻痹对江黎的思念。 虽然四天王有空没空就喜欢往这边跑,王浪甚至真的把隔壁的房子盘下来给张紫琼过户,不过张紫琼没要。留着在这边照顾林初绒也好。 四天王:…… 众人转身看着没几步就要跑出别墅范围内的季漫,大写的尴尬。 王浪直接吹起口哨。 “吼!” 别墅之外,一只通体雪白的藏獒张开獠牙,快速逼近季漫。 季漫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泪眼婆娑,恐惧,害怕,也有几分疲惫! 第189章 颠覆 “季小姐,多布不会吃人的,不过您也别想逃,请吧!” 洛水从烧烤架上拿出一块肉,扔给多布。 多布一个猛扑,凌空将肉块吞没,接着缓步走到洛水身边,弯下腰亲切的蹭着洛水的小腿。 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尽管如此,季漫还是脸色惨白,哪有人把藏獒拿出来养的。 “我说洛水妹子,咱能不让多布出来吓人不,你这什么爱好嘛,跟个变态一样。”王浪吐槽道:“上次差点没把我家牧羊犬给生吃了。” 吼! 多布一个恶犬咆哮,差点没把王浪吓个半死。 众人的笑声络绎不绝。 季漫一听,更是战栗。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善意,也不知道多布会不会吃人,但她却不敢跑了,踌躇片刻,她一步步挪向前厅,见季漫还有些畏惧,洛水让多布一边玩去。 多布离开后,季漫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缓步来到众人面前,目光扫向众人。 “是你?” 见到林初绒,季漫有些意外道:“为什么抓我,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 当初她刚来海天时碰到了一场车祸,当时的江黎跟林初绒让她记忆深刻,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抓她? “我老公前段时间失踪了,最后的线索表明,是你带走了她!”林初绒不仅不慢道。 尽管她迫切的想知道江黎在什么地方,可几个月的工作环境将她的念头湮灭,自始至终,她淡然道,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但紧撰的手臂,却是表达着她的紧张。 “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老公呀!” 想到上次那个奇怪的男人,季漫就生气,她主动递上名片,对方居然扔垃圾桶。 多么恶劣的男人,她干嘛要带走他? “我知道,所以得请你在这里住几天,等幕后黑手坐不住了,在放你离开。”林初绒道。 什么? 听到林初绒的话,季漫气呼呼道:“你这个藐视人权,我还有公司业务要办,怎么可能陪你们玩这些游戏。” 况且她被劫持,爷爷会担心道。 “你可以选择网上办公,最近有个叫钉钉的,还不错,我们公司都在用。” “你……!” 季漫发现,女人不讲理起来真的是过分。 她还想反驳,林初绒却是起身离开,季漫又被带回之前的房间,手机被没收,外面守着一条藏獒,这算什么? 阿里人家的大火足足烧了一夜,直到后半夜有人报警才惊动消费队,等大火熄灭后,已经是东方吐白。 此地发现大量的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起因是酒窖起火引发的爆炸,索性庄园本身就设置有隔离带,大火并未延续到外界的山上。 根据市局的调查。 大部分死者死于撕裂状,少部分被枪杀,并且是在放火之前,可以断定,这是一起凶杀案。 “查!” 黄玉明当机立断,要求严查,由陆菲带队。 身为副局,陆菲时刻保持着来自刑警队长的职责。 这是其一,其二是市局接到大量报警电话,说阿里人家私藏失踪人口,甚至35年不等,这简直是重大事件。 甚至可以跟之前的卜算子事件并案处理。 人口贩卖集团,简直丧心病狂! 阿里布布集团。 “什么?!” 听到手下报道的消息,季寻欢呼吸一窒,一把捏碎身前的玉制茶几,浑身颤抖道:“罗布呢?季云龙呢,实验体呢!都死了?” “堂主以身殉职,至于季少爷,被发现死在酒窖里,被枪杀,至于那些实验体。” 七杀堂某高层瑟瑟发抖道:“有人发现今早市局排起长龙,都是举报这件事情。” 季寻欢双腿一软,栽倒在沙发上。 高层道:“老爷子,事到如今也只能放弃阿里布布集团,否则连季家都要被牵连,望您以季家大业为重!”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便弃了吧! 季寻欢深知,放弃阿里布布就是放弃整个海天市场,毕竟阿里布布内部都太多的秘密。 当下他宣布让所有罗性成员全部聚首。 接着把几处比较重要的研究基地焚毁,就算市局查的再快也需要时间,再此之前,他需要料理一些事情。 很快。 市局几乎在同一时间将阿里布布全部监控。 海天市陷入一场百年未见的爆炸事件,同一天,阿里布布旗下的产业园区发生剧烈爆炸。数十处地方一同爆炸,这已经不是用诡异来解释,而是阴谋。 市局抢险救灾一线成员立刻出动,企图挽回一些损失。 毕竟烧了,证据什么的就真的都没了! 罗氏曾经的生物研究中心。 密室中。 季寻欢紧急七杀堂众高层开会,商讨新任堂主的候选人。 季零率先前往,这次,她做足了准备,这七杀堂堂主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会议桌前。 季寻欢沉声道:“诸位,由于一些不可抗力的缘故,季家在海天的产业链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这段时间将会是七杀堂的灰暗时刻。” 前堂主被杀。 上京派来的季云龙被杀。 甚至连阿里布布集团都暴露在公众视线中,不得不自毁长城。 这是七杀堂自创建以来所面临的最大危机,绝不可掉以轻心。 “季老,罗布所在的位置,只有您一人得知,为何会被别人知晓,怕不是,内部有奸人所为。”七杀堂高层段坤说道。 段坤是罗布死后最有可能跟季零争夺继承七杀堂堂主的候选人。 “你的意思是?” 季寻欢眯眼,反问道。 “有人狼子野心,企图颠覆!”段坤呵斥,同时指向季零。 “段先生这是何意?”零清冷道。 目光很是阴暗。 段坤是她的阻碍,却是一个头脑发达的蠢货,不足为惧。 甚至季零对此早做安排,今日的一切只是走个流程,或许他季寻欢到死都不知道这是她叛逆的开始。 “零,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且问你,罗贝呢?” 段坤目光阴鸷,冷冷询问。 “这与你何干?”季零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内心毫无波澜。 第190章 谋逆 嗤! 段坤笑了,眼中尽是冰冷。 这零当真是愚昧。 你明知道季寻欢号召所有罗姓成员回归,却唯独少了罗贝,这其中的深意,一试便知。 “季老,这都是零的阴谋,他买通罗贝,私自泄露庄园的事件,最终让罗贝逃离。” 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 季零却是眼角划过一抹冷漠道:“是么?方才,你不是说过,庄园的事情只有季先生知晓,怎么现在又成了我泄密,况且,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分明就是自相矛盾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颇有深意。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件事情很诡异,先不说季零如何。 光是段坤知道庄园这件事情就已经很奇怪了,他还倒打一耙。 七杀堂的水很深。 罗布一死,剩余的两股势力就是最大的受益人,如此…… 双方纷纷站队。 有人公开表示支持,有人反对。 斥责季零的人不在少数。 众人纷纷对季零开始发难,不管段坤再蠢,哪有让女人当家的道理?! 这才是本质! “这……你不要混淆视听,你这是转移重点。”段坤指着季零呵斥道。 “季老又何曾说过什么?”季零淡漠道。 “肃静!” 这个时候,季寻欢咳嗽一声,众人纷纷转头,一言不发,等候季寻欢指示。 不管争论如何,一切结果都由季寻欢来定。 “罗贝的事情,你需要一个解释。” 季寻欢指着季零道。 季零面无表情,段坤却是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现在看来,老爷子偏向于信任他。 如此一来,这七杀堂堂主之位,岂不是手到擒来? “而庄园的事情,你亦需要一个解释!” 还没等段坤高兴太久,季寻欢冰冷的语气让他表情僵硬起来。 “有何解释?” 季零完全没有谈下去的欲望。 只要季寻欢不主动提起,就代表着他们没有发现罗贝的尸体,而此间的罗贝,一直游走在寻找江黎的事件中,无法回归海天市,有何不对? 听到季零的解释。 段坤嗤笑道:“这偌大的七杀堂,谁不找?偏偏他罗贝回不来,难道,你发现了什么而不上报,亦或者……” “住口!” 季寻欢一怒,道:“段坤,别说了,让她去找那个小杂种是我下的令!” 季零的解释无懈可击! 而你? 季寻欢目光一寒。 阿里酒窖的事情只有他跟罗布知晓,这七杀堂中再无第二人得知,段坤又是如何知晓。 听到季寻欢质问的声音,段坤浑身颤抖,心中略有战栗。 “我,是接到一封邮件,上面系数陈列零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以及她设计罗布的事宜。” 噗……! 季寻欢尚未说话,季零却是率先嗤笑起来。 段坤说出这话,就已经被她带了节奏,而他收到的邮件,正是她让江黎邮寄的。 但凡他按照她的思路走,最终的结局一定是深渊。 “你笑什么?” 段坤以为季零怕了,却听季零幽幽道:“若如此,是不是我伪造一系列罪证邮给季老,便可以定你的谋逆之罪?” 哈哈哈。 众人应声讨论起来。 的确,这未免也太小儿科一些,完全没有一丝真实性,简直是一张嘴胡说八道。 岂有信服力? “简直是掩盖其章,荒唐至极,若是一份不知出处的邮件便可定罪,那这七杀堂,也没必要开下去!”某高层谏言。 “的确,荒唐至极!” 众人应声附和,听到这些人的话,段坤脸色变的极其难看起来。 他凝神道:“别得意,我还有王炸!” 说着,段坤拱手道:“季老先生,事发前一晚,有人发现零跟罗布手下的心腹王衔在往生殿约战,而就是她,跟王衔询问罗布的踪迹,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见机零脸色有些苍白,段坤越说越带劲,他继续道:“我提议,请王衔出来作证。”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脸色变的怪异无比,纷纷面色冰冷的看着段坤,很是冷漠。 季零轻蔑一笑,缓缓摇头,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段坤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殊不知他早已步入季零设下的严密大网之中。 就连季寻欢也是脸色僵硬。 “你笑什么?”段坤皱眉。 零突然变化的表情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季零没有多说。 “段坤,你可真是牛逼啊,这话让你说出来咋那么贱呢?”身侧,某高层冰冷道。 一时间,就算是支持段坤上位的高层都纷纷摇头,不在多言,场面很凝重。 “别跟老子在这里打马虎眼!”段坤薄怒。 “王衔死了,你不知道?” 季寻欢注视着段坤,幽冷道。 眼中,尽是怀疑! 什么? 死了,怎么可能! 段坤面露惊骇,不可思议,这道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砸在他心头。 一时间,段坤心底一片寒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衔会死,这样一来根本就是死无对证,所有局面全都被堵死! “就死在你的辖区,你会不知道?”季寻欢冷笑道。 瞬间,段坤脊背发寒,怎么会? “这不可能!” 他失声,接着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指着季零道:“都是你,是你这个女人杀人灭口的对不对?” 嗤! 众人眼底散发着冰冷气息,嗤笑不已。 这种话,简直跟垂死挣扎没什么区别。 他输的彻底。 咔。 门开了,一个手持公文包的黑衣人上前,在季寻欢身边耳语两句,渐渐地,季寻欢脸色彻底冰冷起来。 “证据确凿,段坤,可还有遗言?” 季寻欢抽出一份档案扔在桌面上,淡漠道。 段坤双手一僵,快速翻看桌面上的文件,双手颤抖着,直接瘫软在地上,很狼狈。 看着上面的种种罪证,一切都指向是他下令杀了王衔,可他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瞬间,段坤感觉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操控着一切。 “零,是你对不对,都是你!” 段坤眼眶通红道:“这不可能,不可能啊……这是陷害,我不服!” 砰! 话音未落,季寻欢一颗枪子已经击中段坤眉心。 段坤倒地,死不瞑目! 对段坤的死,所有人都是面色冰冷,毫无波澜。 蠢货,这种证据怎么可能拿到明面上来? 没有出处,就算是别人陷害他,也必须由他来背锅。 就算明知道是陷害,也没人愿意同情他。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最终的结果是,季零圆满取得七杀堂堂主的位置,至于段坤,完全是她的一颗探脚石,段坤一死,他手底下的一切势力全都落在季零手中。 可谓是一石二鸟。 一众罗姓成员被驱散,在季寻欢的计划中,这些人本该被击杀,可季零出任新堂主,便被搁置下来,最终被秘密运回上京。 众高层虽不满,但毕竟是季寻欢下的令,没人敢反驳。 至此,季零的计划已经完成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接下来的事件便由她亲自来策划! 第191章 规矩 临走时。 季寻欢将零留在会议室中,肃然道:“零,我可以给你权利,也可以随时收割。” “希望,你莫要让老夫失望……” 季寻欢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季零率先找到季漫,季零自然是应声连连。 季漫的死活她可以不在乎,但暂时必须要做出点样子,直到龙腾虎跃,她才可脱离季寻欢的控制。 离开生物研究所,季零看着远处天边泛起的浮云,陷入深意。 季零嘴角勾勒,终于……新的人生将重新开始! 七杀堂总部。 这里是海天市一处隐秘地界,相比于往生殿,更加隐蔽。 楼层中,一群七杀堂高层汇聚,季零第一时间带江黎前往七杀堂,目的是为了立威。 她知道众多七杀堂成员不会太服从她,虽表面臣服,但背地里分崩离析,完全没有向心力,更重要的是。 这些人中,很多人都不服她的管理,但季零不在乎,她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一步步将大权独揽,最后颠覆,寂灭七杀堂的统治。 潜移默化之下,彻底肢解季寻欢甚至是季家对七杀堂的运作。 迎面走来一位粗狂的汉子,大概三米高,留着长胡子,眼神很是犀利,此人名叫白青松,就七杀堂少有的元老之一,也是当初进入海天市的高层之一。 见到季零身后的江黎,白青松很是意外,他对着季零道:“堂主……” 由于七杀堂内部尽是对江黎的击杀令,甚至是往生殿头条都是江黎,在七杀堂中,江黎的身份很敏感。 故而他进入七杀堂之前换了一身行头,将全身裹在黑衣中掩人耳目。 “这位是?” 白青松指着一身黑袍的江黎询问季零。 “我的人,有意见?” 季零眸光流转,轻笑不已。 她现在是堂主,对某些人来说,何必敬重? “哼!” “零,虽然你现在是堂主,但七杀堂的规矩你也该懂,这种身份不明的人,你带他来总部?”白青松用怀疑的语气呵斥道。 白青松是七杀堂的元老之一,本意上对季零并不在意,在他看来,季零之所以能成为堂主,完全是因为跟季寻欢的特殊关系。 别人不知道季零是谁。 身为七杀堂元老的他自然知晓。 对季零,更是不屑,这种女人,活不长久,迟早有人收拾她。 白青松跟了季寻欢二十多年,很有威望,虽然对继任七杀堂没兴趣,却也是季零收缩权利的威胁之一。 “阿黎,告诉他,什么是对堂主的尊敬!”季零淡漠道。 噗……! 尊重? 白青松嗤之以鼻,他冷笑道:你可知身为堂主最重要的是什么? 哈哈哈。 现场不少人哄堂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道:“零,就算你身为堂主,白先生是什么存在,就连季老都敬重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到他得尊重?”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算是前任堂主罗布也不敢对着白青松大呼小叫的,就你……? 在众人看来,就算季零在强悍又如何,在七杀堂,女人总比男人的地位低一等,就算是堂主也一样! 白青松一脸得意。 仿佛看提醒季零,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 这偌大的七杀堂中,谁会在意你这个新上任的堂主! 咔嚓!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快速靠近白青松,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膝盖骨处剧烈的疼痛让人瞬间惨叫出声,白青松跪在地上,浑身都是黏腻的汗水。 震撼! 众人目光呆滞,齐刷刷的望向裹在黑袍中的江黎。 零是不是疯了,敢拿元老开刀? 她到底想做什么? 瞬间,众人背上冒起一股黏腻的汗水,很冷,很刺,亦是冰凉。 “零,你……!” 白青松被江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辱,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敢想,也不敢相信季零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难堪,能忍? 季零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主位上,目光轻蔑的对着白青松道:“白青松,我希望你记住,现在我才是堂主,对上级,就该有对上级的尊重。” “去你妈的吧,零,你这个小贱人,也敢在骑在老子头上?”白青松撕心裂肺。 啪! 江黎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白青松脸上。 白青松还想骂,接着又是数个耳光落在脸上,原本俊逸的面容彻底陷入狰狞! “贱人!” 砰! 一颗子弹落入白青松腹部,霎时间血液喷溅,白青松冷汗分泌,哀嚎着,惨叫着。 江黎翻转手中的枪口,对准白青松的脑壳,幽幽道:“再骂一句?” 他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咕噜噜……!” 众人吞了吞唾沫,浑身都在发软。 寂静! 死寂一片的现场,所有人面色各异,思虑万千。 白青松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口。 生与死之间徘徊,白青松毫不怀疑,只要他在骂一句,江黎绝对会开枪。 这是他这一生的屈辱,可除了妥协,他毫无办法。 虽然不爽,但更多的却是畏惧。 “零,我算你狠,今天这事,权当我的不对,还请原谅。” “哦?” 季零声调一提,冷笑道:“是么?” “跪下磕头,饶你不死!” “你别太过分,我算很给你面子,若是让老爷子知晓,你岂有活路?!”白青松威胁道。 “杀!” 季零目光阴鸷,她最不喜欢听到别人拿季寻欢威胁她。 不光光是白青松,就算是季寻欢,也得死! 砰! 江黎一枪爆头,毫不犹豫。 一瞬间的死寂,众人头皮发麻。 零刚上任就拿元老开刀,其用心险恶不言而喻。 但没人敢反驳,甚至连一丝反驳的神色都不能透露,就怕下一刀落在自己头上。 这样一来。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选择自保。 对白青松的的死亡,无人应答,霎时间,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各位,我虽刚上任,却也知道,欺君犯上是什么罪,对于料理白青松这件事情,各位怎么看?” 季零看似询问,实际上裹藏着一股不容置疑。 这种时刻,谁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旋即,立刻有人附议道:“老东西仗着自己有点辈分,胡作非为,连堂主都不放在眼里,当杀!” “就是就是,堂主放心,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一定不会有人追究。” 有人开口,剩下的一众七杀堂高层立刻对着季零表忠心,各种趋炎附势。 很快,白青松的尸体被人处理掉。 这天上午,季零在七杀堂中开了大会,足足3小时后,一众高层离开时已经是面色发白,双腿发软。 至于会议的内容,谁也不知道。 第192章 禾舒 离开七杀堂总部。 江黎将法拉利开来接应季零。 “现在要动手么?” 上午的时间里,大多数高层都选择臣服,但也有少部分人表面上不说,实际上暗自有所打算,季零要的就是清理这些人。 “不,先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晚宴? 江黎不明所以,若说季零要他杀人还能接受,可这慈善晚宴…… “为何?” 江黎不解道。 这种时候他应该不适合露面才对。 季零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陷入异常平静之中,除了几乎发疯的季寻欢,因为迄今为止,季漫的线索还是没找到。 或许在上京他可以一手遮天,可海天不行。 特别是在市局连端几座工业用地之下,进一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今时不同往日,想找到季漫谈何容易? 特别是季零还表面迎合,背地里两面三刀,这样一来更是给季寻欢雪上加霜。 “季老,有探子来报,零杀掉了白青松。” 天近黄昏,海天市中心,繁华区外,一座优雅的四合院中,季寻欢提起一杯茶盏轻抿。 身侧,一位身穿白西装的黑发青年提醒道。 “收缩权利,于情于理。” 季寻欢放下茶盏道:“但是,若她借此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长青,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长青明白。” 季长青颔首道,眼中杀机凌厉。 他刚被季寻欢从上京调来,字面上是维护季家在海天市的合法权益,实际上是来监视季零的,只不过赢藏在暗处,受季寻欢调动。 “另外,我们发现了罗贝的尸体……” 罗贝? 季寻欢眼睛一眯,此人显然不是自杀。 根据季长青提供的线索,罗贝死于非命,心口一枪命中,之后被抛尸玉龙县的护城河中,随河水向下冲击。 最终是在下游的一处垃圾场被发现的。 当时垃圾场的工作人员在清扫垃圾场,被图如其来的尸体吓破胆,立刻报警,最终市局通过罗贝身上的线索找上海天市局。 “查,如果他真的知道一些小杂种的线索,万一江黎没死,我需要你亲自料理掉。” 另外,重中之重的是季漫的下落。 这些事情他可以不在乎,可季漫不一样,这可是他唯一的孙女儿,不能出事! 季长青转身离开。 看着渐渐垂落的西山,季寻欢冷笑一声,喃喃道:“零,希望你做正确的选择。” 是夜。 金龙街,致胜巴黎。 这是一处生意火爆的夜店,满屋子的荷尔蒙气息跟酒水糜烂。 夜店的主人叫禾舒,表面上是个正紧的生意人,实际上是七杀堂布控在海天市中心的探子,也是七杀堂之中的一批顽固。 现有的局面是,大多数人已经臣服季零。 唯独以白青松为首的一批顽固派不愿意妥协,就算白青松死了,也总有人想起来抗大旗。 这禾舒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季零不会给他机会。 当晚,他带着江黎出现在致胜巴黎,与此同时,还有一批心腹进入其他位置。 七杀堂本就是杀手集团,不管杀谁,听令就是! 可能有些高层不乐意,但基层成员可不管你是谁,听命令便可。 摇摆的舞池中央。 季零随江黎出现没多久,整个夜店立刻戒严。 齐刷刷的黑衣人将两人围绕起来,目光不善。 闪光灯停止呼啸,蹦蹦跳跳的青年男女立刻皱眉,有人呼喊道:“干嘛?” “还要不要人玩了,知道爷是谁么?老子要投诉!” 一个身穿华贵衣装的青年皱眉,都是出来玩的,何必如此? 青年也算是富二代,叫赵泰,身上衣装不菲,更重要的是有钱啊,任性! 这么多年玩下来,何曾被人搅过场子? 今天晚上他消费,面子这一块,必须得把的死死的,否则,何以服众? 江黎眉头一皱,伸手掏向衣兜。 咔咔咔! 数把漆黑的手枪对准江黎。 霎时间,气氛凝结到冰点。 一群黑衣人额头上的冷汗都能溢出来。 有消息称,零身边跟着的小子是个高手,很强,连拳王王衔都不是对手! 一拳被打断手臂。 面对漆黑的枪械,江黎面不改色,悠闲的从身上掏出一只烟,接着点燃,吞云吐雾。 江黎完全无视一众黑衣人。 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何必在意?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从来没见过面对枪械面不改色的存在,这小子也未免太狂了吧。 一个脸上带着狭长刀疤的黑衣人对着赵泰道:“小子,今天生意不做,打烊了,滚!” 赵泰双腿一软,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直接屁滚尿流的逃离现场。 随着刀疤的驱逐,现场的客人也不敢继续留下来看起戏,没多久就走的一干二净,与此同时,夜店的大门被人封死。 众人屏息凝神,一脸凝重的将两人围在中央。 没多久,人群开合。 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现场,便是季零此行的主人,禾舒。 “禾老板,何必如此,我就过来看看老朋友,至于这么招待人么?” 季零轻笑道,完全没有被人围捕的自知之明。 现场数百人,她其实没必要害怕的,就算她敌不过,有江黎在没问题。 “把枪放下吧。” 禾舒挥手,让众人把枪械收起,接着对季零道:“季零,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冲突,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知道,我跟季老十几二十年的交情。” “何必跟你一个晚辈过不去?” “是么?” 季零淡漠道:“原本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你越界了!” 滴。 就在这个时候,禾舒身上的电话响起,他微微欠身,旋即接起电话。 对方是禾舒的心腹,他告诉禾舒,跟禾舒同属同一阵营的多名成员相继被暗杀,现在七杀堂中,只剩下他一人的守旧派。 其余人,尽数被杀! “什么?!” “你再说一遍。” 接到电话的禾舒脸色立刻变色,接着转身对着季零质问道:“你杀了他们?” “准确来说,是你们!”季零淡漠道。 这些人仗着跟季寻欢的关系,占据七杀堂太多的资源,想要整合,必须除掉,虽然这只是海天市一个小小的分舵,但足矣达到季零想要的效果。 “臭婊子,给我杀了他们!” 禾舒双目赤红道。 哒哒哒! 黑衣人果断开枪,瞬间地面上的模糊一片。 喷溅的子弹打翻的罗盘、玻璃杯。 夜店设施尽数摧毁。 季零漫步在夜店之中,来到吧台之上,她点了一杯酒,轻飘飘道:“小哥,别担心,不会杀你的。” 酒侍双腿发软,将一杯烈酒递给季零,双手抱头死死的躲在柜台之后,瑟瑟发抖。 他不过是附近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第193章 东风 战斗继续。 十分钟后,现场只剩下两人伫立,所有人倒在地面上哀嚎,丧失行动力。 积血,血流成河。 江黎一把揪住禾舒的衣领,提到季零面前。 “姑奶奶,你到底想干嘛?给我留条活路吧?”禾舒跪在地上,双腿并拢,冷汗密布道。 季零翘起二郎腿,红色的高跟鞋抵在禾舒下巴上,微微用力。 让禾舒不得不面对她。 耻辱。 被迫给一个女人下跪,还要对她恭恭敬敬。 这种屈辱,禾舒忍不了! 可他就算恨的牙痒痒,现实面前,他也不得不妥协,因为他不想死! “我听说,七杀堂内部有一处保险库,里面是近年来在海天市的全部收益,金库在哪?”季零威胁道。 听到季零的话,禾舒瞳孔皱缩,失声道:“你不要命了,想打金库的主意?”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论是阿里布布也好,天行也罢,亦或者是七杀堂,都只是给季家打工而已,收刮下来的钱财,全部由七杀堂保管。 禾舒没想到,季零居然生起了监守自盗的念头。 这可是重罪,会被季家人格杀的,她懂不懂? 在看到季零清淡幽冷的目光后,禾舒渐渐沉默,季零是个疯子,他无法反驳,但让他说出来金库的位置,这绝对不可能! 不是忠诚,而是对季家的恐惧! “啪!” 季零用高跟鞋甩在禾舒脸上,皮笑肉不笑道:“禾老板就不担心你老婆孩子的安危么?” 殷红的血迹自禾舒嘴角溢出,长长的拉痕让禾舒脸上多出一条血痕。 “别动我老婆孩子!” 禾舒红着眼,撕心裂肺道。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如何?”季零眸光流转,浅笑道。 这笑声多少有几分渗人。 禾舒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心头发凉。 砰! 三分钟后,夜店里响起一声枪响,禾舒的尸体倒在柜台前,血肉模糊。 季零随江黎一起走出夜店。 一股寒风吹来,江黎眼中的血腥散去一些,他抬头仰望星空,道:“这还是真的我么?” 这段时间来,他杀戮太多,血气太盛,渐渐迷失在这种感觉之中。 可现在的他,又开始怀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拿禾舒老婆还是威胁他就范,是对是错? “如果有一天,你的敌人拿你老婆孩子威胁你,反过来,你会不会这样做?”季零反问。 江黎陷入长久的沉默。 是遵循人性,还是仇恨,江黎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一刻他已经释然,不得不说,跟季零待在一起,很多事情他的观点会出现怀疑,错乱。 甚至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他。 可他的改变也是飞快。 季零没想到,金库的地址就在往生殿,这倒是让她少了很多顾虑。 禾舒一死,同一时间,在海天市区内,更多的顽固派被猎杀,成为一具具尸体,她要的未来,已经不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金库,就是她实现瓦解七杀堂内部的筹码。 想要脱离季家的束缚,季零必须要脱离这一层身份。 而唯一的方式就是杀掉季寻欢,杀掉季漫。 一切,便是结局! 是夜,浴室里弥漫着水汽,荷尔蒙激增。 “阿黎,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对不对?”季零娇笑道,媚眼如丝道。 她很高兴,这是奖励。 “你是我未婚妻,我会……” 季零却是捂住他得嘴巴,不满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你未婚妻你就不要我了么?” “我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 “叫我零,要我……” 浴室中,旖旎的气息笼罩,声音蚀骨,很快响起悦耳的旋律。 一夜无话。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季寻欢对季零并没有多加干涉,反而是将全部的时间跟精力用于寻找季漫,这有助于季零发展下线。 而一切准备工作很快结束,即将完成收尾,首先呢,得先让江黎跟林初绒见一面。 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如果对方收到她留下来季漫的信息,一定不会杀她,反倒是企图引蛇出洞。 不过季寻欢这个老狐狸,断然不会轻易出面,所以她得刺激刺激对方。 “阿黎,上次跟你说的慈善晚宴,还有没有映像?” 这天周末,公寓中,两人吃完饭后,季零打开电视,跟江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当然。” “穿点好看的,晚上跟我一起去。” 海景别墅中,季漫已经被关押了两个星期,她浑身气息奄奄,眼眶红肿道:“我说林小姐,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老公再什么地方,你就……” 林初绒没有说话,依旧在笔记本上双手起伏,不断操作着。 对季漫,她根本就没有限制,甚至是好吃好喝的供应着,唯独一点,就是不能离开。 季漫好说歹说,都不管用。 已经整整两个星期过去了,天行集团会不会疯? 见林初绒没兴趣搭理她,季漫眼珠子一转,迅速起身,蹑手蹑脚的跑向二楼阳台。 反正下面是沙子,也没多高,今天别墅里人少,有机会逃出去的。 吼! 而然还没等她往沙滩上跳,一只纯白色的藏獒出现在季漫的视线中,张开血色獠牙。 季漫双腿发软。 一脸委屈的返回二楼中,一脸颓废的靠在墙角,再这样下去,她彻底就废了! 季漫找话题跟林初绒交涉,林初绒依旧不答理她。 足足半小时后,林初绒闭合笔记本,松了一口气。 洛水来了消息,依旧没找到江黎,她很失落,但有季漫在手,她相信终有一天对方会暴露行踪。 她已经整整等了三个半月。 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没有人能一成不变,如她,如江黎。 “大嫂,有人发来邀请函,是慈善晚宴。”没多久,洛水急匆匆的敲开门,对着林初绒说。 “不去。”林初绒摇头。 “是天行集团的邀请!”洛水道。 天行集团? 如果没记错的话,季漫就是天行集团的,果然,看季漫的反应就知道。 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时隔半月,就让她会会这所谓的天行集团。 “你也一起去!”林初绒指着季漫道。 “我?” 季漫凝神道:“既然对方以天行的名义找上你,是不是该把我给放了吧?” “抱歉。” 林初绒当然不会放入,适当程度的暴露,可以让对方感到危机。 季漫一脸不情愿。 第194章 忠诚 是夜。 清水大酒店,宴会开始。 豪门权贵相继攀谈,气氛融洽。 人流相继进入酒店第25层,偌大的空间中,密密麻麻的人群。 这些人都是来自海天各地的慈善大咖。 还有一些社会爱心人士,以及高端的企业,集团,名声在外的权重。 酒店前,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车后停靠着密集的车队。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不已。 这谁? 这么大的阵仗?! 车门开启,王浪一身黑西装,摇头晃脑出现在酒店楼前。 “这是……浪飘飘地产的王总?” “当年在电视台前,我有幸见他一面,如今,真是缘分呐!”众人轰的一下乱起来。 不少女人齐声尖叫,为之摇摆。 这位,可是海天市全年龄段的梦中情人,王浪不仅有钱,性格也算和谐,完全就是大众的梦中情人,这点,绝不姑息。 还没等众人上前请示,只见王浪卑躬屈膝,转身弯腰,亲自打开车门邀请。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齐变色。 是谁? 能让王浪如此凝重,亲自下车邀请! 万众瞩目中。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接着是一层淡色的薄纱,在灯光的反射中,映照齐辉。 这是一条亦梦亦幻的裙子,很美,几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梦幻空间! 意大利知名设计师里·昂·摩根的作品,全世界只有五件,价值连城。 此人,到底是谁? 看到女人的脸,所有人集体呆泄,怎么会是她! “林初绒,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有梦幻空间这套礼服,绝对是假的。” 众人心都碎了,为什么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要被践踏,侮染。 林初绒她不配,不配这套礼服! “滚出去,离开清水,离开王浪。”有人嘶叫道,面容含煞。 “嘘,你疯了?谨言慎行。” 林初绒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随着林氏破产,桑木集团更是扶摇直上九万里。 现在,谁还敢对着林初绒造次? 哼! 一个贱人而已,何须在意?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畏惧也有人不屑,他林杉再强,能堵的住悠悠众口么,生了一个下贱货,还不让人说了咋滴。 众人不屑道。 林初绒为什么跟王浪出现在一起,难道又跟王浪搞在一起? 怪不得桑木越做越红火,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隐秘。 众人冷笑连连。 “别说了,你难道忘了她有一个女婿,逮人就咬,跟疯狗一样。” “你说的是那个上门女婿吧,哈哈哈。” 面对围观众人的嘲笑,林初绒面无表情,很早之前她就对这些人的轻讽麻木,直到江黎的出现,让人又重新开始在意别人的眼光。 只可惜…… “都给老子闭嘴。”王浪呵斥一声,霎时间所有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让众人惊骇的是,车里居然又出现一位美女,也是身材饱满。 其实如果没发生五年前的事情,林初绒也算是一位美女,可每当众人看到她,总会觉得她不配拥有这样的美貌,久而久之也便没人注意她的样貌。 可季漫出现后,相比较于林初绒,简直是各有千秋。 “保护好大嫂!” 劳斯莱斯内部,洛水打开电脑,密切监控清水大酒店的一切。 一旦对方有动作,她会立刻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王浪点点头,三人一起进入清水大酒店。 远处,深红色的法拉利中,江黎坐在副驾驶上,紧紧盯着清水大酒店楼前的位置。 那一瞬间的迷人,让他迷失其中。 女人很漂亮,更重要的是身上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深深的牵动着江黎的心,就算……他对此女并没有一丝记忆,也忍不住想呵护她,保护她。 看着江黎的反应,季零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变得压抑起来。 果真是养不大的小奶狗,就算对江黎再好,他还是有原本的主人的。 季零冷笑一声,轻蔑道:“怎么,对那个女人有兴趣,要不要我亲自抓来给你暖被窝?” “别误会,只是觉得很熟悉。”江黎解释道:“我对你是忠诚的。” 季零表面上不说,心道:你当然最熟悉不过,她可是你老婆,领过证的那种。 说实话,季零从来都觉得林初绒配不上江黎。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被世俗的婚姻所束缚,他应该走的更高更远才对。 不论与否,季零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在吃醋,尤其是在江黎短崭失忆的状态下依旧对林初绒念念不忘,她很不爽。 “是么?来证明吧,你对我究竟有多忠诚?” 季零轻蔑道。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季零发现有个男人疼还是很舒心的,但她注定是孤独的…… “唔……” 江黎转身掐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上去。 一吻天荒。 良久,江黎松开对她的束缚,道:“这种证明,基本无用,你是我未婚妻,这最重要。” 季零面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 眼波流转,很深邃,有羞恼,有迷茫,最终化为一道神秘的微笑。 她掏出手机,拍下季漫现身的瞬间,接着播出一个电话道:“通知老爷子,季漫找到了!” 两人步入清水大酒店。 埋头布控的洛水并未注意到江黎,也错失一个机会。 清水大酒店是海天市一家名为奥良基金控股的企业,本身便是用于慈善事业,在业界很有名气。 举行这次晚宴的目的是为了颁奖,当然也是奥良基金的年度大戏,彰显各种荣誉。 颁奖仪式在继续。 主持人也是人精,将在场众人的身价各自评估一遍,接着道:“下面,有请我们浪飘飘集团董事长王浪先生上台讲几句。”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 王浪一脸为难,他是来保护林初绒的,不是来发表获奖感言的。 况且,这奥良集团又是什么东西,也配得到他的贺词? “不用太在意我,想去就去吧。”林初绒道。 王浪思虑片刻,也觉得很有道理,特别是接着这次机会,也可以向外界传达一道讯息,毕竟方才他上来时,很多人对着林初绒指指点点的。 就算林初绒不说,王浪也很不爽。 妈的,他大嫂也是你们这些垃圾可以侮辱的? 王浪直接上前一步,踏上高台,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咳嗽一声道:“也好,趁着这次机会,王某就把一些话明着挑开说。” “但凡谁要是对我大嫂有半点侮辱性言语,我王浪就算搭上这条命,也要整死你!” 第195章 失望 震憾! 所有人面面相觑,凝神屏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原本因王浪上台讲话而兴高采烈的奥良基金主办方脸色瞬间僵直。 让你来是来恭贺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这…… 可对方是王浪,主办方甚至不能反驳,因为他们得罪不起。 众人凝神静气,更有很多人不解。 你大嫂,谁呀? 面对众人的疑惑,王浪很快给出答案。 “这位林初绒林小姐,就是我王浪的大嫂,我劝你们对她尊敬一些,否则……!” 这已经不能算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现场静止了足足一秒,接着开始剧烈讨论起来,怎么会是林初绒呢,这种女人也配得到王浪的敬重,怎么可能呢! 噗! 林初绒难得轻笑起来。 虽然王浪语气不怎么好,可她很是感动,江黎在狱中能遇到这些人,的确是他的运气。 王浪对她的维护,她看在眼里。 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她,有江黎,有父母,有他身边一群兄弟,足矣。 “你笑什么?” 季漫不解道。 “没事。” 对季漫,林初绒要和谐的多,在海天市中,她可谓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季漫却并没有因此而仇视她,林初绒感到很意外。 事实上,季漫也不过是上京调到海天市来的,对她的旧历史,根本没一丝了解。 林初绒转身谢绝一些人的搭讪。 不经意间,她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很淡,很模糊,却又如此真实! “江黎!” 林初绒惊呼一声,立刻朝着黑影所在的方向追去。 “你等等!”季漫立刻跟了上去。 “大嫂!” 王浪一看林初绒离开大厅,立刻跳下高台,随即追了过去,可跑出大厅时,已经没了两女的踪迹。 王浪顿时气的脑子疼,他立刻打电话让这栋大楼里的成员快速动作,得先把林初绒找到,否则出了乱子他怎么跟江黎交代? 四合院中。 接到探子的消息,季寻欢凝神,接着道:“通知所有成员,给我出动。” 除却七杀堂,季寻欢手中还掌控这一只神秘势力,负责他的安危,如今为了季漫。 “季老,小心有诈。” “无妨,她的心思我了解,就算有那贼心,也不敢动手,她顾虑太多……”季寻欢淡漠道。 季寻欢以为自己了解季零,殊不知这才是他输的彻底的原因。 林初绒跟随疑似江黎的身影现在第20层的一处隔间里,她推开隔间的大门,缺见隔间内部,两个人影此起彼伏,相拥在一起激吻。 季零一袭火红色波浪长裙,身材高挑。 而对面的江黎一身漆色西装,眼角冷漠无垠。 扑腾! 扑腾!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林初绒的心脏。 她捂着心口,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可她控制不住。 看背影,她基本可以确定男人就是江黎。 她原本以为江黎就算失忆,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可现在看来是她太过异想天开。 “你……!” “林小姐,久仰大名!”季零轻蔑道。 “是你?” 看到季零的容貌,林初绒惊骇不已,但她冰雪聪明,很快察觉到这其中的奥秘。 怪不得这个女人会说她是季漫,原来一切都是局! 至于是针对季漫还是她,不言而喻。 “你不是季漫。” “我当然不是季漫那个蠢货,你可以叫我零,季零!”季零道。 什么? 躲在暗处的季漫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发现了什么? 居然有人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你是,遭遇了什么不公么?”林初绒尽量用心平气和的姿态答复道。 呵。 季零没有多说,而是道:“相比于我,你似乎更加悲哀吧,林小姐?” 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何谈其他? “我相信,江黎从不会忘记我。”林初绒斩钉截铁道。 “是么?” 季零眼底夹杂着一丝的不屑,她轻蔑道:“阿黎,杀了她!” 这是命令,不容置疑! 嗖! 一道黑影闪过,江黎旋即一把掐住林初绒的衣领,杀气腾腾。 在他的思维中,是季零重新让他回到海天市,给了他一个目标,让他不再迷茫。 一切,以服从季零的命令为前提。 “咳,江黎,你……真的要杀了我么?” 林初绒呼吸困难,如同被遏制住生机一般,浑身体力尽数在流失。 江黎的眼神很冷,冷如寒冰。 崔尚明说过,想要让他恢复记忆,就得先让他陷入狂暴状态。 可她毫无办法,失忆中的江黎,根本不为她牵动心神,诚如季零所言,她很悲哀,悲哀到骨子里,江黎就在眼前,可他不属于她。 眼泪滴落在江黎手背上,滚烫,炽热。 连同江黎的心脏一起焚烧,很痛,如同凌迟一般。 每一秒,江黎都在煎熬,心口蠕动着,切割着他的心,折磨着他的思维。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脑海里全都是季零对他的命令,可江黎不敢动手,他怕,怕他会后悔。 这是与生俱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在面对敌人时会心软,渐渐地,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江黎松开对林初绒的束缚。 季零的脸色也随即变的阴沉起来,她皱眉,命令道:“杀了她!” “我做不到。” 江黎后退一步,眼底尽是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疑惑,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想伤害她,为什么情绪会被她的话语左右,为什么……? 啪! “再说一遍?”季零薄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做不到!” 啪! 又是一个耳光,林初绒震了震,季漫浑身不自在,就连问声而来的王浪也是一脸惊恐。 没看错吧,有人居然在大哥脸上怒扇耳光? 这可是毁天灭地的大事件。 让王浪意外的是,江黎没有任何反应。 气氛陷入低谷,季零深深的看着江黎,失望透顶道:“江黎,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连你也会背叛我?” 从小到大,她所承受的,所经历的,都不允许别人杵逆她。 特别是江黎这种她一手培养起来的男人,心口是深深的刺痛,她嫉妒到发狂。 看着林初绒脸上得意的神色,仿佛再说,看吧,你输了,输的彻底。 季零果断掏出手枪对准林初绒,怒道:“你,该死!” 第196章 节点 砰砰砰! 一连三枪,季零本就是狙击手,这么近的距离下,每一枪都是痛点,狠辣果决。 “大嫂!” 王浪惊呼一声,想要救援,但……来不及! 危机时刻,江黎想都没想,直接扑在林初绒身前护住她的躯体。 噗……! 密集的血液喷在墙壁上。 江黎背部中了三枪,鲜血密集,却一声不吭。 林初绒的呼吸为之一窒,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就算季零不满,也不一定要拿江黎的安危来开玩笑,怎么可以伤害他? “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季零幽幽看着下意识保护林初绒的江黎,心里嫉妒到发疯,表面上却是笑意盈盈。 眼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这就是你说的要保护我?转身便投入到别的女人怀里,江黎,你就是个骗子!” 听到季零的话,江黎立刻推开林初绒的身体,转身对着季零解释道:“这不是背叛。” “哼。” 季零狞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林初绒脸色苍白,心中绞痛不已,差点摇摇欲坠,她真的看不出来,江黎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可以杀,也可以救,甚至转身就可弃之不顾! 他到底怎么想的? 江黎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随心所欲即可,想救便救,想杀便杀。 但与季零之间,始终夹带着矛盾。 “臭女人,你找死?!” 见林初绒受了委屈,王浪指着季零破口大骂,他很意外,为什么转眼间季漫就换了一身衣服,甚至连江黎都一起出现。 索性之前在季漫身上偷偷放置了监听定位设备,防止她逃离。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见王浪出现,季零冷笑连连,她接着道:“季漫,戏看够了,也该你出马了吧?” 躲在暗处的季漫缓步踏出,一脸疑惑的看着季零,道:“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跟她长的一模一样,她却从来都不知道。 “这,得你去问问季寻欢,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才是。” 季漫脸色苍白。 难道,季寻欢有什么事情满着她? 季零根本不是整容,跟她有九分相似,除了一头干练的短发,季漫毫不怀疑,只要季零戴上跟她类似的假发,别人绝对分不清谁是谁。 江黎皱眉,他思维有些混乱,既然季零不是季漫,那到底谁才是他未婚妻。 这些人中,他又该相信谁? “大哥,你别闹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找崔尚明,他能把你的失忆症治好。”王浪苦口婆心劝解道。 江黎没有听他多言,而是拿枪指着王浪让她退后,接着他靠近季零,请她给一个解释? “如你所见,我不是季漫,怎么,你要杀我?”零淡漠道。 江黎摇头。 不管零是谁,她给了他新生,他就不会伤害她。 事情陷入僵局,王浪立刻联系洛水让人赶上清水20层,将所有缺口团团围死,准备先把江黎控制起来,必要的时候让他发狂。 必须确保安全。 与此同时,另一边,季寻欢带人迅速赶到,不多时,季零的电话声响起,一道声音响起: “堂主,已经安排妥当!” “按计划行事。”季零挂断电话,看着现场四人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若是想知道,就干掉季寻欢前来增援的入手,否则……” 季零轻笑一声。 她想走,没人拦的住。 王浪脸色难看,现在江黎彻底失去记忆,不露悲喜,甚至没有一丝触动。 该怎样才能让他陷入狂暴状态? 情绪! 可他现在的情绪点到底在哪,一旦爆发,会不会陷入不可控,没人知道。 咔! 20层走廊中,密集的人群闯入现场,将江黎等人团团围绕,由雷电带队,神情凝重。 阎罗殿最近陷入被动,跟风云会的斗争打的火热,这种时候能派出雷电两位精锐,着实不容易。 另一方。 季寻欢带着季长青等人迅速出现在长廊另一侧。 “爷爷!” 看到季寻欢,季漫神情激动,颇有些委屈道。 她整整被人禁锢了两个星期,不见天日,差点死过去,这种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 确定季漫安全后,季寻欢松了一口气,当他的目光转向季零时,面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之所以不让季漫跟季零相见,季寻欢有自己的用意。 如今,现有的局面将难以控制! “零,你可真是好胆!” 季零嗤笑道:“多谢夸奖,季寻欢,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孽障,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季寻欢没想到,季零居然跟江黎勾搭成奸,混在一起,也就是说,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找到江黎,却一直故意阴藏,所图甚大。 这样一来,她必须死! 一念至此,季寻欢杀机弥漫。 他一声令下,季长青很快动手,径直袭杀向季零,手段狠辣! 砰! 就在季长青即将得手的瞬间,季零丝毫不慌。 江黎迅速出现在季零面前,一拳阻挡季长青的袭杀,继而稳稳站在季零面前。 季长青倒退三步,面露惊骇,心道一声,好强的男人。 “这可不行哦,就算你想杀我,也得先过了阿黎这一关才是。”季零淡然道。 见王浪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季零心思一转,接着道:“想知道江河川的事情么?这老头知道很多。” 这句话直接暴露了天行集团身为罗恒生物少东家的事实,也证实了王浪等人的一些猜测。 “给我上,抓住这个老头!” 王浪怒斥道。 原本准备看戏,但事关江河川,他必须得慎重。 阎罗殿众人冲上前,围捕季寻欢。 “保护老爷子!”有人惊呼一声,但很快,双方人马碰撞在一起,喊杀震天。 叮! 电梯开门声响起,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手持公文包,缓步进入长廊。 一瞬间的死寂,下一刻,青年被淹没于浪潮之中。 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响起,青年连滚带爬的跑向电梯,但还是被卷入,现场血腥一片。 与此同时。 长廊中央,各方对峙中。 季零接到一个电话,心情还算不错,在他们将季寻欢引到清水时,她的人已经尽数入侵金库,将金库直接搬走。 而这场闹剧也该接数了,季零举起手枪,对准林初绒。 这一切,总该有一个爆发的点。 林初绒一死,阎罗殿跟季寻欢便是不死不休,到时候她已经拿到金库中的东西继而远走高飞,还有谁会在意她? 而林初绒,便是这个节点。 江黎握住她手中的枪,摇头道:“别杀她。” 第197章 抉择 “怎么,心疼了?” 季零轻蔑道,接着她又指着季漫道:“那她呢?” 江黎陷入沉默,他不知道。 季漫整个心都凉的,这一天已经给她太多的震撼,江黎居然见死不救? “季零是吧,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长的一样,但我们很有可能是……” “闭嘴!” 季零呵斥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因为你比我晚出生一秒,我便是这般下场?” 两人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 季漫将来会接手天行集团,而她则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中堕落,最终被杀,含冤死去。 这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有选择,谁不愿意生长在阳光之下,可她一出生便被固定。 完全是两道分水岭,难以逾越。 她不甘心,不甘! 看着季零几尽疯狂的样子,季漫痛心道:“你又何必如此,只要你向往光明,总会有希望的。” “呸,她就是个垃圾,注定要被清扫,如何跟你相比?”季寻欢眼眶通红道。 呵! 季零冷漠的看着季漫。 听到了么? 这就是你最慈爱的爷爷说出来的话,不是她不愿意向往阳光,而是他不愿意。 这一刻,季漫心都凉了,她不解的看着季寻欢,想让他给个解释,可惜并没有,一切依旧,季寻欢对她的确很好。 可眼前的季寻欢却让他感到陌生。 “阿黎,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 季零持枪抵在江黎眉心,眉角是化不开的郁结。 江黎面临着抉择。 而此刻季长青跟王浪一行人的斗争已经接近尾声,遍地都是哀鸿遍野的打手,现场基本没几个人站着。 “我可以,有第三个选择么?”江黎道。 季零有些意外。 江黎转身走向林初绒,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她的手臂,不清不淡道:“带她走。” 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江黎,带她走,她是属于他的,他们应该在一起。 林初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些,但目光更是深邃,他不记得她了,但潜意识中,他依旧想保护她,这点足够了。 “当然,我可以让你们随时在一起。” 季零冷笑,接着转身缓缓步入电梯。 江黎随即搀扶着林初绒,准备跟进,但他身中三枪,就算他可以不在意,可身上的疼痛还是时刻提醒着他,若是不听季零的话,她会杀了他的。 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说带林初绒走,反倒是由林初绒搀扶着他。 这种伤势不算太重,子弹落在江黎身上时就偏离了预定轨道,江黎随便扎了两针后血液便被制止流动, 林初绒拉着他的手,悲哀道:“别听她的。” 分明是她的丈夫,却要听别的女人的话,这对林初绒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啊。 “抱歉,我有自己的原则!”江黎一字一顿道。 “大哥!” 见两人要走,王浪急了,这种时候江黎把林初绒带走,可不能保障她的安危,万一铸成大错,谁负责? 可江黎目光一扫之下,王浪彻底没脾气了,打又不能打,他还能咋滴。 林初绒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决定陪江黎一起。 季零这女人心狠手辣,她怕江黎会吃亏,跟在他身边也好保护他才是。 现场清理的差不多了,季零进入电梯,一脸戏谑的看着两人走上楼梯,接着按下顶层的按键。 电梯不断向上滑行。 20层长廊中,不断闪烁的电梯指示灯,直达32层,也就是楼顶。 “追!” 眼睁睁的看着江黎跟零逃跑,季寻欢目光阴鸷,他吩咐几个手下留下来看着季漫,随即与季长青一众走上另一步电梯,直奔顶楼。 “草,你特么当老子不存在?” 王浪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这一个个的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江黎林初绒还好说,那个叫零的,看着大哥的面子上他王浪也不计较了,可你季寻欢一个小老头装你妈? 上京来的很叼么? 年纪大又怎么样! “给老子把清水封了。” 王浪一个电话打出去,霎时间,隐藏在酒店之外的大批浪飘飘地产成员涌入清水,开始驱散现场,但凡酒店中有一个人的存在,全部都要驱逐。 至于季漫身边的几个保镖。 见王浪上前,警告道:“滚一边去!” 保镖笑了,他们一个三个人,还打不过一个王浪? 王浪也笑了,一群垃圾! 砰! 王浪挥手一拳,直接将一个保镖打飞出去,血水横流。 另外两个一脸忌惮的看着王浪,目光惊骇。 一拳? 假的吧! 季漫脸色苍白无比,她凝神道:“你想做什么?” “季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一个阶下囚吧。”王浪耸耸肩,轻笑道。 找死! 两个保镖一怒。 他季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阶下囚,这是对季家的侮辱,是对七杀堂的无视。 两人齐齐出手,打向王浪。 砰! 两拳,两个保安直接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季漫转身就跑,由于电梯被占用,她只能走楼梯向上,不断奔跑。 哗啦啦。 楼梯大门一开,大多数密集的成员身着黑西装,手持扳手,一层一层向上清理。 王浪的动作很快惊动酒店高层。 特别是二十五层中,奥良基金举办到一半的慈善晚宴被打断,大批黑衣人鱼贯而出,不断清理现场,驱逐众人。 霎时间,现场变的混乱起来,不少人尖叫着哀嚎着。 混乱中,季漫撞到一个中年人,差点没摔到在地,眼睛都红了,差点把脚崴掉。 她摔倒在地上,眼眶通红,心底闪过一抹慌乱。 中年人怒斥道:“你特么没长眼睛?” 说完也没管季漫,转身就跑。 混乱的人群里,倒处都是杂乱的脚步,季漫闭上双眼,很迷茫。 电梯里。 三人面面相觑,林初绒搀扶着江黎,随即对着季零道:“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 季零眯眼,没在多言。 眼前的一幕狠狠的拨动他得神经,季零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 “前往目的地,注意警戒。” 挂断电话后,季零幽幽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思虑着。 她要做的一切已经全部完成,现在只需要江黎把季寻欢拖在现场,或者是杀了他,她便可以逃脱。 只是,越到最后,她越是难以抉择…… 到底,要不要放过他? 第198章 善变 “都给爷站住!” 25层中,木质结构的环形大门开启,王浪一身正装出现在现场,呵斥道。 霎时间,全场寂静。 在场的,谁不知道王浪的身份? 就算不知道,方才王浪上台演讲时也都映像深刻。 现在带这么多人来砸场子,几个意思? 奥良基金的负责人一路小跑过来,擦擦脸角的汗水道:“王老板,您这是做什么?” “别为难我成么?” 眼前一队队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这不是给他难堪么? 负责人叫袁江,也就是个打工的,专门给人处理基金会的外交事宜,原本效果还算不错,可现在经过王浪这么一闹,好事也变坏事了。 “听好了,王某有要事要封锁清水,麻溜点带着你的人滚蛋!” “王浪,做人不要太嚣张!” 人群中,有人不满指责道:“你这样做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算王浪有权有势,也不能这么造吧。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不喜欢就算了,可以走,可你带这么多人出来砸场子就是不对! 众人应声附和。 早对王浪这种人不爽了,今天有人发话,自然跟着起哄。 “你哪家公司的。” “泽天地产!”说话的人一脸自豪道。 现场众人暗自惊叹,要说这泽天地产也算厉害,短短几个月来就已经后追之上,成为年度新兴地产业的龙头,甚至不惜放出十年之内追上浪飘飘地产的豪言。 被炒的很热。 说话的人大家都熟悉,泽天地产的老总,顾天泽。 年仅35岁就已经是海天市新生代富豪榜前十的位置,甚至被一度评选为超越王浪的存在。 而顾天泽,对王浪这种人,压根就不在乎。 兴许只是踩对了风口,一两波起飞,与王浪相比,他更有实力。 “你说的不错。”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而是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王浪道。 一字之差,换来的却是赤裸裸的耻辱。 混账! 顾天泽咬牙切齿,诚然,他现在不是王浪的对手,但只要给他时间。 噗……! 王浪笑的开怀,他冷冷的看着顾天泽,接着打出一个电话道:“查一下,一个泽天地产,一分钟,我要让他破产!” 一分钟? 你怕不是要笑死人吧,就算你浪飘飘地产是海天市龙头,可要用一分钟把一个新贵灭掉。 这根本不可能! 这根本就是夸夸其谈。 “王浪,说大话可别笑死人了,一分钟,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滴!”顾天泽讥讽道。 王浪没理会他,而是直接让人上前将季漫押起来,接着转身前往电梯。 叮! 顶层,当电梯开启之后,三人相继进入天台,季零随即指着一旁的电梯竖井压力阀,开了几枪,压力阀断裂,整座电梯坠落而下。 25层,王浪按动电梯开启按钮,霎时间,一道极速闪烁的电火花带着恐怖的速度坠落。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竖井陷入一片狼藉。 “草!” 王浪腿一软,差点没吓个半死。 这也太特么狠了,要是他乘坐电梯,直接就摔成肉饼了。 另一边的电梯还在运行中,果不其然,没多久,另一座电梯再次坠落。 一声轰鸣之后,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很是苍白。 滴滴。 顾天泽的手机突然响起,却是公司执行总裁打过来的电话,说泽天地产股权被做空,现在正在进行破产清算,让他好自为之。 什么? 顾天泽目光呆泄。 真破产了,怎么可能,这前前后后也不过50来秒,还没到一分钟呢。 扑腾一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顾天泽跪在王浪面前,哭的稀里哗啦道:“王董,您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误会,这是个误会!” 顾天泽一脸陪笑道。 这些钱可不仅仅是他的,还有合伙人,投资人,一旦公司破产,他会被人砍死的。 “王董,王董您放过我吧。” 顾天泽不断磕着响头,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招惹王浪,就算人家人品不咋滴,可人家实力强横,这就是资本。 在王浪面前,他算个屁啊。 就算评估中他比王浪要强,但也仅仅只是未来呀,未来……! “听好了,不是我说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屁!” 王浪轻蔑道,同时他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洛水告诉他,泽天地产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王浪堆随即道谢,洛水又问,干嘛跟人过不去。 王浪简洁明了道:“看他不爽!” 现场众人:…… 就因为这么扯淡的理由,你就把人家的梦想彻底掐断? 这也行? 原本顾天泽超越王浪就是个梦,现在被王浪这么一搞,连梦都不是了。 “对了,立刻调两架直升机来,密切监视着酒店天台的动向。”王浪说道。 旋即他带着一群人继续走楼梯往上冲。 天台之上,狂风吹袭。 电话挂断没多久,洛水从就近的演艺公司楼顶调来两架直升机。 直升机盘踞在安全距离之上,用高清摄像头拍摄上面的位置,画面尽数落在洛水面前的电脑屏幕中,顺着画面,洛水告诉王浪,江黎一行人已经跟季寻欢展开对峙。 让他加快速度。 季零一上天台就拿枪抵在江黎后腰上,道:“带着她往对面走,不要回头。” “你想做什么?” 江黎凝神,这跟季零给他吩咐的计划已经完全脱节。 之前只是用季漫引来季寻欢杀掉,然后两人远走高飞,季零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见到林初绒后,她又改变主意了。 都说女人善变,季零原本还不信。 可嫉妒来了,她挡也挡不住,就算江黎失忆,对林初绒还是藕断丝连的,她很不高兴。 既然如此,让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又何妨? 季零眼底闪过一抹薄凉。 她掏出手机,拉下通讯录,给一个署名为k的号码发过去一条信息:“动手!” 滴! 远处,距离现场300米远的一处高楼之上,暗俯着一道黑影。 身侧的手机陡然亮起,黑影拿过手机,往上面回复一句:ok! 狙击枪准备就绪,k拿出一颗黑色的穿甲弹,上膛,接着打开背景对准江黎跟林初绒两人,以k这样的角度,一颗子弹刚好可以贯穿两人。 就算死,做一双亡命鸳鸯也好! 第199章 薄凉 k屏息凝神,刚准备扣动扳机。 陡然间一股狂风刮过,巨大的压力席卷在k背部,却是两架低空盘旋的直升机。 k举起狙击枪隐藏在身边的障碍物背后。 三秒过后,季零疑惑k为什么不开枪。她随即打过去询问对方怎么回事。 看着远去的两架民航直升机,k心跳加速,他皱眉道:“有直升机,目标是清水的位置。” 季零旋即问k能不能把直升机打下来,k告诉她太暗,看不清油箱,一旦开枪,兴许会暴露他的位置。 砰! 就在季零楞神期间,一颗子弹从侧边穿击而过,直接洞穿季零后腰。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在季零身上。 “你怎么样?” 江黎言闻,立刻推开林初绒上前,担忧的看着季零。 一时间,林初绒心底一片悲凉。 季零捂着腹部。 目光阴狠的看着侧边的楼梯位中。 季寻欢带着季长青一行人缓步走来,季寻欢手中拿着一根拐杖,一脸自信道:“零,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楼下的那些小喽啰了吧?” 区区一个王浪,也陪阻拦他? “堂主,您怎么样?” 电话中,k凝神道,现在场面混乱一团,他不知道该射击谁? 如果现在杀了江黎,断然会将季零置于危险之中,他不能冒险,只能进一步等候季零的指示。 “季寻欢,你以为,我引你上来为了什么?”季零嗤之以鼻道。 “莫非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宽敞?” 季寻欢漠然道。 他看着眼前的季零,心思闪过很多,早先他对零很是欣赏,因为她眼里没有善恶是非,只有杀戮跟执行,是执掌杀戮殿的最佳人选。 可自从她见到季漫以后,一切都变了,变的她与他之间不得不对立! 季寻欢很是惋惜,他摆摆手道:“动手吧,留一句全尸吧。” 毕竟是他季家子女,得善始善终。 尽管,他从未承认过。 咔咔咔! 数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一行三人,季寻欢轻笑道:“江黎,真没想到你会跟零混迹在一起,险些坏了老夫的大事,不过,这样也好,一起下地狱吧!” “fuck,你特么当老子不存在?” 楼梯前,王浪押着季漫拿枪抵在她太阳穴上,对着季寻欢呵斥道:“把枪放下!” 身后,大批黑西装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把黑枪对准季寻欢一行人。 “漫漫!” “混账东西,把枪放下!” 见季漫被绑,季寻欢目光一寒,心底骂死了保护季漫的三个保镖,没用的废物。 三对一都弄不死王浪? 这话若是让三个保镖听到了,估计得气死。 一般人还行,那可是王浪啊,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天台上,双方对峙起来。 所有人的神经全都紧绷着,谁也不敢开枪,同时也怕对方开枪。 这种时候但凡有一个干扰,便是万劫不复! 哗啦啦! 地面上划起一道道滚烫的热风,天际,两架直升机侧翼盘旋,探照灯打在地面上,干扰对方视线,就在此刻。 砰! 躲在暗处的k果断一枪,直指季寻欢。 对他们这些心腹来说。 季寻欢的存在威胁这季零的安危,一旦有机会,必须除掉! 空气中,一股音爆响起。 季长青目光大骇,接着随手抓住一个下属,拦截在季寻欢身前,同时闪身护在季寻欢身边。 子弹穿透下属的身体并未减速,危机时刻,季长青提起手枪对着迎面而来的子弹就是一枪。 子弹改变轨迹,向远处弹射。 刚好落在天台上的天然气水管之上。 轰! 距离的火花喷溅。 下一秒,激烈的枪战开启,双方各自为战,相互扫射着。 天然气顺着管道不断向集气阀推进,最后击中在偌大的天然气槽中。 砰! 清水大酒店楼顶爆发出一股剧烈的火光。 刹那间,浓烟淹没整个区域,恐怖的气浪将众人掀翻。 江黎整个人耳中嗡嗡作响,对外界的感知变的滞缓起来,他摔倒在地,后背被两片流弹片击中,陷入身体,到现在还在流血。 现场众人状态都不是很好,由于占位击中,危机时刻,江黎下意识的护住季零。 却是将林初绒暴露在爆炸范围内。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起,浓烟将所有人覆盖,天际,两架直升机被掀开三米远,再靠近时,螺旋桨吹散现场的浓烟。 “咳咳。” 燃烧的火光中,林初绒一脸呆泄的跪坐在地面上,不断咳嗽着。 也亏的她福大命大,否则就…… 妈的! 王浪怒骂一声,索性他躲在楼梯后,否则不得变烤乳猪么! 这一声爆破更是惊动躲在25层的一众名流贵族。 吓得这些男男女女不断抱头鼠窜,东躲西藏。 清水楼前,大批浑身狼狈的宾客灰头土脸的逃出酒店,抬头看着楼顶冒起的火光跟浓烟,众人神色剧变,一个女人厉声道:“快报警啊。” 报警?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转身逃离。 这种事情他们可不想瞎掺和,跟王浪扯上关系,没一点好处。 女人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放弃报警,转身逃离,霎时间,现场人群一哄而散。 可悲的是,这么大的爆炸,连一个报警的都没有。 劳斯莱斯中。 洛水对着耳麦继续道:“附近有信号源,是敌是友,现在还不清楚。” “疯子!” 王浪怒骂一声,他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陆续起身,从耳鸣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混乱中。 林初绒被季寻欢的人所抓! 见季寻欢没死,季零一脸失望,她对着k道:“滚吧,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远处大楼上,k果断弃枪逃离。 枪手一击不中是大忌,绝不能留,k也知道这个道理,果然,在可k走后没两分钟,就有无人机飞到现场扫视。 “人已经走了,你们安全了!” 洛水没有追究对方是谁,既然枪留下了,对方也就没了杀伤力。 “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浪苦笑一声,摇头叹息道。 通过直升机的监控画面,洛水心思一沉,林初绒被对方的人劫持,而季漫则在王浪手中,双方都有人质,现场达到一处诡异的平衡。 “江黎,杀了季零,我可以饶她不死!” 季寻欢拿枪指着身边的林初绒道:“你跟她的关系,老夫可是很早之前就知晓。” “老东西,别忘了你孙女还在我手里!” 江黎还没说话,王浪率先呵斥道:“你可别忘了,你孙女只有一个,死了可就……” 季零皱眉。 这小子故意膈应她? “我并不认识她,你若是喜欢,杀便是!” 江黎起身,从身后掏出一把漆黑色的碎片,剜出背部的两颗子弹,语气薄凉道。 第200章 解脱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所有人都楞住了,这小子是真失忆? 谁不知道他曾经说过要守着林初绒。 如今…… “大哥,这可是你领了证的老婆呀,你糊涂啊!” 王浪差点没被江黎的话给吓死。 他这是…… 选择放弃林初绒? 王浪口上不说,心底却是一片惊涛骇浪,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惹怒林初绒。 果不其然。 林初绒听到江黎的话后,脸色有些冰冷。 就算被枪指着,她也丝毫不惧。 对林初绒来说,这五年下来,能让她恐惧的事物着实不多,枪,还不算。 一是狂暴状态下的江黎,二是雷雨天,三是那个孩子的消息。 至于其他,她早已麻木。 可听到江黎的话,她心底还是闪过一抹失望。 曾经说的那么憧憬。 只是脑子进水了,就什么都忘了,男人啊,归真信不过的。 哈哈哈。 季寻欢冷笑道:“听到了么?” “丫头,其实我对你也是很同情的,想知道当初罗宾为什么偏偏找上你么?” 林初绒不解。 她面露疑惑,听季寻欢的意思,他似乎知道五年前的事情。 “因为你是特殊的。” 季寻欢偷偷告诉林初绒一些隐秘。 为什么是她,其实跟江黎近半年的尾随是脱离不开的,当时他准备对江河川动手,正好想铲除掉江黎这个小杂种,就让罗宾主动去招惹她。 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一幕。 “你的意思是,他父亲的死确实跟你有关?”林初绒皱眉道。 “我有承认过么?” 季寻欢夸夸其谈,接着阴笑道:“或许,这五年来,我操控着一切。” 林初绒顿时脊背发凉,他不知道季寻欢为何要这么做,可这样未免太没有人性了。 凭什么。 他要去左右别人的人生。 她总算明白,从侧面的事实中证明,江黎并非她的噩梦,这些隐藏在背后的人才是魔鬼。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今天你们一个都活不下去。”季寻欢冷笑道,接着他转身对王浪道:“你完全没必要如此,其实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你妹!” 这是他大哥,对面是他大嫂,让他王浪叛变,跟活崩他有什么区别。 听到王浪的话,季寻欢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在季寻欢看来,双方都有制约,王浪断然不敢动季漫,相比之余,他同样不能动林初绒。 反倒是除了他们四人,其实都是安全的。 “江黎,别装了,为了零不至于把自己老婆放弃吧,虽然你们之间有很多不和谐,但毕竟也算是我一手促成的,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小心遗憾终生!” 季寻欢轻佻道。 说着,他手中的枪械指着林初绒太阳穴上猛戳。 这样的画面狠狠刺激到江黎。 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林初绒赶到心蠕,但他不能看着他被杀,方才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干扰季寻欢,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等等!” 终于,江黎还是叹息一声道:“把人放了,我跟你走!” 这一瞬间,他没有想把任何人当做工具,而是选择保护两人,他知道,既然他的信息被挂在往生殿大厅,季寻欢应该很想杀了他才对。 听到江黎的话,季寻欢倍感意外。 众人微楞,显然也不会想到江黎会这样说。 旋即,江黎又对着王浪道:“把她放了吧!” “一起!” 王浪可没那么傻。 其实他挺看不起这些人的,大老爷们的,要干就干,挟持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在路上劫持季漫的。 季长青在季寻欢身旁耳语几句,季寻欢眼珠子一转,道:“可以!” 江黎直接扔掉手中的枪,接过王浪手中的季漫。 跟季长青相对而行与此同时,双方各自举起枪械,以防万一。 交易很顺利。 谁也没有多做什么,直到双方交接完毕。 众人总算长舒一口气。 却在此刻,变故横生。 对季零来说,季漫跟林初绒的死活她不在意,不管死了谁,对她而言都有利。 至于江黎,她放弃了。 季零举枪。 心底闪过一抹失望,他终究不属于她,不是么? 砰! 子弹对准江黎后心,毫不犹豫。 杀手的狠辣让她从头到尾都不敢犹豫,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大哥,小心!” 王浪瞪大双眼,惊呼一声。 可惜,来不及。 江黎转身,一脸不解的看着季零,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背后给他一枪。 如此狠辣,如此绝情。 心头的悲意难以压抑。 江黎没有躲,他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躲。 她要他死,那便死。 只是…… 江黎再次陷入迷茫,自此季零带他离开张村后,他所有一切思维行为都围绕着季零展开,却怎么也想不到季零会在他背后放冷枪。 他的思维跟世界观在崩塌,这样,也挺好。 反正,他失去了一切记忆,这样,或许是才是解脱吧。 噗……! 眼角是一道血迹。 这一瞬间,江黎的心口陡然陷入沉寂。 扑腾。 扑腾。 他不知道是在跳还是在战栗,很快,很慌乱,很难受。 林初绒娇软的身体很快倒在地上,她腹部中枪,奄奄一息。 她为什么要挡在他面前? 为何? 为何? 这一刻,很多画面在他脑海里回放,从海岛中的爆破,大海滔天,他被冲入深海,陷入死寂,又一刻,幼儿时期牙牙学语,身边是江河川慈爱的笑容。 接着少年时代,奋发图强,最终回归在那天下午,改变他一生的那个下午。 “放开那个女孩!” 江黎被打的头破血流,但罗宾众人也不好受,肋骨都断了几根。 女孩眼眶通红,对着他道:“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后面的记忆再次模糊,再回忆时便是床榻之上他面无表情的欺负一个女孩。 她的眼泪,屈辱,委屈,尽数放大,最后落在江黎瞳孔中,反射,倒影。 最终回归到深海之下,被淹没,上浮,最终重见天日。 江黎瞳孔散射,记忆全部浮现,眼前的女人,她叫林初绒,是他的老婆! “你……记得,要~找到他!” 林初绒胸口中枪,嘴唇发白道。 “初初,对不起!” 江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到现在还不放心那个失散孩子,就算要死,也要提醒江黎。 江黎迅速检查林初绒的身体。 索性子弹是擦着她的心肺而过,没有贯穿伤,但尽管这样,他对季零的恨意也渐渐强烈。 转身时,季零已经迅速逃离,消失不见。 林初绒缓缓闭上双眼,昏迷过去。 他的怀抱,好温暖。 第201章 挑衅 江黎用九枢封住林初绒的伤口,接着抱着林初绒起身,心思很复杂。 原以为两人的隔阂会越来越弱 可这件事情发生后,还能跟从前一样么? “给我干掉这个小杂种!” “是你?” 面对季寻欢,江黎颇感意外,上次在小洋楼外遇到的慈祥老者,居然会是这般嘴脸? 当真让他意外。 “记忆恢复了?”季寻欢道:“零这个蠢货最大的错误就是想利用你。” “不,恰恰相反,她最大的错误是伤害了她!”江黎深深的看着怀中的女人,轻佻道。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帮她?” “是。” 江黎将林初绒交给王浪,让他马上送去医院。 接着转身道:“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消息,告诉我,你可以不用死!” 哼! 季寻欢冷笑不已,季长青迅速出手。 轰! 双方对峙,江黎一拳轰出,霎时间,季长青双臂直接断裂。 今时不同往日。 他得力量体系已经不再是无意识的思维引导,而是随意爆发。 与之前的一击,相差甚远。 跟厉擎天对战之后,江黎的身体素质再次加强,六脉之一的心脉解封。 实力更上一层楼。 季长青吐血倒地,浑身颤抖着,他目光惊骇的看着江黎,怎么会,这么强? 噗! 江黎一拳将季长青砸到休克,接着缓步走到季寻欢身前,淡漠道:“在今天的计划中,你必须死,不管是我,还是阎罗殿,你都得死!” 江黎只问他一句话,要不要活? 季寻欢冷笑不已。 他认定江黎有求于他,想知道江河川的死因,就必须通过他。 这几乎就是一张免死金牌。 可惜,他太小看江黎,也太小看江黎的耐心。 其实顺着天行集团这条线,完全能查到上京季家,就算季寻欢不说,江黎也能步步为营。 这个时候的季寻欢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他答应过季零,让他死,他就必须得死! 至于跟季零的账,不冲突。 他会让她知道,在他背后放冷枪是什么下场,特别是,还伤到了林初绒。 “哈哈哈,江黎,这件事情我永远不会告诉你,就算你要杀我,你敢么?”季寻欢挑衅道: “我季家身为上京豪门,背后更是有着深厚的隐藏力量,杀了我,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全部覆灭,哈哈哈,你江家满门都要覆灭。” 噗! 江黎一枪打在季寻欢腿弯,后者冷汗直流,直接半跪在地上。 “爷爷!” 季漫慌了,他立刻上前拦截在江黎面前,不允许他杀季寻欢。 就算季寻欢再如何,也始终是她爷爷呀! 看着这张跟季零相差无几的脸,江黎皱眉,很不满。 那种情况下,他其实挺感谢季零,毕竟季寻欢下令杀他,是真的要解决他,在他失忆这段时间里,若非她的庇护,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一码归一码。 对此女,他责无旁贷,但眼前的季漫不一样。 两人虽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但细节不同。 “她的目标是金库,这个时候已经得手,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江黎提醒道。 季寻欢已经穷途末路,何必守着秘密入土,倒不如说出来。 季寻欢神秘一笑,阴笑连连:“你真的以为,她能逃的掉?” 江黎皱眉。 季寻欢反倒大笑起来:“她以为大局在握,事实上也不过是一步步落入我的陷阱。” 她以为的自由,殊不知是深渊。 “哈哈哈。” 季寻欢狞笑不已。 “告诉我,你准备了什么?”江黎道。 “死亡盛宴!” 江黎沉默片刻,他可以不管,甚至任由季零去死,但她要的只是自由,或许手段极端了一些,实际上却是很脆弱的。 江黎随即持枪指着季漫道:“是么?不知道我杀她,你会不会很开心?” “小杂种,你找死!”季寻欢怒斥道。 不论是谁他都可以不在意,唯独季漫不可以。 可现在江黎把枪口对准季漫,他不得不妥协。 “说,还是不说?” 面对黝黑的枪口,季漫心头发凉。 …… 耳边裹着热风。 正下方是巨大的方形气垫,季零身形一折,稳稳落在气垫上。 高速冲击下,气垫很快蜷缩成一团,而季零的身影随即隐藏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砰! 季寻欢的尸体倒在地上,季漫跪俯在地面上,泪眼婆娑。 “你……为什么?” 季漫指着江黎的背影厉声尖叫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杀了你!” 季漫捡起地面上的匕首,直接扎向江黎后心。 可她还没靠近江黎,就已经被击昏,软软栽倒在地面上。 枪战零零散散的结束。 高空中,直升机喷出一些类似雾状的水源,火焰缓缓熄灭。 由于江黎的复苏,季寻欢所带的这些人也只是简单抵抗片刻就被击杀。 楼下,江黎面见洛水。 “人呢?” 他问的是季零。 监控线路显示,在零开枪后,直接选取一处方位跳楼,很果断。 当然她绝对不是寻死! 果不其然,顺着对应的方位,众人发现楼底下有一张巨大的气垫,气垫已经塌陷,至于留在停车场的车辆也已经消失不见。 就算如此。 洛水见到这种场面也是异常惊骇,三十多层的高楼,她居然眼也不眨的直接跳了下来,就不怕身体位置便宜么? 对此女,洛水也是心生敬意。 “你先去医院,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江黎随手从车上拿出医疗箱把身上的伤口处理消毒,接着转身离开。 洛水点头,随即便驱车前往医院。 第202章 0309 离开清水大酒店。 江黎旋即借来阎罗殿成员的手机给陆菲打去电话:“清水20层,有命案,处理一下!” 还未等陆菲说话,江黎已经挂断电话。 市局,陆菲先是呆泄片刻,接着一脸激动,江黎居然主动给她打电话,难道是……? 一念至此,陆菲立刻召集市局成员迅速出警。 红蓝交替的警车走上街头,很快将清水大酒店围捕,还处于晚宴上醉生梦死的宾客,丝毫没发觉20层发生了何事。 市局立刻布控,将昏迷的季漫送去医院。 同一时间,林初绒被推进急救室,王浪跟洛水更是急不可耐。 直到手术完毕,洛水才提醒道:“黎大哥呢?” “还在酒店。”王浪道。 然而,等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时,雷电却是告诉他,半小时之前江黎就跟他借了一辆车开走,还抢了一部手机呢。 虽说江黎是阎罗殿的首领,但这样做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 王浪的表情瞬间僵硬成猪肝色! “你是猪么?就不会派人看着他?”洛水指责道。 王浪哪里知道江黎会给他玩这一出,他还寻思着江黎恢复记忆,他会轻松一些。 “立刻定位手机的位置,追啊!” 洛水气愤道。 王浪面如死灰的跑出医院,立刻带着一队人追寻手机定位。 半小时后。 海天市西郊,一处密林中。 七杀堂众高手搬运金库进入密林,季零早已再此等候。 “如何?” 手下立刻上前道:“基本没遇到任何阻拦,很顺利!” 季零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声音不冷不淡道:“各位,我知道大家心底有所异议,这里便是西郊公园,在山的背后,有一条隐蔽的运河,直通海外。” “人各有志,此局,我杀季寻欢,夺取金库,季家断然不会放过我,至于这海天分舵,也将彻底置入死地,是带着钱逃离,还是留下来死,随你们选择!” 七杀堂成员脸色苍白。 他们也知道季家的手段,一但背叛,不论死活都要被绞杀。 这件事情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道季零要偷金库,事已至此,除了妥协他们毫无办法。 “我愿意跟着堂主,既然国内生存不下去,那就去境外!” 有人开口,接下来便简单多了。 生与死的抉择中,没有人喜欢去死,这些人都是刀尖上添血的杀手。 只要有钱拿,有命花,为谁做事,在哪做事,都一样的。 “很好,马上准备,9点整,统一渡河,先离开海天再说。”季零吩咐下去。 近百位杀手各自运作。 这些都是她挑选的精锐,落在她手里将会是一柄利剑。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要经历一道困难,金库的上了锁,是密码锁。 足足半小时,金库就是拆不开,众人心底焦虑不安,特别是在遭遇背叛七杀堂的事实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八点四十左右,副手一脚踹向金库,怒道:“该死的。” 金库太重,想要拖走根本不现实,可现在根本打不开,副手很是焦虑。 季零缓步来到金库前,看着其上的密码锁,屏息凝神,最后凝视,接着上前输入密码。 0309 这是季漫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 这种特殊符号,记忆犹新,可季零知道,季寻欢设置这道密码,根本跟她没关系。 一切,只是为了季漫。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咔嚓一声,金库随即开启。 一道金色的光芒探出,众人神色变得激动起来,这些可都是钱,是七杀堂近几年来的收益,全部换算成黄金,足足好几吨呢。 谁不羡慕,谁不在意? 金库一开,所有人面露狂热,之前所做的一切,值了! 金库大门缓缓开启。 一颗漆黑的高爆手雷飞出。 轰! 剧烈的爆破声响起,众人耳晕目眩,靠近金库位置的成员七窍流血而亡。 紧接着,内部窜出一道道黑影。 刀锋乱舞中,一具具尸体倒地身亡,众人显然没想到金库中会藏有杀手,想要反应,却根本来不及,黄金的诱惑、炸弹的轰击已经麻痹众人的神经。 一群杀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这何其悲凉? 金库外3米之后的土坡下。 季零背部被弹片击中,受了重伤,身上流淌的黑色的血液。 就算她第一时间退却,却还是被流弹击中,伤痕累累。 近百人,基本上如同屠杀一般,尽数被绞杀,很少有人能站起来反抗,这样的变故让人懵圈,到死,这些人都不敢置信,为何金库里会出现诸多高手! 不足半分钟,现场无一活口。 “零,还不出来受死?”黑衣人气息肃杀道。 季零飞扑而起,越向远处,从一堆集成的物资上抽出一把狙击枪。 砰砰砰! 一脸三枪,分别打在季零小腹,肩头,以及一颗石头上。 咔嚓! 季零拉开保险,躲在密林深处,开始狙杀! 就算她身体重伤,对方这些人,只要距离够远,足矣一击必杀。 “追!” 黑衣人狠辣道。 他是季寻欢的心腹,叫龙城,受令守护金库,库在人在,库亡人亡,季零敢染指金库,断然不会放过她。 十几道黑衣顺着痕迹,闯入山林中。 砰! 子弹从山林中响起,惊起大批候鸟,快速逃离,留下狭长的夜空,寂静无声。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就在季零等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林后没多久,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靠在现场。 江黎匆匆下车,看着眼前一具具狰狞的尸体,微微叹息。 此局是专为季零所设,哪有什么金库,就算有,也不可能让禾舒知晓,就算禾舒是元老,季寻欢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当时他失忆,对此深信不疑,确切来说是对季零深信不疑。 推开保险库,看着里面耀眼的金光,仔细探查下,江黎发现金库中的墙壁另有玄机,散射着微光,换句话说。 之所以看起来金光闪闪,完全是墙壁的功劳。 江黎随手捏起一块金砖,一捏之下尽数化为皂粉,的确是假货无疑。 人群里,江黎并没有发现季零的踪迹。 第203章 狙杀 砰! 又是一道枪响。 江黎眉头轻皱,随即转身开车进入山林中。 密林深处,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龙城等人震撼不已。 这女人看似柔弱,这枪法倒是玩的出神入化。 只可惜,这是最后一刻子弹吧。 他们还剩三人,而季零只有一人,必死无疑。 “零,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龙城漠然道。 季零没说话,甚至更加用心的隐藏自己的痕迹,可就算如此,身上的血迹渐渐不可控制,她浑身已经麻木,思维昏昏沉沉的。 即将昏迷。 季零神经紧绷,她还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龙城屏息凝神,很快发现密林深处的血迹,他挥手要求身边两人左右包抄过去,继续道:“若你给季老下跪,兴许他还能原谅你。” 扑腾扑腾! 季零心跳加速,她探出枪管,对准向着她反方向地界而去的三人。 踌躇片刻,最终将枪械对准龙城,三人之中,他的威胁最大。 很快,三人看到一道黑影,并快速逼近。 与此同时,他们的身形也彻底落入季零的狙杀范围之内。 砰! 又是一枪,这是最后一刻子弹,直接贯穿龙城的脑壳。 霎时间,血浆齐流。 另外两个黑衣人面露惊恐,下意识环顾四周,一脸苍白,可等了很久,下一枪毫无波动。 没子弹了? 两人面面相觑,朝着对面的土坡包抄而去。 …… 季零放下手中的枪械,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枪,一击必杀。 却也同样暴露了她的位置,果然,没多久她便听到有人快速超着这边逼近,她知道,对方一出现就会立刻补枪。 她这一生也便到此结束。 不甘么? 或许吧,但她从未后悔过,就算面临死亡,她也坦然相待。 远处汽笛鸣起,正好九点。 船来了,可她再也没有精力上船…… 季零轻笑起来,眼底是深深的无奈。 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始终逃不掉一死的命运,她想过很多种结束余生的方式,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被江黎枪杀,也算无憾。 因果始终。 这么憋屈的去死,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啊。 密林中,顺着血迹,江黎很快找到一具具尸体,但依旧没有季零的踪迹,直到他听到一声枪响,就在近前,江黎举枪击中两个黑衣人,靠近土坡。 土坡后,季零苦笑一声,等候死亡。 可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人补枪,她转身,看着伫立在土坡上的黑衣青年,他身上依旧是一身黑袍,与出发前一般,但眼神却是很冷。 这一瞬间,季零想哭,可她也知道江黎不会放过她,与其留在这里等死,还不如…… 季零撑起枪械,缓步朝山下而去。 “站住。” 江黎目光冰冷道:“季寻欢已经死了,你没必要逃离。” “怎么,舍不得?” 季零没有止步,一边走一边轻蔑道:“既然你什么都想起,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 “你伤了她,我不会放你走的。” 庸俗! 为了一个女人? 就算林初绒是你老婆,季零以为,江黎跟她是同一种人,孤独,果断,不惧生死。 可现在看来,是她看错人了。 江黎举枪对准季零,一枪打在她侧边的石块上,又是一枪落在她正前方,季零没有理会,依旧向前。 “疯子!” 江黎直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道:“别动,你身上的伤势很重!” 在江黎看来,季零在他背后放冷枪,无异于背叛。 同理,在季零眼里,江黎当着她的面做出选择,同样相当于背叛她。 双方很是复杂。 季零昏昏欲睡,直接躺在江黎怀里昏死过去。 江黎这才发现她身上有几处贯穿伤,很凝重,无奈之下,他只能顺着山体向下,来到河岸边用清水给季零清洗伤口。 虽然有些事情无法原谅她,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季零死。 “阿黎。” “阿黎,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 季零高烧,脑子很昏沉,不仅气息微弱,还在胡言乱语。 季零内心其实很脆弱,她需要一个精神的寄托,可惜,季家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唯一知晓她的季寻欢还那样对她。 若无季漫做比较还好,可一经比较,季零就会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活着毫无作用,甚至谁也不在意。 直到遇到江黎。 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到头来,她还是独自一人,甚至为了别的女人,江黎可以随意抛弃她,抛弃与她的约定。 半小时后。 季零睁开晕乎乎的双眸,眼角有泪,很淡。 远处,一处篝火前,江黎正烤着九枢消毒,见她苏醒,江黎淡漠道:“如果你想走,我绝不拦你,但……如果走了,就永远别回来了!” 江黎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道:“瑞士银行有我的卡号,密码六个六,不管你想做什么,里面的钱会保你衣食无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既然金库是假,你总得吃饭不是么?” 季零太危险,留下她变故很多,倒不如直接让她走,反正,他也下不了手。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季零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季零轻笑起来,她靠近江黎,将身上的长裙拉下一些,露出如玉般的肌肤,深情款款道:“阿黎,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主动去亲吻江黎。 江黎没拒绝,也没过于主动,很平淡。 看着他淡漠的双眼。 季零如同受到深深的侮辱,他怎么可以不在意,为什么不在意? 之前的他,但凡她受点小伤,都会很担心。 可如今,眼中只剩寒冷,他不再是她的阿黎,而是林初绒那个女人的江黎。 季零很不甘。 就算她所谋失败,连个男人都输得彻底? 季零更加火热。 可江黎并没有回应,渐渐地,季零心冷如水,她扑在江黎胸口,眼泪肆意流淌,她夹杂着哭腔道:“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 “零,我们之间注定只有利用跟欺骗,何必自欺欺人,你需要的只是一个依靠而已。” 让自己不在孤单,不再疲倦。 “别说了,你就是个骗子,说好的要保护我,现在这样算什么?” 季零语气冰冷道。 江黎的话如同凌迟一般撕裂她的心脏,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抓出来。 江黎叹息一声,没有回答。 第204章 终局 篝火不断舞动,远处传来阵阵汽车引擎声,江黎起身,面相运河道:“何必让过去局限你的人生,走吧,离开海天市,初初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呵呵。” 季零笑的悲凉。 不追究? 既然如此,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噗! 季零掏出一把匕首,对准江黎的后心狠狠刺下去。 一击必杀! 可恍惚间,她依稀回忆起那个早晨,他的温柔,他的善意。 最终,零手中的刀偏了一寸。 两人齐齐坠入运河之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两人的身影,没多久,韩衡带着一群人赶到时,现场除了一堆篝火,再无其他。 江黎没想到,这一夜,一连两次,他让季零偷袭。 若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击杀掉她,可现在,他下不了手,江黎转身,看着季零眼中的灰败,她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一步还是迟疑了。 江黎后心的匕首偏了一寸,没能要他的命,却也彻底将季零送往深渊。 她本就失血过多,再次入水,已经做好死的准备。 季零彻底放弃。 松掉手中的匕首,任凭自己下坠,隐入运河深处。 眼角划过一丝晶莹,不知是泪还是其他。 江黎想要救援,可浮力将他整个人拖上水面,江黎冒头,遄急的河流不断飘摇着。 “首领!” 运河上方,韩衡激动道。 “快救人。” 江黎吩咐道,韩衡即刻带人跳入运河寻找季零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获。 半小时后,打捞结束。 季零也彻底没了声息,唯独留下一条火红色的衣角。 江黎苦笑一声,何必如此? 原本她应该是抱着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可到最后一刻,到底又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江黎始终想不明白。 他在运河前足足待了三个小时,看着昏暗的密林,远处的流水不断击打着岸边的石头。 韩衡告诉他,生还的几率并不大,运河流速很急。 这个时间点,怕是早已飘向下游,就算找到季零,也怕是尸骨无存, 江黎点头,没在说话。 这件事情走到现在,对他而言,始终是遗憾。 “如果你活下来,余生安好,若不幸遭遇不测,很抱歉,是我食言了。” 江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接着掐灭,转身离开。 不管结局如何,零这女人的确在他生命中留下重重的一笔,尽管不算太和谐吧! 半小时后。 西郊山脚下的尸体很快被清理完毕,由新上任的刑警队长莫风飚带队。 上次的张灵,陆菲借故下了他的职位,至于苏宁,谁还管他是谁? 市局里。 倒处充斥着闲言碎语。 “这苏宁怎么回事?这都三个刑侦队长下来了,还轮不到他这个副队过过瘾?” “可能是,得罪某些大人物,被打压的呗。啧啧!” 档案室,几个警员随口瞎掰道。 门外,苏宁死死的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心底涌起一股杀气。 陆菲,你可真是看得起老子! 这种耻辱,他总有一天会全部还回去的。 清水大酒店被清理,市局放出消息,死的人是季寻欢,这基本上在海天掀起轩然大波! 别人不知道季寻欢是谁,但四大家族知道。 季家是上京的高端世家,手眼通天,这次死在海天,季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市局,审讯室中。 “对于季老先生的死,季小姐可有什么说法?” “是江黎,是他杀了我爷爷,我要告他!”季漫眼眶通红道。 “抱歉,季小姐,您有什么证据么?”审讯室的审讯员淡漠道。 急忙漫一直强调她的第一证人,审讯员随即让她再拿出一道证据来,由于季漫跟季寻欢的关系,她作为直接证人,必须得寻找第二位目击证人。 否则不能作为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的。 可是,让季漫悲哀的是,当日在场的,除了她以外已经全部被清理。 或许,还有那个叫零的女人,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同样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对于季老先生所遭遇的事件,我们赶到很抱歉,相信时间会抹平季小姐心口的创伤。” 市局中。 季漫签下莫风飚递上前的文件。 从停尸间取走季寻欢的尸体,一阵运作后,最终落入一只小小的骨灰盒中。 季寻欢最终的死因定性为海天地下势力寻仇。 最终成为一句无头无尾的悬案。 尽管清水大酒店第一时间被封锁,但所有可以直接证明江黎杀掉季寻欢的线索全部消失不见,就算季漫亲眼看着江黎杀掉季寻欢。 也知道凶手是他。 却对江黎无可奈何。 这还是江黎手下留情的局面,若直接抛开季寻欢跟阿里布布集团的关系,季家的人设将会彻底崩塌,甚至对上京那边也会造成深远影响。 当然,一定程度上是对季零的庇护。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也知道季寻欢一死,季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海天机场。 季漫抱着季寻欢的骨灰盒,转身离开海天,她关闭了一切可以封闭的对外渠道,甚至连天行集团都置之不理。 季寻欢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她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或许季寻欢对零很过分,但也罪不至死的。 临走时,江黎主动约见季漫,同行的还有陆菲。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明明仇人在我面前,我却对你无可奈何。”季漫苦笑道。 “不。”江黎摇头。 看着眼前这个跟季零有着九分相似的女人,感慨万千。 其实,他见此女比季零早。 却没想到会被季零耍的团团转,最终,什么都没得到,空留余恨。 江黎道:“我是想提醒你,如果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要轻易挑起战争。” 不论季漫对这件事如何反应,他都能理解。 况且,他似乎还欠零一个承诺。 不论如何,零已经死了,这份恩情,在季漫身上延续也好。 “你是在质疑季家的手段么?”季漫讥讽道:“何必在这里装好人,我们是敌人。” 她发誓,这次回到上京后,一定想尽一切办法继承家族力量来瓦解江黎在海天市的霸权。 最终将他抓进北山监狱。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季漫眺望远方一架架起落的民航客机,轻声道。 “立场不同吧,况且……我答应了零,不能食言。”江黎一字一顿道。 第205章 套餐 更重要的是。 他是季寻欢,恢复记忆的刹那,江黎回想起一切。 他知道零就是当初在高架桥上狙杀他的杀手,也了解季寻欢在这背后所做的动作。 或许从他口里能撬出一些东西,但对方很顽固,又何必多说。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季漫很不解。 为什么最后零可以对江黎放冷枪,而他还要遵守跟她之间那可笑的约定。 江黎没有回答。 只是淡笑道:“或许对你来说,我是杀他的魔鬼,但对我来说,季寻欢同样也是杀父仇人,包括你们季家。” 季漫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的确,多说无益。 既然注定是敌人,那就各自报仇,看谁先死! 季漫离开了,走的很快,直接飞回上京,至于之后跟上京的交锋,江黎并不担心,不管是对方渗透海天,还是他打上上京。 江河川的事情跟季家脱不了干系。 季寻欢已死,当务之急他可以不追究季家的问题,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他。 毕竟循环渐进才是王道。 季漫离开后,天行在海天的业务很快被扳断,甚至上京总部都直接停掉天集团的资金链。 天行只是季家埋在海天的一枚棋子。 很简单的,申豹直接吃下天行的空壳,重新包装上市,彻底跟季家断绝往来关系。 “我发觉,你的做事方式越来越狠辣,也越来越人性化。” 这原本是两种比较矛盾的集合体,在江黎身上却被发挥的淋漓尽致,还很和谐。 “经历的多了,你也会懂的。” 江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道:“初初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子弹直接穿透她的身体 没有造成二次伤害。”陆菲松了一口气道。 江黎却是闷闷不乐。 说来也怪他,若是对着零防备一点,也不至于让林初绒受伤,他很自责。 在陆菲询问他要不要先去看看林初绒的时候,江黎苦笑一声,还是决定晚上再去医院。 至于现在。 季寻欢一死,很多被隐藏的秘密露出马脚,他得先处理处理。 “小陆,再给你立个功,如何?”江黎掐灭烟头,转身道。 “不要了吧。”陆菲脸色有些烧,很尴尬。 因为江黎的缘故,她最近可是很有腾云之上的感觉。 不管是风云会三大高层歼灭案,还是人贩子灰色利益链一案,亦或者是牵扯出来的阿里布布集团,这些都给她很多的功绩。 原本,她也只是想找到江黎跟罗氏之间的内在联系,掌握他犯罪的动机,心理,证据。 最终却是越陷越深。 “走吧。” 江黎率先前往手机店,买了新手机,然后去营业厅办理业务,要求把他的手机卡还原,并将里面的备用电话号码等一系列数据全部恢复。 江黎跟业务员捣鼓了半天。 期间申豹打电话要过来接他,刚好申豹在附近办理业务,直接被洛水指派给江黎。 四天王中,众人对洛水这个妹妹可谓是言听计从的。 江黎先让他在营业厅外等等,一会就出去! 最后对方只是递出一张卡,亲切道:“您好先生,我们可以给你处理优待政策。” 优待政策? 换言之,就是不给办喽? “只需要您办理我们的季卡,年费188元,请问需要办理么?”业务员一脸笑意道。 江黎一再强调要回复卡中的数据。 业务员同样也在强调,只要办理季卡,就会满足江黎的一切要求与服务。 最终江黎同意办理,他也不差那点钱。 可给新手机插卡后却发现数据还是没有备份。 “怎么回事?”江黎皱眉道。 “抱歉先生,由于您办理了自动升级流量套餐,系统已经格式化您的sim卡,具体业务可以找柜台服务。”业务员依旧笑意绵绵道。 江黎就奇怪了,他也就恢复个手机号,又是办理业务,又是流量卡的,有完没完? 见江黎面露不满。 业务小姐冷笑道:“怎么滴,还不乐意了?多少人等着排队呢,既然完事了,一边待着去,别打扰老娘做事。” 业务都办完了,还想跟她聊人生? 业务员一脸鄙夷的看着江黎,很不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幅什么德行,来这里闹事? “就是啊,小伙子,我这挺急的,动不动就给我扣话费,这个月都快三百了,还要不要人活,我得改套餐呀。” 老太太50来岁,乡下人,什么也不懂。 上次来店里办卡,说什么充话费送话费,就冲了200,送了两百,一共四百块钱。 老太太也算时髦,村里人都赶着用智能手机,这不,儿子给买了一个,办了卡,回去逮人就炫耀,可是引来不少人羡慕的目光,倍有排面。 可半个月过去了,送的400不说,现在还倒扣300话费,哪有这样的? 别人五十块钱的话费一个月都用不完,怎么到她这里就…… “骗子,退钱!” 老太太指着业务员破口大骂。 业务员是个35岁左右的妇女,胸前的工号牌上写着名字,叫李改花。 李改花也是店里出了名的势利眼,见江黎一身西装,穿着还算不错,一脸好说歹说叫你办理业务,跟条狗一样,完事以后一脚就踢开。 充了钱,谁管你丫的是谁? “老太太,这你就不对了,当初我们一起说好的,您在我手里办理的套餐固定话费30元\月,外加各种增值税,辅助套餐。” “并且,您的套餐是既定日租宝,1g10元的,当初我也一直提醒您,可您……” 非得为了充话费送话费的小便宜,跟我签订电子合同。 李改花一字一顿道:“都是明码标价,骗你了么?” 这话说的,在场众人倒是给整焉了,确实如此啊,不贪那200块的便宜,何必入坑?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根本就是欺骗,我要找你们领导,叫你们领导出来,给个说法!” 老太太快气哭了,她哪里知道什么套餐不套餐的。 不写着白送么? 现在扣这么快,还要不要人活! 老太太农村户,平时就喜欢刷个某音,某手什么的,逗得一家人直乐呵。 老太太本身就一个人住,因为网络才逐渐走出封闭。 如今,这算个什么事嘛! 第206章 轻蔑 “对,给个说法!” 众人纷纷起哄,老太太的问题也是他们的问题,虽然没老太太那么严重,却也是严重的套餐侵权问题,必须给的说法! “黑店,小心我找海天电视台曝光你们。”一个中年大叔聚着帽子呵斥道。 噗! 李改花嗤笑一声,丝毫不已为然。 她冷笑道:“呦,挺牛逼啊,那你去告啊,别说电视台,就算警察来了又能把老娘咋地!” “别忘了,这里可是公家的地方!” 霎时间,全场肃静。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忌惮。 诚然,他们是有些冲动,可也不能让这女人太嚣张啊。 若这样下去,指定不把谁放在眼里呢! “我是市局的!” 陆菲直接亮出证件,对着李改花道:“还请解释解释。” 看到陆菲手中的证件照,李改花原本得意扬扬的面孔立刻变的僵硬起来,她态度立刻一变,左右逢源道:“唉,陆小姐是吧,您看我这记性哈,一点都不懂事。” “这位先生是您朋友吧?” “想办什么,优先处理!”李改花一脸巴结道。 额头更是冷汗直流。 妈的,不仅仅是市局的,还是个副的,这么年轻,若说背后没点关系,能爬这么高? 李改花自然是不能得罪。 不过对江黎,她的映像就更差了,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就身边有个领导么,神气个屁! 李改花最看不起这种借势欺人,狐假虎威的混账玩意。 “抱歉,我等与人民群众同进退,不存在这些,还是让大妈先来吧。”陆菲道:“另外,请回答我得问题,这套餐是在钓鱼么?” “闺女,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人民警察好啊,好!” 老太太竖起大拇指,激动的泪流满面,好在碰上一个给她当家做主的孩子。 老太太心底很是温暖,很感动。 嗤! 虽然有陆菲在场,可李改花底气十足,很是嚣张道:“陆小姐,这人民警察也得讲道理不是,她主动办理业务,签约套餐,与我无关哈,咱让大伙评评理,谁的错?” 有合同在,法律是武器,维权是手段。 就算这些废物觉得吃亏,那又如何,她回扣还不是照样吃? “放屁,狗屁不通,若不是你们刻意误导,何必弄成现在这样。”中年大叔怒道。 “就是!” 一群人围拢上前,对着李改花指指点点。 双方爆发激烈的口角,迅速引来现场诸多成员的围观。 “呦,咋地,还想打入?” 李改花拍拍手,立刻门前冲进来几个守卫看着众人面色不善。 陆菲见现场不受控制,立刻打电话给留守在外围的特勤人员疏散现场。 现场很快聚满人员。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大堂经理的注意,很快一路小跑冲过来,对着众人道:“各位,不好意思,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啊,何必大吵大闹?” “我呸,黑店,退钱!” 老太太第一个不乐意,吆喝道。 众人应声附和,听到众人的话,大堂经理皱眉,接着询问李改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幺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些人太过分,勾结这个女人一起冤枉我!” 李改花指着陆菲破口大骂道。 听到李改花的话,被称为幺哥的大堂经理笑了。 这魅力影业营业厅开了多少年? 自此被圣光科技收购后那是相当有牌面,业绩蒸蒸日上。 怎么能被这些个垃圾搅局? 万一上面怪罪下来,算谁的,他唐幺可付不起这责任。 “各位,如果有需求的话,可以跟我们的律师团队打交道。” 唐幺冷笑连连,表情不冷不淡。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唐幺一贯的作风,以不变应万变。 李改花虽然不太专业,可人家老公找的好啊,她老公康理明可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圣光集团管理层的成员。 圣光集团啊! 那可是整个海天市电子科技产业最大的boss,能得罪? 所以不管是谁的锅,他得保护好李改花。 “说话注意点!” “任何一个人,都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所说的话负责!”陆菲皱眉道。原本她不想插手,但对方实在是太过分,必须警告一声。 “哈哈哈。” 李改花笑的轻蔑。 市局? 好牛逼啊,她老公朋友家的大儿子也是市局的,据说还是是个队长,位置不低。 真要碰一碰,谁怕谁啊? 你一个副的,难道还能跟正的碰一碰? 正好她老公在隔壁餐厅跟朋友吃饭,刚好,也也省的麻烦。 李改花一个电话打给正在聚餐的老公,把这边的情况说明,他老公也是个性情中人,直接大手一挥应了下来,立刻带着朋友的儿子过来撑场子。 魅力影业外,一脸含蓄的申豹伫立在一辆火红色法拉利前,毕恭毕敬。 康理明跟朋友张利军有说有笑的走过,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小伙,大概二十多岁,很含蓄。 路过法拉利时。 康理明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满意的点点头,暗道一声成色不错,价值不低呀。 可当他看清法拉利车前的男人时,双腿却是一软,差点没给跪了。 “申董,您怎么会在这里?”康理明惊骇道。 他怎么能不震撼! 眼前的申豹,可是圣光集团的一把手,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是海天富豪榜上排名前十的存在,可如今,他居然如同家丁一般伫立在法拉利前,向是在恭候着什么。 怎么可能呢! 到了申豹这种程度,还有什么存在能让他敬畏的? “你是……?”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申豹似乎有点映像,却是叫不出名字来。 “我是技术部的小明,康理明啊,上次在碧海云天跟您和张东来张主管还一起吃过饭。” 康理明继续巴结,也不管申豹是不是真的认识他。 毕竟这可是圣光集团的大老板,若是能结交下来,他前途无量啊。 他辛苦劳作半辈子才能走完的路,也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人际关系的搞好嘛。 “哦,修电脑的小明是吧,有印象,有映像。”申豹笑道。 康理明嘴角抽搐,很尴尬,他其实是技术部的网络主管。不过既然申豹能认出他,也算是一种恩惠,别人都不一样有这荣幸呢。 “抱歉,你看我这老了,脑子不灵光。”申豹自嘲道。 “不不不,您怎么能这样想,申董还很年轻,何必自贬。”康理明恭贺道。 第207章 孽障 哈哈哈。 申豹笑的开心,这老小子也算有点门道。 正好技术部缺一个高级领导,申豹琢磨着要不要让他试试。 “真的?” 听到申豹的话,康理明激动的要死。 要知道他可是卡在主管这职位上整整10多年,一直难以寸进,如今一次相遇,一次攀谈,却是足矣改变他得人生。 康理明自然是感恩戴德,就差没给申豹磕头。 申豹笑意盈盈的拍拍康理明的肩膀道:“小康啊,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多见见世面。” 说着,他申豹掏出一张金色名片递给康理明。 “是是是!” 康理明不断点头,激动的要死。 能得到领导的赏识,就算现在让他死都行! 康理明跟张利军待了一会,申豹道:“你们这是要去?” 康理明立刻将店里的事情解释一便,问他要不要同去,申豹斟酌片刻,他发现江黎跟陆菲还没出来,便只好亲自去接人。 说来也巧,江黎办理业务的营业厅跟康理明老婆在同一处地界。 四人进入魅力影业。 一进门,李改花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康理明,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才来呀?!” “闭嘴!” 康理明异常严肃道。 众人面面相觑,霎时间,眼本轰噪噪的大厅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这是怎么了? 却见康理明回身弯腰,亲自毕恭毕敬的开门,将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迎了进来。 众人神色各异。 陆菲很江黎是错愕,李改花是疑惑,一群看客不知所措。 现场的服务人员惊诧连连,康理明他们自然都认识,李改花整日可没少跟他们吹嘘。 大公司的领导,可牛逼了,听说手下还管着两千多号人呢。 怎么会对着一个青年毕恭毕敬的? 此人是谁? 唐幺却是神情陡然凝固,他颇有些慌乱道:“申董,您怎么亲自跑一趟,这……” 申董? 海天市有几个姓申的,可不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申家么? 此人的身份也就而俞。 有人猜测道:“莫非是,海天十大杰出青年之首申豹?” 申豹一脸受用道:“只是虚名而已,不必在意。” 话虽如此,但谁也看得出来他很欣慰,莫非这就是来自富二代的优越感? “老公,你来的正好,这女的说自己是个领导,可特么牛逼了,快让张灵治治她!” 李改花对着陆菲斥责道。 张利军一听,立刻笑道:“儿子,来,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给你康叔涨涨脸!” 要说他这儿子,张利军很自豪。 可是给他长了脸,逢人就说,逢人就夸。 张灵十八岁警校毕业,20岁进入刑侦大队,今年才过了两年就已经得到领导的赏识,成了刑侦队长,这可是给他们老张家拜高香都换不来的荣誉。 面对众人羡慕的神色,张利军哈哈大笑道:“看到没,这是我儿子!” 原本还一脸淡漠的张灵在看到陆菲后,脸色彻底变的苍白起来:“陆……陆局,您怎么?” “张灵,原本我以为把你调离刑侦一线,你会好好收拢着自己的性子,想不到啊。”陆菲摇头叹息道:“你并不适合在市局工作,明天就别来了。” 因为之前的事情,陆菲把张灵调离一线,放到后勤组。 可现在看来,张灵并不适合干这个。 他没有与生俱来的荣辱观,而是把警员的身份当做炫耀的工具,这样的人,不配进市局! “陆局,您听我解释啊,不是这样的。”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 张灵彻底慌乱了,他在后勤组还能换点油水,可若是被开,还有哪家单位敢要他? 张灵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陆菲置之不理。 张灵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软。 “这人怎么这样呀,哪有当着自己父亲的面给别人磕头的。”柜台前,老太太指指点点道。 咔咔咔。 很多人拿起手机拍照,上传网络,更是对着张利军父子指指点点的。 “你,你这个孽障!” 张利军双手颤抖的指着张灵,早已是满腔怒火。 这下,他的脸可谓是被彻底丢尽了,张利军起身,一巴掌扇在张灵脸上,呵斥道:“我没你这个儿子!” 张利军转身逃离。 张灵驻留在原地,一脸颓废,他早已不是刑侦队长,到现在什么也不是。 张灵追悔莫及,原本陆菲打算好好培养他的,可他走错了路,怨得了谁? 这一幕着实让李改花没想到,她脸色苍白的很难看。 不过,见康理明带来了更牛逼的申豹,张灵的事情也就笑笑过去了,李改花在电视上看过有关圣光集团的介绍,很强悍。 申豹又是魅力影业的少东家,解决这件事情岂不是妥妥的。 一念至此,李改花立刻上前道:“申董事,您看看这都什么人啊,不仅不给圣光面子,还在您的旗下闹事,着实不应该呀。” “是不应该!”江黎平静道。 “草,你个小瘪犊子你装你妈,再说一句试试?” 有申豹撑腰,李改花底气十足,她指着一群人破口大骂道:“心了,别特么哭丧着脸,申董在这里,老娘谁也不怕,识相点的,滚!” “否则!” 李改花眼睛一眯,威胁道。 “如何?” 江黎戏谑道。 陆菲皱眉,在看到申豹时这件事情基本没跑了。 季寻欢的案子,江黎或许知道些什么,岂能让江黎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黎拉住陆菲,示意她别冲动,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有多嚣张。 “闭嘴!” 申豹脸色难看,想要阻止李改花说下去。 可李改花压根就没听他的,而是继续狗仗人势,须臾期指。 “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不光是你小子,还有你,你,你们!”李改花依次指着江黎,陆菲,老太太以及众人不屑道。 很是嚣张,若是给她一把梯子,不知道会不会上天。 “我特么让你闭嘴!” 申豹杀气腾腾,差点没拿刀剁了李改花,这死婆娘不是给他添堵么? 好不容易大哥心情好一点了,这下又得跟江黎锻炼锻炼了,他可真是叫苦不迭。 听到申豹的话,李改花愣住了。 啥? 让她闭嘴? 第208章 歼灭 李改花嚣张贯了,差点没反应过来,她疑惑的看着一脸凝重的申豹,不明白他这是何故。 却见申豹擦着冷汗上前对着江黎鞠躬道:“大哥,我也不知道这娘们咋回事,不关我事。” 草! 康理明一个激灵,一巴掌直接狠狠地扇在李改花脸上,呵斥道:“给老子跪下,道歉!” 嘶! 霎时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面实在是让人意外,万万没想到江黎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认识营业厅的大老板。 “我不。” 李改花一脸委屈,抱着康理明的大腿道:“老公,你平时最疼我了,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的,怎么隔了一夜拍拍屁股就不认人了呢。” 小甜甜…… 现场众人心底一片恶寒,看着康理明脸色都变了变。 这可真是恶趣味,口味真重。 噗……! 哈哈哈。 有人忍不住大笑出来,这让康理明觉得很没面子,脸都被李改花给丢尽了,一连五个巴掌甩的李改花血液横流,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康啊,这种女人留不得。”申豹提醒道。 康理明点头哈腰,直接言明明天就去民政局跟李改花离婚,他得仕途一定不能断。 听到康理明绝情的话,李改花脸色彻底苍白起来。 她对着江黎磕头认罪,又给陆菲磕头,接着给老太太道歉,可惜谁也不搭理他。 有李改花的前车之鉴。 唐幺岂敢放肆,面对申豹,他自然是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在申豹的要求下,但凡现场有不满意的,全部免费换套餐,另外,江黎手机中的数据备份被取出。 老太太很真诚的感谢两人,江黎婉拒。 看着被申豹躬身请出的江黎,众人面面相觑,暗自惊叹,这年轻人到底什么身份,能有如此际遇,居然认识申豹? 不是富二代就是guan二代。 “你这么一说,我到觉得这小子有些熟悉呢,不就是前段时间抄的沸沸扬扬的林家上门女婿么?”人群中,有人道。 啥? 众人立刻变得目瞪口呆起来,显然没想到,接着一脸惋惜的看着江黎的背影,摇头感叹。 小伙子挺善良的,何必想不开要做那上门女婿呢! 嗨,可惜……! 噗! 神色萎靡的李改花一口飚出大滩血迹,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只是个上门女婿? 她居然被一个上门女婿给教训了,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离开营业厅。 江黎恢复电话,发现上面有n多未接来电。 时间长度不等,江黎暂时性的筛选完毕后,接着给临近一次打过来的郑毅打回去。 电话显示忙音中,应该还在军区。 江黎看到这段时间里,古韵涵两个,郑毅5个,崔尚明,林初绒,洛天明等人依次打过来,电话长度不等,郑瑶这小丫头最多,足足二十来个。 江黎担心她有什么事情,随即回过去,电话响了十秒:“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黎切断,再次打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 “搞什么鬼。” 江黎皱眉,权当小丫头在闹脾气,也没太在意,想着什么时候去郑家的时候再说。 江黎给周浩打过去,问他现在情况如何,周浩告诉他还在跟风云会对战,电话里说不方便,晚上医院再联系。 江黎让他注意安全,接着挂断电话。 “之后呢?”陆菲凝神道。 “跟我来!” 江黎让申豹开车将他送到林杉家的小洋楼附近,接着指着几处民宅道:“这里有一处是季寻欢的别院,应该会有所线索,另外……” 陆菲立刻派人排查。 很快在一间洋楼里找到一副刺杀江黎所用的图纸,结构运输,人员布控等线索。 虽然不能确定季寻欢是主谋,也见解确定了季寻欢谋杀江黎的线索。 另外,还有一份跟罗恒生物有关的卷宗。 二十分钟后。 罗恒生物旗下实验室,一排排警车呼啸而过。 海天市大部分阿里布布集团的工程被歼灭,却一点犯罪的消息都没找到。 砰! 密集的爆破声响起,众人一拥而入。 实验室地下基地。 幽暗的空间里,倒处都是充满营养液的培养皿,一块块未知的器官不断悬浮着,飘荡在灰蓝色的培养皿中。 一颗插着血管的心脏,凌空跳动。 扑腾! 扑腾! 扑腾! 这是……人体实验?!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是深深的惊骇跟恐惧! 在地下室最后一层中。 看着前方侧漏的营养液,里面有着n多毛发,陆菲上前道:“你怎么看?” “这里应该是有人,但却被人带走了。”看着破碎的培养皿,江黎眼神深邃道。 是谁? 会是季漫么? 江黎摇头,季漫虽然恨他,但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此物……还有其他人。 江黎伫立在地下室良久,手中的烟头不断起伏。 …… 事情最终还是被人压了下来,一方面,在阎罗殿还未在斗争中站稳跟脚的时刻,江黎不想对上季家,另一方面,江河川这件事情只适合暗中进行,不适合摆在明面上。 海天市惊现入体实验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会造成巨大的恐慌。 市局斟酌而定,最终还是觉得将资料封存,不过谁都知道,这件事情与入口贩卖事件根本脱不开干系。 可以这么梳理,原本季家是通过罗家来控制这条产业链,后来罗恒生物被江黎以雷霆手段整破产,于是就有了罗布的阿里布布。 不过这只是换汤不换药的手段,本质上还是继承了罗氏的一切。 就算季寻欢再怎么隐藏消息,也会留下一些线索,原本这也没什么,可让季寻欢百密一疏的是,江黎记起来了,所以他就算死,也要倒霉…… 利峰集团。 一处隐秘的角落中,身穿一身黑袍的神秘人赢藏在角落中,只留下一直发白的手臂。 一旁,一个打着领结的中年人颔首道: “先生,季寻欢想对付江黎那小子,却是自己折了进去,这可是我们吞并七杀堂的大好时机呀,要不要……” 中年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神秘人抖了抖手上的烟灰,轻蔑道:“哼,你还真以为,季寻欢会死?” “什么?” 中年人目光惊骇,不可思议道:“可我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季漫那丫头送进火葬场的。” “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你觉得,他会让两个小辈玩的团团转?” “记住了,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神秘人略有深意道。 第209章 丈夫 难道这一切都是局? 可他季寻欢图什么? 中年人看不透,他上前一步,将神秘人手中的雪茄剪下,接着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是时候回上京看看了。” 神秘人起身,站在一片繁华大道前,阳光映照在他脸上,却是一只白色的面具,遮挡一切想要一探究竟的视线。 深邃的眼睛,闪烁着光辉。 “是,先生。”中年人颔首,闪身消失在阴暗中。 是夜。 市人民医院,第一院。 特护病房中,林初绒一脸焦急的看着外界的暮色,时不时说一句:“他呢?” 三月未见。 再见时感慨完全,林初绒不知该如何面对江黎。 心脏不断跳动着,她甚至觉得自己即将窒息,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极速震动。 江黎推开门走进病房,房间里的几人一看,立刻打声招呼就走,把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你,记起来了?” “对!” 江黎点点头,上前拉开一把座椅,随即坐在林初绒面前:“抱歉,时间周期有些长,可我还是活着回来了!” 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就感觉做梦一样。 梦醒了,他才回归现实。 “呜呜……” 林初绒起身扑在江黎身上,眼眶红红的。 这一刻,林初绒心底触动很大。 当初,她整个人生都陷入灰暗中,若非江黎再次出现,她或许会死,之后的事情变换很快,快到她无法接受,最终他差点葬身大海时,林初绒才蓦然回首。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该给他一个机会的。 那样,他也不至于被关五年。 这一刻,感受到林初绒的心跳,江黎心底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十多分钟后,江黎给林初绒换了点滴,林初绒安安静静睡下,小手一直握着他的手心。 时不时在梦中喃呢。 看似坚强的背后,她很害怕! 这一夜,江黎静静守在医院特护病房中,很安静。 看着熟睡的林初绒,心底很是安详。 次日。 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张紫琼提着早餐急匆匆的闯进病房,惊动熟睡中的林初绒。 “一夜没睡?”她问道。 江黎点头,没再说话,而是把病床前的置物台支起来,让她先吃早饭。 张紫琼把东西放好,接着递给江黎一碗骨头汤道:“你也吃一点吧,一会去隔壁病床上躺着,睡会,这样子蓬头垢面的像什么样子。” 张紫琼颇有些责怪。 时至今日,她对江黎已经恨不起来,也怨不起来。 亲眼看着女儿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江黎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她很无奈。 也许,江黎就是他们一家的劫吧,既然躲不掉,那就将错就错吧。 张紫琼在医院忙绿了很久,临近中午才被王浪派人送走。 至于林初绒,这三个月来,她对现在生活节奏越来越适应,孩子的事情只要没有累雨天,都不会有影响。 子弹贯穿她的身体,有些后遗症,江黎更是心疼不已。 “对不起,如果当时我果断一些,就不会让你受伤。”病床前,江黎给林初绒道歉。 当时他被零的所作所为震撼到了,所以…… “她,怎么样?” 林初绒眼睛闪过一抹忧愁,神色略有些复杂道。 “坠入清水运河,生死不知。” 江黎语气低沉道,想起之前被冲上岸的一角红色衣料,心底就有一些压抑。 林初绒低下头,心底有一丝绞痛,她想起之前在海天大酒店隔间里看到的画面,很难受。 不论如何,在江黎失忆这段时间里,零贯穿他的思维中。 说真的,她有些嫉妒。 不过却没表现出来,林初绒平静道:“希望她不会有事吧。” 尽管这希望很是渺茫,但让她对一个敌人说出这样的话,也算很奇葩了。 之后两人陷入短崭的沉默。 林初绒昏昏欲睡, 中午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桑木职员推开病房的大门,气喘吁吁道:“林总,下午跟永昌林业有一场会议,您……” 职员是林初绒最近提拔的助理,叫苏林,林初绒一般都叫她苏苏,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经过苏林的的提示,林初绒这才想起今天的确有一场会议。 她立刻将身上的针孔拿下,准备起身。 因为枪伤的事情,她足足好几天都没工作,这可不能偷懒。 “我去吧。” 江黎立刻制止道:“这可是枪伤,别胡闹,至少养半个月,否则别想下床。” 虽然不算严重,但毕竟是贯穿伤,容易发炎。 “我又不是猪,半个月也太长了吧?”林初绒皱眉,呶着嘴气鼓鼓道。 “林总,这位是……?” 苏林很意外的扫了一眼江黎,也没看出来他身上有一点男人味,浑身脏兮兮的,头发还乱,跟一夜没睡一样,这样的人跟林初绒会是什么关系? 最近一段时间。 林初绒事业上升,为了帮助她有更好的发展,大批媒体在刻意洗白她的身份。 当初的淫秽消息也全部404,找不到北。 很多人都猜测是不是林杉出手了,毕竟只手智斗林开始,用五年的时间完成谋略。 他忍辱偷生,蛰伏数年,一朝鱼得水,一飞冲天! 这是多么强悍的励志故事。 林杉用林氏木业的破产解释了什么叫真正的逆袭,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形象越来越出现在报刊媒体上,由于林初绒的问题,不少人用这些来抨击打压林杉。 但毫无作用。 这对父女很顽强,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现如今,谁敢对他们说三道四的,也得考虑考虑有没有这个资本。 “我丈夫,江黎。” 丈夫? 听到林初绒的话,苏林目瞪口呆,她痴痴的看着一旁的江黎,内心震动不已。 虽然消息被掐断,但桑木内部对这位曾经的总经理也有所耳闻。 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上门女婿? 以桑木现在的市值,这位姑爷简直就是人生巅峰嘛! 苏林很是羡慕。 “江总!” 苏林立刻弯腰颔首笑道,脸颊上泛起一道小酒窝。 苏林是那种学生妹风格,毕竟清新脱俗的,看着很舒服,心旷神怡。 不得不说林初绒选人很准。 第210章 狂潮 “可以么?”江黎问。 苏林哦了一声,告诉江黎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得先通知对方问问意见,苏林随即给这个永昌集团打过去,询问对方的意思。 接电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比较沉稳。 听到林初绒受伤住院,自然是献上最真切的问候,最后告诉苏林道:“无妨,林小姐的伤势重要,不着急,不着急,如果换人的话也没问题。” “那么刘总,下午见喽。”苏林笑道。 苏林的声音如同一串银铃一般响起,刘总心情不错,他大笑一声,挂断电话。 苏林点点头。 转身对着江黎道:“江总,可以加个电话么?” “到时候我给您打电话,就不打扰您跟林总约会喽。” 江黎随即告诉苏林一个电话号码。 苏林转身推开门退下。 房间里,江黎道:“最近怎么样?” “基本没什么变化,按部就班,但我觉得这世界很不真实,仿佛一触就破,在美好的事物也会有被毁灭的时候,永远不会有长久。”林初绒伸手手臂,抓向空气。 很缥缈,毫无触感。 江黎知道,她又想起一些画面,其实只要不刻意引导,林初绒不会想起这些,但每次跟江黎待在一起,她就会忍不住恨他。 爱恨纠纷的感情,很混乱,让人迷失。 “初初,给我时间……放心吧,会让你们母子团聚的。”江黎低下头,亲吻在她额头。 一触即分。 林初绒感觉很虚无,却又历历在目,心尖很是触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 时间总是飞快,一小时后,洛水派人前来交接,江黎起身,随即离开医院。 “江黎,我可以相信你么?” 临走时,林初绒幽幽道。 “相信你的直觉。” 江黎刚出医院站在街头没多久,身上的手机就响起,他接起电话,里面传出一个欢快的女声:“江总,这边,您对面!” 江黎举目望去,苏林已经一身职业装在对面一处凉亭下等候。 间江黎望向她,更是一脸激动的起身,招呼着。 江黎告诉她让她先等一会,他去取车,随即就转身进入停车库。 停车场中,一个艳妆浓抹的长发女郎举着自拍杆,手中比心道:“各位家人们,今天给大家来看看我的收藏品,法拉利998,绝对的颜值担当,继美颜与实力一身的超跑。” 女郎伸出大长腿,侧身搭在法拉利车头,不断摆cos,自拍,露事业线。 “感谢榜一大哥的火箭666。” “家人们给大哥点点关注,走一波。”女郎娇笑盈盈,直播间里气氛火热。 江黎缓步来到法拉利车前,看着女郎皱眉,他道:“让开!” “感谢掌中云客打赏的爱你一万年,么么哒,爱你呦。”女主播撅撅嘴,比心,娇滴滴道。 一转脸就脸色一寒,对着江黎眼神警告。 你小子哪来的屌丝? 滚一边去! 江黎似乎没看懂女主播的颜色,直接将女主播一把推开,刚准备开车门,女主播就一把拉住江黎,不让他走,要他给的说法。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干嘛打人?” 女主播本名白露,网络id为白露为霜,人称露露姐,是海天市比较流行的直播app星光首秀中的知名网红,手下粉丝几百万,榜一大哥好几个,隔几天轮流换。 由于是地下室,很空旷,没什么人,但网络上可是整整200万人气,一时间众人纷纷询问女主播发生了什么。 白露旋即把江黎推人的事情告诉一群看客。 “一群月薪不足三千的傻逼养着月薪几十万的二手货。”江黎讥笑道。 霎时间,直播间炸了。 露露可是他们的女神,岂能让人侮辱? 一时间,直播间人气暴增,不少人疯狂刷着评论扬言要跟江黎单挑,放眼望去都是刷挑战贴的,不少人更是直接刷礼物安慰白露。 在榜一大哥的带头之下,直播间里刷起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火箭狂潮。 不到半分钟就已经是二十万多到账。 白露激动的要死,唱跳rap这么些年还不如一个热点事件引发的效应要强,故而,她也不准备放走江黎,摄像头前,白露一脸委屈,眼睛红红道:“各位,对不起,我给大家道歉。” “可能我不适合做直播这个行业,我会退出的。” 白露委屈巴巴,仿佛受了多么大的侮辱一般,就差轻生。 这样的一幕引起百万网友的同情。 弹幕咆哮: “换摄像头,老子倒要看看这逼长什么样!” “人肉他。” “干他!” 白露随即调转摄像头,接着这空挡,她随即添加新大哥的账号,开始接触。 众人看到江黎的画面,气的脸都绿了,长这逼样还敢欺负他们女神? 我呸,什么东西! “露露,别怕哈,哥哥挺你!”弹幕集体发射如此类消息。 嗖嗖嗖! 漫天飞舞的火箭在屏幕前发射,白露瞪大眼睛,激动的要死,这一场直播下来,保守期间她得赚一百多万吧。 发了,发了,哈哈哈! “感谢幸福人生大哥送的大火箭,么么哒,爱你呦。”白露在胸前比心。 直播间里的观众要求白露给江黎上课。 骂不死他。 不过为了保持含蓄清纯的形象,白露解释道:“还是算了吧,我不跟素质低的人一般见识。”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嬉戏打闹着。 的确,这种人还真没必要搭理他。 “屌丝与美女,地下车库,这还是头一回呀,主播,上去撩他一波。” 由于人气爆发,很快隐藏大哥汇入白露为霜的直播间,某金主爸爸提议道。 身后的小弟白呼齐应,在后面刷着+1。 看着眼前的江黎,露露一脸厌恶。 江黎长得还可以,就是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灰败,跟进城务工的一样,上不了台面。 跟这种人接触,白露实在是反胃。 “还是算了吧。” 话音未落,直播间里直接飞出一艘嘉年华,接着,一条验证消息响起,打赏的大哥要求露露上前搭讪江黎,价钱好商量。 尽管露露不愿意,不过为了“梦想”,她还是照做。 第211章 置顶 直播间里。 一群看客狂刷666。 尼玛,还有这样的操作? 他们在这里喊半天没用,人榜一大哥一发入魂,瞬间被收服的服服帖帖的。 当真是“关系”深刻。 露露上前,半露香肩道:“帅哥,有约么?” 滚! 这次江黎实在没耐性,直接将她推到另一旁,接着江黎走到车前,刚好旁边有个清洁桶,他就拿起抹布将白露之前坐过的地方擦拭一遍。 卧槽,是个狠人啊! 新进来的弹幕大军狂刷111,很是震撼。 这样的动作在白露眼底无疑是赤裸裸的侮辱,她很愤怒。 这男人闲她脏? 一个臭屌丝而已,他配么? 这个时候白露也装不下去了,一个小小的擦车临时工也敢看不起她? 由于江黎的做法,白露误以为他得擦车的。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白露指着江黎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特么敢看不起我?” “那又如何?” 江黎背靠在法拉利车头上,挑眉道。 “你看看你浑身上下脏兮兮一片,也配侮辱老娘?” “看到没有,法拉利,你这种人浑身上下也就配给人擦擦车,活该混这样!”白露讥讽道。 “有句话听过没?” 江黎反讽道:“莫欺少年穷。” 噗……哈哈哈! 直播间直接爆了,一众网友笑的腿抽筋,这种话也就骗骗年纪轻轻的小青年。 世界很现实,黑暗笼罩,毫无生机。 剥削,压榨,时刻上演着,这种大势之下,还莫欺少年穷? 怕不是要被笑死。 “小子,别想太多,跟我相比,你不配。”白露狰狞道。 咔! 江黎掏出车钥匙,按下开锁键,接着打开法拉利的车门。 霎时间。 整个直播间静了静,弹幕流动瞬间归零。 所有人集体呆泄。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小子会突然拿出法拉利的钥匙。 白露不是说车是她的么? 什么情况? 难道是套路,骗他们充钱,消耗他们的热情? 一时间,众粉碎有着被人羞辱的错觉,纷纷谩骂起来。 “贱人!” “婊子!” “骗子!” 路转黑,弹幕攻击。 将白露数落的一无是处。 直播间人气遭遇滑铁卢,白露在短短几分钟内体会到天堂地狱,人间冷暖。 粉你时,你是个公主,不粉时,啥也不是! 地下车库。 江黎进入法拉利,引擎轰鸣中,他侧身一脸不屑的看着白露道:“我的确没必要跟你比,因为我现在就站在你这辈子无法企及的终点。” 白露脸色苍白无比。 她没想到江黎会是隐藏的富二代。 她心底悔恨不已,早知如此的话,还不如认识认识江黎,毕竟他长的也不懒嘛。 一念至此,白露立马变换了一副表情,声音柔柔道:“哥,加个微信呗。” 嗡! 回应她的则是低沉的引擎咆哮声。 霎时间的死寂过后,白露一脸悔恨的低下头,哭的稀里哗啦的。 直播间异常火热,这件事情被广为流传,各种媒体造势,一时间,白露为霜事件成为各大流量头条置顶。 离开地下车库。 江黎开车前往对街,法拉利停在凉亭前,苏林一脸含蓄,十指相扣道:“江总,不好意思啊,要您亲自接我一趟。” 江黎告诉她反正也是顺路,都一样的。 随即江黎下车,转身来到副驾驶,亲自给苏林打开车门。 苏林脸色绯红,很不自然。 心想江黎其实还是挺温柔的,除了林杉女婿这个污点,其他的都还好。 “这姑娘有福气啊,交了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身侧一个等公交的大妈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 众人应声附和,笑的戏谑。 这辆车可是价值不菲,不管是男是女,对江黎更是羡慕又嫉妒。 “大婶,你误会啦。” “哈哈哈,那就是正在追求中,这总没错吧。”大妈一脸我懂的神色,戏谑道。 苏林脸色烧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样啊,现在的老年人都这么八卦么? 江黎轻笑,没有解释,也没有搭话,就在苏林准备上车的瞬间,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急匆匆跑过来,由于速度很快,差点把苏林撞倒。 暗中,他不露声色的顺过苏林手包里的手机。 索性江黎扶了她一把。 苏林脸色通红,心底很紧张,但看着江黎一副淡然的摸样,心底有些失落。 他真的,只是喜欢林初绒么? 就算当年林初绒发生那种事情也要跟他在一起? 苏林看不出江黎到底是为钱还是为权待在林初绒身边,也想不明白。 撞了苏林的青年不断道歉,态度很诚恳,接着转身就想逃上公交车。 江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意外。 什么东西? 就连苏林自己也是一脸懵逼,直到江黎从青年另一只手里掏出一只粉色外壳包装的手机。 一时间,众人全都明白了! 大妈指着青年破口大骂道:“丧门玩意儿,你还要不要点脸,姑娘才多大你就偷?” 随即大妈上前就是两个巴掌,狠狠扇在青年脸上。 “草!” 青年一怒,目光阴鸷的盯着大妈,想要挣脱江黎的束缚,但江黎的手跟铁钳一般,让他毫无动弹。 青年另一只后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弹簧刀,直接刺向江黎。 “啊!” 苏林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 众人纷纷投来惋惜的目光。 咔吧。 下一刻,青年尖锐的惨叫声响起,弹簧刀掉落在地,嗡嗡颤动。 江黎扳断青年的手臂。 直接掏出手机给陆菲打电话,让她派人来市一院外街处理一下,刚好莫风飚在附近巡视,陆菲直接派莫风飚过去接洽。 凉亭前,青年目光狠辣,对着江黎警告道:“混蛋,你特么想动老子,想清楚了再说!” 青年直言他是风云会的,要是把他送进市局,风云会不会放过江黎的。 对此,江黎毫不搭理。 正好他跟风云会有仇,也算做一件好事。 五分钟后。 莫风飚开着警车一路小跑过来,对着江黎道:“江哥,菲姐已经把事情跟我说来,我来处理吧!” 江黎点头,随手把青年扔给莫风飚,拍拍他得肩膀道:“重点照顾。” “是是是。” 莫风飚连连点头,他可跟张灵那个愣头青不一样,人情世故方面贼滑溜。 知道陆菲跟江黎关系不一般,岂敢得罪? 莫风飚直言这小子是叶炜坤手下的人,叫朱佩琪,不能得罪太死。 江黎一听,笑了,叶炜坤此人,还算映像不错,既然如此,整的差不多就行。 莫风飚点头。 第212章 姑爷 听到江黎的话,朱佩琪一脸苍白道:“飚哥,飙哥是我,我小朱呀,上次咱还在河东酒家吃过饭来着,您……” 莫风飚当然知道朱佩琪,不过跟江黎相比,他朱佩琪就是个屁,啥也不是。 “带走!” 莫风飚大手一挥,两个辅警立刻将朱佩琪提上警车。 不管朱佩琪怎么叫嚣,谁都不鸟他。 谈判地点在华清池。 在此之前,江黎先去了海天大酒店换了一身正式西装,耽误了一些时间。 见江黎居然拿出海天大酒店的至尊vip卡,苏林一脸震惊。 暗道一声,这林杉对这女婿当真是大方,为了把他禁锢在林初绒身边,多么大的资源都给,当真是厉害。 华清池。 三楼,饭桌上,永昌林业的代表团已经在等候,为首一人是一位戴着耳钉的黄发青年。 青年身侧是跟着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人,不断擦着冷汗。 “我说刘叔,您这生意可真是红火啊,做生意都做到桑木头上了,啧啧,不错,不错。” 青年捧着身边的一杯茶,摇曳道:“不过嘛……” 永昌林业跟林氏木业向来都是死敌。 多年前就一直对立,就算林氏破产,桑木接过他手中大部分业务,也是换汤不换药。 “你刘长永,真是好大的权利啊!” 啪! 青年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怒斥道:“就算你刘长永想赚外快,公司也绝不允许!” “我陈少杰也决不答应!” “少爷,您听我说。” 刘长永擦着冷汗凝神道:“现在双方的发展已经进入瓶颈期,只有合作才能双赢。” 更重要的是。 林杉不久前创立了白衫,与桑木相互对立。 双方越做越大,时刻会威胁到永昌木业的生存,到时候林杉就是一家独大。 陈少杰眯眼。 索性桑木现任当权人林初绒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很好对付的。 “你的意思是……?” 陈少杰双手合十,目光戏谑。 若是在合同上做文章,把林初绒哄骗过去……那利益就多了去了。 最近由于林杉的手段,行业地震。 不少中小型集团相继倒闭,一点油水都找不到,如今也只能跟桑木合作。 这样一来,陈少杰倒是释然。 “听说,这林初绒也是个风流人物?”陈少杰冷笑一声,眼底的淫欲不露痕迹。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少爷又精虫上脑了。 双方定下的时间在三点整。 但一般情况下,为了给对方诚意,很多公司都是先到现场静候对方,以示尊敬。 让陈少杰不爽的是,这都特么2.59了,桑木集团的人还没到? “草!” “刘长永,你可真给老子长脸!” 三点一过,陈少杰一拍桌子起身,转身就走。 这个时间点都不来,摆明了是不给他面子,妈的,把他陈少杰当傻子捉弄?! 咔。 就在陈少杰刚想离开时,清华池包厢里的大门被推开,苏林引着江黎跟一群桑木员工进入现场,见里面气氛不对,苏林随即便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想时间应该还没过三点钟吧。” 陈少杰抬手看看表,的确没过三点钟。 他冷笑道:“你就是林初绒?” “不,我是她的助理,这位是桑木的总经理江黎,以及公司的谈判成员。”苏林递上一份文档,对着陈少杰道:“您应该就是陈董的儿子陈少吧,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哗啦啦! 陈少杰甩手将手中的文档甩在苏林脸上,一脸嚣张道:“你特么逗老子?你算哪根葱,也配老子亲自接见,叫林初绒来,否则,免谈。” 密集的纸片落在苏林脸上,很疼。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出来工作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混蛋。 一旁的刘长永欲言又止,这段时间苏林一直跟他接洽,小姑娘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就这么被陈少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难堪,还让人怎么抬得起头来。 桑木的职员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弄死陈少杰。 “怎么?不高兴?” “也行啊,晚上若风酒吧,来找我,说不定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爷考虑考虑!” 陈少杰一把掐住苏林的脸,笑眯眯道。 苏林紧紧撰着双拳,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 这混蛋把她当小姐么? 林初绒说过,两家公司的合作是战略性的,不能冲动,否则一旦惹怒陈少杰,事态就再也难以控制。 越如此,苏林越委屈,她眼角溢着泪,两眼泪汪汪。 啧啧! 陈少杰一脸戏谑,转身就带着一众保镖离开。 刘长永上前,看着苏林一脸歉意,最终叹息一声,转身跟随。 他是想合作啊,可陈少杰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他也没办法,小姑娘的委屈也白受了。 “站住!” 就在此刻,江黎淡漠的声音响起:“我想你应该知道,房地产跟装修公司的寄生关系吧。” 呦? 懂的还不少嘛。 陈少杰脚步一顿,转身戏谑道:“你是……?” “这位是林杉的姑爷,江黎,江总。” 来之前刘长永就已经把江黎的身份打听完毕,所以直接介绍道。 噗……! 谁? 陈少杰差点没笑岔气,他一脸考究的看着江黎,眯眯眼,接着道:“林杉的上门女婿?” 海天第一接盘侠?! 哈哈哈。 陈少杰还未反应,他身边的保镖率先轰笑起来。 “闭嘴!” 陈少杰严肃道:“笑什么笑,这位仁兄本少爷可是神交已久啊。” 陈少杰随即搭着江黎的肩膀,目光讥讽道:“不知这位绿帽兄,有何指教啊?” “少爷,您别在逗我的,都块笑死了,哈哈哈。” 几个保镖笑的弯腰倒抽气,差点没噎死,在他们看来,江黎这样的人,丢人现眼的,哪来的勇气在大街上游荡,脸都快丢没了,哈哈哈。 江黎皱眉,他伸手将陈少杰的手臂挪开,不咸不淡道:“给她道歉。” 啥? 道歉! 陈少杰笑意盈盈,眼神逐渐变的冰冷起来,长这么大他要什么有什么,嚣张跋扈贯了,道歉这个词还真没听说过,就算有,谁敢让他道歉。 他爹陈三永是永昌林业的创始人,母亲叶心瑶是质监局的一把手。 不单是guan二代,还是富二代,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你小子再说一遍?” 陈少杰掏掏耳朵,目光直视江黎,寒声道。 第213章 触动 “算了,江总,我没事。” 苏林也知道陈少杰不好惹,立刻上前打圆场,她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但不能影响到永昌跟桑木之间的合作,还有就是江黎身为一个上门女婿。 林杉就算对他再好也不会为了他跟永昌对着干得,何必连累人家。 江黎身为一个上门女婿,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想到他给她出头,苏林心底闪过一抹感动。 既然苏林不在意,江黎也没必要树敌,但陈少杰的为人处世实在是嚣张跋扈,若他再不知悔改,他不介意教训教训。 “哈哈哈,小子,没绝对的实力前,别特么装大尾巴狼?” 他上前,伸手就要拍在江黎脸上,最终还是放弃。 看江黎的反应,毫无乐趣可言。 陈少杰笑的戏谑,他转身刚想走就被江黎叫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江黎一巴掌就甩在陈少杰脸上,阴笑连连道:“我看你,很不爽,如何?” “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陈少杰怒了,长这么大他妈都舍不得打他一下,如今居然被江黎给打了? “草,给老子干他!” 话音刚落,一众保镖立刻将江黎围起来,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华清池安保体系的注意,一大群黑衣人直接围在众人外围。 刘长永立刻拉着陈少杰让他不要冲动,这里可特么是华清池啊,上头有好几家超级世家罩着,谁敢放肆? “误会,误会!” 刘长永立刻上前给黑衣人赔罪,黑衣人警告他不要闹事,接着转身离开。 “江黎是吧,很好,老子记住你了,等着哈,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陈少杰指着江黎撕心裂肺道。 最终陈少杰被人强行带走,临走时放话要弄死江黎。 永昌林业的谈判队离开后,苏林一脸失落道:“江总,你不该冲动的。” 这下可好,合作也直接凉了。 “你可以多跟苏寒交流交流,桑木不再是当初的小公司,有些事情上,态度要强硬!” “啊?” “为什么?”苏林不解道。 有时候,你越是忍让,对方就会越来越嚣张。 江黎旋即给林若打去电话,让他给永昌林业施压。 房地产跟木材市场营销有很大的联系,最大的受用群体也是这些。 一旦阎罗集团放话,又或者王浪一刀斩,都将是大地震。 “告诉陈三永,三天之内,若不主动跟桑木合作,我让他直接破产!”江黎目光冰冷道。 林若点头,立刻吩咐下去让人运作。 挂断电话,江黎告诉苏林,不出三日就会有结果,让她先带着这些人回去再说。 这……能行么? 苏林眼底大写的疑问。 与秘书长相比,她还是太年轻,苏林曾有幸跟苏寒共事过,也知道对方说一不二,态度很强硬,他真的能比? 苏林很不确定,随即她带着人把谈判队送回桑木,接着把现场的事情给林初绒汇报一声。 让苏林意外的是,林初绒居然支持江黎的做法,她直言道:“他说的对,苏苏,桑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小公司,我们必须强硬起来,等消息吧,不出三日,会有结果的。” “林总,谢谢你。” 苏林激动的热泪盈眶,偷偷抹泪。 华清池,一处隐秘的池塘前,一个带着墨镜的唐装老者在池塘旁钓鱼。 “何事?” 黑衣人静立,接着道:“只是简单的纠纷,并无影响,马爷不必担忧。” 唐装老者闭上双眼,屏息凝神。 没多久,黑衣人继续道:“马爷,康为求见。” 马爷叹息一声道:“带他进来吧。” 马爷本名马元龙,是风云会的老成员,当年的风云会节变就是他跟他儿子马化鹏搞出来的,只是后来洛云潇将叛乱镇压,才成了现在南北对峙的局面。 风云会分为风云堂,龙虎堂。 原本就是两个派系,由洛家跟马家共同掌控,只是二十年前,马家被人血洗,铸就灭门惨案,唯独马元龙跟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马化鹏留下活口。 这也为后来的分裂奠定基础。 当时马元龙一直认为是洛家在背后暗下杀手,故而推动了风云会叛乱的事情。 后来洛云潇出手后,马化鹏被杀,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他也随即隐退下来。 这次康为推动的节变,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想过多参与的,不过马化鹏的死,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 离开华清池后,江黎上车,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不知不觉中,车子就开到季零的公寓楼前,看着寂静的公寓楼,江黎待在法拉利中,久久不言,他点燃一根烟,若有若无得抽着。 零给她的触动很大。 既然她那么多年都想要挣脱七杀堂,又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选择死亡? 当时想杀他简直轻而易举。 为什么? 感情么? 江黎完全没这么想过,骨子里他跟零是同一种人,也是两种人。 同样的冷血,不同的薄凉。 滴滴!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背后传开一连串喇叭声,江黎苦笑一声,他随即伸手探入置物阁中,从中抽出一把钥匙,接着开车停到楼下停车位中。 “有毛病!” 身后一辆捷达车上,司机不爽道。 江黎下车,打开零的公寓楼,房间里面干净整洁,如同没人住过一般。 每走一步,总会有一道道画面亮起,记忆犹新,这些虽然都是失忆后的记忆,却全部印刻在他脑海之中。 那小半月里,零用她专业的思维把他从一个失忆白痴教导成一个只听她命令的冷血杀手。 有些事情,难以忘却。 江黎骨子里是个比较善良的人。 只是当年他被纪煌烟逼上梁山,好不容易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从张友亮那里学来的善良又被零给彻底瓦解,事实证明,他可能真不适合做一个好人吧。 想到纪煌烟,江黎苦笑。 上次她一刻湮灭导弹落下的时候可一点都没心慈手软。 江黎打开衣橱,里面的箱子已经消失不见,零的枪当时也一起坠河,消失不见,到现在还是尸骨无存,江黎叹息一声,来到沙发前坐下,无声的抽烟。 第214章 见证 思量间,江黎看到茶几底下压着一张纸,他将纸张抽出来展开。 纸上字迹寥寥,却是让人意外: 阿黎,我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段时间我很是矛盾。 我所生活的环境,冰冷,枯寂,毫无色彩,一片黑暗与虚无。 但你的出现让我的世界不再黑暗。 我从来没想到作为七杀堂的杀手居然有一天会在一份杀与不杀之间的选择中徘徊。 真是可笑…… 字迹到这里顿了顿。 江黎能看出她语气中的自嘲与纠结,他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事情对你很重要。 季寻欢当年亲自创办七杀堂,不仅在海天市有分舵,在上京更是有着不亚于毁灭整个海天力量的势力。 它另外一个名字,叫杀戮殿,这背后都是季家在控制。 你父亲的档案,我放在往生殿0号保险柜下面,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吧。 或许你真会杀掉季寻欢,我很高兴,再见。 …… 末了,她加了一句:你还活着,真好。 江黎顿了顿。 江黎相信,或许零对他真的有过一丝感情。 但他更愿意认为,她在利用他,这样一来,有些事情就不用扰心。 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 江黎把纸条重新压回茶几上,起身给陆菲打电话道:“来一趟横山路。” 江黎把季零家的地址告诉陆菲。 二十分钟后,陆菲带着一批警力来支援,当她走进公寓楼时,江黎正在煮咖啡。 茶几前,江黎放下两杯咖啡,嘴角轻抿。 的确是熟悉的味道。 “莫非,你真把这里当家?”陆菲有些意外道。 “如果你跟我一样,经历着样一段时间,或许你也会当它是家吧。”江黎没有否决。 只是现在梦醒了,一切烟消云散,就连零也不在了。 看着房中的布局,陆菲点评道:“她对你……” “只是利用!” 江黎直接了当道,显然不想多说。 陆菲原本想说的话压在心底,她苦笑一声,继续把清水的疑点讲述完毕,按照江黎的说法,季寻欢的人大部分都肃清,可隐藏在海天市地下的杀手组织到底在哪。 根据监控显示,当时有一个黑衣人在季零坠落的地点放置的气垫。 可想而知对方是季零的手下,既然季家在海天的势力基本被瓦解,那七杀堂也没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新北环,郊区,一处丽景花园中。 陈少杰气呼呼道:“我草他大爷的,给老子干他!” “去,给老子联系猪佩琪,就说豹爷需要多少钱,老子全给他闹上,给爷废了那个混蛋!” 身边的狗腿子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一脸颓废道:“少爷,这……” “小朱他进号子了,短时间内怕是出不来的。” 什么? 听到狗腿子的话,陈少杰甩手一巴掌扇在青年脸上,怒斥道:“shit,找人把他给我弄出来,需要我教?” 青年不断点头哈腰,落荒而逃。 陈少杰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转身离开花园,开着豪车冲出院落。 与此同时。 书房里,陈三永接到一个电话,立刻冷汗直流,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 挂断电话,陈三永已经是面露阴沉。 陈少杰这个白痴,真给他丢人现眼,阎罗集团那是什么存在,说是海天市的天也不为过,就算最近陷入纷争之中,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区区一个永昌林业,算个屁啊。 这小子倒好,都知道桑木是阎罗集团罩着,还特么送上去找死? “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叫回来!”陈三永呵斥道。 不多时,管家上前禀告道:“少爷出去了,打电话也关机。” 管家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这陈少杰生下来给陈三永惹下多少烂摊子? 如今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这次不好好教训教训,能忍? 混账! 陈三永气的发抖,恨不得把这小子千刀万剐。 没多久,妻子回到家,听到陈少杰的事情立刻皱眉,处处维护,还质问陈三永是不是个当亲爹的,自己的孩子都要责备? 都说慈母多败儿,此言不虚。 陈三永不是不想维护他儿子,那也得看对方是谁吧,阎罗集团,他真是没那个胆。 总而言之,先把陈少杰找回来才是,明天就去桑木赔礼道歉去。 不然这事情没完。 陈三永也怕,毕竟阎罗集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后的阎罗殿更是让人恐惧。 不怕才怪。 是夜。 夜市,江黎顺着记忆中的线路来到现场。 入口处有人拦截。 上次零带江黎出现时,他身上裹着一身黑袍,但进入地下室后,反倒是有不少人见到他的真面目。 谁当家做主对这些基层人员来说不重要。 他们要的是利益跟刺激。 大多数被季零看中的精锐全部倒在山体之下,死不瞑目。 季寻欢一众控制七杀堂的手段全部缺失。 但往生殿的运作还在,这里……更像是一个见证,见证七杀堂的辉煌,也见证它的破败。 颠覆与更替只在一瞬之间。 “站住,你是谁?我为什么没见过你。” “我是零堂主的人。”江黎说道。 既然零给他在往生殿保险柜留了一份资料,就一定安排了人接应他,可惜并没有。 听到江黎的话,对方反倒是眉头一皱,一脸警惕性的看着江黎,质问道:“放肆,零堂主下落不明,现在夜市不对外开放,识相一点的就滚,别找死!” “小哔,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为可是新的拳王,找死么?” 就在此刻,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 “k先生!” 叫小哔的守卫立刻躬身颔首,听到江黎的身份也是惊骇万分,连忙给江黎道歉,请求他原谅他的鲁莽。 “无妨。” 见江黎不追究,小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过江黎会是新任拳王。 也不对啊,自从王衔死后,拳王的位置就空缺了,哪来的新任拳王? 不等他再次询问,江黎已经跟着k进入往生殿。 得! 既然进去了,他也懒的在追究。 第215章 收网 夜市不复往日繁华,大部分杀手听到动静后全部跑路,剩下来的一些也只能维护往生殿的运转,但夜市没落,往生殿却是依旧。 进入往生殿,人来人往,异常火热。 算的上是夕阳下的最后繁华,今日之后便是狂风过境,再无往生殿。 “那晚你也在场。” 江黎看着k,陈述道。 当时他跟季零通电话的时候,江黎听到他的声音。 k并没有刻意隐藏,长舒一口气道:“的确如此。” “你知道她的计划?” “差不多,原本是想乘坐一艘货船出关的,可惜到头来什么都没了,就连零自己也是尸骨无存。”k无奈道。 原本他也想追随零一起离开,可他的家在海天,根在这里,离不开的。 江黎随即询问他关于零的事情。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k直言,但凡七杀堂内部知道他江黎存在的,全部被杀,毫无例外。 k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是你杀了季老先生,通过往生殿内部的网,也许上京总部已经制定还对你的一系列计划。”k凝神道。 江黎道谢一声。 接着来到柜台前希望取出零放在0号保险箱的文档。 原本柜台老板对江黎充满敌意,但在k的协助下他叹息一声,将一只保险箱递给江黎。 让江黎意外的是,保险箱需要密码,可他哪里知道密码? 感受到保险箱的沉重,江黎苦笑一声,最终决定把箱子带回去研究。 做完这些,他掏出手机,拨通陆菲的电话:“可以收网了。” 下一刻。 夜市外围警笛大作。 小哔脸色一白,目瞪口呆道:“我草……!” 警方一波武装成员闯入往生殿,将里面参与其中的杀手一窝端。 往生殿中。 听到外界的动静,一群杀手顿时炸了,尼玛进来取东西就算了,还特么带警察,几个意思? 咔咔咔。 数把漆黑色的手枪对准江黎,杀气腾腾。 “他可是一拳轰杀拳王的存在,你特么不想活了,惹他?”有人道。 “跑路啊!” “各位,听我一句劝,大家过着这种刀尖上添血的日子,已经很多年了,或许,你们以各种理由加入七杀堂这个组织,但……黑暗总会有散去的一刻。” “危害社会这么些年,总该给海天市做点贡献了。”k淡漠道。 随即,他将手中的枪放在柜台上,算是放弃抵抗。 众人面面相觑。 不少人眼底露出疲惫的神色。 那就这样吧,既然市局敢出动,便是封死了所有退路,何必横加抵抗?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举枪对着江黎开枪。 江黎伸手将子弹捏在食指跟中指之间,淡笑道:“各位,还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他虽在笑,却是异常诡异。 霎时间,所有人僵直在原地,这笑容,跟地狱的魔鬼有何区别? 下一秒,大批警员冲入往生殿,将众人团团困住。 有人不想坐牢,吞弹自杀。 有人放弃抵抗,任由抓捕。 有人顽强抵抗,乱枪打死。 夜市中,倒到处都是闪烁着红蓝交替的灯光,大批杀手成员被带走。 这些,都当做是陆菲的功劳记录在案,对她的进步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保险箱到手,江黎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有市局的人接手,七杀堂算是彻底折了。 临走时,k对着江黎询问道:“你真的相信她已经死了么?” 江黎没有回答。 零存亡与否,现在已经不重要。 如果她死了,他会是惋惜,如果她还活着,又能如何? 半小时后,往生殿被肃清,夜市方圆拉开警戒线,将一切线索沉寂在现场,从此,往生殿不复存在。 市局这天是难得的忙碌。 三小时后,七杀堂总部发生叛乱,也彻底暴露它的位置,市局直接派人一窝端,这可惜的是大批杀手逃离现场。 并在暗网上流传的要弄死告密者的消息,具体情况这点无从得知。 总而言之,对杀手来说,海天市似乎不是一个好去处,当晚,不少货船与航空公司人流量巨大,很多人想要逃离海天。 根据破译的往生殿数据库。 这些杀手各自都有带编号,市局反应迅速,除了少部分人逃离之外,大部分都被收刮。 这天被称之为大事件——杀手坟墓。 任何出入海天的通道都被封死,有人铤而走险,准备刺杀零。 由于零的一手推动,整个七杀堂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他们毫无办法,因为零消失不见,众人只能把眼光转移到最近一直跟在零身边的打手身上。 “就是他!” 漆暗的大厅前,一把匕首死死的钉在江黎的照片上。 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零身边的这个存在,居然是往生殿大厅里悬赏第一的江黎! 如此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传令,派两队a级杀手前往,由黑刺带队灭了他。” 大厅里,有短崭聚集的杀手临时组建会议,由杀手强森统领。 七杀堂固然在海天势力广泛,但更有很多国际上的知名杀手组织。 而往生殿则是一处门户,汇聚各方精英的门户。 只是七杀堂成员诸多,才会成为除却七杀堂总部最多的聚集性场所。 这些人都是躲避市局的搜查,隐藏在城市犄角旮旯的下水道中苟延残喘的杀手残留。 黑刺! 七杀堂内部的s级杀手,任务榜单清一色的第一,从无败绩,一旦他出手,不管猎物是谁,必死无疑,而黑刺有一个规矩,就是若无多余的要求,一击必杀! 当然,赏金也是相当的高。 由于往生殿这个调控组织的覆灭,杀江黎,不需要赎金。 …… k被带走后,江黎随即回到医院,他身上的纱布已经僵硬,需要再换一换,江黎开车进入地下车库时,老远处就发现前方的楼道里伫立着一众黑衣人,躲在楼梯夹层中鬼鬼祟祟。 黑衣人持枪,拉动枪栓,神色凝重。 为首的黑衣人道:“你确定?阎罗殿的首领就在这里?” 第216章 屠夫 黑衣人疑惑。 要说这阎罗殿的首领当真是神秘,原本以为是周浩,可后来发现不是。 根据风云会情报机构的调查,发现近三月来周浩与桑木集团的林初绒接触良多,原本以为这林初绒也只是周浩的情妇而已。 但很显然不是这样的。 就算公开没有消息,根据风云会的探查,这周浩对林初绒异常尊敬。 林初绒很可能跟阎罗殿神秘的新首领有关。 最近风云会跟阎罗殿僵持不下,洛云潇也只能想别的办法做突破口,直接从林初绒身上下手。 “大哥,这不是胡闹么?” “一个娼妇而已,何必让兄弟们带这么多人?”一个络腮胡子不爽道:“要我说呀,爷一个人就能搞定,哈哈哈。” 众人目光戏谑,丝毫不在意。 的确,对方林初绒一个女人,实在用不了这么多。 听说这妞还找了一个上门女婿,啥都能干,更特么外交公关一样。 带头大哥也笑了,接着一巴掌抽在络腮胡子头上,怒斥道:“混账!” “此女身份特殊,难道你不知道阎罗殿在她身上埋了多少钉子跟眼线?” 络腮胡子果断闭嘴,眼神很是颓废跟委屈。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打我呀,你是大哥要面子,我不要面子了? 都是出来混的,良心被狗吃了? 络腮胡子很想反驳,可在带头大哥冰冷的目光下,直接妥协,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了半天,江黎大概也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随即,他掏出手机给驻留在医院的雷电打电话,让他们下楼清理清理。 江黎把车开往黑衣人侧边,直接按动喇叭鸣笛。 滴! 刺耳的喇叭声传入几个黑衣人的耳膜中,疼的对方差点崩溃。 “你他妈的找死?!” 大胡子目光阴森的注视江黎,暗自压下手中的枪,将藏在腹部的开山刀准备好,指着江黎道:“识相点的就滚蛋,别来烦老子去。” 看到江黎大摇大摆开着一辆骚包的法拉利。 大胡子就嫉妒的不行,一辆法拉利啊,他得混多久才能到达这级别? 就算是他身边的带头大哥刘四虎现在也就开着一辆破大众,还是上面的领导过度下来的。 而眼前的江黎才多少岁,都特么能开法拉利了? 大胡子很不爽,眼神很冷。 “三爷,您就别逗他了,怪可怜的,哈哈。”身边的小弟含蓄道。 在他们看来,大胡子长相狰狞,拿着开山刀吓人,一般人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江黎这种小白脸,说不定还要跪下来叫爷爷呢,能不开心么? “若我不呢?” 江黎点燃一根烟,靠在车窗前吞云吐雾道。 什么? 众人原本的淡笑瞬间凝固。 没听错吧,这小子说了什么? 不! 霎时间,张三丰浑身气息薄凉,举着开山刀呵斥道:“那老子就剁了你喂狗!” 大胡子本名张三丰,对就是跟那个武当鼻祖一样的字号。 虽然混的不咋滴,但也有不少人因为他得名字而戏称他一声三爷,久而久之,张三丰也习惯了,原本是戏称也就变成他得名号。 “就你?” 江黎轻蔑道:“你还不配!” “草!” 张三丰一刀砍向江黎,力道很重,不杀江黎不罢休。 江黎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是赤裸裸的侮辱,能忍? 显然不能,他见过横的,也见过不要命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傻逼的! 现场他兄弟这么多,这傻逼怎么会想到朝他挑衅? 冰冷的刀锋直接斩向江黎侧脸。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意料之中的血迹斑斑并没有出现。 嗡! 开山刀微微震动着。 张三丰一刀劈下以后,直接让江黎两根手指夹住,动弹不得! 众人一脸呆泄。 假的吧? 谁都知道张三丰混社会之前是干屠夫出生的,很早之前以剁猪肉为生,手劲很大,一般人根本难以招架他一拳,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江黎居然用两根手指抵住他全力一击? “咕噜……” 众人吞了吞唾沫,嘴巴异常干燥,这特么的怪物吧。 张三丰想要夺刀,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江黎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渐渐地,张三丰往出抽的脸色涨红,气喘吁吁,可江黎一脸轻松,毫不在意。 “我说三爷,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侧的小弟戏谑道:“别跟特么个娘们一样,你是在吓唬这小子么?” 噗……! 哈哈哈。 众人齐声哄笑起来,就算张三丰力气很大,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笑柄而已。 何以见得? 眼前的一幕可不是么?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实际上也是腹黑不已,在场的各位都是混过来的,真真假假一试便知,怎么看江黎这样的瘦弱青年都不可能夹住张三丰的片刀。 所以是张三丰在玩。 面对众人的戏谑,张三丰咬着牙,使劲浑身的力气抽刀。 渐渐地,众人脸上的戏谑缓缓凝固。 只因为张三丰额头上已经冒出一滴滴冷汗,不断滴落在地。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带头大哥刘四虎也是惊诧连连。 不是开玩笑? 怎么可能,一个瘦弱的青年,一个粗狂的汉子,又如何会出现如此戏剧的一幕。 见张三丰气的差点吐血,江黎随即松手,不准备为难他。 嘣! 由于张三丰绷紧气力,故而开山刀刀背直接反砸在他脸上,张三丰随即一个踉跄倒退一步,瘫坐在地面上,牙齿都被崩出来两颗。 “哎呦!” 张三丰捂着的嘴巴鲜血淋漓。 他阴森的盯着江黎,差点掏出身上的枪给江黎一梭子子弹。 咔。 江黎旋即下车,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咔咔咔。 众人举刀,一脸忌惮的把江黎围绕在中间,面容紧张。 张三丰毕竟是这波人里战力最强,连他都不是江黎的对手,谁还能敌过他? 看着眼前这个平淡无奇,却又神秘重重的青年,刘四虎起了招揽的心思。 第217章 招揽 风云会走到现在,很多运作都是强者打出来的,但现有的问题大家很清楚,三月之前,三号仓库的事件直接让风云会折损三员大将。 事到如今,更是与阎罗殿争锋,还要顾着内部的叛乱。 若是由他引荐,此子将来一飞冲天,怕是能得到不少好处才对。 一念至此。 刘四虎一改之前的冷漠,而是笑意盈盈上前,刚准备跟江黎好话说尽。 “操你大爷的,去死吧!” 倒在地上丢人现眼的张三丰怒斥一声,直接掏出手枪对准江黎。 砰! “住手!” 刘四虎目光呆泄,想要阻止时却已经来不及。 子弹破膛而出,径直向江黎心口移动。 一切来的太快,快到一群混子都没机会做出反应。 所有人都是神色凝重,看着江黎一脸惋惜,刘四虎叹息一声,略有些惋惜。 常言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可跟现代化的热武器相比,这些都是弟弟。 噗!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枪声响了,可江黎却是一脸平静,他没有躲避,而是伸手探向子弹。 这人是傻子? 就算躲不开,也不一定要主动送死吧。 啪嗒。 子弹掉落的声音在众人心头回荡。 全场寂然。 怎么可能! 一只手,单手接子弹? 子弹头滚落在张三丰身前,不断旋转着。 扑腾! 张三丰目光惊骇,双腿一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跪在江黎面前,脊背都在发凉。 就在众人都在楞神期间。 江黎已经一把夺过张三丰手中的枪械,反手指向张三丰,目光漠凉。 他有他的原则。 若张三丰不动枪还好,今天的事情他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可现在,他必须死! 咔咔咔。 随着江黎的动作,现场众人立刻举枪对准江黎,时刻防御着他再度动手。 尽管刘四虎并不看好张三丰动枪,可人毕竟是他的人,出了事他就的罩着,否则以后谁还愿意跟他混,他刘四虎又如何服众? 旋即,刘四虎让众人先把枪放下,接着转身对着江黎道:“兄弟,不妨划出来一个道,风云会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 别说这些人是风云会的,就算不是,光凭他们想对林初绒下手就已经触及到他得逆鳞。 加上三号仓库的事件。 这些人必须死,没的商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江黎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道:“入若犯,杀无赦!” 被江黎那枪指着,张三丰整个人的思维都迟缓了,背部的冷汗不断流淌。 他不断磕头道:“哥,大哥我错了,别杀我,别!” 砰! 话音未落,江黎已经一枪击中他的眉心,毫不手软。 张三丰的尸体稳稳倒在地上,深红色的血迹不断流淌,他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风云会众人的方向,竟是死不瞑目,这样的一幕很是渗人。 众人心底一片寒凉,双手直哆嗦。 说白了他们也只是一个小混混养家糊口的,今天也是第一次摸枪,什么时候见过真的死人? 而且还是张三丰。 昨天还跟他们在街头喝酒吹逼,今天就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如何能忍,如何能忍! “呕……” 不少人弯腰恶心的吐出来,脸色很是难看,双腿虚软,毫无支撑的力道。 “你!” 见江黎如此果断打死张三丰,刘四虎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他虽惜才,却也不是傻子,眼前的青年,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就算他报出风云会的身份,还敢杀?! “年轻人,未免太嚣张了一些。”刘四虎幽森道。 “噗……” 江黎轻笑起来,面部表情逐渐变得诡异起来,他喃喃道:“是又如何?” 找死! 这种类似调侃的语气彻底点爆刘四虎的怒火。 他虽职位不高,但当年在海天也是除了名的狠人,砍死过人,蹲过号子的存在。 岂能让江黎给他难堪? 刘四虎是海天市直辖乡镇中的扛把子,原本也是个老实人,后来他发现老实人算个屁,啥也不顶用,当年就是因为老实,受尽村里人欺凌。 后来他想开了,直接拿着家里的杀猪刀将欺凌他的村霸剁了喂猪,最后才投案自首的。 蹲了十几年,出来后加入风云会,到现在也没几个月,就已经深处不低的位置。 但凡他今天服软一点,日后在这帮弟兄里还如何服众? 可惜,想法不错,江黎却并未给他机会,见现场控制的差不多,江黎打了一个响指。 霎时间。 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从停车场暗处冲出,足足30多号。 众人将刘四虎等人围绕成一个圈,一把把自制微冲抵在刘四虎脑门上。 众人脸色剧变,纷纷猜测着。 这些人,哪来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叫来这么多人! 人群开合,一道豁达的声音响起,却是韩衡一脸淡然的出现在现场,略有深意道:“真是想不到,风云会的狗居然会想到来这里。” 简直是找死! 韩衡乐了,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林初绒是他大嫂,别说阎罗殿,四天王每一家都有精锐守在暗处,甚至这里比阎罗殿会社还要守卫森严,不仅有他,还有雷电两法王。 这么大的阵容,几个小鱼小虾就想闹事? 韩衡真为刘四虎赶到悲哀,这些就算了,重点是还跟江黎这个大魔王碰上了。 典型的泥菩萨过河,找死系列。 “韩衡!” 见到韩衡,刘四虎很震惊,现在风云会跟阎罗殿斗的那么激烈,作为阎罗殿高层人员,韩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根本就不正常!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四虎疑惑道。 “呦,不错嘛,还知道爷的名字。”韩衡让人把刘四虎控制起来。 接着转身,目光笔直的越向江黎,弯腰恭敬道:“恭迎首领!” “恭迎首领!” 众人齐身弯腰,声势宏大。 霎时间,风云会众人集体呆泄,他们纷纷调转目光,一脸懵逼的看着江黎,很意外。 首领! 阎罗殿首领! 这个长久以来风云会都想找到的神秘首领,如今就眼睁睁站在他们身前,谁不意外。 “你就是……阎罗殿首领?” 刘四虎吞了吞唾沫,不可置信道。 “的确如此。” “不过,你知道的太多了。”江黎神秘一笑,探出手中的枪对准刘四虎的心口。 第218章 花火 砰! 江黎一枪洞穿刘四虎的心口。 “处理掉。” 江黎转身,韩衡立刻吩咐众人把现场打点好,接着转身离开现场。 进入电梯,外界传来阵阵密集的枪声。 江黎知道对方不会泄露他的踪迹,进入三楼,他随手将手中的枪扔在垃圾桶里,进入一处外科室,房间里没几个人,只有一个护士撑着脑袋轻轻酣睡。 “阿岚,给首领包扎一下!” 根据韩衡的反应,小护士显然是他熟人,护士叫莫岚,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两人关系很尴尬,不过感情还不错,没有争锋相对。 倒是让旁人羡慕。 “额?” 小护士脑袋一摆一摆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江黎轻笑一声,看着她的模样不自觉的就响起郑瑶那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自从他换上新sim卡后,郑瑶就再也没没给他打过电话。 本来小姑娘联系他得频率还很高,如今…… 江黎有些无奈。 “你笑什么笑,找死么?” 迷糊中,莫岚见有人嘲笑她,果断就怼回去,压根就没听到韩衡在说些什么。 听到莫岚的话,韩衡脸都白了,眼神不断提醒着莫岚,可对方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咳咳! 韩衡咳嗽两声。 莫岚立刻神色恢复清明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跟你说,别大晚上的出去跑听到没有?” 看得出来,她很担忧韩衡。 这些年来,韩衡做什么她有所耳闻,可她改变不了,只能妥协。 只求他平安。 之前莫岚是养老院的护工,听说职位还不低,但为了韩衡她直接转到市一院,从头开始。 两人之间的确很有爱。 “你,干什么的?”看着江黎,莫岚皱眉道。 大晚上的跑进她值班室是几个意思,韩衡也就算了,带一个青年进来做什么? “他是首领。” 韩衡苦笑一声,无奈道。 他这个妹妹啊,真是服了她了,什么话都敢说。 首领? 莫岚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江黎,一脸意外。 首领不就是阎罗殿的最高管理者么?听说是混社会的,该不会把她杀了抛尸吧? 想到这里,莫岚浑身发软。 “对不起。” 莫岚嘴角一抽,还未等江黎责怪就眼泪旺旺的哭出来。 莫岚转身一脸惊慌无措道:“哥,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韩衡略带宠溺的摸摸莫岚的脑袋道:“知道就好,以后别胡闹。” 说着,韩衡转身对着江黎歉意道:“首领,抱歉,我妹妹她……” “无妨。” 江黎摆摆手,很有趣的小丫头,他也不想为难。 见江黎不追究,莫岚很快就变了脸色,笑的荡漾,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韩衡:“……” 莫岚这样无忧无虑的,其实挺好的。 忧愁快乐与烦恼,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毫无作用,唯一存在的,是她这个人,很有趣。 十分钟后,莫岚拆掉江黎身上的纱布,涂抹上新的药液。 让她惊骇的是。 这伤应该是新伤,看愈合程度也没几天,居然好的这么快,都不用换纱布的么? 给江黎把药换好后,莫岚赞叹道:“还算不错……好man。” 韩衡随即捂着她的嘴。 眼神严厉警告着。 这种花痴的话能乱说? 索性江黎不在意她的亵渎之罪,否则韩衡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累了,我带她去休息。” 说着,韩衡一把将莫岚撤出房间。 “呜呜……!” 莫岚剧烈挣扎着,直接一口咬在他手心上。 这是她的值班室啊,去哪里休息? 走廊外。 韩衡低声细语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别玩我了行么?说话注意一点成不。” “看心情!” 莫岚转身就走,气的直跺脚,你是猪么? 何必刻意做作! 首领又如何,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何必寄人篱下一般。 韩衡叹息一声,主动上前哄她。 噗! 莫岚随即又笑了,只是这笑意有些悲凉,接着,她上前一步,抱着韩衡道: “哥,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莫岚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悲痛,她跟韩衡父母死的早,从小到大都是韩衡供着她读书,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好不容易她毕业出来了。 又成了现在这样。 莫岚其实很害怕,干这行的,每天刀尖上添血,朝不保夕。 韩衡无奈,没有说话。 两人长久的沉寂。 咔。 门开了,江黎缓步走出,对着两人道:“多谢。” 霎时间,莫岚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弹开,脸色红扑扑的。 韩衡也是一脸尴尬。 他有些无语的看着江黎,摸摸鼻子道:“首领,要我送你去大嫂病房么?” 江黎拒绝,旋即转身进入楼道。 特护病房前,江黎并没有进去,而是在病房外整整站了一夜。 凌晨三点钟的海天市中心,花火夜总会。 就算是已经凌晨,夜的激情始终不会消散。 夜总会里,大大小小的包厢里,歌舞升平,气氛融洽。 二楼,至尊包厢里。 叶炜坤搂着一个妞唱着四海情歌。 身边不少人端茶倒水,很是讲究,怀里的女人更是撕磨着双腿,目光含春,都出水了。 轰! 气氛正好时,大门被人猛烈的一把推开。 一个慌慌张张的素衣青年跑进来,气喘吁吁道:“豹爷,出事了!” 现场为之一顿,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青年身上,一脸怨毒。 会不会挑场合,没看到豹爷正嗨着的么? 叶炜坤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摸摸头,上面的猎豹凶猛无比,这是叶炜坤下意识的动作,但凡他做出这样的动作就代表有人要倒霉。 扑腾。 扑腾。 扑腾。 现场所有人顿时下跪,脸色苍白的求饶,唯独一首西海情歌还在播放着。 看着被搅乱的兴致,叶炜坤呵斥道:“把音响特么的关了!” 音响边上的小弟立刻连滚带爬的走到电子屏前,手指发抖的按下暂停健。 现场瞬间死寂一片。 “滚!” 叶炜坤抹了抹油亮的光头,直接将身边的一众小姐驱赶出去。 接着长舒一口气,他拾起茶几上的酒瓶,甩手一啤酒瓶子砸在青年头上,暴怒道:“草,你特么傻逼?” 霎时间,地面上血液横流。 第219章 生意 青年惨叫起来,跪倒在地上,脑袋被开瓢,都是血迹。 现场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谁也不敢给青年多说一句,哪怕是求情。 别看叶炜坤上次在江黎面前跟孙子一样,那是他惹不起! 好歹特么是个老大,这种娱乐时间还要为这些屁事闹心? 近段时间以来。 叶炜坤压力很大,不仅要跟叛乱组织斗智斗勇,还要跟阎罗殿浑水摸鱼,最重要的是,洛云潇最近都开始架空他,他夹在中间很不好受,心情能好?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特么弄死你!” 叶炜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担在茶几上,点燃一根烟,淡漠道。 青年眼角都是浓郁的血迹,他嘴角吐了口血沫道:“刘,刘四虎他们一行人整队都失去了踪迹,怕是……遭遇不测。” 听到青年的话,叶炜坤楞住了,他一脸意外的看着青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随即,叶炜坤起身拍拍青年的肩膀,淡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潇。” 听到叶炜坤的话,杨潇一脸激动,眼角夹杂着血泪。 听叶炜坤的语气,这是要提拔他么? 可现场众人可没杨潇这般豁达,整个风云会里谁不知道他豹爷就是个笑面虎,笑的越开心,心底就越狠! 而杨潇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单纯的他还以为这个消息对叶炜坤痕是重要。 却听叶炜坤道:“你大哥是谁?” “方痕。” 杨潇一脸激动道。 “方痕!” 被点名的带头大哥双腿一软,直接跪行在叶炜坤面前,脸色惨白道:“豹爷,误会!” 方痕差点没把杨潇十八辈祖坟给抛出来。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啪! 叶炜坤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方痕脸上,讥笑道:“这种小事,你特么让他找我?” 他每天要处理一大堆事情。 一个小小的刘四虎,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下面的人都是死的么? “大哥,我错了,求你,绕我一命吧!” 叶炜坤挥手,立刻有人递来一把匕首。 叶炜坤随手把匕首扔在茶几上,冷笑道:“一根手指头,下不为例。” 说着,他点燃一根香烟,不再理会。 看着茶几上的匕首,方痕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与挣扎,他咬牙,手中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接着死死的看着身前的杨潇,缓缓闭上眼睛。 这种混蛋,他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他带出来。 噗! 锋利的匕首直接洞穿他的小指。 方痕强忍着疼痛,瞳孔都在发散,身上的冷汗直冒,他大口大口喘息着。 切完手指后,方痕跪俯在地,一句话都不说,等候着叶炜坤的吩咐。 “知道该怎么做吧?” 叶炜坤扫了杨潇一眼,轻蔑道。 妈的! 方痕嘴角一狠,直接将身上的裤带解下套在杨潇脖子上,往上一拉! “嗝……” 杨潇不断针挣扎着,目眼珠子一瞪,双方不断抽搐,见他反应过大,身边众人立刻上前按住他得四肢,方痕继续加大力道。 渐渐地,杨潇眼球已经突现,脖颈口都是黑色的青紫,整个脸色都在充血。 这个时候。 门开了,一个安静的黑衣青年上前,静立在一旁。 叶炜坤的规矩他懂,在他办事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得靠边站,否则…… 看着杨潇的场景,黑衣青年叹息一声,又一个可悲的孩子。 “什么事?” 叶炜坤问道。 “豹爷,陈少杰求见,就在门外。”黑衣青年小心翼翼道。 陈少杰? 叶炜坤皱眉,他并不认识这个叫陈少杰的,现在也没心情见他,直接让青年轰对方离开。 身边的一个小老头道:“陈少杰,永昌林业的少爷,其生母是质监局的高层。” 哦? guan二代! 听到这个消息,叶炜坤倒是来了一些兴趣。 唱歌被杨潇打断,不如就见见这个guan二代,他随即吩咐青年把人带进来。 没多久,陈少杰搂着一个金发美女走进包厢,刚进门就扯着嗓子一脸恭敬道:“豹爷,很早之前就听过您的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见面更胜闻名啊!” 陈少杰二话不说,恭维道。 只是,他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很浓郁。 陈少杰下意识皱起眉头,刚好就看到方痕一脸狠辣的把杨潇勒死在现场。 砰! 尸体倒在地面上,死不瞑目。 突兀的双眼球死死的盯着陈少杰,如同索命的恶鬼。 下意识的,陈少杰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恶心气息,差点没吐出来,就算如此,他还是咳嗽一声,吞了吞唾沫,用来缓解尴尬。 方痕杀掉杨潇后,淡淡退居在一旁,弯腰颔首。 仿佛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一般。 陈少杰脸色惨白,他似乎察觉到现场的气氛不对。 就算他平日里嚣张惯了,遇上叶炜坤这类人,也很害怕,一时间,陈少杰一言不发。 脸上冒起冷汗。 陈少杰尚且如此,他身边的金发女郎早就吓破了胆,直接昏死过去。 噗! 良久,还是叶炜坤率先笑道:“听说,你小子找我?” “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陈少杰说道。 “生意?” 叶炜坤冷不已。 他活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单枪匹马上门跟他谈生意。 “你想怎么谈?” 见叶炜坤有兴趣,陈少杰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门外推开门进来一个保镖,手提黑色的保险箱,陈少杰接过保险箱,一脸义愤填膺道:“豹爷,实不相瞒,这次来呢,主要是请您出手教训一个人。” “这是五十万,就充当定金,剩下的五十万,事成之后我会亲自送上,如何?” 打开保险箱,看着里面白花花的五十万红钞,陈少杰一脸得意。 有钱就是好啊。 就算是这些玩社会的,也不得不给他办事。 陈少杰很膨胀。 叶炜坤笑了,比刚才还笑得开怀。 侧边的方痕目光复杂的盯着陈少杰,暗叹一声: 这个傻逼! 叶炜坤是什么身份,会为了你一百万而折腰? 传出去,在道上还怎么混。 你这特么的拿一百万来求人,不是求,根本就是侮辱! 方痕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一脸惋惜,不出意料的,陈少杰会死的很惨。 第220章 囚笼 陈少杰也笑了,在他看来,这笔生意算是成了。 如此…… 这风云会也不过如此嘛。 只要手上有钱,大哥又如何?还不是照样指挥! “你很不错!” 叶炜坤点评道。 陈少杰含蓄一笑,心底很是自豪。 能被道上的豹爷夸一句,当真是他的荣辛。 话音刚落,身边的黑衣人直接上前,一把压住陈少杰的后腰,将他按在茶几上。 霎时间。 陈少杰脸上沾满污渍,很狼狈。 “豹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少杰不明所以,咬牙切齿道。 叶炜坤一巴掌扇在陈少杰脸上,皮笑肉不笑道:“我特么就值一百万是吧?” 这数字对他来说不是诱惑,而是耻辱。 这姓陈的就是在羞辱他,叶炜坤这辈子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唯独有一点,不能侮辱他。 而眼前这白花花的现金。 呵…… “剁了他!” 叶炜坤淡漠道。 很快,一个黑衣人主动上前拿起桌面上的匕首,对准陈少杰就要往下剁。 陈少杰这才发现茶几身边有一截血淋淋的断指。 陈少杰双腿不断哆嗦。 一股尿意喷涌,居然直接泄了。 包厢里陡然飘出一个难以描述的味道,陈少杰撕心裂肺道:“不,不是一百万,不是一百万,一百万只是定金,只是定金……” “这……” 黑衣人眉头一皱,居然吓尿了? 叶炜坤随即让他把人松开,陈少杰一脸灰败的瘫软在地上,不断磕头道:“豹爷,无意冒犯,还请见谅,见谅!” 叶炜坤皱眉,现场他还真待不下去了,既然这小子这么有钱,他冷笑道:“行啊,明天找个时间跟地点,五百万,加上定金六百万,别说我欺负你。” 叶炜坤随即转身,手下将杨潇的尸体拖走,另一个黑衣人将五十万打包,直接带走。 现场留下陈少杰还有一个女郎,门外的保镖一脸苍白。 江黎! 叶炜坤! 今天的耻辱老子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陈少杰双目喷火,很是怨毒。 次日。 新北环家中,陈少杰跟陈三永要钱。 可让陈少杰没想到的是,陈三永想都不想一个耳光甩了过来,接着要求他立刻带着合同去桑木给人家苏助理道歉,否则他陈三永就当没这个儿子。 陈三永态度很是强硬,不容置疑。 “什么?” 听到陈三永的话,陈少杰脸色变的异常精彩,他惊骇道:“爸,你吃错药了?” 他昨天才答应叶炜坤拿出六百万让他做掉江黎。 这还没动手呢陈三永就率先给他难堪,陈少杰很想问他到底是不是陈三永的儿子。 别说他不可能道歉,就算道歉。 除非他想死,若是给不了叶炜坤想要的,他全家都得陪葬。 “混账东西。” 陈三永气的发抖,直咳嗽,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货? 阎罗集团是什么? 能惹么? “你是想要害死永昌林业么?”陈三永指着陈少杰的鼻子破口大骂。 “迂腐!” 陈少杰心底暗骂,就是因为知道桑木后面有阎罗集团,他才找的叶炜坤,不然他吃饱了没事干,找抽? 以风云会的实力,杀一个废物女婿而已,阎罗殿会为了一个江黎跟风云会干起来?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父子两的争吵声很快引起陈母的注意。 陈母本名叶心瑶,本就对陈少杰宠爱有加,听到陈三永跟陈少杰还在吵,也不去上班了,而是转身回到现场,跟陈三永吵起来。 书房里,陈少杰被轰出去,夫妻二人吵的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叶心瑶更甚一筹,陈三永差点被怼的心脏病复发,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指着叶心瑶干瞪眼。 “你……你!” “你什么你,陈三永,老娘告诉你,敢动我儿子,咱们就离婚!”叶心瑶冷漠道。 听到叶心瑶的话,陈三永气的倒抽气。 却也着实被镇住了。 离婚? 能离么? 这些年来,他不爱叶心瑶,同时也有心底的白月光,就算是陈少杰的出生,也只是一次意外,陈三永在生意上能混的风生水起,也多亏了叶心瑶娘家的关系。 这么多年来,他看似成功人士。 实际上也一直是再给老丈人打工而已,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反正这些财产最后都是留给他儿子的,他有什么好挣的! 也一旦离婚,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一念至此,陈三永一脸颓废的看着叶心瑶,他终究还是脱离不了这该死的囚笼。 其实,当年他也是叶家的上门女婿,受尽泪眼与鄙视。 最终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就是想让他老丈人认可一句,可惜……这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如今眼睁睁的看着陈少杰自取灭亡,陈三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气呼呼道:“我不管你们了!” 陈三永一怒之下直接开车离开。 “切!” 叶心瑶冷冷的看着陈三永离开的背影,眼神淡漠。 都入赘叶家二十多年,屁都不顶一个,若不是她父亲见他给永昌林业任劳任怨二十年,陈少杰都不一定姓陈,如今居然也想跟她对着干? 可笑! 陈少杰房间里。 叶心瑶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房间。 陈少杰道:“怎么样?” “你老娘我出手,没问题!”叶心瑶一脸得意道。 陈少杰哈哈大笑起来,连忙抱住叶心瑶激动道:“谢谢妈。” 随即陈少杰又向叶心瑶借钱。 听到陈少杰要600万,叶心瑶想都不想,直接甩给陈少杰一张卡。 只有一句话,随便花! 叶心瑶这种家庭,消费观念是:赚钱回来就是用来花的 反正她也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花不是花? 陈少杰开车离开新北环,主动找上叶炜坤,直接提了六百万给他。 叶炜坤也是个爽快人,有傻子人傻钱多愿意花钱,他自然欣然答应。 不过事后如何,还得由他说了算,不是么? 第221章 刀锋 二十分钟后,街头一处咖啡店外,一辆深色的凯迪拉克suv停在路边。 街头,隐蔽的角落里,倒处都是密集的人群,这些人手持片刀,面露凶光,时刻等待着叶炜坤一声令下就冲进现场。 车上,叶炜坤皱眉道:“就这?” 陈少杰点点头,根据他得眼线提供的消息,作晚江黎去了医院,今天一大早就到了这家咖啡厅,跟几个人商谈。 这个时候叶炜坤还不知道陈少杰要干的人是谁。 若他知道是江黎,早特么把陈少杰丢海里喂鱼了。 叶炜坤点头,随即告诉陈少杰,一会由他进去探点,一旦确定安全就发消息,他们马上冲进去,三分钟解决战斗! 听到叶炜坤的话,陈少杰浑身热血沸腾。 想到江黎跪地求饶的摸样,他就激动的不得了,很是高傲。 随即,陈少杰打开suv的侧门,转身进入咖啡店。 叮! 咖啡厅内,格外清新,大清早的基本没什么人,陈少杰进入咖啡馆时,门铃响了响,但谁也没在意他得存在。 这家咖啡厅是全自动服务,只要扫码点单,就可以享受优质服务,咖啡自取。 陈少杰蹲在角落边。 目光死死的盯着现场,江黎那一桌前,有三个男的,长得很猥琐,其中一个陈少杰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实在是想不出来。 陈少杰随即给叶炜坤打电话,说多了三个人,怎么算。 叶炜坤直接报价,一人五十万。 陈少杰点头,立刻把一百五十万转给叶炜坤,就在叶炜坤准备动手的时候,陡然间,咖啡厅门前的触动装置再次响起。 一个富有诗意的白裙美女出现在咖啡店中。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白裙美女身上,陈少杰也不例外。 他很快就精虫上脑,见白裙美女居然主动走向江黎那一桌,陈少杰心都碎了! “动手!” 叶炜坤呵斥一声,霎时间,街上的行人中,越来越多的民众掏出身上的片刀,直接朝咖啡厅开路。 咕噜噜。 现场的行人吞了吞唾沫,面面相觑,立刻从一旁跑开,脱离了大街的位置! 这什么情况?! 天际,一股黑云笼罩。 随着众人的前进,天空的黑暗越来越凝重。 “等等!” 陈少杰陡然说道。 众人紧急刹车。 不出三秒,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众人收起片刀,若无其事的涌入人群之中。 路人:“……” 凯迪拉克中,叶炜坤面色铁青,怒骂道:“草,你特么有病?” 原本一触即发的事情,非得跟特么阳痿一样? 三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你得拖半小时? 叶炜坤很不爽,却听陈少杰慢悠悠道:“豹爷,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罢也不管叶炜坤的反应,直接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在陈少杰的规划中,先不管江黎那桌,他先上去跟美女搭讪,对方四个男人铁定是不愿意的。 这个时候他再王霸之气一开,直接一声令下,大批风云会成员闯入。 吓的江黎屁滚尿流。 这剧本不错,还装了个逼,前前后后八百万才不算白花! 说干就干,陈少杰直接上前靠近白裙美女。 卡迪拉克上,叶炜坤挂断电话,怒骂一声:“这个傻逼,真是服了!” 简简单单一件事,非得装逼? 草! 靠窗的位置前,江黎与周浩,申豹,王浪相对而坐,谈论着关于昨晚刘四虎的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风云会似乎一直在找他这位首领。 或许在洛云潇的规划中,他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必须得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从这点上看,很多东西可以利用。 洛云潇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算两人见过一面,也被刻意遮掩。 或许直到现在,他江黎在洛云潇眼底还是一个江湖骗子。 阎罗殿跟风云会的斗争仍在继续。 本着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洛云潇一方面让人寻找阎罗殿首领,一方面牵制阎罗殿,另一方面跟叛军对峙,不得不说此人当真是不凡。 不过,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江黎还是很懂的,既然如此,也别怪他给洛云潇下套。 “洛水妹子来了。” 王浪粗狂的声音响起,接着他立刻起身给洛水把一旁的座椅清理出来。 洛水点头,刚准备落座的时候。 一只手臂出现在洛水面前,却是陈少杰。 陈少杰躬身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怎么可以与污秽共舞呢,实在是罪过。” 听到陈少杰的话,众人目光一寒。 特别是洛水,难得的好心情被人搅和了,能不气么? 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出现在面前,就敢跟她搭讪? 四天王脸上很不好看。 这一瞬间,陈少杰感觉身上凉嗖嗖的,被众人盯着不放,直发毛。 “你谁?” 周浩率先道。 “听好了,爷,永昌林业,陈少杰!” 陈少杰一脸得意,挺胸抬头,高傲道。 陈少杰? 周浩一听,立刻把目光转向江黎,他的确是接到过江黎的电话,也警告过陈三永把他儿子看住了,现在看来,当真是一点作用没有? 既然如此,周浩不介意亲自管教管教。 “你似乎,不长记性?” 江黎对着陈少杰淡漠道:“上次是一个耳光,这次是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噗! 陈少杰冷笑不已,他面露讥讽道:“就凭你,区区一个上门女婿,别说是你,就算是你老婆也是随便让老子搞的破鞋,神气你妈币?!” 王浪已经挽起袖口准备揍人。 妈的,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是真傻逼还是假傻逼,就这么招惹江黎? 听到陈少杰的话,江黎的瞳孔陡然一缩。 不管是谁,敢侮辱林初绒,杀! 霎时间,整个咖啡厅中泛滥着冷意,身边的客人面面相觑,疑惑道:“空调开大了?” “洛!” 江黎皱眉。 啪搭! 未等江黎放话,洛水已经反手压住陈少杰的手臂,一刀直接扎进陈少杰的肌肉中,直接贯穿。 这一刀很是刁钻,不仅避开了动脉,就连血迹都没撒一点,但整块骨头已经全部撕裂。 钻心的疼痛让陈少杰险些昏死过去!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响起,现场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咖啡厅里的客人吓了一跳,再回首时,陈少杰已经单手捂着被整条贯穿的手臂,嘴巴直哆嗦。 他擦擦冷汗,一脸苍白的看着眼前的洛水怒斥道: “臭婊子!” 第222章 放肆 啪! 王浪一巴掌扇在陈少杰脸上,怒斥道:“有你特么说话的份?” 侮辱江黎也就算了,他大哥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可这小子侮辱林初绒就是不对! 这些人那个不是手底下情报密集。 江黎跟林初绒的事情他们翻了多少次? 林初绒有多么悲凉他们知道,也知道江黎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的是什么。 他们的大嫂,也是这个混蛋能侮辱的? 陈少杰无声的嘶吼着,可因为整条手臂被贯穿,他想走走不掉,只能被动承受着。 耻辱! 一连给五个人下跪,在陈少杰的人生中是绝对的耻辱,他绝对不允许。 “动手!” 陈少杰怒斥道。 轰! 咖啡厅的大门被暴力强拆,叶炜坤带着一众风云会小弟手持片刀闯进来。 现场一片混乱。 见这阵仗,能跑的全都跑了,不能跑的蜷缩在卡座地下瑟瑟发抖,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 咖啡厅里的常客都是附近公司的白领,蓝领,闲来无事泡泡咖啡,解解闷! 这种事件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颠覆认知,这可是市中心啊! “豹爷,快给我砍死他,砍死他!” 见到叶炜坤,陈少杰底气十足,他也有人撑腰了,还是风云会的,谁敢放肆? 区区一个阎罗殿,算个屁! 谁都知道经过三月前的人事调动,风云会迅速吞没阎罗殿的地盘,近九成的地盘被吃下,现在的阎罗集团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还管的上江黎? “放心,陈少爷,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叶炜坤故意把陈少杰的名字说的很大声。 现场众人一听。 立刻面面相觑,谈论起来: “陈少爷,那个陈少爷?” “永昌林业,陈少杰!”有人惊呼道:“卧槽,这小子也有今天啊!” 说话的人是个白领,当初没少被陈少杰骚扰,如今看着他跟狗一样跪在众人面前,很是开心。 哈哈哈。 经过白领的挑头,众人哄笑起来。 早就看这小子不爽,如今也算是心满意足。 听到众人的嘲笑,陈少杰死死的撰着手上的刀,怒斥道:“你们……” 不过是一群垃圾而已。 他发誓,等江黎被叶炜坤收拾掉,他一定弄死这些小杂种! 叶炜坤眯眼,戏谑不已,他手持刀锋,摸了摸油亮的光头,对准江黎。 可当他目光汇聚到江黎身上时,叶炜坤浑身一震。 心口微微麻木,目光变的异常精彩起来。 江黎? 卧槽! 不单单是江黎,连阎罗殿的周浩也在,叶炜坤自然是认识周浩的,双方是对头,交流甚多,怎么能不认识? “豹爷,给我砍死这小子!”陈少杰撕心裂肺道。 眼角,尽是冰冷! 他幽幽的看着江黎,暗道一声,小子,等死吧! 豹爷?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惊呼道:“可是风云会叶炜坤,人称豹爷!” “听说他脑袋上面纹了一只豹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叶炜坤头上,果不其然,的确是一只狰狞的猎豹。 咯噔一声。 众人心口一震,很是恐惧! 既然豹爷都出手了,那这小子还有活路? 风云会的豹爷,杀人不眨眼,手段狠辣,道上传,但凡是惹他一点不高兴,都能变着法子整死你,这样的一樽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众人面露同情的看着江黎,叹息一声:“节哀。” 惹上叶炜坤,想活下去,难呐…… 扑腾! 让陈少杰意外的是,叶炜坤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江黎面前。 他浑身不自在道:“江先生,您怎么……?” 叶炜坤气的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少杰要对付的就是江黎。 一时间,怨毒的眼神死死的扫过陈少杰。 叶炜坤想弄死这小子。 江黎能惹? 上次北三环的李家,整整一家被屠,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 别看江黎现在文文静静的,疯起来谁可敌? 甚至很早之前,叶炜坤就想明白一件事情,如同江黎想要海天市,他甚至可以不作为。 因为他怕死。 对上江黎这种魔鬼,他还嫌命不够大呢。 见到叶炜坤的反应,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陈少杰,还有一群看客,以及叶炜坤手底下的打手,全都楞住了。 一秒钟的寂静后。 嘶! 接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可是豹爷啊,怎么会做出当众给人下跪的一幕。 他不要面子了? 唯独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坐在窗边的男人很害怕,众人很意外,窗边的青年到底是谁?看着没一点神秘感好吧? “豹爷,你疯了,给他下跪!” 陈少杰目光呆泄,接着薄怒道:“他只是林杉一个上门女婿而已” 论资历,桑木一个才建立五年的公司,如何跟他的永昌林业相比? “你大爷的。” 叶炜坤甩手一巴掌扇在陈少杰脸上,一把抽掉陈少杰手臂上的刀,反手扎进他另一只手臂中,怒斥道:“去你妈的吧,” 叶炜坤服了,为了800万,他怎么就答应这种事情,这不给自己挖坑么? 陈少杰躺到在地上,左右翻滚着,手中的伤让他疼的死去活来。 叶炜坤没管他,而是反手挥退咖啡厅中的黑衣人,一脸陪笑道:“哥,误会,误会。” “小坤啊,你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风云会内斗你不管,跑来管我的闲事?” 江黎拍拍叶炜坤的肩膀,淡笑道。 小坤? 堂堂风云会堂主之一的豹爷,居然被人称之为小坤? 这对堂堂豹爷来说,是耻辱! 众人以为叶炜坤会爆发,可他没有,甚至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连一众小弟也是惊诧连连。 这还是叶炜坤么,吃错药了吧。 叶炜坤不断擦着脸上的冷汗,越擦掉的越严重。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一方面是面子问题,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跟江黎为敌。 “我也不为难你,看着办吧。” 江黎举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平静道。 将选择权交给叶炜坤。 叶炜坤目光一寒,看着陈少杰杀气腾腾道:“给我把这小子抓住,好好教育!” 听到叶炜坤的话,陈少杰心口咯噔一下,瞬间沉了下去,这个时候的陈少杰脸色已经是苍白如纸,他面色上沾满血丝,奄奄一息。 小弟二话不说,立马擒住陈少杰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毫不留情。 第223章 清理 而叶炜坤则是缓缓起身,亲自给江黎端茶倒水,亲和道:“江哥,您消消气。” “……” 这样的叶炜坤,小弟发誓跟他混了这么些年都没见过。 “叶炜坤,老子可是付了八百万的,你这是不顾江湖道义!”陈少杰嘴角充血,哀嚎道。 道义你妹! 他表弟叶青被废都没说个不字,你特么算哪根葱? 陈少杰的话瞬间传遍咖啡厅,众人更是窃窃私语,对着叶炜坤指指点点。 收钱了还这么狠,果真是豹爷,够敞亮。 不过这些人可都是人精,谁敢当面说叶炜坤个不字,看着这小子在江黎面前装的跟孙子一样,实际上同样是只老虎,若是说错了话,他们会很惨的。 听到众人对叶炜坤的恭维,陈少杰气的直吐血。 叶炜坤倒是心情不错。 他或许很要面子,但在江黎面前,这些都是虚的。 就算他在强悍也不过跟周浩打个平手而已,而江黎,一拳就能让周浩重伤。 这是绝对的碾压,无关其他。 众人的话让他有个台阶下,还算有点势利眼。 “给我扁,往冒烟了扁。” 随着叶炜坤一声令下,一个拳击手出现在陈少杰身前,双拳合十。 噗! 一拳,陈少杰直接休克。 轰的一声,陈少杰躺到在地上,很是狼狈。 他嘴角流淌着污血,双目失神,身上的血色泥泞不堪。 “叶老大,这些年混的不错嘛,还学会拓展业务?”一旁的周浩目光戏谑道。 叶炜坤一脸尴尬,他羞愧不已。 这种事情还真是难以启齿,堂堂一堂之主亲自接单,说来也是惭愧。 这对他来说,是污点。 叶炜坤挥挥手,手下立刻把一皮箱子现金从凯迪拉克里提出来,送到咖啡桌前。 叶炜坤接过箱子,放在桌面上道:“江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说罢。 叶炜坤后退一步。 鞠躬90度,态度很是真诚。 这…… 众人面面相觑,今天叶炜坤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还远不止如此。 江黎不语,叶炜坤就不刻不抬头。 保险箱被王浪开启。 看着一箱子红钞票,王浪戏谑道:“叶老大,你觉得,哥几个像是缺这几百万的人么?” 八百万! 这可是八百万啊! 一群白领蓝领羡慕的要死,他们一个月才多少,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而王浪这小子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少人更是羡慕嫉妒恨。 “你妹,这小子谁啊,怎么嚣张。”有人轻蔑道。 “他,是浪飘飘地产的老总,王浪呗。”有人惋惜道。 白领一脸颓废,浪飘飘地产,那可是海天市的第一梯队企业。 这王董,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一比之下,他们啥也不是。 呦。 王浪一听,乐了,他笑道:“小子你懂的还不少。” 王浪随手从钱堆里拿出几摞现金,直接甩给说话的蓝领,戏谑不已:“赏你的。” 蓝领吞了吞唾沫,正在考虑要不要拿。 这一幕,无非是对他的侮辱,可面对金钱的诱惑,蓝领又很是纠结,这种不劳而获的金钱,足足顶他几个月的辛苦劳作。 到底要不要拿? 蓝领心底犯难了,与生俱来的价值观告诉他,这钱不能拿,拿了,他就是堕落! 拿,还是不拿? 轰! 就在蓝领思考这些的时候,身边的几个白领一拥而上,相互争夺着地上散落的几万块钱。 跟几个月的劳作于辛苦相比,一点尊严有算什么? 他们受够了来自上司的胁迫,打压,欺辱,刻薄,剥削,以及血淋淋的阶层体制。 最后转变为一个简单的道理:有钱不拿王八蛋。 当所有人都屈从于一件事的时候,坚持往往是可笑的,也是最让人唾弃的一种无奈。 蓝领很快冲了上去,跟一群人哄抢起来。 现场很是杂乱,如同笼中斗兽一般,活下来的不是王者,而是奴隶。 王浪轻笑着。 叶炜坤深深的看着地面上,他很不爽王浪的所作所为,可也无法反驳,对王浪,他听都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道不同,不相为谋。 足足半分钟后,就在叶炜坤腰杆疲惫的时候,江黎淡然开口道:“坐吧。” 叶炜坤随即如释重负。 他松了一口气,王浪主动起身,给他让开一处位置。 “这几位是?” 这是叶炜坤第一次四天王,这些人里,他也只是认识周浩跟江黎而已。 “开娱乐公司的。” “地产公司。” “科技公司。” 周浩随口介绍,叶炜坤一听,也没什么反应,毕竟以周浩的身份,这些人进来巴结他,也不是不可以。 又或者是他们冲着江黎来的。 至于开的什么公司,叶炜坤可不管,能坐在江黎一桌上,着实是荣幸。 众人浅谈片刻。 期间,王浪叫来一个女服务生,把桌子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服务生很是害怕,毕竟陈少杰现在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道死没死,让她清理血迹。 “别急,当咖啡就行。”王浪一脸温和道。 服务员强忍着反胃,把桌面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唔……” 浓郁的血腥气息让她浑身颤抖着,直接一路小跑跑到洗手间里呕吐着。 哈哈哈。 四天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笑起来。 “我说飘飘,你该不会把人小姑娘搞怀孕了吧?”申豹轻笑道。 “噗!” 众人笑的直抽气,就连洛水原本冷漠的面色上也露出一抹淡笑,如同仙女一般。 “滚!” 王浪很不爽。 他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直接注册了一个浪飘飘的商标,后来这个称呼就被传开了,当然也仅限四人,如今这大厅广众下被申豹说出来。 能不气么? 一群打手憋着气,不敢笑。 这让王浪感觉很没面子。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就连江黎都时不时插一句。 看着众人和谐的场景,叶炜坤发觉江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不过这些人的世界,他根本融不进去。 由于双方阵容的不同,有些话题不适合在现在谈论。 最后众人谈论的话题落在陈少杰身上。 第224章 狠辣 “怎么处理?” 王浪目光阴鸷的看着陈少杰。 “我来吧,算叶某给各位赔罪。”叶炜坤说道。 “不妥。” 周浩摇摇头。 处理一个陈少杰是小事,可这背后牵扯着永昌林业的合作问题,原本陈三永对他还是畏惧不已,若是杀了他唯一的儿子,唯恐对方狗急跳墙。 况且,叶心瑶背后的叶家实力也不能小觑,现在是多事之秋,适当的警告可以达到效果。 过了,局势就不好掌握了。 尽管阎罗集团不惧这些,但苍蝇多了,不疼也烦。 “就这样吧。” 得到江黎的示意,周浩随即点头,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陈少杰,他一个电话打给陈三永: “中心街卡尔咖啡厅,如果不想让你儿子死无全尸的话。” “周先生,您千万别冲动,我儿子糊涂,别杀他。” 接到周浩的电话,陈三永整个脸都白了,就算他想放弃,也不得不保住他这个儿子。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十分钟后。 卡尔咖啡厅外,陈三永停下车,一脸焦急的闯进现场。 看着地面上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陈少杰,陈三永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双目赤红,跪倒在地面上惊呼道:“少杰,少杰你怎么了,你看看爸爸呀。” 陈三永目光惊骇的探了探陈少杰的鼻息。 还活着! “爸,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陈少杰流着血泪,嘴角吐着血沫,虚弱道。 他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这一刻的陈少杰,已经彻底疯了。 啪! 陈三永甩手一巴掌,狠辣果决。 他怒斥:“你给老子闭嘴,混账东西,谁允许你来打扰周先生的,等老子回去再教训你!” 被陈三永扇耳光,陈少杰怎么也没想到,气急攻心之下,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昏厥。 陈三永嘴上不说,心底却是暗骂,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活腻了去惹阎罗殿的大哥? 他是生意人,只想做生意。 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他陈三永有几条命? “周先生,对不起!” 陈三永躬身,一脸痛心疾首道:“还请见谅,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下不为例。” 周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 “还有,跟桑木集团的合同,你要退避三个百分点,做不到,就给你儿子收尸吧。” 霎时间。 陈三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江黎一行人已经离开,叶炜坤随即告别,桌面上的钱没有一个人拿。 四天王包括江黎谁都看不上这点。 至于叶炜坤,他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拿回来? 真是晦气! 叶炜坤怒骂一声转身就走。 身边的小弟一个个惊悚万分,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很快,陈三永让人把陈少杰送往医院,一刻都不能停歇。 这件事情很快就让叶心瑶知道了,还在单位上班的她连假都没请,慌乱一般的赶往医院,当看到被推进急救室中的陈少杰时,叶心瑶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 早上还好好的,只是出去一个上午,就被人打成这样? “陈三永,你怎么看儿子的,是谁,老娘弄死他!”叶心瑶目光阴鸷道。 越是这样,陈三永对叶心瑶就越恨。 分明是她一直纵容陈少杰的种种恶行,现在成了这样不反思反倒是怨他? 慈母多败儿。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话呀,你死过去了?” 叶心瑶撕着陈三永的衣领,尖酸刻薄道: “如果我儿子出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我滚出永昌林业!” 终于,陈三永忍无可忍。 啪!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叶心瑶脸上,怒斥道:“闭嘴,你这个娼妇,如果不是因为你,少杰何必遭此劫难!” 霎时间,现场死寂一片。 叶心瑶一脸不可置信,惊呼道:“你敢打我?” “陈三永,你特么反了天了!” 随即,叶心瑶如同火山爆发一样,死死的抓着陈三永的脸,将他脸上扣出一条条血淋淋的疤痕。 一个上门女婿,这些年来吃她们家的,穿她们家的,现在居然敢扇她耳光? 陈三永,你怎么敢! “离婚!” 叶心瑶怒斥一声,声音果断道。 “能闭嘴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坟场!” 两人的争吵声很快引起医院护士的不满,护士走出来训斥道。 “关你屁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如果,你还想让你儿子活的话,就闭嘴!”护士严肃道。 叶心瑶嘴巴大张,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她拿她没办法,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一时间,叶心瑶沉默片刻。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你知道我是谁么?” 护士笑了笑,转身推开急救室的门就走进去,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个贱人!” 叶心瑶愤恨不已。 一个小护士而已,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很好,叶心瑶笑了, 由于医院跟她的单位保持合作关系,她倒是能认识其中的领导,一个电话的事情。 她要整死这个小贱人! 刚才她看到护士的身份牌,叫莫岚是吧,呵……! 由于莫岚的干扰。 叶心瑶跟陈三永陷入僵局,不过这婚必须得离,想都不要想。 “喂,张主任啊,是我,叶心瑶,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叶心瑶打通医院主任张志明的电话,转身到一旁接电话,不再理会陈三永。 陈三永一脸颓废,眼中有深深的恨意,这些年来他给叶家任劳任怨的做了那么多,真个永昌林业都是他在运作,叶家人倒好,整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他小舅子,叫叶韫,十几年前就是因为太飘,被人乱刀砍死。 是他这些年的辛勤劳作养着叶家人,就算她叶心瑶这些年在外面找男人,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为了他儿子陈少杰,他受点委屈又能如何? 只要他老丈人死了,这偌大的永昌木业就是他的,到时候…… 可现在,当着他的面会情郎,陈三永只觉得头上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他再也忍不住。 看着叶心瑶曲线勾勒,身材窈窕的背影,陈三永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第225章 刺耳 除了二十年前结婚那晚的一次意外,陈三永就再也没碰过叶心瑶。 这些年来更是一点性欲都没有,她倒好,抽时间就出去会情郎,这些年来换了多少? 陈三永根本数不清,他知道,但他却没有挑明。 咔嚓! 很快,急救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道:“谁是病人家属。” 陈三永立刻上前道:“我!” 主治医生道:“病人情况趋于稳定,不过双臂有两处贯穿伤,需要时间愈合,去缴费吧。” 陈少杰被推进特护病房。 一群医生跟护士相随,经过一系列医疗设备契合之后,众人离开特护病房。 三楼走廊里。 叶心瑶夫妇刚刚缴费完成,一进来就看见莫岚等人从特护病房离开。 “莫岚!” 叶心瑶直接上前,叫住莫岚,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莫岚转身时,一脸茫然。 可叶心瑶速度太快了,眼看就要扇在她脸上,莫岚不知所措,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啪! 意料之外的是,耳光术声响起,脸上却并未有所疼痛。 莫岚睁开眼睛,却见江黎站在她身前,反手一巴掌扇在叶心瑶脸上。 说来也巧,陈少杰的特护病房就在林初绒一侧,江黎回到医院时,给林初绒带了午餐,还没吃完外界就响起陈三永跟叶心瑶的争吵声。 声音很吵,吵的林初绒心态不佳,一脸郁闷。 见林初绒这样,江黎直接起身走出特护病房,刚好遇到眼前的一幕。 莫岚他见过。 怎么说也是韩衡的妹妹,那就是他妹妹,能让别人欺负? 一巴掌落在叶心瑶脸上。 短崭的寂静后,叶心瑶厉声呵斥道:“混账,你特么敢动老娘?!” 面对叶心瑶的质问。 江黎并不理会,而是转身对莫岚道:“没事吧。” 莫岚摇摇头,示意她没事,叶心瑶并没有打中她,是江黎救了她,随即,莫岚躬身颔首道:“江先生,谢谢你!” “无妨!” “小杂种!” 江黎的无视更是让叶心瑶暴怒。 这种无视对她而言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一群病人的围观,毕竟这里是医院,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打人呢。 “你是谁?” 叶心瑶质问道。 “这不是那谁家的女婿么?怎么来到医院来了?” “是林杉。”有人道。 众人了然于胸,原来是林杉,怪不得这么熟悉,这小子还上过新闻呢,贼特么嚣张。 一旁的男男女女对着江黎指指点点。 “我就说嘛,隔壁不就是他那便宜老婆林初绒的病房么,呦,这都成特护了,该不会是流产了吧?”一个中年大妈嗤笑道:“小子,你爹妈没教过你么?” “吃软饭没什么前途,连孩子都给别人养。”少妇鄙夷不已道。 像江黎这种吃软饭的她见多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这么不要脸,敢在电视台前大放厥词? 现在倒好,成了全民鄙夷的网红,也算祖坟冒青烟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哈哈哈。 众人一同哄笑起来。 “上门女婿?” 听到众人的话,叶心瑶更是不屑,陈三永就是个上门女婿,半辈子下来连个屁都不是,如今,能给她什么? 除了物质生活外,还不如外面包养的一个小白脸舒服,这种男人,她还真是不屑。 江黎还未有所反应,陈三永率先受不了。 他也是个上门女婿,对江黎的感觉感同身受,他没有江黎这样的曝光度。 同样的压抑他懂。 “小鬼,老娘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跪下来给我道歉,还有这个小贱人,否则……”叶心瑶威胁道。 “否则如何?”江黎轻蔑道。 已经准备叫人将叶心瑶轰出去,三楼本就是阎罗殿成员的监控密集区。 众人围拢在一起时已经有不少阎罗殿成员混入其中。 若非江黎在现场,早就动手清理了,哪能由她叶心瑶在这里嚣张。 噗! 叶心瑶笑了,她嗤之以鼻道:“怎么,以为自己很牛逼么?” “人家可是总经理呢,小心点把你。” 有人讥笑道,江黎身为桑木集团的总经理,虽然是之前的,但这个梗一直深入人心。 果不其然。 现场一点就爆。 “我说小妹妹,你跟这小子在一起一点前途都没有,不如跟了爷,爷保证你日夜吃香的喝辣的。”一个富二代模样的西装青年对着莫岚说道。 他叫张志林,是医院某领导的儿子,典型的富二代。 见莫岚长的不错,立刻生起了搭讪的心思。 张志林是那种比较含蓄的男人,不屑用实力装逼,而是通过言行举止,谈吐不凡来对比,彰显他得尊贵。 特别是眼前,跟江黎比较,江黎就是垃圾,而他是天上的明月。 一身装束,一看便知。 “有病!” 莫岚冷冷的瞪了张志林一眼,转身对着江黎道:“江先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江黎轻笑一声,这些人骂的越狠,对他越是羡慕,他又何必计较,但是,有些事情他可以不计较,但对侮辱林初绒的人,他绝不放过。 回眸时,几个阎罗殿成员记住了人群里的好几张面孔,格外深刻。 等到事后,一一清算! 这个时候,几人还没想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叫得很是欢快。 “我们走吧。” 莫岚不想让江黎难堪,她很想回怼一句,上门女婿怎么了? 吃你家饭了? 况且以江黎的身份,根本不在意这些,现场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自娱自乐的小丑而已。 见莫岚准备拉着江黎走。 众人更是不屑,以为他们害怕了,故而,越来越难听的字眼张嘴就来。 众人的抨击让叶心瑶更是膨胀,她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扫视江黎,恶狠狠道:“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别说是你……” 这普天之下的上门女婿都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除了消耗资源外,屁用不顶一个。 叶心瑶的声音很是尖锐。 霎时间,现场静了静。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着江黎,还有更多的男性大众,最主要的是,她语气中对男性的鄙夷跟不屑很刺耳。 仿佛男性就是用来交配用于繁殖后代的工具。 这是典型的女权思维。 陈三永目光变得异常阴鸷,单独两人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变着法子侮辱他? 是,他是一个上门女婿。 可这不是叶心瑶讥讽跟鄙夷的理由,这一刻,老实巴交的陈三永终于爆发了。 第226章 笑柄 “叶心瑶!” 陈三永目光喷火的盯着她,恨不得喝了她的血,吃她的肉。 说干就干,陈三永一把撕住叶心瑶的头发,几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啪啪! 叶心瑶被抽懵了,陈三永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两次动她。 叶心瑶只觉得脸上无光,她指着陈三永怒道:“离婚!” 叶心瑶知道,陈三永最怕的就是她提出离婚,这些年来但凡他出现一点不好的念头,叶心瑶总有办法指他,如今,她在公众面前丢尽颜面。 她要让陈三永下跪忏悔! “离就离!” 让叶心瑶错愕的是,这次陈三永不再隐忍,而是直接答应她的要求! 这下反倒是叶心瑶楞住了。 真的能离婚么? 显然是不能的。 永昌林业完全由陈三永掌局,一旦陈三永跟她离婚,永昌林业立刻就会崩塌。 况且,她父亲也不允许。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叶心瑶恍然无措起来,不知该如何应对。 如果被她父亲知道了,她会被整死的! 叶家的人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若是把陈三永踢掉,谁来养活叶家? 一念至此。 叶心瑶脸色苍白无力,她咬着牙,一脸讨好道:“老公,你这是说什么气话,我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明天就去民政局!”陈三永不可质疑道。 “你!” 叶心瑶皱眉。 她想要爆发,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被陈三永的眼神吓住了,很凝重,也很吓人。 叶心瑶楞住了。 这还是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陈三永这般凝重的语气。 “……” 众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原本还以为叶心瑶多强势呢,现在看来,完全是只纸老虎,徒增笑料。 哈哈哈。 围观群众鄙夷不已。 听到众人将矛头指向她,叶心瑶脸色更加苍白,她捂着脸一直闪躲,不想面对众人。 面对讥笑。 叶心瑶神色彻底麻木。 “叶女士!” 就在叶心瑶陷入尴尬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却是接到电话赶来的张志明。 叶心瑶面色缓和片刻,接着指着张志明怒斥道:“你这医院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招的这都什么垃圾玩意?” 莫岚一个小护士,居然敢顶她的嘴,还有江黎。 一个废物女婿而已。敢抽她耳光? 叶心瑶要张志明给个交代,否则就举报他渎职。 张志明也是醉了,一上来就要弄他,这女人是不是有病,仗着自己在某机关上班就这么嚣张跋扈,胡作非为? 不过为了一个护士,他到不至于去得罪叶心瑶。 尽管如此,张志明还是很不爽,他没办法训斥叶心瑶,只能把气全都撒在莫岚身上。 “你怎么办事的,啊?顾客是上帝你不懂?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 话音未落,张志明嘴巴如同卡壳一般说不出话来。 他呆呆的看着站在莫岚身侧的江黎,一身冷汗密布,简直是骑虎难下。 这位爷怎么会在这里? 对江黎,张志明可谓是感慨万千,当初刚见这小子时,一身破烂,身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如今倒好,居然都变得这么有精神。 也是,三个月前,林氏破产,私人医院也被拆解掉。 林开山深处在老宅中整日与花草为伴,活脱脱成了一个园丁。 他们这些老人也是东走西散的,索性市一院的张鸿德是他亲戚,有这层关系他才用三个月的时间从一名见习医生爬到现在主任的位置。 可这些跟江黎相比,屁都不是。 别人或许以为江黎是个废物,但他知道,江黎是桑木跟阎罗集团之间的桥梁,听林开山查到的消息,当初在牢里可是实打实的兄弟,更是是神医崔尚明的师傅,还是后者倒贴的那种。 这叶心瑶是疯了么?来江黎面前找存在感! “小叔!” 见张志明楞在原地,张志林还以为他被莫岚的美色吸引到了,可不对啊…… 张志明并非好色之人,又怎么会是这般失态。 “小叔,这小子你应该认识吧,林杉的女婿啊,听说林初绒之前还在你那家私人医院就诊呢,怎么样,有什么小道消息。” 混账! 听到张志林的话,张志明一巴掌拍在张志林脑袋上,严肃道:“什么女婿长女婿短的,这位是江神医!” 神医? 这小子! 张志林目瞪口呆,疑惑道:“小叔,你吃错药了?这小子怎么可能是神医呢?” 全海天市唯一公认的神医是崔尚明,谁不知道! 江黎算哪门子神医,兽医? 也对,听说他之前还是个强奸犯呢,果真是禽兽。 “噗,张志明,老娘敬你是条汉子,可你这话未免也太可笑了吧。”叶心瑶显然不信。 现场也没几个愿意信的,显然是觉得张志明在吹逼,别说有崔尚明在,就算没有,二十多岁的神医,鬼信! “今天不给老娘一个交代,别想离开。”叶心瑶怒斥道。 就在这个时候。 叮! 三楼电梯一侧的门开启,一身白色大衣的崔尚明出现在现场。 “卧槽,神医!” “真的是神医!” 众人一脸狂热的一拥而上。 能出现在医院的,哪个不是受了伤的,要不就是家人有受伤的。 这种情况下,能得到神医的一次救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这样一来,谁还关注江黎? 一个别人家的女婿而已,一个全海天市的笑柄,谁会在意? 就连叶心瑶也是如此,她儿子两只手被废,很可能出问题,若是神医出手…… “神医,救救我家大哥吧。” 一个女人泪流满面,给崔尚明磕头道:“他得了帕金森综合征,没几天活头了,求求您!” “神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崔尚明围的团团转。 两侧有保镖开路。 “诸位,崔某这里不是慈善机构,还请见谅。”崔尚明语气冰冷道。 霎时间,所有人面如死灰。 听说,崔尚明一次出诊费都被炒到2亿一次,还是有价无市,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能求的起神医啊。 众人悲痛欲绝。 第227章 傀儡 “我有两亿!” 就在这时,叶心瑶淡漠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叶心瑶身上,有怨毒,有不满,更多的是羡慕。 陈三永楞住了,暗道一声,这个败家娘们儿! 不知道他赚钱有多苦多累? 陈少杰又不是死的,怎么能花两亿请神医呢。 听到叶心瑶的话。 崔尚明目光一转,看向叶心瑶的方向,陡然间,崔尚明原本平淡无奇的目光潸然变色,很是凝重,他一路小跑直接朝着叶心瑶的方向跑去,小心翼翼。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心瑶,在看看崔尚明。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崔尚明如此失态? 叶心瑶也是楞住了,她没想到一句话后崔尚明居然如此激动,简直就是…… 跟发了情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惊艳于她的美色? 想到这里,叶心瑶一脸得意,更是在众人面前搔首弄姿起来,众人一片恶寒。 陈三永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当他是死的么? 就在他陈三永面前勾引男人,这下,陈三永对叶心瑶的怜悯彻底终结,这婚,必须得离! “崔神医,您慢点跑。” 叶心瑶暗送秋波,目光如水,娇滴滴道。 众人吞了吞唾沫,一脸淫荡。 叶心瑶长的不错,三十九岁的年纪,更是虎狼之年,不仅长相艳丽,更是风韵犹存。 一个眼神,就足矣征服男人。 当然,她根本就不怕陈三永如何,离婚? 这只是个笑话,只要她父亲不发话,陈三永脱离不掉永昌,永远都是傀儡。 就在叶心瑶以为崔尚明会在她身侧停下来的时候。 崔尚明压根就没理会她,而是气喘吁吁的来到江黎身前,弯腰颔首道:“师傅,您怎么亲自来了,林小姐的病情我来就行?” 江黎受了伤,需要休息。 师傅? 卧槽,崔尚明的师傅哪可不就是神医么? 可是,怎么可能,他江黎一个废物女婿而已,如何能称的上是崔尚明的师傅!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也就是说,张志明说的是真的,这小子当真是神医? 直到现在众人还是不信。 不过有崔尚明的保镖掩护,众人根本接近不了两人。 “崔神医,您慢点跑。” 这个时候,莫岚装模作样的对着叶心瑶戏谑一声,噗的一声就笑出来。 叶心瑶面色异常铁青,她死死的盯着莫岚。 羞愧难当。 这下可是把脸给丢尽了,面对众人戏谑的眼神,叶心瑶随即转身,落荒而逃。 再待一刻,她都觉得是耻辱。 陈三永面色无光,转身进入陈少杰的特护病房,叶心瑶的事情,他总会给她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他陈三永不是她叶家的一条狗! 这场风波有崔尚明的出现而收尾,众人面色羞愧,纷纷落荒而逃。 连神医的师傅都敢得罪,谁还敢求神医办事? 特护病房中。 林初绒支起病床,虚弱道:“怎么样了?” “已经离开了,喝汤。”江黎上前握住她的手心,拿汤勺亲自喂给林初绒。 喝着喝着,看着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的崔尚明跟莫岚,林初绒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感觉怪怪的,不过她还没有反驳,江黎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 直接用汤勺将她嘴巴堵住。 林初绒一脸不情愿。 江黎很是温和,至少在她面前,他有很深的耐心。 喝完汤,林初绒长舒一口气,但看着房间里的另外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觉得她有些扭捏,很不应该。 “阿岚!” 就在这个时候,特护病房的大门被直接推开,韩衡一脸担忧的闯入病房,脸上都是冷汗,他刚刚听说有人要扇莫岚耳光,立刻就跑上来。 见房间里异常和谐,韩衡随即闭嘴,躬身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江黎示意他无碍。 随即兄妹两离开病房。 崔尚明检查片刻,确定一切无碍后转身道别。 江黎看着病床上的吊瓶,凝神道:“还需要多久能好?” “我怎么知道?” 林初绒一脸茫然道,她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江黎随即掀开她腹部的病服。 “你……” 林初绒又羞又怒,可她还在恢复期,一点力气的使不上,加上江黎本身力道就大,如何能脱离他的禁锢。 霎时间,林初绒身体紧绷,浑身不自在。 面对江黎的触碰,她很是抗拒。 至于是害怕还是其他,林初绒说不上来。 感受到她的僵硬,江黎伸手抚摸在她伤口之上,轻声道:“紧张什么?” “我……” 林初绒说不出话来,她想后退,不敢直视江黎的目光。 他得目光很深邃,有一抹隐忍与怜惜。 这样的目光,林初绒不想触碰,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强硬道:“我没有紧张。” 尽管如此,可现在只有两人在病房里,万一…… “没有?” 江黎反问。 “没有!” 林初绒正色道。 江黎伸手探向她的脸,下意识的,林初绒一躲,可江黎的手依旧悬停在她身前三厘米的位置。 瞬间。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江黎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他深深的看着林初绒,略有深意。 林初绒面色羞红。 这个时候说她不紧张根本就是掩耳盗铃嘛!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不知道江黎在逗她玩。 可气的是,她还下意识做出一些反应。 噗! 江黎轻笑起来,随即将她的脑袋压在他胸口道:“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江黎!” 林初绒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她羞怒的推开他的身子,一脸不满道:“你再这样,我就……” 林初绒表情还没持续一秒。 陡然间,江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却是林初绒意外触动他身上的伤口。 其实他身上的伤根本就不碍事。 可他却故意装出这样一副模样,主要是想看看林初绒什么反应。 “你……” 林初绒急得快哭了,她目光复杂道:“干嘛这么蠢?” 第228章 迷茫 难道失忆一次,脑子也不灵光了? 明明知道她心底有隔阂,非得这样,林初绒也知道,短时间里她跟江黎的相处状态不会太和谐,她根本放不开。 可……眼前的男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江黎掀开身上的衣物,指着心口的位置道:“没关系。” “如果你不开心的话,随时可以往这里扎几刀。”江黎牵过林初绒的小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扑腾。 扑腾。 感受着他的心跳,林初绒微楞。 去年七月份初见时,她往江黎心口刺了两刀,伤疤到现在还在,感受着心口的印痕,林初绒眼神荒凉道:“时间过的好快。” 她那刚出生就被带走的孩子现在在哪? “江黎,我好累。” 有时候,她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这种无惧生死的灰败,她看的很开。 “呜呜……” 林初绒泪眼婆娑。 江黎心底也不好受,从只言片语中,他能听出林初绒的孤寂。 这五年来。 她是孤独的,失去过灵魂,毫无生机。 唯一能让她重新定义对生活的热情,也是对江黎的恨,可现在不同。 眼前的男人让她如何恨的起来? 他也是受害者,不是么? 林初绒再次陷入迷茫,过去三月间,她用工作麻痹思维,可如今躺在病床上,从未有过的迷茫。 “初初,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江黎凝神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曾经,他说过要保护她,却被林深算计,落入李家人手中,最后还是他伤了她。 后来,在那场寿宴上,江黎向她求婚,却是直接让林初绒进入险死还生中,昏迷了足足数月,这对江黎来说是失误,他愧对与眼前的女人。 “初初,你要相信,幸福是一点点塑造出来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这个家。” 江黎紧紧的拥着她,第一次尝到责任的酸甜苦辣。 这是一种难以逃避的责任! “家?” 林初绒轻笑。 可是,她的家并不完整,幸福可以一点点塑造起来,可家却不会。 “可以么?” 林初绒双目含泪的看着他的眼睛,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江黎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若是愿意,我随时随地可以娶你。”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的眼泪无声流淌,五年来,这是她听到最意外的一句话。 娶她? 自从她成为海天市的笑柄以后,别说娶她,就算是跟江黎扯证也是林初绒有意而为之,可今天,江黎说这样的话,如何让她不感动。 “我愿意,相信你!” 林初绒深深的看着江黎。 目光透过时光的沧桑,落在五年前那个午后,那个勇敢的男孩拦在她身前。 她眼中,尽是柔光。 看着林初绒一副痴迷的模样,江黎心思一动,捏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此情此景,不胜往昔。 林初绒迷迷糊糊就被江黎偷袭,她脑子很乱,却又想不到用什么理由反驳,他是她领了证的丈夫啊,似乎没什么不对。 林初绒思维混乱,脑子乱做一团。 “唔……” 渐渐地,林初绒呼吸紊乱,差点窒息。 江黎随即松开她。 林初绒气喘嘘嘘,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双方目光相对,凝神相望。 咔。 门开了,张紫琼一脸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目光惊骇不已。 原本在她眼里,江黎并不是个简单的人,但至少有分寸。 可这病房里人来人往的,多不合适? 就算是现在,两人这样的相处状态也很奇怪,张紫琼还是不想让林初绒吃亏。 “你们……” 林初绒脸一红,立刻一把推开江黎的身体,这个时候她可不管江黎疼不疼,说来也奇怪,江黎这么强,连中枪都显的轻描淡写的,她轻轻推了一下就疼? 林初绒羞愤难当,从一开始江黎就是在框她。 可气的是,她居然被他套住了,真是不应该。 “……” 江黎果断闭嘴。 咳咳。 为缓解尴尬,张紫琼放下手中的水果,对着江黎道:“你出来一下。” 林初绒一脸紧张,她不知道张紫琼会跟江黎说些什么,当初张紫琼可对江黎没什么好脸色,她怕两人吵起来。 不过林初绒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门外。 张紫琼开门见山道:“最近局势很尴尬,我希望你能护住她,而不是让她给你挡枪!” “妈,我知道了!” 江黎颔首,幽幽道:“这次是意外。” 如果不是林初绒帮他挡下这一枪,或许他就死在零的枪口下。 张紫琼冷哼一声,转身便进入病房。 滴! 电话响起,是周浩打来的,有关风云会的事情,要他过去处理。 挂断电话,透过悬窗看着病房里面色羞红的林初绒,江黎寒声道:“保护好她。” “得令!” 暗处传来雷电两法王的声音。 江黎随即转身离开。 次日。 陈三永主动找上桑木集团,让利3个百分点请求合作,还在上班的苏林接到消息脸都僵住了,激动的要死。 原本以为江黎抽陈少杰一巴掌后这件事情就彻底结束了,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 激动的苏林快速让人迎接陈三永。 却被告知陈三永已经在会议室等候,这让苏林更是意外。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陈三永变的这么乖?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合作若是促成,便是双赢,她自然是喜乐见闻的。 “快去迎接陈总。” 桑木大楼里,苏林急匆匆道,众人一路狂奔就往会议室跑。 “等等!” 就在众人即将进入会议室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众人先是一愣,接着转身纷纷颔首道:“秘书长!” 来人正是苏寒。 苏寒最近在别的城市出差,谈下好几笔生意,今天刚回来就听到永昌林业的老总过来签约,目光很是凝重。 这个陈三永,她早先有所接触,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如此简单。 “签约的?” 苏寒看着苏林一脸含蓄,皱眉道。 “是!” 苏寒并不着急进去,而是让众人该干嘛干嘛,等她觉得时机成熟了再论。 谁都知道,在桑木中,苏寒有代总经理的职位,想要做什么,一句话的事情,没人敢反驳。 第229章 谋略 会议室中。 陈三永左右渡步,他时不时看着手中的表,冷汗流了一地,很是焦虑。 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桑木不是这么不守时间的公司,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在给他难堪? 陈三永苦笑一声,他惋惜着,感叹着,却又无可奈何,这合同必须得签,否则永昌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谁都救不了他。 就算桑木有意为难,他都不能反驳,不是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议室里越是没人,陈三永越是焦虑,桌面上的抽纸他都抽了一张又一张,看着手中的表,陈三永起身,一脸颓废。 活该啊,他怂恿他儿子闹事,落得这般下场,怪谁? 不单单是陈三永着急,就连苏林也是如此,会议室外,看着眼前一身黑色ol职业装的女性,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碾压在她身上。 苏林脸色微白道:“秘书长,这次签约对桑木,对永昌来说,是双赢的局面。” 如果再耗下去的话,陈总他走了怎么办,这次签约对桑木同样很重要。 “在你看来,桑木跟永昌比,如何?” 苏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问这样的问题。 苏林一愣,接着答复道:“桑木是兴欣的公司,未来发展的趋势是海天第一木材公司,而永昌则是老型企业,甚至比林氏木业还强,类似于行业老大哥的位置。” “所以你认为,跟永昌签约,是我们桑木高攀了?”苏寒一针见血道。 这…… 苏林脸色苍白,虽然她没有承认,但她的表情已经代表一切。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苏寒环顾四周,对着一众职员说道。 难道不是么?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错了,大错特错,我告诉你,桑木能用五年的时间,确切来说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吞并林氏木业,发展到现在跟永昌林业齐头并进的局面,本质上,这是一次革命。” 而林氏木业跟永昌林业则是旧时代的污垢。 单说一个永昌林业,二十年前它就是行业顶峰,可现在呢? 现在谁敢说它永昌林业是行业翘楚,固步自封的情况下,这些终将会消逝,真正的未来,是桑木集团,是白衫。 “所以,我们没必要低人一等,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并不是第一签约现场,既然他们率先打破规矩,就别怪我给他难堪。”苏寒义正言辞道。 这一刻,苏林对眼前这个干练果决的秘书长很是钦佩,这样的强硬态度,当真是能做上代经理位置的存在。 咔。 门开了,陈三永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苏寒,一脸羞愧难当。 “姑娘,你说的不错,既然是我们先做错了事情,也该由我们来承担。” 确实啊。 曾经他一心壮志凌云,想要将永昌林业打出海天市,推向全国。 可最后才发现,他不过是叶老爷子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维持永昌林业的基本运作,至于其他,根本不给他权利,这些年来,他一个人养了叶家一家。 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侮辱与凌虐。 到最后还要背上吃软饭的嫌疑。 可笑啊…… “陈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吧。”苏寒起身,邀请陈三永进入会议室。 陈三永苦笑一声。 的确,桑木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说来,也是他高攀了,不是么? 就算明知苏寒在给他难堪,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应得的。 双方谈判队伍汇聚在会议室中。 十分钟后,苏寒放下手中的合同,诧异的看着陈三永,道:“为什么要放弃3个百分点。” “这是永昌欠苏小姐的,这三个百分点,权当赔罪。”陈三永苦笑一声道。 “我?” 苏林一脸诧异,很不解。 “上次我儿子的事情,我给苏小姐赔罪!” 陈三永起身,向着苏林鞠躬九十度,态度诚恳道。 双方的职员一脸懵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呢? 苏林不过是林初绒的一个助理,哪来的本事让陈三永亲自给她道歉。 一时间,众人看着苏林一脸猜疑。 苏林自己也是懵的。 难道是江黎? 当初他就是这么威胁陈少杰的,事实证明,用不了三天,陈三永果真带着合同前来。 苏寒释然。 随即她拿出签字笔道:“陈总,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还请签字吧。” 苏寒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接着递给陈三永。 陈三永接过合同,直接落下自己的笔记。 他踌躇片刻道:“苏秘书,陈某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我想跟林董事通话。” 说来也是惭愧,他跟桑木这边接触了这么久,居然连林杉的面都没见过。 这个传言中连自己亲爹都不放过的林杉,到底是何许人也,陈三永一概不知。 此人,所谋甚广,布局颇深。 苏寒眸光流转,接着道:“我需要请示。” 她掏出手机打给林杉。 霎时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苏寒身上,林杉很神秘,自从三月之前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中,就再也没有一丝消息。 但关于他得消息很多。 他翻云覆雨,手刃兄长,甚至夺取了林氏木业,任其破产。 这样的人很是恐怖。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隐藏在哪里谋略一盘棋。 桑木与白衫未来一片向好。 林杉的消息越来越多,但他整个人却是越来越神秘,颇有一种隐藏幕后的效果。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被接起,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董事长,永昌林业的陈三永想见您!”苏寒淡漠道。 陈三永? 林杉思虑片刻,最终道:“好,你把我手机号给他,安排给时间让他来见我。” 挂断电话。 苏寒拿起签字笔在桌面上的一张名片上写下一串号码递给陈三永道:“你随意。” 第230章 惩罚 接过林杉的电话号码。 陈三永很是激动,他想要摆脱叶家的限制,就必须另辟途径,唯一的方法就是与林杉合作,方可破局。 陈三永很快带人离开。 “以后记住一件事情,桑木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桑木,完全没必要寄人篱下。” 苏寒对着苏林提醒道。 苏寒走后。 一群职员围在苏林面前,纷纷赞叹道:“苏林,你可以啊,今天可是全公司的骄傲!” 不仅让陈三永亲自鞠躬道歉,还得到秘书长的指点,这是要一飞冲天的节奏啊! 众人很是羡慕。 被众人围着夸,苏林很是不好意思,她谦虚道:“其实我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呵呵。 众人一脸无语的看着苏林。 见过谦虚的,没见过这么谦虚的。 苏林第一次觉得,冰冷枯燥的工作还是挺富有人性化的,不是么? 下班后,她蹦蹦跳跳的离开公司,见谁都露出一副甜甜的笑容,热情的打招呼。 起初还有人恭喜几声。 可渐渐地,苏林的行为在一群职员一脸转变为了炫耀。 这么一点小事,何必如此大张旗鼓,搞的跟所有人不知道一样。 “以为她多厉害?” “可笑。”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对苏林的映像更是大打折扣。 公司里流出一些个流言蜚语,渐渐地传遍整个内部讯息网络,跟上次林初绒的事件类似,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一时间,苏林处于风口浪尖中。 这是被有心人刻意利用而弄出的局面。 “听说了么?新来的苏助理,也就促成跟永昌的谈判,被苏秘书长夸了两句,现在都飘的不得了,真以为桑木是她家开的?” 这些人都是来桑木好几年的老员工。 不甘心被一个小丫头后来居上,更是一片挖苦。 说不羡慕都是假的,可人家有“关系”呗,能怎么办? “听说啊,苏助理前些天是跟江黎一起出去的,回来后事情就解决了。” 三十岁左右的男职员目光淫秽道:“该不会……这苏助理跟江总经理一起拓展业务去了吧?” “别闹,人家才大学毕业没多久,别乱传。” 尽管如此,这条消息还是刷爆桑木内部员工群,引发激烈的讨论。 苏林做完在桑木的正常工作,一般会抽时间去医院探望林初绒,这人引起了某些人的热议,她们认为苏林之所以能成为林初绒的助理,完全就是跟江黎“浑浊不清”。 秘书部。 下班时间刚到,一群文秘便围绕在一起激烈讨论起来。 “你说,群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个梳着齐刘海的短发女职员调笑道。 “切,她一个才20岁出头的女人,如果没做权色交易,怎么可能爬到助理这个位置?” 戴着粉色耳坠的文秘不屑一顾道:“说来,这江总经理也算想尽齐人之福,虽然挂着一个接盘侠的名义,实际上可是享利最多的那个,听说呀,秘书长都跟她不清不楚呢。” 这句“总经理”,咬的异常凝重。 文秘眼底尽是不屑与讥讽。 成功的男人有很多种,偏偏这种男人是她最不屑一顾的,但她还得羡慕人家。 你说气人不? “你若是愿意,也可以主动爬床呀,咯咯咯……”齐刘海职员调笑道。 “去你的吧,你怎么不去,你别看着苏林那个小贱人清纯,都不知道会什么姿势呢!”文秘撇撇嘴,调笑道。 “哈哈哈!” 几个秘书一起嗤笑着。 听文秘侃侃而谈,很是有意思。 就在众人笑的抽气的时候,齐刘海脸色突然僵直在脸上,嘴角立刻变的尴尬起来。 而文秘似乎没看到她的反应,依旧眉飞色舞的演讲着。 “你还别说,别看秘书长那样的,实际上背地里是什么样你根本不知道。”文秘继续道。 此话一出。 全场寂然。 众人脸色苍白,纷纷低下头不敢注视文秘。 文秘皱眉。 她转身一看,却见苏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伫立在她身后,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霎时间,文秘浑身僵硬,她一脸陪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受的笑脸,躬身道:“秘书长。” 文秘吞了吞唾沫,额角都是冷汗。 她都听到了? 听到些什么? 文秘吓了个半死,若是让苏寒知道她在背地里辱骂她,这工作还能保的住么? 一时间,文秘悔不当初。 她差点自己抽自己耳光,干嘛忍不住八卦之心,在公司里讨论这些? 苏寒越不说话,文秘越是恐惧,渐渐地,她浑身如同浸泡在水里一般,全身湿透。 “赵倩,公司不需要背后议论他人的存在,懂?” 苏寒冷冷的看着赵倩,接着道:“明天把全楼层的卫生间清理一遍,要保证清新干净,做不到,后天继续,依次类推。” 什么? 叫她去清理卫生间! 赵倩楞住了,她一个文秘你苏寒敢让她干这个? “秘书长,我……” “你不用解释,我只要看到结果。” 苏寒没有任何解释,一副我就是要为难你的样子,不服,随时可以辞职! 苏寒踏着高跟鞋转身离开秘书部。 赵倩面色灰败,浑身彻底麻木起来。 她堂堂一本名牌双一流大学毕业生,居然让她清理卫生间?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苏寒,你这个贱人!”看着苏寒高傲而又不可一世的背影,赵倩紧撰拳头,恨的牙痒痒。 可恨又能如何,她需要这份工作。 不可能真的辞职,况且,她一个文秘,如何能跟有代总经理权的秘书长对着干? 次日。 赵倩根据苏寒的要求清理了一天卫生间。 苏林见状,很是意外道:“赵秘书,您这是?” “滚!” 看着苏林一副得意扬扬的面孔,赵倩目光狰狞。 苏林面色一寒。 原本这赵倩跟她关系还不错,是想询问她要不要帮忙,现在看来,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苏林转身就走。 第231章 浑浊 文秘在楼层里清理卫生间的消息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一时间,苏林的负面新闻被压下去,整个员工内部群里都是赵倩的消息。 时不时有人刻意去卫生间找麻烦。 不管赵倩打扫的有多干净,总会有人挑刺,更是有别的楼层的职员刻意掐着点捣乱。 赵倩在桑木集团嚣张贯了,仗着自己是文秘,有点权利,树敌很多,这次被苏寒“教育”,但凡跟她有过矛盾的都会整她一次,毫不姑息。 卫生间前,围拢着一群看好戏的,纷纷掏出手机拍视频,笑意盈盈。 “噗。” “这不是赵秘书么,这是怎么了,咋还干起了清理工这幅行当?”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轻蔑道,眼底尽是不屑,看着赵倩这副摸样,心底更是暗爽不已。 女人叫何洁,是赵倩的死对头。 两人自进桑木来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赵倩隐隐更胜一筹,这次有了机会,不让她好好羞辱羞辱,她就不叫何洁。 “你……别拍了,都滚!” 赵倩双目赤红,怨恨十足的看着眼前一脸看好戏的职员,她发誓,若有一天她上位了,这些人她全部都要踩在脚下蹂躏! 这些人,都得死! “怎么?不乐意?赵倩,我告诉你啊,听说你在背后对着别人闲言碎语,有没有想过今天的下场?”何洁笑意盈盈道,眼底,竟是嘲讽。 面对众人一副同情的目光,赵倩生不如死,对众人的恨意也越来越重。 苏寒的惩戒很是歹毒,让她痛彻心扉。 故事里的小丑,是她……! 远处,苏寒面色平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既然她嘲笑苏林,就让她成为被嘲笑的对象,将心比心,没有谁生来高贵,人人平等,不是么? 这是苏寒的初心,不过她的好意似乎被赵倩刻意曲解。 当然,她根本不在乎。 咔咔咔! 卫生间前,闪光灯不断亮起,一张又一张照片上传到论坛之上。 各大段视频平台几乎同一时间接到匿名上传。 这可是桑木内部的资料。 按照桑木现在在网上的关注度,这条视频绝对能成为下一个热点。 透过这一条短短数十秒的视频背后,则是无穷的商机。 故而,大量自媒体商家纷纷引流,砸钱去推送这条视频,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点击量超百万,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海天市第一电视台当天发布头条:桑木集团内部是否存在欺凌员工的行为。 某**大学毕业女文秘化身最强扫地机,意欲何为? 在一些黑心商家的刻意曲解之下,越来越多的头条大肆渲染这件事情,点击量破千万,大众开始对桑木的运作环节持怀疑态度。 桑木高层展开紧急会议。 某股东怒斥苏寒小题大做,让公司陷入舆论风波中,简直混账。 “我提议,罢免苏寒代总经理的职位。”大会上,股东张利民呵斥道:“你这种女人,简直是公司的耻辱,再让你这么闹腾下去,公司迟早破产!” “附议。” “附议。” “附议。” 一众股东应声附和着,对他们而言,虽控制桑木不重要,重要的是红利与分红。 可苏寒的存在,显然在剥削跟压迫他们的利益。 此女必须得除! 偌大的会议室里,统共才十几个股东,到现在已经是有近半数的股东举手反对由苏寒继续控制桑木集团。 形式很是严峻。 最终同意跟反对票比对为7:6。 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让苏寒滚下台,要求桑木再次换一个控制人。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苏寒,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张利民起身,看着现场的投票数,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将自己的侄儿推出来道:“这位是我侄子张良,现在是事业部的主管,工作能力没问题,我提议……” 张利民看着苏寒,一脸挑衅。 作为桑木的元老之一,姓唐的被警察带走,他就是第二大股东。 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区区一个秘书长,能做什么? “等等!” 就在张利民准备直接宣布张良继任时,苏寒冷漠的声音响起:“我不同意。” 啥? 不同意? 众人面面相觑,接着一脸意外的看着苏寒,眼角尽是冰冷与戏谑。 噗! 张利民冷笑一声,道:“苏寒,你不过是一个代总经理而已,连投一票的权利都没有,哪来的勇气说不同意。” 哈哈哈。 众股东哄堂大笑起来,他们最不喜欢这种没有能力,还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的存在。 对苏寒,更是没有好感。 她就是林杉的一条狗,当初创立桑木的时候,众人分工明确,如今林杉起来了,就想方设法把他们踢出桑木董事会,姓唐的就是最好的下场! 如今,连一个女人也敢对这他们指手画脚? “反对无效,继续执行!” 张利民冷笑一声,力排众议,直接安排他侄子上位。 一众股东都没什么想法,算是默认,就在张利民得意的抽起大烟时,众股东中,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老者幽幽道: “反驳生效,停止条例!” 张利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一脸错愕道:“孙老,您怎么?” 老者名为孙正义,虽然股权不多,却是在场这些人的老大哥,很得众人敬重。 他说的话,没有人敢无视,包括张利民。 “苏秘书长虽然没有股权,但她是总经理直接认命的,江黎跟林初绒夫妻拥有桑木最大的股权,我想各位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这…… 众人面面相觑,僵硬不已。 可就是这样,跟她的罢免关系不冲突吧。 “董事长已经把他手中的一票否决权转到苏秘书名下,如有异议,可以直接找董事长。” 什么? 苏寒拥有一票否决权。 显然是众人没想到的,霎时间,张利民等人目光变成猪肝色。 他想不明白,林杉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一票否决权交给苏寒呢! 第232章 否决 这一票直接告诉众人,他就是一个笑话。 就算做再多的事,在苏寒的一票否决之下,分崩离析,上不了台面。 一时间,张利民面如死灰。 这件事情以苏寒对外公关的一份致歉信而终结。 会议室里,众人面色颓废的离开现场,这次扳不倒苏寒,就再也没机会了,况且这次的突然发难失败,肯定会找到给苏寒清理他们的理由。 留在桑木,会很危险。 “孙老,多谢。”苏寒对着孙正义鞠躬道。 “无妨,这些小兔崽子门整天不想着公司好,全都钻钱眼里去了,桑木需要净化,才能获得新生。”孙正义哭笑一声,眼底怅然若失。 就算桑木需要更新换代,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他着实不忍心。 事件的导火索是赵倩事件。 可他们更关心的是桑木董事会,真正的目的是肃清桑木内部污垢。 林杉在下一盘大棋。 最终连带张利民等七位持反对意见的股东直接落马,被林杉设计用各种理由踢出桑木,达到收缩权利的目的。 显然,他成功了! 苏寒推出的一份公关报告自然没人信,就在集体网民准备对这桑木集团口诛笔伐的时候。 整个网络系统瘫痪了,全体网络社交平台,包括自媒体,短视频,流媒体等。 集体404! 关于桑木的负面消息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场来的突兀,也诡异。 不单单是赵倩事件,整个媒体都瘫痪了,整个网路出现了断层,如同断网一般,什么都刷不出来,千家万户的民众惊诧连连。 wifi分明满信号,就连5g网络都是全覆盖,怎么会出现网络连接失败呢。 一时间。 投诉电话打爆三大运营商的客服部门,投诉电话峰值达到30万人次。 三大运营商一个电话打给信息部门,询问情况。 毕竟是千万级别的大城市,网络信息出现问题这才是最要命的,更重要的是,一旦信息泄露,他们难逃其纠。 海天市网络信息部门集体炸裂,因为他们也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地。 所有人都慌了,背地里如同又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这一切。 海天市电视台。 一座高耸如云的写字楼里,某主编摘下眼镜,擦擦冷汗道:“网络连接还没恢复?” 已经十分钟了! 这十分钟的空洞,让人心底渐渐变的焦虑起来。 这是现代人的共性,他们离不开网络,离不开社交,若再持续下去,唯恐生变。 “主编,我觉得有必要联系*电局的工作人员,毕竟这可不是小事情。”某版主说道。 主编苦笑一声。 版主能想到的,他能想不到? 早就通过电话了,对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现在正在抢修服务器,依次排查,需要时间。 听到主编的解释。 众人神色凝重,时间……? 二十分钟后。 网络重新连接,众人兴高采烈,互报平安,急匆匆的发个朋友圈,感慨这次事件。 网络消失的半个小时里,我们失去了全部。 某博主的一条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这个时候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赵倩事件似乎彻底被遗忘,众人开始随波逐流的关注新热点。 至于桑木集团是什么? 谁会在意。 某一刻,一条名为桑木内部员工赵倩致歉全网的道歉信被推送出去,反响甚微,除了少部分人依旧在抨击外,大部分人一扫而过,也只是徒增笑料,仅此而已。 赵倩危机就这样解决。 本质上,这是苏寒设计的一个局,针对张利民等人的局,只是被有心人利用发酵。 却也很好解决。 新东环,白衫集团总部,一座高楼,想当气派。 林杉办公室里,木质的茶几,沙发,几盆盆景伫立,简单不过的陈设,别有讲究。 鱼缸中流水涓涓。 茶几前,林杉与陈三永相对而坐,相谈甚欢,茶几前摆放着一套茶具,价格不菲。 “董事长,已经处理完毕。” 林杉接到苏寒的电话,满意的点点头,苏寒跟了他有些年,各种商业思维已经完善,把桑木暂时交给她打点,他也比较放心。 至少在林初绒彻底接手桑木之前,他需要苏寒维持桑木的基本运作。 现如今,林初绒虽有做进步,但不足以服众。 这也是他担心的。 他怕林初绒找不到生存下去的目标跟理由。 林杉叹息一声,这些事情应该江黎愁才对,他又何必为两个后背担惊受怕,着实不应该。 “林董事。” “陈总,远道而来,不知有什么跟林某商议。”林杉淡笑道。 “实不相瞒,我想跟林董事合作。” 陈三永说着,将一些事情缓缓道来。 二十年前,他还是农村人,刚从乡下来到海天市,没什么见识。 就去工地上干活,准备混点饭吃。 这一待就是三年,学了很多技术。 某一天,他在工地上干活,遇到一个戴着头盔视察的女人,她叫叶心瑶。 从此开始了他悲惨的人生。 当时由于永昌林业是业界第一,他叶家向来又是高傲自大之辈。 一次工地砸死了人,赔了几十万就想了事,可对方家属也不是善茬,拿着菜刀就去剁当时的负责人叶心瑶,陈三永第一次见那么漂亮的女人,就把人救了下来。 他把对方砍死,原本以为会坐牢,却不想被告知无罪,还给他奖赏了好大一笔钱。 后来…… 他用这比钱做了点小生意,生意有所起色。 就在这个时候,叶家找上门,要求他跟叶心瑶结婚,并入赘,做上门女婿,否则就将他当初砍人的视频放出去,威胁他。 陈三永迫于无奈,这才答应对方,故而,长达二十多年的压榨随即开始。 他厌倦了,也疲惫了,想脱离,只能找林杉求助。 听到陈三永的话,林杉很是意外,陈三永的故事可以说是可歌可泣,同样身为男人,他感同身受,但是,同情归同情,林杉随即道:“陈总,这是商场,我是商人,商人逐利的道理……” 陈三永连连点头,他道:“我希望林总帮我做一个局,让我脱离叶家的控制,事成之后,我愿意将永昌林业并入白衫,还请林董事成全。” 第233章 霹雳 陈三永起身,对着林杉躬身弯腰。 林杉不得不佩服此人的眼光毒辣,他得商业眼光很是独特,从他说出并入白衫这件事情就足矣看出他的不凡,这样的人才何至于沦落于此。 可惜陈三永一心脱离永昌,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他曾经的激情早已消失殆尽。 叶心瑶永远不会知道,她禁锢的是怎样的人物。 “可以!” 出于对陈三永的尊敬,林杉决定答应他的条件。 桑木跟永昌的合作被炒的沸沸扬扬。 这是两家公司第一次合作,效果很不错,不仅仅是木材行业,就算是衍生行业也是一片向好,未来一片光明。 新北环,陈三永家。 啪! 响亮的耳光落在陈三永脸上,叶心瑶怒斥道:“陈三永,老娘给你脸了?你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你现在在干什么?谁允许你去跟桑木集团签约的!” “叶心瑶,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陈三永痛心疾首道。 二十年了,就算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他对眼前的叶心瑶始终看不透。 嗤! 听到陈三永的质问,叶心瑶微微一愣,接着她嗤笑一声,厉声道:“你给我听好了,你陈三永就是我叶家的一条狗,你可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呵呵。 听到叶心瑶的话,陈三永的心彻底冷了,她看着叶心瑶尖酸刻薄的嘴脸,心底越是发狠。 叶家禁锢他的方法无妨就三条。 一是当年他杀人的视频,而是婚姻,三是陈少杰,这其中,只有第二条是最脆弱的。 是夜。 医院。 护士递给陈三永一份检验单,道:“200块。” 陈三永付了钱,拿着手中的化验单,手中异常沉淀,他一直很奇怪,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新婚那晚他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会有了陈少杰。 这个疑虑他足足藏在心底二十多年。 如今,借着陈少杰住院,总算能有所动作。 翻开化验单,上面是他跟陈少杰的dna比对,重合率为31.1%,都不足半数。 陈少杰都不知道是叶心瑶跟那个男人鬼混出来的儿子,可笑的是他足足疼了二十年。 二十年啊,这顶绿帽可真是长久。 “哈哈哈。” 陈三永仰天长啸,一口淋漓的鲜血吐出,很是狼狈。 路过的医生护士面面相觑,纷纷皱眉道:“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陈三永攥着手中的化验单,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二十年,人生还有几个二十年,他被蒙在鼓里半辈子,可笑的是在别人眼里他活的不如一条狗。 陈三永目光猩红,眼神逐渐变的深幽。 叶心瑶,你怎么敢? 陈三永面色如冰的闯入陈少杰的特护病房里,借着暗色掏出一瓶微型的注射物。 注射在陈少杰身前输液管中。 就后无声无息的离开现场。 陈三永走后没多久,三楼走廊里,江黎随雷电二人缓缓现身。 “首领,要不要……”雷提醒道。 “不,一切,随缘便可。” 江黎摇头,陈三永的事情,他没必要干涉,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风云会。 次日。 一道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刷爆朋友圈。 由于签约失利,原永昌林业老总陈三永被陷入百亿罚单,一炮而红。 “啧啧,这人可真特么奇葩,这桑木是谁啊,合同能瞎签?” 网络上风言风语,陈三永被推上热点顶峰。 这几天事件太过爆裂,网虫们早已经习惯,哪里有热点,键盘往哪里敲,绝不含糊。 新北环。 陈三永家。 大清早的,叶心瑶接到法院的传票,整个人都楞住了。 什么情况?! 她睡的还有点懵,不明所以。 执法人员拿出逮捕令,对着陈三永道:“陈先生,由于您身欠桑木集团百亿赔偿金,无法偿还,我司将冻结您名下的所有资产,以及永昌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资产,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怎么回事?” 叶心瑶目光呆泄道:“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多的变故。” 这一切来的太快。 直到陈三永被人拷走叶心瑶还没反应过来。 她刚准备走关系运作,门外突然响起大量警笛声,将整片庄园包围起来。 莫风飚走入现场,对着一众警员道:“将这里全部贴上封条。” “住手!” 叶心瑶嘶吼一声,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有今天这一幕。 然而,莫风飚根本不管她,而是由几个警员将叶心瑶轰出家门。 庄园里的园丁全部被驱散,逃离。 大门被铁锁封闭起来,贴上封条。 莫风飚来的也快,走的也快,前前后后不到十来分钟的时间。 咔嚓。 天空一声晴天霹雳,下起了大雨。 叶心瑶目光呆泄,整个人被淋成落汤鸡,她身上还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春光外露。 看着门前的封条,叶心瑶彻底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泄。 大雨中。 一切都陷入一片死寂。 …… 叶心瑶是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惊醒的。 这时大雨已经停却,遍地都是积水,冰冷刺骨的风吹的叶心瑶心头狂跳。 看着手机上叶父好几条未接来电,叶心瑶浑身战栗。 吱呀。 一辆灰色的迈巴赫停靠下来,污水溅了叶心瑶一身,车上是一个富二代,也是附近小区的居民,听到永昌集团深陷巨款纠纷中,更是得意。 哗啦啦! 一碟钱甩在叶心瑶脸上,富二代嚣张跋扈道:“叶大妈,这点钱算小爷孝敬你的,不用谢。” “哈哈哈。” 富二代狂笑不止,直接驱车远离。 叶心瑶紧紧的撰着手中的纸币,这对她而言是赤裸裸的侮辱。 富二代叫赵极限,以前就对她有性趣,时不时主动搭讪,却被她屡次打脸,这种人叶心瑶根本瞧不上,可现在,就算一条卑贱的狗都能在她头上拉屎,她怎能不怒。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再做打算。 第234章 死路 手机再次响起,是叶父叶文辉。 叶心瑶不敢不接,她出生在一个原生家庭中,从小就面对叶文辉的摧残,不敢杵逆对方的意思,叶心瑶脸色苍白的接起电话,柔弱道:“父……父亲。” “贱人,给老子滚回来!” 叶文辉只有一句话,语气中却是夹杂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叶心瑶面如死灰。 小区外,叶心瑶拦截下一辆车,苍白道:“师傅,北林别墅区。” 司机一听声音,一阵心猿意马,在看叶心瑶的摸样。 顿时一脸厌恶道:“你,滚一边去,真特么恶心。” 此时的叶心瑶,这跟站街女有什么区别,只是,她自己没反应过来而已。 “我可以给你钱。” 说着,叶心瑶递给司机一百块。 “不可能,别打扰我做生意。”司机义正言辞道。 叶心瑶又掏出一百。 “你以为我会为两百块钱折腰?”司机满脸不谢跟鄙夷,义愤填膺道。 叶心瑶直接将身上的钱全抛给司机。 短崭的沉默后,司机点燃一根烟,叹息一声,深沉道:“上车!” 嗡! 引擎声远去。 二十分钟后,北林别墅33号,叶家别墅。 这个时候,叶家一大家族已经全部聚集,三姑六舅,七婆八姨,全部围拢在别墅里激烈的争吵着,之前那么多年,陈三永一直掌控着永昌林业。 也没出过这种事情。 这今年是怎么了? 叶心瑶急匆匆的跑进别墅时,众人眉头一皱,之间叶心瑶身上浑身污垢,很是狼狈。 众人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齐齐后退一步。 三姑叶文洁皱眉道:“我说心瑶,你这是刚从臭水沟子度假回来,注意影响吧,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不着急,别在这里膈应人。” “哈哈哈,三姑,我当初说什么来着,就不能让陈三永接管叶家的生意,你看看现在!” 众人对着叶心瑶一顿数落,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放肆!” 叶文辉呵斥一声。 霎时间,全场陷入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怕冲撞到叶文辉。 “怎么回事?” 叶文辉目光阴鸷道。 “我……” 叶心瑶浑身战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看着叶心瑶浑身狼狈,被一群亲戚数落的样子,叶文辉觉得他得老脸都被丢尽了,随即,他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叶心瑶脸上,怒斥道:“没用的东西,公司的账目怎么会被封?” 这些年来。 叶家一家子的开销都有陈三永一个人养着。 如今陈三永出事,公司资产被冻结,还欠下一百万外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死路一条,再无其他。叶家人都慌了,要说现在谁敢接手叶家,铁定一个都没有。 该如何破局? 叶文辉打了好多的电话,可这些年他光顾着享乐,根本没时间维护人脉,手机里的联系点挂多是二十年前的人,熟悉,却又冰冷。 谁会帮他? 叶文辉尚且如此,叶家其他人就更空洞,毫无办法。 “都怪这个贱人!” “贱人!” 众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不断埋怨叶心瑶,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来。 啪! 三姑叶文洁一巴掌扇在叶心瑶脸上,怒斥道:“贱人,今天你若不拿出一个交代,别怪老身对你不客气!” 叶心瑶慌了,这些人会杀了她的,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后依旧如此。 她掏出电话,给局里的同事打电话求助。 可换来的却是辞退信息:“叶心瑶,你被开除了,由于你老公陷入司法纠纷,局里觉不允许你这种人的存在。” 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一个有用的,全都是不屑跟嘲讽,更有直接破口大骂的。 这一刻的叶心瑶何其悲哀。 人生得意须尽欢。 呵呵。 陡然间,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如同烈日炎炎中的一道惊雷,众人纷纷投来激动的神色。 对方是医院打来的。 今天早上护士发现陈少杰变的极其不正常,已经痴傻了,希望她抽时间过去一趟。 “什么?” 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在地板上,砸的粉碎。 叶心瑶浑身无力,看着眼前一群伪善的亲戚,她双目无神,彻底陷入绝望。 医院。 叶心瑶匆匆闯进陈少杰的特护病房,看着瞳孔发散,毫无生机的陈少杰,她眉心一颤,泪水立刻流了下来:“少杰,少杰你怎么了?别吓妈行不。” “呵呵。” 陈少杰一脸好奇的盯着叶心瑶,咬着手指道:“爸爸,我要做飞机。” “呜呜呜!” 听到陈少杰的话,叶心瑶彻底奔溃,她好后悔,后悔为什么没阻止陈三永,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签约,又何必陷入这般境地。 一旁的护士看着叶心瑶身上的狼狈,颇有些厌恶道:“叶女士,还请缴清医药费。” “多少?” “150万!” 什么? 叶心瑶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现在从哪给她弄来150万? 永昌林业已经被彻底冻结,哪来的钱。 事实证明,人在落魄的时候,各种问题都会接踵而至,叶心瑶不仅要面对叶家的压力,失业,丈夫的背叛,还有儿子的痴傻,叫她如何承受? 护士可不管这些,没钱就滚。 至于陈少杰怎么会变成这样,监控拍的一清二楚,不存在谁糊弄谁? 中午的时候,叶心瑶跟陈少杰被轰出医院。 就算,叶心瑶曾经跟张志明有交情也没用,医院嘛,该是几分就是几分。 你可以多给,但少一分都不行! 北林33号别墅。 叶家人一片愁云惨淡,叶心瑶是指望不上了,还有其他办法么? “找林杉!” 是啊,林杉! 既然合同是陈三永跟桑木签的,找林杉准没问题。 可林杉在哪他们根本找不到,这个时候听说林杉的女儿林初绒在医院静养,叶家人多了个心思,下午就提着礼品上门,找上林初绒。 他们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上午的时候,叶心瑶跟陈少杰刚被人轰出隔壁的特护病房。 第235章 妥协 咔咔咔! 叶家一行人还未敲门时,暗处走出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的枪口指着众人道:“干什么的?” 霎时间,众人目光呆滞。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女人而已,怎么多人护着?! 相比于这些人,叶文辉却是凝神,越是这样,代表林初绒越受重视,见到林杉的几率就越大,一念至此,叶文辉一脸和善道:“还请各位息怒,老夫求见林小姐。” “等着。” 雷扫了叶文辉一眼,转身进入病房。 没一会,江黎踏出病房,深深的看着眼前众人,指着叶文辉淡漠道:“你可以进,其他人,不行。”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叶家青年一辈怒了,叶家玄孙辈叶秋呵斥道:“混账,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敢拦老子?” 啪! 话音未落,江黎一巴掌抽的叶秋转了两圈,血沫横流。 “记住了,你是来求人的,不是来骂人的。”江黎淡漠道。 语气很是冰冷,仿佛让他叶文辉进去是给他的施舍,其他人,不够资格! 听到江黎的话,叶文辉深深的皱起眉头,暗道一声:好嚣张的小子。 “我操你……” 叶秋被打,颜面扫地。 他飞扑上前,想要撕了江黎的嘴。 轰! 叶文辉一脚将叶秋踹倒在地,目光阴寒道:“别特么给老子丢人现眼,滚!” 叶秋目光阴沉,咬着牙,狠狠地盯着江黎,很不得杀了他。 可叶文辉都发话,他岂敢反驳。 就算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叶文辉被带进林初绒病房里,看着江黎消失的背影,叶秋捏着拳道:“这小子是谁?” “江黎啊。” “林杉的上门女婿呗。” 叶秋胸口巨震,裹藏着散不尽的火焰,一个区区上门女婿,也敢看不起他叶家少爷? 草! 叶秋目光流转,暗自盘算着。 …… “林小姐,张女士,突然造访,真是抱歉。” 特护病房里,叶文辉一脸含蓄道:“说来惭愧,这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 “何事?” 病床前,江黎给林初绒削着苹果,张紫琼则是在一旁静坐,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是很懂,交给江黎跟林初绒处理比较妥当一些。 “我想见林先生。”叶文辉恭敬道。 见林杉? 林初绒很是疑惑,既然要见林杉,干嘛要来找她。 还没准备说话,江黎已经将一瓣苹果塞进她嘴巴里,接过她的话题道:“其实你的困局很好解决,没必要找他。” 听到江黎的话,叶文辉很是意外。 听他得意思,似乎有办法解决,不过,保险起见,叶文辉还是询问道:“你是……?” “他是我丈夫。” 林初绒说道,说罢,脸色还多了一抹绯红。 丈夫? 前段时间炒的沸沸扬扬的江黎,叶文辉有所耳闻,这的确很是让他震惊! 莫非在林杉眼底,这上门女婿倒成了座上宾? 得知江黎的身份,叶文辉是有些失望的,就他叶家来说,上门女婿就是狗,可以随意使唤的存在,如何能参与到这种集团大事中来呢。 见叶文辉的反应,林初绒很不满意,随即,她又点了一句:“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句话的含义,可谓是重大。 叶文辉惊骇不已。 江黎深深的看着林初绒,目光柔和,这丫头果真没白疼,还知道关键时候说他好话。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把叶家从这场风波中挣脱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跟陈三永撇清关系,如果没猜错的话,陈三永应该是永昌林业的法人。” “只有找到他都某些污点,完全可以将他一脚踹开。”江黎一字一顿道:“到时候,入狱的,可就只有他陈三永,与叶家何干?” 听到江黎的话,叶文辉沉思起来。 逻辑并没有什么漏洞。 方法可行。 可是,如何能找到陈三永的污点呢,对了……当初的视频! 哈哈哈。 叶文辉仰天长啸,一脸开怀。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受教了,还望林小姐能早日康复,当然,今日之情,定当涌泉相报。”叶文辉颔首道。 离开医院。 叶文辉随即找来隐藏在北林别墅中的视频文件,打包送上法院。 至于公司法人的位置,他随时可以改成陈三永。 只要把一切罪责全部推给陈三永,到时候他们就不必担责,解冻的资金将会全部回归! 这天夜里,叶家灯火通明,开了一夜的parry。 街头,叶心瑶母子流落在外,与乞丐争食,由于叶心瑶触怒乞丐,她被人直接拉进旧胡同,被几个乞丐轮。 远处的垃圾桶前,陈少杰目光游离着,啃着手上的塑料袋,直流口水。 半夜,叶心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声,可惜,无人应答,就算有人路过,也是匆匆逃离,根本不想多管闲事。 这一夜,注定无眠。 白衫集团中,林杉跟陈三永相对而坐,他看着眼前的一盘棋局,淡然道:“可以收网了!” 次日上午。 北林别墅中,大批警力闯入,将喝的醉熏熏的众人全部缉拿归案。 昏暗的审讯室中。 叶文辉双手被拷,浑浑噩噩的坐在椅子上,等候审讯,莫风飚扔下一张照片道:“白伟杰,认识不?” “不认识。” “叶文辉,别想狡辩,当年的事情我们查的一清二楚,就算时间可以流失,但正义永远不会迟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哼! 叶文辉冷笑一声,笑的悲痛。 他居然,被人耍了,当他拿出视频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输了,陈三永根本没被抓进号子,只是外界的媒体在捕风捉影,甚至市局都没出面澄清,干扰了他的思维。 现在只能咬死不松口,一定要抗住! 审讯室外,几个文职聚集在一起,唉声叹息,这些人虽然蠢,对这件事情却是咬死不承认,全都指认是陈三永杀的人。 莫风飚冷笑一声,只要时间上去了,总会有人妥协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叶文洁先受不住招供,次日便是叶秋,接着叶家近半数人全部妥协,除了白伟杰的事情,还牵扯出很多系列案件,这些在当年可都是悬案。 唯独叶文辉心态良好,不过在见到叶家诸多成员的签字画押后,他苦笑一声,彻底颓废在长椅上。 他输了,输的彻底啊! 第236章 认罪 次日。 市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将近日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百亿巨款案件做出梳理,称这些不过是谣言,更是无稽之谈,带走陈三永不过是让他协助调查而已。 陈三永的罪行被平反。 至于叶家,整个家族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刑事案件,即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叶文辉的听证会上,法官铿锵有力道:“叶文辉,以上罪名,是否存在疑虑,还请上诉。” “无异议!” 叶文辉摇摇头,淡漠道:“我认罪。” 时至现在,他一个老头子,还能如何? 进监管所之前,叶文辉见到陈三永,他淡笑道:“小子,你很有种!” “我只想挣脱。”陈三永目光坚毅道。 叶文辉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 叶家入狱,陈三永得到永昌林业的全部股权,紧接着,他将股权变卖稀释,按照约定尽数抛售给白衫集团,最后只给自己留了20亿的资金,剩下的全部捐出去做慈善。 永昌木业彻底并入白衫集团。 这在海天市木材行业中是一场大地震。 到现在,原本盛极一时的林氏,永昌,全部成为过去式,留下以桑木为首的林系产业。 对此。 江黎很是欣慰。 看来这老丈人想的东西可比他多了去了。 说实在的,林杉的确很有野心,不过当初因为他得事情被局限,江黎很抱歉。 不仅耽误了林初绒,也耽误了林杉。 不过现在一切都在向着好的局面发展,包括他跟林初绒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淡,真希望有一天,一切都能安定下来。 在林杉的再三挽留下,陈三永依旧没有动摇,他选择离开海天,或许去其他城市漂泊,或许是回乡下,叶家束缚他半辈子,他不想他的人生毫无波澜。 车站前。 陈三永定了开往县城的车票。 正准备离开时,前方的人群杂乱不堪,细看之下却是两个裹着土灰色大衣的男女,一个是叶心瑶,一个是陈少杰。 “这可不是那谁,叶家小姐么?” 围观群众扯着嗓子讥讽道,时不时的逗着两人。 陈少杰傻了,叶心瑶疯了,她浑身上下遍布咬痕,倒处都是狭长的撕裂伤,眼睛瞎了一只,可谓是凄惨万分。 街头,母子两在行乞,不少人偷着乐,时不时拍视频上传网络,引起网民共鸣。 看着眼前两个生活了二十多年尔虞我诈的妻与子,陈三永真的是放下了,他淡笑一声,转身上了列车。 站台前,陈少杰手中咬着手指,一脸呆傻,叶心瑶则是深深的看着陈三永离去的背影。 浑浊的目光中流下一滴血泪。 她真的,后悔了……! 陈三永离开后,留给白衫集团的是一堆混乱的业务对接,加上永昌的合并。 林杉陷入忙碌,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越来越欣欣向荣,业务拓展不断加强,不仅仅是跨行业发展,更是吸引外资,引来资本市场的投资。 不单单是海天,就连上京,帝都的企业都凌空发出邀请,请求跟林杉合作。 半月后,随着资本市场的洗礼。 在四大财阀的帮助下,林杉运筹帷幄,将桑木跟白衫合并在一起,组成新的个体: 林氏资源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至此,海天仅有的一家林氏,彻底掀开了招牌! 这无疑让人羡慕万分,从此,林氏计入名流上层家族的册子里,虽然不及四大世家,但影响力绝非之前可比。 当初人人都能在网上谩骂林初绒,如今,谁敢?! 海景别墅中。 林初绒出院已经有一个星期,由于她的伤势,江黎旋即学会了做饭。 想到上次在林初绒面前丢人现眼,江黎也觉得这样很没面子,最近,林初绒开始上班,林氏已经步入正轨,正在拓展业务,这种时候需要她的帮助。 平时两人就待在家里,林初绒办公,江黎做菜,日子还算和谐。 近半月来,海天局势再次发生变化,除却阎罗殿跟风云会之外,第三股势力异军突起。 这股势力被称之为虎门。 原本虎门并没有跟阎罗殿争地盘的想法,但由于三方混战,实在不放敌我,索性便见人就砍,毫不姑息。 而江黎则是隔两天出一次手,收服失地,然后回别墅休息,跟林初绒培养感情。 他欠她的太多,总要有所弥补,不是么? 这天,许久未见的林杉突兀上门,彼时的江黎还在厨房炒菜,跟林初绒腻在一起,很是阳光,见张紫琼两人出现在海景别墅,林初绒面色羞红,急忙推开江黎。 这些天他真的是越来越过分。 仗着家里没人就对着她为非作歹,可恨的是,林初绒居然没办法反驳他。 “爸,妈,快请进。” 林初绒拉来玄关的扶手,邀请两人走进客厅。 林杉面露慈祥的摸摸她的脑袋道:“跟小江相处的怎么样?” “就那样呗。” 林初绒撇撇嘴,说不出好赖来。 不过她的心情每一天都在轻微变化,长此以往,林杉能看的出来。 林初绒心底的隔阂似乎越来越少,变的更是开朗。 林杉很是欣慰。 “一起留下来吃饭吧。”林初绒道。 “好。” 张紫琼笑笑,眼角抹着泪,是幸福的泪水。 六年前,当林初绒的噩梦发生后,她时时刻刻想着女儿能幸福快乐起来,现在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两个孩子都在这呢,你哭什么哭。”林杉板着脸,不满道。 “不好意思,眼睛进沙子了。”张紫琼擦擦眼睛,略有些牵强笑道。 “妈!” 林初绒扑进张紫琼怀里,眼眶红红的。 这些年来,她给张紫琼添了太多麻烦,不仅仅让她颜面尽失,还让她心力交瘁。 其实张紫琼以前是个温柔善良的母亲。 现在也一样。 母女两走进厨房,直接接过江黎之前炒的半熟的菜,接着做饭。 而江黎则是赔着林杉在二楼阳台上下棋。 第237章 辰星 三局胜负,落子无悔。 江黎似乎有意让着林杉,每走三步,便会故意失误一波,双方杀的你来我往,最后各赢一局,第三局时,形势变化万千,杀得铿锵有力。 就算林杉有一种任我行的自在感,却还是觉得江黎一直在让他,双方势均力敌。 林杉苦笑道:“不用让我的。” “将军!” 江黎只动用一只棋,便结束战斗。 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杉若有深意道:“看来,我不仅找到一个好女婿,还找到一个对手。” “这是我的荣幸。”江黎谦虚道。 林杉笑笑不说话。 沉默片刻后,林杉继续道:“过两天,林杰会出狱,你怎么看?” 林杰? 林杉若是不提,江黎都要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年前,由于林杰作假证,被拘役6个月,由于表现良好,到现在也差不多快出来了,听到林杉的询问,江黎思虑片刻。 随即他道:“若他安分一点,倒是可以不用管他,若是他执意找死……” 江黎眼睛一眯,闪过一抹杀意。 “我倒是有消息,上京吴家那边蠢蠢欲动。”林杉道。 江黎能理解。 毕竟上次周润的局就是吴家设的,但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丢的是吴家的脸,这次林杰出来,若不运作一番,倒是不想他吴家的风格。 毕竟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 林杉灭了林氏,于她而言,就是断子绝孙的行当,是林家的叛徒,绝不能轻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黎一直很好奇,林俊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虽然有猜测,却始终还是有所疑虑,一念之间,他也问了出来,对林杉,江黎并无防备,只是长了一个心眼罢了。 时至今日,林杉也不再隐瞒,他只是道: “当初,如果不是你走的路线太过诡异,或许也会跟他一样的下场。” 林杉眼底的杀机毫不掩饰。 他从小就对林初绒爱护有加,怎么可能让人伤害她一星半点呢,所以不管是谁,敢伤害他女儿,他都会让对方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当年江黎逃过一劫,如今她跟林初绒的关系,林杉不想再追究。 “爸,这件事情,我始终愧对于你们。”江黎歉意道。 “小江,你知道的,道歉往往是这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东西,若再有下次,我不管你背后藏着掖着什么,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林杉冰冷道。 “明白。” 对林杉的说教,江黎欣然接受。 “吃饭了。” 阳台前,林初绒上前招呼道。 林杉起身伸了伸腰,接着捏着腰椎骨皱眉,神情很是僵硬。 “爸,您没事吧?” 林初绒见状,立刻上前搀扶住林杉的手臂,担忧道。 林杉摆摆手,示意无碍。 最近他太过忙碌,腰椎骨有些弯曲,休息休息就好。 “吃完饭让江黎给你看看,反正不用白不用,放着也是放着,想不到,我老公还是再世华佗呢。”林初绒略有些调侃道。 “……” 江黎一脸无语,哪有这么说他的。 “哈哈哈。” 林杉噗嗤一声,笑的开怀,饭后,张紫琼母子洗盘子,江黎则在客厅给林杉正骨。 咔嚓! 随着脊椎归位,林杉松了一口气,浑身轻松。 果真是有点门道。 林杉夫妇待了一会后,随即告别离开。 海景别墅外,两人目送林杉夫妇离开,林初绒一脸惆怅道:“我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就好像做梦一样,前一天还是长不大的孩子,现在都已经结婚了。” 这其中的经历,只有他自己才懂。 林初绒在五年间,心性一直停滞不前,换句话说,她用十几岁的思维走过别人甚至几十年的遭遇,这其中的玄妙,妙不可言。 “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失败不失败我不知道,反正我老婆什么都不在乎,没心没肺的。”江黎略有些失落道。 “不就奚落你一句么?” 至于么? 江黎随即一把搂住她的腰,直接抱起来,走回海景别墅。 林初绒挣扎片刻,羞恼道:“有人呢!” 江黎环顾四周,除却昏黄的夕阳,金色的沙滩已经蔚蓝的大海之外,这方圆几百米,哪来的人烟? 林初绒脸色红红的埋在他胸口不再多言。 是夜。 二楼阳台前,两人躺在木板上仰望星空夜景。 海风吹袭。 发丝飞舞。 天际,一颗狭长的流星拖着尾焰下落,没入大海的边界,如同坠入大地,消失不见。 林初绒突然伸手道:“江黎,我要那颗星星。” “好啊,我给你。” 江黎伸手一抓,握紧拳头道:“不仅那颗星星,这漫天星辰皆赠于你。” 他眼中有柔和的光。 跟暴力的他完全是两种区别,在清水的时候,林初绒以为江黎恢复记忆需要走向另一种极端,可他并没有,当时的他,就算眼里闪烁漆色,依旧善良。 不得不说,这么温柔的江黎很是煽情。 林初绒不自觉的脸都红了,对这个很早之前就吸引她全部注意的男人,完全没抵抗力。 “江黎,你还会变成那样么?” 林初绒忧虑道。 心底很是复杂,一方面,她享受现在所处的温柔,另一方面,她也害怕,害怕这只是假象,有一天,梦会醒,心会碎,那般结局,她难以承受。 “你猜。” 江黎神秘一笑,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瞳孔变得漆暗,目光深邃。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从林初绒眼里,他看出很多信息,她在害怕,恐惧。 是因为他给不了她安全感么? 林初绒思维一乱,居然真的去猜他变化的两种结果,只是还没思考过程的时候,就已经被江黎偷袭,含住她的小嘴,深入。 “呜呜……” 林初绒瞪大双眼,双颊布满绯红。 渐渐地,她迷失其中,紧绷的身体渐渐瘫软如水。 她眼波流转,睫毛轻颤,沾染着露珠。 很是迷茫。 就在她情迷意乱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画面。 是江黎跟零热吻的场景。 不知为何,原本扑腾扑腾直跳的心快速冷却下来,心底如同多了一根刺,再也难以拔除。 虽然零尸骨无存,已经离开人世。 可林初绒就是很难受。 她很感激零救了江黎一命,但这不是她抢她男人的理由! 第238章 微醺 一念至此。 林初绒用力推壤着江黎的身体,想要挣脱,可她哪里是江黎的对手,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林初绒气的想哭。 暗自伸出手掐在江黎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百八十渡。 嘶…… 感受到林初绒的不投入,江黎更是加重他的侵略,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初绒大脑缺氧,晕乎乎的,根本分不清南北。 “叫老公。” “我不要。” “叫。” “老,老公……” 朦胧中,林初绒好像听江黎说了什么羞耻的话。 他说:今夜星辰不及你。 次日。 江黎推开林初绒的卧房时,林初绒已经消失不见,床单都被叠的整整齐齐。 “初初?” 江黎慌了,昨晚也没对她做什么呀,就是过了过嘴瘾,怎么回事。 进入客厅时。 林初绒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切着面包。 若是平时,桌面上应该也会给他准备一份才对,可今天却没有。 江黎上前道:“我的那份呢?” “想吃自己做。” 林初绒冷冷清清道,完全不理会江黎,尽管如此,厨房的t台上还是给他准备了食物。 只是没端过来而已。 “初初。” 江黎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林初绒眉头轻皱,叹息一声,接着道:“江黎,我觉得我们应该约法三章……” 话音未落,江黎已经夺过她手中的面包牛奶,快速入腹。 “你……” 林初绒不知该如何评价他这种行为。 诚然,江黎有时候跟个孩子一样,实在让她狠不下心来。 也许,他始终是她的劫吧。 北山监狱。 布满铁锈的大门被人推开,一身囚犯服的林杰被狱警暴力推出,狱警手持橡胶软管,呵斥道:“快滚,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杰回头,目光幽深的看着狱警,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吱呀。 一辆黑色大众车出现监狱楼前,车门开启,顾欣脸色憔悴的出现在林杰面前,双目含泪。 林杰被带走。 二十分钟后,林氏老宅中,顾欣母子进入老宅。 几个月来,林杰变化很大,可对林开山来说,不过是花开花落的季节里,花卉更替一次,仅此而已。 让林杰没想到的是,林杉居然已经在短短几个月内把林氏做到现如今的地步,说不羡慕都是骗人的,这些,本该是由他继承的,可现在呢,全便宜给江黎那小子。 “爷爷,我不甘心。”林杰说道。 “我现在不过孤家寡人一个,的确帮不了你什么忙。”林开山叹息一声道。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园丁而已,每天守在这老宅之中,养养花,听听曲儿,还挺不错。 并且,他警告林杰,不要试图去挑衅林杉,以林杉现在的手段,分分钟可以捏死他。 对林开山来说,林杉是他儿子,能把林氏带到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他足够引以为傲。 尽管,这林氏并非他口中的林氏。 他得林氏早已名存实亡,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自豪感。 林杰失望离去。 老爷子固执的难以掌控。 既然他不愿意做一些事情,林杰也不想为难他。 下午。 林杰约见林建华,试图联手灭掉林氏风投,却是遭到林建华的训斥:“你小子在说笑吧?”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傻逼的。 难道几个月的牢没做明白? “林杰,别特么异想天开行不,别说现在的林杉,你连江黎都斗不过,你算个屁啊。”林建华指责道:“身为你的长辈,我有责任跟义务提醒你,别作死就不会死!” 听到林建华的话,林杰只觉得被人深深的羞辱着。 拿他跟江黎做比较? 他江黎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之前的突然变卦,何至于此。 林杰又找了林建国,林建业,林建伟三兄弟,最终都是拒绝他的提议,并一阵冷嘲热讽。 林杰无奈之下,只能回去找顾欣。 林韵跟林梧桐在出事以后直接逃往国外,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偌大的林家,毫无再战之力。 当真如同卑贱的蝼蚁一般,任人拿捏,他很不爽。 无奈之下,他掏出手机踌躇片刻,最终打给林漫水求助:“姑奶奶,救命。” 上京,吴家。 一处景秀庄园中,接到林杰的电话,林漫水厉声呵斥道:“当真是放肆,三桂,派人去海天把杰儿接过来,我们从长再议!” “是!” 吴三桂拱手而退。 “真是过分,我林家的香火传承,如今只剩下一个林杰了么?”林漫水唉声叹息道。 似乎三代之后,除了林杰,林家再无子嗣,若这香火断了,她就是林家的罪人,林开山可以不在乎,但她林漫水权高位重,如何能不在乎? 这天下午,江黎从市中心的战场回到海景别墅,洗了一个热水澡后。 林忠上门求见。 “忠叔,好久不见,身体还硬朗这吧。”江黎浅笑道:“找我什么事情。” “吴家派人来接林杰入上京,老爷问你,要做什么反应。”林忠恭敬道:“我会全力配合。” “顺其自然就好。” 江黎的反应很是平淡,似乎毫不在乎一般。 是夜。 海天高速路口,一辆半挂车拖着长长的集装箱,驶离海天高速路,从头到尾,不管是江黎的人,亦或者是林杉的人都未有所动作,仿佛真的不屑一股一般。 林杰被人带走后。 江黎跟林杉通电话,林杉道:“或许,他未来是个威胁,你不在乎?” “跳梁小丑而已。” 跑了也好,省的浪费资源盯着他。 若林杰识相一点还好,如若不然,林俊的昨天就是他林杰的明天。 挂断电话时,江黎从酒窖上拿下一瓶酒,开封。 瞬间空气中酒香四溢,很香甜。 这是林初绒最喜欢的一瓶酒,喝的多了,江黎也喜欢上它的味道,别有一番滋味。 咔。 门开了,林初绒提着手提电脑,一脸疲惫的推开门走进大厅。 她伸了伸懒腰道:“明天总算是周末了,终于不用加班了。” “初初,过来陪我喝几杯。” 江黎微醺,酒未醉,倒是神色有些模样。 林初绒轻蔑一笑,她当年好歹也是千杯不倒的存在,真醉假醉一看便知,江黎肯定是想吸引她过去,想都不要想。 呵,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羊入虎口? 可看着他眉角不化的浓郁,林初绒还是坐在他身边,拿起一瓶啤酒准备吹。 江黎拦截下来,他推了推身侧的高脚杯,道:“用杯子。” “不习惯。” 林初绒说着对嘴就吹。 她的很多行为习惯跟当年那段时间脱不开渊源,就说这烟和酒,当真是个中强者。 第239章 封锁 一杯,又一杯。 两人挨坐在一起,没有节制一般,甚至没有交流,仿佛看谁先倒,暗中较量着。 “你倒是喝的挺高兴。”林初绒醉醺醺道。 可她心里很不舒服。 不舒服就得喝酒,喝着喝着就醉了,醉了就开始胡言乱语,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吐露出来。 直到林初绒彻底倒在桌面上。 江黎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尽是清明,哪还有一丝醉意? 从一开始,江黎就刻意引导林初绒喝酒,这些天来,她虽然不说,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江黎总觉得她有心事,林初绒又是那种藏的很深的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出此下策。 索性,还能套出来一点东西,江黎抱起林初绒走向卧室。 看着她晕红的面容,江黎轻笑,怪不得这些天闷闷不乐的,原来是吃醋了,江黎刮刮她的琼鼻,轻轻印在她额角道:“傻丫头,我会为你守身如玉。” 卧室里,江黎将林初绒放置在床上安顿好,也懒得离开,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 一夜无话。 次日。 江黎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 如果还在炼狱岛时,遇到这种情况,江黎第一时间有十几种方式反杀。 不过他却毫无波澜,因为她知道对方是谁。 江黎顺手攀上林初绒的手臂,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轻笑道:“老婆,别闹。” 林初绒没有理会江黎的话语。 而是幽幽的盯着她,眼底有一种被欺骗的羞辱。 林初绒扬着头,冷冷道:“解释一下,你想做什么?” 昨晚一回来就让她喝酒,铁定不安好心,果不其然,她苏醒时就看到两人滚在一张床上。 看起来江黎并没有那么多歪心思,她怎么就……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 “我能做什么?” 江黎摇摇头,颇有些遗憾道,眼底是一抹失落。 看着江黎的样子。 林初绒心口狂跳,她心疼了,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这样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是不是不太好? 可她一点准备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她害怕。 见林初绒楞住了,江黎随即起身将她拦腰拖起,接着起身道:“你好不容易有个周末,留下来休息吧,我去做饭了。” 林初绒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江黎安置在被子里。 江黎转身进入洗漱间,简单清理片刻,接着转身前往厨房制备早餐。 二十分钟后。 江黎推开卧室的房门时,林初绒已经整理完毕,她正坐在阳台的长椅上整理文件。 “都周末了别太累。” 江黎合上她手中的笔记本,端上一盘蔬菜肉片水果跟牛奶,道:“多吃点。” 林初绒接过食物,简单吃了几口后,她眼睛一亮。 江黎做菜的手法越来越炉火纯青,相对而言,她的厨艺就……实在有些难以拿出手,吃着吃着,林初绒心底很是温暖,她泪眼婆娑,很是幸福。 “怎么了?” 江黎疑惑,怎么吃着吃着就哭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废物了,整天什么都不干,坐吃等死,还要你照顾。”林初绒说道。 噗! 听到她的话,江黎轻笑一声,摸摸她的脑袋道:“别多想,你若不想工作,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看不出来,林初绒也会多愁善感。 其实,对她来说,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丧失一段对生命的追求与憧憬,这跟她之前的遭遇有关,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感到迷茫,彷徨。 平时还有工作压制,现在闲下来了,她不得不找些事情做,否则心底就空洞洞的。 这也是江黎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的原因。 尽管他一直派人在找,可毕竟时间太久,况且四天王出狱的时间在之后两年里,就算有线索都难以寻找,江黎也很着急。 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他很彷徨与无助。 堂堂炼狱之王,他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索性附近没人,否则…… 别人不得笑死他。 身为人父,江黎居然连孩子在哪都不知道,这无异于是失败的。 所以,他不想太过极端。 最简单的方法是把林初绒的心态调节过来,只能温水煮青蛙,慢慢的解开她的心结。 “江黎,一辈子太长,没有人能够……” “不,对我而言,你就是整个世界。”江黎起身,眺望远处的大海,心思一片宁静。 看着他的背影,林初绒目光柔和,眼睛深处有柔光。 早饭完毕后。 林初绒就待在客厅里看电视,百般无聊。 她想工作,可江黎不让,只能一个人在客厅里生着闷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焦虑,随即走出海景别墅,淌在松软的沙滩上,眺望远方。 江黎洗完碗筷后转身,林初绒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初初。” 他找遍整个别墅都没发现林初绒的下落,江黎急了,差点没暴走,直接两个电话打出去,让人把方圆几百米的位置全部封锁起来。 “明白!” 听的出江黎语气中的暴怒,韩衡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几十号人在方圆百米处找人。 林初绒失踪了? 韩衡整个人都在战栗,他祈祷着不要这样,否则这海天又要卷起一场腥风血雨,这个时候的江黎可不同在清水那会,他的杀戮思维已经全部复苏,经过好几场逆战的冲洗,杀气凌然。 这个时候动林初绒,不是找死么? 韩衡一路小跑,甚至惊动了四天王。 由于周浩需要运作阎罗殿,最终跑来三个,急匆匆的帮忙找人,就在众人如火如荼的在周围寻找时。 海景别墅中。 江黎冲出二楼阳台,看着远处大海前驻足的白裙女子,微微一愣。 这一刻。 大海波涛四起,湿润的海风吹起,卷乱她的发丝,衣阙翻飞,如同一股画卷般铺展开来,林初绒就如同这画中谪仙一般,空灵出尘。 江黎随即跳下二楼,一步步靠近她,脚步很轻,他不忍心破坏这份意境。 江黎站在林初绒身后十米的位置驻足。 目光很是柔和。 她在看海,他在看她,远处,时不时有悦耳的海鸥声鸣叫。 足足半分钟。 没有谁有所动作,很安静。 这时,一股冰冷的海风刮过,海风微凉,林初绒伸手紧紧裹着双臂,有些轻微的颤抖。 江黎随即上前,脱下身上的棕色大衣搭在林初绒身上。 “你说,它们如果走失了,会不会再相遇?”林初绒轻声道。 第240章 彷徨 顺着她的目光,江黎看到前方大海中迁徙的候鸟。 它们就是这样,终其一生来回跑,大半辈子都是在飞行途中度过的,甚至连迁徙的所在地都毫无记忆,每到特定的时刻,便会出发,南北征程。 失踪? 听到林初绒话中的浓浓悲意,江黎知道她又再想那个孩子。 心口剧烈疼痛着,江黎拥着她,凝神道:“会的,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很孤独。 有些孤独不是他可以填补的。 为了她,江黎愿意想尽一切办法,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 去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甚至有可能已经…… 想到这里,江黎心口是无边的刺痛着。 林初绒泪眼婆娑,紧紧拥着江黎,泪水浸湿他的胸膛。 “我只求,他能够平安。” 林初绒声音颤抖道。 每一刻的分离都是为相遇在做铺垫。 她只是彷徨,怕真相让她彻底绝望。 海浪卷起一层又一层,两人相拥在沙滩边,久久不语。 直到温暖的阳光照耀下来,韩衡才带着一大堆人匆匆跑来,甚至连黄玉明都给惊动了,所有人都急得满头大汗,直到看到两人一脸悠闲的站在沙滩上,一个个的全都楞住了。 “……” 说好的失踪呢。 这么大堆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感情来看你们秀恩爱? 但是。 就算如此,谁也不敢反驳一句。 反倒是一脸庆幸林初绒没事,否则这海天当真是要大祸临头! “大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撤了。”王浪讪讪道。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江黎对林初绒是真的在乎,就算她只是失踪一,小段时间,也足矣让江黎疯狂,这样的江黎至少王浪之前在黑狱中没见过。 “等等。” 江黎叫住他,当着林初绒的面询问那个孩子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跟感受到林初绒的紧张。 将他的心口都死死的撰着,内心十分忐忑。 “这,排查严重受到阻碍,对方的消声匿迹不亚于古家这种手段,莫非……”王浪猜测道。 众人心思一沉。 若说是古家这种手段,江黎到现在还不知道海天市隐藏在四大家族背后的顶级家族有几家,他知道古家,也是顺着洛家这条线来运作的。 莫非……真有一些大家族对他得的孩子有兴趣? 那这些人会是谁? 江黎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季家为什么要对付他,至于更深层次的事情,他理不顺。 “动用全部可以利用的人力物力,加快速度寻找。” 当初因为要搜索他的消息,这件事情被搁置下来,事后阎罗殿又跟风云会对峙,哪有时间去寻找这个孩子的消息。 “江先生。” 黄玉明上前握手,笑意盈盈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江黎随即把医馆的线索交给黄玉明,或许,市局在调查入口失踪这方面有所建树。 唯一的问题是。 当初孩子刚出生就被抢走,一点留下来的讯息都没有,五年来更是变化巨大。 茫茫人海中,想找到一个孩子,难如登天。 听到江黎的请求。 黄玉明惊骇连连,连声答应,这件事情可马虎不得,当下,他带着一群人离开海景别墅,去查询消息。 只要是个人,他在海天这地界存在过,就一定会有踪迹。 至于三天王,则各自离开,这种时候,留下来安慰还不如动手来的实在。 客厅里。 林初绒喝了一杯热水,眼睛红红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 江黎提议,一会天气好点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权当放松心情,林初绒也不想这样死气沉沉,越是沉寂,她越容易多想,现在不仅是林杉,还有江黎。 她相信,一定能找到的。 “季寻欢那边有什么线索。”林初绒突然说道。 当时在清水的时候,她听季寻欢说,他一直操控着一切,那…… 江黎随之一愣。 接着转身走道客厅角落,拿出一直密码箱。 这是? 林初绒疑惑。 江黎随即告诉她这是季零留下来的一些线索,有关于他父亲跟季寻欢的恩怨。 “哦。”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眼神闪过一丝暗淡。 接着又一阵唏嘘。 她这是怎么了?反正季零都已经过世,何必在这上面犟? “吃醋了?” “你才吃醋了,你全家都吃醋。”林初绒憋着气,气呼呼道。 说完,她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江黎并没有母亲,就连父亲都在六年前出车祸惨死。 他现在,是孤儿。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林初绒就想到他那个孩子,流落在外,孤苦伶仃的。 她气息低缓,歉意道:“对不起。”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江黎平静道,江河川的死对他打击很大,甚至一度造成他后面的疯狂,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江黎只能向前看。 他有需要保护的妻与子,有需要手刃的仇人。 此刻的江黎有些惋惜那么轻易的杀掉季寻欢,不过,他不后悔。 箱子很早之前就已经被他取到,只是因为不知道密码,江黎也不好研究,当时事情太多了,他便搁置下来,如今林初绒一提才记起。 箱子是四位数的密码,很是简便,可这箱子有保护机制,一旦密码输入不对,就会自锁。 彻底锁死的那种。 江黎不知道内部结构,不敢盲目用暴力破箱。 随即他一个电话打给申豹,让他找个解锁的技术人员过来。 申豹点头。 二十分钟后,一辆灰色大众出现在别墅现场。 解锁的小子叫雷征,是圣光科技的高级技术人员,锁匠出生,后来学了电子技术,两相结合,业务能力不错。 嘶! 看着眼前的海景别墅,雷征倒吸一口凉气。 这别墅,当真是一个字,豪! 他做锁匠这么多年来,见过无数豪宅,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海天市寸金寸土,沿海的地皮更是已经抄到天价,更别说这种还带院落,放眼望去了无垠的沙滩,这得值好几千万吧。 雷征按动门铃。 更让他惊骇的是,接应他的居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二十多岁就能买这样的豪宅,这得是个富二代吧? 来之前,由于事情挺急的,申豹也没怎么解释,只是给了雷征一个地址让他去开锁,便没了下文,一切接洽还得他自己来。 “您好。” 雷征一脸含蓄道。 “申豹的人吧,进来吧。”江黎递给他一直拖鞋,淡然道。 第241章 档案 雷征接过拖鞋,看着江黎暗自打量着,很惊骇。 心道一声这位老板到底什么人物,居然直呼申豹全名? 要知道,整个海天市都没几个敢这么做的。 圣光科技是海天第一科技公司。 申豹更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申家少爷,哪个不是见了面就恭恭敬敬的。 不过,想到江黎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按道理来讲,应该身份同样不低,一念至此,雷征更是恭敬道:“的确是申老板让我来这里的。” 两人进入客厅。 看着客厅的陈设,雷征更是步履为艰。 这里面的每一张桌子都是真金白银,有一块瓷砖他之前在某平台上看过,价值不菲,光是这客厅里的陈设,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生怕碰坏了一些东西。 雷征很是紧张,他可不想出来走一单生意就赔偿。 进入客厅时,林初绒上前迎接。 “你好。” 雷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白裙美女,目光呆滞,很是惊艳。 好美! 雷征暗叹一声,有钱人家的少爷生活就是不一样。 江黎随即指着桌面上的箱子都:“有把握么?” “小意思。” 雷征大致看了看,立刻了然于胸,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很是自信。 说罢,雷征掏出身上的小型平板,掏出数据线在箱子上一阵捣鼓,没多久,咔的一声,箱子开了,雷征松了一口气,笑道:“ok。” 季零只是用的简单锁扣,配合这点子锁,本质上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她也不准备防任何人。 若是江黎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当初压在季零公寓茶几底下的那张纸背后就是密码。 不过当时的他并未在意。 密码是0309。 很简单,简单到令人心酸,她只是想让别人记住她的生日,仅此而已。 江黎深深的看了这数字一眼,叹息一声道:“我还真是多此一举。” 这数字他曾见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零主动在他面前施展。 打开箱子。 里面有好几份档案,不单单是江河川的,有他,有林初绒,甚至还有利峰集团 。 江黎率先打开江河川的档案。 根据档案中的描述,季寻欢在很久之前便进入海天市,蛰伏数年,只为筹谋一局,便是刺杀江河川,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这背后的缘由到底是什么,季零也不知道。 档案里没说。 当初,季寻欢谋划了很多年,力求制造一场接近完美的车祸,经过重重布局,目的就是为了让江河川死的符合常理一点。 而罗宾被打的事件成了这场车祸的导火索。 罗宾怒而撞击江河川,一切合情合理,似乎的确无人怀疑这场车祸背后隐藏着什么。 档案中介绍了江河川车祸那天的详细情况。 从资料上来看,江河川的确是被罗宾撞了,这跟事实没有出入,但上面的过程却是很混乱,当时被撞后的江河川并没有死。 季寻欢大怒,怒斥罗宾烂泥扶不上墙,就安排后手再补一车。 但车祸发生后引起大量的路人围观,在撞不就是瞎扯淡么,季寻欢气的没办法,只好安排杀手上去补枪。 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让江河川活着? 可杀手还没动手时。 人群中突兀的,有人开枪了,现场很是混乱,枪手走了,江河川也死了,没有人知道枪手是谁,就连季寻欢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只能由他强行躺枪。 不过。 这对季寻欢来说或许更容易接受。 这场“意外”,来的太及时,这样一来,原本是他的筹谋更策划,随即一变成为了意外,罗宾撞人是他操纵的,可后面的事情压根就不关他得事情。 江河川的死,与他何干? 他不过是推手之一,这也是他想要的意外。 季寻欢似乎在防备着什么人,但档案里没说,而另外一个枪手的消息也失踪的无影无踪,不是季寻欢不知道,而是他压根就没查。 甚至他收买了当时大部分的行人做伪证,配合着罗家父子把这场事件伪装成简单的车祸。 后来,罗宾也有人顶罪。 至于江黎,当时的他被送进看守所里等着判刑,连江河川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下方,附录着当时几个行人的名单跟住址电话。 这些人有的已经出国,有的身死,还有一些消失匿迹,不知所踪。 “查!” 江黎脸色阴沉至极,漆暗的眸光能滴出血来。 江河川死亡的真相已经揭露,是季寻欢筹谋数年的结果。 由罗宾为支点,另外一名未知枪手的补枪,双重致死。 但这其中的迷雾更是沉重。 虽然过程已经真相大白,但还有两个疑点没有破除。 一是神秘枪手的身份。 而是季寻欢这么小心翼翼,到底在防备着谁? 这背后,又跟江河川有什么联系? 季寻欢跟季家有联系,但这件事情更像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不像有家族参与的痕迹。 不过,就算季家不知情,江黎也不会放过。 是愁是怨,都将在刀锋下终结! 江黎的原则是:人若犯我,杀他全家!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季家但凡有参与过这其中一处环节,都是死罪。 这样的江黎。 别说雷征了,就连林初绒都有些恐惧,她紧了紧双拳,捏住江黎的手心,道:“都过去了,对于你父亲的去世,我很是抱歉。” 感受到林初绒手心的温度,江黎脸上的阴霾随之退散,他轻声叹息道:“我知道。” 不管如何,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擦,他一定要将这背后的所有参与者全部挖出来凌迟! 若非这些人,他何至于家破人亡。 至于另外三份档案。 都是详细的信息收集,包括江黎,林初绒,以及利峰集团。 数据显示,这个利峰集团跟天行集团是对立的,矛盾很深,季寻欢似乎同样有过刺杀利峰集团高层的想法,但显然失败了,至于利峰集团的法人名字。 居然是:??? 这更是让江黎疑惑,事实证明,他跟利峰集团接触了这些久,就算上次杀掉杜龙亭,这背后的老板都没做出一丝反应,着实有些奇怪。 可他让人查的时候,洛水直接告诉他,利峰集团全体高层全部迁移,离开海天,现在也只剩下几个中层管理维护着公司的正常运转。 跑了?! 这样的反应更是让江黎察觉这其中有大秘密。 毕竟从当初发现的信息里,利峰集团绝对是不能忽视的一只力量。 至于江黎的档案,没什么出入,只是上面被特地用红色的圆珠笔写上三个大字:江铁柱! 一看就是季零的手笔。 第242章 衬景 “噗……!” 林初绒轻笑一声道:“其实,这称呼还挺衬景的。” …… 江黎嘴角一抽,心道这丫头什么恶趣味? 最后是林初绒,这份文档出自五年前,看得出来季寻欢早就在筹谋,甚至罗宾之所以找上林初绒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江黎合上档案,最后将那张写着目录名单的纸张抽出。 将箱子再次封闭。 他对着雷征道:“多谢。” 雷征含蓄的摆摆手道:“不客气,都是小事。” 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江黎不说话,雷征也不走,随即江黎疑惑道:“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这个……” 雷征一脸尴尬,双手搓搓,摸摸脑袋道:“您还没给钱呢。” 嘴上还算尊重,心底却是鄙夷万分,看着江黎的眼神都变了,一脸愤恨。 妈的。 住这么好的别墅,找这么漂亮的妞,连开锁钱都没有? 就算是申豹介绍的,可以打折,但不能不付钱吧,这是原则问题。 此话一处。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一凝。 要钱? 江黎也是楞了,申豹找过来的人居然问他要钱? 这让他根本意料不到,一时间,气氛颇有些尴尬,若是有人在这里,铁定一巴掌扇在雷征脸上,瞧瞧,这特么说的什么话,小哔崽子想钱想疯了吧,敢问大哥要钱?! 两人大眼瞪小眼。 越是这样,雷征越是不满。 一把锁才几个钱啊,至于这么欺负人么? 哦,您认识申豹,是大人物,嚣张惯了,雷征颇有些委屈的看着江黎。 咳咳。 最后还是林初绒咳嗽一声,立刻前往柜台拿出手包抽出五百块钱递给雷征道:“不好意思,还是多谢你帮忙。” “多了,多了,有一百就行。” 雷征连忙抽出四百块钱还给林初绒道:“您认识申老板,就当打个折,优惠价。” 江黎:…… 神特么优惠价,你想优惠就别收啊。 哪来的奇葩。 林初绒推脱着,最后还是江黎咳嗽一声道:“收下吧,不差这点。” 雷征一听,不动声色的借过钱,转身告退。 雷征离开后,江黎一脸郁闷,本来他心情就不怎么样,碰到雷征这位,当真是生无可恋。 “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林初绒浅笑道。 没多久,申豹打过电话来,询问江黎情况如何,江黎语气阴凉道:“申豹,你很不错,” 说完就挂断电话。 不知为何,申豹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很不自在,走路都觉得阴风阵阵。 可江黎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好打回去。 二十分钟后。 圣光集团,申豹面见雷征,询问道:“情况如何?” “挺好的。” 雷征一脸得意道:“对了,江先生还给了我五百块报酬呢,我都说要打折了,他还非要给……” 在他看来。 这可是五百块啊。 以前干锁匠的时候,他一天累死累活才能挣多少? 自从做了技术人员后,虽工资有所提高,但勤俭节约的作风却是延续下来。 这算是现在。 这一单500都顶他两天的工钱,能不开心么。 听到雷征的话,申豹心底咯噔一声,他似乎已经知道江黎为什么语气不善了。 神特么要钱! 神特么打折! 这不是对江黎赤裸裸的侮辱么? 大哥是什么身份,这小子居然敢跟大哥要钱,这不是拆他得台么? 想到江黎挂电话时的语气,申豹内心一阵激灵,背后都是冷汗。 看着雷征一副得意扬扬的模样,申豹气的脸都绿了。 你特么还笑? 啪! 申豹想都不想,一巴掌就扇在雷征脸上,他指着雷征双手颤抖道:“我特么怎么会招了你这么个人才,草!”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被申豹这一个耳光给惊呆了,平时申豹不怎么出现在圣光集团,为人也算和善,这雷征到底做错的什么,引得申豹如此失态?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雷征的笑容凝固在当场,他捂着略微红肿的脸,一脸委屈道:“为什么?” 啪! 还敢问为什么! 申豹气的火冒三丈,一连数十个耳光扇在雷征脸上。 不算太重,只求他能长个记性。 扇完耳光后,申豹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水,接着道:“知道错在哪么?” 雷征目光呆滞,眼睛通红的摇摇头道:“不知道。” 噗! 申豹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失态道:“你特么的……” 雷征又是挨了一顿毒打,脸都肿了,可他真的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打他。 申豹再问时,雷征学乖了,直言知道了。 众员工憋着笑,这雷征也未免太老实了吧,不懂变通,老板面前都敢说实话,实在是不应该,不过由于申豹在现场,他们不敢表现出来。 听到雷征的话,申豹随即拨通江黎的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是林初绒代接的:“申大哥,你有什么事情么?” 咣当一声。 申豹一抖,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他冷汗密布道:“别,小嫂子,您可别叫我大哥,我怕我受不起。” 咕噜噜。 办公区里,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了什么? 申豹居然恐惧的把杯子都摔了,他可是申豹,申家少爷! 这样的一幕,何其震撼! 电话那头,听到申豹的话,林初绒疑惑。 都是一个号子里出来的兄弟,共患难过,这些日子来更是帮助她很多,有什么受不起的。 “他,有那么可怕么?” 林初绒转身看着一旁目光清冷的江黎,不解道。 可怕,那是相当的可怕! 申豹有苦说不出。 当初在炼狱岛,他们四个或多或少都被江黎修理过,这原本是纪煌烟的恶趣味,但自从江黎跟纪煌烟鬼混了几年后,也学会了,所以,他宁愿杀一千个人都不想惹到江黎。 这件事情,真的是……百密一疏啊。 “大嫂,您多劝劝他,就说我申豹随时可以上门赔罪。” 第243章 名单 申豹快被吓死了,语气都夹杂着颤音。 林初绒不忍心,直接把手机递给江黎道:“好好说话。” 江黎接过电话,淡然道:“喂。” 听到江黎的话,申豹立刻激动的倍感涕零,他急切道:“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大哥? 听到申豹的话,众人吞了吞唾沫。 哪个大哥? 卧槽,申豹居然有大哥,这大哥是谁,一个电话居然能把申豹吓成这样,牛逼! 更惊骇的是雷征。 他,听到了什么? 江黎是申豹的大哥,那他之前向大哥要钱,岂不是给申豹丢了颜面? 想到这样的结果,雷征面如死灰。 “解释?” 江黎冷笑道:“我看不用了吧,这电话费挺贵的,要不我给你交五百块钱怎么样?” 申豹一脸巴结道:“大哥,这件事情着实是我的不对,是我考虑不周,您多担待哈。” “你觉得呢?” 江黎的话让申豹脊背一凉,看着眼前的雷征就来气,申豹踹了他一脚道:“钱呢?” 雷征快哭了,这钱收的,真是扎心,他手咋就这么欠呢。 雷征从身上掏出揣的干巴巴的五百块钱,一脸欲哭无泪。 电话里说不清,申豹直接急匆匆的开车前往海景别墅,给江黎赔罪。 临走时,申豹指着雷征怒斥道:“你小子,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申豹走后,雷征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身边的高管上前叹息一声道:“唉,小雷啊,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的,申总都准备让你做个技术部的领导,你看看你,非得收这五百块。”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这升职的机会也怕是吹了吧。 什么? 听到高管的话,雷征悔不当初,一脸悔意,早知道这样,他又何必手欠,多要这500块。 雷征手都在发抖,一巴掌就扇在自己脸上,气哭了。 海景别墅。 申豹按动门铃,没多久林初绒前来开门,申豹随即进入客厅。 客厅里,江黎正坐在沙发上研究着季零留下来的名单。 见到江黎的那一刻,申豹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他不断解释着 雷征这小子这么死心眼他根本就清楚,耽误了江黎的时间跟心情他感到很抱歉。 江黎略有深意的看着他,笑意盈盈。 越是这样,申豹心里越是没底,他看了看林初绒,祈求她帮忙说句好话,林初绒还没开口,江黎随即道:“行了,我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听到江黎的话,申豹激动的要死,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恭敬道:“多谢大哥。” 正好申豹在这里,江黎把桌子上的资料递给他道:“这上面的人物,给我查,刨根揭底的那种!” 如果他料想不错的话,当时的枪手就隐藏在这些名单之中,就算没有,也一定有人看到些什么,这对他来说是重要的线索。 申豹点头,转身带着纸张离开别墅。 中午吃完饭后,江黎打开车库的大门,把法拉利放出来晒太阳,下午一点,他开着车载着林初绒进入市区,既然她闲下来会多想,那就出去逛逛。 海天市的格局以中央海天大街为界限。 南北对峙。 这是以暗势力分布为主,至于另外一种分割发,则是以经济来划分,主要分为东城区跟西城区,越是靠近沿海,经济越是发达。 有名的企业比如说风云集团,阎罗集团种种,全都分布在东城区,当然也不是绝对,比如易家就在西城,由于西城贫瘠,故而大部分势力都不会在西城落座。 就算是两大势力的交锋,也选择刻意避开西城区,不过最近却多了一个虎门。 东城区。 一座环岛之上。 红色的法拉利停靠在大型游乐场之前,吸引了不少目光,但也紧紧是一瞬,众人便立刻转移目光,不再理会。 毕竟海天可不缺土豪,一辆法拉利还真算不上什么? 看着前方大型的卡通人物,林初绒嘴角抽搐道:“你带我来玩这个?” “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 江黎在她头上轻轻一敲道:“谁还不是个孩子?” 说着就拉着林初绒人手走进游乐园。 现场密密麻麻的行人,遍地都是热恋的小情侣,各种撒狗粮,就算是林初绒这般也多少有些脸红,以前的确去过游乐场一次,不过那还是小时候。 由父亲母亲带领。 时间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么? 林初绒心思陈杂。 当初的游乐场已经被拆解,而她已经身为人妻,如今又有几分当年的景象? “走吧。” 江黎拉着她的手,漫步在各种景点之间,心情很是不错。 他带着林初绒来到售票处,售票员立刻上前躬身道:“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体验那种设施呢?” “全部!” 江黎大手一挥,豪爽道。 总归今天,他是要陪林初绒把所有项目都体验一变。 旁边买票的一群游客面面相觑,看着江黎一脸好奇。 这人…… 当真是财大气粗。 摩卡游乐场,全海天最大的游乐场,设施项目近百,全部的设施都要玩完,没三天时间根本下不来,到底是人傻钱多,还是脑子有坑。 售票员可不管江黎要玩什么,她乐见其成,收钱手到手软,不过她还是提醒道:“全部的设施费用,高达五万,您……” 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不少人望而退却。 这些人多少都是些平头老百姓,要么就是狂刷行用卡的大学生,真正有钱的人不多,就算有,也有人家的私人游乐场,哪里会来这些。 五万在这些人眼里,简直是巨款,存银行里都得生不少利息呢。 “无妨,开票吧。”江黎淡漠道。 听到江黎的话,众人惊诧连连,看这神情,的确很嚣张的样子。 售票员立刻激动的开下票据。 “老婆,付钱!” 江黎打了一个响指,对着林初绒道。 “……” 众人嘴角抽搐,一脸懵逼的看着江黎,差点没没被呛死。 尼玛。 还以为多牛逼呢,原来是个吃软饭的,经理过生活的,自然明白吃软饭的最可恨,啥也不干就享受着富足的人生。 这种人,众人最是不屑。 林初绒微楞,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反正江黎的卡在她手包里,谁付都一样。 叮。 见林初绒付了钱,众人一脸鄙夷的看着江黎,随即便一哄而散。 林初绒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黎告诉她,不想让太多人注视,随即道:“太高调了不好,会遭人觊觎。” 第244章 撕裂 “呸!” 一旁的青年一口唾沫直接吐在地上,拿皮鞋碾压而过,一脸讥讽。 就你,一个吃软饭的? 出来玩都要老婆付钱,没谁了,简直是男人的耻辱。 江黎没理会她。 而是带着林初绒来到第一站,烽火台。 看着江黎手中一串长长的票据,烽火台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嘴角抽搐。 这什么神仙,买这么多项目,玩的过来么?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江黎已经携林初绒进入烽火台,所谓的烽火台其实是个登高装置,足足竖直50米的高度,其上只有一些零散的垫脚石。 谁先登上去,就可以拿到奖金三十万。 只可惜,摩卡游乐场开了这么些年,也没见有人登上去过,三十万的奖金,完全就是一个噱头,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三十万的奖金足矣刺激众人的欲望。 故而,烽火台的热度久久不灭。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却也有不少人为这少的可怜的几率而充值。 运作原理跟彩票类似。 总有人想成为那万中无一之人,劳财伤神。 林初绒看着高高的烽火台,后退一步道:“江黎,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有点害怕。” 万一掉下来…… “相信我么?”江黎拉着她的手,柔声道。 看着江黎自信的目光,鬼使神差的,林初绒点点头。 她当然相信他,若不相信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烽火台下,准备区,大批跃跃欲试的挑战者船好专业的登高设备,吊上安全绳。 江黎不准备戴这些玩意,硌手。 至于林初绒,则是乖乖的在江黎的帮助下把设备穿戴整齐。 烽火台下,江黎淡然道:“今日,我为吾妻拔头筹!” 霎时间,全场一片死寂。 噗。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团,戏谑不已。 这烽火台开了多久,多少人豪言壮语过,现在呢? 还不是照样榜上无名。 林初绒一脸尴尬的拉拉他的衣角,让他别说大话,就算江黎自己能上去,可带上她,难度可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哪有那么容易? “小子,说大话可别闪了舌头,就凭你?” 身侧,一个裸露着肱二头肌的背心青年一脸讥讽道。 就江黎这样的弱鸡,还想上去?简直可笑,在女人面前装逼,也不装掉高明一点的。 “就凭我,如何?”江黎淡漠道。 呵。 青年轻蔑一笑,没有说话,既然江黎非要装逼,就让他用实力告诉他,什么叫高不可攀! “嘶,这位莫非就是海天3a级登山运动员林凡?” “好像是唉,我最新欢他了,林凡老师,给我签个名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激烈的欢呼声。 “我是林凡。” 林凡得意非凡道。 他的名字,就是一张名片,走到哪里都是万民敬仰。 “若是林凡老师的话,这次的奖金怕是要易主了。”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惋惜道。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烽火台顶峰,一脸无奈。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跟林凡斗,3a级,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么?” “别闹,他那能知道。” “哈哈哈。” 面对众人的讥讽与潮弄,江黎面不改色,毫无波澜。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 砰! 裁判员的枪声响起,一群参赛员齐齐出发,开始攀爬。 显然,众人压根就不相信江黎的鬼话,让众人意外的是,别人都走了,江黎却依旧在给林初绒绑安全绳,玩归玩,闹归闹,林初绒生命最重要。 “这小子该不会主动放弃了吧?”梳着小辫子的小胖墩讥笑道。 也是,敢跟林凡放豪言的,这小子也是第一个,还没开始就吓尿了。 “噗……!” 众人哄笑起来,目光戏谑。 江黎将林初绒身上的安全绳绑紧,接着用力拉了拉绳索,确定安全以后才来到攀爬点,搂着林初绒的腰道:“准备好了么?” 看着不见顶峰的烽火台,林初绒一阵心怵,但靠在江黎身上,她就觉得很是安心。 林初绒点头。 江黎随即伸手探向攀登点,一跃而起。 速度如同火箭一般,齐刷刷的往上窜。 尼玛! 下方的观众目光集体呆泄,嘴巴张的老大,假的吧,哪有这么快的,都不用停歇? “嘶!” 不单单是下方的观众,就连攀爬中的登高爱好者也是目瞪口呆,手中的力道一滑,竟是直接悬吊在半空,直接被淘汰出局。 这样的人,不再少数。 越往上,人影越是稀薄,基本上门没几个在坚持,而前方10米左右,是林凡。 下方一片人影,为数不多,爬到一定程度,江黎开始减速,实在是因为林初绒受不了高空稀薄的空气,他才缓慢攀行,但尽管如此,江黎的速度远远要比林凡要快。 甚至双方的差距还在极速缩减。 不管是游客也好,工作人员也罢,还是同一期参加活动的攀登者,全都是目光惊骇。 江黎可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他还带着林初绒,单手攀爬。 简直是个怪物! 上方,林凡看着艰难攀行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顶峰,此刻的他已经接近入体极限,向上攀行一米都要休息很久。 可江黎的强势让他感受到危机。 他堂堂3a级运动员,怎么可能输给这小子? 强烈的嫉妒心理让林凡起了别样的心思,看着江黎身侧的林初绒,林凡冷笑一声,随即从身上的袖套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林初绒悬吊的身子就是一刀。 很轻。 可在压力的承重下,绳子开裂处缓缓自旋,裂缝不断扩大。 不得不说,林凡很有心机。 不直接割断,谁也不会怀疑他,不是么? 林凡嘴角上扬,接着不在理会江黎两人,继续向上攀行。 距离顶峰,还有不到二十米! 这种距离对江黎来说跟玩一样,不过她得顾及林初绒的感受,太快了会缺氧。 江黎换换爬行。 他全身的受力点都在腰间的位置,林初绒看似被他搂在怀里,实际上完全借用绳子的力量在支撑,随着江黎高度的加深,绳子的断裂带越来越大,直到撕裂。 第245章 登顶 崩! 林初绒只觉得一股突如其来的下坠力道自身上袭来。 绳索直接断裂,巨大的拉扯力直接将林初绒从江黎手中扯出,这点,江黎完全没防备。 等他反应过来时。 林初绒已经坠落3米的位置。 shit! 江黎当机力段松开手中的攀爬点,加速朝林初绒冲去。 啊!! 下方游客厉声尖叫起来,目光惊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从林初绒的坠落到江黎的紧随其后,中间仅仅停顿了0.5秒的时间,所以看样子两人就如同突然一起坠落一般。 工作人员急了,立刻打电话叫无人机。 这万一要死两个都摔死了,烽火台还要不要办下去? 下坠的速度很快,不到三秒就已经降到一半的位置。 感受着风,林初绒睁眼看着上方一脸焦急的男人,缓缓闭上双眼。 就要……死了么? 这样也好,可是,她好不甘心。 一滴眼泪滑落。 江黎心口一震,他不允许她死,她又怎么会死呢? 真是个傻丫头。 嗡! 一条安全绳瞬间绷直。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江黎一把揽住林初绒的腰,反手拉住一根绳结,直接悬吊在当场。 卧槽! 一群游客目瞪口呆。 无人机起飞,快速靠近江黎的位置,高清摄像机投射在大屏幕上,引发众议。 遇事不慌,先拍个视频。 下方无数镜头对准空中的两人,甚至还有几个开现场直播的。 工作人员紧绷的心总算放下,只要没出人命就好,其他的都好说。 “混账,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报警?” 问声赶来的老板气喘吁吁道,要求封场子,可林凡还在攀爬,一群林凡的粉丝哪里会乐意? 迫于压力。 老板只能等着林凡把最后的十几米爬完再做打算。 半空中。 感受着林初绒心脏扑腾乱跳,江黎调笑道:“刺不刺激?” “你混蛋,呜呜。” 林初绒张嘴就咬在江黎肩膀上,随即一把扑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着。 这种玩笑,他是认真的么? 江黎只是不想让她太恐惧,抱着林初绒,江黎的眼神彻底冷却下来,上来之前他已经检查过绳索的安全性,怎么可能会断? 所以,只有处在第一的林凡会搞鬼了。 敢拿林初绒开玩笑? 江黎抬头幽幽的盯着还在吃力攀爬的林凡,他扯下林初绒身上的安全绳,将林初绒绑在自己怀里,直接往上冲。 “天呐,那小子在干嘛?还往上冲?”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大屏幕之上。 无人机的视角一直随着江黎的动作往上,甚至有些跟不上江黎的速度,画面摇摆着。 江黎在绳子断裂的位置驻足三秒。 无人机的摄像头画面更是清晰,看断裂的缺口,这分明就是人为,这是谋杀! 可在江黎两人之上的只有林凡,难道真的是他? “你放屁,一定是绳子自己断的。”林凡的粉丝反驳道。 双方激烈的争吵着 就在此刻,江黎继续向上攀爬。 众人的目光渐渐由震撼变成敬重,别说其他,光凭这份毅力就已经让人敬佩。 “加油!” “攀上去,超越他!” 下方一片喝彩,声音穿通云层,传入林凡的双耳。 林凡轻蔑一笑,低头看向下方,兴许那女的早就摔死了,哼,跟他林凡斗,可笑。 可当他看到江黎越来越近的身影时,彻底楞住了! 怎么可能! 下一刻,江黎越过林凡,现场一片欢呼声响起。 在越过林凡的瞬间,江黎暗中在林凡腿部一刺,直接挑断他得中枢神经。 林凡只觉得腿上一麻,彻底失去知觉。 他想用力,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栽倒下去,眼睁睁的看着江黎爬上烽火台顶峰。 观众位置上,众人响起欢呼般的喝彩! 多少年来从未有人登顶的烽火台,终于有人登顶。 项目老板也是一脸震撼,无人机盘旋着,给了两人好几张特写,放在大屏幕上荧光逸彩。 半空中。 林凡双目赤红,一脸羞愧。 眼睁睁的看着江黎把他踩在脚底下,他不服! 可是……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右腿受损,再也难以移动半步。 烽火台之上,一览众山小。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林初绒有一种天上地下唯她独尊的错觉。 缥缈,以及后怕。 “以后别带我来这里。”林初绒拍拍心口,吓的半死。 现在往下看,甚至会有些昏厥。 她再也不敢跟着江黎发疯了,迟早会引起强烈不适的。 “抱歉,是我的失误。” 江黎随即起身,来到烽火台前的位置,一把扯断林凡安全绳的节点,握在手中。 至此。 林凡整个人的生命就彻底掌握在江黎手中。 “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谋杀!” 林凡瞪大双眼,呵斥道,此刻的他整个身体都被悬空,完全由江黎一人拖拽着,说不害怕都是假的,但林凡可不认为江黎有这个胆敢杀他。 别说空中悬浮着的无人机。 现场这么多人,甚至都有警察到来,他敢么? “江黎,别冲动。” 林初绒上前握住他得手道。 江黎的目光彻底变的漆黑,单凭他谋害林初绒,就已经够死一万次的了。 江黎直接松手,很是果断。 下一刻,林凡尖叫一声,直接坠落。 短短半秒间,林凡双腿之间有淡黄色的液体滴落,居然吓尿了。 林初绒惊呼一声,一把抓住坠落的绳子,险些坠落下去,索性江黎眼疾手快。 绳子再次紧绷,众人为三人捏了一把冷汗。 江黎一把扯住绳子有些责怪道:“你疯了?他要杀你。” “我知道,可他本该由法律来审判的。”林初绒有些委屈道。 江黎顿了顿。 随即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很是温柔。 他的初初真是善良。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黎不可能放过林凡,他必须付出代价。 林凡被拉上烽火台时,早已被吓破胆,他右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林初绒面前,面色很是羞耻,根本抬不起头来。 啪! 江黎一巴掌扇在林凡脸上,怒斥道:“我会让你的余生变的很精彩。” 第246章 误会 “你特么的。” 林凡目光喷火,怒斥道:“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林凡一脸嚣张,他父亲是海天经济富裕区的区长,大权在握,谁敢动他,得先掂量掂量。 而江黎,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 两个警员从后山路上走上烽火台,目光冰冷的对着林凡道:“林先生,现在怀疑你涉嫌蓄意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放肆!” 林凡讥讽道:“就凭你们这些杂鱼还想动老子?我爹是林清明!” 啥? 听到林凡的话,两个警员顿时僵了僵。 林清明,海天区第一区长! 几个他也惹不起啊,别说他了,就算是黄玉明也得跟在一旁端茶倒水,他们算个屁。 根本惹不起。 个头高一点的警员微微颔首道:“凡少,误会,误会。” 高个子掐媚的摸样,让林凡很是得意,抛开他的名声不谈,林清明的身份也是一张金卡。 这投胎是门艺术活,不是谁都跟他一样,有这样的资本。 林凡怨毒的盯着江黎道:“小子,等着,你有大麻烦了,爷绝对要整死你。” 啪! 江黎甩手一巴掌扇在林凡脸上。 得意? 真是惯的臭毛病。 不管他爹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阎王让他三更死,绝对拖不到五更。 这一把掌让林凡颜面尽失。 刚才没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有两个警员在,他林凡的脸往哪搁? 高个子心底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 这可是林清明的儿子,当着他们的面被打,不合适吧? “先生,你怎么能打人呢。” 随即高个子上前拦住江黎,厉声道:“还请维护秩序。” 江黎轻笑一声。 直接掏出手机。 林凡轻蔑道:“你小子叫谁都没用,老子要弄死你,当着你的面强你的女人,哈哈哈!” 林凡仰天狂啸,意气风发。 就算深处劣势,他也丝毫不惧,因为他有爹,有林明清! 殊不知。 这一切全都通过无人机,放到大屏幕上,通过一群热心网友,一股脑的全发到网上去。 嚣张,这是何其嚣张? 有个爹不起么? 林清明,呵呵! 有这么一个奇葩儿子,这爹能好到哪里去? 别看一天天的民众长民众短的,一副老好人的摸样,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骄奢淫逸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时间,林清明父子的人设相继崩塌,淹没在网友的钢铁洪流之中。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林凡显然不知。 烽火台上。 听到林凡的话,林初绒小脸发白,下意识的撰紧江黎的手心,很是紧张。 她对强奸这种字眼很敏感。 这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林初绒的反应让江黎的目光彻底阴沉下来。 咔嚓! 江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废掉他另一只腿。 林凡惨叫一声双膝冰冷,直勾勾跪在林初绒面前:“道歉!” “哈哈哈,你认为可能么?” 林凡怨毒道:“我要让你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死寂中。 众游客纷纷投来看傻逼的同情。 若是林清明知道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形象就这么被林凡糟蹋的话,说不定会砍死他。 这已经不是舆论问题,而是作风问题,他要被肃清! 啪啪啪! 连续三个耳光落在林凡脸上,扇的他血沫横飞,口吐鲜血,很是狼狈。 可就算如此,林凡依旧是一脸嚣张。 高个子警员跟胖子楞住了,他们根本没想到江黎会这么狠,当着全网的面扇林凡耳光。 这是在跟林清明挑衅。 “咕噜噜。” 眼看着林凡要被活活打死,高个子怕出事,立刻拿枪指着江黎呵斥道:“住手!” 空气有些稀薄,场面一度陷入冰冷之中。 林凡笑的张狂,很是得意,他冷冷的盯着江黎,眼底的屈辱几近爆发的程度。 很好,这小子他记住了! 就在高个子准备把江黎反手拷起来时,一声爆裂的怒斥声响起:“混账,把枪放下!” 这其中,夹杂着颤抖。 是谁? 众人目光偏移,看向后山上出现的数辆警车,来人一身正气,却是新任刑警队长莫风飚。 “莫队?” 高个子目光一凝,立刻陪笑道:“这件事情由我们来做就行,何必你亲自上来。” 两人受宠若惊。 心底更是发凉,连莫风飚都被惊动了,这是要分分钟入狱的节奏啊。 透过大屏幕,现场游客心微凉,这是林清明动手的讯号,连莫风飚都能请的动,更重要的是,网上的消息居然屡屡被删,不断下架,这亦是一个讯号。 果真是权高位重!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让你们来抓人,你抓谁?混账,还不把人给我拷起来!”莫风飚指着高个子破口大骂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接个报警电话出来都能碰到江黎。 本来这是件好事,多接触接触对他有帮助,可手底下的这两小子似乎把人得罪死了? 能忍? 莫风飚这暴脾气,当场就对着两人训斥起来。 抓!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对着江黎掏出手铐冷冷道:“放弃抵抗,坦白从宽。” 江黎眼中多了一抹戏谑。 他略有深意的伸处双手。 这两小子还真不怕死,拿着手铐就往上拷。 林凡嘴角划过一抹邪魅的光,很是阴沉。 抓起来,老子让你家破人亡! shit! 看着高个子两人的动作,莫风飚懵了懵,冷汗瞬间遍布全身,他一脚踹在高个子屁股上,怒道:“你干什么?” “抓人呗。” 高个子把江黎双手一拷。 咔嚓! 莫风飚心都在哆嗦,看着江黎一脸淡然的摸样,他吞了吞唾沫,怒道:“让你抓谁?” “这小子企图对林清明之子不轨,当然是抓他。”高个子义正言辞道。 你大爷的! 莫风飚气的暴跳如雷,一把推开高个子的身体,夺过他手中的钥匙就给江黎开锁。 途中,莫风飚的手直哆嗦,好几次没对准位置。 高个子懵了,身后的一群警员也懵了,一群游客全部目瞪口呆。 第247章 黎明 什么情况? 这莫风飚难道不是林清明的人?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手铐解开以后,莫风飚退后三步。 接着鞠躬90度,声音肃穆道:“江先生,对不起!” 江先生? 那个江先生,众人不明所以,惊骇于莫风飚的所作所为,所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怎么看着那小子长的那么像江黎呢?” “那个上门女婿,别闹了,怎么可能,两个人的气质根本不像好不!” “哈哈哈,也是。” 透过大屏幕,人群议论起来,笑意盈盈,这江黎在海天,可谓是风云人物,饭后闲谈的笑点,乐趣十足,提起江黎,气氛很是热烈。 不仅如此。 网上也在纷纷议论,甚至有人拿出江黎的照片比对。 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女人好像真的是林初绒……” 噗! 什么? 众人神色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烽火台上的对峙,真的是林初绒?! 其实,很多人都是盲目更风,他们根本不知道林初绒长什么样子,只是骂的人多了,也便随之谩骂起来,这是典型的从众心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话会对当事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只是无脑跟风。 现场陷入一种无声的死寂。 既然林初绒在,那江黎就铁定是真的。 诚然,江黎近段时间越来越飘,仗着有林杉的后台撑腰,越来越过分。 如今居然连林清明的儿子都敢打。 就算错的是林凡,也不该由他江黎来动手。 “唉,可惜呀!” 得罪了林清明,江黎这小子怕是要被针对,活该! 不过,让众人疑惑的是莫风飚的反应,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巴结林凡。 可莫风飚却是对着江黎恭恭敬敬。 难道他是傻子? “起来吧,把人带走,交给陆菲处理,其他的你就别管了。”江黎淡漠道。 莫风飚立刻一脸陪笑,起身笑意盈盈,对着瘦子呵斥道:“拷起来!” 咔嚓! 林凡双手被拷,他叫嚣着,嘶吼着,可谁也不鸟他,转身就被带走。 莫风飚随即告退。 “渍渍渍,我看啊,很快就有好戏可以看喽,这林清明岂是好惹得?”人群里讥笑不已。 人就是这样。 不知情时,主观臆断,对江黎跟林初绒还算和谐。 可知道江黎的身份后,谁管他什么下场? 惹上林清明,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下场,说不定,明天就被林杉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叫他丫的嚣张,哈哈哈!” 众人一轰而散,唯独一群登山爱好者还有对奖金感兴趣的游客留下来。 颁奖台上。 一个中年发福的胖子热情接待,连连道歉。 老板姓章,章明丘,是地地道道的海天市本地人,多年前还是外岛中一户渔民,后来岛屿开发,要改建游乐场项目,他分了点钱,但没挥霍,而是投了烽火台的项目。 这些年来赚的小有资本,这三十万,就是当年他存下的第一笔资金,意义非凡。 索性,没发生大事,市局来人要检查,他各项标准都合规,若是出了人命,那才麻烦。 两个工作人员拿出一张奖金牌,递给林初绒,拍照留念。 林初绒却是拒绝。 她想把奖金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们,给她那失踪的孩子积德,保佑他平安。 听到林初绒的话,章明丘一脸欣赏的看着林初绒,这孩子挺善良的,哪有网上说的那么不堪,林初绒想捐款,章明丘自然热心的帮她联系基金会。 很快,一家名为黎明的基金会派成员来到现场,双方交涉以后,将30万打到指定账户。 基金会的负责人一脸激动的对着林初绒握手道:“林小姐,江先生,感谢你们的爱心,孩子们知道了,一定会感激你们的。” 画面被定格。 林初绒听着听着就哭了,她是坚强的,某些方面却又是脆弱无力。 江黎捏着她的手心,安慰道:“相信我,相信自己。” 林初绒点点头,抹掉眼角的泪,微笑着面对镜头。 “不可能,假的吧。” “这可是奖金三十万,他们全捐了?”有人不可置信道。 三十万呐,这能买多少头牛,种多少庄稼? 就这么捐了,谁不心疼? 颁奖台上,章明丘义正言辞道:“各位,林小姐跟江先生的善举,章某倍感羞愧,从今天开始,章某宣布,烽火台之后营收的百分之1.8,全部捐给贫困山区。” “我们会跟黎明基金会达成长远的合作,致力于帮助更多的孩子。” “再次感谢林小姐,感谢江先生,传递幸福传递爱。”章明丘放下话筒,黎明基金负责人上台,下方有专业的摄影师拍照留念。 啪啪啪。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等等!” 游客中,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对着江黎夫妇指指点点道:“这绝对是强行洗白,不要脸,垃圾,贱人,你们这种人就不应该出现在海天市,滚下去!” 人群陷入杂乱,各种流言四起,甚至有人拿手中的东西砸向颁奖台。 林初绒小脸刷白。 这变故她显然没意料到,至于章明丘跟黎明基金负责人,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脸色很难看,本来这是一件好事,怎么就…… 眼看着事态难以控制。 江黎呵斥道:“都给老子闭嘴!” 霎时间,一股阴森的寒气四溢。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冒到天灵上,浑身战栗着。 竟再无一人言语。 “走吧,我们继续下一个项目。”江黎牵着林初绒的手走下颁奖台。 人群自动开合,给两人让开一条道路。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众人神色复杂,这真的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女婿么?好强的气场! 可惜,没人给他们解释! 第248章 羁绊 网络上,林凡火了,连带着他爹林清明也火了,海天市高级登山协会直接发布消息澄清,鉴于林凡的所做所为,已经将人剔除掉3a级运动员的资格,并无限保留追责的权利。 这样的人渣,是登山协会的耻辱。 至于这背后谁在运作,民众一概不知。 摩卡游乐园中,江黎带着林初绒继续他得放松心情之旅,虽然烽火台上出了些意外,但接下来的项目,整体上没有一点问题,林初绒郁结的心情也越来越开朗。 射击场所前,林初绒指着一个白色的大熊,道:“我要那个。” 砰! 砰! 砰! 三枪十环,最远距离100米,江黎博得头筹,在众人神色凝重的呆泄中,林初绒搂着白色大熊离开,心情还算不错。 过山车上,两人激情尖叫,放飞自我。 蹦极绳上,江黎牵着林初绒的手,极速坠落。 坠落中,只听江黎轻声道:“我愿带你走遍地狱与天堂。” 林初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抱着他,内心很充实。 这些年来,就算她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很多,生活需要勇气,这一刻,江黎便是她的勇气,不仅如此,以后,他也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我愿意!” 开阔的海面上方响起林初绒的声音。 江黎笑意绵绵。 这短时间来,江黎为她做了很多事情,林初绒都看在眼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况且,她本就倾心于他,一点轻微的心结,刹那间烟消云散。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走过了整个游乐场的角落,各种项目或多或少的参与一些,直到黄昏临近,两人才从鬼屋中走出来。 林初绒嘴唇有些哆嗦道:“我再也不要来这里,怪难受的。” “下次得晚上来,气氛好。” 江黎浅笑道。 林初绒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嘴巴轻轻一歪,有些抽搐。 现在都惊的心惊肉跳的,晚上来,她怕她会吓死,仅此一次,再也不来了。 江黎是有些欣慰的。 林初绒的变化越大,证明他对她越是用心,之前她宛若行尸走肉那会,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但现在不同,有喜怒哀乐的她,才是真的她。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凉亭前,两人稍作短崭的休息。 这是一处便捷休息点,身后是各种凉茶冷饮,凉亭前是一条宽广的人工湖。 湖水碧绿,引入心旷神怡。 湖水对岸,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摩天轮,在落日下闪烁着光辉。 “我想玩那个!” 林初绒指着摩天轮道。 少女怀春,她虽早已度过少女的阶段,但心性还留在18岁前后,某些场景,某些层次,会让她有很深的羁绊感。 “当然没问题。” 江黎笑道,接着他让林初绒先留在凉亭,他转身前往冷饮处买饮料。 虽然两人刚运动过后,不过林初绒身体虚,江黎没给她拿冷饮,而是要了一杯温水。 这种要求让售卖员惊诧连连。 不过既然客人有需求,也不是不能实现。 期间,江黎给王浪打了一个电话。 直到江黎端着两杯温水离开后,售卖员还是一脸意外,不过看着江黎走向一个女人的位置,售卖员随即释然,原来是照顾女朋友的,这男人还真是暖心。 凉亭前。 一个打扮的衣装靓丽,戴着太阳帽跟绯色墨镜的女人,举着自拍杆不断拍摄。 “嗨喽,各位宝宝们,你们好。” “我是你们的户外主播瑶瑶,今晚呢,我跟主播白露为霜有一场pk,还请各位宝宝们多多捧场,爱你们呦,么么哒。”女人甜甜一笑,异常甜美。 路过林初绒所在的凉亭时。 如同被一块石头绊倒脚,差点没摔飞出去,索性林初绒扶了一把。 女人皱眉,一把按住手机摄像头都耳麦转身皱眉道:“你特么没长眼睛……” 看到林初绒的那一刻,女人愣住了,她惊呼一声,颇有些意外道:“林初绒!?” 林初绒疑惑,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眼,确定她并不认识女人,刚准备下逐客令,女人却直接摘下脸上的墨镜,对着林初绒眨眨眼睛道: “是我,王瑶!” 王瑶直接坐在林初绒对面,放开摄像头,一边对直播间里的粉丝解释道:“各位宝宝们,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走路出了一点意外,现在没事了。” 直播间里一群狼友立刻安慰,安利,刷礼物。 王瑶笑意盈盈。 接着对林初绒道:“林初绒,你怎么会在这里?” 近些天来,王瑶可对这些林初绒如何丝毫不感兴趣,她最近离婚了,实在是一次偶然,她接触到网络直播这个行业,简直是赚钱利器。 随随便便露点,尺度稍微大一点,就会得到更多人的打赏,然后开直播变现,来钱来的太快,相较而言,王境泽实在是给她丢脸,不仅要对着老板巴结。 还吃力不讨好,上次事件后,直接被张剑放弃,啥也不是。 作为新时代的成熟女性,她觉得只有靠自己才能养活自己,于是便跟王境泽离婚,走上网络主播这条道路随随便便扭个屁股露个腿,粉丝分分钟破万。 王瑶所在的直播平台是一个叫星光秀场的平台,隶属于星光国际娱乐,据说是个大公司,具体有多大王瑶没了解过,不过一个月足矣满足她丰裕的精神物质双重生活。 并且,她现在婚姻自由。 没事陪榜一大哥出来坐坐,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相比而言,虽然不如林初绒的人生精彩,但好在稳妥。 “是你?” 见到王瑶,林初绒随即脸色变冷。 上次的事情她还记在心底,此女,她并不想理会,也的确没怎么理会。 跟王瑶说了一句后便环顾四周,不再搭理。 第249章 蔑视 呵。 王瑶的脸色逐渐变的冷淡起来,她环顾四周,见周围没有江黎的身影,随即冷笑连连,她随即对着直播间的粉丝们道:“各位宝宝们,主播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先下了。” “pk晚上八点整,拜拜!” 说完就关闭直播间,凉亭前,王瑶直接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双手环胸,对着林初绒道:“林初绒,不是我话说的难听,给你脸你就得受着,真当以为,你有脸出来见人?” 王瑶讥讽不已。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种风评还敢走出来吓人?” 江黎不在,王瑶可没什么畏惧的。 说来,上次的事件对她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耻辱。 仇,她没办法报,但数落林初绒,她在行。 林氏现在蒸蒸日上,的确不是她一个普通民众能惹得起的存在,但林氏再强,你林初绒的风评还能调转不成? 王瑶很是不屑,她幽幽道:“我若是你,就直接一头撞死在湖里,因为,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咯咯咯,林初绒,我到现在还想不到,江黎那小子到底喜欢你那点?” 王瑶讥讽了半天。 林初绒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直到王瑶数落的口干舌燥,她都没一点反应。 等王瑶说完后,林初绒淡淡道:“说完了?” 几个意思? 王瑶一愣,目光惊骇的看着眼前的林初绒,她变了好多,为什么现在对这些风言风语丝毫不在乎,当初林初绒出事后,但凡她有空,就算带人去围堵林初绒。 每次都能让她泪流满面。 为什么,现在不管用了? 王瑶眼神喷火,很愤怒,很想撕碎林初绒这一副虚伪清纯的形象,她就是一个贱人。 贱人! 看着眼前自卖自夸,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王瑶。 林初绒思虑万千,心态在发生转变。 说起来,王瑶这种人的确挺悲哀的,从始至终,她都想获得社会认同感,为此,她标新立异,她表现出种种个性,企图被社会所接纳。 但最终,事实证明,她什么都不是。 上学的时候,她比不上林初绒,现在也是,王瑶跟她不一样。 一念至此。 林初绒倍感同情的看着她,很是淡漠,眼底隐藏着一抹深邃的光。 面对林初绒的目光,王瑶楞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林初绒,完全没想到林初绒居然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像林初绒这种下贱淫荡货,很她说话都是抬举她,而如今,她居然同情她。 这是一种蔑视,是耻辱! 她不过是一个贱人,凭什么! 王瑶一怒。 随即起身一巴掌就扇向林初绒,很是狠辣。 林初绒没有动,因为她看到了江黎,江黎不会让她受伤,所以她很自信。 噗! 千钧一发之中,江黎一把捏住王瑶的手臂,手中的一杯水直接泼在王瑶脸上,怒斥道:“滚!” 水渍直接冲在王瑶脸上,接着滑落,沾湿她的衣襟。 “咳咳。” 王瑶咳嗽一声,接着厉声尖叫起来:“江黎,你特么的……”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就是准备晚上pk用,值她半个月的工资,如今被江黎这样一泼,如何能用,王瑶怒不可言。 “再敢多说一句,我杀了你!”江黎瞳孔一暗,杀气腾腾道。 王瑶心底咯噔一声,心脏急速跳动。 她可以不在乎林初绒的反扑,但江黎,她是真的害怕,上次闺蜜何璐打电话告诉她,江黎居然认识她老公的顶头上司,就因为买一套房的事情,直接被开了。 况且,江黎还是个疯子,她根本不敢惹。 说要杀她就一定会杀她! 现场的动静惊动了行人,不少人目光注视到三人身上,面露猜测,有人道:“这该不会是原配跟小三的剧本吧?” “我说姑娘,你有手有脚的,何必干这种丢人现眼的行当,真为你爹妈感到不耻。”一个扫地的老大爷对着王瑶训斥道。 “就是……!” 众人应声附和,对着王瑶一阵奚落。 “你们……” 王瑶气的发抖,颜面尽失,她对着众人道:“你特么才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小三!” “小逼崽子你还有理了?” 大爷也是暴脾气,直接举起扫把就往王瑶脸上挥,若不是顾及有江黎两人在,他早就一扫把胡在王瑶脸上,不懂尊老爱幼的渣子! 尽管如此,王瑶还是尖叫一声,立刻趴在地上躲避老大爷的攻击。 噗! 哈哈哈! 众人一同哄笑起来。 这样的状态,可不就是一条下跪的狗么,多有趣。 听到众人的潮弄,王瑶目光猩红,一脸怨毒的看着众人,接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气的面色胀红,如果现在有机会的话,她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实在太丢人了。 可惜并没有,她就如同被肆意凌辱的吉祥物一般,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而这一切,全都拜林初绒所赐! 王瑶目光一凝,随即阴狠道:“林初绒,今天这事情我王瑶记下了,刚好今天碰到你了,年初的同学聚会你没去,这次是老班长带头,你若再不去,可就说不过去了。” 王瑶心思一转,她的确斗不过林初绒,但别的同学不一样啊,人家有混的好的,都有开跨国公司的,当初林初绒在学校也是校花级别的人物,发生了当年的事情。 才渐渐被淡漠,被遗忘。 如今,她要让所有人都响起他们曾经的女神,现在是何种模样! “没兴趣。” 林初绒淡漠道,当初的同学中,她基本上已经往的差不多,就算是王瑶,若不是她几次出现,林初绒对她还真没几分映像。 甚至当年的那些人中,也只有江黎给她留下“深刻”的映像,至于其他人,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化出她的记忆。 既然如此,又何必跟一些陌生人较真? “怎么,你怕了?” 王瑶讥讽道:“哦对了,你林初绒的确是怕,怕丢人,怕给你老爹丢脸,不是么?” 王瑶为了林初绒同意,直接用起了激将法。 第250章 夜幕 林初绒淡然处之,一笑而过,毫不在意。 林初绒的模样让王瑶脸上的轻讽为之一僵,她真的不在乎么?到底为什么,是什么让林初绒发生如此大的剧变,连给她一点入侵的机会都没有。 “去,干嘛不去。” 就在王瑶一脸失落的时候,江黎突然轻笑起来。 王瑶打的什么算盘他清楚,不过到时候可不是她王瑶说了算的。 刚好林初绒放假,他好带她放松放松,到时候,她会让所有人看到林初绒活的多么精彩! “江黎。” 林初绒有些责怪道,她拒绝,他同意,这算什么事? 听到林初绒的话,王瑶以为她怕了,她眼神中闪烁着光辉,更是得意。 只要林初绒答应,看她整不死她。 到时候人多眼杂的,江黎能顾得上她林初绒? 仿佛生怕江黎反悔似的,王瑶急匆匆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明天晚上八点整,东林酒家二楼vip包厢,不见不散!” 她直接撇下一句话,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王瑶的背影很是狼狈。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转身退却。 江黎递上一杯温水道:“别生气,别为这种女人扰心,不值得。” “你哪只眼看出我在生气?”林初绒颇感意外道。 “两只眼都看到了。”江黎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去死!” 林初绒揪住江黎的耳朵,转了一圈。 远处,王浪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到,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目光呆滞在当场。 咳咳。 良久,王浪咳嗽一声,心道:果真还是大嫂强悍,到底是用了什么洪荒之力,能收服江黎这个妖孽。 不过,王浪也感慨,索性有林初绒在,否则江黎根本就不想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杀戮机器。 不得不说,两人之前的种种,是江黎的救赎,也是一切的原点。 见一旁几个手下惊骇不已。 王浪一脚踹在两人屁股上,骂骂咧咧道:“看个屁,还不快准备去。” 一行人将车上的很多黑箱子拿出来,搬运开来。 看着远处凉亭中相处和谐的两人,王浪眼底多了一抹欣慰。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自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妈的,什么时候把闲事管到大哥身上,这不是找死么? 黄昏落尽。 夜幕笼罩大地时,游乐场里迎来另一波高潮,漫天照射的疝气灯管,缓缓开始自旋的摩天轮,其上光辉闪烁。 江黎牵着林初绒的手来到检票口时,手上还有一大堆项目没体验完毕,不过他不在乎,在检完票后随手就扔进垃圾桶,期间,他找了个机会上厕所。 暗中,王浪递给他一只暗红色的盒子。 江黎回到摩天轮时,林初绒还在四处张望着,一脸焦虑,似乎她对于独处这件事情有很深的抗拒心理,江黎一脸惭愧,他立刻上前牵住林初绒的右手,轻声道:“久等了,走吧。”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步入摩天轮。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旋转,这种由地面逐层向上递进的感觉,很是奇妙。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渐渐向上,周边的地貌不断变的微小,周边的城市高楼,远处的水面荡漾着微波,倒影着七彩霓虹。 都说站的高,看得远。 的确如此,不仅是对事物的描述,环境也一样,随着舱室的升高,林初绒有一种空灵出尘的错觉,仿佛她只要伸手一握,这座城市就落入她手中。 说不出的玄妙。 “感觉如何?”江黎靠在她身边,看着远去的万家灯火,柔声道。 “还不错。” 林初绒感慨不已。 江黎主动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轻笑道:“初初?” “干嘛?” 林初绒有些别扭,她伸出手推攘着江黎的胸膛,让他别闹,她想要眺望整个海天市全貌。 “你说呢?” 江黎含住她的耳垂,微微呼气道。 霎时间,林初绒耳跟红到滴水,绯红一片。 她如同触电一般跳开江黎的臂弯,可这偌大的空间里,她往哪里躲? “你想做什么?” 林初绒一脸羞愧道。 江黎轻笑一声,道:“没什么,你头发乱了。” 哪有? 林初绒嘀咕一声,透过平面镜看着自己的模样,脸颊很是红润。 说话间,江黎已经扯掉林初绒发端的束缚。 接着道:“我给你盘发吧。” 林初绒嘀咕一声,何必多次一举? 不过江黎说给她盘发,也的确是给林初绒盘发。 江黎不打扰她,林初绒继续安心的观望四周,可当她看向周遭的包厢时才反应过来,四下望去,不少包厢里的男女已经激情热吻起来,甚至还有脱衣服的。 那疯狂程度,不亚于干柴烈火。 “……” 相较而言,江黎已经算是很柔和的。 林初绒脸红的滴血,心道:她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摩天轮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时。 中控室中,王浪带着一批黑衣人闯入,操纵摩天轮的员工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众人,差点没按动紧急警报系统。 这么多人上门,想干嘛? 他最近也没惹什么人啊! 咕噜噜。 员工欲哭无泪,他吞了吞唾沫,双腿发软道:“你们……想做什么?” 王浪上前,淡漠道:“现在,我要你照我说的去做,当然,我会给你报酬。” “你觉得,我会为了五斗米折腰?” 员工一脸义愤填膺道:“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对得起游客,对得起消费者!” 是么? 王浪打了一个响指,身边的下属立刻提出一直黑色皮箱,下属打开皮箱,里面是白花花的现金,足足50万,这点钱对王浪来说是小钱,但对员工来讲是巨款。 有这五十万,他甚至不用再留在游乐场,做这些备受挤兑的工作。 既然如此,还要什么尊严? 随即,员工接过黑衣人手中的箱子,一脸掐媚道:“这位先生,您有什么想法,这边请。” 王浪笑笑,随即跟操纵员讨论想法。 十分钟后。 摩天轮达到顶峰! 与此同时,江黎将林初绒的发盘好。 第251章 羡慕 咔嚓! 陡然间,摩天轮突然一震,居然强行停留在原地,不再前行,紧接着,整座游乐场中的所有设施全部断电,如同一束火光一般,逐渐熄灭。 只剩下七彩的荧光,汇聚在中央的摩天轮之上。 各个项目中杂乱无措的游客全体呆泄,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摩天轮之上。 摩天轮震动的刹那间。 整个建筑震动片刻,危机时刻,林初绒直接扑在江黎怀里,一脸茫然。 虽然高处很美。 但她真的不敢在玩这些设施了,烽火台差点没摔死她,现在又是摩天轮,索性过山车没出事,不然…… 林初绒想想都觉得恶寒。 她双手更加紧紧的撰着江黎,深怕她掉下去,眼底,尽是忧虑。 “初初,别害怕。”江黎宽慰道。 “你说的好听。”林初绒气呼呼的在江黎胸口捶了一拳,眼眶通红,紧紧贴着他得心口。 似乎只有江黎存在才能给她安全感。 江黎顺了顺她的发,柔和道:“别担心,相信我。” 林初绒睁开双眼,从他身上爬起,看向夜空,冰冷枯寂的夜空中,除却繁星与疝气灯之外,再无其他,远处的灯火映照着两人的面容。 停电了? 下一刻,地面上响起一声声激烈的震动声。 嗖嗖嗖! 数枚烟花从地面上拔地而起,冲上夜空中,爆裂开来。 五彩缤纷,斑斓十色! 冰冷的夜空,被五光十色所淹没。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在夜空中,一脸羡慕。 众人纷纷猜测,这到底是哪家的土豪在秀恩爱? 这个疑惑很快得到解释。 漫天烟火中,摩天轮恢复了旋转,从每一个角落望去,都有不同的效果。 当然,最直观的还是林初绒所在的方向。 几千架无人机起飞,在夜空中排列组合,最终爆起剧烈的灯光,组成很大的字幕: 林初绒,我爱你。 嘶! 围观的游客目瞪口呆,林初绒这个名字,在海天市,可谓是独占鳌头,但凡跟网络有所接触的都知道林家有这么个女人。 如今,居然有人公开放这些林初绒? 试问,这种事情除了林杉那霸道又张狂的上门女婿,还有谁能做的出来。 可就算如此,众人的心态已经变了。 以前是笑话江黎。 现在更多的是羡慕,林杉能突破林开山的封锁达到现有的成就,如果说这算一笔投资的话,江黎这是血赚,早知道做林初绒的丈夫会有如今的高度。 当时就算林初绒再脏,也一样有人抢着去当林杉的上门女婿。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 谁不羡慕,谁不嫉妒? 众人目光颓废,欣赏着斑驳的夜景,双目痴迷! 转动的摩天轮中。 林初绒呆呆的看着夜空中的六个大字,心乱如麻。 扑腾! 扑腾! 她的心脏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扑腾乱跳。 林初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除了江黎,又有谁能有如此闲心给她准备这些,林初绒双手贴着透明包间的玻璃,看着外界不断炸裂的烟火,心底很是温暖。 “江黎,谢谢你!”林初绒轻声道。 这天,她收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礼物。 江黎没有说话。 林初绒疑惑转身。 就在此刻,江黎单膝跪地,手中举着一只暗红色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闪烁着晶莹的戒指,映照生辉。 “初初,嫁给我!” 江黎一字一顿道。 他没有问,而是用的陈述句,林初绒不能拒绝! 林初绒目光呆泄,她眼角流淌着淡色的晶莹,伸出双手捂着颤抖的红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黎会在这里向她求婚。 虽然两人已经扯证半年之久,但林初绒一直听江黎说要给她一个完整的未来。 现在,他再次向她求婚。 要答应么? 林初绒整个思维都在发愣。 上次在林漫水寿宴上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当时林初绒气急攻心之下,险些天人永隔,可今天不同,她并没有排斥反应,反倒是感动地要哭,江黎随即伸手牵住她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在林初绒手上。 “不许拒绝。” 江黎提醒道,等她彻底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林初绒突然觉得,所有的成见都将远去,这一刻的江黎就是她理想中的丈夫。 “我愿意。” 江黎继而一笑。 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上去,一吻天荒。 林初绒没有拒绝,激烈的回应着,这是她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一直以来,对江黎的攻略她都很是被动,但这次不同。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 只要get到她的点,换来的回应是可观的,江黎很是欣慰。 砰! 就在两人身影相互重合的那一刻。 天际的无人机群组上散落一些晶莹的物质,霎时间,天空变的如同花火般梦幻。 各色银辉闪烁着。 两人在摩天轮上驻足数秒。 无人机在天空足足驻留了长达数十分钟,直到两人落地才缓缓散去。 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把现场的场景上传到网络上,引发热议,事到如今,已经逐渐演变成江黎跟林初绒就是流量的程度。 半小时后。 摩天轮总算听依次停留,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下地后,纷纷分道扬镳。 “你不爱我,给我也准备这样的盛宴。”某个装扮时髦的女人说道。 “滚,分手!” 小年轻气的脸都绿了,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混蛋在这里放这些,好不容易省吃俭用半个多月泡的妞,就这么吹了,任谁能忍的住? 他钱包里房卡都已经准备好了,特么的……! 真是晦气! 小年轻转身就走。 林初绒下地时,看着人群密集的现场,脸色很是红润,总有一种偷偷摸摸做坏事的感觉。 至于半个多小时在包厢上做什么,也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的。 “喂,小子,谁特么让你乱放烟花的?” 摩天轮上方,一个魁梧的中年大汉举起拳头,威胁道。 第252章 口供 吱呀! 话音未落,一阵阵引擎轰鸣声响起,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出现在摩卡游乐园现场。 兰博基尼迈凯伦,玛莎拉蒂保时捷。 众人面露惊恐,纷纷退后数步,这种车若是碰坏了,他们这些穷苦人家,怎么陪? 哗啦啦。 一个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从车上走下,目光阴沉的盯着中年大汉,眼神警告。 扑腾一声。 大汉双腿一软,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为首一辆豪车,是鲜红的法拉利998,引擎熄灭,王浪一身白色西装,拿着一束鲜花下车,他把鲜花递给江黎道:“大哥,一切顺利!” 江黎接过鲜红的玫瑰花,递给林初绒道:“老婆,送给你。” 王浪吹着口哨,一脸戏谑。 林初绒脸色一红,接过花将头深深的埋在鲜花里,不敢抬头,有些羞耻。 “哈哈哈。” 王浪笑意盈盈,林初绒靠在江黎身上,心跳很快。 江黎满意的看着王浪,示意他这次做的不错。 接着他牵着林初绒的手上了法拉利,疾驰而去,众车队紧紧相随。 嗡! 一串串猩红的车尾灯离去。 留下现场一众目光呆泄的行人。 “这……哪家还招上门女婿,我也要去,特么的,一个劳改犯都有如此浪漫,要死了!” 众人齐刷刷呻吟道。 车队一路开上海天高速,引来不少热议跟惊叹。 最终,法拉利停在海景别墅楼前。 江黎将法拉利停在车库中,接着转身对着王浪道:“进去坐坐?” 王浪立刻摆摆手,道:“别了,我就不打扰两位的好事了。” 江黎还没什么,林初绒脸颊已经染上一抹绯红。 “对了,市局那边出了点问题,要不要去看看?”王浪提醒道。 下午抓进去的林凡的确是块难啃的骨头,他父亲林清明可不好对付。 “没兴趣,明天再说!” 江黎撇了他一眼,王浪立刻会意,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含糊,反正消息带到了,他还不想留下来呢。 车子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黎转身,随即一把抱起林初绒,走进海景别墅。 “喂,你别……呜呜。” 林初绒捶着江黎的胸口,却直接被堵住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座高楼中,某高档豪华的办公室里。 中堂之上,放着一副铿锵有力的字画,上面写着一个大字:忍。 “林先生,少爷他……涉案被抓!” 听到下属的通知,林清明愣住了,被抓,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现在正处在关键的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矣让他滚下马,这不是危言耸听。 难道,是他的对手? 随即,林清明暴怒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这…… 一旁的助手冷汗密布,他也只是最近才知道的,并且还是从网络上得知的。 助手打开某音,递给林清明道:“林先生,您最好看看这个。” 视频上的画面是林凡跟江黎对峙时的画面。 由于一些剪辑版的乱入,把林凡说的一些话刻意放大,最后闹的这件事情成为网络热点。 某头条第一条热推就是:父子人设双双滑铁卢,探寻林清明的前世今生。 “混账!” 林清明气的暴跳如雷,他直接助手的手机往地上一贯。 咔嚓! 崭新的华为p30摔成一半。 助手欲哭无泪,这可是他新买的手机啊,还没用两天就让林清明的甩了? 可他有苦说不出,脸色是异常郁结!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电的是林清明的顶头大上司,他对着林清明呵斥道:“林清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把这件事情给我压下来,否则,你也不用干了!” “是!” 挂断电话。 林清明一怒,直接打电话约谈各大媒体报社,要求将这些信息全网下架,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条电话出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各大视频头条上的内容全部遭到下架,速度异常迅速,毕竟这林清明放话,谁敢跟他对着干? 办公室中。 林清明目光阴鸷道:“是谁下的令?” “市局那边!” 助手冷汗直流道。 林清明随即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拨通市局的号码,直接转到黄玉明的办公室,怒斥道: “黄玉明,你特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林清明很不爽。 他儿子被抓长达七八个小时,而他居然毫不知情? 你黄玉明是干什么吃的? 市局。 此刻的黄玉明还在泡茶喝,听到电话响起就接起,甚至还没发觉到危机已然降临。 接到林清明的电话。 黄玉明先是一愣,接着嘴巴大张,倒抽一口凉气道:“什么?” 这件事情黄玉明也不知情啊。 林清明这个电话打的他一脸懵逼。 扑腾一声。 黄玉明一个踉跄,冷汗直流道:“林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去查,这件事情一定亲自给您一个交代!” “不必,把你手机号发我,我亲自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 林清明冷漠道。 黄玉明欲哭无泪,只能将他得电话号码讲给林清明。 “哼,黄玉明,平时你纵容两大势力恶搞也就算了,可你今天犯到我手里,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林清明冷笑道。 “林先生,您听我解释……嘟嘟嘟。” 黄玉明话没说完,林清明已经把电话切掉,他对着助理吩咐道:“备车!” “是!” 助理点点头,一脸欲哭无泪的蹲在地上捡起破碎的新手机,心底一阵委屈。 “瞧你那点出息!” 林清明一脸鄙夷,随即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抽出一叠钱道:“去买点好一点的手机,别说我林清明亏待你。” 接过林清明手中的钱,助理双手颤抖,一脸激动。 这重量掂量着,可至少有两三万呢,比他两个月的工资都要多,助理随即道:“那,林先生,林杉那个女婿那边……” “哼,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而已,别管他,备车。” 助理随即点头离开。 市局,黄玉明办公室,挂断林清明的电话后,黄玉明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他随即怒吼一声,召开紧急会议,统一口供。 林清明这件事情,着实是让他防不胜防,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第253章 代价 会议室中,但凡有点职位的大咖全部到场,这件事情黄玉明很重视,可就算如此,同样没人来,黄玉明气的发抖,他林清明也就算了。 这市局里也有人气他? “陆菲呢?!” 黄玉明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 “在审讯室。”某后勤队长凝神道。 啪嗒! 黄玉明直接瘫软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这小姑奶奶是想干什么? 找死么? 随即,黄玉明带着一伙高层急匆匆到底赶往审讯室,走廊里,引起众人的注视,某新入职的文职道:“什么情况?” “这我哪知道,听说是陆副局抓了一个后台强横的guan二代。”另一人道。 苏宁目光阴沉,冷笑不已。 陆菲,你也有今天啊,等你被开了,老子在好好教你做人! 如果不是因为陆菲,这领导班子至少得有他一副席位,看着比他警龄都要小的后辈们都比他混的好,苏宁的内心早已扭曲,每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对他的嘲讽。 久而久之。 苏宁把这一切全都归功于陆菲,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付出代价。 审讯室中。 陆菲跟莫风飚坐在审讯的位置上,冷冷的看着林凡。 审讯员对着林凡道:“姓名。” “我是你爹!” 林凡大言不惭,对着审讯员大放厥词,嚣张的不得了,在他看来,这整个市局都跟他们家开的一样,林清明一句话,他黄玉明必须得听,否则就滚,二话不多说。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配合? “你……” 审讯员气的发抖,长这么大还真没遇到这么嚣张的,当真是油盐不进,顽劣至极。 这种人,怎么会是林清明的儿子? 真给他老子掉价。 审讯员一脸鄙夷的看着林凡,很是不屑。 还还3a级运动员呢,就这素质? “你特么的在瞅老子一眼试试!”林凡目光阴鸷,冷冷的盯着审讯员,威胁道。 陆菲淡漠道:“这里有监控,请注意你的措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请配合。” 噗! 听到陆菲的话,林凡讥讽一声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叫他黄玉明来,老子亲自教育他!” “放肆!” 莫风飚呵斥一声道:“这位,可是市局的陆副局,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林凡当真是目中无人,一副天王老子他最大,这要是放在社会里,早他们被人砍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惯的臭毛病。 “副的?” 林凡一听,更是冷漠道:“好牛逼哦,啧啧啧,小妞,你怕是没见过他黄玉明在我爹面前跟孙子一样吧,我劝你,找点把爷放了,否则……” 林凡一脸深邃,威胁十足。 shit! 莫风飚怒了,他一把撕住林凡的衣领,怒斥道:“草,给脸不要脸?” 咔嚓!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大门被人猛烈的推开,缺见黄玉明带着一众市局高层一路小跑的冲进来,气喘吁吁道:“住手!” 莫风飚一愣,手中的拳捏的死死的,凝固在原地,最终,他还是将紧撰的拳头放下。 呸! 林凡吐了一口唾沫,一脸挑衅。 “黄玉明,今天这事情嘛,爷记下了,记住了啊,小爷要让整个市局付出代价!” 黄玉明立刻讨好道:“林少,这件事情绝对是一场误会,这件事情暂时还说不清楚,这样,黄某先给您道歉,您消消气。” 说罢。 黄玉明弯腰鞠躬,亲自给林凡赔罪。 林凡冷笑道:“我看不必,等我爹来了,你们全都得玩完!” 这…… 黄玉明眼角折现出一抹无奈,他叹息一声道:“那依着林少的意思是?” 林凡戏谑的看着黄玉明,接着淡淡说出自己的条件。 条件很简单,一是让莫风飚给他跪下磕三个响头,二是让他亲自把江黎拷回来,听从他得发落,至于三嘛,林凡的目光闪过一丝邪魅。 他目光淫荡的看着陆菲道:“我要这小妞陪我睡一晚。” 什么? 听到林凡的话,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在林凡身上,他说的,并不是玩笑,而是真有此意,陆菲堂堂副局,居然让她陪睡,谁忍的了。 陆菲直接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凡脸上,冷漠道:“做梦!” “小贱人。” 林凡被扇耳光,双目立刻变得通红起来。 他猛的朝陆菲一扑,却是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噗…… 莫风飚没忍住,直接笑了,这小子未免也太逗了,不忍直视。 这一摔,如同给在场众人全都行了大礼。 林凡屈辱万分,恨的牙痒痒,他咬牙切齿道:“混蛋,我让你们全都得死!” 不过很显然么人叼他。 除却黄玉明,别人可以不在乎,可他不能,若是让林清明知道,他这位置怕是不保。 黄玉明蹲下身子去扶林凡。 林凡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他一把推开黄玉明,想站起来。 可江黎的手段又岂是如此容易破解的? 这样的一幕,如同林凡一直在给黄玉明磕头一般,很是诡异。 “混账!” 刚进门的林清明看到这场面,眼睛都红了,林凡是他儿子,你黄玉明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黄玉明!” 林清明咬牙切齿,双目喷火,死死的盯着黄玉明,恨不得生吞了他! “林先生,您听我解释呀!” 黄玉明双腿一抖,即刻对着林清明道:“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妹!” 林清明甩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黄玉明脸上道:“等会再跟你算账。” 说罢,林清明扶起林凡道:“凡儿,凡儿你怎么样了?” 黄玉明有苦说不出,一脸颓废。 暗叹一声这次真的是玩大发了,林清明可不好对付,指不定要出事。 看着林凡脸上肿胀的脸颊,林清明彻底一怒,呵斥道:“谁干的。” 陆菲双手一紧,她刚准备站出来时,莫风飚率先道:“我。” 莫风飚也知道,这种事情陆菲站出来铁定讨不了好,倒不如让他来,反正他是陆菲提拔上来的,能给她挡点什么,这是荣幸。 “放屁,是那个贱人!”林凡双目赤红,指着陆菲道。 林清明随即冷冷的看了一眼陆菲,起身对着黄玉明道:“小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说着,他让助手抬起双腿失衡的林凡。 助理一个人使不上劲,人群中立刻走出一个便衣青年帮忙把林凡抬起。 林清明略有深意的看着青年,耐人寻味道:“你是?” “林先生,我是苏宁。” 苏宁一脸敬重道,他接着这个时机,只为搭上林清明这条线。 第254章 称赞 “你,很不错。”林清明称赞道。 听到林清明的话,苏宁很激动,能得到林清明的赏识,这本就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他等了这么些日子,总算剥开浓雾见云天。 林清明目光警告的看了黄玉明一眼,接着带林凡离开。 “等等,你不能带他走。” 陆菲持枪,对准林凡,怒斥道:“这是犯罪嫌疑人,杀人未遂。” 林清明冷笑一声,随即就走。 陆菲想要追击,却被黄玉明拦住,林清明身份尊贵,觉不允许陆菲乱得罪人,并且这件事情若是不给林清明一个交代,他这位子唯恐不保。 林清明想带人走,谁敢拦? “小陆!” “来人,把她的枪给我下了。”黄玉明对着陆菲呵斥道。 说罢立刻有人上前将陆菲的枪下了,黄玉明随即停掉陆菲的职,本质上是想跟林清明打太极,来回拉扯。 可让黄玉明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刚停了陆菲的职,林清明随即道:“小苏不错,既然你停了她的职,就由苏宁担任吧。” 霎时间。 陆菲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撤她职她无妨,可让苏宁代替她的位置…… 苏宁憋着气想笑。 他冷冷的盯着陆菲,嘴角勾勒,很好,你陆菲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是!” 林清明面前,就算想给陆菲求情,他也没办法运作。 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陆菲。 这件事情很不靠谱,毕竟陆菲之所以能胜任副局,是由她的功绩支撑的,可苏宁他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何以服众? “明天之前,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复,另外,欺负我儿子的那个江黎,把他给我拷起来。” 听到林清明的话,黄玉明欲哭无泪。 拷江黎,他哪敢啊。 这件事情把他夹在中间,搞得他里外不是人,很是难受,黄玉明一脸颓废。 林清明带人离开审讯室。 临走时,林凡略有深意的看着陆菲道:“小妞,等着爷,保准让你欲死欲仙的。” 现场气氛很压抑。 黄玉明叹息一声道:“我说小姑奶奶,您这又是从哪抓来的大爷?” 居然把林清明的儿子抓到市局来,这得需要多么大的概率。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 黄玉明叹息一声,随即拿出手机给江黎打电话,可不知为何,江黎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也只能想着明天再说。 黄玉明让陆菲先回家住几天,权当放假,为了防止林凡伺机报复,黄玉明又让莫风飚派几个辅警跟她一起休假,至于林清明的事情,得从长计议。 此夜,注定无眠。 海景别墅。 压抑的喘息声响起,林初绒柔柔道:“有电话,喂,你听没听到,别咬我。” “不管它。” 江黎搂着她的腰,紧紧闭上双眼,享受着片刻宁静。 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亮了亮,最后彻底熄灭。 “好热啊,你放开我一点行不行?” 林初绒扭了扭身子,哭笑不得道:“江黎……你压着我了,松开!” 林初绒又羞又气。 明明就这么单单的抱着她,什么也不做,但她总感觉怪怪的,江黎愿意尊重她,不愿意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这点,林初绒很感动。 但是…… 就算这样,浑身上下都落入他得魔掌之中,她反抗不了,也没想反抗。 “叫我什么?”江黎反问道,右手顺着她身上的睡衣探了进去。 林初绒身体紧绷,很快便浑身瘫软如水。 “唔。” 林初绒压抑的喘息声响起,不断求饶:“老,老公。” 她眼睛红润,红唇闪过一道晶莹的光泽,不知是晶莹还是其他。 江黎心思微动,直接含住她的唇,深吻。 “呜呜呜。” 林初绒明亮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转动,最终认命般的闭上眼睛,伸手揽住江黎的脖子,主动迎合着。 得,今晚是别想睡了。 两人一直闹到大半夜,直到林初绒缓缓睡下,江黎才转身进入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转身进入二楼阳台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平复心情。 一烟尽,江黎心中的火热被冲散。 这样跟她闹,感觉还算不错,如果不是顾及她的感受,江黎又何必一忍再忍? 他怕她回忆起那些不好的画面。 他愿意给她消化的时间,循环渐进,方得始终。 进入卧室,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对他更是毫无防备,她领口微张,丰富的事业线,盈盈一握,只是一眼,江黎身上的烟瘾又犯了。 “小妖精。” 江黎在她额头上轻吻,接着环住她的腰,闭上双眼。 一夜无话。 次日。 黄玉明一大早就跑到海景别墅前敲门。 林清明这件事情不好办,他联系周浩,对方还在跟风云会虎门三方混战,很是忙碌。 现在这情况,只能找江黎帮忙。 虽然黄玉明不认为江黎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用,可他是周浩的大哥呀,光凭这个身份就足以压倒好多些不自量力的傻瓜。 重点是江黎够神秘。 背景很深,就算看起来一无是处。 可一个能被周浩供奉为神,顷刻间将阎罗殿拱手相让的存在。 岂会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上次跟被郑毅带走,没一个月就活蹦乱跳的出来,若说这背后没关系,谁信? 故而,他一大早就静候在海景别墅外,直到江黎苏醒才敢叨扰。 江黎醒来后,梳洗清理完已经是九点整。 而黄玉明则是在门外吹了一早上的海风,冻的嘴巴都哆嗦。 “怎么?” 江黎随即让黄玉明走进别墅。 黄玉明哪敢耽搁,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江先生,我听说昨天林少是您让小陆带走的?” 江黎点头,的确如此。 原本还准备拦路让韩衡把人带回阎罗殿会社好好照顾,不过后来因为陪林初绒玩疯了,也便搁置下来。 听黄玉明的意思是,这林凡有问题? “有大问题啊!” 黄玉明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江黎这位大爷为什么要惹上林凡这混小子。 可民不与*斗,就算林凡做错了什么,也不能做的太难看,给别人难堪。 毕竟他林清明是上位者。 至少在海天这片地界,没有敢跟他斗! 第255章 急切 “情况如何?” “这……小陆被下了。”黄玉明一脸无奈道。 这件事情他也没办法,原本还准备缓缓,可昨晚连夜就有上面的人下来调查陆菲的卷宗档案,接着让苏宁顶替她的位置,速度可所谓是太快,让黄玉明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种时候,任何书面申请都是苍白无力的。 林清明,他斗不过! 但凡江黎别太过分,这件事情也不至于这样。 听说林凡的右腿呈粉碎性骨折,左腿膝盖骨整个一根都断了,很惊悚。 换句话说,林凡现在已经是个半身不遂的废物。 林清明要是能忍才怪? “您这么就……?” 这么想不开呢。 后面的话黄玉明没敢说,只能在心底吐槽一下。 听到黄玉明的话,江黎神色一凝:“你的意思是,让我忍着他?” “你觉得,这可能么?” 江黎点燃一根香烟,一字一顿道。 先不说林凡如何,就凭他切断林初绒安全绳这一件事,他得死! 黄玉明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江黎的狂不是嚣张,而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威慑。 可就算如此,这件事情也该妥协解决而不是双方缠斗,不然,拼个你死我活都没用,甚至会起到反效果。 黄玉明急的来回渡步,他比江黎都急。 “那,小陆那边……?” “回去吧,你什么都不用做,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好好。” 听到江黎应下来,黄玉明激动的热泪盈眶,不求他能做什么,只求平息掉林清明的怒火。 黄玉明很快离开。 上面压力很大,连他都要被调查。 他那点家底,几斤几两都不够查的,得想办法糊弄过去才是。 江黎回到卧室时,林初绒还在睡眠中,他在她脸上轻吻道:“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林初绒无意识的点点头,蒙着被子继续睡。 江黎随即打开车库,开车离开别墅。 途中,他联系了王浪,让他派人蹲点,这段时间密切监视林清明。 既然敢反扑,就别怪他让他林清明死无葬身之地。 江黎随即打给陆菲。 “小陆?” “在哪?” 接到江黎电话的陆菲还闷在公寓楼里,躺在床上沉睡,对她而言,革职就是在家待着,因为她不想出去,她怕她膨胀的正义感会坏了规矩。 所以,如果可以,她更愿意待在家里独自一人。 接到江黎的电话,陆菲微微一愣,接着黏腻道:“家。” 江黎直接掐断电话,开车上了高速 陆菲:“……” 什么情况,打个电话就问这么一句? 陆菲很不满,她撇撇嘴,随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继续睡眠。 二十分钟后。 东三环,致胜小区。 江黎将法拉利停在楼下车位里,接着走向三单元。 22层。 江黎按动陆菲家的门铃。 叮咚! 叮咚! 谁呀? 陆菲眉头一皱,她扯开被子从衣帽间里掏出一套睡衣换上,随即摇摇摆摆的走向玄关。 咔。 门开了,陆菲发丝缭乱,双眼有些充血,浑身上下布满颓废。 她身上穿着粉色的居家睡裙。 由于出来的急切,身上的扣子也没系几颗,从江黎的视角看下去,波涛汹涌,一片花白。 这丫头平时都喜欢裸睡? 为了缓解尴尬,江黎随即踏步而入。 “喂,你怎么?” 陆菲手还在门把上,很是尴尬,见江黎一点都没把他当外人,很是无语。 这里毕竟是她家,要不要这么过分。 房间很是湿润,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细细品味,居然暗含着一股血腥味。 “来大姨妈了?”江黎随即道。 “你……!” 陆菲脸色胀红,怒气冲冲的看着江黎呵斥道:“如果你是来笑话我的,就请你出去!” 她有脾气的好不? 况且,这孤男寡女的,特别是江黎还是一个有妇之夫,穿出去怪难听的。 “放心,我是过来解决问题的。” 江黎随即给她道歉。 毕竟林凡的事情是他牵扯出来的,陆菲完全是躺枪。 “知道就好。” 陆菲冷哼一声,不过林凡这件事情上,她还真不怪江黎。 蔑视市局的威严,不管他父亲是谁,这件事情没完,可陆菲也知道林清明身份特殊,她根本对付不了,更别说江黎,江黎虽然有些“关系”,可他对这些接触的还是太简单。 想动林清明,本质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黎见她神情有些低沉,便提醒道:“注意保持心态,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找晒太阳!” 说是晒太阳,实际上也是出去找证据。 想扳倒林清明难,可林凡就容易多了,随便略施小计他都能往坑里跳。 陆菲随即进入卧室,再出门时,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休闲装,打扮一下,陆菲颓废的神色变的清明,看着屋子里乱做一团,陆菲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让江黎等会,转身开始收拾屋子。 二十分钟后。 陆菲提着黑色的垃圾袋出门,将垃圾扔到垃圾桶后。 两人上车,江黎随即开车离开。 小区楼下,某阴暗的角落里,一辆套牌奥迪中,反光镜闪了闪。 苏宁死死的捏着拳头,看着跟陆菲成双成对的江黎,浓浓的嫉妒燃烧着他的心。 原本黄玉明给陆菲配了两个女警。 可苏宁一上任就把人撤走,美名其曰浪费资源。 这更加便利于他监视陆菲。 高速上。 陆菲道:“去哪?” “摩卡。”江黎淡淡道。 法拉利驶入车流。 炎黄餐饮。 这是一家坐落在摩卡游乐园侧边的高端餐饮,餐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火热。 午饭过后,章明丘意气风发的从餐厅里走出。 刚出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杂闹的人群变的寂静起来,放眼望去,这偌大的地界外,哪里还有一道人影。 什么情况? 章明丘愣住了,很是不可思议。 人呢? 吱呀! 就在他刚踏出第一步时,现场突然出现数十辆黑色的超跑,将他围绕起来。 车门开启。 十几个西装革履,手中拿着银色大号扳手的黑衣人目光冰冷的伫立在章明丘身前。 气氛很是凝固。 章明丘浑身僵硬,他不记得自己惹过什么人啊,是谁看他不顺眼? 想弄死他? 人群开合,一身黑西装的王浪踏步而来。 第256章 横祸 “大哥,认错人了吧。” 章明丘双腿发软,直哆嗦,说不怕都是假的,要是被人拿扳手往头上来一下,谁抗的住? “章明丘?” 王浪眯眼道。 章明丘下意识答复一声,王浪随即冷笑道:“那就是了,带走!” 章明丘心底咯噔一下。 直接便面如死灰的被两个黑衣人提着,走进炎黄餐饮。 “卧槽,光天化日之下,真特么嚣张。” 隔了十几米的一群游客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要不,还是报警吧?” “要报你报,谁疯了没事干惹这些人?”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幽幽道。 瞧瞧路面上一字排开的豪车整容,谁特么敢惹? “咕噜噜。” 说话的小年轻吞了吞唾沫,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炎黄餐饮中。 王浪等人声势浩大的闯进更是让餐厅的老板面无血色。 老板姓黄,叫黄澍,外地人,长着一副和善的面孔,为人憨厚老实,重点是会经营社交关系,有那么一套理论,朋友很多。 可朋友再多也架不住王浪这种阵仗。 这些人一进门,黄澍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吓的腿都软了。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 黄澍立刻上前打圆场。 “废话少说,让这些人都给爷滚蛋,好酒好菜往上招呼,爷今天要包场。”王浪嚣张道。 “噗!” “哈哈哈,这小子傻逼?” “一副社会人的样子,怕是没挨过毒打吧,真特么嚣张。” 听到王浪的话,众人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这种傻逼他们见多了,别以为雇来十几个混子撑场面就是大哥,大哥最主要的是气质。 这小子吊儿郎当的摸样,也配? 很显然,没人理会王浪。 王浪也不孬,而是直接道:“爷数三个数,如果还没走,就别怪爷不客气!” 此话一出。 旋即有一个肥头大耳,目测二百斤的胖子起身道:“别说三个数,就算你跪下来叫爷爷,也没辙。” 胖子来到王浪身前,举高临下的竖了一个中指,很是鄙夷。 他叫钱三钱,是某家小资本集团老总的儿子,这些年也是嚣张惯了,当初因为一些事情坐过牢,在号子里面混的还算不错,出来后依旧是嚣张跋扈的。 “得,钱哥出手,啥事没有,继续喝!” 餐桌上,几个青年碰杯。 钱三钱出手,绝对把王浪这小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有几个人又如何? 当初钱三钱在号子里以一敌十,一战成名。 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飘呢,啥也不是的玩意儿。 看着钱三钱略带讥讽的目光,王浪眼睛一眯,嘴角上扬。 咔嚓! 他直接抓着钱三钱的中指,顺时针旋转。 钱三钱的中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曲解,旋转,扭动,接着彻底断裂,被切断。 钱三钱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 扑腾一声。 钱三钱目光呆滞,口吐白沫,直接跪坐在王浪面前,双腿直哆嗦。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王浪身上,不敢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 钱三钱,居然被人拧段了中指? “咕噜噜。” 众人吞了吞唾沫,脊背都在发凉。 看着钱三钱的惨状,黄澍暗道一声:完了,这下是要把全店的客人全部得罪死。 “再说一遍,滚!” 此话一出,现场就餐的人员全体起立,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连钱三钱都不是对手,他们算个屁?。 可让他们就这么离开,都不要面子? “先生,您若是想就餐的话,完全可以留下,这里有足够的餐位。”黄澍打着圆场,企图让王浪息怒,毕竟这么多人来店里,要吃饭不是。 “各位,还请这边请。” 王浪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一脚踹在黄澍屁股上道:“滚一边去。” “我不喜欢跟杂鱼待在一起,况且,一会大哥要来,必须得敞亮,送客!” 听到王浪的话,众人如同被侮辱。 感情他们在这里吃个饭连充当路人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是人格侮辱。 众人咬牙切齿,心底也在暗自猜测,他大哥到底是哪个混蛋? 以后走大街上千万要注意,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对一众大手的威胁,众人无奈之下还是选择离开炎黄餐饮,很是憋屈。 黄澍欲哭无泪。 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客人的流失,心都在滴血,这一下子,他得损失多少客人,这店还要不要开下去,黄澍都要怀疑人生了。 天降横祸。 天降横祸啊! 见黄澍一脸吃了老鼠屎的摸样,王浪随即打了一个响指,对着黄澍道:“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干。” 话音刚落,打手提出一箱子整整二十万元左右的现金,递给黄澍道:“如何?” 看着眼前的二十万,黄澍眼都直了。 有这二十万,别说这十几个客人,就算几百个也不差事。 原本欲哭无泪的表情立刻变成一副狗腿子摸样,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还驻留在餐厅里的客人训斥道:“还楞着干什么,都特么麻溜点给我滚蛋!” 尼玛,这个见钱眼开的狗东西。 众人一脸愤怒的离开炎黄餐饮,背地里把黄澍家祖宗十八代都挫骨扬灰一遍。 太特么气人了。 钱三钱的朋友立刻上前把昏迷的钱三钱抬起,急匆匆的送往医院。 这断裂的半截手指,说不定能接上。 “各位爷,里边请!” 餐厅里,黄澍收起箱子,躬身弯腰邀请王浪入座,接着招呼人好酒好菜的往上走。 很快,琳琅满目的食物放置在桌面上。 王浪却是久久不动筷。 不仅是他,就连一侧好几桌的打手同样如此,仿佛是在等候。 等谁? 一旁的黄澍急了,他拿起餐布擦擦脸角的汗,疑惑道:“先生,可是不合胃口?” “大哥没到,你让我开饭?!” 王浪撇了黄澍一眼,一副看傻逼的模样。 第257章 违章 可是…… 再不吃菜就凉了,不过见王浪毫不在意的模样,黄澍也不好多说什么。 章明丘眼角流着委屈的泪水,他对着王浪求饶道:“大哥,我真不认识你大哥,别搞我。” 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出个什么事,刚上初中的孩子怎么活? 章明丘到现在都不知道王浪他大哥是谁,这不扯淡么? 黄澍如此,炎黄餐厅里的服务生同样如此,他们暗中惊骇,心道:这大哥,到底是谁? 嗡! 没多久,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998一路疾驰,出现在炎黄餐饮门外。 将车停在车队前头。 法拉利彰显着张狂与傲慢,这是典型的富二代思维! 现场依旧有不少人围观。 甚至被赶出来的客人都有继续留下来的,他们要看看这王浪所谓的大哥是谁。 “这谁?” “不认识。” 众人纷纷议论。 “这年头,富二代还少么?”有人轻蔑道。 “你是?”又一人反驳道。 先前那人瞬间脸色涨红,灰溜溜的离开。 江黎下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帮陆菲把车门打开,牵住她的手下车。 陆菲一身休闲装,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成熟女性跟御姐的风范,引起不少人的注视。 美,太美! 一时间,众人对江黎的嫉妒之心达到顶峰,这种美女跟了富二代,当真是惋惜! 看着眼前一排排豪车,陆菲皱眉道:“怎么都是违章停车?” 噗! 听到陆菲的话,众人如同被雷劈一般僵硬在原地。 美女就是不一样,注意力都跟正常人有区别,你也不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车。 迈凯伦,保时捷,法拉利,重点是违章? 江黎浅笑。 两人随即进入炎黄餐饮。 “不是,为什么他们能进去?”一个刚被赶出来的青年不爽道。 “呵,都一样,一会就要被敢出来了,看着吧。”一个谢顶的中年人道。 果不其然。 江黎一进餐厅,黄澍上前阻拦道:“不好意思先是,我们今天不做生意,还请……” 这样的一幕,让外界一群客人心里平衡了不少。 可话音未落,就见王浪如同一股风一样冲到江黎面前,躬身道:“大哥,陆小姐,请!” 什么? 眼前的青年就是王浪的大哥?! 看着也没王浪大,他何德何能让王浪如此尊敬。 黄澍还在思虑。 王浪已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黄澍立刻变了一副脸色道:“两位,里面请!” 炎黄餐饮外。 众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江黎被王浪很黄澍一同请进去,脸色胀的跟猪肝色一般。 真进去了? 餐桌上,江黎陆菲两人落座,王浪在一旁招呼着,黄澍伫力在一侧敬候。 一桌四人,除了章明丘外,都挺熟悉的。 “江先生,您这是搞什么。” 看到江黎的那一刻,章明丘以为他看花了眼,眼前的男人可不就是昨天的当事人之一么。 “怎么说话么?叫大哥!” 王浪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皱眉道。 章明丘双手直哆嗦。 江黎挥手,示意他不要害怕,他解释道:“实不相瞒,江某有一事相求。” 章明丘苦笑道:“还请直言。” 江黎随即告诉章明丘,他想要烽火台当天无人机拍摄的监控,由于当时情况的特殊性,江黎几乎把整个烽火台都勘察完毕,最简单明了的无人机矩阵。 很有可能拍到林凡切割绳子的细节。 这样一来,就算林清明他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保不住林凡。 接着再通过林凡,反制林清明,这是他的想法,原本准备直接把人杀了,但林清明毕竟是身份特殊,要用对应的那一套手段,否则便是麻烦。 “我这位朋友因为这件事情被革了职,还请帮帮忙,当然,江某对朋友,绝不懈怠。” 江黎此话可谓是真诚十足,裹含着善意。 若是章明丘聪明点,完全可以通过这件事情跟江黎搭上关系。 章明丘也知道,江黎不想传言中那么废物,可他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如何斗得过林清明。 若是东窗事发,他不得让林清明整死? “江先生,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又何苦为难于我?”章明丘苦笑。 他手里有视频,但他不敢往出放,就算他痛恨林凡的所作所为,他依旧不敢,一旦发出去,被林清明知道,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可不想吃公粮。 “当然,我这些兄弟会时时刻刻保护你的安危,并且,你若是不放心的话,甚至可以带着一家老小出国游玩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随时可以回来。” 江黎倒了一杯酒,推给章明丘道:“这些,我都会给你安排,只需要,你把视频交给我。” 接下来的事情由他来处理。 听到江黎的话,章明丘目光惊恐道:“你要搞林清明?” 他疯了? 以一个上门女婿的身份? 就算有林杉,这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甚至连林杉都能折进去。 江黎笑笑,也不否认。 而是对着章明丘道:“你可以考虑考虑,当然也可以拒绝,我给你时间。” 说着,王浪敲了敲桌面,打手随即掏出一张卡放在桌面上,王浪将卡片往前一推,笑道:“章先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这是一点心意,请收下。” 章明丘没有收钱。 他目光闪过一抹纠结与思虑。 最终,章明丘叹息一声道:“视频在我家,尽快安排我一家老小出国吧。” “好!” 江黎点头,随即让王浪去安排。 桌上的钱,章明丘没拿,因为他知道,这钱一旦拿了就是交易,而不拿,江黎便会欠他一个人情,至于这个人情,先留着,以后或许会有用。 王浪立刻派人去章明丘家取视频,并且安排最近的航班订票,越早走越好。 离开炎黄餐饮。 江黎旋即送陆菲回家,他告诉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 餐厅里。 黄澍时刻保持着震撼的状态,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看着依旧在餐厅外徘徊的两个黑衣人,黄澍心口发凉。 第258章 视频 呸呸呸。 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这种事情可不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他小命难保! “他,好像是江黎。” 柜台前,两个店员小声嘀咕道。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服务员道:“哪个江黎?” “林初绒那个便宜老公。”另一人道。 什么? 两个人很惊讶,更是差异,这跟传闻种说的脏乱差完全是两个极端吧? “看样子,他也没网上说的那么不堪吧?” “网络毒害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两人窃窃私语,暗自发春。 咳咳! 黄澍走道两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道:“这件事情,别往外出,否则……” “是!” 服务员脸上布满水渍,惊恐道:“我一定不把老板收黑钱的事情传出去。” “你……” 黄澍气的吐血,他指的是这件事么? 不过见两个服务员还算懂点规矩,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他很是欣慰。 致胜小区。 江黎送陆菲回家,沿路帮她买了一些药物,调养生息。 三单元楼前,江黎道:“这些药物有助于你疏通血液中的多余成分,还有,多喝热水。” “知道了。” 陆菲脸红到脖子根了,跟江黎讨论这些,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江黎的关心让她心里暖暖的。 其实,多一个朋友也挺好的。 陆菲很孤僻,从小到大,她每项成绩都是最优秀的,可就算如此,父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因为她选择了这个职业。 就算是同年龄段的孩子,也都刻意去奚落她,因为她很优秀。 久而久之,陆菲便更加孤僻,知道她离开家独自一人来到海天市局时,照样如此,表面上她可以大大咧咧,但其实她很孤独,这些都只是表象。 告别江黎。 陆菲开门上楼,推开玄关的大门,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物件,心底划过一抹失落。 已经很久没回家看看,多久呢? 记不清了。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迷香气息。 陆菲脑子昏厥,倒头就睡在沙发上,陷入梦境。 楼下,江黎开着闪光灯倒车,陡然间,透过后视镜照来一抹闪光,江黎一愣,接着把车开走,却在一处花坛之后停下,目光冰冷的看着隐藏在角落中的奥迪车。 他掏出手机打给洛水,直接道:“车牌号为海s369n的白色奥迪,查查车主是谁。” 洛水点头。 没两分钟就道:“车牌号的户主叫苏宁。” 苏宁? 江黎眼睛一眯,这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白色奥迪,似乎能透过车窗看到内部苏宁狰狞的目光。 “派人盯着着辆车,另外,你派几个人过来小陆这边,我怕这小子不怀好意。” “明白。” 挂断电话,江黎冷冷的注视的眼前的奥迪车。 奥迪车上,苏宁透过望远镜,眼看着法拉利离开,嘴角划起一抹冷笑。 在陆菲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偷偷溜进陆菲家放了迷香,只要陆菲回去,一点就倒。 苏宁浑身火热,下面都硬了,想到陆菲在自己身下呻吟求饶的场面,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正好陆菲被撤,他刚好上位,撤掉保护陆菲的几个警员。 他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到这个贱人屡次在他面前跟江黎眉来眼去的,苏宁发誓,一定弄不死她! 嘴角,滑落晶莹。 苏宁随即打开车门,刚准备趁着没人上楼。 却是被身上的一通电话给惊了惊。 他眉头一皱,一屁股坐在奥迪车上,不爽道:“什么事?” “你在哪?” 来电的是林凡。 昨天苏宁随着林清明离开市局后,便一起进入市区某豪华别墅中。 林清明请了私人医生给林凡治病。 却被告知他很有可能后半生都将在轮椅上渡人。 林凡如何受得了? 苏宁陪他聊了一晚上,可以说,两人很是志同道合。 这也是苏宁为什么上位这么快的原因。 只是一晚,两人结下深厚的友谊,当然,在陆菲这件事情上,两人态度达到惊人的一致! “公事。” 苏宁淡淡道。 “马上来别墅,有重大发现。”林凡说道:“跟你踢掉黄玉明上位有很大的联系。” 苏宁原本想推掉。 但听到林凡的话,他的心思便的熟络起来。 陆菲这件事情,反正她中了迷药,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来,可以先缓缓。 事关他的高升,苏宁不敢懈怠。 他转身略有深意的看着三单元22层的方位,冷笑一声:“小贱人,乖乖等我回来。” 苏宁上车,随即离开小区汇入车流。 江黎离开时,跟洛水派来的两波成员打了个照面。 一波进入致胜小区,另一波跟随苏宁的奥迪而去。 视频很快到手,洛水着手发布的事宜。 下午三点。 章明丘一家的护照全部办理完毕,三点一刻,一家人上了跨洋航班,飞往新西兰。 同一时间。 网络上陡然爆起一股林凡流,并迅速刷爆网络。 各大视频流量平台纷纷爆料。 一份原版视频被人直接上传的网络,视频上的男人一身登山装,手中拿出一把刀,割裂安全绳,紧接着,视频镜头拉远,下方的林初绒身上的安全绳陡然崩断直接坠落。 一群网民心惊胆战。 因为视频清晰度告诉他们,这不是假的。 甚至连林凡脸上的毛孔的拍的一清二楚。 什么情况! 不明所以的网民纷纷转发,评论,点赞。 很快将视频带到一定的高度,播放量破千万。 蓄意谋杀,还是谋财害命,试看,林清明之子林凡的前世今生? 一时间,各大网络头条板块出现这样的一幕。 矛盾直指林清明之子,林凡! 这已经不是真真假假的问题,已经波及到法律行业,一时间,海天官方的办公楼里,电话被人打爆,各种市民举报,比前一天的林凡怒对林家女婿还火。 很多人都在质问。 为什么林凡做出这种事情还在逍遥法外,公理何在? 是不是因为他有个叫林清明的爹,才如此嚣张,蔑视一切。 上面压力大,林清明压力更大。 办公室里,绿色的盆景被他砸的粉碎,林清明怒斥道:“混账,怎么回事?哪来的视频!” 第259章 纠结 在他晋升的关键时刻。 出了这种问题,还升个屁啊,不仅升不了,甚至还有吃官司的可能。 林清明暴怒。 这次的风波甚至比昨天都要强盛。 昨天他约谈各大视频家底。 如今呢,都特么不长记性? 林清明一个电话打给海天电视台,质问道:“谭化龙,你特么怎么办事的?” 海天电视台。 主编谭化龙擦擦额角的冷汗道:“林先生,这……这我根本控制不了啊。” “草,你控制不了,难道要我控制?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解决,否则你也不用干了!”林清明训斥着。 谭化龙欲哭无泪。 看着眼前一排排电脑上自动跳动的数据包。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太高明。 就连海天电视台官方的防火墙都轻易被破,还有什么是对方做不到的? 这次,林清明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办公区,一群职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脑上的自动运作,震撼不已。 其实,这件事情完全可以通过关停服务器来解决。 可上次的事件让电视台损失惨重,再关一次,不得被民众喷死才怪,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权限,关停服务器必须得到上层的指令。 但话又说回来,电视台的ip被锁定。 只能被动接受外界来电,他们根本打不出,打不出去,又如何跟高层交流? 等高层放话? 可能么? 这又是一个死循环。 一时间,这样的一幕上演在海天市各大网络平台之上。 这消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来。 这时,林清明再度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声音低沉道:“废物,你的选票大幅度下跌,已经从第一候选人跌落,给你一天时间,不把网络上的负面消息解决,连我也保不了你。” “赢先生,您放心,我保证……” “嘟嘟嘟。”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被对方掐断。 林清明脸色异常难看,他怒拍桌子呵斥:“混账,给我查,把视频的来源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助理的手段也是强横,不出十分钟就已经急匆匆的回到办公室:“林先生,查到了。” 林清明目光阴鸷道:“念。” 助理随即道:“视频的拍摄地点是在东城区的摩卡游乐园,其中一个名为烽火台的娱乐设施,当时少爷的确有去参加烽火台项目,视频就是从此地流出来的。” “老板叫章明丘,是海天本地人。” “妈的,真特么不长眼,立刻派人找到这个章明丘,请他回来喝茶!”林清明怒道。 这…… 助理脑袋一低,羞愧难当。 “有问题?”林清明皱眉。 助理立刻解释道:“这个章明丘,已经于今天下午搭乘海天飞新西兰的航班,离开海天。” “那就把它叫回来!” 林清明目光阴鸷道。 “恐怕不行。” 助理尴尬道,这架航班是新西兰跟海天两个民企合作的项目,并不能单方面叫回,甚至,新西兰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什么意思?” “您没有这样的权限。”助理笼统道。 霎时间,林清明脸色胀成猪肝色,很是狼狈。 咔嚓。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紧急推开,一个文职模样的青年跑进来一脸焦虑道:“林先生,不好了,舆论已经控制不住,全海天的市民都在问您要个说法。” “这件事情若不圆满解决,您的晋升就……” 什么? 听到青年的话,林清明一屁股瘫软在桌椅上,浑身发凉。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镇定着对着助理道:“立刻找到林凡,带他先出去躲躲,我再想想办法。” “是。” 助理转身退却。 林清明双目浑浊,眼底尽是不舍,挣扎与狰狞,百般状态。 办法是有,可为了他的仕途,必须放弃林凡,放弃他儿子,值得么? 林清明脑海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放弃,是大好河山,从此扬名立万。 妥协,是万丈深渊,从此遗臭万年。 如何抉择? 林清明眼底的眸光闪烁着精光,良久他语气漠凉道:“吩咐下去,准备新闻发布会。” 青年颔首,很快退却。 眼底是一抹意外与错愕,林清明足矣称的上是一位枭雄,为了自己能够平步青云,居然选择要放弃林凡。 对林凡来说,说不出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何必在乎这些? 青年随即一笑,按照林清明的意思去准备新闻发布会。 与此同时,助理迅速派人寻找林凡。 在这个当空口之中,不能让林凡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更不能让他落在市局手里。 原本林清明就想整黄玉明,若是被黄玉明反制,他到哪哭去。 香山别墅。 市区一座不错的别墅区,达官贵人的聚集地。 苏宁把奥迪停在路口,敲响别墅的门。 没多久,坐在轮椅上的林凡在管家的推动下,把门打开。 见到苏宁,林凡很是高兴,急忙把苏宁请入别墅中,管家随即端上一杯茶。 林凡兴冲冲的掏出一份文档,对着苏宁道:“苏兄,这就是我查到关于黄玉明贪赃枉*的证据,原本是想交给我爸处理,不过你也知道。” “我爸那是什么人物?” “忙的很,哪有心情来处理这些小事情,所以,我第一时间找来苏兄。”林凡道。 提起林清明,林凡眼底很是自豪。 单凭他这个爹,可保他一生无忧! 这就是他林凡的资本。 苏宁陪笑道:“的确如此。” 表面如此,暗地里却是很不屑,如果不是有求于林凡,苏宁何必作践自己。 妈的,要不是有个好爹,谁特么叼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废物! 哈哈哈。 林凡一听,笑的开怀。 双方相视一眼,尽是笑意,只是,这笑意扬扬的背后,却是一脸阴鸷。 林凡的目光很快冰冷下来。 他道:“这东西放在你手里,有效果么?” “保证完成任务。”苏宁道。 他很早就看黄玉明不顺眼,这些月来陆菲对他的打压这老东西也不是看不出来,可他做了什么,还不照样看好戏,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拿起手中的文档,苏宁冷笑道:“有了这个,我保证他黄玉明蹦跶不起来。” 第260章 解释 “嗤!” 林凡双目阴鸷,接着一脸淫笑道:“对了,那个被撤职的女人……多帮我留意留意,等爷好了些,一定整死她。” 看着林凡居然打起陆菲的主意,苏宁的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在他看来,陆菲一直都是她的女人,若不是江黎横插一脚,他早就得逞了。 何必现在这样? 更可恨的是,江黎还是个有妇之夫。 她陆菲,何必如此作践自己,都不给他苏宁一个机会? 一念至此,苏宁的目光更是阴郁。 凭什么? 难道他还比不上一个结过婚的上门女婿? 苏宁感觉脸上无光,想到现在还躺在家里的陆菲,心底就一片火热,对林凡更是没好感。 “明白。” 尽管如此,苏宁还是对着林凡躬身。 “哈哈。” 苏宁的态度更是让林凡得意不已,他冷笑道:“如此,下去办吧。” 苏宁点点头。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破门而入。 一个个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警员出现在别墅中,枪口对准林凡,为首一人,正是黄玉明。 林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原地。 什么情况? 市局的人为什么会找上这里,香山别墅很是隐蔽,就算是林凡也只告诉过苏宁一人。 苏宁也懵了,黄玉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缺见黄玉明淡淡走到苏宁身边,拍拍苏宁的肩膀道:“小苏,深入敌后,套取情报,你辛苦了!” 听到黄玉明的话,苏宁脸色一白,这是赤裸裸的陷害,他什么时候很黄玉明有过勾结? “曹尼玛!” 林凡坐在轮椅上,对着苏宁训斥道:“苏宁,你这个叛徒。” 苏宁脸色很是难看。 “林凡,我现在以蓄意谋杀控告你,不要多做抵抗,束手就擒吧。”黄玉明淡漠道。 “噗!” 林凡嗤笑一声,讥讽道: “抓我?没听错吧,黄玉明,你特么吃错药了?你今天把老子抓进去,明天就得跪着把爷请出来,抓啊,来呀,抓我!” 面对众人,他很是不屑,就凭他爹是林清明,谁敢动他! “带走。” 黄玉明面无表情。 咔嚓。 莫风飚即刻上前,手持手铐,一把拷住林凡,甩手一巴掌扇在林凡脸上,阴沉道:“凡少是吧,实话告诉你,你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而你,只是第一步。” 林凡双目赤红。 他阴冷的盯着莫风飚,嘶吼道:“你特么敢动我?黄玉明,苏宁,还有你小子,我让我爹弄死你,我要让你们全都滚出市局,杀了你啊。” 林凡咆哮着。 这么多人面前,他被莫风飚当众扇了耳光,丢了多大的颜面,能忍? 显然不能。 只是,面对林凡的威胁,很多人都是面露讥讽,一笑而过,谁也没理会,林凡被人带走。 别墅里。 管家一脸颓废。 黄玉明冷冷的看着苏宁,接着从他手里夺过文档,随意一扫之下,直接在苏宁面前撕个粉碎,黄玉明轻笑道:“苏宁,我希望你放聪明一点,如果你愿意,这副队长还可以拿捏的住。” “如果非得找死的话,还请另谋高就吧,亦或者,张灵那边也不错。” 黄玉明说完,随即收队,转身离开别墅。 看着黄玉明远去的背影,苏宁面如死灰,他紧紧的撰着拳头,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霾。 这样一来。 林清明要被搞,他手中的权利很快就会被架空。 果不其然。 黄玉明走后没多久,苏宁的电话响起,对方是市局的,消息很简单,他被撤职了。 苏宁有些想笑。 一晚上的副局,真特么不过瘾。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苏宁对这市局也彻底丧失了兴趣,如今…… “苏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管家给林清明打电话,可对方显示着暂时无人接听,怎么打都不行。 “管老子屁事。” 苏宁讥讽一笑,转身驾车离开香山别墅。 既然这副局的位置吸引不了他,现在也唯有陆菲能提起他得兴趣。 车子,疾驰而去。 香山别墅外,一片狼藉,市局大部队早已压着林凡远去,摄像师沿路跟拍,上传网络。 黄玉明随即打给江黎,请示下一步动作。 江黎表示他做的不错,接下来便是严加审问林凡,至于林清明,亲儿子被抓,他一焦虑,总会露出马脚的,黄玉明点头,随即挂断电话。 海天市第一高楼,东方塔。 异常繁华,这里是第一区的绝对控制区域,对全市的辐射便是由这里向外推送。 这里,也是第一区的办公楼。 东方塔十二层,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人满为患。 新闻发布会紧急召开,在场的都是各大新闻媒体,以及官方第一报社,海天电视台。 林凡这件事情影响着实是太大。 已经眼中威胁到林清明的位置。 “林先生,请问您儿子林凡近期在网络上爆料的蓄意杀人视频,您有关注么?” “您是否了解林凡的为人,亦或者是由于工作问题,疏忽了多林凡的教育问题,林先生,请姐解释解释。” “公众需要知道真相。” “是否是您可以隐瞒,亦或者是您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一大群记者轰然围上前,对着林清明不断叫嚣。 一时间。 现在哄哄糟糟,一句话都听不清楚。 林清明也是头大不已,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的麦克风道:“肃静!” 霎时间,全场寂静一片。 不得不说,林清明的影响力很强,这么多年的好好先生形象给他积攒了海天市将近三分之二的选民,要知道,这可是千万入口级别的城市。 足足近七百万的选民,这个数据是恐怖的,故而,林清明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也很是自信,毫不畏惧,光是气场,就足矣震慑很多人。 “各位,听我一袭言,还请大家不要让网络上的一些风言风语带了节奏,这种知法犯法的现象,我林清明保证,绝不存在!”林清明一字一顿道。 “那关于这件事情,还请林先生给个解释。”某电视台记者说道。 “对,解释!” 众人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如果这件事情林清明解释不清楚,他会死的很惨! 第261章 犯错 林清明顿了顿,随即叹息一声,开始叙述。 只是,还未等他把想好的说辞赘述出来,陡然间,现场响起一道道反对的声音。 “快看大屏幕!” 杂乱中,有人惊呼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把目光转移到身后的大屏幕上,原本这是电视台的直播现场,如今,却是不知被谁控制,转变成市局抓捕行动的录像。 香山别墅,林凡被抓捕的画面一页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接着被全网直播,推送出去。 “我要让我爹弄死你们……”林凡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这一幕被定格,落在东方塔的大屏幕上,就正对着林清明,这一刻的林清明目光阴鸷。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全部卡在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双手,捏的发青。 “林先生,还请解释!” 下一刻,全场所有的摄像机全部落在林清明脸上,林凡突然被抓,这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包括林清明。 这个时候的林清明,如同被逼上梁山一般,山穷水尽。 他缓缓起身,对着眼前空洞的电视台,热泪盈眶道:“诸位,我林某人对不起各位。”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随即,他大概原本既定的稿子,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知真相的慈父状态。 对林凡的事件极其震怒。 他潸然泪下,道:“原本,林凡一经被我亲手送进市局,可你们也看到了,他现在的腿有隐疾,需要保外就医,便把他带回别墅养。” “现在,因为网络上事件的发酵,市局不得不再次把他抓回去候审,这是我的教育问题,为海天,我奉献了一辈子,可为妻女孙儿,我却……” 说着,林清明双目赤红,面色胀红,一抹悲意在蔓延。 这悲意霎时间浸染了现场所有人,包括电视之外的观众,突兀的,他们对对林清明同情起来,多少,林清明对海天劳累这么些年,他唯一的儿子出事,谁也不好受。 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 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何必为了一件无头无尾的事情怀疑林清明的廉明? 这对林清明来说,是多么大的刺疼啊。 一时间。 众人的心态发生剧烈变化。 “林先生,我们相信你!”有人高升呼叫,扛起大旗。 一时间,民众的呼声越来越高。 原本热火朝天的质疑淡然锁水,随即,林清明起身,对着媒体大众,对着眼前的众人深深鞠躬道:“还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情,一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交代。” “没问题!” 众人一致同意,林清明随即起身,对着众人示意一声,接着走出东方塔。 只是,转身的刹那间,原本和善的面目陡然变的阴沉下来。 东方塔外,助理开着一辆灰色的大众车前来迎接。 林清明一脸清淡的上车。 车上,助理脸色苍白不已。 啪! 林清明一巴掌甩在助理脸上,呵斥道:“混账,怎么回事?” 助理脸色难看,随即告诉林清明,等他进入香山别墅的时候,林凡已经被带走。 想阻止都来不及。 林清明怒斥道:“开车。” 随即,他一个电话打给黄玉明,看着窗外的流动的人流,林清明眸光低沉。 随着林清明的远去,会场的热度彻底下降,众人离开会场时。 看着林清明远离的车辆,叹息一声道:“林先生当真是拮据,居然开大众车。” “这大众车带字母,当真是奇了。”某代表疑惑道。 路人:“……” 这特么是大众?谁家大众带字母。 可惜,这些代表根本不清楚这些,只当林清明清廉。 市局门口,林凡叫嚣着被人请入市局,严厉审查。 此刻。 江黎已经把车停在市局门口,点燃一根香烟,跟黄玉明打招呼。 黄玉明一路小跑,来到江黎面前道:“江先生。” “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林凡的嘴给我撬开,这……”黄玉明一脸为难,就在此刻,黄玉明的手机陡然响起,却是林清明。 黄玉明咳嗽一声,接着接起电话,打着圆滑道:“林先生,您这是?” “黄玉明,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动我儿子?” “林先生,这又从何说起呀。” 黄玉明打着哈哈道:“您也知道,我能,被调查了,现在手里没权,哪有精力去威胁林少爷,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要不,我联系联系市局帮您问问?” “混账!” “黄玉明,别让我查到你在这其中扮演的身份,否则……”林清明威胁一声,直接掐断电话。 挂断电话。 黄玉明尴尬道:“江先生,有把握么?” 他这次可谓是把林清明给得罪死了,若是江黎不把林清明给整下去,他这活脱脱的帽子就不保了。 “当然。” 江黎淡笑道。 黄玉明松了一口气,只要江黎说行,他就放心了,还没等黄玉明询问,江黎却是接到一盒紧急电话,他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上车发动油箱。 甚至连黄玉明都没理会。 电话是洛水打来的,监控苏宁的人传来消息,说陆菲出了意外。 车子一路疾驰,远离市局。 苏宁很不爽,不仅仅是江黎,还有黄玉明,亦或者是林凡,还有林清明,他发疯的嫉妒,憎恨,最后将这一切全部推给陆菲,如果不是她,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如此,他要毁了陆菲,毁掉这个贱女人。 致胜小区楼下。 奥迪车缓缓停靠下来,苏宁收起车钥匙起身,接着转身从车里掏出一堆物品。 这是他闲置时买来的摄影装置,如今,他要让陆菲身败名裂。 或许之前苏宁对陆菲还有些许怜悯,但现在不会了,黄玉明已经明确警告过他 就算他再留在市局,也不会有升职的可能,既然如此,现在这又是何必呢? 最后时刻,他要疯狂一把。 第262章 狰狞 掏出配好的钥匙上楼,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苏宁上了二十二层,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陆菲家的大门,他蹲点这么些日子,只要他想,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果不其然,房间里还残留淡淡的迷香。 陆菲倒在沙发上,浑身线条勾勒,她还没醒。 苏宁冷笑一声,顺手关闭房间的大门,走到客厅中央,架起摄像机,安装完毕,接着打开录制功能。 看着眼前目光紧闭,睡姿安详的女人,苏宁浑身的火焰直接爆裂。 他目光阴冷着,直接扑了上去。 “陆菲,你没想到有今天吧,哈哈哈。”苏宁笑的狰狞,一件件撕扯着陆菲身上的衣服,浑身都在战栗,眼前的女人,就如同一件艺术品一般,被他一一剥开,探寻最深层次的秘密。 很快。 陆菲身上的衣服杂乱不堪,很是狼狈。 这个时候。 她陆菲亦在复苏,朦胧间,陆菲只觉的有人在解她的衣服,鬼使神差的,她询问道:“江黎,是你么?” 苏宁放在她衣物上的手陡然一顿。 没有什么比这样更是让人愤怒,这女人,当真是找死,在他身下,居然还叫着江黎的名字? 啪! 苏宁狠狠的扇在陆菲脸上,接着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怒斥道:“贱人,好好看清楚老子是谁!” 苏宁? 这一巴掌彻底把陆菲给打醒,她惊骇的看着眼前的苏宁,思维飞速运转着,怪不得…… 她一回家就察觉到不对劲,原来如此。 不过,她并没有畏惧,就算被苏宁强行掐住咽喉,陆菲依旧平静道:“苏宁,你这是在犯罪!” “呵,犯罪又如何?” 苏宁冷笑不已,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怕这个? 眼前的女人,他很早之前就对她有了心思,早年甚至追求过,可换来的却是什么? 无情的讥讽,不屑,甚至跟江黎双宿双飞,何曾把他放在过眼里。 这一刻的苏宁,嫉妒到发狂。 他一把将陆菲推到在地,强行掏出一粒药丸给陆菲喂下去,接着起身,冷笑道:“瞧瞧我们冰冷高贵的陆小姐,是如何趴在我脚下咬着尾巴乞讨着。” 苏宁眼中尽是戏谑。 陆菲不醒还好,她苏醒后,苏宁反倒没那么着急。 “你……混蛋!” 陆菲眼角闪过一抹无助与恐惧,这一刻,她很害怕。 身上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火气,这种火,渐渐淹没她的神经,接着便是浑身燥热。 陆菲很想反抗这种药性,可眼前的一切却是如此无助,苏宁就是和变态! “苏宁,你能不能男人一点,为何要做如此下贱的手段。” 陆菲痛心疾首道。 是,她是有意针对苏宁,却也是对他得一种惩罚,以及鞭策,却不想,苏宁完全不知悔改,如今连她都敢强。 殊不知,这种话对苏宁来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他皱眉道:“你说的倒是好听,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拉倒吧,陆菲,你比谁都自私。” “怎么?” “这种时候还想着江黎那个废物?”苏宁冷笑道:“别不承认,你喜欢他又如何?” “陆菲,你就堕落吧,你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贱人,爬过来,求我!”苏宁狰狞道。 陆菲浑身燥热,眼睛已经睁不开,但她还是咬牙坚持道:“你休想。” 身下一股热流滑出,瞬间染红她身上的外衣,血腥,很是刺眼! 她本就来了月事,被苏宁这么一闹,险些要人的命,看着陆菲身上的一片血红,苏宁眉头一皱,不过,他不在乎,浴血奋战又如何,他就是要让陆菲跪舔。 “我男不男人,你等会就知道了。”苏宁冷笑连连。 感受到苏宁眼中淫欲的光。 陆菲心底下意识的咯噔一下,红润的脸颊里闪过一抹无形的苍白。 身体,越来越热,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陆菲眼底闪过一抹绝望,无声的呻吟着。 她咬破嘴唇,让疼痛迫使她恢复清明,苏宁给她吃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眼前女人搔首弄姿的摸样,苏宁心底一阵火热,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扑了上去。 就在苏宁想要解开陆菲最后一层的束缚时。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很突兀。 苏宁眉头一皱,很是不爽,原本他不准备理会,可这门铃一声又一声,令他烦躁不已。 陆菲眼底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 苏宁却是掏出一只手铐,将陆菲反手拷住,接着拿住胶带把陆菲嘴巴堵住,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来。 苏宁随即起身,来到门前,一脸警惕的拉开一道裂缝:“干什么的?” “先生您好,我是致胜小区的物业,您水电费好久没教,还请……”戴着安全帽的的青年说。 “滚,一边待着去。” 苏宁很不爽,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可不想让人来打扰。 沙发后。 陆菲浑身被束缚,不断蠕动着,她脸色胀红,无声的痉挛着。 渐渐地,地面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她想呼救,可眼睛再也睁不开,腹部疼痛难忍,她再也无法忍受,昏死过去。 血液还在流淌。 感受到房间里刺鼻的血腥,青年知道不能再拖下去,直接一拳砸在苏宁鼻梁上。 “你特么的。” 苏宁捂着鼻梁痛呼一声。 砰! 话音未落,一群人直接冲了进去,对着苏宁拳打脚踢,没几秒就把苏宁彻底制服。 与此同时,飞速赶来的江黎也同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刚进入房间,江黎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眼角的阴鸷,彻底没了温度。 “草你大爷!” 苏宁还在叫嚣着,可这么多人,他哪里是对手? 看着江黎出现在现场,苏宁瞳孔一缩,接着恨意滔天道:“原来是你?” 苏宁恨不得生撕了江黎,每次都是他,为什么次次都是江黎耽误了他的好事,他恨,他不甘,恨不得生撕了江黎。 “先生。” 洛水的人上前颔首。 啪! 此人甩手一巴掌落在苏宁脸色,怒斥道:“闭上你的狗嘴!” “哈哈哈,江黎,你特么有种啊,有种弄死老子,否则今天是陆菲,明天就是你那贱人老婆,等着吧,后天就是你妈!”苏宁几乎癫狂道。 第263章 慌乱 噗! 一拳,江黎直接轰碎苏宁的下颚,让他闭嘴。 这种人,他不屑搭理,但今天惹上他,江黎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噩梦。 “咕噜噜。” 苏宁嘴角都是血迹,浓郁的血化不开,他狰狞着,嘶叫着。 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把陆菲上了,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沙发前,看着陆菲浑身蔓延着鲜红的血液,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都被撤的只剩下最后一层束缚,江黎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 索性,他留了一手,可尽管是这样,陆菲还是险些被苏宁奸污。 看着眼前脸色白里透红的女人,就算昏迷过去,身体都无意识的嘶摩着。 江黎随即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陆菲身上,接着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他一把捏碎陆菲手上的手铐,撕下她嘴角的胶带,拍拍她的脸,道:“小陆?” 陆菲彻底陷入昏迷。 就算如此,感受到身侧有人,她还是无意识的贴了上去,吐气如兰。 江黎撑开她的瞳孔一看,有些发散。 这是月事引起的大出血,还中了药,他处理不了,必须洗胃。 “江黎,是你么?” 感受到身边的温暖,陆菲伸手主动抱上江黎的腰,她低声轻语,竟是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送医院。” 江黎随即抱着陆菲起身,对着众人吩咐道。 “是。” 这些星光国际的保镖一脸羞愧。 江黎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还险些出事,对他们来说,当真是不应该。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实在是众人没想到苏宁居然有陆菲家的钥匙,等他们找人破开三单元的大门时,苏宁险些得逞,就算如此,众人还是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低着头,对着江黎躬身道:“先生,对不起。” “没关系,我理解。” 江黎转身看着放置在现场中央的摄像机,淡漠道:“处理掉。” 保镖颔首示意,有两人上前直接将摄像机摧毁,内存碾碎。 保镖头子接着道:“先生,这位怎么处理?” 苏宁目光喷火,看着陆菲亲昵的搂着江黎的脖子,嫉妒到发狂,他疯一般的挣扎着,双手不断撕扯,企图脱离保镖的控制。 可惜,抓着他的两个保镖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动弹不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黎淡淡道,随即转身赶往医院。 两个保镖冷笑连连,看着苏宁一脸不怀好意。 先生的女人也敢动? “啊!!” 下一刻,房间里传出苏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半小时后。 海天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陆菲脸色惨白,一身病服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身边的妇科大夫一脸惋惜的看着眼前的陆菲,接着对着江黎一脸鄙夷道:“我说小伙子,你这样太不注意了吧。” “这姑娘本身就因陈年旧伤导致宫寒,你还敢这么玩?” 现在的年轻人,都什么龌龊思想,也算这姑娘福大命大,及时被送到医院,否则这辈子就完了。 “……” 江黎被无端指责,嘴角一抽,不过妇科大夫说的不错。 这的确是他的失误。 若非几次在苏宁面前给他难堪,后者也不至于如此极端,对小陆下手。 “抱歉。” 江黎歉意道。 妇科大夫继续唧唧歪歪,一本正经的训斥着江黎,说什么女人嘛,要好好关心爱护,别想到个什么就玩什么,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让妇科大夫意外的是,这小姑娘居然还是个处,可这宫寒? 想不出来,她也懒的去想,只是叮嘱江黎一声,让他以后注意一点,别太过分。 江黎也没有反驳。 妇科大夫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病床上熟睡的陆菲,江黎随即转身去缴费。 门前,他对着守护在两侧的黑衣大汉道:“照顾好她。” “得令。” 下属点头,表情一直保持着冰冷。 江黎随即下楼,缴费。 十分钟后,缴费完毕,他刚准备上楼,却是意外碰到一个熟人,韩衡的妹妹,莫岚。 原本江黎一笑而过,准备离开却是意外看到对面的一个白衣青年对着她动手动脚的。 江黎随即目光一寒,走了过去。 角落里,莫岚手持着托盘,很不高兴,这是她第三十九次被张志林堵在这里。 她愤恨不已。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都说了她对他不敢兴趣,还特么恬不知耻,当她脾气很好? 不就仗着自己有个当院领导的爹,有个当主任的小叔,见到女的就想撩。 隔三差五的,烦不烦? “阿岚,做我女朋友吧。” 张志林捧着一束鲜花,对着莫岚真诚道。 “没兴趣。” 莫岚皱眉,随手就把张志林递过来的鲜花扔进垃圾桶里,很是烦躁。 张志林脸色苍白,很不好看。 就算莫岚不同意,也不至于让他如此难堪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得花往垃圾桶里扔,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噗,那就是张志林吧,渍渍渍,真是可笑,追了人家那么多天,屁用不顶。” “哈哈哈。” 果不其然,周边的同事憋着气,嗤笑不已。 这让张志林很是难堪,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这种气,能忍? “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张志林怒斥一声,直接拽住莫岚的手就往医院的杂物间里走。 他早计划好了,只要在这里把莫岚霸王硬上弓,谁来都不行,当时候,她莫岚一个女人,除了将错就错,还怎么跟他斗? “你干什么?” 莫岚皱眉,略有些慌乱。 不管张志林如何对她,这里根本没有一个人敢管,谁也不敢得罪张志林。 莫岚大声呼叫。 可周边的同事一个个选择无视,转身就走。 莫岚的神色陷入低迷之中,就算她再怎么大大咧咧,始终是个女人,这种事情,谁不怕。 “住手。” 就在莫岚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语气,如同腊月寒风般刺骨。 张志林背后突然凉嗖嗖的,他转身,壮着胆子呵斥道:“你特么谁?滚一边去!” 第264章 道歉 咔嚓。 话音刚落,江黎已经一把捏住张志林的手臂,直接掐碎他得腕骨。 “断了,断了。” 张志林脸上布满冷汗,求饶着,哀嚎着。 当看到江黎的模样时,张志林立刻就怒了,妈的,一个上门女婿也敢在他头上动土? 崔尚明的师傅又如何? 这市医院,跟他崔尚明有一份半毛钱关系? 嚣张尼玛! 张志明接着怒吼一声道:“草,叫保安!” 侧边的医生护士原本不想管,但看着张志林怨毒的目光,下意识的畏惧起来。 若是被张志林顶上,谁也落不到好。 旋即,一个护士跑出去叫保安,另一个医生跑到走廊尽头的张志明办公室叫人,毕竟张志林是张志明的侄子,在市人民医院被人欺负,必须通知张志明。 听到张志明的话,江黎还没说些什么。 莫岚眉头一皱,一脚踹在张志林下体,毫不留情。 张志林惨叫一声,哀嚎着,直接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脸上都是冷汗。 江黎眼角闪过一抹错愕,这女人,当真是…… 他随即一笑,毕竟是韩衡那厮的妹妹,大大咧咧的,停讨喜的。 “江先生,您怎么在这里。”莫岚一脸惊讶,感激不已。 “来看一个朋友。”江黎说道。 莫岚随即告诉江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经管叫她,江黎点点头,随即道:“无妨。” 见没什么事情,江黎随即告别。 可是,他脚步还未踏出去一步,就顿住。 哒哒哒。 一楼大厅中,一大群保安齐刷刷的将两人围绕起来。 与此同时,张志明也急匆匆赶到,人还未现,高昂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混账,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张志明的侄子。” 近数月来。 张志明虽然靠关系上位,但他得医术真没得说,对得起所处的位置。 在市医院里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加上他跟医院领导的特殊“关系”,谁见面不得先称一句张主任,如今,居然有人在他得地盘欺负他侄子,找死? 人群开合。 张志明脸色阴沉的出现在现场,气势凌人。 却是看到一脸笑意的江黎。 扑腾一声。 张志明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直接顺着原本的轨迹跪在江黎面前。 “卧槽。” 什么情况? 霎时间,现场一片死寂,众人纷纷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在江黎跟张志明身上来回扫。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原本以为,江黎要倒霉,可现在,这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楞了,一群保安嘴角抽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至于张志林,更是呆的说不出话来,他惊呼一声道: “小叔,他只是一个废物女婿而已,你何必怕他?” 张志明没理他,而是对着江黎苦笑:“江先生,这小子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高抬贵手。” “可以。” 江黎想都不想就同意。 张志明激动不已,怎么说,他跟江黎还算有一丁点交情,看在这微薄的交情上,希望他能放过张志林。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被江黎的声音打断:“不过,得看你的诚意!” 霎时间,张志明面如死灰。 心底咯噔一下,看来,江黎并不打算不追究,张志明气的要死,看着张志林一脸狼狈的摸样就气的要死,特么的,招惹谁不好,非得去招惹这位爷? 对江黎,他可不只是惧怕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恐惧。 林家多牛逼,还不是让整没了,李家多厉害,照样被他灭门,就算这件事情的隐秘很少有人知道,但张志明当初毕竟参与过一段很多事情顺着思维逻辑就能推导出来。 江黎绝对是灭掉李家的真凶。 这种大事,光凭林杉护不住他,除非…… “小叔!” 张志林痛心疾首的看着张志明,见他向江黎妥协就很难受,凭什么? 张志明知道。 今天不给江黎一个交代,这件事情过不去。 随即,他咬牙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张志林脸上,对着他呵斥道:“道歉!” 道歉? 听到张志明的话,张志林懵了,给江黎道歉,凭什么? “他也配?” 张志林啐了一口,很是不屑。 妈的。 张志明嘴角抽搐,暗道一声: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啪! 甩手又是一个耳光,这次,张志明似乎下了死心,但凡张志林敢说一个不字,就顺手甩他两个耳光。 一时间,空荡荡的大厅中,啪啪啪的耳光声响起。 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全都楞在当场。 很快,张志林便被扇的嘴巴红肿异常,接连跪地求饶,江黎随即一笑:“还不错,滚吧。” 张志明接连点头,接着扶起张志林,对江黎道:“多谢先生大发慈悲。” 感受到众人的指指点点,张志林气血攻心,一口老血飚出,直接昏死过去,现成场杂乱不堪,张志林高血压发作,直接被推进急救室,众人一轰而散。 对江黎,当真是佩服。 谁都知道张志林仗着一个爹,一个小叔在市医院嚣张惯了,如今,还真有人能收拾他。 张志明还一个屁都不敢放,真特么爽。 一念至此,众人看向江黎的目光多出了一幕崇拜。 再看去时,现场哪里还有江黎跟莫岚的影子。 楼道里,莫岚随着江黎步伐走上二楼某间病房前,江黎止步,道:“还有事?” “江先生。” 莫岚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喊住江黎,询问道:“我哥他,做的事情会不会有危险……” 江黎诧异的看了莫岚一眼。 韩衡跟莫岚的事情他很少了解,不过听周浩说过,他初遇韩衡时,那小子的确很拼,一个人单挑二十个混子,就为了保护她妹妹,见这小子人品还不错。 便招引进阎罗殿,这些年下来,也是混成他的左右手,这是周浩意料不到的。 兄妹辆的确很苦。 江黎不想让她失望。 接着道:“这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绝对,我只能保证再我这里,他不会有事。” “谢谢你。” 莫岚捂着红唇,泪眼汪汪,却是笑的幸福。 有江黎这句话,她再也不用整日为韩衡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江黎进入病房时。 陆菲以及苏醒,她一身单薄的病服,靠着背垫,坐在病床上,眼底是一抹无神的光泽。 陆菲眺望远方。 手中拿着一只杯子,杯子中冒着滚烫的热气,不断蒸腾着。 “小陆。” 江黎上前一步,摸摸她的脑袋道:“感觉怎么样?” 第265章 错觉 陆菲体温已经趋于平稳。 她出血严重,浑身还很虚弱,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心里状态如何,毕竟遇到这种事情,谁不膈应? “我是一名刑警,心理素质很强好不好。”陆菲淡然道。 就算如此,她心里也是后怕不已,如果不是江黎的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情也怪我。” 陆菲摇头叹息道:“始终是,我太过相信他,曾经,我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可惜……” 苏宁的所作所为,当真让她不耻。 很早之前,一次任务中,陆菲为了节约时间,直接把她家当做逮捕毒.犯的第一现场,就把钥匙给苏宁去布控,没想到,苏宁在那个时候就留了这样的心思。 交友不慎。 陆菲苦笑不已。 “的确如此,你把他当朋友,他却想睡你。”江黎浅笑。 “……” 陆菲表情异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丢人,她没脸见人了。 气氛陷入微妙的沉默,陆菲没有问江黎为什么会知道她出事的消息,闯入她家的那些人是什么存在她也不想追究。 可是,心底却是一直有一个疑问。 他不相信她么? 还是说,从头到尾,江黎一直派人监视着她? 想到这里,陆菲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心底很是失落,已经,绞痛,可她没有问,而是转身看着窗外的云雾,轻声道:“江黎,如果上次再在厂房的时候你没有去救我,是不是……” “今天也不会?” 陆菲的状态很奇怪,她眼底闪过一抹灰败跟暗淡。 兴致不是很高。 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流出来,但她没有回头,只是紧咬的下唇跟松动的肩膀示意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随即。 江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陆菲已经昏迷,对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这种状态,似乎是以为自己被侵犯了? 怪不得要提工厂的事情。 江黎哭笑不得,他随即道:“你没被侵犯,依旧是个处,还有,苏宁再禽兽也不能对一个月事期的女人下手吧。” 听到江黎的话,陆菲瞪大双眼,转身含着泪,泪眼婆娑的看着江黎,一脸茫然。 所以…… 她在这里自吹自擂,心底压抑了半天,感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一念至此,陆菲又羞又愤,她怒斥江黎,脸色红仆仆道:“你才是个处!” 耳根早已红到脖子根。 这种私密的事情,他怎么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谈论,不怕长针眼么? “抱歉,我不是。” 江黎平静叙述,陈述一个事实。 …… 陆菲心都醉了,她是没事干么?跟一个强奸犯讨论这种问题? 只是,看着江黎严肃的表情,陆菲心底却是一沉,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目光暗淡,轻声道:“其实,你不用安慰我的,我有心理准备。” 陆菲看似大大咧咧,心底却比谁都细腻,发生这种事情,就算她难过的想哭,也不想再江黎面前表现出哪怕一丁点脆弱,她不想让人同情她,特别是江黎。 “……” 江黎嘴角一抽,怎么有种越解释越乱的错觉。 “你浑身上下都没事。”江黎道。 “可是我浑身发软,身体很不舒服。”陆菲若有所思。 “那是因为大出血。” “精神不振。” “因为洗胃。” “我……” 江黎真的服了这位陆副局,始终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这种智商,怎么活到现在的。 咔嚓。 这个时候,妇科大夫走进来,拿着点滴道:“要换药了。” 江黎随即拉着妇科大夫让她给陆菲解释。 妇科大夫一边换药,一边喋喋不休道:“我说姑娘,干嘛这么想不开,就算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也不该这么疯狂吧,又是春药又是大出血的,索性这小子还有点良知,没碰你。” “听阿姨的话,这种男人要不得,还是趁早分了吧。” 听到妇科大夫的话,陆菲大概明白过来江黎所言不假,随即,她脸角有些烧,解释道:“那个,他不是我男朋友。” 啥? 不是男朋友! 妇科大夫一听,嘴巴一抽,他更加蔑视的瞪了江黎一眼道:“那就更是个禽兽。” 这一刻,看着妇科大夫鄙夷的目光。 江黎有着替苏宁顶罪的错觉,对苏宁,他实在提不起一丝好感,随即,江黎一个电话打给洛水,让她好好收拾苏宁,越狠越好。 殊不知,妇科大夫间接的一句话,成了苏宁的噩梦。 病房里。 陆菲很是尴尬的送走妇科大夫,接着急忙对江黎道歉,妇科大夫的嘴很毒,就算陆菲听着都替她捏把冷汗,若是江黎一个心情不好,会不会杀了她?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也怪江黎经过张友亮的熏陶,脾气见长,否则这老阿姨今天就得躺着出去。 陆菲点头。 其实,江黎出现的时候,她当时还有点意识,知道对方熟悉的气味是江黎的,这才伸手搂着他的腰,若是在平时,她哪里敢。 别说两人现在的朋友关系,就算是因为林初绒,陆菲也不允许她做出一些举动伤害到她。 陆菲挺同情她的。 江黎跟林初绒一路走来,直到冰释前嫌,挺不容易的,她又何必破坏? 她的自尊不允许。 她的正义亦不允许。 双方沉默着,良久,陆菲眼睛红仆仆的,低声细语:“江黎,谢谢你。” “无妨。” 话音刚落,身上的手机响起,是林初绒,江黎接起电话,把这边的事情跟她大致讲了讲,听到林初绒提起晚上的同学聚会,江黎看了看窗外略有些昏暗的天,天色的确不早了。 他接着道:“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陆菲随即道:“是她吧,你不用太在意我,去吧。” 话虽如此,陆菲心底还是有些不好受的,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好。” 江黎点点头,接着将陆菲手里早已变得冰冷的水倒掉,接着换了一杯热水道:“好好休息,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局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说罢。 江黎转身离开。 水杯里的水冒着腾腾热气,湿润了陆菲的眼睛。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陆菲心底很是复杂,不知何时,这个男人的身影早已映在她心底,无法割舍,她提起手中的水杯清抿一口。 水很温暖,也很淡,中间夹杂的味道,是苦涩。 第266章 煎熬 江黎离开医院后,随即开车回到海景别墅,此时的林初绒已经整装完毕,她身上的礼服很是扎眼,就连江黎看了都倒抽气。 他的老婆,怎么能穿如此掉价的礼服? 江黎随即一个电话打给洛水,让她挑一件顶级礼服,给林初绒撑场子。 洛水点头示意。 很快就通知江黎,距离东林酒家附近的商业街,有一家专柜,她会定制一款高领礼服,让江黎两人顺路过去取,她会亲自送上。 “我老婆,就得配的上最好的。” 挂断电话,江黎站在林初绒身后,透过眼前的平面镜,抚着她的发丝说道。 林初绒脸色微红,接着略微叹息道:“何必如此,反正在别人看来,我就是个娼妇,何必去任人嗤笑?” 其实,她挺喜欢之前江黎送的礼服。 只可惜,之前江黎给林初绒送的礼服,早在清水的时候被打成一堆废品。 至于林初绒,她本身就比较拮据,也不喜欢穿什么太过显眼的衣物,就随便拿了两件。 能看就行。 毕竟她去现场,也不是为了攀比。 若非江黎硬要她去,倒不如待在家里,昨天虽然短崭,但短短的一天却是给她很大的触动,她怕江黎在借助这次聚会搞出其他的事件,这样就有些太过分了。 毕竟,她也不是嚣张跋扈的存在。 骨子里,林初绒是一个柔弱却又不是刚强,文雅亦不失节律的女人。 “不,今天,你将会是全场的焦点。” 江黎亲吻着她的发丝,眼神肃然。 林初绒因为他受了这么多委屈,今天,就从这些同学开始,一个一个的还回去! 两人走出别墅时。 别墅前已经停下一辆灰色的迈巴赫,低调而不失奢华。 这是早款迈巴赫,如果不是对这款车有深入了解,基本上不可能看出这辆车的不凡。 江黎并没有亲自开车,而是由人来接送。 车子向东城区缓缓行驶而去。 这个时候,市局中心大街,一辆黑色的辉腾缓缓停靠在路边。 林清明一脸阴沉的下车,在助理的陪衬下进入市局。 这前脚刚进,黄玉明后脚就迎了上来道:“林先生,真是有缘,您知这是!” “混账,黄玉明,你特么少在这儿给老子打马虎眼,我儿子呢!”林清明呵斥道。 黄玉明摆摆手,一脸无奈道:“林先生,不是黄某不像帮你,实在是公务缠身,您看看,我到现在都还在被调查中,这市局,他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黄玉明淡笑,开始甩锅。 只是,市局一共才几个高层,很多人都在外面出任务,有的再出公差,陆菲在医院养伤,就连莫风飚一个刑警队长都没空,一时间,偌大的市局里,除了几个接线员之外,还真没几个做主的。 林清明死死的瞪了黄玉明一眼,接着道:“行,你小子有种!” 林清明一脚踹开审讯室的大门。 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哪还有林凡的踪影,可是当时的场景明确指示出,的确的市局的人抓了林凡,人在哪? 就算把整个市局都翻遍了,依旧没林凡的影子,林清明不得已之下,也只能退走。 “林先生,息怒!” 黄玉明皮笑肉不笑,颔首道:“慢走不送。” “黄玉明,别让我招找到你的把柄。” 林清明呵斥一声,在助理的陪同下,转身离开市局。 林清明走后,黄玉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目光一寒道:“抓紧时间,把林凡连夜审出来,至于林清明,你们别管,我来扛着。” 下属点点头,转身离开。 市局。 一处隐蔽的审讯室中,林凡正在承受着艰难的审讯。 不管结局如何,这过程,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回味。 一盏灯,一张桌椅,一堵墙,剩下的,毫无其他,在灯光的照射下,林凡整个人的精神都处在极度的萎靡之中,没有严刑逼供,只有来自精神跟肉体的双层压力。 “说不说?” 桌面上的两个审讯员淡漠道。 “休想!” 林凡咬牙切齿道。他坚信林清明回来救他得,至于眼前的一切,他都不愿意相信,不管对方说了些什么,没有林清明的授意,林凡一个字都不会说。 “放弃吧,林清明已经落马,只要你把他违法乱*的证据递交,还可以少叛你几年。” “否则,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审讯员一字一顿道。 “放屁!” 林凡显然不信,审讯员也不孬,而是依旧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林凡,眼神淡漠。 毫无怜悯之心。 越是这样,林凡心里越是没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焦虑,开始窒息。 煎熬,还再继续。 高速路上,周浩打电话过来,告诉江黎虎门跟风云会有所动向,至于双方汇聚地点,却也有点意思,也是在东林酒家。 这倒是跟江黎今天的目的地不谋而合。 如此看来,也该有一场风波来解决这件事情。 “有什么线索么?”江黎道。 “目前还没有,这个虎门很是神秘,除了从风云会叛变出来的几个高层外,到现在还没有其他的人参与,换句话说,这个虎门背后的人,隐藏的很深。”周浩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江黎顿了顿。 就算这些日子以来的三方混战开始,江黎也只是光听虎门其名,并未见过其中哪怕一位类似于高管的成员,虎门神秘,却也提不起江黎任何一丝兴趣。 毕竟,就算现在风云会跟虎门斗个你死我活,与他江黎何干? 根据周浩的说法。 这次双方是私下里见面,是由虎门康为跟风云会叶炜坤接触。 至于双方到底是策反还是合作。 并不是太清楚。 “康为?” 江黎疑惑,似乎从未听到过这个名字。 周浩随即解释道,这个康为原本是风云会龙虎堂堂主之一,但后来发生节变,成为虎门元老,可以说,这次的虎门事件是康为一手推出来的。 江黎眯眼,随即问,这个康为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67章 演员 周浩对此人的评价很是笼统。 不争不斗,比较中立,至于为什么会节变,或许跟当年的恩怨有关吧。 当初风云会内斗时,接着双方斗的水深火热时,周浩强势入局,从风云会手里夺下南部这块地皮,原本按照洛云潇的性子,阎罗殿挑到家门口都不迎战。 不是懦弱就是有猫腻。 原本他也不准备说什么,可三年过去了,洛云潇还是这种状态,能忍? 显然是不能的。 至于这个康为联系了什么人,周浩并不知道。 “如此看来,此人完全就是个愣头青,你没必要在乎,重点是他背后的人,这种智商也配当大哥?如果没有别人在背后指挥,他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江黎道。 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十之八九跟洛云潇是一样的,风云会毕竟是重新整合出来的产物,他需要收拢人心,又怎么会跟听这个愣头青的,主动开战? 不出意外的,康为的背后绝对有大人物。 这点,绝对毋庸置疑。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周浩挂断电话,吩咐下去。 不管双方到底要做什么,有阎罗殿介入,不会太安定。 半小时后,时间将近七点。 暮色降临。 海天的夜多了一抹湿意。 近月来,飘蓬大雨不断,空气着实湿润,脾肺人心。 车子在东林酒家附近的一处商城停下。 街上灯红酒绿,行人不断聚集,散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就算这年久的迈巴赫停止,也只是吸引一般人的眼球,但也只是一瞬,便很快散去。 江黎下车,主动开门把林初绒牵下车,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滋滋,这是什么车?” “破破烂烂的,居然拿迈巴赫的车标,该不会是杂牌吧?” 有人嗤笑,有人沉默,有人不以理会。 一群闲来无事的人就是这样,心比天高,看不起比自己若的,对强者,亦是憧憬,可惜…… 这种人当真是多数。 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来,这也是人之常态,趋利避害吧。 哈哈哈。 此话一出,周边立刻引起数之不尽的哄笑声。 若开个大众奥托出来,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可这是迈巴赫,开个杂牌出来,就是你的不对。 再看看江黎的装束。 得,穷屌丝一个,没跑了! 有钱你装逼那是牛逼,没钱还特么死要面子,当真是傻逼。 一时间,现场行人对着江黎两人指指点点。 “……” 听到众人的话,江黎嘴角一抽,眼神立刻冰冷下来。 他有种出师不利的错觉。 噗! 林初绒有些想笑,她捂着嘴巴,轻轻欠身。 接着主动挽起江黎的手臂,道:“放心吧,现在的我,没那么脆弱!” “我会保护你。” 江黎按在她的手心处,传递温暖。 林初绒笑面如画,心底暖暖的。 “咕噜……” 行人吞了吞唾沫,暗叹一声,好美的女人。 林初绒的美,不看身色,只看神韵,气质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这种女人怎么会便宜江黎这种憨货? 一群路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很不满意。 江黎浅笑,接着带着林初绒进入一家名为浪漫之都的专业女士礼服定制店。 这种店面,含金量极高,据说是海外的品牌,还是定制款。 江黎这种小白脸来这里? “我说美女,不如跟我吧,我比这小子有钱,家里十套房,玛莎拉蒂随你开!”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提议道。 众人一看,觉得这男人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时,刚好有人回想起来,接着推崇道:“董明月,海天市高级演员,排场很足,至少月入百万,今年三十五岁,男人的黄金年龄,前途不可限量。”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惊骇的看着眼前的董明月,很是敬重。 这可是,海天一级演员! 含金量不用多说,基本上有几场大制作,都会找董明月出台,甚至去年的戛纳电影节,都有被提名,可以说,董明月的生存成本,很是强大。 “董老师,我看过你的作品,当真是实力第一,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某年轻的小妹妹叹息。 “当然。” 听到小妹妹的话,董明月露出一丝笑容,很是受用,他当即给女人签了名。 这途中,还摸了摸她的小手,那是相当的丝滑。 众人一阵狂热。 尽情挥洒着激动的神色,江黎两人很快被遗忘在一旁。 两人刚准备走的时候。 董明月又道:“这位小姐,董某刚才的请求,还请考虑考虑,绝无半点虚假,董某对小姐,可谓是一见倾心。” 董明月的话很是真诚。 可现场也不是没有事理的,要说这董明月吧,不可否认他的成就,可这私生活,实在是有点不堪入目,女票隔两天换是常有的事情。 就算没结婚,跟了他基本上这辈子也就完了。 可架不住他帅气多金又钱多,深邃沉稳还贴心,照样有很多女人飞蛾扑火,永无止境。 按理说,董明月抛出的橄榄枝,是个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就算做地下情人,也足矣享受丰富的生活。 何必跟着江黎这样的人活受罪? 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林初绒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她转身亲昵的搂着江黎的腰,语气淡然道:“不好意思,这是我老公,盛情难却,还是另谋高就吧。” 董明月很是诧异,他根本想不到林初绒会拒绝他。 原本只是想玩玩就算了的,这下,林初绒可谓是彻底引起他得性趣。 有老公? 那又如何? 少妇玩起来才有味道! 董明月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从头到尾,他都对江黎不屑一顾。 随即,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初绒道:“这位小姐,董某是真的想跟您交结识,就当,交个朋友。” 林初绒没有接。 眼神依旧淡漠。 一个演员而已,就算成就再高,也比不上江黎。 因为,她的全部情感在江黎身上。 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所有人屏息凝神,想要看林初绒的反应,但最终,她还是没有接。 从始至终,神情依旧很淡。 第268章 预约 这让董明月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心道一声,此女当真是心高气傲。 这些年来,但凡他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他董明月有需求,多少女人前仆后继? 如今,居然被一个少妇给无视,对董明月来说,当真是耻辱。 不过,越是这样,董明月对林初绒越感兴趣。 他道:“当然,只是交个朋友。” 林初绒嘴角轻扬,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着江黎柔柔道:“老公,我要不要答应呢?” 这酥麻的声线。 让多人男人为之沸腾,特别是董明月,居然可耻的硬了。 他暗中发誓,一定要得到眼前的女人! “你说呢?” 见董明月还不死心,江黎怒了,特么的,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别说林初绒是他的老婆,就是不是,他也不允许别人觊觎他的人! “那就算了,抱歉。” 林初绒摆摆手,接过董明月的名片,接着随手一撇,名片稳稳的落在路边的垃圾箱里。 这一招,还是林初绒跟江黎学的。 上次江黎用这招对付季漫的时候,林初绒心底就暗爽。 特别是想到零跟江黎暧昧不清的摸样,那张脸,她真的是嫉妒的不行,都快成妒妇了。 看着林初绒的动作,所有人集体呆泄,不可置信。 这女人,当真是好胆! 连董明月都敢得罪? 至此,董明月的脸色彻底变的僵硬下来。 林初绒举动,可谓是把他的善意踩在脚下狠狠的践踏。 就算董明月再大度,发生了这种事,他也不可能继续若无其事的舔着脸。 周边这么多人,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董明月的目光有些发冷。 “噗!” 只是,还未等他发声。 江黎却是率先轻笑道:“老婆,你做的很不错,告诉他,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语气中,尽是嗤笑。 他江黎的女人,岂是良善之辈? 林初绒身上似乎有一颗恶魔的种子,由于之前的种种不幸被掩埋。 而现在,它在重新发芽。 混账! 董明月勃然大怒,林初绒也就算了,你江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废物,也敢跟他呈威作福? 妈的。 董明月冷哼一声,道:“臭女人,给你脸了?” 啪! 话音未落,江黎甩手一巴掌就扇在董明月脸上,他说他无所谓,可对林初绒不尊重,找死? 这一巴掌下去,董明月懵了,一群看客也懵了,万万没想到,江黎会动手大人。 董明月嘴角一歪。 怒斥道:“你特么敢打我?” 眼底,尽是不可置信,身为一个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脸! 就算董明月现在功成名就,有了退居幕后做导演的打算,这脸,也是他的名片。 现在当众被人扇,还有没有王法? “等等!” 就在董明月挽起袖口准备好好修理江黎的时候,林初绒又道:“我是林初绒,你敢要么?” “或者说,你动他一个试试!” 什么? 听到林初绒的话,一声声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目光呆滞,此女,竞然是林初绒? 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移到江黎身上,暗中惊叹:这位,莫非就是海天哪位? 董明月嘴角彻底僵硬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会是林初绒,如此风韵,如此气质。 跟网上传的糜烂不堪的贱货,简直是两个人,这种女人,居然是林初绒! 众人嘴角抽搐,脸色很是难看,若是之前,林初绒这个名字是海天最大的笑柄。 可现在,他们笑不出来。 不管林初绒的过去如此,可如今,她有一个牛逼的爹,谁敢笑话她,找死么? 一时间,所有人面色苍白,包括董明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初绒在护犊子,可他无法反驳,只因为林氏……他惹不起! 就算憋了一肚子火,董明月也只能忍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何其憋屈? 江黎如同挑衅一般的看了董明月一眼,尽是讥讽。 他转身搂着林初绒就进入浪漫之都。 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众人恨不得打死他,搂着美娇妻,开着豪车,过着富足的生活。 谁不嫉妒? 要知道,之前的江黎可是一个劳改犯! 况且。 向江黎这种狐假虎威的存在,出门会开杂牌车?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迈巴赫身上,看着那古朴油亮的车标,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真是迈巴赫? “假的吧,这小子再怎么样,林杉也不可能给他一辆迈巴赫开吧?”有人质疑。 “不懂就别乱说,这确实是迈巴赫,08年的顶级款,有市无价,看这包养程度,简直跟新的没什么区别。”某汽车爱好者的学者分析道:“另外,这辆车估值1000万+。” 卧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羡慕又是嫉妒,1000万+,这是什么概念,他董明月不吃不喝十年,才能买得起这么一辆,还是原版。 这程度,也仅仅是江黎的一辆车而已。 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你董明月说好听点,缺乏竞争力,说不好听点的,屁都不是。 听到众人的讨论。 董明月脸色难看,直接推开浪漫之都的大门,灰溜溜的逃离众人的视线。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真是不自量力,这种身价也敢肖想林初绒,真当她还是五年前的荡妇? 世道变了,荡妇也不是你撩的起的,特别是身边还跟着江黎这个疯子! 江黎进入浪漫之都时。 一位女销售主动上前,一脸和善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么?” 预约? 这种店还要预约? 江黎皱眉,随即道:“没有。” 女销售也是很现实,听到江黎说没有,原本委婉的服务态度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表情冷淡道:“那不好意思,你们不能进去。” “哪家店有这规定?” 江黎皱眉,很不高兴。 第269章 尊贵 “不好意思,这是浪漫之都的规矩,如果你不高兴,可以去投诉,投诉电话是94646。”女销售一脸公式化的淡漠。 眼角,更是讥讽不已,一个连预约都没有的的存在,也有脸进浪漫之都? 这都对不起浪漫之都的招牌。 “……” 江黎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今晚一直有人在给他不愉快。 很操蛋。 “癞蛤蟆就是癞蛤蟆,就算入水塘,也只是一只青蛙,说到底,你始终只是一只呱!” 此时,一道鄙夷不屑的声音响起,却是董明月,董明月一脸讥讽的扫过江黎,心里暗爽,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废物,谁家赤手空拳来浪漫之都? 董明月上前,递出一张磁条。 女销售脸色立刻变的恭敬起来,她躬身颔首道:“董先生,请。” 董明月收起磁条,一脸得意的走进浪漫之都。 嘴角轻讽道:“有些人呐,就是异想天开,都不知道自己接触的什么圈子,想融进去,本身就是个笑话。” 说完,便转身离开。 “还请离开。” 女销售目光冰冷,下了逐客令! 在她看来,江黎这种人来浪漫之都,简直是玷污了浪漫之都的名号。 面对女销售的冷漠,江黎有些可笑。 这社会真特么现实。 不过,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对他根本没影响。 他只在乎林初绒。 江黎直接掏出手机打给洛水,问她什么情况。 洛水也是懵了,她明明都安排好了,怎么会出现把人拦在入口处的尴尬呢,随即洛水告诉江黎让他等等,她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 洛水直接给浪漫之都的经理周鎏打电话,质问各中缘由。 浪漫之都内部。 一群人忙忙碌碌,将中央的一处地界搬空,特地腾出来位置,搭建临时化妆台。 现场所有员工如临大敌,各自忙碌,力求完美。 只因,老板说过,有大人物要来,必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对方是星光国际大老板的客人,身份尊贵。 要说这星光国际,是浪漫之都的大客户,双方达成一致战略合作关系,甚至是,星光娱乐旗下有头有脸的艺人,都免费赠送一套会员卡。 全场七折优惠起。 可以说,星光国际一头撑起浪漫之都在海天市的季度营业额。 这种大人物到来,岂能怠慢? 接到洛水的电话,周鎏冷汗直冒,心底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 周鎏一路小跑,直接跑到浪漫之都门口,见女销售拦下的两人,脸都绿了。 根据洛水发过来的照片,的确是这两人。 看着女销售须臾气指的摸样,周鎏脊背发凉,怒不可言。 妈的,哪来的混蛋,敢拆他的台? 周鎏立刻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女销售脸上,怒斥道:“你特么的怎么回事,谁让你把店里尊贵的客人拦在门口的!” 尊贵的客人? 女销售懵了,哪里来的尊贵的客人? “周总,搞错了吧,他只是一个来捣乱的废物而已。”女销售捂着红肿的脸,反驳道。 混账! 周鎏怒不可言,他指着女销售的脸怒斥道:“你还有理了,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我……” 女销售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有些委屈。 明明,她按照店里的规定,把江黎两人堵在门外,为的,就是给周鎏留下一个好映象,可现在,事情发展的状态似乎跟她想的不尽相同。 到底,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女销售百思不得其解,可周鎏似乎也没准备放过她,而是直接道:“我店里,不需要你这样自作主张的员工,你走吧,你被开除了。” 什么? 女销售双腿一软,万分惊骇,直接跪坐在原地,眼角很是受伤。 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女销售还想解释,周鎏却没空搭理他,而是转身对着林涵鞠躬道:“林小姐,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吩咐不周,还请见谅。” 这一躬,九十度,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从始至终,江黎目光很是冷漠,得不到江黎的回应,周鎏冷汗流变全身。 心底叫苦不迭。 简直是如同放在火上蒸烤着。 女销售面露惊骇的看着周鎏,堂堂浪漫之都的负责人,手握大权,身份尊贵。 居然给这两个连预约都拿不出来的路人鞠躬? 不对! 女销售陡然反应过来,若是路人的话,何必如此 换句话说,眼前的两人怕是跟浪漫之都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他们不需要预约。 一念至此,女销售悔的肠子都青了,脸色很是慌乱。 想到周鎏斩钉截铁的语气,她立刻跪在周鎏面前,泪眼婆娑道:“周老板,求求您,别开除我,我需要这份工作。” 她从混社会多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工资还高,比较体面的工作,绝对不可以被开。 一时间。 这边的状态很是尴尬,周鎏弯着腰,女销售跪着,气氛一度凝固。 店里不少客人纷纷转身,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窃窃私语:“什么情况?” “那个男人,应该是店里的老板吧,怎么会给客人鞠躬?”一个西装精致的青年皱眉道。 来这里消费的,那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是周鎏,在圈子里身份都不低,如今,居然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客人弯腰? 这,着实吸引人的眼球! 面对女销售的求饶,周鎏没说一句话,因为他现在也搞不懂江黎的意思。 星光国际的负责人说了,这件事情一旦不能完美解决,就取消跟浪漫之都的长期合作。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被星光国际排斥在外。 周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总部会杀了他的,所以,在没得到江黎或者林初绒的指示之前,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随着身边聚拢的客人变多,周鎏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毕竟丢人的是他周鎏。 今天这事情,真特么操蛋,本来一件好事的,全让这贱人给搅和了! 周鎏目光阴鸷的盯着眼前的女销售,眼神深处尽是狠辣,他恶狠狠的警告女销售一眼,这个时候,女销售的查言悦色似乎有了作用,她立刻双腿挪移。 直接上前,对着林初绒磕头道:“林小姐,还请原谅我的出言不逊,求求您,放过我吧。” 说罢,女销售不断扇着自己巴掌。 很用力,眼看着苍白的面容被女销售扇红,林初绒心底泛起一股她在欺负人的错觉。 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皱眉道:“算了吧,我不在意的。” 听到林初绒的话,女销售一脸喜色,而一旁的客人则是目光戏谑的看着林初绒。 莫非是,贱骨头? 不管别人如何,她居然选择原谅,这着实有趣。 第270章 暗淡 在他们看来,这些销售不过是一群服务对象,毫无人权可言,如今,林初绒居然选择原谅女销售,这就让人有些轻视。 毕竟,有这么一句话说的好,给别人活路,就是给自己死路。 虽然不适用于这里,但众人来说,至少在上流层次中,林初绒完全不搭边,尽管,这女人长的着实好看。 嗤! 有人讥笑,有人嘲讽,众人退散,纷纷转移远离风波现场,不再注视。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林初绒的话让周鎏如释重负,他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道:“江先生,林小姐,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何?周某给两位陪个不是。” 周鎏颔首道。 不过,虽然他放心了,可江黎却不打算放过女销售,怎么侮辱他都可以,他不在乎,可身边的女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谁也不行。 就在周鎏松气的同时,江黎一只手拍在周鎏肩膀上,淡漠道:“让你起来了么?” 此话一出,周鎏的腰再次倾斜四十五度,回到先前的状态。 周鎏心尖一颤,一脸委屈的看着江黎,心底却是把江黎祖宗都给骂了十几遍。 这,何其过分! 他之所以对江黎恭恭敬敬,完全是因为星光娱乐的缘故, 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这样真的好么? 周鎏也不是没了解过,洛水告诉他,来的是林家千金,林初绒,以及身边的女婿,江黎。 前者他尚且恭敬,毕竟现在的林氏,威风凛凛,谁都要给点面子,而反倒是他江黎,妈的,一个废物女婿而已,跟着林杉走了狗屎运才达到如今的身价,嚣张你妈? 不过,就算心底这么想,周鎏也不敢说出来。 狗叫的再欢,他也得看他得主人不是? 周鎏有苦说不出,别提多郁闷,气氛僵持不下,一旁的董明月完全眼睛瞪得直愣。 这样的场景,完全颠覆了他得认知,记忆中,他跟周鎏也算有所交流,这位如此心高气傲的存在,怎么可能当众对着别人卑躬屈膝?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可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得不信,更让他不爽的是,周鎏居然给江黎鞠躬?! 傻了? “江黎,算了,时间不多了。” 林初绒看看手机上的显示,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黎冷笑一声,随即放假周鎏肩膀上的手臂,淡漠道:“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 周鎏低下头,眼底格外的阴鸷。 这根本就是江黎对他得侮辱,一个上门女婿,侮辱他? 这更是耻辱。 可就算是耻辱,周鎏也不得不把心底的愤怒吞下去,因为,他不能跟林氏作对。 更不能跟星光国际作对。 这样一来,所有的怒气全都被他发泄给一旁的女销售。 “常虹,你该知道,店里的规矩。” 周鎏目光阴沉的起身,怒斥道:“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自己卷铺盖走人,否则,别怪我周某人不留情面。” “周老板,林小姐,求求你,别赶我走。”常虹眼眶一红,不断磕头道。 林初绒道:“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言外之意,与她无关。 江黎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牵着林初绒的手步入浪漫之都。 “贱人,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我咒你不得好死!” 见两人要离开,常虹撕心裂肺的喊到,嘶吼着,哀嚎着,很是狼狈! 周鎏暗道一声不好,转身看去时,江黎的目光已经化为一片漆黑。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常虹脸上,周鎏指着常虹怒气冲冲道:“混账,常虹,我特么给你脸了?” 周鎏怒斥道:“保安!” “从今天开始,浪漫之都没你常虹的一席之地,包括整个行业!” 一句话,几乎将常虹的退路全部堵死。 换句话说,她的职业生涯全都被葬送! 浪漫之都的保安立刻上前,将几乎疯癫的常虹扔出去。 “啊,我不要,放开我,混蛋!” 常虹被扔出去后,周鎏转身对着江黎道:“江先生,可还满意?” 江黎深深的看着周鎏,盯的他浑身不自在,随即,江黎转身搂着林初绒进入店面中,周鎏松了一口气,立刻上前指路。 这,特么的何其嚣张? 现场众人面色各异,很是精彩,一个上门女婿,凭借着一个人人喊打的破鞋,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当真是,妙不可言。 不过,对这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境界在,眼界也再。 街头,狼狈不堪的常虹被扔在路面上,格外的凄惨。 她手脚全都被戳破,身上都是擦伤,很狼狈,此刻的她,宛如行尸走肉。 路边,全都是冷漠无情的路人,谁也不愿意向她伸出援手。 常虹苦笑不已。 眼泪肆意流淌。 此刻,一声戏谑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尽是嘲讽:“呦,这不是那个浪漫之都的王牌销售么?不是风光的不行,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却是附近一个扑腾市民,当初,他就想进店看看,却是被常虹一阵冷嘲热讽,直接轰了出去,对此,这个男人怀恨在心,有空没空就喜欢往街头跑。 透过玻璃橱窗注视着常虹,等待着她跌落神坛的那一刻! 原本,按照常虹的业务能力,很快就能爬到销售主管的位置,可惜,她心高气傲的,惹错了人,从此万劫不复。 如今,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谁都想上前冷嘲热讽一声。 “行啊,你高贵,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真是有趣。”男人讥讽道。 吱呀! 话音刚落,劲爆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街头,一辆银色流光的玛莎拉蒂出现在浪漫之都前面的停车位上,引来一众羡艳的目光。 车门开启。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严肃的女人,正是随即赶来的洛水。 女人很美,美若天仙。 如同勾魂一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霎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女人身上。 而常虹,则成了污秽与不堪的代名词! 这便是人生。 有人光鲜亮丽,有人污垢不堪,都是人,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常虹也想过一步步逆风而上,可她却想错了,她生来就是脆弱的,甚至是一场弱不禁风的大风,就足矣将她吹灭。 夜幕下,同处一片天地,一边光明万丈,一边淫秽不堪。 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洛水身上时,常虹暗淡退场,消失在街头中,狼狈不堪。 第271章 演技 洛水推开浪漫之都的大门走进现场,经过常虹的教训,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而洛水的出现自然很快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漂亮的女人不多见,特别是如同洛水这般有气质的存在,一经出场,众人退避,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在炼狱岛的时候,江黎就从洛水身上看出一抹气质,不管是坚强,还是冷漠。 这些都是他愿意帮她站稳跟脚的前提。 索性,洛水并没有让她他失望,该有的成就一点都没落下,不管是四天王的身份,还是她在海天市的成过,要知道,一个女人,用三年时间,将,星光国际彻底打造成一个国际式的风格,这是多么恐怖! 见洛水出现,周鎏对着江黎两人会意一声,直接转身一路小跑迎接洛水,语气恭敬道:“洛董事,您怎么亲自来了?” 洛水淡漠点头,道:“我来监工。” “惭愧,惭愧!” 周鎏苦笑一声,继而邀请洛水进入大厅中。 洛水今天穿着一件比较张扬的休闲装,流光溢彩,一步一行之间,透露着不凡。 这一切,自然是引起一群客人的注意。 并且双双用林初绒跟洛水相比起来,一看之下,当真是各有千秋,体态不同。 “这位是?” “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这种气质,该不会是……”众人纷纷猜测着。 唯独董明月跟吃了榴莲一般,僵硬在原地。 他之所以来浪漫之都,完全是因为今晚约好了见一个女人,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人会担任他新剧的女一号,所以,他才亲自来浪漫之都订制了一款礼服送给对方。 至于打着什么心思,大家心照不宣。 这个圈子就这样。 机会遍地都是,只需要你付出一点“东西”就好。 不过,看到眼前的女人,董明月之前的兴趣完全丧失,反倒是对着洛水垂涎不已。 洛水? 她怎么会在这里,此时的董明月很是懵逼。 作为星光娱乐的大牌演员之一,某些场合中,他还是远远见过洛水一眼。 甚至听他得顶头上司说过,这个神秘的女人,就是星光娱乐的大老板,原本董明月还不信,可见识了洛水雷厉风行的手段之后,此女的身影便深深的映在他心底。 不能自拔。 这已经是年前的事情,不得不说,上天还是给他机会的。 在这个他即将转行做导演的时刻,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星光娱乐大老板居然亲自现身? 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董明月毫无波澜的起身,隐藏着心底的激动,主动上前对着洛水伸出右手,一脸陪笑道:“洛董事,您好!” 见有人挡在自己身前,洛水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越过董明月。 完全没给面子。 一旁的江黎嘴角勾勒,似乎察觉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董明月的身体彻底僵硬在现场,很狼狈。 噗! 一旁有人笑起来,这热脸倒贴冷屁股的事情,当真是有趣,特别是对于这些客人来说,简直是耻辱,众人对董明月的行为很是不耻。 “听说里面么?这老小子可是一级演员,你看这表情,多传神,不错,哈哈哈。” “就算演的再真,别人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这又是何必呢。” 董明月的这一波骚操作,直接让众人对他得尊重变成了冷嘲热讽。 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洛水居然主动走到江黎两人面前,对着林初绒甜甜一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林初绒连连摆手,示意无碍。 本来让洛水招呼这件事情她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就算他们跟江黎情同手足,林初绒也不好一直麻烦对方,这样的林初绒,洛水很喜欢,自然也不会有所哀怨! 两人简单交流一声,洛水便让周鎏带进专属的衣帽间,给林初绒好好化妆。 总感觉,怪怪的…… 林初绒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让江黎直接糊弄过去。 “等等!” 就在众人即将走进衣帽间时,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却是不可思议的董明月。 江黎这种屌丝还认识洛水? 董明月的三观都在颠覆,可不管江黎跟洛水之间的关系如何,他今天必须得给洛水留下一个深刻的映像,这事关他得未来,前途,这个机会,绝不可以放弃! “有事?” 江黎皱眉道。 董明月嘴上一脸陪笑,心底却是把江黎骂的狗血淋头,要点脸,行不? “洛董事,这是鄙人得名片,还请收下。”董明月恭恭敬敬的递上自己的名片。 洛水却是皱眉道:“我认识你么?” 董明月嘴巴一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噗! “哈哈哈,别人都不认识他,就想上去撩妹,等会,他该不会以为自己一个戏子,会人尽皆知吧。”众人阴笑连连,暗自评论着。 对董明月很是不耻。 自己有名气是一回事,可倚老卖老,这就让人不满了,能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身份? 包括此女,居然连周鎏都得恭恭敬敬,你算个什么东西,谁都得给你面子?! 面对众人的嘲讽,董明月脑子嗡嗡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洛水是什么身份,何必认识他? 不过好在,洛水没对他起了厌恶的心思,董明月随即道:“鄙人董明月,还请洛董事记住这个名字。”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告退。 这样一来,不管洛水对他得看法如何,总会对他有一点映像,之后的事情,可以再运作。 董明月如此想到。 “无聊。” 洛水转身,随即带领众人进入衣帽间,怎么看,都有领头羊的味道。 这也的确应证了董明月的猜测。 他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转身离开,众人纷纷注视着董明月的背影,很是不耻。 被人拒绝都这么明明白白,当真是……嚣张不已!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272章 怒火 众人进入衣帽间后,里面的装饰已经被清理完毕,很是密集,所有的一切一应俱全。 不少身穿浪漫之都专属装饰的员工躬身道:“林小姐,欢迎光顾浪漫之都!” 这样的情况。 多少有些让林初绒感到畏惧。 毕竟,人太多了,她有些尴尬。 江黎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很快就可以了,今晚,你负责貌美如花,将一切曾经嗤笑过你的牛鬼蛇神,全部击碎。” 林初绒点点头,眼底尽是坚毅,她早就做好一切准备,让自己恢复正常人的状态。 “林小姐,请!” 林初绒坐在梳妆台上,任由一群化妆师操纵,造型师,补光师。 不得不说,浪漫之都这一套行如流水的服务,质量十足,江黎很是满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初绒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柔光。 若同谪仙洛凡尘。 这一次,江黎给林初绒的礼服选了一个意义深远的颜色,白色。 林初绒很适合白色,纯粹,而是柔和。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一个崭新的,时尚的林初绒便出现在江黎眼前,更是让洛水都羡慕不已,她看的出来,林初绒一般情况下不会打扮,看起来有一种平淡得美。 而如今,更是让所有人都嗤了,面对江黎赤裸裸的炙热,林初绒脸角一红,有些别扭道:“我脸上有东西么?” 那种无辜的眼神,让江黎忍不住想要压着她蹂躏,破坏这份美感。 周鎏更是落荒而逃,看都不敢看一眼。 江黎轻笑道:“还不错,就是这样!” 看看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而东林酒家只是隔了一条街而已,完全没问题。 这个时候。 林初绒也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紧紧的捂着红唇,不可置信! 其实,当初的事情发生以后,林初绒就再也没有关注过自己的身体状况,每天浑浑噩噩。 难以想象,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居然会如此苗条,这点,林初绒根本意料不到。 江黎上前牵住她的手,道:“走吧!” 两人随即出了化妆间,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皮夹克的青年,浑身衣料很是庄严,林初绒觉得此人她好像再哪里见过,却实在想不出。 “咦?” “这不是林初绒么?” “怎么,居然来这里买衣服,啧啧,就算你把自己包装的再清纯,当初的那些事情,依旧是事实,何必如此,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说话的青年叫李茂,正是林初绒高中同学,家里开了个纺织厂,也没什么建树,大学毕业后直接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李茂身边的女人叫齐蓉,也是同班同学,刚过二十就嫁给李茂,过着阔太太的生活,很是眼高手低,此刻,见李茂说眼前的女人居然是林初绒,齐蓉还不信。 可仔细一看,的确如此? 齐蓉就奇了怪了,李茂怎么就能一眼看出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是林初绒? 说来,也不怪李茂,毕竟曾经的林初绒,是校花级别的人物,他李茂也不是没肖想过林初绒,自然是记忆深刻。 “得了,我听王瑶说,还以为是假的,怎么?你还真敢来呀!” 齐蓉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毕竟仇视美貌,是每个女人的通病,加上林初绒比她好看,齐蓉就想拿她的过去打击她。 可惜,林初绒依旧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这五年来,她的忍耐限度,是怎样的提升,林初绒说不清楚,只知道齐容的话,没给她带来一点伤害。 “这位,想必就你那位接盘侠吧,啧啧,大好的年轻小伙,何必呢,为了钱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当真是可笑。”齐蓉指着江黎说道。 这句话有两面意思。 一是,你林初绒就是个破鞋,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就算穿上精致的礼服,也不过是一个比较高级一点的破鞋,本质上,还是个破鞋。 二是,齐蓉连带着把江黎也骂了进去,暗讽他为了钱去做接盘侠,枉为人子!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吧。”林初绒目光冰冷道。 嗤。 齐容轻笑一声,随即道:“的确不管我的事,不过咱们好歹也是同学一场,姐们现在提醒你一句,他今天因为钱跟你在一起,明天,也会因为钱抛弃你。” “林初绒,有什么,我真的很同情你,毕竟,你什么都不是……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林初绒,活着,就是一个笑话。”齐蓉指着林初绒,一字一顿道。 啪! 话音未落,林初绒迅速出手,一巴掌扇在齐蓉脸上,很是果断。 说她如何可以。 但她不想听到别人怀疑她跟江黎的感情,这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江黎的不尊重。 这一瞬间,现场一片司机。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林初绒居然会动手打人。 这点,就算是齐蓉都没想到。 她懵了懵,接着怒斥道:“混账,你居然敢打老娘!?” 齐蓉浑身都在发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很是愤怒,她随即上前就要跟林初绒开撕。 却被李茂给阻止。 “不要冲动!”李茂说道。 什么? 齐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她老公么?她被人欺负,她老公居然让她不要冲动? 齐蓉只觉得一股怒气燃烧在胸口,她目光猩红的指着林初绒,怒骂道:“你是不是还对着这个狐狸精不死心,她就是一个烂货,一个贱人,李茂,你太让我失望了!” 齐蓉的话让李茂心头一震,他哪里是护着林初绒的意思,而是现在,浪漫之都是公众场所,在这里撕逼,别人该怎么看他? 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齐蓉一个女人,能理解? 本来,他也只是来浪漫之都给齐蓉买一只订制手链,现在闹成这样,该如何是好! 李茂也很尴尬。 第273章 评理 “洛!” 江黎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 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的话,绝不会让齐容如此造次。 江黎的确不打女人,因为一旦动手,对方就只能是一具尸体。 不过洛水却没这样的限制。 在江黎的吩咐下,对于眼前这个侮辱林初绒的女人,她岂能放过。 铮! 冰冷的刀锋横刺而出,直接淹没齐蓉的胸口。 噗! 淋漓的鲜血不断流淌,血淋淋。 啊!! 下一刻,齐蓉厉声尖叫起来,胸口是淹没的赤色,很痛,如同被凌迟。 齐蓉那里见过血,就直接昏了过去。 洛水平淡无奇的收起刀锋,面色幽冷。 她有分寸,齐蓉不会死,却也不会好过,特别是,在洛水的刀法之下。 李茂呆了,众人齐刷刷表情凝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洛水说动手就动手,都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机会,这,何其过分。 “小蓉。” “老婆,老婆你醒醒啊老婆。”李茂目光复杂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齐蓉,嘴角都在哆嗦。 心底又惊又气! 他指着洛水道:“混账,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 “你不想,放过谁?” 此刻,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却是闻声赶来的周鎏。 原本送走众人以后,周鎏众算可以松一口气,可他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周老板。” “李茂,你特么的想在我浪漫之都闹事?”周鎏目光不善道。 “我……” 李茂嘴角一抽,对着周鎏道:“周老板,您来评评理,这个女人说动手就动手,把我老婆刺伤,我要报警,今天这事,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怪李某不讲情面。” 听到李茂的话,周鎏下意识目光汇聚在洛水身上,浑身却是一抖。 “你想多管闲事?”洛水淡漠道。 “不不不,洛董事,周某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周鎏连连摆头,冷汗直流。 李茂充其量不过是个合作伙伴而已。 反倒是洛水,堂堂星光娱乐的大老板,他能得罪? 一念至此,李茂果断被他放弃。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 周鎏语气不善道:“你老婆被人刺伤,还不送医院,等死么?至于凶手,我自会处理,还是先离开吧,洛董事的事情,自然会有律师团跟你联系,到时间,陪多少钱都行。” 这特么是钱的事? 李茂感觉自己被侮辱,这种时候他若是还看不出来周鎏在袒护着洛水,那他就是傻子了! 可他又能如何? 周鎏,他惹不起,更是他家企业的直接供应链,浪漫之都所有的拆线,改装,以及批量生产,全都是李家的工厂再做,今天但凡他不给周鎏面子。 他家的服装加工厂,就彻底玩完了! 他愤怒的指着现场众人,怒斥道:“好,很好,今天这件事情,不算完!” 李茂抱着浑身是血的齐蓉转身离开。 “不好意思,惊扰了三位。”周鎏歉意道。 洛水问他,刚才的李茂什么身份,周鎏告诉她,对方只是浪漫之都加工厂之一,叫天龙服装加工厂,洛水随即一个电话打给星光国际,让他们在半小时之内,把天龙拿下来。 直接当废仓库处理。 与此同时。 东林酒家之中,密集的豪车一辆辆停靠下来。 多年未见,这些所谓的同学全都是焕发一新,各自开着超跑,风光无限。 因为晚上的行动,江黎并没有把车开到东林酒家门前,而是带着林初绒徒步进入东林酒家,至于洛水,也在暗中进入东林酒家。 同一时间。 东林酒家楼下的停车场中,一辆深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吸引不少眼球。 后街,数之不尽的黑衣人自后门进入现场,为首一人,是周浩,以及风雷雨电四法王。 前门,不管是风云会,还虎门,双方成员都在交汇。 似乎没有之前的战事焦灼,双方见面,倒也和谐,双方人马相互会面,根资料显示相近,的确是康为跟叶炜坤,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里。 风云会跟虎门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谁也不像向对方妥协。 而如今,这东林酒家的会面,着实让人不得不多想,特别是周浩,一点虎门跟风云会达成协议,最终受到威胁的,是他的阎罗殿,所以,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阎罗殿的关注。 不管对方想要谋划什么,必须见招破招,绝不姑息! 二楼。 vip包厢里,足足三十多个青年男女各自聚拢成几波,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尽管多年不见,但对于众人来说,相互攀炎附势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相比而言,女人们似乎更加和谐。 你一言,我一语,乐在其中。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情意,实际上,暗中却是各自诽谤,违心的很。 “喂,不是听说齐蓉喊的最欢么?”一个衣装艳丽的女人说道:“她怎么没来!” “嗨,放心吧,谁不来,齐蓉也不能不来,毕竟啊,她可是咱这些人里嫁的最好的一个。”一个女人说道,她叫周琪,八面玲珑的人物,跟谁都能聊的开。 “小琪,你就谦虚吧,谁不知道你嫁了一个好人家,你再这样,大家可就不高兴了啊。”穿着淡黄色长裙的素颜女人说道。 听到女人的话,周琪叹息一声道:“嗨,我家老王争气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本来呢我就是希望他有点志气,这辈子平平淡淡过去也就算了,可谁曾想,他就是不听,有才华,有实力,有想法,这不,今年才过了四月份,又是五百万到账,我也很难受啊。” 周琪表面上在叹息,实际上比谁都高兴,当年他老公在班里是那种一句话不说,沉默寡言的存在,周琪会看上他,实在是因为她的确喜欢这款。 可婚后才知道,这老公不简单呐! “唉,早知道赵鸣这么低调,当初说什么也得把他抢过来。”淡黄色长裙女子凝神道。 第274章 规则 “去你的。” 周琪白了她一眼,谁都能看出来她眼底的自豪与骄傲。 而众人更是羡慕的不行。 可羡慕又能怎么样,怪就怪在当初没周琪眼光好,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我说王瑶,咱们的主角还没到?” 说到主角,除了林初绒,还能有谁? “我倒是其了怪了,她居然还有脸来?当年的事情,直接全校通告,不是么?”黄裙女人道。 她叫凌果,是个富二代。 当初跟林初绒被一起评选为选择校花,却是一直被林初绒压着。 后来林初绒被开除后,凌果直接上位,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此女心高气傲的,谁也不放在眼里,加上本身不缺钱的缘故,到现在还是单身。 可每每想起林初绒居然在五年后还能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凌果就很不爽。 这点,现场所有女人都是一致认可。 但凡她林初绒长点脸,都没脸见人,还敢应约王瑶的邀请,来这里? 当真是,可笑! 既然敢来,就别怪她不给她林初绒好脸色。 这个时候,班长莫禹州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电话的是李茂,他直接告诉莫禹州,齐蓉被人用刀划伤,现在还在医院急救,浪漫之都的事情全都给莫禹州说了一遍。 让他小心一点。 此话一出,众人随即面面相觑,怎么都不能相信。 怎么可能? 众人一致认为,这是李茂的借口。 可不管如何,李茂混得不错呀,干嘛不来? 下一刻,齐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输液的照片被发到班级群里,所有人都楞住了,这意思是,事情是真的? 可他林初绒图的是什么? 一时间,众人心底猜测连连,不过,对他们来说,齐蓉的遭遇也只能是同情,谁管她的死活? 而此刻,八点临近,众人已经开始狂欢,一杯杯啤酒下肚,格外迷人,男人跟女人,多日不见,之前的遗憾尽数被填补着。 此刻。 二楼走廊深处,另一间vip包厢之中。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董明月一人坐在中央部位的沙发上,双手捏着眉心,很是凝重。 没多久。 包厢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着透明薄纱,诱惑十足的女人出现在包厢里。 此女,竟是江黎当日所见的女主播——白露。 “董老师!” 白露身上搭着一身披肩,将浑身上下的诱惑全部遮挡住,却又露出一点肌肤,很是诱惑。 “露露,来了,坐!” 董明月没有起身迎接,而是对着白露淡漠道。 白露激动的上前,鞠躬四十五度,直接上前坐在董明月身侧,兴奋道:“董老师,很高兴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白露怎么也没想到。 因为一波流量的爆发,她会被海天一级演员董明月给看中。 要知道。 女主播跟女明星,根本就完全是两个概念,白露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娱乐圈的老前辈看中,这如何不让她兴奋,只要抓住董明月这个风口,她完全可以扶摇直上九万里。 “小事,来喝一杯!” 董明月递出手中的酒杯,推到白露面前。 白露犹豫片刻,有些意外。 “怎么,不相信我,怕我给里面下药?” “不,怎么会呢?董老师那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情。”白露连连摆手,恭维道。 说着,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喝完,白露脸上多出一抹红晕,她也知道,里面并没有药,是她自己不胜酒力。 事实也的确如此,董明月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下药? “好!” 董明月轻笑道:“就喜欢你这么懂事理的年轻人,坦率!露露啊,我也跟你交个底。” 说着,董明月的手已经摸向白露的手臂。 白露身体微微一颤,这个时候,她比谁都清明,却又不得不装醉,毕竟,若是她太冷静,这种事情反倒让她很不好尴尬,象征性的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半推半就的被董明月撰在手里。 “露露,实话跟你说,这是我第一部剧,多少人挤破头皮都进不去。” “想要做女一号的女人,何其多,所以说,机会不是时刻都有的,或许你走出这包厢,她就消失不见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董明月搂着白露的肩膀,目光隐晦道。 说着,手就已经伸进白露的领口,肆意妄为。 “嗯~” 白露轻吟一声,没有拒绝。 娱乐圈的潜规则,她懂。 不就是想睡她么? 直说嘛,反正让谁睡不是睡,她做主播的时候,金主爸爸每天换,如今,为了做董明月的女主角,她今天豁出去了! 白露直接解开自己身上的披肩,跨坐在董明月身上,目光含春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董老师!” 那声音,何其酥软? 董明月身体一阵激灵,差点没缴械投降。 很快,包厢里传出一声声哧溜哧溜的拍击声,已经压抑的喘息。 八点一分。 林初绒跟江黎一起出现在二楼vip包厢前。 看着紧闭的房间大门。 林初绒心底多少有一抹紧张的,毕竟,这一步,一旦踏出去,等待她的将会是未知。 似乎体会到林初绒的顾虑。 江黎随即上前捏着林初绒的手心道:“放心,我在,想做什么,我无条件支持你!” 林初绒心底泛起一抹感动。 的确,有他在,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咔嚓! 林初绒果断推开包厢的大门。 …… 此刻,包厢里的周琪略有些失落道:“我说瑶瑶,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啊,你说,那两个混账该不会放你鸽子吧,还是说,他们当真是没脸见人?” 凌果道:“当然是后者了,要我说呀,她林初绒敢出现在这里,当真是自取其辱!” 哈哈哈! 众人一同哄笑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觉得丢人的,特别是关于跟林初绒是同班同学这件事情上,众人很自豪。 这个时候的王瑶,已经打开手中的直播间,开始跟粉丝互动。 第275章 预热 昨晚的pk很成功。 而她也不出意外的得到白露为霜的垂青,双方约定好的,今晚继续pk,这个时候,王瑶已经开始直播间的预热。 她可真是,公事赚钱两不误。 “嗨喽,各位宝宝们,欢迎进入瑶瑶的直播间,我昨天晚上跟露露姐的pk效果不错,今晚,我们继续,另外,我将跟大家一起见证一场同学会,倒计时,么么哒!” 手机屏幕上,红蓝交替的倒计时不断闪烁着。 直播间里弹幕狂飙,与此同时,双方主播开始连麦,很快,白露为霜出现在屏幕中。 她似乎此刻脸色有些绯红。 不过,面对这么多人的弹幕轰击,白露身上的g点不断起伏,一浪接过一浪,她强忍着身子,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因为一切混乱,都将会是她的污点。 她想要进军娱乐圈,这些都是污点,绝不能姑息! 在镜头看不到的位置,董明月趴在白露身上不断叱咤着,很是兴奋。 这种隐藏在镜头之下的快感,当真让人血脉膨胀。 “露露姐,你怎么了?” “没事,身体有些不舒服,仅此而已。”白露咬着牙,脸上遍布着汗渍。 这种时候,她很害怕。 听到白露的话,几个铁杆粉丝立刻安慰着,一连几个嘉年华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粉丝们用他们的方式来安慰白露。 不少人更是感动地要哭,都成这样了,还不忘初心 给他们开播,真的是,好感动的。 公屏字幕: 露露姐,加油,我们支持你! 露露姐,别播了,今天还是休息吧,你每天直播三小时,多幸苦! 若是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女神此刻正在董明月身下娇吟着,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没事,我还能坚持!” 一时间,白露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感动不已,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只因,她怕自己叫出来。 嗖嗖嗖! 话音刚落,几个超管一商量,直接十几个嘉年华砸了下去,全网公屏置顶,直接推送。 包括王瑶。 在这场风波中,直接涨粉几十万,可想而知,白露所蕴含着流量的恐怖。 话音刚落。 包厢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白色衣阙飞舞的美丽女子出现在现场,气质独特。 一时间,竟成了全场的焦点。 霎时间,全场寂静,众人纷纷看着眼前的女人,魂都快没了,好漂亮的女人! “咕噜噜。” 一群同学吞了吞唾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包括王瑶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对着林初绒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连话都说不出口。 好美! 就算是王瑶,嘴巴都张的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对同性似乎有着天生的抗拒。 别人或许不认识眼前的女人是谁,可她昨天才见过林初绒,如何认不出她的模样! 还真敢来? 不得不说,林初绒真的变了很多,不过,这不是她可以躲避她整她的理由。 既然敢来,那就准备丢人丢大发吧! 借助手中的直播平台,她要将当年的一些隐秘公布于众,到时候,看她林初绒怎么收场。 一念至此。 王瑶嘴角勾勒,冷笑着。 “小姐,请问,您是找错房间了么?”莫禹州上前,审视道。 虽然女人很美,但这里是他们班级的聚会包间,怎么能让别人进入呢? “不,我是林初绒!”林初绒淡漠道。 啥? 众人耳朵一聚,差点没耳背,怎么可能呢,眼前的女人,老远出都散发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质,怎么可能是那个污秽不堪的林初绒呢? 别逗了,小姐,何必自贬? “她的确是林初绒。” 林初绒身后,江黎淡漠的靠在墙壁前,冷笑道:“你们曾经的校花,林初绒。” 震撼! 所有人都呆的说不出话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 如果说,江黎没出现之前,他们还不信眼前的女人是林初绒,但江黎出现在这里,基本上就实锤了,气氛一度尴尬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初绒真的会出现。 良久! “噗!” 周琪嗤笑一声,打破平静道:“林初绒,好久不见。” 说着,她伸出右手。 在林初绒还没理会的时候,接着又缩回去,淡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呢,不喜欢跟一个浑身都脏的女人握手,抱歉,如有得罪,不胜荣幸!” 说罢,她还嫌弃的擦了擦手背,轻蔑道。 如果说,周琪先前的行为是侮辱的话,那么现在的她,无异于在跟林初绒挑衅了! 霎时间。 现场变得极其安静! 而与此同时,安静的直播间内,突兀的呻吟声响起,却是白露。 “唔~” 白露捂着嘴巴,面色苍白。 起因是身上的董明月突然就泄了,一点提醒都没有,似乎是听到林初绒的声音,直接就软了,再也难以聚焦,白露心底一阵鄙夷,却也不敢多说。 而是对着镜头歉意道:“抱歉,各位,我先下一会,马上回来!” 直播间的连麦直接被切断,众人还想询问,白露已经下线,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为之一泻。 关闭直播间的白露连忙跑到卫生间干咳起来。 与此同时,董明月身子直哆嗦,想到之前的遭遇,心底就一阵恶寒。 包厢里。 王瑶嘴角抽搐,她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白露这叫声是什么情况,只是,这200多万人气打底的直播间里,还跟她连着麦,真特么会玩。 果不其然,能爆火的女主播,当真是不同凡响,这件事情倒是给了她一个启发! 只要胆子大,输钱输到怕。 很快,白露重新上线,脸上布满晕红,她轻咳一声道:“不好意思各位,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真是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 白露歉意道。 一群直男见白露没事,立刻安慰道:放心,永远守护你!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相信白露,毕竟刚才的叫声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很多人都不买账,再这样的质疑之下。 白露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完毕,接着略有些疑惑道:“刚才,似乎听到有人提到林初绒?” 不得不说,此女的引战能力太过强悍,这种时候还能想到把风波往林初绒身上引。 果不其然,听到林初绒的消息,这些人比白露还八卦,一时间,原本满屏的质疑声被彻底淹没,消失的无隐无踪,而白露则是道:“瑶瑶,你再哪呢,怎么能遇到林初绒这种女人?” “同学会呢!” 王瑶撇撇嘴,不爽道。 网上一群人炸了,万万没想到,这王瑶跟林初绒还是同学关系? 王瑶是户外主播,整天走南闯北的,何其自由,居然也会参加同学会,一时间,所有人都来了兴趣,要王瑶讲上一段,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网上传的再火,也不如实打实的见面要强。 王瑶随即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摄像头对准林初绒,霎时间,整个直播间安静下来。 弹幕滚动着清一色的666。 别开玩笑了,林初绒长这样? 林初绒若是长这样,别说他林家的上门女婿,就算让我跪舔我也愿意啊! 第276章 高峰 直播间的热情显然没有蔓延到包厢现场。 众人依旧目光呆泄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女,嘴角抽搐。 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佩服这两位,还真敢来? 为了缓解气氛,白露亲昵道:“同学会呀,那不得是个大场面,选的地方也不一般吧。” “嗯,我们在东林酒家。” 现场也有不少狼友是白露的粉丝,听到白露的话主动说道。 语气,很是自豪。 之所以会来东林酒家,完全是莫禹州的关系,他家里做的生意跟东林酒家的高层有所联系,所以有很大的特权,吃饭聚会什么的,有很大的折扣,老板也很给面子,主动送来一大箱啤酒。 东林酒家,在整个西城区,那是相当的有排面,基本上能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场饭局下来,是莫禹州花钱。 不少人抱着白嫖的想法来参与同学会,混混,吃吃,闹闹也就过去了,明天一到,照样开始工作,严格意义来说,只是来消遣消遣。 反正莫禹州花钱,不吃白不吃。 “东林酒家?” 这话一出,白露浑身有些僵硬。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跟她赶在同一处地界? 想到王瑶一群人就在附近,白露浑身不自在。 王瑶却道:“听你的意思是,露露姐你也在?” “对,231包厢。” 白露一脸尴尬,脸角有一抹不自然。 “真巧啊,我们在234!”同学中,一个青年激动道。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白露道:“露露姐,可以合并包厢么?大家一起玩嘛,你说是不是。” “这……” 听到此人的提议,王瑶眼珠子一转,立刻道:“对啊露露,这也算是缘分吧,不行你就过来吧,这边包厢大,大家一起玩的痛快。” 白露很为难。 本来是没什么,可她刚跟董明月完事,就这么过去,总有一些不合适。 而此刻,王瑶似乎查觉到他的为难,接着道:“嗨,露露姐是大忙人,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这欲扬先抑的计谋,简直是炉火纯青。 果不其然,听到王瑶的话,白露为霜直播间里的人气掉了一大截。 弹幕里疯狂喊道:连麦,合并,一起玩! 露露姐,别让我们失望啊! 不仅仅是普通观众,就连超管都一起喊话,甚至有土豪一掷千金,命令白露跟231合并。 白露没办法,只能妥协,毕竟,她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她的金主爸爸过不去吧。 白露有些复杂的看着身边的董明月,眼里充满祈求。 董明月摆摆手,道:“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白露的意思他懂,就是询问他女一号能不能定下来,不过董明月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既没同意,也没妥协。 综合来将就是,他想要的更多。 白露无奈,不管怎么说,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不是么? 听到董明月的话。 直播间直接爆炸。 弹幕狂欢: 卧槽,哪来的男人,白露,你给我解释清楚! 尼玛,女神深夜惊现包厢,意欲何为?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法律的欠缺,敬请期待,女神的解释! …… 一时间,整个平台都爆炸了,是流量的动荡,包括夹带着的王瑶,立刻成为星光秀场今晚的热点,同时,星光后台中不断炒作。 希望这次事件上高峰! 一时间,不管是平台的流量,还是抨击者的流量,一致达到顶峰! 在这个赚快钱的时代。 不论白露品行如何,身为公众人物,一次爆点足矣抓住万千媒体的心,不管事后白露如何解释,今晚的快钱,众人赚的盆盈钵满。 其实,女主播变现还是周期长久一点为妙,这种炒热点的讯息,很容易翻车。 不过,一切的决定全都由平台来定。 事实上,如白露为霜这样的女主播,在星光秀场中,不胜少数,所以,没什么可惋惜的。 现在众人的疑惑是,说话的男人是谁? 这下,白露彻底慌了,董明月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整个场面完全holl不住。 直接炸了! 前一秒还爱个没完没了的真爱粉,下一秒就成了抨击白露的主力军。 有句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在不知道白露身边有人的状态下,她是女神,可女人总会落凡尘,一旦被坐实跟男人在一起,再火的女神也要翻车,这就是狼友的共性。 “贱人,骚东西,退钱,枉老子那么信任你!” 一群网友严厉斥责道。 董明月也懵了,他是混娱乐圈的,知道这其中很乱。 严格意义上讲,这些不过都是炒作与跟风,热度或许只有仅仅一两天就过去了,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他太小看自媒体这股力量。 跟新浪微*相比,自媒体就是大杂烩,讲什么的都有。 一时间,一段视频被流了出去,甚至被添油加醋的变成揭秘女主播淫乱史,白露如同被放在烧烤架上烤,这点,跟上次在医院车库的一波爆发是不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 白露彻底慌了。 与此同时,董明月也慌了神。 事情的发展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打开手机随意一翻。 就在这晚,白露为霜上了热搜,pk上了热搜,什么林初绒,一边玩去! 这种风波下。 还签个屁啊,白露身上是有流量,可就因为他一句话,现在也彻底变成黑粉。 换句话说,他的新剧若是签了白露,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一念至此。 董明月起了退避的心思,反正上也上了,就当玩玩。 董明月起身,将茶几下的礼盒递给白露,目光暗含警告,意思很明显,不要把他泄露出去,否则,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整死她! 白露脸色一白,很是恶心,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更没想到,董明月居然会选择放弃他,难道刚才就当被狗日了,不,她不甘心! 白露本身就是个狠人。 她有求于董明月,自然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可对方既然想卸磨杀驴,就别怪她鱼死网破。 眼泪,霎时间遍布双眸。 白露说哭就哭,对着镜头很是委屈,她娇弱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呜呜。” 第277章 误会 刹那间,直播间一阵窒息,所有人打着问号,质疑着: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见众人被勾起兴趣,白露哭的更委屈。 那潸然泪下的小眼神,让众人腹部一阵,很是滚烫。 榜一的大哥叫六道红尘,刷了近十万的礼物,被粉丝戏称为“豪哥”,豪哥公屏打字,代表一众狼友质问道:“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白露一边哭,一边解释道:“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要每天定时定点直播,胃里很不舒服,这就算如此,我还再坚持着,原本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可你们……” “太让人失望了,呜呜。” 说着,她面对手机镜头,对着近六百万的客户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人都是直男,最要不得别人哭。 特别还是喜欢了好几个月的女主播,谁舍得? 想到过去几个月的欢笑与快乐,如果露露因此被封杀,到哪去说理去? 不得不说。 白露对网民的心理掌握的炉火纯青,这种指鹿为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做法,着实让人佩服,王瑶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白露如何扭转乾坤,摧枯拉朽的把颓废的局势拉回正轨。 还是那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那你说,哪来的男人。” “是董老师,他最近想要拍一部新剧,想要邀请我做女主角,合同都签了,你们居然这个时候不相信我?”白露瞪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委屈,又是隐忍,还有一股不满。 很富有戏剧性。 可一群狼友就喜欢这种调调,一个眼神,整个身子都酥了。 镜头对准董明月。 原本准备离开的董明月脚下如同千斤重,却是一步都迈不出,良久,他深深的看了白露一眼,心底想骂娘,表面上却不得不坐的四平八稳。 伸手挥挥道:“大家好,我是导演加演员董明月,很有幸能邀请到白露小姐做我新剧的女主角,还请各位一起加油,不要误会她。” “啊啊啊,董老师,我最喜欢他演的剧了。” 网络上,某花痴女一个弹幕,彻底引爆整个星光秀场。 一时间,网络上分成了两股力量,分别是原谅白露的,亦或者是反对白露的。 此消彼长。 时间一长,反对一派被认为是嫉妒白露从一名女主播转成一位新演员,就这么不了了之,在网络水军的大势攻筏之下,这件事情就变了味。 最终,白露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这场风波。 “那么,合作愉快喽,董老师。” 白露弯腰,对着董明月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董明月脸色很难看,握住白露的手臂。 他很愤怒,这个白露居然跟借机上位? 可他没办法反驳。 因为一旦反驳白露的提议,便会坐实网友的一些猜测。 他很无奈! “走吧。” 白露亲切的搂住董明月的手臂,看起来如同小迷妹一般,邀请董明月一同前往231包厢。 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她比谁都害怕,一旦某个环节出现问题,将全盘皆输。 索性,她赢了。 嘴角,在上扬。 应王瑶的邀约,白露跟董明月一起敲响了231包厢的大门。 果不其然。 内部一片热烈,除却林初绒跟江黎,两人突兀的站在现场,对这些同学来说,之所以邀请林初绒来这里,完全就是为了羞辱她。 该不会,真有人想上前搭讪? 得了吧! 他们嫌脏! “董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露露,我很喜欢你!” 不出意料的,白露很董明月出现以后,现场的同学全都变得激动起来,纷纷围了上去,不是要签名,就是要微信,热情似火。 一时间,现场所有的成员全部聚焦在门口的方位。 “臭婊子,死一边去!” 一个卷发青年一脸鄙夷的看了看眼前的林初绒,狠狠的推了一把。 他叫路遥,是当初班里的体育委员,一身腱子肌,后来高中毕业后辍学,转身辗转大城市,闯荡了几年,后来进入国家队做了几年的体育运动员。 很是风光。 不过,一次意外,彻底葬送了他的未来。 没几年,路遥就选择退休。 回到云海之后,更是开了一家健身店,做了健身教练,可以说,身上的肌肉很是硬实。 至于为什么要推林初绒。 其实,路遥之前喜欢过林初绒,但一直不敢表白,等到他终于鼓足勇气的时候,林初绒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成为全校的,笑柄,这让他如何接受? 在路遥看来,当年只要给他时间,林初绒迟早都是他的女人。 可当年发生的事情,无异于给他戴上了一定绿帽子,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多少有种公报私仇的韵味。 林初绒一步未退。 身后,是江黎温和的胸膛。 咔嚓!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响起,路遥还没动手,就已经被江黎捏碎手骨,直接瘫软在地上,冷汗直流,这边的动静立刻被热情的同学们捕获。 足足三秒钟的寂静。 所有人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江黎,不可置信。 这可是路遥啊,高中的时候,打架就特别厉害,一拳到肉的那种,后来更是当了国家队的王牌,如今,居然被江黎一只手按在地上摩擦,怎么可能? 众人一脸震撼。 莫禹州也懵懵了,完全没想到一个吃软饭的女婿居然也如此强横? 白痴! 王瑶撇撇嘴,不想吐槽。 江黎路子有多野,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跟他面对面掰,不是找死是什么? “是你?” 就在众人全部楞神之间,白露却是看到了眼前的江黎,一肚子火,想到之前在地下车库被江黎羞辱,她就气的发抖,白露恼怒道:“你,给我道歉!” 白露指着江黎呵斥道。 当着一众摄像头,毫不在乎自身的品行。 因为她知道,董明月不会放置消息发酵不理,因为现在的两人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为了自保。 董明月必须动用一切资源捧她,没有万一。 就算对方不愿意,她也有让对方妥协的资本,捏着手中的包包,白露嘴角划起一道诡异的弧度,她认准了董明月会帮她,所以对江黎没有一点保留。 惹了她,就要付出代价! “你是?” 江黎眉头一皱,淡漠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认识你么?” 江黎目光平静,似乎真不知道白露是谁。 第278章 无视 什么? 白露楞住了,嘴巴张的很大,倒抽一口凉气,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很震撼。 今天的江黎跟那天在地库中的江黎完全是两种风格。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 一个是邋遢无比的街头难民。 就算是白露,都忍不住对对江黎露出一种类似于迷妹的表情。 可这并不是白露原谅他的理由,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上次的光速打脸都让人气愤。 随即,白露捂着脸,一脸嫌弃道:“哼,你在在这里装什么装,董老师,帮我教训他!” 白露毫不客气,直接将董明月拉了进来。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借刀杀人,殊不知,此刻的董明月,浑身都在发抖,刚才听王瑶直播时提起林初绒他就感到不妙,更别说江黎。 若不是白露这个女人威胁他,他才不想过来找不自在呢! 可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他想躲,也没地方躲呀,不得已,董明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噗! 一个面色娇小的女同学说道:“露露姐,别担心,有什么委屈经管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大家给你做主!” 她叫李美娇,平时不爱说话,但想法很多,喜欢追星,喜欢爱豆,更喜欢网络红人,而白露就是她的偶像,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跟白露混熟,让对方带她结识董明月。 进入这个圈子。 故而,她一脸讥讽的看着江黎跟林初绒道:“露露姐,您可别说,这两位最近可谓是风头正盛,嚣张的不得了,我倒是没听说过,一个上门女婿跟淫荡货还敢明目张胆的参加同学会。” “你很不错。” 对李美娇的巴结,白露很满意。 人就是这样,越有资本,越是膨胀,现在的她,跟几月前的她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 自从她地库一炮而红后,越来越多的资本入侵,让她做商业广告,这短短一个星期里。 她再也不用为了补贴家用而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听到白露的赞美,李美娇很是激动,更是嚣张起来,她对着江黎说道:“听到没有,识相一点的,带着林初绒滚,别来这里丢人现眼。” 江黎讥笑一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奚落我?” 或许,上门女婿这个身份的确很卑微,但为了林初绒,他愿意做一切卑微的事情,但这不是让别人无情嘲讽的理由,一个李美娇,她不配! 江黎的眼神很是犀利,犀利到李美娇双腿都在发软。 白露立刻道:“哼,小子,我上次就跟你说了,这种地方不适合你,还是回去捡破烂吧!” 就算人前装的再风光,也改变不了江黎本身卑微的灵魂。 毕竟,他只是一个劳改犯而已! “你给我闭嘴吧。”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江黎还没说话,董明月一脸慌乱的呵斥道。 李美娇呆了,白露嘴巴一僵,不知说什么是好。 没听错吧,董明月居然敢反驳她的意思,白露怒火中烧,刚准备给他一点警告,却是让董明月接下来的动作给震撼了。 只见董明月一脸含蓄道:“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又打扰到您了,露露她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谅解。” 说完,一步一鞠躬,足足三个九十度大礼,这才悬停在当场。 众人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眼前的一幕,很是错愕,怎么会……闹呢? 什么情况! 董明月,海天市一级演员,给江黎鞠躬,给江黎道歉? 尼玛,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他凭什么?他配么? 不管众人信不信,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董明月脸角都是冷汗,在江黎没招呼之前,他一句话都不敢说,江黎的事是小事,可他认识洛水啊,整个星光娱乐的幕后老总,别说眼前这些开直播的,就算是他这种一级演员。 全都是星光娱乐旗下的成员。 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同辉? 他,惹不起,更加不敢得罪,之前在浪漫之都,好不容易才保下一条命,若是星光娱乐追究的话,他这辈子都完了,还哪有现在喝酒泡妞的舒坦日子? “董老师,他只是一个劳改犯而已,您怎么?”李美娇口不择言,很不解。 “劳改犯?” 董明月有苦说不出,劳改犯又如何,劳改犯江黎的人脉也比他广,跟对方作对,不是找死么,或许这世界上有比江黎强横的,这个人却不是他。 为了保命,他也只能把一肚子委屈吞下去,毫无怨言。 “一边待着去,别挡道,看着你就来气!” 江黎一脚踹在董明月屁股上,将对方踢开,董明月咬牙,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却还要一脸掐媚的上前给江黎跟林初绒开路,一副舔狗的模样。 这样的董明月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董明月是谁,仗着两部拿得出手的好作品,嚣张的不得了,如今,居然也会有今天? 完全就是热脸贴着冷屁股,可他江黎,配么? 众人陷入一个误区,似乎江黎已经成了众人心底的一座高山,根本难以逾越。 可是,凭什么? 他江黎,就算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也不过是隔壁班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而已,最后还做了牢,他凭什么,一枚权,二没钱,三没志,到底凭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林杉女婿这个身份? 很多人都不平衡,可就算羡慕,又能如何,机会只有一次,若当初在林初绒落魄的时候接盘,说不定现在也跟江黎一样,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话又说回来,就算当初明摆着告诉你,娶林初绒是一笔顶级投资,谁又真的愿意?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 地面上,路遥还在呻吟着,他一直手腕彻底被捏碎,浑身都冒着冷汗。 而此刻,董明月一脸掐媚的在前方开路,所过之处,所有人尽数退避,没有人在乎江黎跟林初绒如何,可董明月的面子,一定得给。 第279章 怒焰 周琪跟在赵鸣身边,一脸冷笑的看好戏,至于凌果,则是在一旁喝酒。 王瑶浅笑一声,把手中的手机递给身边的李美娇,转身走到脸色异常难看的莫禹州面前,吐气如兰,媚眼如丝道:“莫班长,怎么样?是不是很不爽?” 原本莫禹州请客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装逼! 可现在,同学会上,先是一个李茂,又一个赵鸣,现在更是来了一个江黎,抢尽了他的风头,就如同为他人做嫁衣一般,这钱,花的当真不值! 王瑶略带讥讽的目光更是刺激到了莫禹州。 王瑶又道:“莫禹州,你说,若是路遥在你举办的同学会上出了变故,这以后,谁还服你?” 王瑶的话深深的切割着莫禹州的心,的确,若他不坐点什么,何以服众? 这同学会上,混的比他好的大有人在,他身为班长的尊严,毕竟找回来。 清空沙发上的几个同学,董明月讪笑道:“江先生,林小姐,请坐!” 江黎随即让林初绒坐下。 还没等他落座,只见一只铿锵有力的手臂出现在江黎身前,莫禹州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你并不是我们班的同学,给路遥道歉!” 莫禹州的话让一群同学露出崇拜的目光,特别是女人,眼底更是泛着小星星。 这样太man了吧! 果真是一班之长,有很大的带头作用,不是么? 在现场所有人都选择沉默的时候,莫禹州敢于站出来,就是所有人的偶像。 嗤! 听到莫禹州的话,江黎笑了,他语气平淡道:“他敢动我老婆,没把他废了已经很不错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江黎目空一切的态度引起很多人的愤怒。 事实上,他是真的不在意,路遥也好,莫禹州也好,亦或者是董明月,他甚至可以一把捏死,可这样做又能如何? 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他是真的不在乎。 除非这些人找死,否则江黎自认为他还是很好相处的,前提是,别碰林初绒这条红线。 “你可知,我是谁?” 江黎的无视让莫禹州感到赤裸裸的侮辱,很愤怒。 “我管你是谁。”江黎平淡道。 他无视莫禹州的阻拦,直接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接着打开一杯果汁,倒在杯子里递给林初绒,从头至尾,再未理会莫禹州。 莫禹州目光阴鸷道:“这里不欢迎你!” “话虽是这样没错,可我是跟着老婆来的,与你何干?” 江黎一口一句老婆,让林初绒脸颊快速泛红,很羞涩,她立刻拿起果汁,一饮而尽。 莫禹州冷冷的看着江黎,点点头,一脸轻讽道:“行,不走是吧。” 莫禹州随即掏出手机给东林酒家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把江黎轰出去! 挂断电话。 莫禹州一脸嚣张的对着江黎道:“等着吧,一会别哭!” 江黎随意一笑。 直接拾起桌面上的啤酒,弹开啤酒盖,直接对着瓶子就吹,完全不把莫禹州的警告放在眼里。 “等等。” 林初绒一把捏住他得手腕,将手中的果汁递过去道:“喝这个,瓶酒不健康!” 江黎宠溺的笑了笑,林初绒似乎越来越放开自己最真实的性子,来之前,她或许会紧张,会彷徨,有些记忆,一旦提起,将会是磨人的凌迟。 想当初,她之所以会成为盘踞在学校三个月的女校霸。 完全是因为事情发生以后,这些所谓的同学的冷嘲热讽,包括王瑶,凌果,周琪,这些人,她记得清清楚楚,林初绒以为她忘记了,可显然不是。 见到这些人,心底最深层次的秘密,依旧如故,难以割舍。 若不是突然检测到怀孕,她也不会突然辍学,消失在这些人的视线里。 或许,这些人在诸多的谎言与阴谋之下,渐渐遗忘了曾经被她林初绒支配过的恐惧! 眼前的众人就是这样。 欺软怕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她,毫不在意她是否是被冤枉的。 以前的林初绒不解,现在的林初绒毫不在意,她是真的放下了,至此,长达五年的折磨与噩梦,总算可以告一段落,放下心中的结,林初绒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是明亮多彩的。 可想而知,当初的舆论风波对她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江黎,谢谢你。” 林初绒笑了笑,目光坦荡的面对众人,心底的压抑全部都烟消云散。 是啊,她根本没必要纠结,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是她跟江黎的劫难,逃不过,就一起面对吧。 “想通就好!” 江黎暧昧的抚摸的林初绒的发丝,也为她的变化感到欣慰。 面对两人若无其事的调情,现场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包括莫禹州。 他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让人把路遥送医院去。 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原本还算和谐的同学会也办不下去了,不过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听说莫禹州跟东林酒家的东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故而,江黎一定会被保安扔出去。 抱着看好戏的状态,不少人留了下来,剩下的人要么跟王瑶一波,要么跟白露等人一波,还有的是跟凌果搭讪,拍周琪跟赵鸣的马屁,气氛热烈的不行。 董明月想走,可江黎不说话,他也不好私自离开,只能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很难受。 医院。 齐蓉被送到急救室里,没两分钟就让医生骂骂咧咧的推出来。 洛水下手有分寸,不会致命,只是失血严重,缝两针就好,还特么叫加急急救? 年迈的医生怒斥道: “混账东西,只是普通的撕裂伤,你居然叫加急,这不是占用社会资源么。” 李茂被喷的体无完肤,完全找不到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年迈的老医生已经赶往下一场急救,奔赴在前线上。 齐蓉被送进高级病房。 病床前,李茂握着齐蓉苍白的手臂道:“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李茂双目喷火,目光坚毅。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不管是江黎也好,洛水也罢,还是周鎏,他都要让他们付出待价。 第280章 热血 这边,李茂还处在悲愤与一腔热血之中。 远在郊区的天龙服装总厂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寂静的山岭之中,一道微小的火光冲天而起,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个天龙服装有限公司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火势很快惊动了内部的员工跟集团的高层,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沉寂下来。 火势太打,救不了。 市区。 天龙集团总部,高层会议再进行。 这件事情简直是公司的磨难,突如其来的火灾让天龙集团直接损失了三千万的流水加五千万的设备,另外还有库房里五百多万的服装原料。 全完了! 李天龙一脸颓废的瘫软在老板椅上,浑身都在发颤。 “给我查,查出真凶!” “若让我知道是谁纵火,必将他碎尸万段!” 一场大火,几年的营业额全部毁于一旦,重点是还倒欠浪漫之都三千万的流水,这件事是要他的老命,能不气么? “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将在所有股东一致愁眉皱脸的时候,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秃顶中年人,本名叫张延安,是当初一起跟李天龙创立公司的元老之一,也是天龙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你?” “张延安,你疯了,这是我的公司,谁允许你做这样的决定!”李天龙撕心裂肺道。 “你的?” “不不不,天龙已经不是你的公司了,从现在开始,它归我!”张延安淡漠道。 “你想造反?” 李天龙一脸受伤的看着张延安:“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兄弟? 张延安笑了,多么可笑的欺骗。 他的确把李天龙当做兄弟,可对方呢? “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的所作所为隐忍不发,可我发现,你就是一只贪婪的狼,永远没有终点,直到,你跟我老婆搞在一起。”张延安笑的凄凉,眼底尽是嘲讽。 听到张延安的话,李天龙双腿一抖,一脸不可置信。 他都知道了? “直到,她把你偷税漏税的证据放到我身边。”张延安笑道。 可就算是这样,他李天龙在公司的眼线盘根错节,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出这一口恶气,如今,星光娱乐的某位大人物找上他,愿意资助他。 张延安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他要让李天龙一无所有! 于是,他用极端的方式烧掉服装厂,接着用低价并购一众股东的股份,最终,发起这场股东大会,一切,就是为了在李天龙面前,找到曾经的尊严! “你,混账东西,枉我那么相信你,来人,给我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李天龙呵斥道。 然而,众股东一句话都不说,脸色很是诡异。 良久,一个年迈的老者叹息道:“天龙,你这又是何必呢?” “对呀,张董事已经做了破产清算,天龙集团公司,要完蛋了。”某高层说道。 反正,在破产之前,他们得资金已经全部转移,现场所有人的资本都完好无损,唯独李天龙,背上了巨额的债务问题。 话音刚落。 咔嚓。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两个法务公证处的人员带着两个法警出现在天龙集团。 法务贴出一张逮捕令,语气冰冷道:“李先生,关于您偷税漏税的罪名,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下一刻,李天龙腿脚一软,直接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祈求道:“延安,你听我解释,求求你,放过我吧,就看在若馨的面子上,放我一马!” “你还有脸提她?” 张延安甩手一巴掌扇在李天龙脸上,眼睛都红了,若馨是他老婆,却跟李天龙搞在一起,被他抓奸在床,事后,若馨非但不知悔改,还劝他早点离婚,再娶一个。 张延安如何能同意。 他恨,恨惨了这一对狗男女,甚至想方设法的折磨若馨。 可最后,若馨换来了李天龙一份罪证,留下一封信便撒手人寰,他难以接受。 原来他老婆没有背叛他,而是被眼前的小人威胁,折磨,强奸,最后竟无颜面对他,选择轻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可她到死都没得到他得原谅。 她该有多伤心? 都是因为李天龙,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畜生。 张延安对着李天龙厮打起来,目光血红,法务立刻上前劝阻,最终,李天龙半死不活的被带走,众人叹息一声,纷纷摇头。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张延安遣散一众高层,将电话打给星光娱乐的高层,道:“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 “辛苦。” 对方惜字如金,说完之后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远处繁华的灯火,张延安救救不言,最终闭上双眼,泪眼不断。 有些人终走了,可有些人却是再也回不来! 医院,护士妹妹上前换药,她对着李茂说道:“先生,缴费清单3万3,还请不要拖欠尾款。” 护士面无表情,换完药就离开。 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李茂啐了一口,怒火中烧,妈的,臭女人,看不起谁? 他堂堂天龙服装有限公司的少爷,还付不起3万块? 简直是笑话。 这点,李茂嗤之以鼻。 不过,打脸的是,一楼缴费室里,当李茂掏出银行卡刷单时,却被告知银行卡刷取无效。 什么? 李茂目光一寒,怒斥道:“这医院什么破机子,连卡都刷不了?” “你吼什么吼,这可是新进的一批设备,怎么可能出错!”看着李茂一脸嚣张的摸样,医院的坐台大妈怒斥到,心底更是鄙夷万分。 眼前的李茂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有钱,都是白搭! 李茂不信。 大妈直接把pos机递给他,冷笑道:“你行你来?” 李茂怒了,他卡里至少得有五百万起步,怎么可能刷不了,随即,李茂拿起手中的卡一刷,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却是让李茂浑身寂凉。 “滴,您的账户余额不足,请千万移动营业厅查询!” 靠! 李茂怒了,他随即换了一张卡,一刷,还是那样。 李茂又换了一张卡,还是同样的声音提示。 第281章 攻势 钱包里所有的卡都用光后,李茂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他随即告诉大妈让她等等,他去隔壁的银行取钱,马上就回来,李茂急匆匆离开医院,寻找业务厅。 大妈也不含糊,真真假假她还是分的清的,这小子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嘛。 随即,大妈一个电话打给高级病房管理中心,冷漠道:“4楼417,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清理出来,还有,药都停了,就这样!” 完事以后,大妈一脸淡然的磕起瓜子。 这种人她见多了,绝不会惯着,真当医院是慈善机构,不赚钱啊? 不到三分钟,昏迷中的齐蓉直接被扔在医院门口,忍受着冰冷刺骨的寒风,瑟瑟发抖。 李茂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附近的一家24小时营业厅,把卡片插进机器里,查询余额,陡然间,银行卡直接被弹了出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对不起,您的银行卡号被冻结,详情请咨询银行法务,或者通过网上银行办理相关解禁业务,对您的生活造成不便,还请谅解。” 冻结! 李茂整个人都懵了,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被冻结? 李茂当下就给李天龙打电话,却是一阵忙音,一连几个电话打出去以后,全都了无音讯。 就在李茂气的想骂娘的时候。 手机响起,却是天龙集团的某股东李长顺的电话。 “李叔,到底怎么回事?” 李长顺叹息一声,无奈道:“小茂啊,我给你说,你千万要忍住啊,你爸因为偷税漏税直接进去了,天龙集团也随之破产,以后得日子,多珍重,有缘再见吧。”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跑路,sim卡都扔了,就怕股民找到他,天龙集团的股票遭遇滑铁卢,股民赔钱,一群高层除了李天龙父子全都赚的盆盈钵满。 啪嗒。 李茂一屁股跪坐在营业厅前,双目暗淡。 怎么会破产呢?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他根本无法接受,前一秒,他还是身价上亿的富家公子,可下一秒,他却直接一无所有,连李天龙也进去了,可现在,齐蓉还在医院啊,没有钱,她能坚持下么? 李茂失魂落魄的回到医院时,却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 医院门前,齐蓉浑身狼狈,裹着一层单薄的病服被人肆意踩踏,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仿佛她的生死,毫无意义。 “老婆。” 李茂泪流满面,立刻抱起昏迷的齐蓉冲进医院大厅,嘶吼着:“医生,医生!” “怎么又是你,想干嘛?” 缴费处的大妈一看,磕着瓜子走上前,推着李茂的身子,不满道:“一边去,这里不欢迎你,别留在这里占用公共资源。” “医生,求求你,给我老婆一个床位吧,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看着齐蓉冻的瑟瑟发抖的模样,李茂心都在滴血,他一咬牙,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大妈身前跪下,刻骨铭心道:“我不能,让她死啊!” 这一跪。 让李茂的整个尊严全部支离破碎。 可他不在乎,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大妈讥讽一笑,淡漠道:“赶紧滚,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看着就烦,你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床位它不要钱,这里那一样不要钱,滚!” “医生,求求您!” 李茂跪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头,身边围绕的众人不免的起了同情心。 都是人,心都是软的,设身处地一想,当真是心酸。 “医生,你就通融通融吧,毕竟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有人叹息着,劝慰道。 “是啊,是啊。” “这孩子挺可怜的,就通融通融吧。”众人应声附和,义愤填膺。 “哼,这钱,难道你们出?” 大妈目光如炬,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众人,淡漠道:“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你们谁帮他付了病房钱,留下她又何妨?”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色难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接将所有人的求情堵在口中。 谁家都不容易,何必为了别人的事情惹的一身骚,围观的众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纷纷摇头,叹息一声,无声告退,这件事,他们管不了。 大妈已经开始叫保安,让人把李茂两人扔出去,说罢直接转身,不再理会。 “等等,我这块表,劳力士的满天星,值一百万,我给你,求你,别把我老婆扔在这里!”李茂如同抓住最后一刻救命稻草一般,疯狂摘下手中的表,递给大妈道。 “噗!” 大妈笑了。 劳力士? 还满天星? 别逗了,一个连3万块的医疗费都付不起的废物,能戴的起这么好的表? “让他滚!” 大妈铁石心肠,毫不为之所动。 随即,她把手中的表扔到垃圾桶里,看都不看一眼! 李茂彻底心凉了。 他颓废的跪坐在地上,心底蔓延出一阵阵无力,眼泪,肆意流淌。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背,先是齐蓉被刺,接着便是天龙集团破产,一切来的太快,快到他无法接受,心在抖。 陡然间,他如同灵光一现,直接掏出手机打给莫禹州,莫禹州有钱,先找他借点,应急! 李茂拨通莫禹州的电话,心跳,再加速,热血沸腾! 眼底,尽是曙光。 …… 包厢里,气氛很是融洽。 在这样的气氛下,王瑶居然主动提议一起玩一个游戏,由她来揭秘林初绒当年事件的真相,林初绒可以不回答,只需要点头,或者是摇头便可。 其实,她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就是想要让林初绒出丑,特别是在大众网络上。 方才白露的一波骚操作让王瑶涨粉几十万。 这个时候,王瑶哪还不知道,只要有热点可以炒,她就是最新的流量王。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白露目光一凝,心底也正有此意,董明月这个不靠谱的混蛋,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江黎毕恭毕敬,可她白露一肚子火气还没宣泄出去,岂能让江黎夫妇如愿? 一念至此。 白露随即道:“是啊,林小姐,有些事情,我很是好奇,相信大众对你的过去,也是很感兴趣。” 语气中,尽是讥讽。 两人一唱一合,直接朝着林初绒发起第一波攻势。 第282章 焦点 通过连线pk,她们要让林初绒再次成为海天市的焦点! 这个话题很敏感,但凡长点头脑的绝不会当众质疑林初绒的过去,可王瑶跟白露两人完全不虚,她们身后百万粉丝,还怕撕逼? 同样的。 现场激动的还有李美娇,凌果等人,当年林初绒被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时候,她们并未亲眼所见,如今,同样的游戏,他们将会是第一波见证的观众。 有一种笑话,叫林初绒! 有一种接盘,叫江黎! 就连万千直播间的粉丝都激动不已,现在看来,在这个诡异的节点中,王瑶似乎想爆料一些隐秘,当年的时候,虽然林初绒被爆跟多个男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 可这些都是一些无良媒体捕风捉影的假象。 真实的事件往往隐藏在浮华之下,肮脏不堪,让人厌恶,林初绒虽然被人骂了这么些年,但除了少量的不雅照片,根本没有具体的具象化视频。 如今,听王瑶的意思,她似乎有独家消息? 这,何其让人振奋! 听到王瑶的话,董明月双腿发软,目光汇聚在两女身上,严厉警告。 可对方似乎根本不把他的提醒放在眼里? 非得找死? 这一瞬间,董明月欲哭无泪,浑身无力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身子发软,嗓子发干。 要知道,这星光秀场那可是星光国际的子公司。 在平台上弄这些,不是摆明了跟洛水过不去么? 董明月感觉,这次他要吃大亏,果不其然,王瑶的第一个问题就引爆现场。 “当初,跟你通奸的那些男人,都有谁?” 王瑶把手机递给李美娇,让她录播,接着转身来到茶几前,面对面坐在林初绒对面。 一语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被王瑶的直白给吓懵了,这话,还真特么敢说! 现在的林初绒,跟以前能比么? 这么得罪,就不怕……被人封杀? 直播间里弹幕狂欢,不得不说,王瑶的确get到一群网民心里的刺激点。 霎时间,礼物打赏满天飞,通过两个直播间,数百万的点击量,上十万的转发量,引爆所有人的眼球,这一刻,似乎海天市大大小小的报社又有热点可以写。 弹幕不断滚动: 瑶瑶,我们挺你,追求真相,给大家一个解释! 就是,如果有当年的视频链接就好,我倒是想看看,这所谓的林贱人,到底有多狠。 楼上开车,以实锤,即刻报警110。 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通过直播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林初绒脸上,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内心,将她现有的伪装全部撕裂,只可惜,效果似乎不咋滴。 “这,与你无关。” 面对镜头,林初绒很平静,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毫无波澜! “你!” 王瑶脸上无光。 原本以为林初绒会抗拒,会畏惧,害怕。 可她没有,通通都没有,仿佛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力很小,小到几乎无视。 怎么可能? 当初的事情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影响王瑶不会不知道,可她,怎么能够如此淡然的面对? 难道,她不在乎了? 想到这里,王瑶讥讽一笑:果然,贱人就是贱人。 别看她当初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现在呢,这才几年,居然对这件事情都不在意了? 是不是可以说,她林初绒本身就是个荡妇。 这些年来做出的一切表现,只是为了麻痹大众的感官,这是典型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毫无疑问。 王瑶的解释得到不少人的认可,事实的真相,或许真的是这样。 林初绒的淡漠,反倒坐实了一些事情,一时间,林初绒的形象被再次冠以堕落的代名词。 遭人鄙视。 就在所有人将林初绒祖祖辈辈骂了上百遍后,事情迎来转机。 “不过,有事情或许说出来也好,这件事情我藏在心底已经整整五年,对此,我对我老公江黎道歉,对我父母道歉,为大众道歉,我林初绒,将不再沉默!” 林初绒面对大众,一字一顿道。 霎时间。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寂静无声。 此刻的林初绒,目光坚毅,浑身透露着一股劲儿,让人不由得为之折服。 此刻的她,那么的耀眼,几乎聚焦全场的视线,包括网络电台,各大媒体平台,竞相报道。 万众瞩目中,林初绒直面世俗的罪恶,第一次放开自我,获取救赎! 但凡有点常识的,纷纷开启直播录屏,很多人猜测,林初绒要爆料的,绝对是大新闻。 果不其然。 伴随着包厢里寂静的场景。 林初绒缓缓赘述:“首先,我感谢我的父母,当年的事情发生以后,是他们,无时无刻不再照顾我,这才让我从中走了出来,爸,妈,谢谢你们!” 林初绒对着摄像头躬身,不管视频被发到哪里,她已经不在意了。 过去五年里,她沉寂在这莫名的悲哀中,失去了很多,失去了欢笑,失去了快乐。 可抑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越陷越深,直到完全堕落其中,在江黎未出现时,她就是这样的状态,可最终,她并没有死。 人生不易,不是只有悲痛跟不幸,还有快乐跟温暖。 江黎的出现,教会了她很多,不管是被人强行夺走的孩子,还是她的悲哀的命运。 都不是别人嘴里的笑柄。 她要抗争,敢于说不,这大众所传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点,她不服! 在林初绒的记忆中。 那是一个午后,她跟往常一样从图书馆走出,抱着平静心情的态度,她只身前往湖畔边缘,其实,哪里是什么放松心情,这不过是林初绒的借口。 她真正想要的,是见到那个男孩,那个一直躲在附近注视着她,却不敢跟她说一句话的大男孩,林初绒记得很清楚,一次,她故意将夹在书本中的便签掉落。 为的就是给江黎接近她的一个机会。 可惜,当时的江黎,情窦初开,他喜欢那个阳光纯洁且温和的女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初绒走后,江黎捡起地面上的便签。 看着便签上面秀丽的笔迹,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痴迷。 心跳,陡然加速。 第283章 始末 “同学,同学!” 林初绒挥挥手,抱着手中的书籍气喘吁吁上前道:“请问,你有见到过一张便签么?” 江黎将手中的便签撰在手心,放在身后,连忙摇摇头,没有说话,脸色很是红润,回忆到这里,林初绒嘴角划起一抹弧度,很美。 当时的江黎,真的如同一个纯情小处男一般,哪里都那么可爱呀。 喜欢他,是她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尽管为此,他们之间蹉跎了很多岁月。 当时的江黎脸一红,直接撰着便签逃离,因为,便签上有林初绒的手机号,他想要。 看着落荒而逃的江黎,林初绒眼底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如沐春风。 她搂着手中的书本,哼着歌,一蹦一跳的离开湖岸边。 柳絮纷飞的季节里,这个夏季,两个背道而驰的男女,怦然心动。 只是,让两人都意外的是,阴谋随之而来。 湖岸边。 就在江黎把便签拿出来的那一刻,电话陡然响起,说话的是罗恒生物集团的意外保险处。 冰冷的声音响起:“江黎是吧?你爸出车祸了,来盛京路一趟吧。” 嘟嘟嘟! 春日温和如初,碧水清波荡漾。 可这一刻,江黎的心却是万分冰凉,一股冷风刮过,手中的便签直接随风而逝,落入水面种,沉没,如同他还未开始就已经逝去的爱情。 最终,他跟林初绒,注定将失去交集,尽管之前,江黎曾为她大打出手,可命运多舛。 他们之间的孽缘,才刚刚开始。 这是林初绒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异性,整个中午的时间里,她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少女怀春,如同万物复苏,让人心花怒放。 而江黎在前往盛京路之后,被罗宾的人敲了一记闷棍,彻底丧失行动力。 午后,林初绒接到一道短信,不出意料的,是江黎的号码,其实,她早就托人打听到江黎的手机,只是一直不敢主动联系。 短信只有一句话:我想见你。 后面附带了地址。 当时激动的林初绒根本没思考过短信的真假,脑子一热直接打车前往短信上的地址。 心底,很是甜蜜。 没想到,江黎整个愣头青也懂浪漫啊,居然会主动邀请他约会。 皇后区,商业街。 顺着地址,林初绒越走越偏僻,直到远离人群之后,被人捂住口鼻迷晕。 浑浑噩噩中。 林初绒跟江黎被人带进皇后区的某情趣酒店,直接喂了药。 林初绒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惊醒,等她苏醒时,木已成舟,她已经被奸污。 就算她怎么尖叫,求饶,对方都不放过她。 这一刻的林初绒,心都碎了。 她不敢相信,她喜欢了很久的男孩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从约她出来,到实施犯罪,一切都那么让人意外。 她还未开始的爱情泡影,彻底破灭。 林初绒不知道这一天她是怎么度过的,等到大媒体跟新闻电视台齐齐闯入房间时,当时的她浑身布满淤青,很狼狈,惹人怜惜。 林初绒双目裹含着血泪,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木然的。 她瞳孔深处,毫无血色。 如同一只牵线木偶一般,失去生机。 面对眼前的惨烈,江黎百口莫辩,刺眼的闪光灯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媒体没拍到他的正脸,却是严严实实坐实了林初绒的淫乱现场。 当时,她也仅仅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女,如何面对这些? 林初绒将自己浑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整个心都在发抖。 下一刻,一双银色的手铐落在江黎手上,警员目光冰冷道:“江黎,我现在以强奸罪将你逮捕归案,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吧。” “林初绒,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江黎不断挣扎,双目赤红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听我解释!” 看着林初绒渐行渐远的背影,江黎心乱如麻,这一刻的他,如同失去了作为重要的情感。 心都死了。 罗宾的计划没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至此。 江黎直接被判刑,押送入狱,而林初绒的大众报道则是蔓延向整个海天,供人消遣。 由于证据确凿,林初绒也没有上诉。 这件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有时候,林初绒在想,若是当初她勇敢的站出来,阻止江黎入狱,会不会结局不同呢? 可惜,这始终是如果。 当时的她,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灰暗,又哪有精力来怀疑事情的疑点。 当时的她,被心爱的人迷奸,如同凌迟一般的痛,谁能体会? 加上后面的失子之痛,她对江黎的恨意被无限放大,让人心疼,故而有了当见面时的浓烈杀机,不过,有些事情一旦释然,林初绒便开始寻找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她当时的情感超越理智,也不会入套。 说到底,是她的少女心将江黎打入万劫不复,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怨恨这个爱她爱到卑微的男人呢? 江黎骨子里是个骄傲的性格。 就算他比较含蓄,比较委婉,但为了她,甘为上门女婿,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一刻,林初绒不再沉默。 将这件事情上的误区向大众解释:“首先,我不是荡妇,另外,我也不是各位口中的贱女人,我只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人误会了五年的受害者!” 想通一切的林初绒不再恐惧与害怕,而是直面当下,直面一切。 当下,她将当日的细节全盘拖出,包括手机里的短讯,被人迷晕的情况,林初绒完全不顾这件事情说出来对她产生的影响,毫无畏惧! 她的态度很是坚定,想要一举破碎之前给大众留下的风评。 什么? 这件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 林初绒,居然是被强迫的?也就是说,她的通奸罪名不成立,是被人强暴的。 这可不是单纯的事件,而是牵扯到林初绒整整五年来的冤枉,委屈。 甚至是真假难辨! 第284章 爆料 更让人震撼的是。 这种事情林初绒居然直接爆料,难道她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么? 一时间,通过网络云台,视频被推送出去,直接占据各大搜索榜第一,人气居高不下。 电视台,云台,自媒体,流媒体不断分流,照样占据小时热搜榜。 这几乎是背水一战,今晚,林初绒是主角! 与此同时,江黎早就让人将准备好的视频打包传送到网上,这是他给林初绒准备的礼物。 画面上的人,正是当年罗宾找的混混头子,关于林初绒这件事情的细节,全盘托出,而警方,俨然已经被混混头子控制住,在审讯室的一段视频被曝光。 混混头子含泪给林初绒道歉,希望她能原谅。 这件事情同样上了热搜,一时间,关于林初绒的风评问题,整个海天市出现了两极分化。 有落井下石,也有选择相信她的,这一切,如同一场梦,林初绒的热点再次刷新海天市,只是这次,不再是笑柄,而是悔恨跟惋惜。 林氏官方微*下,不少网友纷纷留言,向林氏风投道歉,向林初绒道歉! 与此同时。 小洋楼里,林忠一脸激动的敲开书房的大门,对着林杉道:“老爷,好事啊,快看海天电视台。” 看着电视台里竞相报道的画面,就算是沉稳如林杉,也是老泪纵横。 林初绒的事情,他忍了五年,也压抑了五年,此后,谁还敢说他女儿的不是! “哈哈哈,林忠,备酒,我要好好喝一杯!” 林杉眼角闪过一抹疲惫,很是欣慰,或许,他这五年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晚上,他找上江黎,让他做林初绒的丈夫,如今,果真没让他失望。 这场几乎席卷整个海天市的消息通知。 若是没有江黎在背后动作,他说什么都是不信的。 林杉叹息一声,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是。” 林忠点头,很快离开书房。 书房里,林杉抱着张紫琼,紧紧依偎在一起,内心很是宁静。 “呜呜呜。” “从今往后,初初她再也不用忍受别人的非议,林杉,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生了这么个闺女,她果然没让我们失望,果然。”张紫琼扑在林杉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小琼,我说过,我不会让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 这是二十多年前,林杉给张紫琼的承诺,如今,他总算可以毫无压力的说出来。 这其中,有多少辛酸。 消息还没传播多久,张紫琼娘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苍老的声音夹杂着颤抖跟战栗,张父激动道:“好,很好,琼儿啊,这次,你可真是给我们老张家长脸。” “好好好,有空,记得带外孙女来看看老头子我!”张父语气苍桑道。 张紫琼强忍着泪不让它流下,这五年来,因为林初绒的关系,娘家跟她断绝往来,如今,居然主动要求她带林初绒回去,这让张紫琼的心,彻底软化。 “杉哥。” 挂断电话,张紫琼眼眶通红,很是情动。 这五年来,自从林初绒出事以后,她对林杉的态度很是强硬,两人已经是整整五年没有“深入交流”过,如今,搂着他矫健的肌肉,张紫琼彻底迷失。 眼前的林杉,他顾家,顾情,顾子女,她又有什么可怨恨的? 是,张紫琼以前是觉得林杉没出息,没本事,畏畏缩缩的,连林开山的压迫都不敢反驳,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明白,这正是一个男人保护家庭的决心。 他可以受尽任何委屈,却不能让她担忧,甚至为此放弃一些利益,这才是林杉。 真正的丈夫! 这一刻,张紫琼主动上前,解下身上的束带,将林杉推到书房角落。 “琼儿,你?” 林杉身体紧绷,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张紫琼。 这么主动的她,还是第一次。 “别说话,吻我。” 说着,张紫琼主动亲上林杉的下巴。 实际上,张紫琼保养不错,肌肤水白,充满活力与弹性,光泽十足,就算四十多岁的年纪,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风韵。 毕竟是能生出林初绒这样的美人胚子,本身的容貌并不差。 林杉腹下一紧,很快就迷失在张紫琼的刻意挑逗之下,不得不说,夫妻俩的情趣十足。 角落里,两人窸窸窣窣,很快,林杉闷哼一声,接着长吸一口气,紧张兮兮道:“别这样,万一被人发现……” 张紫琼媚眼如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跪下来用行动反驳。 霎时间,林杉双拳紧握,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浑身都在战栗,直喘粗气。 客厅。 林忠准备完毕后,刚想上前敲门,却是听到里面压抑的喘息声,当即,他面红耳赤起来。 接着连连退避,他心底嘀咕道:这两人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如此饥渴。 如此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不过,都是成年人嘛,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今天是挺开心的日子,就随他们去吧,林忠笑了笑,摇头离开书房。 东林酒家。 二楼233房间里,紧张的谈判工作正在开展。 虎门康为,风云会叶炜坤,龙蛇争霸,各自为战。 双方打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坐在谈判桌上的一幕,很有纪念意义。 而东林酒家,则是风云会的辖区,严格意义上讲,是叶炜坤的辖区。 “叶兄,数日不见,如隔三秋,康某甚是想念。”康为拱手道。 叶炜坤冷笑道:“哼,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个,既然背叛了风云会,那就没必要再多说,打就行了,何必自取其辱?” 叶炜坤最看不起这些节变的混蛋。 这次谈判,他根本没想过跟对方好好说话,如果不是洛云潇的命令,他又何必找不自在? 第285章 蹉跎 “叶兄,此言差矣!” 康为轻笑道:“大家年纪都老大不小了,你说,就算把你现在扔进管理层,你要熬多久才能到洛云潇的位置,可虎门不一样,只要你敢想,大哥随便你做,我康为,绝无半分怨言!” 对康为来说,他进入虎门,主要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 再有一点,是彻底击溃洛云潇的残余势力,这其中,叶炜坤一行人首当其冲。 能策反就尽量策反,否则,必定是虎门夺权的阻碍。 马爷年纪大了,他只想报仇,其他的一切,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换句话说。 灭了风云会,他康为,就是虎门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存在。 所以为了他的光明未来,对叶炜坤,要么策反,要么击杀,再无其他选择。 “忠义二字,你都被狗吃了?” 叶炜坤怒斥道:“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能赚多少钱,不是手底下有多少兄弟,而是你能不能担得起大任,有多忠诚!” 这些年来,他兢兢业业,自认对风云会,对洛云潇,仁至义尽! 可他康为呢? 整天就想着如何分裂风云会,事到如今,更是把注意打到他身上,叶炜坤笑了,笑的冷漠,自康为背叛风云会那一刻起,他们之间,注定只能是敌人。 “叶炜坤!” “别不识好歹,现在,阎罗殿蠢蠢欲动,虎门如日中天,谁都知道,风云会优势将尽,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康为苦口婆心劝阻道。 “就算战死,我叶炜坤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叶炜坤义正言辞道:“你康为蹦跶这么久,就是一个小丑,徒增笑料而已。” 听到叶炜坤的话,康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双方怒火中烧,相互蔑视。 现场杀机起伏,矛盾激化。 至此,双方总算谈崩,今天之后,再见面,就是敌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毫无交情可言! 让周浩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虎门跟风云会代表着两个极端,根本不可能合作,这不仅仅是历史遗留问题,更是价值观的偏移与转换。 不出意料的,双方不欢而散。 临走时,康为直言,下一次见面就是刀剑相向,双方相互放完狠话,不欢而散。 叶炜坤则留在包厢里喝酒,而康为一行人则目光阴鸷的从后门离开,同一时间,暗地里,周浩带着大批黑衣人涌了出去,尾随虎门一行人。 231包厢。 林初绒爆出的消息让众人目定口呆,难以置信。 特别是王瑶,脸色很是难看,原本她是为了黑林初绒的,可似乎对方借助她的直播间,大有一种洗白的嫌疑。 果不其然。 直播间里经过长时间的沉寂后,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网上爆出来的消息不假,也就是说,林初绒真有可能是个受害者,这个事实让一群网民有种操蛋的感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好比,原本你以为你抨击的是罪恶,可事实证明,它只是被罪恶伪装后的真善美。 这让一直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键盘侠有了一种挫败感。 当下,某知名网红博主发长文道歉,蹭热点,烧流量,对这件事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时间,林初绒过去的狼狈与不堪,隐隐有种被洗清的势头。 “就算如此,又能证明什么?” “林初绒,你就装吧,这些东西可以作假,难道被爆通奸这件事情也是假的?”凌果呵斥道。 一众同学冷笑不已。 烂货就是烂货,就算表现的多清纯,也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我从未否认过!” “那你告诉我,当年强你的男人是谁,这,总该不会为难你吧!”凌果又道。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目光各异,戏谑不已。 诚然,林初绒或许是被陷害的,可她成为破鞋也是真的,那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很凌厉。 林初绒不说,就代表着她裹藏私心,坐实了通奸的罪名。 而她说出来,对她而言,也是个打击。 毕竟,这相当于揭露她隐藏多年的伤疤,不是么? 众人都很好奇。 当年在网上造谣的是谁? 强奸林初绒的人又是谁? 这其中,迷雾重重,难以捉摸。 凌果的话让林初绒陷入短崭的沉默。 不是她心有余悸,而是她不想,让众人怨毒的抨击落在江黎头上,她不愿意! 见林初绒沉默,凌果讥笑道:“看吧,你都不准备把他说出来,还说跟对方没有奸情?” 林初绒沉默不语。 这沉默,很压抑。 从始至终。 江黎都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相信,林初绒会自己走出来。 果然,看着眼前活力十足的林初绒,江黎会心一笑。 他掏出手机打给洛水,让她控制一下流量跟网络喷子,挂断电话后,江黎目光冰冷的盯着王瑶跟白露,眼神很是阴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曝林初绒的旧伤。 他不会让两人好过。 众人神色凝重的审视这件事,各有猜测。 “是我。” 江黎缓缓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网络平台,直接承认,落落大方。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所有人都浑身不自在。 居然是江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震撼! 怎么会是江黎呢。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众人大跌眼镜,凌果更是目光阴鸷道:“不可能,林初绒,你别想偷梁换柱,偷天换日,想澄清你的清白,不可能,五年前的事情,就是你的污点!”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林初绒撇撇嘴,有些不满道。 “傻丫头,我怎么能让你受苦。”江黎伸手抚上她的发丝,轻声安慰。 感受到着江黎的温柔,林初绒眼底闪过一抹痛惜。 她想。 如果没有蹉跎这五年,很多事情都不会如此吧。 第286章 禁播 林初绒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深深的看着守卫在身边的江黎,略带悔意道:“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正视这件事情,如果,当初我勇敢的站出来,你就不用受这牢狱之灾。” “这是我本该承受的赎罪!”江黎温和道:“初初,对不起,我曾经某时某刻伤害了你。”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这次是真的。” 林初绒心底暖暖的,笑容满面,如同二月春风一般,抚人心房。 情动之下,两人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深吻起来,完全无视众人操蛋的目光。 靠! 要点脸行不? 都没解释清楚,居然先自嗨? 不得不说,众人羡慕嫉妒恨。 这个时候,众人也想起江黎似乎是强奸犯出生的,该不会真这么狗血吧? 唰! 与此同时,就在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吊足胃口后,洛水直接让人动手,把王瑶跟白露的直播间封闭,万千网民懵了,看着直播间里404的标识,他们浑身难受。 尼玛。 这就好比看小电影刚到刺激的部分,突然就断网了,能忍? 平台弹出来维护公告: 鉴于“白露为霜”,“瑶瑶是个小公举”两名主播公然在星光秀场直播十八禁画面,现做出以下处罚,封闭直播间一天,二十四小时内不得上线,违者必究。 本产品解释权归星光秀场所有。 “……” 白露脸都白了,王瑶也是很懵逼,气的发抖。 这完全没道理啊,不是,他江黎跟林初绒在直播间里接吻,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被封! 不过,就算再怎么吐槽,直播间已经被封,找谁都不管用的。 王瑶立刻掏出手机联系超管。 却被告知,必须遵守星光娱乐的规则,否则就会封杀她,这不是开玩笑。 王瑶一头雾水。 按理说,事情应该没这么严重才是,怎么会? 她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一旦经营出现事物,今天封一天,对她造成的损失会很大。 相比于王瑶的惊慌失措,白露显得要淡定了很多,一方面,她资源人脉比较广,另一方面,她刚搭上董明月这艘大船,根本不担心。 “董老师,您认不认识星光娱乐的高层,帮个忙呗。”白露目光娇羞的对着董明月隐晦的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董明月哪敢多管闲事? 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不是江黎没说话,他早走了,现在留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现场因绕着一股尴尬的气氛,而对董明月,江黎压根就没理会。 见动漫明月唯唯诺诺,跟个娘们一样,白露气的直跺脚,怎么刚才搞她的时候那么亢奋? 现在萎了? 滴! 就在此时,现场的尴尬被一声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 莫禹州接起电话当机了当道:“喂,陈老板,你的人到了没有!” “什么陈老板?” 让莫禹州意外的是,打电话的人不是东林酒家的东家,而是李茂,这个时候的李茂已经是走投无路,如果不是一股执念坚持着,或许他会挎。 “莫班长,我是小李。” 李茂咬牙切,语气颓废道,其中,夹杂着小心翼翼。 “李茂?” 莫禹州根本没多想,甚至还有些失望,原本以为是东林酒家的老板打过来的,没想到是李茂。 “有事?” “帮个忙,借我三万块钱!” 听到李茂的话,莫禹州很意外,按理说,李茂因该是不缺钱才对,怎么会找上他借钱? 什么时候,居然为了三万元折腰? 不过,三万对他而言,的确是小数目,莫禹州想都不想,直接把钱转给李茂,李茂感动地临表涕零,就差没给他跪下来磕头。 对李茂来说,这钱借的,当真是把他老脸都给丢尽了,可若是不借,齐蓉今晚就得冻死在医院,到时候多少钱都解决不了。 故而,为了齐蓉能好好活着,他不得不朝着莫禹州开口。 莫禹州打完钱后,还有些奇怪,本来还想询问齐蓉如何,不过李茂已经挂断电话,就没再多问,此刻的他还在思虑着,为什么东林酒家的老板还没到? 意外的是,没过两秒,手机上传来短讯震动的声音,却是李茂发过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千万别惹江黎跟林初绒,慎重! 其中的语气,居然夹杂的恐惧意味? 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禹州很不解,不过,还没等他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包厢的大门直接被人暴力冲破,一大批身穿黑衣的职业保镖出现在包厢里。 正是东林酒家的保镖团,为首一人,叫陈一发,三十多岁,做酒店生意起家,直到如今全国连锁,把东林酒家做成高端餐饮场所。 而莫禹州的父亲跟陈一发有生意往来,双方也是交流甚多,相互认识。 “莫少爷,您这是?” 陈一发有些疑惑,原本他还在会所处理事情,却是突然接到莫禹州的电话,说有人在东林酒家捣乱,莫禹州的父亲莫天问是他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这其中的经销商之一。 这小子也深得他喜爱,给点面子无可厚非。 重要的是,年轻一辈的人情,总得老一辈人来还。 “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莫禹州目光一寒,厉声道。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身上方才霸气侧漏! 事实上,莫禹州在陈一发眼里,什么都不是,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富二代而已,要能力没能力,要实力没实力,如果不是莫天问之子这个身份,谁叼他? 这种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陈一发很是鄙夷。 所以,他故意来的迟一些,就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不过,这些态度只能在心底想想,表面功夫还得做一做,莫禹州虽然上不了台面,可他莫天问含金量极高,况且,有件事情,陈一发想摆脱莫天问帮忙。 正好,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莫禹州就来了,真是天助。 一念至此,陈一发轻笑道:“好说,好说。” 陈一发轻蔑的挥挥手,让一旁的几个保镖上前把江黎处理掉,这种不长眼的东西,浑水摸鱼进入东林酒家,以前也经常发生过。 打一顿就好。 只是,让陈一发没想到的是,这一顿打,却是让他悔不当初。 每每回想起今日的事情,他就恨不得剁手,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而他的人生也彻底黯淡。 第287章 嘚瑟 医院。 李茂把齐蓉送进病房后,整个人如同脱水一般,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面上。 天龙集团破产了,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江黎跟林初绒,只是,怎么可能呢,现在林氏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会对天龙这样的小公司出手? 可除了林氏,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想要整他。 大妈扭着风韵的翘臀,撇嘴道:“小子,3万块钱的高级病房,只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起来早点滚蛋。” 妈的! 李茂死死撰紧手中的拳头,愤怒蔓延着身心。 若是先前,区区三万块,他何必放在眼里,而如今,天龙倒的猝不及防。 他又何必如此被动? 说到底,还是没钱,若他银行卡没被冻结,谁敢看不起他! 李茂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要查清楚这件事情,这个念头刚生起,手中的电话就响起,是张延安,李茂心底很是激动。 张延安是长辈,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对他都很不错,现在公司破产,所有人都对他避而远之,万万没想到,张延安居然会主动找他? 李茂心底很是感动。 “我是李茂。” “小茂,来一趟公司吧,我找你有事。”张延安语气淡漠道。 “好。” 李茂心底一阵激动。 就算天龙倒下,只要跟张延安搞好关系,他就不会饿死。 当下,李茂挂断电话赶往市区的天龙集团总部。 只是,他面临的,将是无尽深渊。 会议桌前,李茂目光血红 他双手颤抖的放下手中的一份合同,失声质疑道:“为什么?” 张延安没有废话。 而是直接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把合同签了,我会给你100万,事后,只要你去指认李天龙的罪名 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百万。” 两百万,数额已经不少,足够解决李茂余生的日子。 “张延安,为什么要背叛我父亲!” 李茂悲凉道。 他怎么样想不到,最后捅刀子的,居然是他最亲近的叔叔。 “你还小,不懂!” 张延安语气沧桑道。 “草尼玛,你就是公司的叛徒,禽兽,混蛋,枉我那么信任你。”李茂口沫横飞,怒斥着。 张延安语气陡然变冷,他冷笑道:“别说的我好像大恶不赦的样子,你呢?” “别不承认,相比而言,你就是个废物,你为公司创造了什么价值么?” “没有。” 张延安略带讥讽道:“你叫我一声叔叔,这已经是我最后的仁至义尽,如果你不知好歹,别怪我不讲情面。” 李茂紧紧的撰着拳头,眼神灰败。 “小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老婆考虑吧?”张延安眯眼。 “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李茂没法反驳,他需要钱,特别需要,就算让他指正李天龙也可以。 他不想,让齐蓉死在医院里。 李茂艰难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接着主动打电话给市局,要做李天龙的污点证人。 “这就好。” 张延安收起合同,做出一个请便的动作。 这份合同的签署,直接宣判了天龙集团的死刑,从此,他便是孤家寡人一个。 东林酒家。 几乎不带犹豫的,在莫禹州的指示下,陈一发指着江黎,冷笑道:“你,滚出去!” 语气,很是不耐。 混账东西,当着他的面接吻? 他陈一发不要面子? 江黎没有回应,而是松开林初绒的腰,一脸随和的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转身对着脸色红润,躲在一侧羞涩的林初绒道:“等我一会,解决点麻烦。” 陈一发目光一寒。 暗道一声:小子真是好胆,居然敢说他是麻烦? 妈的,这能忍? 陈一发说动手就动手,直接抄起家伙对着江黎干了上去,怒斥着:“草,给老子上!” 陈一发本身也是道上的狠人,身上有一股狠劲,嚣张跋扈的。 “等等,陈老总,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冲动,有事咱坐下来谈!”董明月擦着脸上的冷汗,立刻上前制止,就怕两人干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老子的决定?” 听到陈一发的话语,董明月脸色是难看,他道:“陈老板,这,过分了吧?” 董明月来东林酒家消费自然是跟陈一发有所私交。 不过,董明月显然太把自己当回事,对陈一发来说,他不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屁都不是,如果不是需要他引流客户,陈一发都懒的跟他交涉。 啪! 陈一发甩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董明月脸上,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拦老子?” 砰的一声,董明月被人扑倒在地,狠狠地殴打起来,原先他还嘶吼着,反抗众人,可渐渐的,董明月失去气息,语气很是低沉,哀嚎着,奄奄一息。 被打的鼻青脸肿,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对一个演员来说,脸是最重要的资本,这下,董明月彻底破相,很惨烈。 现场一群同学一句话都不敢说,很是害怕。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的,谁敢招惹陈一发这样的存在,表面上,陈一发是东林酒家的老板,实际上,他根本就是混社会的,这点,没有反驳。 谁不害怕? 董明月搂着身体重要的部位,很是憋屈。 “小子,识相一点的,马上给我滚出去。”陈一发看着江黎一脸细皮嫩肉的,威胁道。 在他看来,江黎显然已经吓破胆,就差跪地求饶,求他放过。 “行了,何必如此。” “欺负老实人,你倒是头一个。”江黎轻蔑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陈一发的思虑。 陈一发脸色很是难堪。 他居然,被一个年轻小鬼鄙视了? 想他陈一发,才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价上百亿,黑白两道都混的开,但凡见着了,谁不得叫一声发哥,如今,居然被一个年轻人鄙视? 陈一发笑了,笑的很诡异,这个面容都扭曲起来,他语气薄凉道:“给我,把这小子脑袋拧下来,我要当球踢!” 一群保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捏着手劲伸向江黎。 所有人都一脸意动,看着江黎露出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很是得意。 嚣张啊,你再嘚瑟一个试试? 第288章 冰凉 啪! 就在此刻,只听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冰冷的气息蔓延整个包厢,却是林初绒。 偌大的茶几上,林初绒举着破碎的啤酒瓶,目光冰凉道:“我看谁敢动!” 此刻的林初绒,浑身上下都裹着一身浓郁戾气,俨然有一种护犊子的意味,所有人度懵了,震撼在当场,嘴角抽搐。 陈一发怒了,江黎看不起他就算了,如今,一个女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贱货,你特么找死!” 陈一发怒火中烧,一步上前,一把掌就要扇在林初绒脸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双眼。 陈一发长得阴狠无比,浑身更是腱子肌,这要是打在林初绒脸上,那还了得? 一时间,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窃窃私语,讥讽不已:“哈哈,着实有趣。”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响亮的耳光并没有响起,非但如此,还有更让人震撼的。 轰! 巨大的冲击震动人心。 江黎只是一脚,直接掀翻大理石茶几。 茶几受力,狠狠地砸在陈一发身上,几乎在瞬间就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陈一发受力吐血,顺着惯性砸开对面包厢的大门,狠狠地栽了进去。 脸上,倒处都是血迹。 浑身污垢,更是狼狈。 “嘴碎。” 做完这些,江黎嗤之以鼻。 他淡然落座,伸手将林初绒手中的啤酒瓶拿下来,安慰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他能感受到,林初绒虽然勇敢,但也不是毫无畏惧的,至少,她现在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看到这里,江黎心底闪过一抹疼惜,就算是遭遇这些,她都愿意保护他么? 江黎心底很是感动。 卧槽! 一群保镖目瞪口呆,心头都在发怵。 这一切来的太快,快到众人没有办法反应,等真正会过神来以后,陈一发撕心裂肺的声音传遍两个包厢,保镖头子立刻跑进对面的包厢扶起陈一发。 保镖头子浑身都在发冷,冷汗密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一发被打成重伤,他不要面子了? 凌果拿起一杯红酒,摇曳着,就这么静静站在角落,目光轻佻。 她是富二代,身份尊贵,接触的层面高一点。 陈一发身份可不简单,他表面上上是东林酒家的老板,实际上,则是风云会的眼线,背后隐藏着一个风云会,如今,江黎居然把陈一发打成这样? 不出意料的,江黎会死的很惨,一定! “草,别动,断了,断了!” 陈一发浑身颤抖,脸上都是模糊的血水,他死死的撰着保镖头子的衣领,差点没翻白眼。 陈一发吐了吐白沫,嘴角抽搐道:“别管我了,弄死那个小子!” “这……” 保镖头子一脸为难,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很明显他们不是江黎的对手。 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己找不自在? “啧啧啧,陈老板,您这行为艺术,叶某真是看不懂。” 包厢里,见大门突然被撞开,风云会一群打手刚准备上前料理,却被叶炜坤制止。 叶炜坤第一时间就发现狼狈不堪的陈一发,略显戏谑。 他举起桌面上的红酒,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其实,陈一发如何跟没半毛钱关系,事实上,风云会看似铁板一块,实际上内部并不平和,除却风云堂跟龙虎堂的恩怨。 很多人都暗自培养势力。 而这陈一发,就是隶属于洛家的势力。 他是忠于风云会,而不是洛家,这其中,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察觉到叶炜坤的讥讽,陈一发更没面子,他咬着牙起身,让保镖头子把他扶起来,气喘吁吁道:“豹爷,您来的正好,帮我一个忙,给我弄死那个小子!” 陈一发隔着两道门,指着江黎义愤填膺道。 叶炜坤没有去看对面都有谁,而是随手挥挥,指着方朔道:“找两个人过去,帮陈老板料理料理,唉,陈老板也真是的,这种事情都做不好,说出去,实在是丢我风云会的脸。” 叶炜坤放下酒杯,点燃一根香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语气,很是不屑。 面对叶炜坤赤裸裸的羞辱,陈一发就算心底憋屈,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跟豹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至少,他陈一发代表不了风云会,而他叶炜坤可以,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 方朔点点头,还没动身,缺听一声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哦?我倒是想知道,你叶炜坤要怎么解决问题,想怎么解决问题。” 江黎搂着林初绒的腰,离开231包厢,在一群保镖的围绕下,转身进入对面的包厢。 咔。 冰冷的包厢大门再次关闭。 这下,231这边,众人脸色各异,窃窃私语: “我听到了什么?” “叶炜坤啊,那可是道上有名的人物。” “你说,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浑身战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叶炜坤是什么人物,心狠手辣,冷漠无情,杀戮果决,一旦被他盯上,还有活路? 趁着众人的关注度在对面。 一群怕事的同学全部开溜。 至于林初绒跟江黎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最可笑的是,他江黎居然主动跑过去送死,真是白痴! 很快,现场所有人都散的一干二净。 王瑶匆匆离开,凌果眼角闪过一抹阴鸷,莫禹州没有选择等下去,毕竟不管如何,因为他,陈一发颜面尽失,一旦解决了江黎,转身也不会放过他。 临走时,周琪夫妇依旧很是潇洒,他们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却是在无形之中 成为全场的焦点,这场风波暗淡退场,原本是王瑶用来让林初绒出丑的。 可现在,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至于白露,走的更是欢快,期间,董明月有气无力的拉扯着她的裙摆,面露求助。 “禽兽!” 白露想都不想,直接一高跟鞋踩在董明月脸上,转身就走。 可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叹息一声,转身将昏死的董明月拖走。 第289章 试探 二楼,233包厢。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炜坤嘴角一抽,刚吸的一口浓烟直接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他。 叶炜坤不断轻咳着。 心底更是欲哭无泪,本来因为康为的事情,他心情很是不爽,正想管点闲事,如今,居然把江黎这位爷给惹上了? 这已经不是对立势力之间恩怨,而是深深恐惧。 上次李家一役,叶炜坤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跟江黎对峙。 可惜。 根据墨菲定律,你越怕什么,它来的越凶残,挡都挡不住。 叶炜坤醉了,他不过就是吃一顿饭的功夫,居然还么碰上江黎?! “江……你怎么来了?” 叶炜坤刚准备叫哥,江黎却是眼神警告一番,叶炜坤立刻会意,没有把他得名字喊出来。 身边的陈一发是洛家的人,一旦他对江黎的态度过于卑微,不免得被洛云潇怀疑。 “哦,就允许你来这里消费?”江黎反问道。 叶炜坤不好意思的摸摸油亮的光头,很是不好意思。 的确,这话问的,跟他们放屁一样。 “豹爷,就是这小子,给我废了他!” “废你大爷!” 叶炜坤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怒斥道:“怎么跟我兄弟说话?” 陈一发被打懵了,他一脸茫然的看了看江黎,又看了看叶炜坤。 兄弟? 他们两个? 怎么可能呢,怎么看,这两个人的社交都不会牵扯在一起,凭什么! 嘶! 现场风云会的打手全部倒吸一口凉气,很是震撼。 这么多年下来,从未见到叶炜坤跟谁称兄道弟过,就算是风云会的洛云潇,都不曾有过。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时间,现场气氛凝固,最终还是叶炜坤打着哈哈道:“江哥,你说,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咱就怎么解决。” 听到叶炜坤的话,陈一发脸都绿了,他是求叶炜坤帮忙,怎么会成这样? 这小子到底是谁? 张狂到不可一世的豹爷都不给面子! 陈一发眼底是深深的震撼。 江黎不说话,叶炜坤大概也揣测出一些事情,无非就是女人那点破事,看着江黎身边的林初绒,叶炜坤释然,直接一脚踹在陈一发屁股上,怒斥道:“给嫂子道歉!” 陈一发怒了,他狰狞道:“叶炜坤,你别太过分!” 听到陈一发的话,叶炜坤原本和善的目光顿时阴沉下来,他给江黎面子,不代表谁都可以踩在他脸上耀武扬威,而陈一发却是犯了这个忌讳。 “行啊,嘴硬是吧。” “老方!” 方朔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让人按住陈一发的手臂,一刀切下。 凌厉的刀光。 喷涌的血迹。 陈一发翻着白眼,尖叫着,抽搐着,浑身都在痉挛。 风云会的打手随即上前。 一拳一拳砸在陈一发脸上,身上,骨头上,血淋淋。 没多久,陈一发被方朔拿刀抵在脖颈的大动脉上,不得动弹。 他奄奄一息,艰难道:“叶炜坤,我是洛家的人,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嗤。” 叶炜坤笑了,笑的戏谑。 他冷漠道:“我来告诉你吧,你只是洛家的一条狗,仅此而已,别把自己想的太清高,懂?”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道不道歉。” 陈一发咬着牙,撰着拳,目光坚毅,让他给林初绒道歉,不可能,就算他死! “哼,你可真是瞎了眼了,连大哥的女人都敢动?” 叶炜坤轻蔑一笑,打了一个响指。 噗! 方朔手起刀落,直接戳瞎陈一发的双眼。 现场众人内心战栗不已,浑身都在发抖。 “你注意点。” 江黎皱眉,林初绒还在身侧,太血腥不好,叶炜坤一脸歉意,随即让方朔把人带到隔壁处理,不过,让两人都惊骇的是,林初绒对这血腥的一幕似乎毫无波澜。 眼底很是平静。 叶炜坤暗中点头,对林初绒的评价很高,临危不乱,气定神闲,不愧为江黎的女人! 由于陈一发嚎叫声太大,方朔隔了对方的舌头,又见他浑身蠕动,如同蛀虫一般恶心,随即让人挑断他得手脚筋,至此,陈一发彻底沦为废人,口不能言,目不能明。 这,何其残忍? 包厢里,叶炜坤热情的招待着江黎跟林初绒,彷佛房间里的血腥从未发生过。 “江哥,你今天来这里,该不会是来试探我的态度吧?” 叶炜坤递上一杯酒,询问道。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江黎真的是跟他偶遇。 就在他跟虎门康为刚谈完没多久? 如果他真的信这个,也别混了,只是,叶炜坤到现在还拿不准江黎的态度,阎罗殿虽然颓废,可不代表人才凋零,甚至是,他们的核心战力是三方势力中保存的最为良好的。 他不想站在江黎的对立面。 “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尝不是一种选择呢,你说是吧?”江黎轻笑一声,随即带着林初绒告退,临走时,叶炜坤一脸巴结的看着林初绒,笑的很假,让人恶寒不已。 他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了,上次小嫂子的事情,您别介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到叶炜坤的话,林初绒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叶炜坤最初称她为嫂子,现在又多出一个小嫂子,敏锐的她发现,这两个称呼其中必有猫腻,还没等她反问,江黎已经带着她离开包厢。 “豹爷,您是什么身份,何必对着这小子毕恭毕敬?” 江黎走后,叶炜坤身边的狗腿子常明说道。 “你懂什么?” 叶炜坤目光一寒,语气漠凉道:“天将变,如果我不跟他搞好关系,将来风云会覆灭的那一刻起,我叶炜坤必死无疑!” 常明目光惊骇。 可是,江黎到底凭什么? 还有,风云会会覆灭,怎么可能! 叶炜坤没有说话,而是起身离开东林酒家,陈一发的事情,他完全不担心,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洛云潇犯不得跟他对立,至于虎门,就他康为身边那些虾兵蟹将? 简直可笑。 东林酒家楼前,叶炜坤上车离开。 第290章 遗憾 深夜。 破旧的胡同背后,一场血战正在进行着。 以周浩为首的一群阎罗殿伪装成员,全部遮头蒙面,对着虎门成员发动突然袭击。 虎门的人被打的猝不及防。 一时间,胡同背后血淋淋,死伤惨重。 相比于虎门来说,阎罗殿的成员全都是精锐,而虎门这些人全都是组织花钱招募的,至少在战力方面,大打折扣,加上由周浩率四法王亲自袭杀,效果可观。 不出十分钟,现场已经没几个能站的住的。 康为浑身喋血,身上中了十几刀,刀刀都在要害上,血淋淋,很惨烈。 “你们,到底是谁?” 康为咬紧牙关,质问道。 “康为,才见完 ,就往了我是谁?”说话间,一个黑衣人摘下脸上的黑色面罩,冷笑连连。 漆黑的胡同中,康为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是能看清赤裸裸的光头! 可不就是叶炜坤么? 由于康为失血过多,眼花缭乱的,根本没发现眼前的黑衣人不过是个冒牌货,几乎不过脑子的,康为破口大骂道:“叶炜坤,你特么的!” “居然不顾江湖道义?” 黑衣人冷笑一声,掏出一把匕首,快速划过康为的脖颈大动脉。 “咕噜噜。” 康为瞪大双眼,直接捂着咽喉倒地惨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清理掉。”黑衣人说道。 噗! 噗! 噗! 黑夜中,一群黑影不断补刀,将所有虎门中人,杀个一干二净。 人群很快离开。 良久,不到十分钟后,堆积的尸体中,一个满脸是血的混子从尸堆里爬出来 慌慌张张的跑出胡同,如同逃命般焦急。 一边跑,一边给虎门高层打电话,慌乱道:“大哥,情况有变,叶炜坤要杀康为灭口,一定小心,小心风云会,小心洛云潇!” 砰! 就在混子即将跑到胡同口时。 暗处,一只黑色的枪管探出,子弹淹没混子的后心,弹无虚发。 混子软软的跌落在地面上,死不瞑目。 众人褪下身上的黑衣,为首一人,正是周浩,周浩一枪打爆混子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机。 冷笑连连。 他故意流下活口, 为的就是让混子通风报信,搅乱这淌浑水! 而身形酷似叶炜坤的黑衣人,居然是雷,为了做这场局,雷刻意剃了一个光头,可没少让人嘲笑,不过,为了阎罗殿的利益,他不在乎。 “通知下去,动手!” 周浩直接下令,一通电话播出去。 早就准备在虎门各大堂口的阎罗殿成员随便一伪装,直接冲杀了进去,嘶吼震天。 此夜,海天市注定不太平。 虎门据点,一处繁华的桑拿会所里,接到通知的虎门高层立刻震动,直接连夜约见马元龙,商量对策,同时,高层会议连夜展开。 不过,对方几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时间,虎门旗下高级场所,全部遭遇不明势力的围攻,他们先入为主,直接认定这些人是风云会派来的先锋部队。 “混账!” 马元龙怒不可言,在会议上大发脾气。 现在的局势是,风云会一家独大,雄占北部地区,而虎门则是次之,盘踞在西南一带,三方势力,围独阎罗殿固守一方,盘踞在东南,可就算如此,阎罗殿的经济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现在的虎门,完全没把阎罗殿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阎罗殿是后辈,根本没资格跟他们争雄争霸,一旦灭了风云会,区区阎罗殿,顷刻间便可飞灰湮灭。 这些人都是马元龙招募的旧派,很多人年纪上了40,哪一个不是他洛云潇的长辈。 各个都心高气傲的狠。 洛云潇的偷袭,如同上不了台面的小孩子打架,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试问,谁能受的了这样的挑衅? 康为被杀,这个消息如同雷霆一般击中虎门高层的心! 康为今晚去干什么,众人一清二楚。 “欺人太甚!” 马元龙怒斥着。 原本,马元龙根本不想挑起斗争,他要的是和平过渡权利,为的,是让洛家在他儿子的事情上给他道歉,可现在,局势已经无法掌控。 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把场子找回来,何以服众? “反击!” 马元龙一声令下,一众高层集体热血沸腾。 至此,双方看似固若金汤的停战协议,直接被撕毁! 虎门也不是盖的,直接连夜调兵遣将,朝着风云会薄弱的据点打过去,毫不在意自身形象。 街头,夜景中,双方开始火拼,打的不可开交。 没有人交流。 风云会气对方撕毁协议,虎门鄙夷对方下作,居然趁康为不备,将其绞杀,事实上,若是有人细心一点,自然会发现这其中的漏洞,只可惜,双方杀的热血沸腾,根本听不进去。 也不想再思考。 一时间,虎门跟风云会双方的矛盾被无限放大。 阎罗殿这边,自然而然的开始浑水摸鱼,唯一值得惋惜的送,叶炜坤被人当枪使,却毫不自知。 与此同时,就在虎门跟风云会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指针走向十一点。 李茂被带进市局,连夜约见李天龙。 “爸,你就承认吧,自首了,也能少判几年。”李茂苦口婆心劝说着。 李天龙是硬骨头,就算被抓也是死不承认。 “噗!” “你这个混账,你说什么?” 李天龙气的面色胀红,直接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李天龙连夜被送进医院,检查出来时,已经是心脏病晚期。 这下,他什么都招了。 在生死面前,大是大非都无所谓了。 索性,他快要死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些,都是报应啊! 年少的时候,他总是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他发现,这样的性子根本难以在社会上立足,后来,他变了,变得无利不起早。 贪念横生。 以至于一步步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茂的态度,不就说明一切么? 为了钱,居然亲手把他推向监狱?这是教育的失败,更是他人生的失败。 呵呵,人呐,就是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天龙在看守所里咬舌自尽,在判决还没有下来的时候,这无疑是一种遗憾,冰冷的停尸间里,看着李天龙僵硬的尸体,李茂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一切来的太快,快到他无法接受。 他才见李天龙多久? 现在就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李茂精神状态失衡 几乎奔溃。 收到消息的张延安叹息一声,随即苦笑道:“这,都是命啊,罢了,罢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馨,你在天之灵,该安息了。” 第291章 挡路 次日。 张延安彻底将天龙集团遣散,他大清早的赶往若馨的墓园,坐了很久,早上十点的时候,直接乘坐国际航班飞往国外,远离海天这个是非之地。 医院。 齐蓉按照收费大妈的意思,被保安轰出4楼。 说是一晚上,就是一晚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臭婊子,我交钱了!” 李茂怒斥道:“凭什么不让我们住院?” “钱,你交的是纸钱么?” 大妈冷笑连连,她漠然道:“别捣乱,滚!” 死三八! 李茂面容憔悴,李天龙的死给他很大的打击,可那样又如何,他有钱了,可以给齐蓉看病了,就算李天龙死,也是他死有余辜。 不是他大义灭亲,这是事实。 “我特么有钱了,钱,懂么?”李茂掏出一张支票,直接甩给柜台前的大妈,漠凉道。 大妈双眼瞪的直楞,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支票,一脸不可置信。 再三确认支票是真的以后,大妈态度陡然一转,一脸掐媚道:“哎呦,李公子啊,咱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适一家人,我也姓李,我叫李兰花,您别介意哈,医院有医院的规矩。” “咱也是按规矩办事!” 大妈目光火热,这可是整整两百万呀,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心底的激动难以启齿,心道:一定要给齐蓉用最好的药,最贵的服务。 规矩你妈! 李茂啐了一口,若不是担忧齐蓉的安危,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 谁跟你一家人,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若没这两百万,你李兰花算个鸟? “给我开最好的病房。” “好嘞,李公子,咱做核磁共振,大脑ct,全身检查,千万别给少夫人落下病根。” 李兰花拍的一手好马屁,自从拿到手里的支票后,比李茂还要兴奋。 齐蓉立刻被送进特护病房,严家看守,用上最好的药,李茂也开始扬眉吐气起来,随即,两人一起去隔壁的银行把支票兑现。 借着李茂上洗手间的片刻,李兰花疯狂的翻着垃圾桶,想找到被她丢掉的哪只劳力士。 既然李茂这么有钱,那劳力士也应该是真的吧? 这可是好表,怎么可以扔垃圾桶呢,可惜,垃圾桶早就被清理掉,里里只有一堆碎纸片,李兰花又是悔恨又是惋惜,很是无奈。 两人一起走向银行,越走越不对劲。 一路上,不少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李茂,指指点点,早先还是窃窃私语,渐渐的,众人也不再退避,而是直接摆明了态度,开门见山的冷嘲热讽。 “呦,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大义灭亲的李公子么,您瞧瞧,这李天龙是养了个怎样的禽兽,虽说吧,他也是死有余辜,不过我咋看着就这么爽呢,报应,报应啊,哈哈哈!” 混账! 面对众人的嘲讽,李茂闭上双眼,双拳紧撰,很压抑。 可他无力反驳,因为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在李兰花异样的目光中,李茂拉着她的手落荒而逃,逃到银行服务大厅里。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说不知道都是假的,李兰花还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奇葩,亲爹都指认? “你可真是让我意外。” 听到李兰花的话,李茂面色铁青,不过,他也没想跟她解释什么,谁又能知道他心底的痛? 反正,只要把钱取出来,把齐蓉治好,他就离开海天市,远离这一切是非。 可惜。 这一切都是李茂的愿景。 柜台前,两人拿出支配给工作人员折现,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支配是基金定投,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支配,不能折现的。 “什么?” “不可能。”李茂整个人都开始失魂落魄起来。 “不好意思先生,说的通俗一点,这张支配的确有用,不过当他生效后,里面的钱将全部转入海天光明基金会的账户,再次,我很感谢林先生对公共基金事业的热爱。” 说着,工作人员给李茂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份尊重,在李茂眼里,却是最无情的嘲讽。 仿佛在说,看吧,这个傻子,居然把钱都放到基金会里? 这波操作直接让李兰花目瞪口呆,错愕片刻,她一脸愤怒的指着李茂直接扇了两个大嘴巴子,转身就走。 妈的,原本以为遇到大款了,没想到居然碰到个傻逼! “小姐,我需要这笔钱救命,请你通融通融,我不要太多,只要20万,20万呐!”李茂祈求道,差点没给跪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张延安的操作,更是让李茂奔溃。 工作人员目光一凝,逐渐变的鄙夷。 哪有这样死缠烂打的,进了基金会的钱,哪有流出来的道理? 倒贴都不可能。 看来,李茂是完全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工作人员不再解释,而是直接喊保安。 扑腾一声。 李茂双眼布满灰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死死的撰着心口,进气少,出气多,撕心裂肺道:“张延安,你,好狠的心,好狠啊!” “噗!” 气血攻心下,李茂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银行工作人员慌了,直接打电话叫120,把人送进医院,可没最多久,李茂跟齐蓉直接被扔出医院,彻底流落街头,最后不知所踪,了了无音。 或许,李茂到死也不会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齐蓉说错了一句话,仅此而已。 可有些事情,就算后悔,也根本找不到退路,因为,所有的路都断了,也便无路可走! 风云会跟虎门的战争再次猜中一根红线,市局压力骤增。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清明手段通天,就算如此,照样有办法把林凡保释出来,而上面对黄玉明的调查,再次加重一个档位,黄玉明撤职留家观察,手中权利丧失。 陆菲住院,手中没有实权 不管是正的还是副的,谁都抓不住权,这个时候,新调来的专员成了市局唯一的扛把子,专员直接下令,放掉林凡,重新展开对林凡事件的调查。 林清明似乎在酝酿一个大招,想直接弄死黄玉明,毕竟他的存在,已经严重挡了他的路,必须清理掉! 第292章 线索 六月的天,空气湿润起来,没几天便是阴雨绵绵。 大雨过后,整个海天市如同被洗涤过一般,格外清晰,湿润的街景,让人沉醉其中。 这天,街角的咖啡厅,江黎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点了一杯拿铁,静静等候。 眼中,是深邃的神色。 距离上次聚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林初绒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最近几天,她的工作氛围越来越高涨,江黎为她感到欣慰。 很多时候,不用他说什么,林初绒都懂,她真的放下了,两人之间的日常生活还算和谐。 一念至此,江黎嘴角勾勒出一抹轻笑。 “那个男人笑了,好帅啊!” 吧台之上,几个工作人员心尖都要提到的嗓子眼了,很是激动! 桌面上的拿铁已经冷了,江黎就这么等在窗前,不言不语,眼看着咖啡已经凉了,工作人员有些不满,服务员几次上前,询问他要不要换一杯,都被江黎拒绝。 客人不需要,她们也没必要做什么。 “对不起啊,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服务员连忙道歉,接着转身退避,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与复杂的神色。 这个男人,连说话都那么好听呀,怎么就如此高冷呢? 没多久,咖啡厅大门被再次推开,一个虎头虎脑,浑身上下裹着黑布,遮挡面容的男人出现在咖啡厅里,这种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恐怖分子呢! 柜台很果断的打了紧急电话,却不想,男人居然直接走到江黎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桌面上的咖啡杯,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两人,居然认识? 柜台一脸尴尬,十分不好意思的挂断紧急电话,接着百般无聊的看着江黎一桌,面色潮红。 就算是看着江黎的背影,也不免摩挲着双腿,很是情动。 窗前。 两人争吵着。 男人叫沈佳伟,是林清明身边的助理。 江黎之所以能找上他,完全是洛水在调查五年前的事情时,牵扯出来的一个人。 而洛水现在大部分的经历,都放在当年的诊所之上。 最近,在洛水大规模人力物力的倾泻下,的确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诊所之所以被撤,或许并非这么简单,当年,在林初绒临盆之后。 诊所被判定违规违建,被强拆。 很明显,是有人刻意这样做,并且,当时的诊所是经手沈伟佳的,而他背后的人是谁。 这点不言而喻。 按照沈佳伟的意思是,当初有人上门拿大价钱给林清明,让他帮帮忙,这件事情很隐秘,就算是沈佳伟都不知道林清明到底有没有拿钱。 后来,他被派到这件事情上,亲自处理,他宁愿相信林清明拿了钱,这样也不知道他现在如此被动,林清明此人,在这条路上抹黑行走了十几年。 很有一手。 甚至为了选票,当年有段时间凌晨四点就开始在街头带头捡垃圾,这件事情被电视台纷纷报道,赚足了人设,而当时,他也只是一个三把手而已,此后的林清明。 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高升,挡也挡不住。 只是,没有证据,说什么都白搭,林清明有路子,就算林凡真的被爆杀人未遂又如何? 只要他把林凡搞出来,接着用时间来淡化这一切,很快,所有人就会忘记这一切,不是么? 不得不说。 林清明对这一套把控的很到位。 不过他似乎忘了,这次他面对的是江黎,没那么容易摆平! 但凡敢动他老婆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顺着致和诊所这条线,他查到沈佳伟,也查到林清明,此人在这件事情背后,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当初上门找林清明的人,绝对是幕后黑手。 现在,不单单是林清明一个人这么简单。 而是关乎他那失踪了五年之久的孩子,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被人带走五年,会经历些什么? 江黎眼底闪过一抹痛惜,他不敢想。 林初绒虽然表现的越来越坚强,可这件事情上,她依旧很脆弱,尽管,她不说。 透过玻璃墙壁,看着外界的车水马龙,江黎挥挥手,轻蔑道:“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不说,就可以进号子里坐坐,我会让人重点关注你的。” “……” 这还说不逼他? 沈佳伟气的发抖,却也无力反驳。 江黎既然找上他,就一定有送他进去的资本。 果不其然,只听江黎淡淡道:“沈佳伟是吧,工作没几年,市区两套120平的房子,郊区还开办了场子,并且,南三环一带,还有一个加工厂,这位物件运作下来,没个两三千万根本下不来。” 以沈佳伟月薪三千的死工资,哪来这么多钱? 唯一可能的是,他给林清明办事,拿了足够多的好处! 沈佳伟浑身冷汗道:“江先生,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也只是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我的!” 沈佳伟起身,直接跪在江黎面前,求饶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被杀!” 现在情况不一样啊,他已经上了林清明的贼船,一个操作不当,便是满盘皆输,到时候,谁也不会放过他的,现在,上头的专员下来,整个市局都是林清明的。 这种时候,他岂敢搞事? 可是,江黎会提到这些,也不可能没有证据,一时间,沈佳伟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你只需要,给我提供一个线索就可以,别的,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江黎淡漠道。 这似乎给了沈佳伟一条生路。 在不得罪双方的情况下,他在夹缝中生存,很辛苦的好吧。 “莫天问。” 最终,沈佳伟只是说了一个名字,接着便什么都没解释。 他只能透露这么一个名字,其他的,都需要江黎自己去查,否则,他会死的很惨。 “合作愉快。” 江黎轻笑着,主动伸手。 第293章 逃离 沈佳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没有接,而是一脸苍白道:“以后没事,别找我了,这件事情上,我已经是仁至义尽。” 说完,便急匆匆的跑出咖啡厅,开车离开。 沈佳伟的车是辆四缸别克,很有年代感,手感不错。 停车场,别克车离开后,又是一辆辉腾暗自跟了上去,汇入车流。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迈凯伦车轮开启,跟了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少倾,雷走进咖啡厅,坐在江黎对面,江黎点了两杯咖啡,放在桌面上,接着轻抿一口道:“如何?” “不出意料的,沈佳伟被跟踪,应该是林清明的人,要介入么?” “不需要,狗咬狗而已,有些事情,做的多了,总会留下一些细节,何乐而不为。” 一杯咖啡见底。 江黎让雷去查一个叫莫天问的人,接着起身离开咖啡厅。 雷沉思片刻,接着一同起身离开。 下午,莫天问的资料被送到江黎手中,根据资料显示,莫天问是海天当地一家比较成熟的酒店业务管理公司,同时也是海天市最大的进出口酒商,依靠倒卖名酒牟利。 不过,人家是合法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莫天问居然是莫禹州的老子,这点倒是有点意外。 只是,不管从哪方面看,莫天问都不可能跟林清明扯上关系。 亦或者是,对方隐藏的太深? 唯一一次合作的安排就是,下个月月初的一次名酒鉴赏大会,大会由莫家主办,同时邀请了各大商业首脑,以及林清明。 这也是林清明升职前,最后一次商业合作。 如果这次不能彻底打掉林清明,一旦对方离开海天,就再无机会。 如果按在沈佳伟的意思,这个莫天问很有可能就是一直跟林清明合作的资本家。 又可能是,林清明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不过江黎不在乎,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他抓住这个莫天问不放,是狐狸,总会漏出尾巴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松山区。 沈佳伟的目的地就在此地。 这里是他在海天市中心的一处房产,这些年下来,他很大一部分钱都放在这里的保险柜里,并且养了一个小蜜,生活挺滋润的。 毕竟家里一个老婆,外面一个小三,这种日子,一般人只是想想。 而他不一样,跟着林清明这些年来,他早已实现财富自由,并且很多钱都投了很多项目。 可笑的是,这么对年来。 他不仅要在大众面前装贫寒,还要在老婆面前装,那个傻女人啊,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居然只是认为他工作努力? 殊不知,他玩的比谁都嗨。 小蜜叫安琪,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大学生,身材相貌都跟不错,一个月一万块钱的零花钱,多少女人为之所动,而安琪就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 沈佳伟认为,她是不同的,只有她才懂他。 见沈佳伟进入房间,好几条没被滋润的安琪立刻扑上前,热情的搂住沈佳伟的腰身,面色潮红道:“伟哥,你终于来啦,都快一个星期没来看我了。” “小骚货。” 沈佳伟很不爽,特别是刚被江黎威胁完,心底闪过一丝彷徨,他不知道被林清明发现后是什么下场,可他知道,一定会死的很惨,现在,也只能祈祷,祈祷林清明不会那么早就知道。 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情欲总是高涨的,两人自然而然滚在一起。 没有前奏,安琪疼的到抽气,不过很快,这些疼痛被淹没在无尽快感之中。 …… 房间里上演着激情大战,松山区外的停车场,辉腾车上,司机播通一个电话号码。 “他回来了,现在看来,没什么特别的举动,我会再观察。” “嗯,看住了,一但他有逃跑的迹象,立刻把他带到我这里。” “是。” 挂断电话,司机再次联系一些人,很快,整个松山区布满林清明的眼线,监控着。 一小时后。 安琪好奇,她不知道沈佳伟这次怎么会变的怎么猛,足足折磨了她将近一个多小时,完事之后,安琪忍着酸痛走进浴室,等她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沈佳伟已经在翻着保险柜。 里面值钱的东西全部被他放置在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 “你怎么了?” 安琪擦着头发,疑惑道。 “最近海天市不太平,我要出去躲躲,你留下来,帮我打探情况。”沈佳伟语速很快。 没多久就把保险箱翻了个遍,最后给安琪留下一百万,说完,亲着她的额头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是你家的黄脸婆发现什么了么?” “不,你别管了,总之,一切听我安排。”沈佳伟把身上的钥匙留给安琪,直接匆匆起身。 “佳伟,我好想你!” 安琪双手探向沈佳伟的腰带,沈佳伟虎躯一震,他看了看表,离他订的机票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两人再次滚在一起。 半小时后。 安琪累的精疲力尽,昏睡过去。 沈佳伟点了一根烟,急匆匆起身,离开房间,他换上一套黑色风衣,戴上鸭舌帽。 从后门离开。 此刻,房间里的安琪睁开深色的双眸,她随即拨通一个电话,娇滴滴道:“张哥,那死鬼走了,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对了,记得走后门。” 若是让沈佳伟知道,他刚走没两分钟安琪就给他戴绿帽子,或许都能气死吧? 可惜,他自身难保。 还在停车场苦等的司机接到沈佳伟从后门出逃的消息,怒骂一声,直接一通电话出去,拍车队围堵,与此同时,沈佳伟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抱着手中的旅行包,神色凝重道:“师傅,机场,速度!” 得嘞! 司机师傅二话不说,一踩油门,直接飚了出去。 出租车里,看着外界不断向后蔓延的景象,沈佳伟心口巨震,心跳加速。 他,很害怕。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路程已经走了大半,眼看着即将进入机场高速,沈佳伟紧悬的心总算落下,他长舒一口气,司机师傅是典型的中年大叔,跑滴滴补贴家用。 第294章 风化 司机为人很是和善,有一口没一口的闲聊着。 沈佳伟心底烦躁不已,嘴上却还是应声附和,司机师傅似乎没察觉到沈佳伟的不耐,更是口吐芬芳,很是热情。 “小伙子,这是赶着飞机去哪?” “小伙子,我咋见你有几分眼熟呢,可就是想不起来,真是遗憾。” 身为林清明身边的助理,沈佳伟的曝光度很高,就算一般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可这张脸,却是记忆犹新。 车子进入一片密林区。 前后并没有多少车辆,司机突然一拍大腿,有些兴奋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林区长他老人家身边的那个助理么?老汉我时常在电视上见过你嘞。” “要说啊,这林区长,当真是一个好人呐,海天有他,算是十世修来的福气。” 提起林清明,老汉津津乐道。 原本沈佳伟就是跑路的,不管如何,他已经背叛了林清明,在江黎没把他供出来前,他得逃到绝对安全的地方,而现在,司机居然主动提起林清明。 沈佳伟瞬间暴怒,怒斥道:“给我闭嘴!” 说完,沈佳伟捏捏眉心,略有些疲惫道:“快点,加速!” 这一声彻底把司机给吓懵了,双腿直哆嗦,他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很是尴尬。 砰! 就在司机失神的刹那间。 后方数辆黑色奥迪冲了上来,撞向出租车。 霎时间,出租车直接偏离轨道,冲出高速路,撞向一侧的防护林。 由于此地地处平坦 并未放置防护栏,出租车速度不减,径直撞上一颗老树。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车头凹陷。 司机直接一头砸在安全气囊之上,浑身布满血迹,生死不知。 而坐在后座的沈佳伟,则是头晕目眩,生死不知。 咔嚓。 数辆黑色的车体将出租车围绕。 沈佳伟目光呆泄,还未做出反应就被带头的司机一声闷棍敲晕。 “龙哥,这里怎么办?” 一群黑衣人对着司机询问道,他指着眼前的狼藉,有些尴尬,事实上,他们并不想闹出人命,只是,谁知道这司机技术这么菜,才撞一下就这样? 原本,他们也只是想别停对方而已,可现在,看着司机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一个瘦小的黑衣人道:“要不,报警吧?” “滚,报你妹!” 王龙一脚踹向瘦小黑衣人的屁股,怒道:“这只是一场车祸,自然有公家的人来处理,要你多管闲事?” 说罢,直接将昏迷不醒的沈佳伟拖进奥迪车,很快远离现场。 只留下一滴狼藉的出租车,以及生死不知司机。 沈佳伟再次苏醒时,已经被带到一个漆黑冰冷的仓库中,他浑身狼狈,被吊在仓库正中央,瑟瑟发抖,黑暗跟恐惧,逐渐淹没他的理智。 这个时候,能对方他的人,除了林清明外,他想不到任何人。 “小伟啊,你跟了我也有好几年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吧,最不喜欢的就是背叛!” “林先生,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沈佳伟瑟瑟发抖,双腿之间不断战栗,他后悔了,他就知道,在这海天市中,没有人能躲得过林清明的追捕,包括他。 夜色下。 林清明缓缓现身,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的气质跟之前的好好先生完全不一样,眼中,充斥着冰冷的意味,身为林清明多年的助理,沈佳伟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林清明。 没有一切包装跟伪装的林清明。 或许在海天市市民眼里,林清明是好区长,实际上,林清明这些年来,借助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过多少利益,这种数额,足矣他被枪毙好几回的。 他想尽一切办法隐藏。 可最终,还是被眼前的混账给毁了,原本,天衣无缝啊! “你到底,都跟对方透露了些什么?” 林清明目光阴鸷,眼底闪过一抹凶光,杀气腾腾。 “莫天问,我只是说了这个名字,林先生,对方也是个狠角色啊,如果我不说,他们会毁了我的,看在小伟这么多年来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绕我一命,绕我一命啊!” 沈佳伟说道。 在他眼里,莫天问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他跟林清明根本就没有更深入的合作,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实是,沈佳伟不知道的是,林清明跟莫天问的私教,还真是……难以启齿。 “草!” 一向沉稳的林清明直接爆了粗口,气的肌肉痉挛。 “给我弄死他!” 林清明呵斥道。 王龙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沈佳伟身上,接着掏出一把刀,硬生生的刺进沈佳伟的腹部,角度刁钻,并不能让他直接去死,却也是不断流血,很疼。 沈佳伟尖锐惨叫起来。 他目光闪过一抹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呀! “你这个傻逼,你还跟他说了些什么?”林清明死死的撰着沈佳伟的下巴,怒斥道。 “没有。” “没有。” 沈佳伟不断摇头,痛的眼泪都流出来,身体不断抽搐着。 他以为他自作聪明,可没想到,莫天问的事情,正是林清明最危险的操作,一但被人盯上,便是危机四伏。 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沈佳伟,林清明转身,淡漠道:“处理掉吧,沈佳伟,或许你唯一报答我的事情,就是没透露太多,我感谢你,活泉路上,走好!” 说着,林清明已经转身上了一辆灰色商务车。 “林先生,求您,求您放过我吧,啊……!” 话音未落,王龙一柄锋利的匕首刺进沈佳伟心脏。 沈佳伟瞳孔陡然一缩,但最终,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瞳孔,陡然发散。 一行人很快离开。 沈佳伟的尸体就这么吊在现场,血淋淋。 地面上是淋漓的血迹,滴答滴答,不断蔓延,直到被风化,干枯。 …… 第295章 老鼠 市中心。 海天经济开发区总部大楼。 办公室里,林清明拨通莫天问的电话号码。 “林老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要不,出来喝一杯?” 一声声音略显洪亮的声音响起,正是莫天问。 当年,林清明刚出道时,就跟莫天问有了联系,当年,莫天问也是属于跟着马元龙一波的老人物,双方合作,给予风云会很大的便利。 只是后来,风云会跟龙虎堂分裂,为了明哲保身,莫天问直接退了下来,不再过问江湖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倒是跟林清明走的很近。 莫天问本人很有成就。 当年的辉煌人生,就算是陈一发都羡慕加佩服,攀的上莫天问,也算是一种福气。 “老莫啊,您可就别埋汰我了,这件事情很重要,别不当回事。” 林清明苦笑连连。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今天王龙把照片放下的时候,他很不解,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而已,居然查到了这么多? 这让林清明很是愤怒,废了他儿子这个仇,不能不报。 只可惜,他现在正处在特殊时期,不能太过分,所以,他需要莫天问动手。 “哦?何事。” 听到林清明的话,莫天问原本调侃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在大事上,他还是挺靠谱的。 “我们被人盯上了,对方来头还不小,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避免露出马脚,等我收缩权利,下个月月初当选,彻底掌控海天后,我特么的整死他!” 林清明的话让莫天问感到很是奇怪。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能让林清明如此忌惮! 要知道,这些年下来,林清明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谁也不叼,因为他上头有人,根本不怕,可现在,居然害怕了,这让莫天问更是好奇。 他随即笑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你林清明如此重视!” “江黎!” 林清明咬牙切齿道。 没错,就这是这个林杉家的上门女婿。 事到如今,林清明也不怕丢人,当即把双方的矛盾纠葛告诉莫天问,让他小心一点。 “噗,江黎,我没听说过呀,难道是海天某派附属家族的公子哥?” 毕竟到了他们这种程度,一般而言的威胁,当真是不放在眼里,若非顶级世家下属的存在,还真不在乎。 “不是。” 这也是让林清明就羞愧的地方。 区区一个上门女婿,居然也敢调查他? 若不是他现在腾不出手来,早就让人捏死他了。 林清明的反应更是让莫天问意外,既然不是站在海天金字塔顶端的这些家族,那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莫天问书房的大门被推开,莫禹州一脸阴沉的走进,向着莫天问颔首。 莫天问示意,让他暂时别说话,接着继续跟林清明通话:“所以,你现在在这里自己害怕,能干嘛,这个所为的江黎,究竟是何许人也?” 江黎? 听到莫天问的话,莫禹州却是楞住了,他随即张口就道:“这个江黎是林氏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也就是新林氏的女婿。” 为了把林家跟林杉分开,市面上的人总喜欢称林氏风投为新林氏。 林氏? 女婿? 对莫天问来说,他虽然不是某些顶级公司,可相比于林氏来说,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 当下,莫天问就有些不高兴了,他沉着脸,冷笑道:“老林,你这是在侮辱我么?” 一个女婿就能把你怕成这个样子? 还是上门的! 莫天问一脸不屑,连带的,连林清明都有些鄙视。 “莫老哥,你可千万别小看他,我只是让你防住他,小心一点为妙,并不是畏惧,毕竟,就算是一只老鼠,也挺烦人的不是。”林清明的比喻很形象。 莫天问点点头,随即道:“罢了,这点小事,我帮你料理了,你不用管,只需要忙好下个月的名酒鉴赏大会就好,到时候,我们五五分账。” 挂断电话,莫天问更是不屑道:“这个林清明,前几年还是不可一世,如今这畏手畏脚的,难成大事,废物!” 随即,他转身看着莫禹州,问他什么事? 对他这个儿子,莫天问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每天就知道花钱泡妞,屁都不顶一个,莫禹州随即表明来意,原本他还以为莫天问一定会对他大发脾气。 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这回事。 并且,莫天问居然跟别人讨论江黎的事情,这让莫禹州跟是兴奋,当晚,江黎被陈一发带走,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江黎还好端端的活着,反倒是陈一发不知所踪。 一点消息都没有。 每每想到这里,莫禹州都心底发寒。 他们都进入叶炜坤的包厢,传闻叶炜坤此人,杀伐果断,很暴力。 落到他手里,还有活路? “父亲,您这些天有陈一发的消息么?”莫禹州问道。 莫天问皱眉,心底暗自思量着,经莫禹州这么一提,他倒是才记起来陈一发很久没跟他联系过了,上次对发还是主动找上他要求合作,可说着说着就没了音信。 “你知道?” “他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莫禹州面露惊恐道。 莫天问目光一凝,呵斥道:“话不能乱说!” 莫禹州随即将当晚在东林酒家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莫天问,包括叶炜坤这件事情。 听到莫禹州的话。 莫天问陷入沉思,豹子会出现在东林酒家,其实他是知道的,当初,他也隶属于龙虎堂,跟马爷有所交流,当年的一些手下,他也影响深刻。 豹子便是隔代的高层。 跟他性格类似,很是张狂,狂到无视一切。 所以,有些事情,莫天问不是太过相信,包括,康为被杀这件事情,可虎门所有人一致认为是叶炜坤所为,这种时候,如何人的反对,都是原罪。 况且,虎门也需要一个反攻风云会的理由。 康为之死,就是理由。 并且,他现在早已脱离虎门,甚至是龙虎堂,很多事情不会再插手。 两大势力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管好跟林清明的合作,清除一切障碍,这样便好。 “父亲,还请父亲帮我弄死这个混蛋,他居然,当着我所有同学的面,侮辱我!” 第296章 无愧 莫禹州咬着牙,眼底尽是阴鸷。 凭什么? 江黎一个下贱的女婿而已,敢侮辱他,瞧不起他? 莫禹州很不甘心,从小,他就是最强的那个,成绩名列前茅,甚至所有的一切都要做到最好,可莫天问从未承认过他哪怕是一丝亮点,渐渐地,莫禹州丧失了一切动力。 反正在莫天问看来,他永远都是哪个不成器的。 这是莫禹州第一次求莫天问。 谁知,接下来的莫天问却是冷斥道:“废物,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莫天问没你这样的儿子!” 说罢,便袖口一挥,离开书房,看着莫天问远去的背影,莫禹州双拳死死的紧撰着,眼底紧是疯狂。 莫天问,你真的以为,我莫禹州是个废物么? 可惜,没人回答他的话语。 如同深渊一般,莫禹州越陷越深。 莫天问随便找了一个人对方江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对他来说,江黎就是一个笑话,完全没必要理会,殊不知,正是这样的心态,让他彻底万劫不复。 而这个时候。 远在天灵酒店,白露跟董明月对峙着。 “死女人,你到底想干嘛?” 董明月彻底慌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歹毒,连他都算计。 白露拿着手中的影像资料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敷衍我,所以,早有准备,现在,我只需要你继续捧我就行,当然,我要做你新剧的女一号,并且,下个月的新闻发布会,也必须到场。” “你,当真是歹毒!” 董明月万万没想到,上次两人的那些事全被白露拍下来,当做威胁手段。 并且扬言不听她的话就直接发出去,毫不手软。 董明月气的吐血,心底跟是悔恨不已,早知道这样,他干嘛要放纵自己。 说到底,都是管不住下半身,难受。 “谢谢夸奖。” 白露甜甜一笑,很是无耻。 没有当明星这样野心的女主播,还能叫女主播? “说真的,董老师,您那方面,当真是不行。”白露一脸鄙夷道,说罢,转身就走。 fuck!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如同火辣辣的一巴掌扇在董明月脸上,他能忍? 显然是不能的。 在白露还未离开酒店房间之前,董明月一把扑了上去,将白露甩在大床上,良久,房间里便响起轻微怪异的声音,似低沉,似嘶吼,让人浮想联翩。 …… 风云会跟虎门的争斗达到空前的顶峰。 这几天来,双方不断调兵遣将,召集入手,酝酿一波大招。 这天,风雨过后,一抹初晴泛起。 六月的雨很多,也很密,根本没有任何前奏,想下就下,这样的环境中,双方的血腥很容易被冲刷干净。 风云集团。 会议室中,洛云潇目光阴沉,放下手中的几张照片,冷漠道:“叶炜坤,解释一下,为什么道上的人都说,康为的死,是你做的。” “我,问心无愧!” 叶炜坤依旧淡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洛云潇。 他曾经说过,他效忠的是风云会,而不是他洛家,这点在内部会议中,提现的淋漓尽致。 “你!” 洛云潇咬牙,很想杀他证道,可他不能,风云会现在的弊端所有人都自己,那就是,无人可用,在几大高层径相殒命的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叶炜坤。 若他再死,风云会,就彻底完蛋。 所以,就算叶炜坤不把他放在眼里,洛云潇也不得不忍着,因为,时局不同。 之前,他甚至可以设计杀掉狄青,可现在不同,一旦杀了叶炜坤,这偌大的风云会,将彻底崩塌。 高层会议上,不少新晋的小弟面面相觑,很是震撼。 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叶炜坤,都这么狂的么? 洛云潇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道:“好,就算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可陈一发呢,他是我洛家的眼线,你说杀就杀?” “杀便杀了,你又当如何,总有一些狗,仗着自己主人的身份,横行霸道的,我教他做人,有什么不对么?” “他是我洛家的人。”洛云潇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那又如何?” 叶炜坤反问道:“他,也不是风云会的成员,何必惯着他!” 说完,叶炜坤径直起身,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看着叶炜坤远去的背影,洛云潇双拳紧握,很是压抑。 反了! 都反了! 这次康为造反开始,似乎所有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是不是太过和善,以至于让某些人觉得他洛云潇是个废物? 叶炜坤,走着瞧! “大哥,豹爷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身边的某高层劝解道。 啪! 洛云潇甩手就是一个耳光,眼神很是凌厉。 高层还想说什么,却被洛云潇身边的打手直接扔出去会议室。 洛云潇觉得。 叶炜坤的态度反转太快,让他有种危机感,将所有人遣散后,洛云潇幽幽道:“插,给我把叶炜坤这些天的踪迹查的清清楚!” 而这个时候的洛云潇还不知道。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降临。 海天某地,虎门精锐尽出,推向市区,与此同时,阎罗殿会社种,众高层召开紧急会议布局,将大批闲散的成员全部聚集。 “此战必胜,羽纱而归!” “此战必胜,羽纱而归!” 周浩进行着最后的宣讲,现场气氛热烈,空前高涨。 接到线报。 虎门将联合旧部围攻风云集团,一举歼灭洛云潇,欲取其项上人头! 原本,马元龙还不想闹得太大,可康为一死,他得愤怒被彻底点爆! 就如同当年马化鹏死的那种感觉,极度焚烧着他的理智。 有仇不报非君子,十年不报非人父! 马元龙彻底怒了,果断出手。 这,也是阎罗殿一网打尽双方的最佳时机。 下午。 风雨过后,空气湿润,很清晰,江黎收到周浩的讯息,得到具体的时间点后,随即开车前往新林氏总部。 经过两大公司的合并。 新林氏简直是行业翘楚,下午五点左右,江黎准时出现在新林氏楼下的广场中,静静等候,平时,江黎来的次数也很多,众人见怪不怪的,不少蓝领白领更是对江黎的遭遇羡慕不已。 第297章 相濡 患难时,相濡以沫。 等你归来,共度余生,这便是两人的真实写照。 江黎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众人的嘲讽对象,而时一种类似于精神层面的崇拜。 “江先生。” 许久不见的苏寒上前主动打着招呼。 江黎点点头,并没有太过热情,也没有太过疏远,很是平淡,如同朋友一般平淡。 卧槽。 果真是狠人呐! 苏寒是什么人,公司里的总经理,如今,这江黎居然叼都不刁一下? 见江黎兴趣不大,苏寒随即释然,接着主动退却道:“您忙,林总监可能需要三分钟左右才能下来。” 苏寒表情依旧,完美过度眼前的尴尬局面。 原本,她是想请江黎吃顿饭,用来感谢上次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当真是没兴趣。 苏寒有些疑惑,她真的,很差劲么? 苏寒裹含心事的离开,背影表现出一种没落的错觉。 一群职员更是面面相觑,暗中感叹不已,这可是苏寒呐,林氏女神之一,多少人都想方设法的想跟对方搭话,江黎倒好,一副爱答不理的摸样,当真是嚣张。 不过,人家是什么身份,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新林氏的姑爷,说好听点的,那是林氏未来的主子,说不好听一点的,你苏寒就是个屁,身份在高还不得是由林氏管着,而林杉只有一股女儿。 说到底,这偌大的集团,将来都是江黎的。 想到这里,众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看着江黎,恨不得将他吞进腹中! 没多久。 人群一阵杂乱,却是一身ol职业装裹身,穿着小短裙的林初绒跟苏林出现在楼下,引来一阵唏嘘,今天的林初绒,自信,大方,颇有一种东方女人的韵味。 按照她的说法。 工作让她享受生活。 对于林初绒的变化,江黎赶到很是欣慰,只要她不再胡思乱想,以他得医术,总有一天,会让她彻底恢复健康的身体,到时候,他们两人一起,游遍华夏大江南北。 走遍全世界,岂不美哉? 只可惜,总有人想要破坏这样的美感。 赵文龙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海天皮革厂的老总,跟新林氏合作已久,每每跟林初绒见面,总会春心荡漾,就算林初绒身为人妇,他也完全不在意。 毕竟,江黎对他来说,就是个屁,啥也不是! 而娶了林初绒的好处就是,他完全不用奋斗,只要接手新林氏,便是人生巅峰! 自林初绒恢复声誉以来。 对她的追求者简直能排下整个停车场一圈,甚至还有公然挖墙角的,比如说赵文龙。 林初绒刚下楼,直接就看到了站在焦点之中的江黎,她嘴角微微划起一抹弧度,笑的很自然,毫不做作,江黎来接她,她很高兴。 可惜,天公不做美。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兀的身影出现,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 赵文龙的年纪其实很大,足矣奔三十的年纪,却还是被林初绒给吸引,确切的是,新林氏能给他带来的利益跟地位,无法言说。 其实,对赵文龙这种年纪的人来说,利益为大,他不在乎什么狗屁爱情,也不在乎林初绒之前如何,而更注重利益最大化,换句话来说,林初绒自身的价值,对他很重要。 由于早先的一些信任危机,海天皮革厂面临倒闭,若不是新林氏的救急,他赵文龙也不会有喘的上气的一天,所以,他迫切的想要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赵文龙捧着一只鲜花,一屁股挤开江黎,接着热情上前问候道:“林小姐。” “我等候你多时了,还请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赵文龙一脸激动道,眼底闪过一抹讨好,这意味,不言而喻。 基本上打着什么样的旗号,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一群职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底跟是鄙夷,都知道江黎比较嚣张,这赵文龙表明要来撬墙角,还当着江黎的面献花,这新林氏的姑爷,能忍? 还吃个饭? 你以为你是谁?给你脸了? 林初绒就算再不济,过去再混乱,人家好歹也是新林氏的千金小姐,你赵文龙也配! 面对众人的轻讽。 赵文龙气炸了,一群小辈,也敢看不起他赵文龙,他老赵当年叱咤风云时,还不知道这些玩意在哪开裤裆玩,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晦气! “抱歉,赵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林初绒拒绝道。 让赵文龙感觉到奇耻大辱的是,这些人也就算了,连林初绒都不待见他。 凭什么? 一个下三滥的贱货而已,不嫌弃她是他赵文龙给的恩惠,如今,一个婊子也敢看不起他? 心底一套,表面上却是一脸笑嘻嘻的伸出手,想要拉住林初绒的手臂,嘴上含糊其辞道:“林小姐,看在两家合作的关系上,给个面子吧。” 林初绒一脸厌恶的避开。 相当不给面子,这让赵文龙更不爽,直接准备强迫性的带林初绒走。 就连苏林都惊呼一声,有些害怕,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这不是给林初绒招黑么?好不容易,大众对她的看法才有所改观,这照片若是传网上,指不定又要被黑呢。 对此,林初绒表现很是淡然。 下一刻,一只铿锵有力的臂膀探了上来,一把捏住赵文龙的手臂。 赵文龙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手臂都麻木了,下一秒,他嘴角一抽,尖叫起来。 那声音,此起彼伏! “混账,你特么是谁?” “敢动老子!” “这位,是新林氏的姑爷!” 苏林在一旁介绍道,眼底充斥着对赵文龙的厌恶,看到江黎出手,她就放心了。 姑爷? 赵文龙眼睛一眯,随即便暴怒起来,阴森森道:“你就是那个接盘侠吧,小子,我警告你,最好立刻马上跟林初绒离婚,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298章 践踏 这一刻,林初绒俨然就是一件商品,而赵文龙,则是投资者。 江黎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不戴有色眼镜看林初绒,可他有他的底线,而赵文龙则是在这底线上肆意挑衅,绝不能纵容! 咔嚓。 下一刻,在所有人倒吸凉气的震撼中,赵文龙直接被江黎掰断一根手指,血淋淋。 嘶! 震撼! 一群职员对江黎的态度可谓是赞不绝口。 牛逼,当真是一言不合就是干的女婿,似乎自从江黎成为林初绒的老公后,就没怕过谁,见谁都那么嚣张。 这个赵文龙吧,是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身份不高不低,但至少人脉方面是碾压江黎的。 毕竟,一个曾经蹲了五年号子的劳改犯,除了林杉这个后台之外,还有谁? 换言之,赵文龙想搞他,分分钟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替江黎捏了一把冷汗,不得不说,赵文龙就算现在萎了,没当年风光,可身上的上位者压迫感还在,一句话,直接让整个世界都冷场。 压迫感十足。 就在众人以为江黎要妥协的时候。 江黎直接甩手一个巴掌,恶狠狠的扇在赵文龙脸上,打完,还轻蔑道:“嘴欠。” 这下,赵文龙的嘴彻底抽了,他捂着红肿的脸庞,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江黎,咬牙切齿道:“废物东西,你他妈的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江黎目光犹如寒冰。 浑身散发中一股幽深的寒意。 炎炎烈日之中,所有人都赶到脊背发凉,加上他毫无人性波动的黑瞳,一下就把赵文龙给镇住了! 比气势? 他江黎还没怕过谁,敢肖想他老婆的任何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凌厉的杀气如同冰冷的寒风般刺进赵文龙身上,霎时间,赵文龙脸色苍白,腿脚发软,直哆嗦,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嘴巴磨了磨,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江黎的注视,太过骇人。 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面对江黎,赵文龙居然萎了,这是必然,也足矣让人意外。 “我还以为这赵总有多厉害呢,想不到啊,连江黎都不如,呸,垃圾!” “还老总,死一边去吧,敢侮辱林小姐,找打!” “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赵文龙气的想吐血,可他无力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初绒,他脑海里闪过一抹考究,这还是林初绒么? 就在众人冷嘲热讽的途中。 林初绒淡漠道:“赵总,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位置,如果做不到,我可以帮你,不过,这种类似于于侮辱性的行为,还请不要逾越。” “抱歉,鉴于赵总的某些行为,新林氏不得不重新评估赵总公司的合作意向,而现在,我判定为不合格,赵总,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还请离开,苏苏,送客!” 林初绒的语速不快,却是每一句都get到点上。 那就是,你赵文龙有求于新林氏,甚至是借着新林氏的投资来苟延残喘。 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太当回事,本质上,什么也不是! “赵总,请吧。” 苏林伸手送客,一副阴阳怪气的姿态,很是讥讽。 她早就看赵文龙不爽。 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也敢肖想林初绒? 江黎不帅么? 林初绒缺钱么? 显然都是否定的,既然如此,你赵文龙哪来的脸来撬墙角,林初绒会喜欢一个老男人?! 听到苏林的话。 赵文龙彻底目瞪口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似乎进入一个思维误区中,他单方面的认为林初绒是破鞋,却忽视了她背后的新林氏,而他,是有求于新林氏的。 这个念头一出,赵文龙浑身冷汗直流,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而是直接跪在林初绒面前,痛哭淋漓,不断扇着自己耳光:“林小姐,我错了,是赵某高攀,还请不要生气,给我一条生路吧!” “人在做,天在看。” “对一个侮辱我的人来说,我不会让他好过。” 林初绒的话彻底宣判了赵文龙的死刑。 赵文龙颓废下去,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心底更是悔恨交加,难以自恃。 他,好后悔! 这场闹剧最终在保安的调度下,赵文龙被扔出新林氏的停车场,当时的狼狈,像极了一个乞丐,引起各种路人的围拍,很难想象,一个失魂落魄的西装,为何会变的如此狼狈? 街头。 赵文龙一脸悔意,不断砸着一旁的水泥电线杆,很是疯狂。 脑袋都磕破皮,血流如注。 他低估了林初绒的决策权,也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换来如此下场,怪得了谁? 不多时。 赵文龙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是新林氏的合作顾问,对方直接开门见山道:“赵总,不好意思,由于您的所作所为实在有失君子风范,新林氏将暂停跟海天皮革厂的一切合作……” 后面的话说了些什么,赵文龙已经听不到了,他脑子里一片耳鸣,一句话都听不懂。 他,用实力将新生的皮革厂给做死了。 “哈哈哈。” 赵文龙仰天狂啸一声,大笑道:“都是命啊!” 说着,直接闯进十字路口。 吱呀! 整个步行街寂静了半分,血流成河。 一群路人立刻上前围绕起来,面面相觑,纷纷无奈的摇头,有胆大的上前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呼吸,一个老大爷拨通110,直接报警。 “都散了吧,等警察来。”老大爷叹息道。 赵文龙浑身上下被撞断23跟骨头,当场身亡! 司机整个人都懵了,浑身都在发抖,他抱头痛哭,眼底闪过一抹无助。 遇到找死的这些混蛋,他招谁惹谁了? 可事实是,不管他如何不愿,人是被他撞死的,这打官司,人情事故,是他这个年龄段能承受的么? 司机几乎奔溃,直接昏死过去。 很快,交警来了,这件事情被评定为一起有蓄谋的交通事故,最终判司机无罪。 可法律上是完结了,人情世故方面,司机要面临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第299章 解脱 街头。 一辆法拉利停靠在路边,副驾驶上的林初绒透过一道街的距离,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赵文龙,有些麻木道:“这,值得么?” 只是因为一次解约,就要结束生命?! 这男人,未免也太过脆弱! 也许,海天皮革厂真的是他的命吧。 “我们不是当事者,不能肆意评判,或许,对他而言,这是解脱呢。”江黎道。 在他看来。 赵文龙的行为很是可笑。 人生,太多艰难,这么一点挫折就选择结束自己的小命? 可话又说回来,他不是当事者,无法通过主观臆断来评判。 江黎又道:“当时,你站在天台上想坠楼的那一刻,都想过什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林初绒陷入沉思,她将自己代入到当时的环境中,当时的思维,当时的局限,最终,心脏剧烈绞痛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落下来,她道:“是,绝望。” 绝望么,江黎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他搂过林初绒的身体,靠在他胸膛上,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道:“未来的每一天,你都将远离绝望。” 林初绒不想表现出哪怕任何一丝脆弱。 可场景代入,加上她此刻的感动,眼泪更加不自觉地流出来,她死死撰紧江黎的衣襟,捶着他的胸膛道:“你真是……过分,干嘛突然这么煽情,不过是别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已!” 她小声啜泣着。 呼吸如同温热的风,沾湿江黎的衣领,很滑腻。 江黎搂着她的脸颊,柔声细语: “我只是不希望,将来某一天,你会为了某些糟心的事而轻易选择结束生命。”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瞳孔陡然一缩。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已经发生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五年,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危险,生为人母,林初绒连一天的母亲都没做过。 林初绒心思一沉,慌乱道:“他,有消息了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江黎摇摇头,他的确没任何消息,就算是沈佳伟这边,线索也断了,不过他敢保证,只要林清明落马,就一定能查到一丝蛛丝马迹,只要他的孩子在这世界上存在过,就一定有线索。 经过这件事后。 林初绒变的沉默起来,心情很是沉重,这段时间的好心情也彻底告破。 “回家吧。” 她推开江黎的腰,重新回到副驾驶,无神的望向窗外。 她的心理调节不错,只是,就算是这样,心中的绞痛,从未消失过,或许,这样更疼! 明明很在意,却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对那个孩子是,对江黎也是,这样的林初绒,活的很累,很累。 街头,救护车离开没多久,红色的法拉利也随即离开现场,绿色的柳树颜色变淡,落叶纷纷。 不自觉中,居然已经秋季了么? 时间,真快! 林初绒在胡思乱想中,渐渐昏睡过去,实际上,这是江黎暗中点了她的昏穴,这种状态下,她还是先休息比较好,至于其他的,人总要向前看,不想么? 林初绒再次苏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她是被一声震动声惊醒的,看着发黑的环境,她睡眼惺忪道:“到家了么?” 江黎苦笑一声,摇摇头。 原本他还准备先把林初绒送回家去,再前往风云集团,可似乎,别人不准备让他这么做。 林初绒疑惑期间。 江黎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连环飘移,侧过前方行驶而来的车辆,转身变道进入另一条道。 “卧槽!” 对路的司机大叔大眼一瞪,立刻踩刹车! 马不停蹄。 可还是撞上了侧边的防护栏,撞得头晕眼花的,就差没爆粗口,看着绝尘而去的法拉利。 司机一脚踹开自己的大众车门,指着法拉利的车尾灯怒骂:“妈的,开超跑了不起么?” “草,别特么半路撞死,尼玛币的,晦气!” 说着,司机直接打通110,怒斥道:“喂,我要举报,对,有人撞车逃逸,车牌号,海a88888。” 尼玛,这车牌,真特么嚣张! “先生,请您报一下您现在的位置。”对方甜腻的声音响起 “中海路三号桥附近。” 司机漫不经心,一脸肉疼的看着自己新买没两个月的大众车,不满道。 吱呀!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并且离他越来越近,司机皱眉,转身注视着眼前的场景,只见数辆卡迪拉克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接撞向他所在的位置,根本刹不住。 司机双腿一软,脸色惨白。 轰! 车队跟大众车亲密接触,直接将大众车车头彻底撞进去,距离司机的位置,只有不到半米,可就算如此,司机也是双腿颤栗,一屁股瘫软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车门开启,几个身材魁拔的黑衣大汉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讪讪下地,不爽道:“淼哥,这小子也太特么牛逼了吧,这种角度,强行飘移?” 某小弟不可思议道,眼底,一脸崇拜的看着法拉利远去的背影。 “草,我特么还用你谁?” 叫淼哥的中年人一巴掌扇在小弟脸上,怒斥道:“还不打电话叫人围堵,妈的,莫爷说的不错,这小子的确有过人之初。” “我看,大哥你是看上车上的那个妞了吧,哈哈哈。” 一群小弟笑的戏谑。 渺哥本名罗淼,由于发音的缘故,被人戏称为罗密欧,此人早年在莫天问手下混社会,自从莫天问退隐后,他也跟着退居二线,不问世事,这次,也是莫天问下令,他才重新出山。 对这些老一辈的人来说。 争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是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也句话说的好,跳的太欢快了,总有人来收! “妈的,你大爷的,给爷去死!” 司机气的浑身不自在,刚才那开法拉利的也就算了,跑的快他也没辙,可眼前的这些家伙,非旦毁了他的爱车,还恬不知耻的继续留在这里膈应他? 啪! 罗淼甩手一个巴掌,直接让司机安静下来。 下一刻,拳打脚踢,圈圈到肉,这群人心底同样不畅快,需要发泄。 而大众车司机就成了发泄对象。 第300章 逆行 “噗!” 司机咬着牙,恨意滔天,就在他爬起来,准备继续干的时候,罗淼却是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直指司机。 霎时间,司机寒毛倒竖。 借着这个空挡,罗淼直接拿枪砸昏司机,一脚踩碎司机的手机。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靠下来,众人上车。 罗淼指着法拉利离开的方向,呵斥道:“追!” 高速路上。 林初绒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差点没尖叫出声。 “抱歉,我们被盯上了。” 江黎开着车,不断注视着四周的方位,有些歉意道。 尽管不想吵到林初绒,可对方来势汹汹,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透过后视镜。 林初绒看着几辆形迹可疑的车辆,疑惑道:“为了钱?” 可她跟江黎两个根本就是孑然一身,哪来的钱? “恐怕不是。” 透过漆黑的流线车身,江黎隐隐能察觉到一丝枪械闪光的痕迹。 他心思复杂。 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半开玩笑道: “大小姐,你现在可比以前值钱多了,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诚然,江黎是开玩笑的。 不过林初绒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哼,就算是这样,我也跟你扯了证,怎么,你后悔了?”林初绒略带审视,意味深长道。 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下,林初绒依旧临危不乱,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看得出来,她心态调节的不错。 见江黎一脸严肃。 林初绒随即道:“很棘手么?” “不,我是怕太血腥,你受不了。” “你觉得,我会怕?死我都不怕,还怕这些?”林初绒轻蔑道。 听到林初绒的话,江黎眼底闪过一抹意外,随即轻笑道:“不错,不愧是我江黎的女人,承受力逆天,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江黎的话让林初绒脸颊一红,有点不自然,她听江黎的话,系好安全带。 下一刻,原本极速前进的法拉利陡然调转车头,整个车体翻转一百八十度,正对着后方的商务车,加速逆行,看着侧边不断倒退的场景,林初绒一脸淡然,没有一丝害怕。 爱他,就要相信他! 嗡! 发动机如同咆哮的钢铁驱动,转子超越极限,朝着对面的商务车行驶而去! 速度,达到150迈。 转子在燃烧。 后方的商务车里,一群小弟目瞪口呆,惊呼道:“淼哥,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吧?” “同归你大爷!” 罗淼目光阴鸷,冷笑连连,他道: “对面的小子就是想给你压力,大家都是横竖一条命,怕你就输了,直接冲过去,加速!” 车里的众人慌乱道:“淼哥,我还不想死啊,你别冲动呀!” “是啊淼哥,做兄弟不能这样啊。” 几个小弟欲哭无泪道,浑身都在颤栗,害怕的不行。 罗淼捂着脸,一脸羞愧,他怎么会养着这么一群废物,真是丢脸。 “怕死的,都给我滚下去。” 罗淼直接拉开商务车的后门,面色冷酷道。 “咕噜噜。” 现场在座的,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行驶中的商务车上滚下去,不是伤残就是住院。 开车的小弟眼睛一眯,直接挎档,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如同火箭般冲了出去,直指对面的法拉利,与此同时,罗淼掏出枪,对着法拉利的玻璃窗不断扫射。 啪! 法拉利车窗上溅起火花,子弹过后,只是轻微的裂痕。 法拉利998是定制款。 其上的车玻璃更是军工级防弹玻璃,一般口径的子弹,根本奈何不了它。 双方的速度越来越快。 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一群小弟泪眼婆娑,害怕的要死,撞上去,就是车毁人亡! 关键时刻,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弟怕死,推了开车的小弟一把,下一刻,方向盘猛转,商务车自轨道前剥离,与此同时,法拉利车体撞向商务车,直接掀飞商务车。 商务车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终一头砸在边框护栏上。 轰! 车祸,这这样形成。 由于商务车的车门开着,掀翻的时候,罗淼就被甩了出去,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血痕,胸腔粉碎性骨折,不过也因此,留下了一命。 至于其他几个小弟,则是在撞翻的第二秒,直接被极速行驶的大货车碾压而过。 彻底湮灭。 江黎一个华丽的飘移,回归正轨。 林初绒道:“如果他们不躲,我们会不会一起同归于尽。” 林初绒后怕不已,至少,她现在不想死。 “放心,车子是定制的,并且,跑车底盘低,我们有很大的优势掀翻对方。” 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陷入一片紧急闪光灯的浪潮中,林初绒回过神来,心情很是沉重。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直面死亡。 生命,有时候真的很脆弱,从这其中,她感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轻易放弃生命,回想当初的种种,林初绒苦笑一声。 死,是最容易的一件事,也是一种别样的逃避。 罗淼脸上都是血,身边倒处都有人在拍照,他耳鸣目眩,但还有意识。 罗淼拿枪指着眼前一堆夫妇,夺下一辆奇瑞qq,继续向前追击,万万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被一个小弟给搞懵了,不过没关系,他照样可以追上去,为他得小弟报仇。 车子,在继续向前,很快就下了高速。 前方,是目的地。 路边,交警很快赶到,刚处理完高速路口司机的事情,接着又一通电话打来,对方直言道:“中山路发生特大交通事故,所有大队,立刻增援。” “警官,你要相信我呀,那小子,手里有枪,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司机激动道。 警员小张目光一凝 。 立刻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小心行事! 一时间,高速路上,还是高速路下,倒处都是红蓝交替的警车。 道路被封。 不过再此之前,江黎跟罗淼已经一前一后离开高速。 交警大队队长张奋发怒斥道:“马上查监控,找到两辆肇事逃逸车辆,立刻围捕!” 张奋发一声令下,整个警队都动员起来。 第301章 斩尽 与此同时。 中央路,风云集团楼下,密集的人马汇聚,这些人,都是虎门精锐。 而暗中,则是阎罗殿成员隐蔽其中。 人数足足数百,有风云会做牵制,周浩完全不担心吃不下双方,只要有充裕的时间,今天,就是虎门跟风云会灭绝之日。 出动这么多的人马。 虎门总部定当人数不多,而周浩早已派风雨两法王率众前往,不出意外的话,虎门将定。 不过,这些得等到双方打到后期才可以! 风云集团楼下。 数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停靠,车门开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清一色的黑色墨镜,虎门精锐尽出,带队的叫彭虎,是马元龙早年的心腹,如今已有五十几,辈分很高。 就连洛云潇见了,也得尊称一声彭叔,这便是江湖地位! 门前,洛云潇目光一寒,看着眼前的一幕,冷漠道:“彭叔,大家明面上都有个度,您这是,几个意思?” 众个大街都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里里外外都是双方的人马。 很是密集。 洛云潇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场血战。 可他不甘心,心底很憋屈。 对,就是憋屈,这么些年来,自他接管风云会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就是为了让它延续下去,可如今,风云会没被外部的势力瓦解,却是被自家的内斗耗死? 这,何其悲哀! 风云会跟虎门的矛盾,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实际上,当初的风云,龙虎两堂,原本就是对立的,历史渊源,后来为了协同发展,双方这才合并。 只是,合并就合并吧,某些家族非得用一些下作手段,他马元龙,第一个不服! “哼,洛云潇,你也知道规矩,你风云会的叶炜坤杀我虎门康为时,可有想过规矩?” 彭虎嗤笑一声,不屑道:“今日,我不防把话放在这里,要么,把叶炜坤交出来,要么,我虎门铲除你风云会!” 听到彭虎的话。 洛云潇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他阴笑连连,目光冰冷道:“铲除?” 你一个老不死的,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说大话,当心闪了舌头。 洛云潇道:“彭虎,我敬你是长辈,有些话不想说的太难听,康为是死了,不过,身为一个叛徒,别说不是叶炜坤所为,就算是,我风云会清理一个叛徒 也轮不到你彭虎来指手画脚。” 语气,很是尖锐。 就算叶炜坤这些年越来越不好控制,可洛云潇还不得不保他! 因为,作为风云会的最后战力,一但他把叶炜坤交出去,他风云会,将彻底没落。 “无知小辈,既然冥顽不灵,那就让老夫来教你做人,有些线,一旦踩了,就是万劫不复!”彭虎直言道:“来人,动手!” “杀!” “无!” “赦!” 一时间,虎门众将面色含煞,向前逼近,声音直冲云霄。 短短三个字,却是拿出了舍我其谁气势! 如同黑云一般,压向风云会众人,双方如同风云龙虎斗一般,气势磅礴。 “等等!” 就在血拼一触即发时,洛云潇目光淡漠道:“彭虎,你该知道,上面,绝不允许风云会搞分裂,你这样做,置古家于何地?” 附属家族就该有附属家族的样子。 不管是马家也好,洛家也罢,都是古家的附属家族,当年,马家的确有一冲海天四大家族的资本,古家选定的两家,正是洛家跟马家的。 后来,在斗争中。 马化鹏死了,马元龙也彻底丧失成为古家第一附属家族的愿景。 最终,他选择归隐。 而马化鹏之死的不追究,不正是给他古家面子? 整整二十年过去了,难道他古家,还想管?! “哼,洛家小辈,若非有古家在,你真当以为老夫会放任你存活到今天?” 就在此刻,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现场正中央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座驾开启,一只赤金色的拐杖落地,接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者被西装男搀扶下来。 “马爷!” 众人集体鞠躬,声势浩大。 马元龙上前,一步一顿,很是沉稳,他皮笑肉不笑,淡然道:“原本,我光复虎门,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可如今,你未免太不守规矩了,既然杀了康为,那便用风云会来陪葬吧。” 马云龙一字一顿,很是冷漠。 既然做出决定,就不惧任何外界因素,古家,照样如此。 但凡要点脸,古家绝对不会为难他。 “马爷,陈年往事,何必纠结于此,况且,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是你们老一辈人的恩怨,与我洛云潇何干?”洛云潇不爽道。 “哈哈哈。” 马元龙笑了,笑的荒凉无比。 二十年? 光记得这二十年有何用! 他失去的,是唯一的亲生骨肉啊! “给我杀,今日,听我号令,虐杀风云会,斩尽杀绝,不死不休,杀!” 马元龙语气澎湃,威严无比。 一句话,彻底拉开双方的战线。 “杀!” 双方眼睛都红了,立刻冲杀在一起,血淋淋!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原本渭泾分明的两波势力彻底混杂在一起,众人脸上全部都是血迹,不分敌我, 双方互相伤害,喊杀震天! 这一切,让隐藏在暗处的阎罗殿众人很是欣慰,打把,打的越激烈越好,越是这样,他们获利才多,不是么? 双方如同龙虎斗,想尽一切办法袭杀对方,但凡出现一丝漏洞,都不至于如此。 风云集团内部。 看着外界祢战的众人,叶炜坤心底闪过一抹沧桑,曾经,那个时代,风云龙虎共同治理着海天地下势力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这,何其悲哀! 不过,面对这些人的打斗,叶炜坤心底泛起一股无奈。 康为,真不是他所杀。 或许是别人,或许是虎门刻意陷害。 就算他不在乎洛家如何? 可在这种大局之下,所有人都为风云会战斗,而他,居然如同一个娘们一般被扔在这里,成何体统?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就算虎门信也好,不信也罢,他叶炜坤,绝不做躲在背后的孬种! 第302章 情义 “豹爷,您不能出去,这些人的借口就是你,现在双方已经达到一个节点,难道您还要出去火上浇油么!”方硕态度诚恳,一脸无奈道。 一旁的各大高层纷纷上前堵截! 爆怒之下,叶炜坤一把推开方硕的手臂,掏出枪口指着他道:“再敢多废话一句,杀!” 方硕浑身之哆嗦,他跪在地上,冷汗淅淅,他惊恐道:“大哥,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不必多言,爷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算计我!” 说罢,叶炜炜直接放下枪,推开门走出风云集团。 外界。 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不过,还算有度,只用片刀,不会使用大型枪械,就注定不会造成太重的伤亡,可就算如此,也是十足的血腥,而这一切的起始,居然是可笑的因为他杀了康为? 可他,何时动过手! 叶炜坤明白。 一切阴谋的出现,都是因为有利可图,如果没有利益驱使,谁会算计别人? 而这些人的选择只是顺势而为。 至于康为死到谁手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可叶炜坤不甘心,他不想背锅,更不想因为他,做双方的罪人,事实上,叶炜坤一直保持的中立的态度,当年,他风云堂出身。 却是颇受龙虎堂各方大佬的照顾。 为情,他选择虎门,为义,他选择风云会,自古忠孝两难全,为了不偏袒任何一方,他选择了中立,可他越是逃避,这份无奈越是落到他头上,当真是令人唏嘘。 叶炜坤悲凉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鸣枪示警! 砰!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目光聚集在叶炜坤身上。 咔咔咔。 下一刻,虎门成员率先掏枪,对准叶炜坤。 同时,风云集团这边也不甘示弱,纷纷举枪对峙。 原本的白刃战,也彻底变味! 双方神经极度紧张,这个时候,但凡出现任何一丝意外,都将彻底点燃这个火药桶。 一时间,所有人陷入僵局。 叶炜坤放下手中的枪,双手抱头探出,目光真诚道:“各位,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不防听我一袭言?” “豹子,你辈分太低,这里还容不得你插嘴,一切,马爷自有定夺!” 虎门这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成员说道。 “回去!” 洛云潇呵斥一声 ,很是烦躁。 他这边想方设法的平息乱局,你叶炜坤瞎凑什么热闹! 只是,叶炜坤似乎并不在意,而是道:“诸位,十几年前,大家都是一家人,甚至在我进入风云会这五年来,不论是风云还是龙虎,大家相处的都很微妙,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矛盾。” “康为,不是我杀的,是另有其人,还请各位不要冲动!”叶炜坤解释道。 这种被冤枉的滋味并不好受。 人不是他杀的,却让他来背锅? 可现在,双方正在气头上,他,解释不清! “马爷,还请斟酌而定。”叶炜坤颔首道。 马元龙是老一辈人,比洛云潇辈分都高,他很是尊重,当年,马元龙也是个人物。 马元龙还没说话。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不是你杀的?” 讥讽的声音很是不屑。 虎门高层中,一个叫余多的中年人冷漠道:“我手下的心腹亲口告诉我,动手的是豹子,难到这……也有假?” “还是说,你怀疑我的人造假?” 余多质问道。 彭虎挥手,让余多先闭嘴,接着冷笑道:“叶炜坤,有些事情,需要证据,你怎么证明康为不是你杀的。” “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康为是我杀的!”叶炜坤一字一顿道。 不是他做过的事情,他不会承认。 按照余多的说法。 当时。康为跟叶炜坤一起约在东林酒家谈判。 而最终,活下来的是叶炜坤。 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么? 听到余多的话,叶炜坤嗤之以鼻道:“老东西,我敬你一声长辈,可这,未免也太有些孤陋寡闻了吧?” 语气,很是不满。 按照这样的理论,是不是就活该他叶炜坤死? 不管如何,今天,他不会让双方打起来,现在的伤亡太严重,再打下去,铁定出事! 可他,身处风云却无可奈何! “咳咳,小多,注意你的态度,豹子毕竟是晚辈,做错了事,需要付出代价,可我虎门也不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势力,所以,康为这件事情上,我们还需要调查。” 这个时候。 马元龙开口,直接堵住一群人的嘴巴。 听到马元龙的话,一群虎门高层面面相觑,又是羞恼又是愤怒,很是不耻。 他们不在乎康为的死活,也不想了解真相,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向风云会施压的借口。 在他们看来,这条路讲的……就是江湖道义。 一旦某一方违规,便是人人得而诛之! 包括,现在叶炜坤的位置,可说话的是马元龙,他们如何反驳? “多谢马爷!” 叶炜坤颔首,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有预感,今天并不太平,为了尽早结束今天的闹剧,叶炜坤决定主动前往虎门,接受调查。 他一向大大咧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何须看他人眼色! 故而,在洛云潇不爽的目光中,叶炜坤走向虎门一众。 “洛少,不介意吧?”彭虎讥讽道。 洛云潇咬着牙,双拳紧握,最终缓缓道:“随你!” 既然他叶炜坤执意找死,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此刻的洛云潇决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放眼望去。 谁都可以威胁他了? 那他这个老大,当的有什么意义? 杀机,弥漫着! 暗处。 周浩等人眯眼,风说道:“这个叶炜坤,当真是瞎胡闹!” 雨道:“不过,这种人倒也是不错,至少,是个汉子,浩哥,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要不要现在动手。” 周浩摇摇头,暗道:“等等,再等等!” 双方的武器渐渐收起,事情似乎就此终结,用叶炜坤来换取短崭的和平,似乎挺划算的,可洛云潇知道,叶炜坤被扣押,长久以来,对风云会不利。 可这是叶炜坤的选择,与他何干? 就在所有人神经紧绷的时刻,陡然间,远处响起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轰! 下一刻,一辆银灰色的奇瑞qq跟法拉利相继闯入风云集团街头的封锁线。 撞击声爆起。 下一刻,紧绷的神经直接点爆。 第303章 乱入 不知是谁在紧张中开的第一枪,整合街头彻底混乱起来。 枪口之下,尽数都是亡魂。 这样的变故来的太快,让人难以预防,不过,对虎门风云会来说,这一声撞击,如同撕裂了双方最后的和谐。 砰砰砰! 枪火蔓延的街头。 地面上积血淋淋,从第一枪开使,到枪械战达到顶峰,也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双方各自找掩体。 每过几秒,便会有一人倒下,尖叫,哀嚎,倒入血泊。 周浩目光轻佻。 看了看手中的表,时间刚刚好。 借助高超的车技,江黎在闯入街头时,迅速调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轰鸣离去。 卧槽! 双方成员目瞪口呆! 那个逼崽子,敢闯入两大势力的主场,不想活了??? 但此刻,双方已经来不及思考这辆突如其来的法拉利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 枪战,在继续。 由于现场被封锁,对阎罗殿来说,反倒是省的麻烦,正好一窝端。 周浩随即给雷电两人打电话,让他们二人突袭虎门总舵,至于这些人,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随时可以收尾! 江黎跑了,可罗淼不同,等他反应过来时,江黎已经离去。 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血腥,罗淼心底直发怵,果不其然,还没等他驱车逃离,已经有人冲上前打爆他得车玻璃,直接把人拖下来。 罗淼吞了吞唾沫,目光呆滞道:“你们,是谁?” 噗! 迎接他的,是彭虎的一刀子。 彭虎气炸了,妈的,就因为这小子一声撞击,差点让马元龙被流弹扫到,如果说,马爷出了一分半点的意外,他何颜面对虎门众人? 罗淼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颤,嘴唇直哆嗦,他身上有枪 却不敢拿出来,因为这些人,是亡命之徒,这点,让罗淼很是憋屈! 只是,就算憋屈,他也不得不妥协。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爷的大事!” 罗淼摇摇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彭虎甩手又是一巴掌,不为其他,看着罗淼这幅样子就来气! 罗淼欲哭无泪。 他很想问,为什么呀? 可没人回答。 莫天问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并且,江黎杀了他的兄弟们,他想要报仇,可现在的江黎,跑的都没影了,罗淼还在思虑着如何跟彭虎交涉。 就在此刻。 彭虎身上的手机响起。 得到总舵发来的消息。 彭虎整个人都炸了,他惊呼道:“什么?总舵被端了,不留活口!” 彭虎怒了,他指着对面的洛云潇怒骂道:“混账,你就用这样的下作手段?” 彭虎的惊叫声很大,传入现场所有人的耳中。 虎门总舵被端,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彭虎显然有先入为主的理由,虎门找上风云会,对方暗地里端了总舵,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只是,暗地里使绊子,会不会手段太阴暗些。 这种方式,会让人唾弃的! 果然,听到彭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洛云潇身上,包括风云会的成员,目光里,有不解,也有鄙夷,很是复杂。 “妈的,你别血口喷人!” 听到彭虎的话,洛云潇气的吐血。 他何时派人去虎门总舵的? 况且,现在风云会哪有那么多精锐?! 彭虎的指责,无异于让他成为众矢之众,遍布冷眼。 身为一方老大,他的声望严重滑铁卢。 “哼,洛云潇,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的!” “给我打!” 枪声此起彼伏。 双方再次陷入死循环。 枪战开始后,虎门被分成三波人被隔开,而马云龙则在余多身边。 洛云潇则是放弃之前和谐共存的念头,起了杀意。 事实上,这些人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也就仗着点辈分嚣张。 他彭虎,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杀了马云龙,眼前的局面将不攻自破,到时候吞并虎门,又何必这般受气! 洛云潇眼睛一眯,立刻招来身边的小弟,对着他耳语。 小弟目光炯炯,一脸意外以及惊骇。 马元龙的身份可不简单,不仅仅是他的身价,而是他手上的人脉,这些年来马元龙能被称之为马爷,的确有自己的本事。 当年马家跟洛家是竞争关系,可现在,就算洛家晋升四大世家,也没把握彻底清理马家,能让虎门迅速在几个月间扩展到现有的规模,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你有意见?” 洛云潇眼睛一眯,冰冷道。 下属浑身一阵激灵,随即,他眼神闪烁,退了下去,暗地里,朝着马云龙的位置逼近! 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 交战还在继续。 不到三分钟,双方勉强站着的,也只剩下十几个人,浑身都是伤。 地面上都是血迹,很狼狈。 叶炜坤地处双方中央,这种场景刺疼他的双眼。 杀人的事情他不是没做过,只是,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达到现有的状态,值得么? 叶炜坤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别的黑手在运作。 陡然间,他想起当晚在东林酒家遇到的江黎。 江黎,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林酒家? 当时,按照陈一发的供述,他是参加一个同学会,可事实,真的如此? 霎时间,叶炜坤浑身冰冷。 洛云潇不知道,可他知道,江黎是阎罗殿的魁首,而现如今,整整几个月过去了,阎罗殿一点动作的没有,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如果说,他们的目标是彻底吃下风云会跟虎门的话,一切就可以解释的通。 只是……为什么要陷害他? 当真是细思极恐! 思量间,叶炜坤只见风云会这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逼近马元龙。 老爷子年纪大了,腿脚不是很灵活,还拿着拐杖,走都不平稳。 这边,洛云潇的意思是趁乱刺杀马云龙,彻底让双方乱起来,可叶炜坤知道,一旦马元龙死了,一切才会变的不可控,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风云会的杀手身材矮小,正好做一些隐秘的事情,而前方,刚好有一张钢板挡住马元龙的视线。 见小个子已经举起消音枪对准马元龙,叶炜坤二话不说,直接掏枪射击。 第304章 分寸 砰! 突兀的枪声响起。 可惜,就算叶炜坤反应再快,还是迟了一步。 噗嗤一声! 马元龙中弹倒地,奄奄一息。 他浑身发颤,嘴角变得青紫。 霎时间,全场死寂。 由于视觉落差。 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在叶炜坤身上,他们认为是叶炜坤开的枪,因为他的枪还举着没放。 目标就是马元龙。 这下,这锅就彻底无法摆脱了。 耳鸣目眩中,彭虎暴喝一声道:“叶炜坤,你特么找死!” 下一刻,虎门彻底被激怒,无视漫天飞射的子弹,一波人朝着马元龙的位置包围。 另一波人冲向叶炜坤。 叶炜坤咬牙,这个时候,他真的是彻底有冤说不出,在虎门众人没扑上来之前,匆匆闪入侧边的胡同,消失不见。 对马元龙的遭遇,洛云潇表示很满意。 不过,就算他有所宏图霸业,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先从这场风波中活下来。 已经,没多少人了…… 洛云潇嘴角闪过一抹弧度。 “杀!” 双方放下枪械,白刃上场! 这下,现场的死伤更加严重,此刻,周浩略显戏谑道:“该我们上场了!” 就算双方打的你死我活的时候。 阎罗殿强势入围,直接将双方人马冲的干干净净。 虎门风云会各自分裂,被包围,控制,接着阎罗殿开始补枪,几乎所有人,都没幸免。 到最后,只剩下双方一众高层。 彭虎浑身是血,扶着中枪的马元龙,脸色很是难看,前方是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人数虽不多,可相较于他们现在这些残兵败将,已经很强悍。 数把漆黑的枪械指着彭虎的脑门。 片刀齐刷刷对准他的脖颈。 彭虎咬着牙,不爽道:“你们特么的,到底是谁!” 当众被人拿枪刀指着,彭虎很没面子,很愤怒! “马爷,彭叔,久仰大名,一直以来,周某一直想要拜会,如今,总算是有了机会!” 人群开合。 一身黑衣的周浩出现在彭虎面前,语气轻佻,作辑道。 眼底的戏谑意味,很是浓郁。 “你是?” 虎门跟阎罗殿的斗争不算少。 可对于阎罗殿高层,虎门却是从未关注过,眼前的周浩,彭虎并不了解。 “阎罗殿,周浩!”周浩平静道。 仿佛现场的杀戮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过路人。 听到周浩的话,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更是一沉。 沉寂了数月之久的阎罗殿,再次出手了么? “这是风云会跟虎门的事情,阁下这样做,未免有些乘人之危吧?” 马元龙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刷白道。 这点,让周浩都惊叹连连,就算马元龙现在受伤垂死,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 这是一种时间堆积起来的威势,不是一般层面上的势! “不不不。” 周浩摆手道:“马爷似乎还不明白,这从来都不是风云会跟虎门双方的事情,你们可以斗,可却是介入阎罗殿的地盘,之前,有些事情要处理,不想跟你们追究,不过现在嘛……” 周浩冷笑连连,意味很明显。 对于之前双方侵占阎罗殿土地这件事,他要开始算账了! “周浩,你大爷的,你这是不道义,告诉我,叶炜坤的事情,是不是你陷害的!” 洛云潇咬牙切齿道。 周浩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整件事情变得明晰起来。 他早该想到的。 三号仓库事件后,洛云潇对阎罗殿的防范很强,可到了之后,阎罗殿节节败退,加上虎门的出现,让洛云潇进一步选择放下阎罗殿的监控。 现在看来,不论何时,情报总是最重要的,可笑的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阎罗殿新换的首领是谁,这何其憋屈! 周浩当然不会傻到直接承认是他刻意陷害叶炜坤。 而是淡漠道:“洛老大,我们的事情,一会再算,现在,我只想跟马爷谈笔生意。” 周浩的不屑让洛云潇更是恼怒。 可看着数把漆黑的枪械,洛云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马爷谈条件?小子,我劝你最好把我们都放了,否则,我虎门精锐尽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砰! 话音刚落,周浩顺手就是一枪,不偏不倚的击中余多的眉心,血浆飞溅,洒在墙壁上。 死不瞑目! 余多,只是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周浩一枪轰杀! 这,何其嚣张? 特别是,周浩居然在马爷面前动手,一点面子都不给,话又说回来了,马元龙现在算是落在周浩手里,就算他现在杀了马元龙,也不过一念之间,何来争议? 看着侧边飞溅的脑浆,罗淼很是恶心,差点没给吐出来, 毕竟,这些液体,全部都溅在他脸上,让他惊骇的是,眼前的男人,居然说杀就杀? 人命就跟韭菜一般,没有价值。 “嘴欠。” 周浩淡淡的吹了吹枪口,转身对着马元龙道:“马爷,我敬您是长辈,所以,不想用一些极端的手段来威胁你,还望,马爷懂点分寸。” 咔咔咔。 说着,阎罗殿众人压低枪口,对准现场众人,威胁意味明显。 分寸? 活这么些年来,马元龙还是第一次被人提醒到分寸。 这不仅仅是侮辱,更是对他的蔑视! 如果不是现在处于劣势,马元龙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马元龙深深的看了周浩一眼,良久,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受的笑容道:“年轻人,你很不错。” “多谢夸奖。” 马云龙气的脸色铁青,差点喷血而亡。 他面色阴沉道:“如何,我不答应呢?” “那虎门也没必要下来了,不是么?”周浩反问道。 这句话的意思马元龙懂了,总舵的事情,就是阎罗殿的手笔! 马元龙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顿了顿,他叹息一声道:“强中自有强中手,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什么条件,还请提出来吧。” 第305章 手刃 最终,马元龙选择妥协。 可以说余多的死毫无价值,也没有一点切实的利益,完全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若他向周浩妥协,那么彭虎,王毅这些人,将全都是牺牲品。 “我的条件是,虎门,并入阎罗殿,或者,我现在杀掉你,究竟是和平改编呢,还是血战到底呢,选择权,在马爷您手里,我不急的。” 周浩淡漠道。 听到周浩的话,马元龙闪过一抹释然,现在看来,最和谐的方式就是合并。 之前,他给过洛云潇机会,可对方不珍惜,非得兵戎相见。 马元龙一大把年纪,对打斗已经很不敢兴趣,他只想,要一个交代! 之所以会闹成现在的地步,完全是因为康为把他逼上梁山,不反也得反! 一时间,马元龙陷入沉思! 最好的方法是风云龙虎堂合并,可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但让他跟阎罗殿合作? 可能么? 马元龙自己是无所谓的,可这后面有牵扯到另一个家族,古家。 马家跟洛家都是古家的附属家族。 所以,不管谁执掌海天地下势力,对它都没影响。 而现在,古家一直处于按兵不动阶段,一旦发生触及到对方利益的事情,绝对会亲自出面调控,到时候,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 阎罗殿,绝不可能拥有跟古家叫板的实力! “你这是痴心妄想!” 洛云潇害怕了,周浩的目标很明确,吞并虎门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他风云会! 一旦虎门跟阎罗殿联合起来,风云会将更艰难。 内忧外患,王不久矣! 一旦真的这样,洛家的神坛,将会彻底落幕,他,也绝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周浩皱眉,直接让人把洛云潇嘴巴堵上,接着转身对着马元龙道:“如何?” 周浩的侮辱对洛云潇来说是奇耻大辱,差点让他发疯,特别是,一只臭袜子塞进他嘴里,洛云潇恶心的直翻白眼。 草! 洛云潇怒火中烧。 他堂堂风云会老大,这是多么大的耻辱啊! 心底,恨不得对着周浩千刀万剐! 马元龙捂着心口,咳嗽一声道:“虎门的存在,本就是对洛家的一种示威,若你需要,尽管拿去便可,我只要,你放过我身边的这些老将。” 这些人,毕竟跟了他多年,不能让他们折在这里。 “当然。” 周浩挥挥手,随即,虎门一众被人放开,不过,由于武器被缴,倒也没什么战斗力。 “马爷!” “马爷!” 不管是彭虎还是其他高层,泪眼婆娑。 万万没想到,马元龙这个时候还为他们考虑?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一行人,倍感涕零。 “不过……古家那边。” 这是马元龙的疑虑,一旦他倾泻资源,并入阎罗殿,古家那边,必定会出手调节,这根本不用想。 “这件事情,就不是马爷您该想的事情,您只要,安心养老便可。” 听到周浩的话,马元龙叹息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深邃。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处理完虎门的事情后,周浩随即转身,现在,他终于可以给他逝去的409个兄弟报仇。 就算过去半年。 三号仓库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他并不知道所有人的姓名,但每张脸,都历历在目。 王虎,周润,祁阳,李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洛云潇跟杜龙亭勾搭成奸,设的局! 如今,总算是可以手刃仇人。 周浩举枪。 不过当他看到洛云潇的面目后,陡然便的错愕起来,虽然很是严肃场合,但洛云潇嘴上的臭袜子让他有种想笑的冲动,周浩板着脸道:“谁干的?” “我。” 这个时候,一个梳着寸头的青年不好意思道。 “袜子该洗了,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馊味。” 周浩皱眉,一脸嫌弃的看着洛云潇,讥讽不已。 “知道啦,浩哥。” 青年一脸含蓄的点点头。 这让洛云潇有种想死的冲动,他不断挣扎着,嘴巴不断抽动,可越抽,袜子进的越深。 “洛云潇,你该值得庆幸,庆幸我让你多活了几个月!” 说罢,周奥的枪口直直对准洛云潇眉心。 霎时间,空气一片寂静,洛云潇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心底,泛起浓浓的恐惧! “住手,全都不许动,把枪放下!” 就在此刻,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现场出现十几辆红蓝交替的警车,将风云集团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是一位戴着防爆盾的特警兵官。 卧槽? 哪来的特警! 众人纷纷将目光汇聚在特警队身上,目光惊骇。 周浩也楞了,特警出现的太突兀,让他猝不及防,借助这个空挡,洛云潇目光一凝,随即,他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径直刺向周浩心口! 噗! 狭长的刀口淋漓。 一击未杀。 洛云潇果断弃刀而逃,很果断! 周浩甩手开出两枪。 其中一枪打在墙壁上,另一枪正中洛云潇小腿。 洛云潇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冷汗直流。 风雨上前,担忧道:“浩哥,您没事吧?” “没事。” 周浩目光阴冷道:“不要恋战,撤!” 这个时候黄玉明被下,市局那边都是林清明的人,一旦被抓,不好处理。 “明白!” 风掏出信号弹,放了一只,远处的接应人员一看,立刻发动早已准备好的豪华车队,直接开了进来,场面,异常浩大! 嗡嗡嗡! 引擎轰鸣声四起,浓烟并列。 借助浓烟,周浩等人迅速撤离,而特警队一拥而入,接连包抄。 fuck! 特警大队长周名义怒了。 特么的,不把他放在眼底? 都说了把枪放下,居然还敢开枪? 砰! 周名义率先鸣枪示警,接着下令道:“抓活的!” 阎罗殿撤退。 虎门跟风云会的人自然也想走,可没有武器跟交通工具,如何行走? 况且,马元龙现在还身中一枪,性命垂危。 自然经不住颠簸。 不多时,一身狼狈的洛云潇被抓,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很没面子。 而罗淼,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只是想追杀江黎,怎么会突兀的闯入三大势力的交涉地? 他想给莫天问打电话求助,却被特警当做是危险行为,直接一顿拳打脚踢,昏死过去。 第306章 血迹 众人被带上警车,而马元龙则在彭虎跟周名义的陪同下,前往医院。 按照周名义的意思,就是监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阎罗殿成员都逃,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特警队追了出去。 但最终收获并不算太好,一群车队进入郊区,清一色的选择坠崖自杀。 一群特警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数辆顶级豪车坠入悬崖下的深海之中,目瞪口呆。 在海警经历了长达三小时的跨海域搜索后,最终毫无踪迹,只能收队。 不过,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周名义很是激动。 郊区。 某私人区域,一处隐蔽的庄园里,树木郁郁青青。 庄园很大,很静谧。 似乎从未有人住过一般,可这柏油马路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庄园中央。 是一只喷泉,喷泉很美,水光艳丽。 水面深不见底,看不清撤,很快,几道黑影从池水里冒头,风雨两法王将嘴唇发紫的周浩从中拖出,急匆匆进入别墅。 谁也没想到,洛云潇的匕首上居然淬毒。 这,何其歹毒! 悬崖地下有暗格,看似车子冲了出去,实际上只是视角差异,他们并没有坠崖,而是通过暗格进入庄园。 江黎离开风云集团后,随即将林初绒送回海景别墅。 他在等消息。 很快,电话打了过来,江黎接起道:“如何?” 打电话的是风,他觉的有必要通知一下江黎,毕竟,周浩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接到风的通知。 江黎目光一寒,随即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黎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若光明正大的话,周浩受伤是他学艺不精,可洛云潇却用毒? 这个时候,若是洛云潇在他身边的话,江黎会生撕了他。 四天王对他来说,从曾经的敌人变成现在的挚友,兄弟,亲人。 这关系的每一次的变化,都是用血肉,用情义堆积起来的,毫无利益可言,对江黎来说,有时候,四天王比他自己都重要! “怎么?” 见江黎脸色有些阴沉,林初绒上前,捏着他的肩膀道:“发生什么事情!” “小事,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早点睡。” 江黎捏着她的小手轻吻,接着起身拿起风衣离开。 很快,外面闪过一抹明亮的车灯,转瞬即逝。 江黎离开一瞬间,林初绒心底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是落寞。 今天,她如同经历了一整个轮回,生与死,在她眼里,变得那么斑白。 好几次,她有种想要轻生的念头。 但都被她压制下来。 这种念头很可怕,几乎如同蚂蚁噬咬般折磨着她的身心。 其实,这个时候,她是需要江黎安慰的,可她也知道,江黎有正经事要做,怎么能把心思放在她这种儿女情长上? 江黎离开了,林初绒的心也空了。 海景别墅中的灯光熄灭。 卧室里,看着翩翩起舞的窗帘,她总有一种想要吊死的念头。 林初绒死死的咬着牙,扑在床上,拿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浑身颤抖着。 …… 一路上,江黎几乎将车速提到最高,连闯好几个红灯,直接开向郊区,等监控探头监控到时,江黎已经离开市区,速度达到一个极致后,交警都不会追。 直接贴条,罚单就行。 监控部门。 看着车尾熟悉的海a88888,年轻的警员嘴巴大张道:“我靠,又是你丫的?” 下午才引起一场重大事故,还敢出现? 警员掏出手机立刻给上级打电话:“喂,我是赵东东,发现海a88888的线索,重复一次 我是赵东东……” 很快,警车呼啸着,再次出现在法拉利车后 对此,江黎毫不在乎。 一个加速直接甩开后面尾随的车子。 可惜,天公不做美。 此刻,天空阴郁,乌云遮蔽月亮,一股凉风袭来,竟是下起了大雨。 渐渐的,雨幕彻底淹没整个城市,如同洗涤一般,清扫一切污秽,大雨倾盆,警车也不再追,全部收队,天空中,一道蔓延的闪电裂缝亮起,惊雷炸响! 啊! 一声尖叫声划破夜空的寂静! 海景别墅中,浑身狼狈的林初绒目光惊恐,紧紧的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喃喃自语:“江黎,江黎你在哪里?” 前方,飘洒着冰凉的雨滴,透过二楼阳台进入主卧。 哗啦啦。 滴答滴答的落水,如同冰冷的魔音,环顾在林初绒耳边。 渐渐的,地面上蔓延着冰冷的雨滴,向着林初绒身边流淌,如同一摊浓郁的血迹。 那么深,那么刺眼! 咔嚓! 又是一道雷霆炸响,林初绒尖叫一声,死死的捂着眼睛耳朵,蹲在地上战栗着。 …… 二十分钟后。 郊区,庄园,别墅中。 一群人再次聚集,不同于每次喝酒,这次,可谓是气氛凝重。 周浩被偷袭的事情传到各天王耳中。 一时间,不论是洛水也好,王浪也罢,亦或者是追查当年江河川信息的申豹,都来了。 为了保险起见,江黎还是一通电话打给崔尚明,让他有空过来一趟。 崔尚明当然有空,这些天他太闲了,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找江黎,这不,江黎主动来电,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当即,崔尚明的直升机编队连夜起飞,从隔壁的城市飞回海天。 江黎来到现场时,洛水正在用火烤着一把刀子,准备剜去周浩手臂部位的血肉。 毒素已经深深的蔓延至血肉中,如果不切除的话,恐怕会横生变故。 不过,索性毒性蔓延的慢,只保持在局部的区域,不需要截肢,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见江黎出现在别墅里,周浩一脸羞愧道:“大哥,真是抱歉,我把事情搞砸了。” 原本弄死洛云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是他一个犹豫间,被对方钻了空子,居然搞出这么多事,着实不应该呀。 “就算是一只蚂蚁,也有咬你一口的能力,耗子,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大有人在,切不可眼高手低,否则下次,就不是割肉这么简单了。”江黎说道。 “我明白!”周浩道。 话音刚落,落水手臂一挑,整个匕首迅速划过周浩的手臂,切开一层薄薄的血膜。 第307章 标本 “嘶!” 周浩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面部的表情都变的异常精彩。 “活该。” 落水没好气道,话这么说,眼底的关心还是很重。 毕竟,四天王相处的时间很长,出啦以后更是各自扶持,落水能轻易在海天站稳跟脚,也少不了周浩的帮衬。 “哈哈哈,妹妹笑你呢!” 王浪嬉笑道,眼底尽是戏谑,毕竟,能让他们受伤的情况,当真不多。 周浩闭上双眼,一脸生无可恋。 洛水跟江黎笑他也就算了,你王浪要点逼脸行不? 上次沉岛一役,也不知道是谁把你带回来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周浩很不爽。 江黎随即上前,探了探他的脉象,接着掏出银针,刺入,用三根针汇聚在周浩伤口处,很快,又是一股黑血流出,直到彻底流尽,江黎才收针道:“可以了!” “这就好了?” “大哥,要不你再看看吧,万一呢……”周浩也不是怕死,只是单纯觉得太简单了,落水都动刀子了,江黎就这么扎两下就完了? 那洛水这一刀,有什么意义?! “你闲好的快?” 江黎皱眉,周浩连忙摆手,他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开口,落水已经拿酒精浇了上去,直接拿着纱布包扎起来。 打结的时候,故意用了一股力道。 显然是在鄙视他。 “……” 要不要这么暴力? “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养伤吧,风云会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其他的,你也别管了!” 江黎淡漠道。 还是那句话,动他可以,动他的兄弟,不行! 其实。 看在他跟洛家有些交易的份上,他可以让洛云潇多活些日子。 可现在,不整死他,他就不姓江! “不要啊大哥,我只是轻微的伤势,不打紧!” 周浩面露难色,有些祈求道。 这种为兄弟报仇的局势,他怎么可以不参加呢! 这样,如何对的起死去的409位弟兄。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江黎的话如同御令一般,彻底让周浩死心。 此刻,天空大雨瓢泼,由于雨幕遮蔽视线,崔尚明到来的速度要慢的很多,不过他还是在半小时之后赶了过来,郊区离隔壁城市近,倒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夜雨,崔尚明直升机差点翻车,索性驾驶员技艺高超,否则他怕是…… 不过,这些崔尚明可没脸提。 崔尚明的作用很是明显,基本上像周浩这种外科调理,全靠他来。 江黎只治本,不治标。 在等候崔尚明的途中。 四天王相互交换了情报,首先,是王浪这边,这些天里,着手推进跟新林氏的合作。 力求将新林氏打造成海天市驰名品牌。 这也是林杉的愿景。 至于申豹,则是在追查当初江河川车祸时那些名单上的人员。 效果可观,一一排除下,总会找到当初动枪的那个。 反观洛水,则是一直研究致和诊所的事件,力求从数据库中得到突破,不过,沈佳伟的发现,至少让她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就是林清明。 而周浩,则是着手推进风云会这件事。 四天王之间如同一张大网,环环相扣,严密缝合! 不过,现在周浩受了公伤,清扫风云会的事件,也就落在江黎身上。 没多久,崔尚明来了,很是热情,脸上布满雨水,尽是有些狼狈,见到江黎,崔尚明一脸热情的上前迎接,上次之后,他倒是许久未见江黎。 再见面,自然是惦记着江黎身上的鬼门十三针。 不过,崔尚明从古韵涵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鬼门十三针可以说是一种形,不如说是一种意,若是没有九枢九阙做配合,根本无用。 所以,很早之前,崔尚明就已经放弃。 不过,就算得不到江黎的真传,学点皮毛也是好的。 学海无涯,不是么? 重点是,这可是鬼门十三针,鬼门圣手古洛凡的传承! 但凡他学点皮毛,出去也能吹几天,也不枉费他神医之名,崔尚明的巴结江黎看在眼里,不过,他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鬼门十三针重在修心。 而非医术。 所以,崔尚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错的,谈何容易。 “对了,师傅,九月中旬有个中医学术交流大赛,您要一起参加么?”崔尚明小心问道。 当然,这是他在别人面前夸下海口,这种时候,崔尚明也没脸点名,而是小心试探着。 江黎沉思片刻。 原本这种场合他不屑。 不过既然崔尚明提出来了,就当给他一个面子,江黎道:“若我意外的话,走一趟也好。” 听到江黎的话。 崔尚明激动的要死,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了然于胸,江黎一定会答应的表情。 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脸呢! 见江黎答应,崔尚明也没在多说,而是让人搬来专业仪器给周浩检查身体,不是他不相信江黎的医术,而是毒素这种东西,检查的越仔细越好,以防不测。 见江黎等人再次交谈起来 崔尚明也没在打扰,知道这些人正事要商议。 半小时后。 对风云会的计策基本商讨完毕。 “黎大哥,时间有些晚了,现在还下着雨呢,要不还是留下来休息吧。” 洛水提议道。 咔嚓。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雷霆蔓延数十万里,自天穹亮起。 闪电? 下雨? 一时间,江黎心口紧绷,之前由于太过担心周浩的安危,却是没注意。 眼下的场景,不正是林初绒最绝望的那天么! 一时间,江黎心急如焚,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他谢绝了洛水的提议,接着对崔尚明道,借你直升机用用,说完就急匆匆起身离开,临走时,他随手将身上的法拉利钥匙丢给王浪道:“换一下防弹玻璃,把车牌注销,再换一个。” “师傅,你先等等。” 崔尚明气喘吁吁的追出来时,江黎已经一把扯下飞行员直接操纵摇杆起飞。 第308章 诱惑 直升机冲进雨幕中,消失不见。 飞行员一脸懵逼,恍然无措的站立在原地,这是……打劫? 见崔尚明跑出来,飞行员欲哭无泪,倾诉道:“崔神医,这人,抢走了您的座驾!” 飞行员很委屈。 崔尚明的上任飞行员年纪到了,主动离职,他才上位多久? 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故,着实不应该呀! “你妹,什么叫抢,这叫孝敬,孝敬你懂么!”崔尚明指着飞行员破口大骂,很是不满。 江黎能征用他的座驾,这是十世修来的福分,这些年来,崔尚明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都有,照样眼高手低,唯独对江黎,他很尊敬。 也许,是因为江黎是鬼门“传入”的缘故吧。 回想当年,往事悠悠。 崔尚明叹息一声,眼底尽是沧桑。 孝敬? 飞行员一脸懵逼,这话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那小子是你爹么,你需要孝敬他! 崔尚明双目失神,幽幽的看着远去的直升机,不在言语。 原本,他跑出来只是为了提醒江黎,注意安全,不过现在似乎也没必要了…… 按照江黎的意思。 率先要把被周名义抓进去的阎罗殿底层套出来。 本质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编外人员,没有什么主见,甚至还有不少人是花钱雇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听有豪车开,谁会拒绝? 对阎罗殿来说,损失不大,反观风云虎门双方,真可谓是损失惨重。 江黎的意思是,先找到叶炜坤,具体再安排。 不过,阎罗殿推进海天一统的局势,却是再也难以停止,时间的巨轮,缓缓碾压而过。 夜空里。 闪电明亮,一道道尖锐的雷鸣入耳,格外烦躁。 夜里开直升机本就危险,加上雨夜跟雷电,好几次,闪电都差点劈中江黎,不过都被他尽数躲避,这个时候 高超的架势技术便显得得心应手。 尽管江黎速度很快,但还是用了将近15分钟的时间,才回到海景别墅。 直升机悬停之后,江黎跳下飞机,急匆匆跑进二楼。 夜,变得明亮如该白昼。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人,江黎心口巨震。 “血,好多的血,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走!” 她的意识似乎陷入模糊之中,一方面,她害怕江黎的靠近,另一方面,她有怕失去什么,一直抱着一个小小的抱枕,死不松手。 这一幕给了江黎很大的震动,原以为,林初绒已经很坚强了,可他错了,错的离谱,不管她表现的如何自信,本质上,她始终是一个女人,一个受过伤的女人。 这种噩梦,怎会让她独自承受? 这一刻,江黎从未有如此鄙夷过自己,他,让她再次受伤了! “初初,是我,我在,你别怕,别怕!” 江黎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企图让她平静下来。 林初绒脸色苍白。 她根本就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很是抗拒。 林初绒在挣扎,在反抗。 意识不清。 很是混乱,小手扑打着江黎的胸膛,很是抗拒。 “初初!” 江黎心底闪过一抹无助。 若是平时,林初绒根本不会抗拒他的接近,可现在,他有些害怕。 怕她出事。 “滚,走开!” 林初绒泪眼婆娑,眼底尽是灰败与无助,似乎,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黎苦笑。 当初那件事情,虽然不是他有意的,却是横在两人面前的一道鸿沟,难以逾越。 就算两人感情升华。 可有些事情,不是情感的主场,而是情绪,是态度,是过去,是曾经的遗憾! 他始终,是负了她的。 见林初绒抗拒严重,江黎直接捧起林初绒的脸,亲了上去。 霎时间,世界陡然安静了几分。 林初绒有几分懵懂跟无知,无意识的注视着江黎,面露阴暗,与——厌恶。 这种颜神让江黎很不舒服。 从未想过,林初绒会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浑身浸湿的江黎,如同淋血一般,格外渗人,他就像是……一个魔鬼! 对,魔鬼! 这一刻,林初绒内心深处无边的恨意再次被激发。 为什么,为什么江黎要夺走她的一切,她不要,不要被妥协,不要被压迫。 “不要……唔!” 林初绒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阻挡江黎,却毫无办法,她凭借本能,狠狠地咬下去。 血液自口腔中化开,很浓郁。 江黎原本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林初绒分神,不再关注环境的恶化,可林初绒的反抗,却让他生出一种挫败感,以及,不满。 似乎是带有惩罚的意味,原本只是浅尝即刻,可渐渐地,江黎根本控制不住, 眼前的林初绒,不管什么状态,楚楚可怜也好,高不可攀也罢,亦或者是冰冷刺骨,还是热情似火,对江黎来说,是抗拒不了的诱惑。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总是他眼中的焦点。 就这样,双方又是反抗,又是挣扎,最终滚到床上。 渐渐地,在斗争中,两人的衣服迅速剥离,最终,干柴烈火,床体陷了陷。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切都变了味。 本来,江黎是想让她平静下来,可现在……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林初绒,江黎紧急刹车,猛然后退一步。 他在干什么? 江黎甩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诚然,现在他可以睡了林初绒,可等她醒后,该如何面对她? 什么时候,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不在乎她的感受了! 此刻的林初绒,一丝不挂,玉体横陈,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皮肤都是水嫩的。 江黎缓缓起身。 捡起地上的大衣,江黎裹住让他无法拒绝的躯体,刺在她睡穴部位。 接着他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等江黎再次出现在卧室时,林初绒已经陷入熟睡,很平静,呼吸平稳。 第309章 卑微 不知何时。 风雨已然停止,屋檐滴落着露水,滴答滴答,很好听。 江黎抱起林初绒放进浴缸。 沐浴着温热的水汽,洗涤她的身体,江黎这才发现,林初绒身上有很多擦伤,他无奈笑笑。 当真是让人无奈的丫头。 重新把她带回房间后,江黎找来医疗箱,拿出酒精在她受伤的地方擦拭着。 “痛。” 睡梦中的林初绒咬着下唇,眉头紧皱。 伤口清理不算太和谐。 林初绒身体战栗着,整个腰部都躬了起来,她玉足紧绷,微微喘息着。 折腾到半夜,两人总算睡下,林初绒嘴角划起浅浅的弧度,似乎并没有做噩梦,如此便好。 江黎欣慰一笑,随即转身。 可就在他刚想离开时,一只柔软的手臂拉住他的手掌,林初绒略有些怯伐的声音响起:“别走,不要离开我~” 语气,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小心翼翼。 一瞬间,江黎整个人的心都化了,他曾经冰冷无情,那是因为眼前的女人不在。 他愿为她,倾尽所有。 江黎没有离开,而是转身静静地望着她的素颜,侧身躺在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吻着她的眉心,柔声道:“别担心,我在。” 这一觉。 林初绒睡的很安稳,特别是,江黎的怀抱很是温暖。 …… 次日。 雨过天晴,又值一个周末。 林初绒是被一声喧杂的门铃声惊醒的,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飚,林初绒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居然已经十点了?! 楞神片刻。 看着身边空无一人的干整床面,心底闪过一抹惆怅。 江黎,昨晚回来过吧? 就算记忆很模糊,她也能想起一些片段,林初绒脸色很烧,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黎,就算,之前两人也坦诚相待过很多次,但都有度,不会太过分。 昨晚……真的是。 看着身上光溜溜的,林初绒思维停顿了那么一秒,接着立刻裹着被单,拉开衣橱的大门,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门铃还在响,这个时候谁会来? 也不知道江黎还在不在。 林初绒很是尴尬,好不容易整理完毕,等她匆匆忙忙跑出去时。 江黎已经打开客厅的大门,邀请林杉夫妇走进来,接过林杉提着的礼品,道:“爸,妈,里面请!” “别了,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这些孩子,也不分个轻重,一直打电话不接,也只能亲自上门。”张紫琼一脸责备道。 她来呢,是为了接林初绒去亲戚家。 自上次林初绒的事情被全网洗白后,张紫琼对江黎的态度就变的更加和谐。 江黎很是尴尬。 随即解释,为了让林初绒多休息一会,江黎一苏醒就把她的手机关机。 没想到却是错过了林杉夫妇的电话。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知道没轻没重,晚上得睡白天得起,赖着床算怎么回事?” 张紫琼看了看跑出来的林初绒,略带深意道。 听到江黎的话,又看着一脸了然于胸的张紫琼,林初绒很想反驳,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看到林杉无奈的目光,林初绒不知所措。 怎么了? 她漫不经心的透过一旁的平面镜,注视着自己,缺见脖子上平白多出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淡红,有些发紫,却是一点痛觉都没有。 啊! 下一刻,林初绒尖叫一声,急匆匆的跑进卫生间,脸都红的要滴出血来,很是燥热。 这…… 完了,脸都要丢尽了! 昨晚,江黎明明给她洗过澡了,怎么会? 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林初绒心里大写的问号,可惜,没人告诉她。 良久,林初绒开始清理身上的痕迹,这个时候,张紫琼敲响卫生间的大门:“初初,还在么,都快二十分钟了,别让你外公等着急了。” “我知道了,妈。” 半晌,林初绒拉开卫生间的玻璃门,脸色红扑扑的。 见到张紫琼,林初绒又羞又恼,张紫琼拉着林初绒的手道:“行了,多大的人了,现在还害羞呀,你长大了,初初。” 张紫琼这么一说,林初绒更尴尬。 若是只有她跟江黎还好,可林杉夫妇一来,感觉好尴尬。 客厅里。 林杉正在跟江黎商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海城。 海城是隔壁一家发展前途不错的城市,比海天市次了一点。 而张紫琼的娘家就在海城距离海天很近的乡镇上,当年,两人是自由恋爱,因为林杉的身份,老家对这一家子格外喜欢,可自从林初绒的事情发生后。 对方直接跟张紫琼断绝往来。 称没她这个女儿,至于林初绒这个外孙女,更是不承认。 他们认为,林初绒是个不要脸的婊子,更是丢人现眼的玩意,不配得到他们的认可。 前些天林初绒洗白。 加上林杉在事业上一飞冲天,这些人再次生出了巴结的念头。 有时候,这就是现实。 张紫琼不怪他们,怪就怪这无情的舆论风波,有时候,真能耗死个人! “我们来呢,是问问你的意见。”林杉道。 听到林杉的话,江黎笑了笑,老丈人在这件事情上来问他,这本身就是一种重视。 不管他去不去。 都是对他的抬举。 林杉直言,由于江黎的过去,或许,对方会对他有些不满。 “不了,初初跟爸妈过去吧,既然对方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招黑不是么?” 江黎直接拒绝。 一来,他得过去的确挺招黑的。 二来,洛云潇虽然进去了,不过以洛家的人脉,迟早得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间,他还不能离开海天市。 所以,只能对林初绒说抱歉。 不过,保险起见,暗中,江黎还是派一些人马跟着林杉一家,以防不测。 “这次需要半个月的时候,正好,我也要去开拓海城的市场,小江,林氏的事情,你多帮衬帮衬。”点点头,林杉没在强求,张紫琼家是什么样子,他懂。 他当年就没少被刁难过。 如今江黎不去,也省的麻烦。 第310章 警告 “他什么都不懂,你让他帮衬什么?”林初绒疑惑道。 眼底,有些失落。 江黎,他不去么? 原本她还是很期待的,不过,现在完全成了走一遍流程。 毕竟,她这个外公严格意义上讲还不如林开山。 林杉笑笑,没有回答。 江黎却是捏捏她的鼻子道:“去了那边,听爸妈的话,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知道啦。” 林初绒撇撇嘴。 不多时,林忠上前,接过林初绒收拾起来的行李,随即离开。 …… 林初绒一家前往海城,江黎还真有些不习惯。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林初绒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江黎还真有些无聊。 重点是,每天都在想她,早知道,他就跟林杉一家一起去了,不过,风云会的事情还没解决,暂时,他不想轻举妄动,否则,一旦他离开海天的途中,双方发难,就不好办了。 毕竟,现在的周浩,只是个废人,除了养着,还得养着。 要说让江黎闲下来是不可能的,这边事情一大堆,做都做不完,下午的时候,他让林若去市局把几天前因为风云集团街头飘移被抓的几个底层保释出来。 这些人本身就没罪,最多是妨碍公务拘留几天,就算韩衡不出面,也迟早得放出来。 只不过是时间差减少了。 市局外,十几个青年倍感涕零的对着林若握手,不断感谢着。 林若没有废话,该给钱的给钱,该算账的算账,很快,这些替死鬼满载而归,离开现场。 这些人只是傀儡,仅此而已。 阎罗殿这边很简单,而洛云潇正是直接动用洛家的力量向林清明施压! 林清明虽然大权在握,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打工的。 在有权利能低得上四大家族之一的的洛家,所以,基本上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在洛云潇被抓的当天就被放了出来,只是,一连一个星期,洛云潇却是再未露面,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其实。 他是没脸见人。 堂堂风云会老大,不仅被抓,还被人在嘴里塞了臭袜子,能忍?! 当日一事,基本上都传遍整个地下圈子里,这,何其尴尬? 另一方面,也有养伤的嫌疑,毕竟,洛云潇被周浩一枪打中小腿,不可能那么快恢复。 总之,他在养精蓄锐! 至于马元龙这边,由于情况特殊,马元龙祝愿的消息被封锁,由周名义统一调配,并且,由于虎门高层被抓,事实上,已经是名存实亡。 而在彭虎,马元龙等人被抓后,阎罗殿迅速抢占双方地盘。 等洛云潇出来的时候,格局已定,他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气的发抖。 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优势,也在这一战过后,付之东流。 市区,一套别墅里,洛云潇咬着牙,看着给他拆线的医师道:“小李,怎么样,不会有后遗症吧。” 洛云潇抽气道。 如果周浩现在在这里的话,他恨不得一刀剐了对方。 事实上,自阎罗殿出现在公众目光里开始,洛云潇一直都没把阎罗殿放在眼里,初期对方发展的时候根本没抵制,而是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风云龙虎堂的内斗上。 如果当年分出点入手直接荡平阎罗殿。 那还有现在的一幕? 洛云潇悔不当初,可后悔也没用,自己的选择,含泪也要坚持下去。 “不会。” 小李本名李好,是洛云潇的私人医师。 李好真实年纪在三十五岁,可在洛云潇面前,根本不敢倚老卖老,久而久之,便有了小李的称呼,李好也不感到尴尬,毕竟,在他看来,能给洛云潇做事,这可是莫大的恩惠。 听到李好的话,洛云潇就放心了,只要他得身体不出问题,再战两年也不成问题。 “洛小姐求见。” 别墅大门开启,一个女佣模样的侍女上前道。 “快快有请!” 洛云潇目光一变,立刻起身躬身道。 小姑能来,洛云潇很是意外。 别人他可以不敬,可洛风烟不同,洛云潇自小就是洛风烟一手带大的,他父亲洛风崖根本不管,对洛云潇来说,洛风烟亦师亦母,情感很是复杂。 “小姑,您怎么来了?” 一向冷漠的洛云潇,在洛风烟面前,如同一个孩子般兴奋。 只是,洛风烟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一般,彻底浇在他身上。 “我是来警告你的,我不管你拿风云会做什么,但是,唯独有一点,别动阎罗殿!” 为什么? 洛云潇不解,不过一个阎罗殿,为何动不得,他洛家之所以能存续到现在,除了古家的庇护以外,更多的是有风云会坐镇。 虎门事件告诉洛云潇一个道理,若是不先下手为强扫了阎罗殿,风云会危矣,洛家危矣! 而现在,洛风烟居然让他不要动阎罗殿? 为什么? “除非,你想让洛家成为过去式!” 面对洛云潇意外的目光,洛风烟平静道。 可不管洛云潇再怎么追问她,洛风烟只口不提,最终,洛风烟目光有些叹息道:“小云,这次事情,希望你能长点心,不要给家族添乱。” 说完,洛风烟就走了。 看着洛风烟远去的背影,洛云潇双拳捏的死死的,很是愤怒。 就连,洛风烟都不相信他? 想灭杀阎罗殿,只需要他动动手指头的功夫,不是么? 这一刻,洛云潇心底的阴霾彻底浮现。 “来人,立刻给我找到叶炜坤,马上!” 他不相信,阎罗殿的出现叶炜坤不知情,早年,叶炜坤就跟周浩私教不错,双方虽属于不同的阵营,可也一起喝过酒,嫖过妞。 对于阎罗殿。 叶炜坤一定知道些什么。 三方人马开始寻找叶炜坤的踪迹跟下落,有阎罗殿,有虎门,也有风云会。 而此刻的叶炜坤,正躲在暗地里,注视着外界的动向。 第311章 赢樊 医院。 重症监护市。 马元龙一身病服,静静躺在病床上,吹着呼吸机。 一旁的电子仪器上,脉象还算平稳。 侧边,周名义昼夜不离的守在病床前,一步不离。 周名义激动坏了。 这可是马元龙啊,道上人称马爷,市局里a级档案封存的存在,居然被他给白嫖了,到现在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要说,也多亏了江黎的飙车事故,才会让周名义捡了现成的便宜。 原本,周名义只是在路上巡视,突然就接到交警那边的通知,说什么路上缺人,不好处理,让他过去帮帮忙,周名义还寻思着他堂堂特警队长,帮忙抓飙车族? 这不是大材小用是什么? 不过,结果当真是让他欣喜若狂,太值了! 但说这风云会跟虎门的首脑,这得至少二等功吧! 一时间,周名义走到单位里都是扬眉吐气的,说不定呀,还没准能跳一级呢,到时候,不到三十五岁的副级干部,多爽,重点是,黄玉明被调查后,很多职位连带着下架。 他有很大的概率更上一层楼。 这么想着,周名义笑的哈喇子都快流到衣服上。 “年轻人,不切实际的想法千万别有,否则,伤人伤己。”马元龙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道:“我要见你的上级。” 噗! 听到马元龙的话,周名义笑了,他道:“我说马爷,我知道您老有牌面,不过不好意思,这里是医院,而我,是来监视你的,所以,你没资格要求我任何事。” 没资格? 马元龙笑的阴沉,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论他。 马元龙道:“年轻人,老夫也只是个受害者,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当时更是途径风云集团,你现在的行为,是非法拘禁,法律上,我可以告你!” “哼。” 周名义不屑一顾。 现在,没有人知道马元龙在医院,虎门不知道,市局不知道,所以,没有意外! “小伙子,我很期待,给你上一课!”马元龙面色阴寒。 “哈哈哈。” “老头,你别坑我,实际上呢,别人当你是前辈,我也不这么想,你我,是对立的,正邪不两立,还是等着判几年吧。”周名义不屑一顾。 若说,马元龙最后的价值是什么? 无非是能给他带来一丝荣誉,仅此而已,其实,他什么也不是。 咔嚓。 话音刚落。 特护病房的大门猛的被对方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上头派下来的专员刘东方,现在的代理局长,还有海天经济开放区区长林清明,另一位,是一位唐装老者。 老者的衣装是艳丽的枣红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 “赢老。” 病床上,马元龙颔首作辑。 其实,马元龙最重要的资本不是有多少钱,而是他得人脉。 基本上老一辈的一批人都得给他面子,而着其中,也包括林清明的顶头上司。 “马爷,数年不见,没想到,您老重出江湖,如此狼狈,当真是唏嘘!” 老者目光轻佻,笑意绵绵。 马元龙一脸羞愧:“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实话,被人打了一枪,当真是他的耻辱,那个,叫豹子的晚辈,当真是好胆! 老者轻笑一声,随即挥挥手,叫上来两个律师装束的年轻人,接着对着周名义道:“小周是吧,你很不错。” 听到老者的话,周名义眉头一皱,暗道一声,这老头真是奇怪,这种事情他自己回不知道,还用你说? 谁不知道他周名义样貌塞潘安,长相堪比郭富城,用不错来评价,都是谦虚的。 周名义露出一副你很上道的表情,嘴角早已经弯成麻花。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老者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阴狠道:“不过,马爷是什么身份,岂能被你软禁?!” “现在,立刻给马爷道歉!” 听到老者的话,周名义的脸色立刻变的阴沉起来。 老东西,给你脸了?!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堂堂特警大队队长,什么时候轮的到一个老东西来教育! “这位是?” 周名义皱眉,略有些烦躁。 “海天市办公委员会主任兼书记,赢樊。” 刘东方说道,眼底尽是崇拜的光芒,他能有今天,都是赢樊一手提拔起来的。 噗! 周名义嘴角一抽,差点没栽倒在地。 赢樊? 书记? 主任也就是说,这老东西是海天市第一梯队的管理者! 霎时间,周名义浑身冰凉。 “咕噜噜。” 尼玛,随随便便进来一个都是大人物?! 周名义懵了,腿脚都站不稳,下一刻,还是林清明咳嗽一声道:“还愣住干什么,道歉!” 周名义并不认识刘东方跟赢樊,可林清明他熟悉呀。 能得罪? 一时间,周名义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道歉就不必了,年轻人嘛,总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把,跪下来给我磕个响头,老夫可以当没发生果,既往不咎……”马元龙看似大度,实则很是阴郁。 原本听到他得前半句,周名义差点就跪下来感恩戴德,可马元龙的后半句,直接让周名义坠入深渊,浑身冰冷。 “我……马爷,赢主任,林先生,对不起。”周名义双腿一软,直接栽倒下去,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还要屁的升职,能保住现在的铁饭碗就不错了,还想吃肉? 做梦吧! 周名义不断磕头道歉。 “不够虔诚。” 马元龙淡漠道。 哈? 周名义疑惑,下一刻,几个黑西装直接上前,抓住周名义的脑袋就往地上砸。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过后,周名义已经是眼冒金星,额头都是血迹,浑身酸痛无力,差点被砸死。 “滚吧。” 赢樊淡漠道。 周名义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连滚带爬的逃离医院。 第312章 争分 “马爷,您见笑!” 赢樊略带歉意道。 接到虎门的通知,赢樊立刻动员,让林清明调查马元龙的事件。 索性没出什么大事,否则就有些难办。 赢樊等人也没待多久,问候马元龙少许后,直接挥手告别,离开特护病房。 赢樊走后,被放出来的彭虎上前道:“马爷,我已经着手让人去寻找叶炜坤,这小子想杀您,我不会放过他的!” “不必,要杀我的人不是他,此人,不必理会。” 马元龙很清楚,当时叶炜坤是想救他的,不过迟了一步,所以,他相信叶炜坤不会杀康为,不为什么,就是感觉,这种血性的后生,不多见。 “这……” 彭虎很意外。 不过既然是马元龙的意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一个电话打给手下,让对方去安排。 “那,阎罗殿那边。” 彭虎不爽道,若非阎罗殿强势入局,说不定他们早就剿灭风云会了,何必如此憋屈。 “等。” 马元龙不清不淡,不急不躁道。 阎罗殿既然想吞并虎门,就绝对有后续动作,不急。 想吞虎门,也得看他有没有这样的资格。 医院外。 小径前,碧绿的青草石阶,三人不紧不慢的行走着,赢樊目光冰冷的盯着林清明,怒斥道:“废物东西,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看似马元龙的人找上门,实则却是他的监管不力。 身为马元龙多年的好友,这件事情就是他的耻辱。 听到赢樊的话,林清明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 “立刻,马上把你儿子的那件破事处理掉,如果七天之内这件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我亲自来料理!”赢樊的话让林清明倒退三步,很是震撼。 如果让赢樊来处理的话。 林凡,必死无疑。 霎时间,林清明寒毛倒竖,他立刻躬身道:“赢老,请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哼。” 街头,一辆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靠。 刘东方弯腰打开车门,将赢樊送进车,车子很快离开,直到半分钟候,林清明依旧保持着原有的状态,浑身僵硬,直到四周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路人指指点点。 林清明才起身打了一个电话,叫司机来接。 以他现在的曝光度,很危险。 林清明匆匆逃离。 七天时间,争分夺秒! 否则,不说是林凡,就连他也会彻底被赢樊放弃。 年轻的时候,赢樊是海天市的一把手,权高位重,这些年来,一直想方设法的扶持一些人,给自己牟利,最后,光荣退居二线,淡化在公众视线里,不过,他的风评很高。 而林清明,就是他培养的一种傀儡。 亦或者,两人是互惠互利,而林清明的作用,就是给赢樊做一些他手伸不到的地方。 …… 不过,林凡的事情,当真是让林清明猝不及防。 一时间,他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总不能内死自己亲儿子吧? “那个人,好像林先生?” 街头,有人看着轿车远去的背影,面露考究。 “别想了,怎么可能呢!” 另一人嗤笑一声,这可是顶级豪华轿车,林清明多拮据,怎么可能开的起这个? 那人摇摇头,不再关注。 可能吧……是他看错了。 半小时后,林清明走进街角一处隐蔽的宾馆中,见到了被藏的严严实实的林凡。 此刻的林凡,浑身布满伤痕,精神极度颓废。 见林清明出现,林凡一把鼻涕一把泪,激动道:“父亲,您终于来看我了,父亲,杀了江黎,给我杀了江黎啊!” 听到林凡的话,林清明心底就一阵烦躁。 妈的。 要不是这小子当时心生歹意,至于么? 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现在搞得不上不下的,怪谁。 林清明越想越气,又响起被赢樊训斥的这件事,别提多难受。 随即,林清明一巴掌抽了上去,直接把林凡给打懵了,林凡不可思议的捂着脸,无神道:“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 林凡质问道。 眼睛通红,如同想杀人一般。 “混账东西,若不是你私自做主,哪有现在的风险,打的就是你。” 说罢,林清明又是一顿噼里啪啦。 原本林凡还有反抗的,可渐渐地,他得声息弱了下去,最后化为哭泣,不断哀嚎着。 打着打着,林清明心酸不已。 林凡一哭,他真的是什么脾气都没了,在不上道,也始终是自己的儿子。 当年,也成为海天3a运动员,他也为此高兴过,不是么? 林清明从小就苦,小时候住在山沟沟里 时常被人欺负,后来,他励志要做人上人,才有了现在的林清明,林凡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这也让林清明对林凡更是愧疚。 久而久之,什么事情都依着他。 林凡有今天,跟他的教育方式有关,怪的了谁?!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林凡哭道。 唉。 林清明叹息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就在他沉默途中,电话声突然想起,打破宁静,林清明走出房间,道:“莫兄?” “老弟啊,有件事情请你帮帮忙啊。” “老兄尽管直言。” 莫天问随即将罗淼的事情告诉他,语气有些羞愧,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太好听。 重点是,他派出去的人,连对方人都没追到,就被市局抓了进入? 多丢人! 至少,在林清明面前,他都没脸交涉。 “小事,我马上给你处理。” “对了,你说,你派人对江黎下手了,情况如何……” 对这件事情,林清明很是感兴趣。 双方随即讨论起来。 挂断电话。 林清明目光游离,思维飞速运转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这些人都一起诛杀? 在林清明一条短信下,罗淼被人放出市局。 在见到天日,罗淼心底泛起一股无边的沧桑感,这几天来,他经历了孤独。 罗淼刚出来没多久,街头立刻出现一辆车子,司机摇下车窗道:“淼哥,莫先生有请。” 罗淼目光阴郁,随即上车。 第313章 洗牌 车子驶入夜色。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些天来,海天格局再次发生剧变,三方势力分布再次洗牌。 阎罗殿向北进军,吞并了双方很多产业,并且一鼓作气,正在酝酿大招。 风云会跟虎门能同意? 显然是不能的,不过因为上次事件,市局盯的紧,他们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这看似平静的海天,实则暗流涌动,三方势力调兵遣将,准备着最后的决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战过后,海天地下势力的格局,将彻底告破。 风云会这边,风云堂再出精锐,王战,朱霖等新进高层。 虎门老将褪去,除了彭虎之外,再无其他摆的上面的。 不过,光凭马元龙的人脉,这些不成问题。 并且,三方会战之前最重要的一个节点是,整个海天市都掀起一股寻找叶炜坤的风气。 叶炜坤上次跑了,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线范围内,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别人暗杀,身死不知,不过,这些都是暇想,真实情况如何,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相比于三方势力的着急,江黎反倒是很舒心,小日子很是平淡。 阎罗殿的事情,有韩衡跟林若操心,他其实没必要参与太多,不是么? 这些天来。 林初绒在海城市的时光还算不错。 毕竟,没有别人的唾沫星子,没有指指点点,她是真正的做了一回“真我”。 就好比旅行的行人一般,一有空就跟江黎聊天,拍照片。 林初绒的拍摄手法很奇怪。 每一张照片上,都有着大量的留白,很突兀,不过美感依在。 “为什么要拍这种照片?” “因为,我给你留了位置呀。” 这句话切切实实的给江黎震动了,亘古不变的心情总算泛起一股微波。 这一刻,江黎都忍不住想立刻飞到对方身边去。 按照林杉的行程,他们一家要现在海城市区停留一个星期,至于张紫琼娘家那边,最后在去,看得出来这些天林初绒很开心,只是,眼底依旧有一些遗憾。 她是真的想让江黎陪她一起的。 “只要你想着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江黎说道。 “哼!” 这一刻的林初绒,心底还是有那么几分傲娇的,她本身就有自己的骄傲,只是这份骄傲被打压太久太久,如今,换了一处地域,换了一种心情,再面对江黎,她总能自诩。 两人一起煲电话粥,长达两个小时,最后到了饭点,林初绒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以前没他在的时候。 心底总是空空的,甚至更多的是对他的狠。 可现在离开他了,每天又是无时不刻的想念,让她心好累。 林初绒想,可能,江黎就是他的劫吧。 那个午后,不经意的一次回眸,断送的,是她整个身心。 挂断林初绒的电话后,江黎自己在家里煮了点东西吃,心底略有几分惆怅,他能感觉到,最近的林初绒对他,越来越依赖,这是好事。 饭后。 江黎接到韩衡的来点,说叶炜坤找到了。 江黎让他带人密切监控。 叶炜坤躲藏的地点在一家足疗按摩店,比较黑,属于旧城区,基本上无人问津的那种地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开枪射击马元龙的事情,基本上已经被定性。 这海天上下,又不是只有三方势力。 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得撕破脸皮去寻找他,巴结马元龙? 故而,叶炜坤成为那个人人喊打的存在,这要搁以前,就他这暴脾气,早特么掀翻对方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再狂,也不能与整个海天为敌。 故而。 他选择归隐。 按摩店的老板是他以前的小弟,叫冯海。 冯海早年跟叶炜坤有的一拼,很有血性,重点是讲义气,又是混了很多年的兄弟,兄弟之间,不说其他,为了安全,叶炜坤连他得一众小弟都没说。 可以说,在世人面前,他真的算是彻底消失。 冯海早年混社会,是为了钱,后来家里拆迁,分了巨款,江湖心也就淡了,没多久就跟之前的一波人分道扬镳,留在这边的红灯区做生意,还算不错。 不过,这些东西总有一些三教九流,欺凌霸市的。 由于叶炜坤的关系,冯海备受照料,叶炜坤找上门门来,他自然是万分欢迎。 冯海推开一间堆满杂物的库房,对着叶炜坤道:“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就给你收拾屋子,这段时间外面风生紧,你就别出去了,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叫我。” “兄弟,多谢!” 叶炜坤伸手作辑,很是感动。 冯海让他不用客气,随即让他随便坐,接着便出去忙乎生意去了,冯海的按摩店叫小海理疗馆,由于选在旧城区,人流不是很多,但这样里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节假日的时候,人员爆火,总体而言,营收还算不错,比打打杀杀要强。 冯海有这一天,叶炜坤很是欣慰。 回想当年自己是如何走上现在这条道路的,叶炜坤心头微叹。 叶家随不是第一梯队,但也不差,为什么他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想不清。 索性就不再想,叶炜坤拉开窗帘,看着外界灯红酒绿的场景,眼底闪过一抹阴暗。 不论是谁? 敢算计他,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如果真的是阎罗殿所为,他是畏惧江黎,却也不怕事! 当当当! 沉思间,房屋被敲响,叶炜坤打开铁门,冯海提上几袋新鲜热乎的麻辣香锅送上来。 早年,叶炜坤就喜欢吃辣的,多年的习惯。 回望当初,泪水横流。 在你落魄的时候,有个人能给你一口饭吃,这种感觉,当真是比什么狗屁爱情都强烈。 这,才是兄弟! 这边,叶炜坤还在感慨,街头,几辆密集的黑色机车陡然停靠下来,车上都是些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青年,逼格很高。 对这些混社会的青年来说。 完全就是为了装逼而装逼,啥也不是。 他们走上这条路,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威风两天,仅此而已。 为首一人叫何叶庭,二十来岁,这些杀马特中的领头羊,也算个富二代,家里很有钱。 “哥几个,给我仔细搜,任何一处,都不要放过!” 何叶庭是风云会旗下子公司山水集团老总何在理的公子,为了巴结洛云潇,自然是对叶炜坤这件事情上尽心尽力,更是不屑驱动手下的一群混子,满大街找人。 只为,给洛云潇一个好映象。 一群人齐刷刷的闯进红灯区,气势浩大,风雨欲来。 第314章 王战 街头。 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停靠下来。 车窗开启,韩衡对着坐在后座的江黎道:“大哥,要不要我们的人出手。” 既然他们能确定叶炜坤的位置,相信另外一些人也照样可以。 按照冯海跟叶炜坤两人的战力。 虽然眼前的这些人不是不值一提,可背后的风云会跟虎门,完全是另一种概念。 一但增援,两人根本跑不掉。 “不必,静候便可,适当的时候出手,效果可观,毕竟,雪中送炭跟锦上添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江黎淡漠道。 “是。” 言闻,韩衡没再多说,而是让附近的阎罗殿成员静置,等候便可。 轰! 一声剧烈的踹门上响起。 玻璃门应声而裂。 店里的客人全都吓懵了,还以为是市局挑头,定点爆破呢,吓的起身穿衣服就跑。 不过,跑的再快也还是被挡了下来。 几个反扑严重的客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哀嚎着,惨叫着。 现场气氛很是凝固。 所有人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来是来这里舒服的,可万万没想到…… “谁是老板?” 何叶庭第一时间进入小海理疗馆,趾高气昂道。 心底,很是得意。 他就是喜欢这种数千人匍匐的场景,倍有牌面。 冯海捏着拳,心底闪过一抹杀机。 这小子哪根葱? 他当年混社会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掏鸟玩呢,如今,敢在他面前炸炸呼呼?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这些人显然是冲着叶炜坤来的,一旦他弄残这个小子,铁定要被人注意到这里,那叶炜坤就真的危险了,所以,他不敢赌。 心底,万分憋屈。 良久才道:“我是,这位少爷,不知您来小店是……?” 啪! 何叶庭甩手一个巴掌就道:“你特么眼瞎,不知道爷是来找人的?!” 霎时间,整个店里都裹上一层寒气,冯海袖套下的手臂已经是青筋暴起,时刻都想爆了这小子的脑壳,可他不能,只能忍着,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噗。 废物东西。 何叶庭鄙夷的看了冯海一眼,光特么长的壮有卵用,胆子,胆子!! “瞪什么瞪,草,你个小次佬,滚一边去。” 何叶庭一把推向冯海,却是怎么也推不动,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憋的面色涨红,气喘吁吁,对方还是纹丝未动。 这让何叶庭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起开。” 冯海深深的看了何叶庭一眼,不动声色的退开。 “给我搜!” 何叶庭一声令下,一群小弟翻箱倒柜,噼里啪啦,对着理疗店就是一通乱砸,最终,什么都没找出来,何叶庭皱眉,也没什么兴趣,转身就走。 不过,临走时,他陡然看到墙角的一扇窗户,很隐蔽,里面很黑,适合藏人。 何叶庭随即退了回来。 环顾四周,而现场,也只有布满灰尘的库房没人搜索,何叶庭冷笑一声道:“打开!” 冯海的目光彻底阴沉下来。 暗中,他握紧双拳,时刻准备着爆起,轰击对方。 “听到没有,问你话呢,哑巴了!?” 一个黄发青年皱眉,拿起手中的甩棍直接砸在冯海身上。 啊! 下一刻,甩棍反弹而来,直接砸在黄发青年脸上,血肉模糊。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骇道:“卧槽,假的吧!” 这老东西什么做的,居然如此强悍?! “你他妈的。” 何叶庭怒了,当着他的面动他的小弟,给你脸了? 尽管没见冯海怎么出手的,可何叶庭会管这些,下一刻,数根粗大的棍棒袭击在冯海身上,撕裂罩风,波动性很强。 一群客人紧闭双眼。 欺人太甚! 这一刻,冯海不再沉默,直接出手,轰响一群小杂碎。 噗! 一拳扫六合。 噼里啪啦的骨头碎裂声响起,下一刻,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着。 这,还是人么? 以一敌十,不是一般的强悍! 紧接着,哀嚎声,求饶声,痛哭声此起彼伏。 扑腾的一声。 何叶庭双腿一麻,直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着。 “大哥,您别冲动,别,啊!!” 何叶庭痛哭的惨叫声响起,只见血淋淋的手臂直接被压爆。 噗! 何叶庭嘴角一歪,差点没昏死过去。 修理完何叶庭后,冯海还觉得不解气,一巴掌扇了过去,这才心满意足道:“滚!” “你特么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下,何叶庭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浑身颤抖的低下头。 他,害怕了。 几个举着武器的混子面面相觑,接着手中的棒子一扔,拖着何叶庭就往外跑。 “妈的,叫人!” 何叶庭一个电话打给风云会的王战。 身为山水集团老总的儿子,他跟风云会接触甚密,自然认识新晋堂主王战,平时也没少巴结,按照何叶庭的说法是,小海足疗馆藏着叶炜坤。 刚好王战就在附近,接到消息,立刻派人赶了过来。 足疗店里,冯海对着一群心惊胆战的客人道:“他们或许会再来,你们还是先走吧,这次的费用算我的,注意安全。” 说完,冯海点了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客人一脸复杂的看着冯海,最终还是留下些钱跑了,毕竟,没人愿意留下来等死。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库房的门轻声推开,叶炜坤面色阴沉的从库房里走出来,对着冯海道:“兄弟,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他就不该来这里。 叶炜坤也是被逼的没办法。 离开海天的关口全被这些人拿人堵着,他逃不走,自然也没法过之前的生活。 冯海摇摇头道:“就算没你,这些小杂种我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统一料理而已。” 这样一说,叶炜坤依旧心情复杂。 他觉得,这样躲在暗地里跟老鼠一样,完全就不是他得风格,既然别人要弄他,他又何必妥协? 他何必躲躲藏藏。 既然要战,那便战! 随即,叶炜坤掏出手机,打给方硕。 好半晌,对方才接通,语气夹杂着一丝颤抖道:“豹爷?” “硕,现在立刻来大海这里,带上人,速度。” 第315章 兄弟 “这……” 方硕的声音沉了沉,很是为难。 “有意见?” “不,只是,大家现在都处于风云会的监控中,怕是帮不到你什么忙。”方硕想解释,叶炜坤已经把电话掐断,看来,不仅仅是虎门想要他的命,连风云会这边,也不可信! 足足十分钟的沉默。 外界已经人山人海,足足数百,整条大街都被包围起来,人群密密麻麻。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停靠,一个脸上长着一颗黑痣的青年出现在现场,引起多人围绕。 风云会,王战! 王战作为风云会的新生代,本身就是实力很强,加上脑子转的也快,在风云会三巨头倒下后,迅速上位,也算他的本事。 “战哥。” 鼻青脸肿的何叶庭立刻上前对着王战哭诉道:“对方把我打成这样,还公然挑衅风云会,私藏叶炜坤,简直是过分。” 面对何叶庭的巴结。 王战没多说,只是问道:“叶炜坤当真藏在这里?” “千真万确!” 何叶庭信口捻来。 他那里知道叶炜坤在哪里,只是不把冯海揍一顿,难消他心头之恨! 王战挥挥手,立刻让先锋部队冲了进去。 轰! 不出三秒,一声巨大的轰击声响起。 接着,几道人影自理疗馆飞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嘴角抽搐,吐着白沫。 “这。” 众人目光惊骇。 只见理疗馆门口,身材魁梧的冯海跟叶炜坤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王战目光一眯,冷笑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豹爷,别来无恙。”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垃圾。” 叶炜坤不屑一顾道。 早年,他跟王战有过冲突,甚至是刻意打压,就是因为,这小子太狂,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叶炜坤很不舒服,故而,不管王战被调到哪里,有他叶炜坤在,就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 双方相见。 叶炜坤倒没什么,王战则是目光阴冷。 有些仇,压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报了,他大手一挥,呵斥道:“给我上,谁生擒叶炜坤,奖金一百万。”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叶炜坤的凶名在外,就算他现在没落了,可谁敢得罪? 但在金钱的驱使下,越来越多的人目光狂热,冲向两人,叶炜坤手臂上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看着冲过来的一群风云会成员,他嘴角嗤笑一声,冷漠道:“可笑啊,可笑,想不到,我叶炜坤的身价,居然只有两百万?” 噗。 下一秒,叶炜坤一拳轰出,血液飞溅着。 不出片刻,一个又一个躯体倒下,血肉模糊,叶炜坤擦擦嘴角的血迹道:“来,我倒要看看,谁能拿我的命!” 语气中,有着不可一世的张扬,夹杂着舍我其谁的霸气! 让无数人为之震动! 见众人脸色难看,有些畏惧,王战眯眼道:“哼,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谁杀了他,五百万!” 所有人面露狂热。 五百万,这可是五百万啊,有了这五百万,还混什么?直接回家种地去,一辈子啥也不用干,多爽,五百万的诱惑是强大的,下一秒,无数不怕死的成员疯一般的冲了出去。 叶炜坤冯海两人迎战。 几乎毫无意外的,没有人是两人的对手,可奈何,风云会人多势众,在人海战术下,两人还是不敌,受伤,身上被刮了数刀。 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 两人已经是一身血迹,手脚都变得麻木,淋漓着血,而反观风云会这边,王战一脸淡然的抽着烟,眼神很是平淡,他叶炜坤再强又如何?还不得翘辫子! 他要,好好的羞辱对方。 见叶炜坤两人体力不支,风云会一群成员更是目光狂热。 噗噗噗! 很快,冯海身中三刀,若不是叶炜坤眼疾手快,差点没被人直接刺破肺叶,不过对应的,叶炜坤也受了不小的伤痕。 “哈哈哈,豹爷,您要不要休息一会,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王战类似猫爪老鼠的目光,戏谑道。 “去你妈的,傻*玩意,别让老子抓住你。”叶炜坤啐了一口,不爽道。 哼。 听到叶炜坤的话,王战目光彻底阴森下来。 好,很好,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杀了他。” 话音刚落,几个风云会帮众掏出一把把犀利的开山刀,径直劈向叶炜坤。 噗。 血,飚了起来。 溅在叶炜坤脸上,此刻,却是冯海帮他挡了致命一刀。 “大海!” 叶炜坤整个双目都变得通红,眼底尽是疯狂。 “叶哥,快走,我帮你拦着他们!”冯海脸色惨白的对着叶炜坤一笑,接着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开山刀,反手一劈,鲜血淋漓。 可两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那还有力气。 没多久,冯海便倒了下去。 “兄弟。” 叶炜坤怒了,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冯海,一拳一拳向后退着,只是,密密麻麻的人海中,他还是被淹没,这一刻,叶炜坤想到的不是疼痛,而是绝望与悔恨。 是他,害了冯海啊! 街头,别克车上,看着杂乱的人流,江黎平静道:“可以了,动手。” 下一刻。 隐藏在暗处的阎罗殿成员鱼贯而出,迅速将现场完成反包围,并第一时间长驱直入,目标明确,直指王战。 这些人,身上的煞气很是浓郁。 何叶庭懵了,哪来的这么多人,什么情况?! 王战脸色却是陡然一便,从这些人的行事风格来看,的确是阎罗殿无疑。 妈的! 王战一怒,立刻道:“给我挡住他们,立刻杀了叶炜坤。” 砰! 一声尖锐的枪声响起,下一秒,数十辆黑色的车队长龙闯进现场,把这些人包围起来。 清一色的微冲,墨镜,表情淡漠。 这就是阎罗殿。 王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训练出阎罗殿成员这样严密的作战风格,这已经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了,这一刻,他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圈套。 王战脸色很难看。 阎罗殿的入场很快将局势控制起来。 由于种种缘故,王战并未带枪,这种环境之下,除了妥协,毫无办法。 第316章 夜店 车门开启。 韩衡一身黑西装,出现在街头,他理了理身上的领结,淡然道:“不好意思,各位,这里,不欢迎你风云会的人,还请,滚出我的视线。” 这话,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韩衡有这样的资本。 他又何时在意过王战的颜面,如今的风云会可不必当初,至少那个人才济济的时代,早已落幕,他都不如叶炜坤,何须在意。 听到韩衡的话,王战除了耻辱还是耻辱,可他,无力反驳。 倒是一旁的何叶庭怒道:“草,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战哥不敬?!” 砰。 话音未落,韩衡已经一枪打在何叶庭的膝盖骨上。 何叶庭惨叫一声,疼的翻白眼。 王战目光一寒,恶狠狠的瞪了何叶庭一眼,接着对韩衡道:“这位,这是风云会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手,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吧?!” “哼,我阎罗殿做事,何须解释。” 一句话,彻底堵住王战的嘴。 王战咬牙切齿,目光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良久才道:“好,韩衡是吧,我记住你了!” “撤!” 王战一声令下,风云会成员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退散。 这个时候,被淹没在人群中央的叶炜坤抱着奄奄一息的冯海,眼中有泪,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底泛起一股悲凉的感觉。 其实,对叶炜坤来说,这些,他都不在意的,只是,他跟冯海近十年的交情。 “叶先生,我大哥有请。”韩衡上前,淡漠道。 接着,他让人把冯海扶起,送去医院,临走时,冯海握着叶炜坤的手道:“叶哥,活下去,别被人做了,空流笑话。” “我会的。” 叶炜坤点点头。 冯海离开后,看看了看街角尽头的别克车,心情很是沉重。 良久,他拉开车门上车。 见到江黎,叶炜坤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你不该这么算计我的。” “我只是动用手里能用的资源,当然,也有把你逼上梁山的意图,最重要的一点是,之前,我们是敌人,不管私教如何,立场不同,做法也就不同。” “这件事情,算我欠你的。” 叶炜坤不爽道。 明明是江黎算计他,倒头来,还得他道谢,真特么憋屈! 不过,一码归一码,若江黎今天不出现,他也没机会坐在这里说话了,虽然不知道江黎想做什么,不过叶炜坤还得承情。 “帮我,捣毁风云会。” 江黎知道,这次王战事件后,不论如何,叶炜坤已经很风云会亦或者是洛家站在对立面上,而他,上次向马元龙开枪,这件事情也是洗不掉的,故而,他不可能加入虎门。 而现在,唯有阎罗殿。 叶炜坤苦笑一声,摸摸脑袋上油亮的光头,眼底闪过一抹悲哀。 的确,他现在毫无选择,不是么?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表象。” 杀掉别人最狠的手段就是——毁掉别人的根基,这点,江黎从来都是如此。 打蛇打七寸,杀人诛心,长此以往,不外如是。 叶炜坤眉头紧皱。 风云会的根基离不开古家的支持,换句话说,洛家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如何做,能挑起古家对洛家的方案,这点,尤为重要。 江黎的想法是,用叶炜坤的身份,打风云会一个措手不及。 而他的目标就定在流水人家这处酒吧。 外表看似酒吧,实际上,这里是风云会几大记账基地,在大的势力,一旦账目出现问题,就有可能被高层盯上并怀疑。 江黎并不知道古家的摆在明面上的资产有哪些。 故而,他选择从风云集团的公司账目上入手。 离开红灯区,天色很黑,如同一抹黑布遮蔽苍穹一般,冯海被送进急救室,索性一刀只是造成大出血,并未有任何危害,这样,叶炜坤也能放心不是。 叶炜坤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清洗了身上的血迹,接着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随江黎一起出去。 是夜,流水人家。 海天市顶级酒吧之一,营收火爆,人流量极高,灯火飘渺,有夜店之尊的美称。 当然,这是它表面上的称呼,暗地里,也有着地下钱庄的美誉。 不过,这些不为世人所知,也只有叶炜坤这样的高层才知道钱庄的存在,而他们上门,毫无疑问就是来踢场子的。 不得不说,叶炜坤最近憋了一肚子的气,可面对江黎,他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更没法吐槽。 而踢馆子这件事,他喜欢。两人也没抱着消费的想法而来,完全是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态,嚣张的不得了,但凡有人上前迎接就是一个巴掌,毫不客气。 “先生,您怎么打人呢?” “怎么?” “你这里开门做生意,还不准打人!”叶炜坤一把撕住服务员的衣领,不爽道。 的确没这样的规定。 可打人是不对的,服务员一脸懵逼,也是很无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理不清。 叶炜坤仿佛刻意捉弄他一般,服务员说错一句话,就赏他一个耳光。 直接把人给打懵了。 卧槽! 牛*啊,一旁的众人对着叶炜坤暗自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这里,可是风云集团的地方。 这小子是不想活在,还是故意找茬,连风云会的地皮都敢造次?! 一个神色自若的中年人道:“小伙子,我给你提的醒啊,这里是风云会的场子,还是快些离去吧,等对方的人来了,你想走都走不掉。” 对此。 叶炜坤毫不在意,风云会?他现在打的就是风云会,不管王战为何要杀他,至少这背后一定有洛云潇的示意,否则他不敢这么做。 叶炜坤猜的不错,自上次叶炜坤当众给他甩脸色以后,洛云潇就恨不得除掉他。 后来叶炜坤朝着马元龙开枪,更是让他激动不已。 “操,给我叫人,有人闹事!” 服务员总算反应过来,在特么自己的地盘,被别人扇耳光,他是奇葩么?! 第317章 偶遇 服务员暴怒,声音很是尖锐,盖过了酒吧里轻音乐的氛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叶炜坤这边,这其中,包括吧台一个脸色醉红的女人。 女人很美,眼神充斥着醉意跟神伤,状态很差。 “瑶瑶?” 江黎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郑瑶居然会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 当时,他复苏以后。 恢复电话卡才发现,郑瑶几乎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打电话,江黎也知道对方很急,因为他跟郑光耀的施针还未彻底结束,只是当时再打过去时,父女俩谁也没没接电话。 那段时间又很忙,一拖就是这么几个月。 如今,郑瑶再次出现在海天,江黎心底的疑惑更浓,他在想,郑光耀到底如何了? 当时郑瑶匆匆离开海天前往上京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江黎顿了顿。 对他这个小侄女,江黎很是复杂。 严格意义上讲,侄女这个说法也不过是郑毅的闹剧,不过让他无奈的是,上次两人发生了关系,这让江黎不知道如何再面对她。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两人保持该有的距离,她是侄女,他是叔叔,就这样挺好。 可江黎能很下心,郑瑶呢? 江黎不是猪哥,能感受到小姑娘对他的依赖,若真这样做了,只怕两人的关系会跟难堪。 故而,江黎也不准备上前跟她见面,而是准备先查一查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做打算。 这边,郑瑶只是回头扫了一眼,接着转身,一点都不感兴趣。 许久不见,郑瑶看起来很不好,至少精神层面很颓废。 江黎想着,自从他恢复记忆开始。 郑瑶就没怎么联系过他,连郑毅也是,或许郑毅有什么目标要参加,可郑瑶不是。 她为什么突然就对他变得很冷,似赌气一般。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江黎不知道,他就这么看着小姑娘,眼神温和,散发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光。 吧台上。 郑瑶一杯一杯喝着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酒吧,只是路过,便想进来坐坐。 已经将近半年的时间。 江黎没在联系过她,真是……可笑。 当时,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电话不接,人也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知不知道,她还在想着他,可这些都不是郑瑶崩溃的缘由。 而是江黎的欺骗。 郑瑶也是后来回到海天才知道,江黎居然是林氏集团的上门女婿! 也就是说,在他还处在婚姻关系中时,跟她发生了关系,这样的欺骗,让郑瑶觉得自己就是活该,她的确对江黎生出了一些情愫,特别是江黎几次就她的时候。 那种情愫更是强烈。 当她还在纠结江黎跟她之间的叔侄关系时,殊不知,还有一条巨大的鸿沟摆在她面前。 可笑啊! 真是可笑,男人啊,总是这样,但凡,他当时说清楚就好,她也不至于肖想那么久,直到最后,伤人伤己,在得知江黎有婚约后,那段时间,正是江黎跟林初绒在网上闹的最欢的时候。 什么求婚。 摩天轮,烟花,流星雨,种种的一切,都让她无比心酸。 甚至,郑瑶都换了自己的sim卡,可手机里时刻都保存着他的号码。 这个劫,她过不去。 郑瑶举杯,目光迷离,嘴角划起一抹嘲讽,眼底,尽是苦涩。 祭,她还未开始就已经死去的爱情! 旁边的角落里。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嚼着泡泡糖,有一眼没一眼的扫着现场。 “卧槽,好靓的妞。” 一个尖嘴猴腮的卷发青年,看到郑瑶双颊潮红的模样,立刻就有了反应。 尼玛,这颜值,要是能干上一炮,死也值了。 “马哥,走呗,一起乐呵乐呵。” “哈哈哈。” 几个青年眼神一眯,立刻吹着口哨朝郑瑶的方向走去。 “呦,美女,黯然神伤呢,来吧,跟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叫马哥的青年甩了甩斜刘海,伸手就要揽住郑瑶的香肩,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挡着郑瑶的视角,往酒水里扔了一刻白色药片。 “滚!” 郑瑶心情不佳,呵斥道。 说着,举起吧台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马哥嘴角上扬,喝了酒,就别想逃了,小美人,渍渍渍! 马哥伸手探向郑瑶,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坚硬的手掌伸了过来,一把捏住马哥的手臂。 如同铁钳一般,再难寸进。 马哥脸色一凝,厉声呵斥:“朋友,别太过分,这是老子先看上的妞。” 酒吧里,就是这样的规矩,先来后到,别的不管用,管你是谁? 若是强求,会遭人嗤笑。 “这就要看她,如何选择了。”江黎淡漠道。 “嗤。” 马哥笑了,他不屑道:“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逼样,这么漂亮的妞会看上你?” “痴人说梦!” 只是,让马哥料想不到的是,郑瑶呆呆的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不知不觉中,眼睛就湿润了,泪流满面,很是委屈,又带有几分害怕,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江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想做什么? 郑瑶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很是混乱,居然有几分晕厥跟重影。 一定是错觉。 她又喝了一杯酒,接着推了两人一把,想要离开。 竟是,谁也不选。 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身子一软,直接扑倒在江黎怀里。 “这……” 马哥嘴角抽搐,一脸生无可恋,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哈哈哈,输了都不认,未免太可笑了吧。” 旁边,一群皮条客笑的直抽气,马哥没脸继续待下去,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暗道一声晦气,转身就走。 妈的,这次亏大了,白浪费一颗药片,几千块的新鲜货呢。 连手都没摸上,还白给他人做嫁衣。 马哥那个恨呐! 随即便灰溜溜的逃离,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让人嗤之以鼻。 第318章 认错 此刻。 吧台前,江黎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醉红的女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都第几次了? 一点都不注意保护自己,又是药物,他这是跟药物杠上了? 不过,自上次沉岛一战后,他的医术更上一层楼,包括身体素质等等,至少他在面对历擎天这种等级的强者,不至于死的太惨,不过,当时能杀历擎天,完全是机缘巧合。 若对方处在全盛时刻,几个他都不是对手。 所以,解郑瑶身上的药物,不难。 这个时候,郑瑶浑身再次燥热起来,她熟悉这样的感受,可身边的男人让她感到压抑! 她不要。 “起开。” 郑瑶抵住他的胸膛,脸色很差。 她不想再接近江黎,不想。 江黎不会让她顶着这样的状态乱跑,迟早得出事,他一把搂住郑瑶的腰身道:“你什么时候回的海天?” 郑瑶有些恼羞成怒,她十分认真的推开江黎,后退一步,想要保持距离。 接着冷漠道:“这,跟你有关系么?” 语气,很是冰冷。 说完,郑瑶腿脚一软,再次一头栽倒,昏昏欲睡。 江黎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底闪过一抹愧意,不管郑瑶为什么在这里买醉,他有预感,这跟他有关。 “小嫂子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候,叶炜坤走了进来,看着郑瑶意外道。 他在外面戏耍完服务员后就很快进来,坐等对方叫人,没想到却是看到了郑瑶。 “这里,你一个人,没问题吧,不行我让韩衡来帮你。” 江黎道。 叶炜坤立刻明白了江黎的意思,立刻告诉他,处理这点小事,他一个人就够了,不必叫人,江黎想做什么,随意就好。 尽管如此,江黎还是给韩衡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叶炜坤也没拒绝。 随即,江黎抱起浑身燥热的郑瑶就离开流水人家,而叶炜坤则是点了一杯伏特加,杯光摇曳着,不多时,一群黑衣人齐刷刷的冲进现场,将叶炜坤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脸上是一条狰狞的刀疤。 刀疤是风云会的老将,叫缪勇,一直守在流水人家,其他的事情都不参与。 “妈的,是谁,敢在我流水人家闹事!”廖勇呵斥一声,不爽道:“各位,今天就不做大家生意了,鄙人有事情要先处理处理,还请赏个脸。” 流水人家的大老板都发话,谁敢反驳。 当下,店里的一群人走的是一干二净,临走时,还纷纷一脸同情的看了看叶炜坤,叹息一声,估计,会死的很惨吧,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该管的,何必瞎操心?! 酒吧里的客人走后,彻底安静下来,看着眼前一脸淡定喝着酒的光头佬,廖勇一脸郁闷。 妈的,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打了他的人,还敢在这里闲情逸致的喝酒?!廖勇气的嘴巴直抽搐,他猛的上前,拍了拍吧台道:“你特么耳聋了,不会说话?!” 下一秒。 廖勇的目光顿时变得如同吃了榴莲一般,脸直接绿了,瞬间,他冷汗直流。 叶炜坤手持杯盏,略有些惆怅道:“小勇,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怎么,连我都不认了?!” 嗡的一下。 等叶炜坤真的转过头来,廖勇直接就跪了,语气,夹杂着颤抖。 “豹爷!” “属下罪该万死,冲撞了豹爷,还请责罚。” 廖勇跪地,主动请缨,认错态度很快,直接让一群风云会的打手看懵了,说好的嚣张呢,气度呢?大哥风范呢?全都被狗吃了,看着廖勇一股狗腿子的模样,众人嘴角抽搐着。 不错,廖勇正是叶炜坤一手提拔起来的。 或者说,这是他的一部暗棋,原本是一杯不时之需,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倒也衬景。 所以,他才会对江黎说没问题。 叶炜坤的话,廖勇举双手同意,他没有拒绝,叶炜坤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里的打手也不是心系风云会,而是他豹爷,得罪叶炜坤的身份后,众人退散开来。 至于先前的服务生,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顿打,也只能受着。 还能咋滴?找叶炜坤的麻烦? 之前他在奇怪这光头有些面善,却不想,居然是叶炜坤,人称豹爷,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想到这里,服务员浑身恶寒。 护卫走后。 叶炜坤跟廖勇开始密谋。 好半晌,廖勇猛拍桌子起身道: “混账,简直欺人太甚,他们,就如此对待您?!那这风云会,反了也罢!” “所以,我想毁了这处钱庄。” “不妥。” 廖勇摇摇头,这样会暴露的更彻底,他希望,作为一根刺死死的扎进风云会内部。 廖勇身为钱庄之主。 跟叶炜坤完全是两种状态,按理说,不该跟叶炜坤有什么交集才对,可惜,洛云潇哪能想到,风云会最核心的钱庄,居然混进了其余的杂质? 不过,他根本不知。 根据廖勇的情报,风云会加上流水人家一共四处钱庄,分别遍布在东南西北四处隐蔽的角落,而流水人家就在西部,相对意义上,含金量比较低。 廖勇提议,直接端了东边的钱庄。 正好,韩衡带着阎罗殿成员赶到,双方一合计,直接驱车前往东城区。 尽管洛云潇再怎么隐秘,都不会隐瞒自认为是他心腹的廖勇,所以,这件事情,百分百可成,这也侧面打消了一些顾虑,两全其美。 九点一刻,东城区,星辰歌舞厅,一大波黑衣人入侵,对方显然没想到,被打的措手不及,甚至还没找机会找救援,直接就被灭了。 半小时后,一场大火熊熊燃起,将一切烧的一干二净。 海天是近期火势比较大,但凡有点风头,消防车就得出动,这不,立刻就上了热点新闻。 给着寂静的夜平添几分炙热。 消息传到林清明耳中,后者大骂无趣,但还是召开新闻发布会,连夜安抚民众。 并做一些防火宣讲。 至于洛云潇这边,简直是在爆发的边缘,一点就爆。 第319章 叛逆 在别人看来,星辰歌舞厅只是一个娱乐场所,可他知道那不是啊…… 白花花的钱庄,白花花的账本,这一场大火,全都烧的一干二净,这已经不是风云会的事了,古家绝对会介入,虽然古家的产业遍布东南,但身为附属家族,每年的贡献绝对都少不得。 就算古家不在乎这些,但这是轨迹。 有跟没有,那是两说,而作为风云会最大的钱庄,里面的账目何其大? 大到让洛云潇害怕。 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洛家就完了! “混账,给我查,找出背后的主使,灭了他!”洛云潇训斥道。 “跑回来的兄弟说,来人,是阎罗殿韩衡。并且,王战找到了叶炜坤,不过,却是被阎罗殿劫走。” “阎罗殿?韩衡?” “当真是欺人太甚,给我调兵,草,打上阎罗殿会社!” “万万不可。” 身边的精锐提醒道,正好这个时候,王战一脸阴沉的回来,提醒道:“当前,阎罗殿有意联合虎门,兵器主动救助叶炜坤,一旦我们打上阎罗殿门户,虎门从中作梗的话,只怕……” 后面的话,王战没再说下去,他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洛云潇一定要一意孤行。 风云会必灭! 洛云潇现在的心情何止是憋屈?! 他肺快气炸了。 可现在,各方牵制之下,打不能打,动不能动,他要着权利有何用? 一瞬间,洛云潇进退两难,很是颓废。 …… 就在洛云潇大发雷霆的时候,江黎已经带着郑瑶回到海景别墅,不知道为何要带她回这里,可能,只是因为距离近吧。 对郑瑶这个小姑娘,他真的是无可奈何,三次了,她对危险的防备就这么低? 上次张幂的事情过后,江黎以为她脑子转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无可奈何。 客厅里,打开灯光后,叶炜坤把他得想法说了说,江黎随即会意,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做。 另一边,周浩主动联系虎门商谈合并事宜,不过马元龙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并没有太过热情,也没把阎罗殿得罪的太死,看样子,是在静观其变。 这些都是小事。 反倒是江黎这边,真的是犯难了。 不为其他,因为这药,他解不了,没听错,就是解不了,这个时候,江黎想到当时夜店时马哥眼底的不甘,不是为了郑瑶,而是为了他那粒药片,可能真的值钱。 也不是江黎矫情什么的 若是之前,他大可跟郑瑶睡了解毒,可现在,林初绒刚离开没多久,他就带人回来? 于情于理,不合适。 并且,江黎也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特别是两人现在感情达到一定的程度。 不过,郑瑶似乎并不知道他的纠结,小腿一直扭动着,不断挣扎。 马哥的药片是国际货。 最新研究的exp,这种药很贵,海关进口都得淘不少钱,重点是,有人喜欢这个调调。 exp作用在人身上,后者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这种药,解不掉因为他药的不是人,而是心。 这种状态很奇怪。 就好比郑瑶现在。 如同站在第三视角看自己,看浑身布满迷离的自己,尽管如此,身上传递的感觉还在,一浪一浪的,盖过一切。 她很想抗拒,不想再跟江黎有什么亲密接触,可她控制不住。 就算心底想要远离,可身体依旧真诚。 郑瑶很想哭。 可现在,眼泪根本流不出,但到时,随着他得靠近,身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能,他是她的劫吧。 郑瑶做梦都在想眼前的男人,可她迈不出去,特别是得知了一些事情之后,心情变的异常沉重,这些日子来,她不似之前那么开朗,反倒是心情更加郁结。 这样,很不好受。 凭什么? 郑瑶心底不服气,以她的年纪,刚好处在叛逆期。 就在江黎想将她送进客房时,郑瑶索性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既然心底难受,那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反正……这只是因为药物,明天过后,一切还不是那样?! 这么想着,郑瑶反倒是释然许多。 郑瑶无意识的亲密让江黎浑身一僵,他一把捏住她的小手,快速推开客房,将人放在床头,刚准备起身,却被郑瑶直接缠了上来,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 不让他走。 “瑶瑶。” 江黎捏住她的手道:“别这样。” “嗯?” 郑瑶眼底风波万种,娇笑道:“不这样?那……这样?” 说着,郑瑶的小手如同灵蛇一般伸进江黎的衣领,炙热,滚烫。 她眼底有媚意,神情却是异常平静。 这是什么药? 身体有反应,精神居然还是正常的! 简直颠覆江黎的三观,不过,他不能,上次的确是意外,再怎么说,郑瑶都是他侄女,虽然不是真的,但郑毅那么信任他,他碰他女儿,当真是不厚道。 江黎一把推开郑瑶,呼吸有些燥热道:“我会帮你解毒。” “怎么?” 郑瑶抚发,面带一丝慵懒道:“你现在都要刻意跟我保持距离么,江叔叔!” 她横卧在床头,单手支撑着整个身体,软弱无骨,眼波如同一摊幽水。 这声江叔叔,差点没让江黎灵台失了方寸。 “瑶瑶,只是一般的春药,很容易解的。” 江黎后退一步,看着她渴望的目光,心底泛起涟漪。 若说不在意,那就真有些假了,他不是圣人,在郑瑶这么诱惑之下,怎么可能没反应。 不过,他强悍的自控力将他表现出来的一切狼狈全部收缩。 听到江黎的话。 郑瑶叹息一声,接着褪去身上的衣物,眼波含春道:“既然如此,你还等什么,来解呀。” 那神情,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江黎暗道一声妖精。 他随即垂下眼眸,掏出九枢,对准郑瑶腹部的一处穴位刺下。 “嗯哼。” 郑瑶舒服的呻吟一声,她腹部如同打开一处风口一般,迅速有冷气灌入。 第320章 电话 这股冷气直冲天灵,郑瑶也随即得到少许的清明。 她心底是难受的。 就算江黎救她,她也并未感到一丝开心。 不过,很快郑瑶就发现。 这药,解不了的,就算身体能解,心药亦难求。 郑瑶知道,自己在放纵自我,可她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她也只能用药物壮胆。 当时,她的确喝多了,也看到了江黎,马哥放药时,她也看到了,之所以敢喝,是因为她知道,江黎不会让她置于危险之中,她只是,疯狂的想要接近他,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 见江黎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郑瑶突然有些不爽,生出了一种想要打破眼前美感的冲动。 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却做了。 很张扬,也很狂,就差告诉江黎,我就是在勾引你,你能咋滴? 江黎刺中郑瑶腹部的穴位时。 后者并没有抗拒,而是直接向前倾,搂住江黎的腰对着他耳语道:“你看,没用呢,就得你帮我,江叔叔,你难道忍心看着瑶瑶爆体而亡么?” “……” 在郑瑶的挣扎中。 针是没法扎了,江黎怕她一直捣乱,扎错位置,到时候出现性命之忧,得不偿失。 而江黎也渐渐发觉,郑瑶的思维并没有在欲海沉沦,而是时刻保持着清明,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姿势很奇怪。 郑瑶整个人都贴在江黎身上,蹭蹭着,蹭蹭那,倒处点火。 而江黎则是浑身僵硬,很被动。 心底骂惨了马哥,若不是他,他何必如此?! “你,装什么柳下惠,江黎,是我对你没诱惑么,还是说……” 郑瑶伸手向下探去,解开皮带,探入。 嗡! 江黎浑身紧绷,瞳孔缩了缩,他咬牙切齿,浑身战栗喘息道:“瑶瑶,我们之间,只是药物的缘故,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别让人把你看的太低。” “这么说,你在嫌弃我?!” 郑瑶语气颇有幽怨,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这样的眼神让江黎想起之前那个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小姑娘,有些失神。 郑瑶眼底闪过一抹皎洁,小虎牙亮晶晶的, “药物么?” “我很清醒,我知道你在,江黎,我没醉。” “那么现在,江叔叔有没有觉得我很美,很好摸?” 郑瑶喃喃自语,伸手牵住江黎的手掌放着自己身上,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潮红。 这样情况谁忍得住? 她躬身,褪下衣物,紧紧贴近江黎,缓缓下滑。 炙热,滚烫。 如同掌心的温度,又如郑瑶心底的炙热,让人迷恋往返。 “瑶瑶!” 江黎低沉呵斥一声,脸上闪过一抹震撼。 “江叔叔,舒服吗,瑶瑶会让叔叔很开心的。”郑瑶含糊不清的说道。 伸手插进郑瑶的发丝中,捏着她的脑部,江黎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眼前这个蠢女人给捏死。 这下,江黎要再能忍,就是傻*。 江黎甩手一挥,手上的打火机直接一甩,客房的灯,熄灭。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没多久,一声哀鸣跟压抑的喘息声响起。 一夜无话。 江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原本他的心态一直是拒绝的,可事实证明,男人在这方面根本抵不住诱惑,就算他心底对林初绒是真诚的,可面对郑瑶幽怨的目光,总是有所亏欠。 其实,这跟在炼狱的他,完全是两种人。 不知不觉中,他似乎改变了很多,这种改变,让人心惊。 次日。 浑浑噩噩中的郑瑶被一声突兀的响铃吵醒,她也没没在意,直接就踹起手机接起来。 “喂?” 听到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林初绒楞住了,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黎的手机,怎么会是一个女人接? 两人,什么关系。 林初绒忐忑不安着,想到之前的种种细节,她总是感觉,江黎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这种感觉在几次莫名其妙的小嫂子称呼下,越发越强烈。 所以他不跟她来海城,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林初绒心乱如麻,原本大清早的好心情立刻荡然无存。 这个时候才七点。 七点,一个女人接起他得电话,两人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难道,上次不愿意碰她,也是因为这个? 抱着揣测不安的心情,林初绒咬着下唇道:“你是?” “你谁呀,大清早的,要不要别人睡了?”迷迷糊糊中,郑瑶按下接听键,想都没想就怼了过去,昨晚真的是太累,累的她都没力气起身,真的是……郑瑶直接掐断电话,继续睡觉。 “嘟嘟嘟!” 没等林初绒开口,对方已经彻底挂断。 睡? 清早? 霎时间,林初绒脸色苍白起来。 种种因素连接起来,就是江黎出轨了,可她不明白,既然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又为什么要吊着她,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林初绒心情郁结。 海城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餐饮部,看着林初绒脸色苍白的面容,林杉夫妇立刻上前关心道:“初初,你怎么了?” “没什么。” 林初绒并没有张扬。 家丑不可外扬,并且,这件事情她想自己处理。 可转身后,眼泪不争气的流淌着,好不容易两人走到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有可能,林初绒宁愿这个电话不要打出去,她承受不住这样的伤害。 心,在滴血。 看着林初绒沉默的背影,甚至有些孤寂,夫妻两面面相觑,面露不解。 这是怎么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过后就这样了,这种状态夫妻两很是熟悉,不正是之前江黎未出现的状态么,到底怎么回事。 …… 第321章 决裂 郑瑶刚放下电话没多久,就感觉她被人整个人提溜起来,香肩裸露,很是诱惑。 不过,被江黎掐住咽喉,郑瑶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眼前的江黎,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杀机四伏。 杀机? 对她? 郑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可眼前的场景告诉她,这,是真的。 他,要杀她。 为什么? 呼吸难以存续,郑瑶感觉生死的咽喉全被眼前的男人掌控,反抗不得。 “为什么动我电话。” 江黎问出这么一句话,随即也不等郑瑶回答,而是自顾自道:“郑瑶,你是不是觉得,跟我睡几次就可以肆意插手我的事情?我可以当你不成熟,也可以当你懵懂。” “可是,你不该有如此心机。” 在江黎看来,郑瑶完全就是在给他跟林初绒制造问题跟隔阂。 这样的心机,还是之前的瑶瑶么? “我可以解释。” 这个时候,郑瑶才察觉到她似乎闯祸了,因为江黎一直给林初绒回电,但对方已经显示着关机,江黎生怕出什么事情,立刻让跟在海城的成员汇报林杉一家的位置。 最后接到的讯息是,一切正常。 这才让江黎松了一口气,不过,尽管如此,他对郑瑶,早已失去了昨晚的耐心。 看她的样子,似乎对两人的状态很是习惯。 是啊,很久不见,她变了,变得善妒,变得都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 江黎心底布满阴嗖嗖的冷意。 “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求我,求我救你爷爷?你大可不必如此,就算你不给我睡,我也一样会救你爷爷,不过郑瑶,这样的你,当真是让我反感。” 这是什么话? 郑瑶脸色苍白,她哪有这么想。 这一切,全都是江黎的臆想,这只是意外,她只是稀里糊涂的接了一个电话,意外! 江黎的话,直接将她的骄傲撕的一干二净。 把她的心硬生生撕成两半。 “意外?” 江黎冷冷的盯着他,淡漠道:“那你告诉我,昨晚我们的相遇,也是意外?” 此话一出,郑瑶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慌乱。 “就算不是意外,这跟这通电话没关系,我也不会为了爷爷去委身你什么,江黎,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你把我当什么了?” 是,昨晚的相遇根本不是意外。 是她早就策划好的。 她就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时隔这么久,他连一次找她的欲望都没有,凭什么。 她害她失了心。 又为何疏远她? 加上郑光耀的事情,压的郑瑶喘不过气来,刚好她查到林初绒不再,便有了这次布局。 本质上,只是她想找个借口再次跟他相遇。 她错了么? 江黎还一直奇怪,为什么这药他解不了,因为郑瑶根本就没中药,这一切,不过是她醉酒的姿态而已,而他之所以被骗过,完全是因为马哥的演技实在是太真实。 真实到没让他多想。 嗤! 江黎嗤笑道:“郑瑶啊郑瑶,之前,我真把你当做妹妹看,后来发现,做叔叔也不错,可惜……谎言跟欺骗,甚至是算计,都是我最痛恨的。” 江黎心如止水,呵斥道:“滚。” 啪。 郑瑶伸手,一巴掌打在江黎脸上,愤怒道:“你凭什么这样说我,难道你就是好的?” “论欺骗,难倒你就没有过欺骗?” 什么叔叔,什么侄女,都是假的,如果不是他刻意营造的这些氛围,她又何必失心失身? 那段时间,郑瑶真的以为找到了一个依靠。 可惜,这不过是昙花一现,庄周梦蝶,仅此而已,她也不过是一个追求爱情的傻女孩。 “滚!” 还是那句话。 “江黎,对不起,我真的可以解释的,林小姐这里,我根本没想到,我以为是我的手机,就接了,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跟她解释的……” 郑瑶上前,紧紧搂住江黎的后背,泪流满面,她不要,不要这样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 至少,让她体验体验被爱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 这一刻,她何其卑微。 这是她最后一次倔强,只可惜,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似乎从未在意过。 是啊,他手段那么狠辣。 心肠,又是何等坚硬,这样的男人,被他宠着,让她去死也值。 可惜,他始终不属于自己。 “郑瑶,如果你身体恢复的不错,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江黎淡漠道,冰冷无比。 心,充满着刺痛。 郑瑶浑身冰冷,想哭,却是自嘲出声,她道:“江黎,你今天说这些话,别后悔。” 郑瑶走了,很果断,没有落泪,这是她最后的坚强,直到离开海边时,她才最蹲在地上无声的痛哭起来,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以为是她的手机,迷迷糊糊就接起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为什么? 难道之前的温柔,都是假的,对,他说过,他只是把她当妹妹,或者是侄女。 真不知道,她侄女在他身下哀鸣时,他作何反应。 那个想保护瑶瑶的江黎,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 郑瑶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彻底死心,随后,她起身打车离开海边,心态,更是变化万千,似乎,又恢复到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郑瑶。 不过眼底的忧伤,却是难以述说。 海景别墅中。 接到林杉打来的电话,江黎这才知道,林初绒似乎心情很受影响,但也没表现的太严重。 江黎随即头疼万分。 林初绒的一个电话是他没想到的,这样一来,该怎么解释? 二楼阳台,看着远处的大海,江黎点燃一根香烟,很是烦躁。 原本,他只是借力想让郑瑶死心,毕竟小姑娘跟他,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在郑瑶接起林初绒的电话那刻,他就觉得得将错就错。 毕竟,两人的关系不能再维持下去,这样对林初绒不公,对郑瑶也不公。 第322章 动荡 将杂念压下,江黎觉得不该现在想这些,他还有正事要办。 钱庄这边,昨晚叶炜坤的效果很明显,风云会慌了,至少洛家动荡起来,若在之前,洛家跟风云集团还有隔阂外,这次事情发生后,洛家便直接接手风云集团。 一时间,洛云潇的位置变的尴尬起来。 不管古家追究不追究,钱庄被烧,都是大忌。 洛家派下来的人正是洛云鹏,早年,洛云鹏久居国外,学的就是金融管理,也只有他才能让风云集团遭受的损失降到最低。 洛云潇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洛云鹏交接的第一句话就是:“洛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洛云鹏早就看洛云潇不爽,这次,他能借故进入风云会的核心,别提心底有多爽。 那肥胖的身躯,让人为之动容。 不就仗着长子的位置上位么?神气什么?! 洛云鹏讥讽半天,最后离开,这个时候的洛云潇除了脸,整个人都是黑的。 “欺人太甚!” 若说洛云潇,也的确是悲催,他有真才实学,也有报复夙愿,可这些年为风云会任劳任怨下来,内部有人不服他就算了,洛云鹏也看不起他。 当真是憋屈万分。 这一切,他都算在阎罗殿头上,发誓要对方好看。 “大哥,此事,我们得从长计议。”王战说道。 “是啊大哥,事情发生的太突兀,东部钱庄被告破的情况下,洛家又开始干扰风云集团,况且,还有阎罗殿虎视眈眈,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怕是……” “妈的。” 洛云潇气炸了,分明,三方实力当属风云会最强,如今,畏首畏尾,真是不爽。 “不过,我倒是听闻……” 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廖勇开口,一针见血。 他抛出的,是阎罗殿那位神秘的首脑,这么久过去了,所有人都知道阎罗殿易主,可他背后的人,却从未现身过,这,何其恐怖! 一切,只要抓住这个阎罗殿首脑,或许,败局可破。 听到廖勇的话,洛云潇目光一眯,暗叹一声,的确如此,当即,他下令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找出隐藏在幕后的首脑。 这也是叶炜坤跟江黎商议的结果,以他为饵,引洛云潇上钩,就算钱庄灭绝,对风云会来说也是不疼不痒,动不了根基,况且,风云会雄踞一偶,易守难攻。 打不进去,也只有银蛇出动。 这次,他真有杀掉洛云潇的念头! 离开海景别墅,一处高档餐厅里,江黎约见叶炜坤。 “怎么样?” “跟小嫂子玩的还不错吧。”叶炜坤调侃道。 江黎显然没有多谈这件事的想法,而是道:“情况如何?” “已经上钩了,我会让廖勇暗中渗透信息,只要洛云潇敢探索,就会步入死局。” “干杯。” 两人并没有谈多久,各自将信息互换后便辞退。 叶炜坤走后,江黎前往阎罗殿会社,此刻,一众阎罗已经症状待发。 “这次,对洛云潇的歼灭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得令!” 一群人目光冰冷,纷纷驱车离开海天市,前往玉龙县布局。 为什么是玉龙县。 江黎认为,在海天本土,风云会毕竟扎根太深,想要灭杀洛云潇,必须找个双方都不熟悉的地方,而这个时候,江黎的第一选择是张村。 不为其他,渔村他熟悉,也待了有三个多月,狙击洛云潇,刚刚好。 周浩找来韩衡,商议具体对策,此外,还有林清明的事情也要统一做处理。 这段时间里。 韩衡一直顺着罗淼这条线深挖莫天问的公司,最终发现一些隐秘,而这些隐秘,足矣要了林清明的命,况且,张延安的事情给了韩衡一些启发,为了进一步刺探林清明的混乱,韩衡决定效仿一下,拿女人去勾引。 林清明这把年纪,实际上并不会为了死去的糟妻而感到难过。 加上这段时间心情不佳,夜店中一拍即合,岂不美哉?! 阎罗殿旗下,大部分的夜店女人一抓一大把,对付一个林清明,简直再简单不过。 种种迹象表明,下个月月初的名酒鉴赏会上,就是他林清明落马之日。 当然,这要靠韩衡去运作,不能太突兀,也不能太具有针对性。 不过,有一点难题就是,林清明身为多年的老狐狸,若是抓不住他的实质把柄,总能有办法脱身,这点,让周浩很头疼。 因为名酒鉴赏就算再假,若是林清明始终不承认,丢的也不过是面子而已。 “没有把柄,那就制造把柄,这是该问你怎么做的,而不是问我。” 江黎淡漠道。 “懂了。” 周浩随即让人下去安排。 有时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算是假的,也能要人命。 真的,可以是假的,假的,也可以是真的,就看你怎么去运作,而观众想看的是什么。 这话犹如让周浩醍醐灌顶,毛瑟顿开,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一个林清明,仅此而已。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走到议事堂的位置,当初算计狄青的痕迹还历历在目,这里,是为根。 当初,周浩出狱,凭着一腔热血在此地立威日,那时,阎罗殿会社也不过是个城隍庙而已。 哪有如今的风光? 四年前,就在这个落魄的地方,他开始了传奇的事业。 走近时,却见一旁的囚笼中,关着一只毛毛躁躁的类人生物,走近一看,却是苏宁。 见到苏宁,江黎目光中闪烁意外。 说实话,对苏宁这种人,江黎实在记不太清,如果不是因为小陆,他都不屑跟眼前的苏宁对峙,不过,再见苏宁,江黎一点都没想搭理他,径直略过。 苏宁被整惨了,浑身上下都显露着不人道的气息。 如同一只疯狗一般,抓着铁栅栏不断摇摆,就算闹出再大的声音,也不会有人理会。 “江黎,江黎!” 这个时候,目光灰暗的苏宁仿佛见到希望一般。 嘶吼着,嚎叫着。 第323章 专家 江黎止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苏宁,准确来说,苏宁已经不能用人来考虑。 他眼睛瞎了一只,被戳瞎的,四肢被废,不能直立行走,如同狗一般,重点是,他们不会让他死,而是整日整夜放在囚笼里,供人赏乐。 倍感屈辱。 “如何?” 江黎淡漠道。 此刻的苏宁,连与他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不该,不该肖想你的女人,求你……” 这段时间来,苏宁是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想自尽,可惜,做不到。 “你我之间,从未真正平等过,毕竟,在我看来,你只是一只蝼蚁,随手可灭,那我又何必在意?至于小陆,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何必问我!” 江黎随即起身,不在理会。 后方,苏宁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很快,声音就变的低沉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 江黎离开阎罗殿会社后,第一时间接到郑毅的电话。 对方告诉他,因为不可言说的理由,他们要举家搬迁到上京,就在这段日子,想请他前往郑家一趟,毕竟,老爷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江黎没有拒绝。 郑毅升职,或许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郑家在海天的底蕴也不可能一家子都离开,反倒是郑毅这一支,因为工作的缘故。 可能。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江黎想,下午,江黎开车前往郑家别墅。 门前,管家恭恭敬敬上前迎接,这段时间,江黎的事迹可谓是人尽皆知,管家自然也会有所八卦,叫人帮江黎泊好车,管家躬身道:“江先生,请!” 江黎点点头,随即开门进入郑家别墅。 郑光耀的状态很不好,在上京中弹以后,整个人彻底变成植物人,只能靠在冰冷的液体吊着生命,整整几个月过后,江黎再入郑家,感受到的没有之前的温暖和谐。 有的只是冰冷。 或许之前的郑家,一家人磕磕碰碰,倒也和谐。 只是现在,郑家变局,家族的产业少有人打点,郑家家丁落魄,就算有郑健,郑州父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若不是上头用巨擘定着,说不定这海天四大家族的称呼都要易主。 不过。 这些终归是郑家的事,江黎感慨,却也无可奈何。 他没有任何理由点评。 迎接江黎的是郑毅,张晓文夫妇,语气很是恭维。 至于郑瑶,江黎并没有在别墅里见到她,说实话,他多少有些担忧。 郑瑶是个死脑筋。 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不过江黎却没办法,他只能这么做。 大厅里除了郑毅夫妇,也有郑建父子,亦或者是郑明,气氛有些低沉,客厅里,郑明请来了国外著名的脑科医生,就郑光耀的恢复几率,展开讨论。 不过,这么些日子下来,可想而知,效果不是太明显。 见到江黎。 郑建眯眼,挥挥手,算是打了打招呼,至于郑州,依旧是一副恨不得生吞了江黎的目光。 玉扳指的事情,他很记仇。 “老弟,你可总算来了,当初也没想到你会遭遇变故,当时我身在军营,隔绝消息,真是抱歉,否则,我一定会派人寻你。”郑毅歉意道。 “无妨。” 江黎摆摆手,郑毅有这样的心,他很感激。 江黎从侧面看出,郑毅的情报网的确很强,不过,郑瑶并不知道,否则她看他的目光,就不再是幽怨,而是心疼,不过…… 江黎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何用? 早上才把人家小姑娘骂走,是有算计的成分,但他不后悔。 走进一楼客房,此刻的客房俨然已经被改造成一个环境亮堂的医疗室,悬窗开启外面下着淅淅小雨,温和的灯光洒落,郑光耀昏迷着,面无血色。 按照郑毅的说法,子弹伤到神经元,造成大脑断路,只能维持现在的样子。 不生不死的半吊子。 “老弟,有把握么?”郑毅担忧道。 “八成。” 听到江黎的话,郑毅目光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他就知道,找江黎准没错。 噗! 除了郑毅外,现场所有忙碌的成员全部停止手中的动作,目光呆泄的看着江黎。 八成? 就算是世界一流脑科专家都不敢保证一成的概率,你特么谁? 敢口出狂言! 当即,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西方专家皱眉,不屑道:“嗤,华夏人,都如此自大?听闻郑家刚正不阿,想不到,这样的垃圾都能混进来,当真是让穆尼斯大跌眼镜。” 医生名叫穆尼斯,是国际知名脑科专家的徒弟,享名盛誉。 听到江黎的话,直接就笑了,笑的很是不屑,连带着,连郑家也一同鄙夷下去,当真是一石二鸟,江黎的话,简直是医学界的一个笑话。 但凡了解一下脑科这个行业,都不可能有超过百分之十的存活概率。 还八成,你咋不上天呢? 郑建也是目光冰冷,对江黎的话很不屑,他道:“江黎,别胡闹。” 或许江黎在外科方面有很大的建树,但在脑科方面,还不如穆尼斯呢! 对郑光耀,郑建必须是万分谨慎。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还有,天下医学尽数于内外兼修,阴阳轮回,不外如是,尔等趋于一术之超,也敢妄称专家?”江黎不屑。 这句话,可把现场绝大多数人都得罪个遍。 话音刚落,倒处都是其的牙痒痒的声音,目光阴沉。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再嫌弃他们专研一道? 可是,医学博大精深,若是全修,岂不是贪多嚼不烂,穆尼斯真的笑了,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居然看不起他? 还没等他说话,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回来的人是郑瑶,浑身淋着雨,很狼狈,眼神灰败,甚至脸色有些苍白。 张晓文一看,立刻变的心疼起来,她立刻上前理了理郑瑶身上的雨水,责备道:“多大的孩子了,下雨不会打伞么?” 面对张晓文的关心,郑瑶鼻子一酸。 第324章 质疑 想哭,却又什么都哭不出来,家里这么多人很丢脸的。 环顾四周,却是意外发现江黎的身影,郑瑶浑身一震,一把扑进张晓文怀里,哭的很狼狈:“妈,呜呜呜。” “这孩子,快回房间洗个澡,家里有客人呢。”张晓文说着,将郑瑶搀扶回房间。 郑瑶步履蹒跚,很累,却也不想在某人面前落了下风,她坚持着,直到进入房间。 郑建皱眉道:“真是不知礼数,也不知道你怎么教的。” “你……” 兄弟两眉头一皱,差点没又撕起来。 还是江黎组织两人,告诉他们,他需要安静,郑毅觉得,江黎的医术没毛病,执意要试,可郑建认为,不能太激进,要稳妥行事,就这个分歧,两人再次脸色不善。 “就是,此事不妥,大脑是入体最重要的组成部位,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穆尼斯道。 “难道不让我试,你们还有其他办法。” 江黎反问。 这下,所有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诚然,他们现在还处在攻坚时刻,并且这个时间差还要持续很久,现在让他们来,谁敢? 江黎的话,如同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穆尼斯脸上,后者,无话可说。 “既然没有办法,尔等又用何种理由质疑我?”江黎淡漠道。 “这……” 一时间,所有人全部无话可说。 是啊,别人有办法,你没有,总不能阻止别人救人吧,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思。 “我也只是担心郑老的安危。” “你说,若是失败了,你如何付的起责任?” 穆尼斯恼羞成怒。 “江某既然放的出豪言,就自然是说到做到。”江黎淡漠道。 这下,穆尼斯都被喷的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 “我可以给他做保,出了事,我郑毅来抗!”郑毅不可质疑道,不愧是身为军长的存在,这气势,这威势,就算是对郑毅不满的郑建都果断闭嘴。 一时间,客厅里很是压抑。 “郑大哥,放心,老爷子就交给我了!” 见江黎如此自信,郑建也松了口气,其实,他就是单纯的想奚落一下江黎,对江黎的医术,他还是挺信任的。 须臾。 江黎掏出九枢,拿酒精消毒。 接着,针分三组,分别刺在郑光瑶人中,气海,天灵,三才……江黎随即拨动九枢。 嗡! 银针组合震动着。 左为阴,右为阳。 形状自环形太极启,一股无形的气,自银针尾部汇入穴位中,作用其中。 江黎这波操作彻底让穆尼斯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还有这样的操作? 拿针扎,这是什么封建迷信! 在穆尼斯看来,唯有西医开颅才能破解此刻郑光耀的问题,可弹片残留其中,一但强行开颅,危机重重,你现在……扎几针就信,鬼信? 让人意外的是,随着针法的运作,郑光耀浑身颤抖起来。 “动了,他动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激动的指着郑光耀,兴奋不已。 下一秒,数道宛若凌迟的目光扫来,那医师吞了吞唾沫,垂帘下脑袋,果断闭嘴。 穆尼斯脸色难看。 不过,他随即看向脑波图,只见脑波图依旧平静,毫无波澜。 看样子,是随着银针一起震动而已。 穆尼斯面无表情,不屑一顾,想来,也只是装神弄鬼而已,一点都不科学。 随着时间的推移。 银针渐渐停止抖动,而此刻,郑光耀依旧平静,甚至是,脑波图依旧平静,江黎却是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道:“好了。” 语气中,颇有一丝疲惫。 若用玄学来解释,江黎根本解释不清,可在鬼门十三针里,精神才是王道,身体再差,总会有调养好的时候,而精神乱了,这才是最无奈的。 而鬼门十三针,以精气神入针,得到的好处既然是张逸得显,看似很平淡的针法,却是让他消耗甚多,“诡术”有云,这本就是以精气神换精气神的方式。 好了? 众人一听,全都一脸懵逼。 可是,脑电图还是很微弱,这就醒了?!这是哪门子的醒了?! 众人嗤之以鼻,就连郑建都有些失望,唯独郑毅紧紧的盯着郑光耀,他选择相信江黎,象形江黎带给他的希望。 “呵,有些人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殊不知,啥也不是。”穆尼斯不屑道。 “就是,垃圾中医,无聊,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众人应声附和,不屑一顾。 对于这些二*,江黎真没必要争论些什么。 不过一群徒有其表的垃圾,自认为对医术研究很深奥? “哼!” 就在此刻,一声苍老的闷哼声响起,却是郑光耀,一瞬间,全场死寂,一群外医脸色何其精彩,郑家兄弟更是激动的要死,等了足足数月,郑光耀总算是醒了。 这一刻,就算是对江黎颇有成见的郑建,也不由得敬佩起来。 郑家能结交上此人,何其幸运! “怎么可能。” 穆尼斯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依旧显示波动为零的数据,一脸懵逼。 这可是国外顶级医疗机器,怎么可能出错,很快,穆尼斯就发现不同,一来,郑光耀虽然出声,但脸色还是很难看,二来,他面部有些发紫,这是要暴毙的节奏。 穆尼斯冷笑,却是不动声色道:“果真是庸医,上不了台面的庸医。” 却在这个时候,郑光耀开始七窍流血。 血是黑的,其中夹杂着某种杂种,如同血块结痂一般。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神转折? 一时间,幸灾乐祸的看着江黎,嗤笑道:“郑军长,我想,可以给此人治罪了!” “你说,要治谁的罪?” 此刻,郑光耀虚弱却又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老爷子。”江黎颔首。 “父亲。” “爸。” “老爷子。” 一时间,死寂的大厅变得异常炙热起来,因为郑光耀的苏醒,一向冷清的郑家别墅熙熙攘攘,当然,除却一众“专家”,脸色何其难堪。 何兰随即上前给郑光耀把脸上的污渍清理干净 此刻的郑光耀比较虚弱,苏醒没多久就安排睡下,由诸多护理工安排。 第325章 萧瑟 众人退出大厅。 一群“专家”真的是没脸待了,脸色难看的离开郑家。 郑光耀的苏醒,简直是个奇迹,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的中华医术如此之强,随便扎两针就好?一时间,众人对这神奇的东方中医感到很震撼。 得知郑光耀苏醒,张晓文很快带着郑看望郑光耀,老爷子醒了,郑瑶很高兴,只是这其中,裹含着多少心酸,想到早上江黎冰冷无情的话,此刻再见他,心总是如同凌迟一般。 很难受。 郑毅一脸热情的邀请江黎留下来吃顿饭,江黎也没客气,毕竟按照郑毅的说法,这次过后,他们这一支将离开海天前往上京,郑家企业终究是落在郑建手中。 就算郑建废了这么些年,家族存亡之际,总会之身扛起着份责任,这倒是让江黎很是敬佩,餐桌上,一家人很高兴,除了郑瑶。 如果说,昨天再见江黎时是激动的,温暖的,那么此刻,她整个心都是死的,很凉。 饭桌上,众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至于郑瑶,低头沉默不语,一句话都不说,甚至不去看江黎,脸色很难看,这样的郑瑶很快引起一家人的注意。 “瑶瑶,你不舒服么?” “我吃饱了。” 郑瑶放下碗筷起身,转身就走。 “放肆,给我坐下!” 郑毅厉声呵斥道:“你江叔叔还在这里,像个什么样子?” 哪有在贵客面前甩脸色的? “叔叔,我叫你一声叔叔,你敢应么?” 郑瑶转身直视江黎,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但脚步总归是停了下来。 郑毅的话,她不敢反驳。 江黎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依旧维持冰冷,他不想给郑瑶留下。 “有何不敢。” 呵。 郑瑶想,可能,这就是男人的绝情吧。 在郑家的餐桌上,她不想表现出任何脆弱,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郑毅很不高兴,脸色很臭,此刻,一旁的郑州戏谑道:“我说瑶瑶,你怎么说也是郑家的大小姐,这样夜不归宿的,传出去,像个什么样子?” 啪! 郑毅一怒,指着郑瑶呵斥道:“你夜不归宿?!” 这下,可真是让郑毅勃然大怒,一顿饭也彻底吃不下去了。 一旁,郑州戏谑的在江黎跟郑瑶身上扫来扫去,眼里很是通透,想到他让人查到的种种,嘴角渐渐上扬,郑瑶啊郑瑶,想不到家里这么乖乖女,真是会玩。 叔叔,侄女? 嗤! 不过,他并没有现在就爆出来的乐趣,等到合适的时候。 只是一击,就能要了郑毅这一支的命脉! “说,昨晚去哪了!”郑毅起身,严肃道,郑家从来家教很严,而现在,郑瑶居然夜不归宿,这能跟之前跟江黎在一起比? 传出去,别人怎么嗤笑她郑家。 郑毅一巴掌扇在郑瑶脸上,很果断,尽管,他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规矩是规矩,就算再心疼女儿,也不能由着她胡闹,夜不归宿?还想干嘛! 郑瑶脸颊红仆仆的,除了疼,还有一种不明意味。 眼底,尽是倔强。 此刻,委屈,伤心,坚持,执着,种种神态汇聚,说不出的凄美。 她道:“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直接激怒了郑毅,但江黎却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一语双关。 见郑毅还不解气,江黎随即起身,护住郑瑶道:“大哥,还是算了吧。” “混账东西,真当以为自己能反了天了。”郑毅气的直哆嗦,直言道:“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还不给你江叔叔道歉。” 道歉? 她有什么错,凭什么道歉。 况且,她不需要他得善意,她承受不起。 旋即,郑瑶一把推开江黎的腰,坚持道:“不用你假好心,是,我是夜不归宿,我出去找男人鬼混了行吧?!” 说完,转身就跑。 张晓文一脸歉意的追上去。 得,这饭也吃不下去了,郑毅气的直发抖,连连跟江黎道歉,对此,江黎并没有太在意,或许,他做的太过了,小姑娘现在对他很是抗拒,这点,也是他想看到的。 饭后,江黎随即告退,选择离开。 郑毅也没挽留,不过,临走的时候,郑瑶也被张晓文劝了回来。 这时候,郑毅的气也消了大半,只要不是出去鬼混,他又不能吃人,顶多骂骂就行。 想来,是他态度太过极端。 郑瑶出现后,郑毅随即道:“瑶瑶,送送你江叔叔。 “……” 郑瑶眼睛红红的,如果有可能,她根本不想见到江黎。 其实,昨晚见他的原因也有这点,她就要永远离开海天,临走之前,只是想跟他好好道别,情迷意乱之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哪个少女不怀春?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想到这里,郑瑶更是不舒服,脸色很难看。 江黎漠然的看着她,随即转身,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郑瑶咬着下唇,楞了好半晌,才追了上去,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见了,不是么? 这样想着,郑瑶觉得心更疼了,回想两人之间的种种,她很想哭,江黎给她的第一感觉是个老神棍,来郑家骗吃骗喝的,所以在初见时,她对他很是抗拒。 当然,最主要的因素是,郑毅莫名其妙给她认亲戚,让她很不开心。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瑶发现江黎的温柔,江黎的好,江黎对她的耐心,很多事情,他不用去说,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暖暖的,只可惜,这一切都是表象。 庄园里,郑瑶脚步轻移,看着前方萧瑟的背影,一股孤寂的错觉遍布身心。 他也会孤独么? 郑瑶心底问,可没有人回答。 “早上我是激进了点,但是瑶瑶,你要清楚,我们之间本就是畸形的,绝无可能。”江黎淡漠道。 第326章 先锋 天空悬聚阴云,又要下雨了,郑瑶的心情很沉重。 看着前方隔了几步就能靠近的江黎,终究是,隔了一道很大的屏障,这屏障,有江黎的冰冷,有林初绒的存在,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点好,我只是,不想让你忘记我,我只是……” 郑瑶说着,眼泪肆意流淌,她上前,企图做最后的挽留。 放任自己的感情死心,她不甘心,真的不甘! “你觉得,这些可能么?郑瑶,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里是郑家,不是其他,你的所作所为也在一定意义上有着很大的代表性,这样说,你懂么?” “还有,因为你的缘故,我的婚姻正在面临极大的威胁,所以……” 江黎的话如同凌迟一般一刀一刀割在郑瑶心上,终究是,有缘无分。 呵。 婚姻! 原来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不是其他,只是他是有妇之夫。 可是江黎。 既然你当初有林初绒,又为什么要勾搭她? 诚然,如他所言,这只是意外! 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他就是这么冰冷,就是这么简单,她恨他,很恨! “江黎,你真狠!” 郑瑶转身就走,留下的是一滴风干的泪。 此次分别,不知何时再见? 江黎不想去考虑,现在,他得想办法知道林初绒到底是什么想法,毕竟郑瑶这次无心之举,简直把他送进火葬场,可他,能怪她么? 小姑娘冒冒失失的,他都知道,只希望,未来,她能平安。 车子远去,很快消失在原地。 而密林深处,郑州一脸得意的走出来,拿着手中的单反相机,嘴角勾勒。 若是让郑毅知道,自己女儿跟江黎有染,那表情,当真是令人期待,不过,现在还不到曝光的时候,毕竟,双方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这个时间段他若是脑子一热,就是真傻*。 离开郑家,江黎原本准备打给林杉,询问林初绒如何。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直接飞到海城去,不过这个念头一出就被他果断放弃。 现在处于关键时刻,一旦他离开,很多事情将会变的不可控,江黎不能走,他只能带着尝试性的想法打过去,意外的是,林初绒居然接了? “想好怎么解释了么?江黎。” 林初绒淡淡道。 听语气,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 江黎这时候却很难受,林初绒恐怖的心理调节能力让他对这种事情不在乎! “初初,对不起,我可以解释的。” 江黎道。 “解释不解释的,我不在你身边,你是诚心的么?”林初绒反问道:“听风不是风,听雨不是雨,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也不想再追究,只是江黎,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刚升起的信任就这么断裂,你能理解么?” 江黎知道,这些年来林初绒很是孤独,害怕失去,特别是在经历了孩子的升起以后。 “好。” 江黎艰难道。 电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林初绒率先掐断电话。 林初绒不追究,江黎反倒是心情沉重起来,这件事情他解释不清的,怎么说? 难道说他请了一个侄女回家? 还睡了一晚上? …… 这件事情始终无解的,双方选择忘却最好。 可江黎知道,这次以后,两人心底总会多出一层阻碍……干扰他们的感情。 这是他第一次跟林初绒撒谎,很不好受。 海城市。 某度假酒店中,放下手中的电话,林初绒久久不能平静,其实,从上次零的事情开始,林初绒总觉得她看不透江黎,而现在,多出来的少女声让她更是患得患失,她知道自己离不开江黎,可这样,总是让人很无助。 眼泪,肆意流淌。 林初绒的电话切断后,江黎陷入久久的沉寂。 在廖勇的运作下,洛云潇意外的得知了阎罗殿最近到底在寻找什么,原来是,阎罗殿新任首脑发生意外,流落在外,生死不知,故而,那段时间阎罗殿才会疯狂撤离海天,寻找什么东西。 早先对于这件事情洛云潇就很奇怪,现在看来,倒也正常。 只是,因为虎门跟风云会太过分,把交战区域打到阎罗殿会社,这才不得不回防。 “也就是说,阎罗殿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外强中干,都是假象,好一个阎罗殿,好一个周浩,当真是不凡!”洛云潇冷笑道:“可有对方首脑的消息?” “据说,在玉龙县下属的一个渔村有人见过,不过,消息很杂,也可能不是。”廖勇道。 “哼。” 听到廖勇的话,洛云潇冷笑连连,不管是真是假,这次,他一定要重创阎罗殿, 报当初意之雪恨! “立刻召集各大精锐,令王战,王虎为先锋,下探玉龙县,我等,随后就到。” “得令!” 这是洛云潇第一次组织大规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一次,他倾其所有,只为给阎罗殿致命一击,至于留在海天的,也只剩下表面上坚毅,实则装模作样的奇葩货。 剩下的,就只有廖勇等人。 或许洛云潇永远不会想到,这场局,当真是里里外外都把他算计在内,包括他得思维,他得走向,洛云潇等人暗中气质昂扬的走后,廖勇随即一个电话打给叶炜坤。 “收网行动,开始。” 接到消息的江黎随即开车前往码头,按照廖勇的消息,那么多人前往玉龙县,加上环境不熟悉,对方一定会开车走官道,不过江黎知道,水路会更快。 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一切。 等江黎出现在码头时,众人已然在等候,数辆快艇集结完毕,全部都在往张村布局。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电话突兀的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江黎却是很意外:这个时候,洛风烟找他? 江黎随即让众人先离开码头,只给他留下一艘船,由风雨二法王陪着,江黎表情怪异的接起电话,江黎还未说话,只听洛风烟略带疲惫道:“江黎,我们谈谈吧……” 第327章 情分 江黎最终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张村。 而是闲置下来,不过,以洛云潇一行人摸着石头过河的态度,明天之前是不会赶到目的地的,为此,江黎还是受洛风烟之约,前往一处餐厅。 若水餐厅。 中规中矩,不算太豪,也算不菲,倒处都弥漫着优雅的气息。 江黎出现在餐厅时,洛风烟早已在等候,今天的洛风烟,不似之前的少妇打扮,化上了淡妆,反倒有些少女跟少妇之间徘徊的错觉。 毕竟,她年纪摆在那里,哪有不散的芳华,只能说,洛风烟气质不错,她就坐在那里,总给人一股空谷幽兰的错觉。 江黎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道:“你找我。” “江先生百忙之中来此,不论如何,风烟感激不尽。” 洛风烟拱手,主动上前倒上一杯茶,眼神很是尊敬。 “何必如此,有事说事,这样反倒会让我觉得有些不习惯!”江黎并没有去接,而是淡漠道,他察觉,洛风烟找他,必定有所图谋,就算没有,想来也是利益使然。 所以,他没必要太过亲和,保持真我便可。 见到江黎,洛风烟心底很是复杂。 上次琅琊区一别,如今再看,若是当日在给江黎多一点信任,双方尚且不必如此? 始终是,洛家辜负了江黎的善意,但刨根究底来看,洛家似乎也没做错什么,身为古家的附属家族,洛家的地位本就很尴尬,更别说跟古家作对,所以当时,洛天明护着古家,没错。 换句话说,不帮江黎是本分,帮江黎是情分。 只是,万万没想到江黎的背景如此强横,郑家小公主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果断支持对方,或许,这就是郑家跟洛家的区别的。 按照四大家族的布控。 实际上,被推至明面上的四大家族不过都是傀儡而已,郑家也一样,不同的是,控制郑家的家族远在上京,事实上,根本威胁不了郑家任何。 反倒是他洛家,因为古家隐藏在海天这片地界深处,对他们控制的很严密,宛若傀儡。 这也是洛家的伤。 始终,他们没有真正的自由。 世人皆以为,四大家族是权贵,是名流。 羡慕不已,谁不,想达到这样的位置,可洛风烟知道这只是虚表,看似蒸蒸日上的四家族不过是一些隐藏在暗处权贵的傀儡,毫无尊严可言。 就好比她洛风烟 当年的确辉煌过,可是,在古家的打压下,还不是暗淡退场。 这些年来,有谁听说过她洛风烟,她风烟手过去的辉煌。 这可能就是身为附属家族的悲哀,其他三家还好,与古家牵扯不大,可在以东南为根基的古家来说,云海市就是他们的核心区域,说句不好听的,整个东南大半的经济都在对方手里。 这种存在。 绝对不可能放任洛家得到实权。 唯一值得深究的,怕是江黎,洛风烟很意外,得罪了古家后,江黎为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 这本就是天意,不可思议! 而最近钱庄的破灭不得不让洛家再次注意到江黎。 供奉之物交不上去,古家定会大怒,一旦降罪,洛家唯恐万劫难逃。 别看洛家如同一手遮天。 纵观整个海天,这种程度下,谁不想横插一脚,换句话说,郑家,易家,申家,都是虎视眈眈,这样一来,洛家危矣。 而这个时候,洛家也只能再次跟江黎交好,毕竟,上次不论江黎是如何打退古家,对洛家来说,都是一个站稳跟脚的机会。 所以,她再次找上江黎,不为其他,只求江黎能帮帮洛家。 这个时候洛风烟根本想不到,想要搞垮洛家的人中就有江黎。而她更想不到,对洛云潇的行动就在进行中,若是知道这些,洛风烟说什么也要把江黎拖在海天。 可惜,没有如果。 一念至此,洛风烟叹息一声道:“风烟是前来给先生道歉的。” 这下,连姓都不称呼了,可想而知,她对江黎的恭敬程度,毕竟,江黎是唯一一个可能让洛家从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的人。 供奉的事情,躲不掉的,加上不少人对着洛家虎视眈眈。 “风小姐不必如此,站在双方的角度上,你跟洛老并没有错,只是为了保护洛家,在我眼里,我们之间亦不过是一场交易。” 唯一觉得感激的是,因为洛家的交涉,林初绒能复苏。 除此之外,双方关系还真没跟郑家那么开朗,没有利用,纯属交心。 听到江黎的话,洛风烟眼眸一垂,有些失落,不过她也知道是洛家不敬在先,自然不会去怨怪江黎,反倒,心底有一抹失落,只能说是事实所逼,无关其他。 一切,早已注定。 “不管如何,终究是洛家护卫不周,让先生受了委屈,这杯酒,当给先生赔罪。” 洛风烟举起桌面上的茶杯,却是倒出一杯酒,一饮而尽。 江黎微楞,接着又道:“既然歉也道了,不防说说洛小姐心中的想法。” “我只求,在这场斗争中,先生不要与洛家为敌。”洛风烟道。 江黎眯眼,拿起桌面上的茶杯,轻抿。 没有回答,也没有应承,在他看来,这完全不关他事,根本不需要去回应。 对付你,与你何干? 他遵守的,就是这样的霸气! “我只能说,看在一定的情分上,不会撕的太难看。” “……” 洛风烟长久的沉默。 事实上,以洛家的高度,得知江黎接手阎罗殿的事情很容易。 只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去干涉。 甚至当初洛风烟警告洛云潇也是为了今天的事情铺路,他们想重新获的江黎的善意。 可惜,洛云潇根本不会去听。 或许他从未在乎过洛风烟的警告。 在他看来,江黎不过是个废物女婿而已,就算当初侥幸进入洛家,也不会让他提起一丝兴趣。 “我只求,先生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手下留情,风烟感激不尽。” 说完,洛风烟颔首,起身拜谢。 第328章 再临 江黎眼底露出戏谑的神色,其实吧,江黎跟洛家哪有什么狗屁情分,就算有,也是郑家才对,这句话无疑于是洛风烟往自己脸上贴金,江黎总想笑。 面对江黎类似轻讽的目光,洛风烟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两人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洛风烟此行的目的,就是打消江黎对洛家的敌意,可惜失败了。 就算江黎对洛家没什么感觉,可洛云潇,他有必杀的理由! 洛风烟也知道,这种话不现实,可她总得试试吧,江黎不爱钱,不爱权,不爱美人,根本攻不破,还能怎样? 见江黎丝毫不意动,洛风烟再次甩出一张王炸,直言她手里有林清明*商勾结的证据,足矣送对方进去死七八次的那种。 江黎一脸意外。 不过,他这边也有线索,实在没必要去为了洛风烟的一种“未知”的证据多费时间。 所以,他果断拒绝。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洛风烟叹息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忧愁。 …… 最终,江黎在夕阳下落之前离开海天,而这个时间段,一大批阎罗殿人马进入玉龙县,速度很快,在入夜九点的时候,已经下达张村海域,江黎随即让一群人留在海面上驻守,而他则是接着月色进入张村。 走在熟悉的土色道路上,江黎说不出的缅怀,招手让送他来的兄弟回归,江黎陷入沉思。 他深知,这个时候对乡下渔村来说,只是一天的归宿,甚至是很多人都在加班加点,夜不归宿,这样的渔村,倒是激起江黎的同感,其实,他更喜欢这种纯粹。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各种阴谋诡计。 不过,也有缺点,就是相互攀比种种,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人心所欲,哪有没有欲望的,相比之下,这种攀比之风,反倒更加纯粹。 江黎一步步走向张友亮家,其实,自离开以后,江黎对张友亮一家还是颇有照料,比如说张二所在的天行集团被王浪吃下以后,各种各样给他送福利,到现在已经是整合公司的高层。 不过,这些也是张二自己努力的结果,江黎只是让人给了他该有的机遇,至于如何做到那个位置,还得张二自己来,索性,对方也不傻,懂得审时度势。 现在已经是浪飘飘下属企业的高管,月薪过万呢。 这在张村,别说张村了,镇里都没这等待遇,典型的寒门出贵子,一时间,张二可算是狠狠的给罗玉梅夫妇争了光,说出去倍有面子。 张友亮一家本就不富裕,这些年来更是一直住在个破渔村,如果不是季零的介入给了张友亮一家新生的本钱,怕是现在还在为生存奔波吧。 “铁柱?” 这个时候,陆续有打鱼回归的渔民,各自谈论着闲事。 谁家的姑娘嫁了,今天捕了多少鱼,种种,让人为之动容,朴实的渔家生活就这样。 见到前行的江黎。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渔民一愣,接着上前疑惑道:“这位先生,莫不是迷了路?” 毕竟在渔民看来,江黎这一身打扮太过正式,根本不是张村人吧,这大晚上得,来张村做什么? 面对渔民的感慨,还在沉思的江黎转身,对着渔民道:“保柱叔,别来无恙。” 江黎轻笑道。 霎时间,渔民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是……铁柱?!” 眼神中,充满震撼,身边的渔民眼神也变了,要说这铁柱压,可算被张村的人给神话了,什么天神下凡,救助张友亮一家老小心善,什么天仙一般的未婚妻,让人想入菲菲。 眼下再见,的确,气质不同,却也韵味十足。 江黎知道眼前的渔民,对方叫张保柱,是张友亮一波人的带头大哥,身强力壮的,也是存在张宝平的大儿子,下海有的一绝,时常满载而归,当初江黎随张友亮一起下海时就深得张保柱照顾。 熟人见面,自然是多聊了两句。 通过张保柱的嘴里,江黎得知一件不太好的消息,月前,张友亮同往常一样下海捕鱼,只是当时不知什么情况,失足跌进海里,差点没被淹死。 等到众人把他救上来时,差点双腿截肢,可就算如此,张友亮也是卧病在床,无法复苏。 江黎皱眉。 先不说如何失足,可经过两波感谢,200万下去,不至于没钱给张友亮看病吧? “没去医院?!” “去了啊,隔壁李村的宦神医就说,必须得去医院,可县里的医院那个吸血鬼没区别呀,没住了一个星期一百多万就砸了下去,眼看着家里就要凉了,还要截肢,索性就回来了,嗨。” 说道这里,张保柱叹息一声,很惋惜。 这眼看着张友亮就要开始享清福,谁曾想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说来,也是唏嘘不已。 “铁柱,你也是回来探望老张的吧。”说完,张保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歉意道:“对不起啊,铁柱叫习惯了,俺也忘了你真名叫啥,抱歉。” 江黎当然不会介意,而是告诉他无妨。 这样的话,他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张友亮,毕竟以洛云潇走官道的速度,明天才能到。 见江黎要走,张保柱自然没有过多挽留,毕竟他们也听说过,江黎身有医术,很强,说不定啊,别人没办法的事,江黎能治好呢。 说来,江黎也算是张友亮家的救世主,一次救命之恩,换来的种种恩情,羡慕呀。 “铁柱啊,记得去岚姐家串串门,岚姐可是时常想你揣她奶子呢,哈哈哈。” 众人调侃一声,江黎早已经没影。 沿着一路上的土坡走,很快就来到一处类似于棚圈之类的地方,旁边是破旧的渔船,这里是张友亮家的故居,新修的平房在一侧,很漂亮,这个时候,房间里灯火通明。 却是失去了往日里罗玉梅骂骂咧咧的声音,江黎多少有些不习惯。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江黎依稀回想起当初种种,响起睡牛棚的事情,响起一堆孩子围在他身侧骂他傻子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缓缓勾勒。 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江黎敲响房门,本质上,他原本不想打扰张友亮一家,不过听到张友亮出事后,还是来了,来之前他就在村头的小卖部买了一大堆礼品,花了几百块。 乡下嘛,不管真情还是实意,面子上一定得过得去, 第329章 恩情 “谁呀?” 平房里窸窸窣窣,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十六岁的张敏,一家子还没睡,家里到处充斥着药味,罗玉梅还在床头照顾张友亮,神情有几分憔悴,手中拿着药味浓郁的中药,价值不菲。 虽然宦生平是邪医,却还是有几分医学常识,并不算误诊,他说要去医院看,铁定是挺严重的,不算其他,还有,在王平平的威胁下,他也不敢在搞之前那套。 上次陆菲带着玉龙县的领导下来时,差点没把他吓死。 “铁柱。” 看到江黎的瞬间,张敏楞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江黎会来。 一旁的罗玉梅也楞了,她放下给江黎喂药的碗筷,起身上前,意外的看着江黎,一时间竟是了楞在原地。 原本以为,江黎这种城里人 跟他们交涉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能得到那么多的资助已经很不错了,特别是张二的前途,隐隐间,张二觉得是江黎在暗中帮衬,换言之,江黎就是老张家的大恩人,如今,听到张友亮出事,居然自己赶了回来。 这种恩情,当真是让罗玉梅愧疚不已,当初她还让这孩子睡牛棚,没想到这孩子非但不介意,还想着各种方法帮助他们,这让罗玉梅心底很不是滋味。 看向江黎的目光越来越柔和。 她立刻上前热情的接过江黎手中的礼品道:“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话是这么说,罗玉梅也毫不客气的收起来,在她眼里,江黎俨然已经是自己人,不用太拮据,江黎也没在意,罗玉梅什么性子他知道,反倒是一直推脱才不正常呢。 江黎随即进入房间。 房间也算宽敞,按照罗玉梅的意思,将来是要给张大当做婚房的,至于他们,则是在海边另起炉灶,盖了一间新房,至于张二,罗玉梅也不是偏心的意思,而是老二现在出息了,自己有能力买房,剩下的钱倒不如给张大娶媳妇。 也便没在破费。 可惜,张友亮的事情出的太赶巧。 让一家子原本刚步入正轨的生活再洗便坏,高额的医疗费,还要有截肢的风险,他们寻常人家,如何担待的起,或许找江黎有办法,但张友亮不同意。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求到江黎。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两百万的巨款,已经足矣他们挥霍一生,何必在打扰人家? “对了,你哪位未婚妻呢,怎么没一起来!”罗玉梅意外道,上次见到季零后,那感觉,惊为天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愿意对方能当她儿媳妇,可惜啊…… “她,有些事情,抽不开身。” 提起季零,江黎眼底闪过一抹暗淡,但也是转瞬即逝,事实上,当时也没必要那么极端,他也不是一定要杀她,只要她跟他回去跟林初绒赔罪道歉,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可是…… 事情真的如此简单么? 显然不能。 对零,江黎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她的死,真的让他很困扰。 她,不该选择死的。 罗玉梅似乎看出了什么,接着邀请江黎进入客厅,递上一杯茶,道:“粗茶便饭的,不好意思,跟你们城里不能比吧。” 江黎摇摇头,他并不在意这些,说来,炼狱岛的环境并不比这里好些。 无所谓的。 家里只有罗玉梅,张敏二人,以及张友亮三人,张二还在海天,脱不开身,至于张大,张友亮倒下的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捕鱼这件事情上很怒力,为的就是维持家中的种种开销。 说实话,张友亮有这么一家,虽然罗玉梅喜欢叨叨嘘嘘,却也和谐。 旋即,江黎伸手探向张友亮,给对方把脉,按照他的看法是,脉象极其不稳,况且,联系断断续续,随时有断裂的可能,而且…… 这里,似乎还有暗伤,也就是说,张友亮的伤很有可能是失足后被人打断的,并非落水? 江黎眯眼,眼底闪过一抹考究,到底是谁? 敢这么做? 不过他不知道,也只能先把张友亮的腿伤治好,其他的再做打算。 一念之间,江黎放下张友亮的手臂,罗玉梅一脸激动的上前道:“怎么样,还有没有救?” 说实话,家里可就这么一个男人,若是真要截肢,先不说多少钱吧,就算再有钱,截肢了也不过是一个废人,这如何能接受? 张敏有露出摆脱一般的崇拜目光。 江黎的医术都是被村里人吹神的,事实上,罗玉梅并未有所察觉,她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并未见过江黎当时如何救助王盼盼的,看着江黎掏出随身的九枢,她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能行么? 其实。 张友亮的伤跟郑光耀耀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郑光耀是精神之间的连接中断,而张友亮简单一些,是腿部的神经衰弱,相对而言要简单一些。 不过由于张友亮被发现时处理不当,导致现在伤口剧烈化浓,才有了所谓截肢的操作。 他倒是可以施针解决,不过对张友亮来说,现在恢复直觉不妥,最好还是去医院把腿部的感染清理完毕后,再说恢复这件事情,江黎也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张友亮也已经幽幽转醒。 “来吧,铁柱,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张友亮一脸感激道。 再见江黎,说不激动都是假的,毕竟江黎跟他们生活了三个多月,人都是感情动物啊,好几次,张友亮都想着江黎在城里怎么样,要不要去找找看,可是好像没什么联系方式。 也便放弃。 江黎点点头,明天把张友亮送医院,今晚先给他熟悉一下流程,活血通骨,先打基础,再说康复,张友亮也答应了,江黎随即举针,刚准备扎下去。 第330章 敞亮 “住手!” 陡然间,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却是打渔回来的张大。 张大刚进门就看到有人给张友亮扎针,立刻就怒了,刚准备上前一把将那人提溜开,却是意外得到众人诧异的目光。 张大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道:“爸,这里环境简陋,怎么可能让随随便便的人给你治病呢,万一跟隔壁李村的宦生平一样,岂不是害了你?” 张大的话看似关系,可这其中的种种神态变化如何能逃得过江黎的眼睛。 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难道是张友亮的病情? 可是,为什么? 江黎心底一瞬间闪过种种疑惑,最终还是看着张大道:“是我。” 见到江黎的那一刻,张大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江黎会再次出现,为什么? 不过,还没等张大如何,江黎随即道:“放心,我的医术,你可以不必担忧。” 霎时间,张大原本要说的话全部被堵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江黎也没搭理他,虽说心底有所疑虑,却还是没理会,不管张大如何想,总会露出马脚的。 江黎拿出九枢,只用三针,分别刺在张友亮大腿三侧穴位,随着江黎银针的撵动,张友亮出现了简单的膝跳反应,这让一家人激动连连,除了阴郁的张大。 江黎观察着房间里所有人的表情,张大的表情自然也逃不过他得注视。 不管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坐,总之,他不会放任不管。 有时候,看似老实巴交的张大,也会为了某些事物而对自己父亲下手,这就是人性,现在江黎基本上可以确定,张友亮落水,绝不是意外,具体情况如何,对方总会露出马脚。 见自己的腿有了反应,张友亮别提有多高兴。 一晚上拉着江黎有说有笑,索性平房里住宅还比较大,江黎是客人,罗玉梅自然把独立的一间房给了江黎,至于他们一家子挤一挤,还算不错。 江路也随即给雷打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准备一辆开往县里的撤,他准备把张友亮一家接到县里待几天,这样洛云潇来了也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也算是变相的保护吧。 雷会意,立刻让人去安排。 是夜。 半夜三更,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张村陷入一整片死寂之中,少许有鸡鸭鸣叫的声音,颇显寂寥,很突兀。 夜半,平房中,江黎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冰冷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的格外锋利,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进入江黎房间。 眼底尽是杀意! 距离床头不过三米远的距离,黑影沉默良久,有些犹豫。 江黎的身体强度他知道,一拳打死一只牛,一旦不能一击必杀,次日也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得不偿失,杀了他,没好处,可是不杀他,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如何破除? 一时间,黑影犹豫起来。 床上,还是呼吸均匀的江黎在张大进入房间的瞬间就已经苏醒,他想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事实证明,对方还是有贼心没贼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退走。 咔嚓。 房门闭合时,江黎摇摇头,随即闭眼。 他睡觉很浅,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得感知,跟别说他有所防备。 不过张大似乎跟出门上卫生间的张敏碰上,江黎也懒得管。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平房里只有三个房间,罗玉梅张友亮一间,江黎一间,剩下一间就是张大跟张敏兄妹。 “口渴。” 张大咳嗽一声,藏起了匕首,接着喝了一杯水转身进入房间,张敏也没在意,打了一个哈欠进入卫生间,这个事情就当是插曲吧,张敏迷迷糊糊的,根本记不清。 一夜无话。 次日,老张家还没起身呢就被一大早外面叽叽喳喳的点评声惊醒。 昨晚铁柱再现的消息被传遍大街小巷,一大早家家户户的男女就跑过来观察,要说这铁柱呀,可真是给这些人留下深刻的映像,不管是打牛还是医术,还是憨厚老实的一幕,都得大家津津乐道。 “唉,铁柱回来了,哪呢!” “这老张家当真是十世修来的福分啊,城里人 当真是有谱,这辆车该有不少钱吧。” “那是,逻辑huv,八缸发动机,一句话,敞亮,豪气!” 不少人夸赞着,羡慕不已。 这其中,包括当初跟张友亮一起捡到江黎的渔民,别提有多后悔,要是当初他但凡给张友亮出点钱出点力,也照样比现在好吧,眼看着张友亮修了一栋又一栋平房,谁不羡慕? 面对妻子怨恨的目光,那渔民也没脸再待下去,转身就灰溜溜的逃走。 罗玉梅随即出门,看着眼前一辆黑色的敞篷越野车,目瞪口呆。 这车,江黎开来的? 明明昨晚还没有,怎么会! 随即,江黎出现在院子里,告诉罗玉梅他得想法,听到江黎要把张友亮带去县城医院,罗玉梅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她道:“可是。” 罗玉梅想去,可这经济实力全然不允许。 似乎看懂她的顾虑,江黎随即道:“钱的事情我来办,不用你们多想。” “这钱也不能……” 听到江黎的话,罗玉梅眼底闪过一抹湿润,她虽贪财,却也知道大家赚钱都不容易,怎么可以让江黎再破费? 江黎却摇头,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况且,救命之恩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这下,罗玉梅也没法拒绝。 这个时候守在越野车前的阎罗殿成员弯腰道:“江先生,请!” “想不到铁柱还是个老板呢,哈哈哈,我就知道当初铁柱不凡,如今看来,当真是人中之龙!”有人立刻上期恭维道,给足了江黎面子。 一时间,张友亮一家要多风光有多疯光,就单说这辆车吧,试问这整个村子里还有那家那户有这样的座驾,不得上百万? 何其土豪! 第331章 渔船 一时间,罗玉梅笑的合不拢嘴,花枝招展的。 不过,想想张友亮的现状她就笑不出来,这得分场合不是? 总之,现在的罗玉梅,心情不错,好像,张友亮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把江路救下来,一旁的张大跟张敏已经呆了,怎么也想不到,江黎居然开出这么豪的车。 一时间,眼神很是复杂。 在江黎的示意下,两人把下半身瘫痪的张友亮带上车。 在众人羡慕的神色中,车子缓缓离开张村。 乡下的路不好走,为了效率,江黎选择了越野车,当然,高底盘越野也没让江黎失望,半小时后,玉龙县县医院。 医院里。 一群主治医师见张友亮一家又来,冷笑连连,讥讽道:“都说了不管用了,还来?” “莫不是,来送钱!” 语气,丝毫不客气。 江黎随即道:“我需要你们清洗他的伤口。” “不可能!” 主治医生义正言辞道:“你以为我们医院是慈善机构呀?多少床位,多少病人等着我们出诊,何必在他神伤浪费时间,实在不行,拉地区医院啊,省城也行……” 主治医生的话被江黎一塌塌红钞噎的说不出话来。 嘴角抽搐,最后发音一句:卧槽! 见过拿钱侮辱人的,没见过把钱塞人嘴里的,这些钱是江黎命人从附近银行取的,果断暴力,他冷冷的盯着主治医生道:“现在,送手术室,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 主治医生一把捏起手中的钞票,一副狗腿子的摸样。 心道:反正也没卵用,白送钱,不要白不要。 主治医生心底别提对江黎有多鄙夷,可表面上却是毕恭毕敬,别提有多狗腿。 张友亮被推进手术室,其实没必要这么小心,但江黎还是让人按照最告规格给张友亮消毒,清洗伤口。手术结束后,在江黎的针法下,张友亮的双腿缓缓恢复了知觉。 一群医生专家直呼不可能! 这简直是奇迹,被现代医学判定不可能再站起来的张友亮,居然在几针下变得活蹦乱跳? 相比于医生的震撼,罗玉梅很感动,差点没诶给江黎跪下,这一次,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 一天下来,张友亮转进特护病房,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不错,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江黎心想着,这个时候洛云潇的人应该已经摸到张村,随即便像罗玉梅一家人告别。 临走前把两个下属留下来,让他们盯着张大,以防不测。 而江黎在张村彻底陷入黑暗时赶到渔村中,此刻,大批车队如同狂风乱舞一般,进入张村地界,而眼下,便是针对洛云潇的天罗地网,此局,必杀之! 入夜。 海边的风有些寒凉。 风云会一行人踏上渔村的土地上,洛云潇皱眉道:“此地,如此贫瘠,当真有阎罗首脑的踪迹。” 这样的地界,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洛云潇很不解。 “千真万确!”王战道,风云会的消息是不会错的,可是,这渔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怎么找,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以风云会的办事速度,洛云潇并不在意。 只要对方在这里,此夜,必杀! 这个时候,王战已经上前寻找一个渔民询问道:“老头,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来客?” 王战的方式很强硬,直接捏着渔民的衣领,那样子就好像你不回答他得话,一巴掌就能扇过去,这渔民也是个暴脾气,见王战态度恶劣,自然也不甩对方好脸色。 “噗。” “你他娘的谁呀,狗娘养的,知道爷爷是谁么?草!”说完还啐了王战一口,很是鄙夷。 操! 王战怒了,身为风云会新晋的堂主,权高位重的,居然被一个渔民鄙视,能忍? 当下,王战差点掏枪灭了渔民。 “住手!” 洛云潇呵斥一声,接着语气温和道:“老乡,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语气有点冲,您千万别在意,我待他替你赔罪,其实我们是来找人的,还请告知。” 说着,递上一叠钱。 见洛云潇一副面善的摸样,渔民掂量掂量,感觉有不少,随即道:“哼,这个还,像点样子,就你?还想干嘛?” 渔民看着王战一脸鄙夷。 王战捏着拳,怒不可言,气的发抖,但此刻洛云潇在前,他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很憋屈。 渔民拿到钱,一脸得意道:“要说着张村呀,最出名的可不就是铁柱嘛。” 铁柱?!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操蛋的摸样,他们是来绞杀阎罗殿首脑的,不是来找乡下野农玩的,这不是胡闹么? 当下,王战不爽道:“大哥,是不是方向错了?” 洛云潇让他稍安勿躁,继续听渔民的描述,什么一拳打死一头牛,医术高超,这是普通人该有的手段,再加上铁柱是从海里飘过来的,当时还是一身血。 这下洛云潇眼睛一眯,种种迹象表明,就是此人,不过,看样子这个铁柱在村里挺受欢迎的,阎罗殿找了那么久,怎么会没找到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 洛云潇一行人来到“铁柱的住所”。 洛云潇等人离开后,渔民冷笑一声,打通一个电话,语气冰冷道:“收网!” 暗中,数密密麻麻的黑影登陆,向着渔村中央反包围。 洛云潇路遇的渔民正是阎罗殿成员假扮的,而这天晚上,为了掩人耳目,江黎老早就在张村跟李村中央的地域安排皮影戏,这些人就喜欢这些调调。 大部分人都点着灯去看戏。 反正在乡下嘛,也不怕丢东西,给风云会众人造成一种人很多的感觉,实际上,除了在家带孩子的妇女,还真没什么人在,所以,此夜的张村,平静之下,俨然是一座修罗场! …… 这是一艘破渔船,上面点着一盏昏暗的灯,老远处就能看到一个赤着膀子的青年立于中央,洛云潇离远看去,有些熟悉的感觉,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静,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人窒息,鸡犬相闻,夹杂于其中,让人能感到一股荒凉的气息。 回想看来,似乎除了在道路上遇到的渔民外,再 无其他,偌大的渔村里,怎么可能只有两人?! 霎时间,洛云潇只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为什么? 第332章 天真 这一切太怪了,偌大的渔村就出现这么两个人,这也太扯淡了吧,就算是在晚上,也不至于如此吧,洛云潇心底有所怀疑,随即不动声色的出声。 “停止前进。” 洛云潇呵斥一声,众人脚步停止。 王战意外道:“大哥,可是有何不妥?” “这里,太怪了,说不上来的感觉!”洛云潇皱眉。 王战却毫不在意道:“大哥,是你太紧张了,这乡野之村,一到晚上就熄灯,人少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何必在意?” 洛云潇一听,心态却没有沉寂下来,反倒是更加凝重。 他深深的看着眼前渔船中的裸背青年,眼底闪过一某考究,洛云潇这边弯弯绕绕,王战眉头一皱,直接举枪上前,对准青年的后心就是一枪。 张村这种地方,很荒芜,就算杀了对方,也没什么意外。 砰! 不过三米,子弹划过一条诡异的弧度,径直射向青年。 王战冷笑。 看起来,事情也就这么简单,原本以为还会遇上阎罗殿搜寻成员,现在看来,简单的很,一枪就能解决,洛云潇亲自前来,根本就是大材小用。 不过,洛云潇的顾虑他懂。 然而,让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是,就在子弹即将没入青年后心时。 青年手中的麻袋一落,子弹不偏不倚的射进麻袋中。 王战懵了,是意外,还是对方有意控制,了? 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一时间,王战目瞪口呆,在王战一枪失误后,风云会众人纷纷举枪,对准青年,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按理说,若这是阎罗殿首领,怎么会干这些乡野村夫之活? 可若不是,这反应力,这速度,着实让人震撼! 而此刻,青年缓缓转身,看着眼前一道道黑洞洞的枪口,淡漠道:“既然来了,又何必退却,畏手畏脚,不是大丈夫所为。” 青年眼角闪过一抹讥讽,几乎将在场所有人嘲讽一遍,最终回归到洛云潇身上。 此人,正是江黎。 “是你?” 几乎在同一时间,洛云潇惊骇万分,却又觉得很释然,的确,应该是他。 “我说过,我们是敌人。”江黎淡漠道。 洛云潇冷笑连连,实际上,他之前并未在意过江黎的死活,不过现在嘛,他道:“之前,我的确是小看你了,不过,就算如此,也挡不住你的死期!” 洛云潇想。 能进入洛家,并与他对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废物,并且,他还治好了洛天明的暗疾。 不过,这跟他对江黎的看法没什么冲突,本质上,对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 就算,身为阎罗殿之首。 洛云潇很是好奇,这小子到底何德何能? 能让周浩主动放弃阎罗殿首脑的位置,转而屈居于其下,这的确是一个谜。 而现在,这个迷题已经开解,没必要再深究,不管周浩如何,还是江黎如何,此夜,阎罗殿的核心人物,必死无疑! 洛云潇挥手,吩咐道:“杀!” 清一色的子弹上膛,枪口倾泻,仿佛下一刻,江黎就要死于乱枪之下。 嗤。 面对这些,江黎笑了,笑的很诡异。 洛云潇眉头一皱,淡漠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很天真。” 江黎深深的看着眼前的洛云潇,事实上,在他眼底,从未真正把洛云潇放在过眼底。 此人的确不适合做老大。 种种方面都是,不管是优柔寡断,还是私藏祸心,这些都是不利的。 天真? 洛云潇嗤之以鼻。 “难道,你现在还有翻身的可能?”洛云潇皱眉。 为了对付阎罗殿首脑,他可谓是精锐尽出,虽然见到江黎的第一感官是失望透顶,不过,不影响他杀他,不管江黎跟阎罗殿具体什么关系,江黎一死,阎罗殿会乱。 “洛云潇,你自以为你安排的天衣无缝,不过,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你难道就不想想,我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见你?” “熟为砧板,熟为鱼肉?” 听到江黎的话,洛云潇青筋猛跳。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现实,就好像,他们把江黎团团围住,而对方根本不在意一般,这需要多大的魄力?! 话音刚落,夜色中,大批黑衣人潜行,向前逼近,风云会外围的驻守成员早已消失不见,被抹杀,而敌人,反倒是将整个风云会的人尽数包围起来。 手枪对微冲。 这本质上就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洛老大,束手就擒吧,这样,你还能死的轻松一点。”雷说道。 洛云潇疑虑。 哪来这么多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局? 可是,消息是风云会内部运作的,不管是王战王虎,还是其他的人,全都是他的心腹,怎么可能被渗透! 洛云潇脸色异常阴沉,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被激发了一丝血性。 就算被围又如何,他也不是被吓大的,如今阎罗殿介入,这在之前他就想过方案,只不过场面有些难堪,因为他的自大,这些人被留在海上潜伏,如今想要召唤过来,很难! 洛云潇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江黎的脑壳,指着雷一行人道:“把枪放下,退后,否则我杀了他!” 面对洛云潇的威胁,雷不为所动,不仅仅是雷,就算是阎罗殿一众成员,皆是面色淡漠,仿佛江黎的死活跟他们没有一丝关系,这…… 怎么可能? 难道,江黎不是阎罗殿的首脑! 洛云潇暴怒,心情如同波涛汹涌一般,让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个时候,江黎又笑道:“你又错了,你以为,我敢只身犯险是为何?” 为何? 这些,洛云潇还真没想过。 江黎随即道:“因为在我眼底,你们没有一点杀伤力,既然如此,我又何须在意?” 语气中,充满不屑。 “大言不惭!” 洛云潇冷笑,他相信,只要江黎被他的人拿枪指着,雷等人就不敢动手,双方只能僵持,而一段时间后,海面上的成员会来接应,到时候反包围,干掉四法王也不是不可! 江黎嘴角上扬,冷笑道:“动手!” 声音不清不淡,却是蔓延整个场地。 哒哒哒。 下一刻,洛云潇瞳孔皱。 只见火光喷涌中,消音器不断冒着红光,黑暗的夜中,一个又一个的风云会成员倒下,而与此同时,几乎在第一时间,洛云潇扣动扳机,子弹打向江黎的眉心。 第333章 浮华 噗!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江黎如同幽灵一般轻飘飘的接住打过来的子弹,捏住,松开,接着子弹化作一堆粉末,洒落在地面上。 霎时间,所有人目瞪口呆。 空手接子弹? 一时间,众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全都被镇住了。 …… 阎罗殿的清理没有持续太久,本来阎罗殿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碾压状态,况且,长枪对短剑,结局如何根本想都不用想,更重要的是,被围在中央的江黎简直如同一颗核弹。 直接爆炸。 什么王战王虎,在江黎的鞭挞下,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倒下,被人团团围住,制服。 这对王战来说,简直是耻辱。 上次叶炜坤那会就算了,如今,再一次,他体会到被人凌辱的滋味。 轰。 当最后一人倒下之后,洛云潇双目失神,无声的跪倒在地上,浑身布满血迹,很狼狈。 江黎点燃一根烟头。 静静地站在洛云潇身前,看着远处暗流涌动的大海,点燃一只烟,淡淡的抽着,良久他道:“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这样,只是,我需要给我的兄弟交代。” 三号仓库的事情。 本质上是风云会摆了他们一道,损失惨重。 这个仇,江黎得爆,就算上次周浩未能借机干掉洛云潇,这次,江黎也不会放过他。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既然被抓,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哈哈哈。” 洛云潇冷笑道:“就算杀了我,你以为,你能挡的住古家的问责?” 洛云潇并没有什么恐惧浮现。 江黎杀了他,就是在古家头上动土,就算洛家只是古家的附属家族,一条狗,可在古家眼里,就算是一条狗,没有他们的同意,动不得。 更别说江黎想要一统海天地下势力? 简直可笑,在古家人眼里,阎罗殿就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存在,若不是他们不在意,安能让阎罗殿钻了空子,可现在情况不同,一定他洛云潇一死。 这就意味着古家对海天地下势力的控制彻底断裂,古家人岂会愿意?! “你以为,我会怕?” 江黎反问,古家又如何,只要不是真的阻碍到他,挑一挑也不错。 听到江黎的话,洛云潇脸色变得异常精彩,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过有人对古家不敬,当真是意外,一时间,洛云潇嘴角抽搐,沉默不语。 江黎随即道:“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时,如你所言,古家的确是掌控风云会的一把手,但他们控制的却不是你我,而是洛家,如今,钱庄被毁,账本被烧,古家震怒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洛家。” “而我杀你,也不急于一时。” 江黎冷笑,只要古家彻底丧失对洛家的兴趣,到时候,让马家上位,而他在背后控制着马家,岂不妙哉? 之后,再杀掉洛云潇,用马家跟洛家的恩怨结尾,谁敢多言? 听到江黎的谋划,洛云潇目光有震惊变的灰暗,再到浑浊,直到最后的灰败,而这个时候,一个电话响起,远在海天的风云会另外三大钱庄全部被烧,一个不留。 洛云潇彻底低下高贵的头颅。 诚然,他输了,输的彻底! 江黎挥手,让人把洛云潇带下去,杀不杀洛云潇全在他一念之间,不过他更倾向于让洛云潇亲眼看着经营数年之久的风云会毁于一旦,如此,比杀人更加诛心。 海天市那边传来捷报,随着洛云潇带精锐离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阎罗殿一路碾压,长驱直入,彻底将风云会控制,而在海天市中,也唯独只剩风云集团,依旧在苟延残喘。 不过,在钱庄破灭的状态下,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就算洛家底蕴尽出,这漏洞一开,就再无填补的可能,挂断电话,江黎随即让人清理战场。 张村是个纯粹的地方,他不想让血腥打破这些纯粹。 同时,借着月色,江黎在众人的拥护之下上船,这次抓到洛云潇后,海天市的局面基本定鼎,不过,如洛云潇所言,现在的确不适合杀掉他,至少,在洛家未被古家除名之前。 船体行进二十分钟,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战斗已经结束,倒处都是充满硝烟的味道,洛云潇的准备哪里能满的过江黎,就洛云潇包抄他时,他就派风雨两法王围捕对方海上实力。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 “首领!” “恭迎首领!” “幸不辱命!” 船上,四法王颔首,恭敬道。 看着遍地狼藉,洛云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悔意,他的确小看了江黎,从来都是。 如果,一开始就把他当做敌人,结局会不会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 江黎让人把洛云潇连夜带回海天,安置在阎罗殿会社中,具体如何处置,等他回去再研究,并且,在这个时间节点中,一定要看看虎门是做何反应,这事关吞并还是怀柔的政策,马虎不得。 而江黎随即独自一人下船前往玉龙县,张友亮的事情彻底解决,他才能回海天。 江黎是从海岸线上进入玉龙县的国道,在辗转前往玉龙县医院。 夜半。 鸟兽沽鸣,知了淅淅,原本这个季节是没有这等事物,不过南方普遍这样,见怪不怪,一艘渔船上,两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一人道:“跟了这么久,总算落单。” 另一道黑影道:“看不出来,这小子如此强横?” “哼。” “零的男人能是平庸?你当她傻还是你傻!”先前的声音又道。 另一人沉默,良久才道:“你且继续追随,我立刻汇报黑刺大人,在这玉龙县部下天罗地网,杀无赦!” “ok!” 两人朝着相反的位置远行。 就在江黎赶往玉龙县的途中,海天市里发生几件大事,其一,郑毅自海天战区调走,卸任111军长,接任的是他的得力部下王腾,而同一时间,郑毅一家飞往上京。 离开时,郑瑶仰望星空,久久不言。 最终扫了一眼浮华的城市,如同一场梦一般,从此以后,这一别,便是真的海阔天空。 第334章 开端 林清明的事情有了突破口,顺着罗淼这条线,韩衡发现莫天问名义上经营酒水生意,实际上是为境外某些势力输出原油,而这其中,是为林清明牵桥搭线。 至于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赢樊的身影,没人知晓。 风云会三处钱庄彻底炸毁后,第一个震动的是虎门,接下来便是四大家族,继而向下,最后才是古家得知消息,大怒,下令立刻严查,并派遣使者前往洛家调查。 钱庄的事情,事关重大,含糊不得! 这个时候,古家介入,就连赢樊这些人都严令禁止林清明等人搞事情,否则,一旦惹怒古家,他一个破主任,分分钟走人滚蛋,还牟利,做梦! 医院。 马元龙卧病在床,彭虎在侧,看着天边旋聚的阴云,马元龙沉思。 要变天了。 此夜,变局开端。 而这个时候,江黎来到玉龙县的医院,再次看望张友亮,他的双腿恢复不错,调理之下很快就能复原,不过江黎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张大的真实想法。 按理来说,向张大这样的,完全没必要这样做,罗玉梅给他准备的,已经是一辈子了,为什么会有陷害张友亮的想法? “首领。” “在外面就叫我名字吧。”江黎淡漠道。 两个成员脸色尴尬,这怎么可以,首领毕竟是首领,哪有直呼名讳的,在江黎的坚持下,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叫大哥,江黎也没做什么反应。 “你们叫什么名字?” “何腾。” “何燎。” 两兄弟齐声道。 江黎点点头,随即询问这一天下来张大的反应,何腾随即道:“好几次都想蹭着没人进入病房,但心底有所纠结,最终还是放弃。” 江黎眯眼。 他很好奇,张大为什么要让张友亮残废? 根据他昨晚跟张友亮的交流,当时他捕鱼时落水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而当时张大就在,想不通,江黎随即进入病房,召集张家人会面。 除了还在海天打拼的张二外,所有人一个不差。 很快,众人进入病房,江黎开门见山道:“叫大家来呢是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听到江黎的话,罗玉梅差点泪如雨下,张敏也是捂着眼睛想哭,他们都以为张友亮真的站不起来了,很难过,江黎注视着所有人的神色。 唯独张大似乎露出兴奋的神色。 江黎了然于胸,淡然一笑道:“坏消息是,张叔可能需要在医院多住两天,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是,过两天他就可以站起来了。” 听到江黎的话。 罗玉梅激动的要死,就差没给江黎跪下,江黎立刻上前搀扶,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张大脸色异常难看,很苍白。 不过,他装的很严密,基本上没人注意的到。 看的出来,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友亮很高兴。 江黎冷笑。 是夜。 所有人都睡的深沉的时候,张大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跑进张友亮的病房,对着张友亮之前趟过的地方就是一刀,目的很是明确,就是腿部! 一刀下去。 张大脸色陡然一变。 他伸手一探,抓住的却是一团睡衣跟枕头。 操! 咔! 下一刻,病房的灯光陡然开启,却是何腾何燎两兄弟,而另一张床上,则是脸色阴郁的张友亮,这个时候,门开了,罗玉梅,张敏,江黎一同出现在病房里。 罗玉梅直接就炸了,差点没扑过去把张大撕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崽子,居然想谋杀她老公? “孽畜,还不给我跪下!” 张大还没说话,何腾一神脚,张大径直跪了下去,脸色很难看。 张友亮皱眉道:“原本,铁柱跟我提起的时候我还不在意,我以为我亲儿子不会陷害我,如今,张大,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大闭目不言,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见张大不说话,罗玉梅直接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打的张大分不清东西南北。 “说,为什么要陷害你父亲!” “哈哈哈。” “父亲?” “我当你们是父母,你们可曾当我是儿子?”张大发疯一般冷笑道。 一时间,现场气氛凝固下来,江黎皱眉,按道理说,张友亮一家对张大真没得说。 张大随即道:“哼,七岁那年,我才刚上小学,你们就因为张敏的出生叫我睡牛棚,十九岁那年,眼看着我就要考上重点大学,你们呢,为了张二的前途,叫我辍学?” “还一直怎么说?” “为了我好,哈哈哈,自私自利,最无情的是你们,凭什么要我来给你们的错误买单,之后呢,我今年多大了,整天以捕鱼为生,接济家里,甚至连老婆都娶不上,这些我都可以接受。”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别人面前如此贬低我,我张大是老实,可也不是傻子,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么?瞧瞧人家张友亮家的老二,真是厉害,城里找了一份好工作,月薪过万呢。” “在看看他家的老大,屁都不是,垃圾一个,都二十几了还跟着老张家混吃等死。” 可他们知不知道,张二之所以能出去,完全是因为他放弃了他的梦想,放弃了他得学业。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次江黎的事情。 明明他也有所帮助,可为什么好处都让老二占了去,更让他不满的是,一次夜卧,居然听到夫妻俩盘算着要用剩下的钱给张二在城里买套房,甚至夫妻俩的棺材本,张敏从现在到大学毕业的学费都筹备好。 就只有他张大一个,什么都没有得到,仿佛在这个家里,他根本就不存在,当年,是谁在他张友亮生病的时候出海捕鱼,维持着这一家子的基本生存,是谁? 做人,可以偏心,但不能这么过分! 而提出这个意见的人,居然是他最敬爱的父亲张友亮,当时张大就怒了,差点没拿着刀一了百了,可他不能,对方还是他父母,但凡他心是肉长的就不能这么做。 所以,张大决定用妥善的方法,只要张友亮一废,按照规矩,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到时候,钱怎么分都可以,他会公平,不会偏心! 第335章 恩惠 听到张大的话,罗玉梅早已经是泪流满面,而张友亮也是一脸愧疚的看着眼前的儿子。 十四岁开始跟他一起下海打渔,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这个儿子,仿佛他本就该这么做,张大的每一句话如同灵魂拷问一般,血淋淋。 他怎么没想过,眼前的儿子,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阿大,对不起,是妈不好,不该伤害你的,对不起!” 罗玉梅眼泪肆意,搂着张大不断道歉。 “哥,对不起,我从未想过你会这么苦。”张敏一脸心疼道。 这个时候,张友亮撑着身子起身,看着张大,一脸悔恨。 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 江黎也没想到起因居然是这个? 他有些苦笑不得的同时,心底却是异常反思。 世人逐利。 世人反利。 这本身就是同一件事情,在坚固的亲情,在利益面前总会破裂。 有时候,他也根本想不到事情的原因居然是这样,着实让人倍感无奈,不说其他,就单单只是张大的委屈就足以让他触动,相比之下,生在城市中的他算是好的。 “可是,张大,就算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也可以交流,一个真正的家,不会因为这些而孤立你,如果你当时把张叔彻底葬送在海里,就算得到了你口中所谓的公平,你开心么?” 江黎的话让张大陷入沉思。 若是当时张友亮没救回来,他真的会开心么? 显然不是。 随即,张大跪地磕头,泪流满面道:“父亲,对不起,我回去自首改造,重新做人!” 江黎没有说话,也没有提点。 他只是,触景生情。 当初,他的人生可以算是一帆风顺,不出意外的话,高中毕业,大学毕业,最后做一个医生或者是律师,再不济也是公司高管就这样复制江河川的一生。 这样的他,开心么? 或许会开心吧,没有恨,没有爱,如同提现木偶一般,可终归是,江河川离他而去,就在他少年风华的时代,江黎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心底有一抹压抑。 事到如今,将近六年了,父亲当年的事情依旧如同一团迷雾一般,找不到,剖不开。 却又时时刻刻影响着他。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允许抽烟。” 一个护士脸色红扑扑的上前,提醒道,江黎随即掐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护士眼波如水,很是情动。 心道一声,好帅的男人。 张大的事情如何处理是他们一家的事情,江黎不准备掺和,而在张大的坚持下,他还是选择去自首,毕竟,谋杀张友亮,这是弑父,不管为了什么…… 由于自首的性质,张大被判1年零三个月,倒是算轻了,江黎一通电话打给陆菲,虽然陆菲在家休息,但人脉资源还在,联系玉龙县警方,不在话下。 次日,江黎苏醒后。 由甘玉龙带队,亲切的上前问候。 甘玉龙握着手激动道:“江先生,陆副局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您看您,来玉龙县都不说,哈哈哈,我等还等着给江先生接风洗尘呢!” 甘玉龙一身官腔,让江黎很尴尬,不过,该给的面子还得给,他道:“张大这边,还请甘队长多多关照,江某感激不尽!” “岂敢岂敢。” 甘玉龙羞愧道:“玉龙明白,只要张大在里面好好的,减刑什么的,不在话下,我会让人看着他,争取早日释放。” 对张大,甘玉龙其实感官不错,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民事纠纷,直到自己错了,张大愿意以身作则,的确让他很是钦佩。 见甘玉龙的做法,一旁的罗玉梅张敏彻底呆了。 到现在她们都不知道江黎到底什么身份,连县里的甘玉龙都对着他毕恭毕敬?! “铁柱,谢谢你。” 在被带上警车前,张大对着江黎深鞠一躬,真诚道。 江黎点点头,目送张大离开,张敏推着轮椅把张友亮接下来,罗玉梅在一旁哭的稀里哗啦,很难受,毕竟这是张大的选择,他们阻止不了。 人啊,总会误入歧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江黎相信,张大某一天,会彻底明白亲情不在意得到,而是付出,可惜……当年没在意,直到江河川走后这么多年,他才略有遗憾。 医院落叶莎莎。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最终,江黎婉拒了张友亮一家的邀请,他该回去了,回去之前,在张友亮震撼的目光中,江黎再次留下一张卡,而医院里的那辆越野也被他留给张友亮。 “小江,我若是在推脱,你也会觉得我矫情,东西我就收下了,你记住,老张家永远是你的家。”罗玉梅流着泪,感动道。 其实,江黎做这么多,已经把他们的情意全部还尽,反倒是现在他们老张家欠着江黎,这辈子也还不尽。 江黎摇头,如果救命之恩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话,那这个时候就没有所谓的人情了。 另外,江黎深知,经过张友亮住院的事情,一家子也留不下什么钱,张敏还要念书,荒废不得,不能向张大一样辍学,就随便留下一张卡。 卡里具体有多少钱,他也没在意。 这只是一份心意。 江黎走后,张友亮叹息一声,无奈道:“去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罗玉梅点头,让人帮张友亮送回房间。 随即去了银行。 “一二三四……八,八个零!” 看着银行卡里显示的余额,罗玉梅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三千万! 五十块换三千多万,这是什么样的恩情。 这么大的一笔巨款,母女二人没有去声张,而是收起卡颤抖的回到医院,让张友亮定夺。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张友亮一听,直接朝着江黎离开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母女二人随即如此。 江黎,就是他老张家的大恩人。 第336章 袭杀 江黎接受甘玉龙的饭局。 毕竟人家帮一个忙总得有所表示不是? 一顿饭下来,天色已经临近夜晚,甘玉龙喝的醉醺醺的,上前勾着江黎的肩膀道:“江先生,这陆副局可是个好姑娘啊,要好好把握,多多珍惜才是。” 江黎哭笑不得,原来是把他当做陆菲的姘头才这么热情,不过,江黎也没反驳。 倒是何腾何燎两人,见甘玉龙勾勾搭搭的,想上前阻止,却被江黎拒绝。 “告辞!” “江先生,此番一别,有缘再见!” 甘玉龙拱手,随即上了一辆别克离开。 双方吃饭的地方离海边很近,叫玉龙湾酒店,侧边就是一条国道,不过这个时间点车流有些稀疏,江黎倒也没醉,倒是喝了不少酒。 主要是触景生情,想起了江河川,同样的,他还有一个遗憾就是,林初绒生了一个孩子,可他现在连孩子的影子都没见到,于父,他良心不安,于子,他愧对于人。 就算他现在看似风光,本质上,更多的却是孤独。 何燎招来一辆出租车,三人上车,司机喋喋不休,司机是本地人,一看江黎一行人是外地来的,很是热情,变着法子的给江黎介绍当地景区,那个便宜,那个距离近等等。 不过,在得知江黎一行人要离开时,多少显得有些失落。 车租车停在一片微型码头前,这里的地址很是隐秘,远离人烟,本质上是为了安全考虑。 国道旁是三米多高的芦苇,码头在芦苇深处,地广人稀,很是阴沉。 司机浑身发凉。 放下人后就一溜烟的逃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这里可不像大城市,这荒郊野岭的,杀人抛尸不在话下,甚至前几年爆出数十只骸骨出现在荒山一带,着实让人不想多待。 司机走候。 何燎拨开芦苇道:“大哥,请!” 江黎很意外,为什么偏偏要选这里上船,何腾一脸尴尬,没办法,时间紧迫,江黎有急于回归海天,他们联系了好久才确定现在的路线,主要是方便。 透过重重芦苇,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地界,土地湿润,地面上蔓延着黑色的淤泥。 看起来,环境还算是可以。 江黎也没太矫情,闲这闲那的,不如先回海天。 月色如水,芦苇微微。 寂静中,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前方是一艘飘荡着的渡船,上下摇摆,船上点缀着花灯,闪烁着微微灯光,这种渡船,说起来的确很有年代感,至少江黎是这样认为的。 夜风很冷。 渡船摇曳着,时不时有喧嚣的声音传出。 乍一看,没毛病,可细细品味,却略有不同,主要是这渡船上的环境跟景色太不相称,给人一种突兀的错觉。 岸边。 江黎一步踏出,踩上渡船。 霎时间,寒锋争鸣! 月夜中,数道肃杀的气息爆起,直指江黎! 轰! 渡船船体直接炸裂,一道又一道黑色身影极速闪现。 铮! 冰冷的匕首如同洞穿一般,径直落入江黎身侧,就算他躲的再快,可在数人围攻之下,怎么可能没有破绽? 接着,江黎身上的衣襟被划出一道长痕,鲜血横流。 那刀锋之上,啐了毒! 何腾何燎兄弟二人头皮发麻,立刻上前堵截,咬牙道:“首领,快走,我们拦住他们!” “走?” “呵呵,你们现在自身难保,还想往哪里走?” 黑夜中,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很是不屑。 “什么人,装神弄鬼,鬼鬼祟祟,报上名来!”面对一众杀手来袭,江黎淡漠道。 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目前的处境。 不过,也唯有他知道,就算在乎,也没有办法,对方既然在这里动手,想必是已经算计好一切,就等着他来转。 江黎心思如电,不断运转着。 从何腾何燎两兄弟的反应来看,他们不存在叛变的可能,所以,这些人要么就是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他,要么就是跟踪的手段很高明,连他都察觉不出来。 不管是哪一种,江黎心情异常沉重。 对方部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一击必杀,抛开实力层面不谈,他有预感,这些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强者还在暗处观察,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七杀堂,罗彪。” “七杀堂,疯狗。” “杀戮殿,张永。” …… 看来,这些人都是海天杀手的余孽,自往生殿被端,七杀堂分舵被灭后,江黎原以为这些人会出境逃命,亦或者辗转其他城市,却没想到,蛰伏数月,为的就是对他一击必杀! 毕竟,若非他,七杀堂也不会被灭。 这些人的位置也不至于如此尴尬,搞得现在人人喊打,出境都难! 故而,他们盯上了他,没什么意外,并且选在他身边护卫最薄弱的时候动手,这背后的算计,情报,果真是杀手组织该有的样子。 可以理解。 江黎看着远处的一轮弯月,淡笑道:“不过一群丧家之犬,也想袭杀江某于此?” “大言不惭,如今,我等已是布下天罗地网,等君入瓮,今夜起始,这世界上将没你江黎一席之地!”暗处,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很是不屑,仿佛对眼前的一幕很是自信,自信到都不用亲自出马。 七杀堂诀连杀戮殿精锐尽出,江黎必死无疑。 “混账,不过一群宵小之辈,也敢觊觎首领之命!”何腾怒骂,很是愤怒。 何燎不言,环顾四周,寻找出路,这个时候两兄弟很是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江黎也不必陷入如戏被动的境地,甚至连命都很可能交代在这里。 从头到尾,江黎目光都很淡定。 他戏谑的看着芦苇深处,淡漠道:“江某对一个只会藏头露尾的垃圾,并没有太多话要说。” “嗤,你若要见我,破了此局,自会见到,相反,我倒是认为,你没这个资格。” “毕竟见过没见过我真面目的,都死了,你也不例外。”那人讥讽道。 这话,相当的狂。 基本上根本没把江黎放在眼里,等同于赤裸裸的侮辱。 “试试!” 对方很狂,狂到江黎想笑,此刻,他浑身战意飚升,杀气凝固。 一股幽冷的杀气洞彻心扉! 霎时间,现场一众杀手浑身发凉,不自主的战栗着。 就算深入敌后又如何,这个世界上,能要他江黎命的人还没出生,历擎天是,眼前的神秘人,一样如此! 第337章 淬毒 双方的气场很强。 气势陡然疯长,如出云之蛟龙,锋芒毕露,亦如葬海之恶兽,仰天咆哮。 双方的势达到某个节点,陡然攀升。 这一刻,就算是被匕首划中的江黎,在眼前这些杀手眼里,变得极度危险。 有时候,眼睛能骗人,可感觉骗不了。 这些杀手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存在,对气息的敏锐度很是敏感,见江黎居然爆发出这种气势,很是讹然。 江黎,很强,强到超过情报该有的上限,可这怎么可能? 按照情报来讲,江黎不过是零不知道在哪捡到的打手,一般情况下这些杀手根本不会关心他的真实身份,而现在,总感觉哪里不对,江黎真的这么强? “有趣。” 暗处,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仿佛在考究,亦或者在试探一般,声音响彻芦苇荡中。 “杀!” 那声音一声令下,数十道杀手齐齐动身,朝着江黎发出必杀一击。 嗡! 铮! 宝剑锋从磨砺出,此夜芦苇尽无眠! 江黎目光所视之处,是漫天黑影,肃杀而又疯狂,密密麻麻,如潮流一般耀眼。 这便是七杀堂。 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只可惜,现在只是一群败家玩意,上不了台面。 “来的好!” 江黎仰天长啸,一拳轰处。 跟迎面袭来的黑衣杀手碰在一起,手段狠辣,力道十足。 一拳,直接见了血。 霎时间,有三两个杀手落地,直接被打到休克。 可惜,这些人眼底虽有恐惧,却不会后退,如同死侍一般,一波一波上前,血淋淋! 噗……! 狭长的血迹飘洒而落,狂风乱舞中,第一波攻势落下,江黎身上的衣物尽数破裂。 倒处都是淬毒的刀痕,上面冒着白烟,很疼。 这些疼痛对江黎来说完全不在意。 可是,毒药只是协调,他缺的是时间,而短时间内,他不可能逃走,甚至连两个阎罗殿的兄弟都不可能,长此以往下去,他会被消耗殆尽。 一时间,江黎眼底闪过一抹忧虑。 第一波杀手退避,目光阴冷的看着眼前的江黎,随即冷笑。 看来,此人也不过如此嘛。 接下来,杀手们如同咳了兴奋剂一般,一波一波向江黎袭杀而去,为的,就是突破江黎的防守,取得他得项上人头,在所有人眼底,江黎是七杀堂的耻辱。 此刻,复仇进行时。 若单凭江黎的话,或许还有突围的可能,只是,带着何腾何燎,若是他一走,就没人护着两人,就算何腾兄弟只是跟了他两天左右,可面对自己人,将他们放弃,江黎做不到。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越来越发觉,江黎如同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战斗机一样,不管他们如何做,中了多少刀,一样如此,这让他们很愤怒。 “怎么可能!” “沾染了那种毒,怎么会什么事情都没有!” 络腮胡子惊骇不已。 江黎身上的毒素的确在扩散,但他早用九枢封住穴位,避免大规模扩散,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可江黎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一旦毒素达到某个点,他想走都走不了。 一时间,江黎陷入沉思。 而从始至终,隐藏在黑夜中的boss只是看戏,并未有出手的意思。 整整十分钟的时间,双方僵持着。 而杀手们似乎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没当何腾兄弟俩出现危机时,江黎总会第一时间去救,渐渐地,一个阴谋便成型,行啊,不是喜欢救么,那就救个够! 越来越多的杀手奔向何氏兄弟。 面对冰冷的刀锋来袭,何腾脸都绿了,特么的,他想骂娘。 这简直是过分! “该死!” 何腾何燎二人震怒,这些人太不要脸。 这么多人对付江黎一个,准确来说是他们三个,可在这群杀手眼里,何腾何燎只是普通护卫,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换句话说,完全是江黎身边的累赘。 何腾兄弟二人自己也知道他们实力不行,面对众人的袭杀,他们还是尽一份力,帮江黎阻挡片刻,可惜,始终是…… 就算阎罗殿成员再强,没有风雨雷电四法王那样的实力,就算对付眼前的杀手都很吃力,更别说,这些七杀堂的余孽。 到最后,不但没救成江黎,反倒是让江黎处处限制,两人很是尴尬,也很羞愧。 被当做威胁江黎的筹码,谁会高兴。 噗! 一道狭长的血剑爆起,江黎右臂,左胸被划了一道,鲜血淋漓,对方的杀手也不好受,一拳被轰掉脑袋,可就算如此,对方人太多太多。 江黎都不知道他策划的一次行动引发了多大的众怒,情况越来越不妙。 有何腾兄弟做牵制,江黎再也没办法放开拳脚动手。 “大哥,我们拦在他们,快走!” 何燎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突围出去,唯一的方式就是他们用生命来给江黎拖延时间,兄弟俩面露血色,直接冲了上去,刚毅无比,就算明知道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 却依旧这么做。 因为,这一刻,他们很是骄傲,能为首领献出生命,至死不渝! “别冲动!” 江黎瞳孔一缩,身体极速变化着,他躲过一道又一道袭击,上前阻拦,却还是被一直侧面刺来的匕首击中,江黎的身形顿了顿,还是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何氏兄弟冲进人堆。 心底很不是滋味。 此刻,愤怒的心情难以自愈。 早知如此,何必要把大部队调走,亦或者,他自己一个人处理不是挺好? 而就在江黎分心的片刻,大批b级杀手出没,一刀又一刀切在江黎身上,鲜血淋漓着。 不出意料的。 很快,何腾在意外中被俘,匕首抵在脖颈上。 何燎没办法,只能放下抵抗。 第338章 黑刺 寒夜中。 江黎伫立着,他眼神凝重道:“可能,我今天是真的逃不出去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江黎没有对着任何人说话。 很明显是跟暗中隐藏的那人交涉。 良久,寂静无音。 似乎对江黎的提议,对方没有一点兴趣。 众杀手看着眼前不断喋血的江黎,嘴角划过一抹轻嘲,随即便议论纷纷: “就是他,害我等成为过街老鼠?” “我要,狠狠的蹂躏他,谁也别想求情。”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杀手冷漠道。 “虹,这就过分了,大家一起来的,这等战利品怎么能让你一人独享?”另一人道。 “哼,这些都是黑刺大人的,谁也别想太多。” 此话一出,所有人沉默不语,良久,那个叫虹的女杀手清冷道:“既然如此,我卖黑刺大人一个面子又如何?” 黑刺作为带队老大,又是这些人中唯一的s级杀手,含金量很高,谁敢反驳? “我看倒不如,直接杀了他,以免夜长梦多!”络腮胡子道。 “我看行。” “不妥。” 众人应声附和,各自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如何交易?” 陡然间,那声音淡漠道。 “我放弃抵抗,作为交换,你们把他们两个放了。”江黎指着何氏兄弟。 江黎随即伸手,放弃抵抗,很快有数道黑影上前,将江黎团团围住。 “大哥,别糊涂呀!” 听到江黎的话,何腾楞住了,就连何燎眼底度闪过一抹惊骇,江黎居然为了他们的安全而选择妥协,这得需要多大的情分,换言之,有江黎这样的大哥,这辈子不虚! 嗤! 阴影中,那声音嗤笑道:“结局都是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就要看你到底是想杀我呢,还是想折磨我呢。”江黎语气平淡,似乎没有一点江郎才尽的感觉,从始至终,都很淡定,就算时局对他不利。 黑暗中的神秘人突然对眼前的江黎生出一抹好奇,诚然,在他眼里江黎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可不得不说,江黎挑起他得一抹兴趣。 就在众人以为江黎被乱攻致死的时候,那声音突然轻笑道:“好,答应你又如何?” 反正,这不过是一次猫抓老鼠的游戏。 “大人,万万不可,此子狡猾不已,千万别上了他的当!”大胡子惊骇道。 “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 那声音不满道。 络腮胡子不说话了,眼底闪过一抹憋屈的神色。 事实上,七杀堂的内部排序就这样,强者为王,弱者为粮,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他不是黑刺的对手,就没资格说话。 所有人一致沉默,唯独何家兄弟红了眼睛,江黎这样做,多大的恩情啊! “我不希望,跟我做交易的人总是藏头露尾!”江黎淡漠道。 嗖! 黑暗中,一道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青年出现在现场。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他得现身,让人突兀。 “七杀堂,黑刺!” “阎罗殿,江黎!” 双方第一次见面,但江黎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黑刺很强,强到让人无法忽视他得气息,心底沉了沉,看来今晚的确是要背水一战,否则,毫无生机。 黑刺挥手。 一众杀手立刻将何腾兄弟放开。 江黎淡漠道:“离开这里,一路向北,珍重!” “大哥,你不该这样做!” 何腾跪在地上磕头道:“这条命是大哥给了,若这次能逃离生天,何腾必将万死不辞,望大哥平安!” 何燎同样如此。 不过,他似乎有话要说,却被何腾制止,他深知在留下来只是给江黎找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走,趁着对方现在麻痹大意,说不定能突围掉。 兄弟俩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光。 接着跟江黎接触的瞬间,何腾主动递上一把枪。 江黎笑笑没说话,收起了枪,没拒绝。 一众杀手冷笑连连,逃离生天,不可能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夜,江黎必死! 看着兄弟俩相互搀扶着远去的背影,江黎嘴角闪过一抹弧度。 黑刺淡漠道:“江黎是吧,请吧,相比于杀你,我更倾向于把你带到杀手洞窟处理!” 杀手洞窟是七杀堂破灭后,一些游散的杀手临时聚合的地点,不在海天市区,而在深山中,这也是一众高层害怕的结果。 “哈哈哈。” 江黎轻笑起来,笑的肆意,张狂! 黑刺眉头一皱,道:“你笑什么?” “毋宁死,也不屈!” 江黎淡漠道,霎时间,众人只觉得一股冲天的煞气自江黎身上蔓延,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血流不止的江黎瞳孔漆黑下来,一群杀手脸色异常难看! 所以。 江黎是耍他们玩? “fuck,太过分!”虹率先暴怒,一把软剑袭向江黎,杀机腾腾! 轰! 江黎反手一拳,没有任何多余的手法。 噗! 只见虹直退三米,心肺震荡,不断咳血。 霎时间,现场众人陷入一片死寂! 强,好强! 虹不同于这些匕首上淬毒的扑腾杀手,而是a级。 在这群杀手中也算小有名气,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段狠辣,目标明确,不少人对她垂涎已久,却是避而远之,不敢不敬。 如今,只是一拳,虹居然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就算是全盛状态下的黑刺要想重创虹,也不可能,当然,这其中也有虹轻敌的缘故,可就算如此,能伤到虹,这跟之前任人宰割的江黎完全是两种极端。 一时间,黑刺脸色变得阴鸷起来。 似乎,他漏算了什么? “你,居然隐藏实力?”虹倒退数步,捂着伤势惊骇道。 江黎一步步向前,轻笑道:“江某就在此地,谁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 尼玛! 众人叫骂声不断,此人,当真是太过分了,太嚣张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话,无异于是一种侮辱跟挑衅,甚至裹含着深深的不屑。 江黎的确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之前是因为有何氏兄弟制约,现在两人已经离开,还有谁能威胁他? “给我上,杀无赦!” 黑刺是真的怒了,他居然被一个本该死在他重重围堵中的垃圾给耍了,一时间,怒火中烧! 随着黑刺一声令下,众人齐刷刷的冲向江黎。 也不在刺杀,而是真正的肉搏战,不管江黎如何强横,人海战术下,他还想翻天不成? 第339章 震慑 夜半。 荒凉的马路上,两道血淋淋的身影缓慢前行。 “大哥,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何燎目光赤红道。 “不行。” 何腾摇头道:“阿燎,你也该知道,这种斗争完全不是你我可以参与的,大哥费劲心思甚至不惜以身试刀也要把我们弄出来,你若是再回去,岂不让他难做。” “可是,我特么好憋屈啊!”何燎愤怒道。 对,就是憋屈,眼睁睁的看着一众杀手围捕江黎,他们非但帮不上忙,还尽拖后腿。 如今,更是把江黎一人丢在原地,如何能忍? 更扯淡的是,他们走之前,对方没收了两人的通讯工具,在这深山野岭中,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兄弟俩久久不言。 前方划过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何腾大喜,刚准备招呼一声,那车主仿佛见到鬼一般,一溜烟的加速远离。 “……” 芦苇荡这边,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两个a级杀手重伤,至于身下的一群小喽啰,完全介入不到这场战斗中。 地面上倒处蔓延着深红色的血迹,很凌乱。 在在众人眼里。 江黎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毫无感情,将一道道冲向前的杀手撕碎! 硬生生的,撕成两半。 “咕噜噜。” 夜黑风高月,杀人越货时。 黑刺第一次发觉,人一旦发起疯来,跟野兽无疑。 看着地面上抛洒一地的热血,不得以,黑刺还是亲自上阵,稳稳的站在江黎对面。 他道:“来战!” 江黎目光幽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做何反应,而是继续虐杀。 一时间,哀嚎声,惨叫声,呻吟声不断。 黑刺怒了,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铮! 寒锋既出,如同坠入水谭的涟漪,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一刀,杀机无限! 轰! 江黎反手一拳,宛如怒龙出渊,双方战斗在一起,不出数合,已然见高低,眼前的种种,全都示意着黑刺隐隐略有败迹,不是江黎的对手。 “卧槽。” “怎么可能!” 黑刺可是s级杀手,海天市分舵公认的王牌,如今,在江黎面前居然隐隐洛了下风,这还是江黎之前不断被消耗后的战绩,这么看,都是江黎更强些。 一时间,众人冷汗淋漓。 若是江黎这次侥幸逃离,那么他们将面临的是无穷无尽的追杀,直到彻底被抹杀! 一时间,不少人居然心底萌生推意。 随着黑刺跟江黎的交锋缕战缕退,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噗! 一拳之下,黑刺整个人的胸膛如同被重击,他突兀的往后倒退三步,看着面前这个浑身喋血,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倒下的青年,眼底闪过一抹恐慌。 这是多久没出现的心理? 自他踏入杀手一道中,多少年没有尝试过这种压迫感? 一时间,黑刺再也不敢小巧眼前的男人,而是肃然起劲,他道:“阁下如此强横,完全可以自利为王,为何要做零的走狗?” “这,与你何干。” “要么,继续打,要么,滚!” 江黎淡漠道,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灰霾,这种震慑,对眼前的情况来说,足矣! 黑刺后腿一步,不敢去堵。 这个时候他身受重伤,根本不知道对面的江黎是不是比他更重,况且,两个a级杀手险些陨落,对组织来说,根本不好交代,故而,他一退再退。 夜风袭来。 江黎语气幽幽道:“哼,不过一群鸡鸣狗盗之辈,江某受教了,他日回归海天,一定将你们这些蛀虫全部连根拔起,以祭今日之耻!” “撤!” 黑刺咬牙,一身声令下,率先闪身消失在原地。 刷刷刷! 随着黑刺带头,一众杀手目光复杂的看了江黎一眼。 此刻的江黎,背手而立,井波不然,眼底是一抹深深的不屑。 三分钟。 一众杀手退的干干净净,再无其他。 江黎不放心,又坚持了三分钟,环顾四周,再也没有一丝动静,紧绷的神经瞬间衰弱,浑身如同千斤重,栽倒在地上,太头看着天空的玄月,江黎感慨一声,今晚的月亮,真圆。 其实,方才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只要黑刺再试探一波就会发现他在装坚挺,事实上,江黎真的已经到了一击就倒的地步,这个时候,没有人能救他,毒素跟伤势一起发作,他只有一条路,是生是死,全靠演技。 只可惜,黑刺被他得力量所震慑,就再也没有杀他得可能。 江黎缓缓起身,身上的血液持续流动,新鲜的切口处冒着黑血,很杂乱,这个时候,他的意识已经陷入混乱,江黎只能凭借着思维惯性,向马路的位置移动。 这荒郊野岭的,倒在这里,就彻底完了! 越过重重阻碍。 眼看着就要进入国道,江黎昏昏沉沉中,有一抹笑意,就在此刻,身边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似讥讽,似钦佩,亦或者是,嘲讽。 “嗤。” “想不到,方才还强横如兵锋的江先生,现在也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苟延残喘?” 江黎转身,却是那个叫虹的女杀手,一脸轻蔑的看着他,眼底尽是深意,江黎心思一沉,伸手探向腰间,捏住了何腾给他得那把手枪。 这个时候。 双方基本上都是重伤,江黎再三确认,只有虹一个人,或许,她想独揽功劳,或许,她有私心,江黎挺感谢她的,否则,怕是这次要彻底栽在这里。 只是虹似乎有自信能干掉江黎一般,嗤笑连连。 她上前一步,掏出手中的匕首,阴鸷道:“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罢,一刀刺向江黎的心口,很果断! 对虹这种杀手来说,杀人如同家常便饭一般,这一次也一样,可惜,她遇到的是江黎,也变成为她最后的一次任务。 砰! 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一道枪击声,惊起了鸟兽鸥鹭,振翅高飞。 现场陡然变得一片死寂。 第340章 车祸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浸湿大地。 芦苇荡中。 扑腾一声,窈窕的身影栽倒在地,双目中闪过一抹不甘,她嘴角流淌着红色的液体,目光惊骇,有不解,有疑惑,以及悔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最终,气息沉了下去。 江黎扶着芦苇,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虹死了,一枪洞穿心口,死不瞑目,或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奄奄一息的江黎居然还随身带着一把枪,为什么?! 江黎很感激何腾,如果不是他准备这一手,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不管是黑刺也好,虹也罢,总之,他在劫难逃。 江黎缓缓起身,拨开厚重的芦苇荡,走向马路。 吱呀! 就在此刻,一道刺眼的白炽灯照射在江黎身上,伴随着女人尖锐的惨叫声,猛然间,一股距离作用在江黎身上,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接甩飞十几米远。 江黎浑身轻飘飘的,整个人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怀抱中一样,彻底陷入昏迷。 白色的保时捷开启,车上跑下来一个六神无主的女人,看着地面上拉了十几米狭长的血迹,整个人都处在懵逼状态。 易淋兮整个人都懵了,自十八岁拷下驾照开始,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故没有一次。 如今,居然直接撞了人? 她现在考虑的不是驾照的问题,而是这一撞,很有可能吃官司。 虽然她不怕。 可这当属负面新闻,家族会给她施压,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要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这里没人没监控,方圆几里都是,谁知道呢? 可是,易淋兮有身为一个人的良知。 最终还是让她放弃这样做,若是真偷偷把人抛尸了,那她跟禽兽何异? “该不会,出人命把。” 壮着胆子,易淋兮走近一看,惊为天人。 很帅气的小伙子,只是浑身上下都是血,血液不仅仅是擦伤,还有刀伤等。 让易淋兮惊骇的是,都撞这么狠了,居然脸一点都没事,真是…… 怎么办? 会不会死? 不是她吧,明明是这个人突然就冲出来,还一身血,谁能反应过来? 要不还是报警吧? 易淋兮手心都是汗,接着手机,紧张兮兮的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这样不好吧? “啊!” 就在这时,江黎身子一翻,手臂直接搭在易淋兮的臀部。 啪的一声。 整个世界静了静,易淋兮想大声尖叫喊流氓,可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不过是条件反射,不是故意得,再说了,他又没意识…… 探了探鼻息。 易淋兮总算松了一口气,还行,没死就行! 易淋兮也是醉了,早就听说这一带不太平,时不时有命案发生,没想到居然天降猛男? 刚还遇到的两个拦路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想着,易淋兮也不敢怠慢,直接把车开到江黎面前,拖着长长的痕迹,把江黎拉上车,车上,易淋兮也不知道该怎么急救,只能用车上消毒的酒精给江黎淋了一遍。 “嘶!” 就算是昏迷中的江黎,也被这酸爽给疼的翻白眼。 看着江黎的反应,易淋兮彻底慌了,她哪懂这些? 况且,在混乱中,脑子根本转不起来,索性见江黎还没死,直接撕下身上的裙摆把伤口大的地方包扎起来,至于其他地方,就晾着吧。 若是江黎还醒着,说不定会掐死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特么……气人。 保时捷一路狂飙,上了前往海天的高速,等离开那片区域良久 心情趋于平稳之后,易淋兮方才呆呆的看着副驾驶上被她捡来的男人,风中凌乱。 索性夜间高速路上的行车不算太多,半挂也遵守交通规则,没人跟她抢车道,否则易淋兮说不定还要再来一次车祸,见前方有车变道,易淋兮立刻反应过来,掏出蓝牙耳机打通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 接电话的是一个慈祥的老者,声音很干涩。 “喂,吴伯,我闯祸了,撞死,哦不,撞残一个男人。”易淋兮带着哭腔,倾述道。 吴伯:“……” “你先别着急,你现在在哪?那人什么情况,是死是活还是半身不遂,亦或者是脑死亡,淋兮,你也不是小孩子,开车怎么这么不注意。”吴伯训斥道。 易淋兮这个时候慌乱如麻,甚至有些委屈,她哪里知道突然从芦苇荡里冲出一个男人。 怪她么?怪么? 听到易淋兮的叙述,吴伯沉默良久,接着道:“你这丫头,该不会怕揽责任把人就地抛尸横野了吧?” “……” 易淋兮呆了呆。 吴伯果真是陪她从小到大的,什么心思都能猜的出来,之前易淋兮也不是没想过。 可这种事情能承认? 当下,易淋兮撇撇嘴,不满道:“吴伯,你怎么说话呢,我有那么不负责任么?” “你要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这么说了。”吴伯叹息道。 易淋兮嘟囔着嘴,接着道:“好啦好啦,你马上让人准备家庭医生,大概还有两小时的路程我就回去啦,他命硬着呢,就是有点皮外伤,不防事。” “额。” 挂断电话,吴伯可没易淋兮那么大大咧咧,保险起见,还是内科外科,脑科各种权威专家都找了一遍,以防万一。 这边易淋兮刚下高速,另一边,还在玉龙县官道上,何腾何燎总算拦下一辆车,借了电话先打给他们的上级雷,接着又拨给甘玉龙,求他帮忙。 这个时候的甘玉龙才回家,老婆还没抱够呢,陡然接到何腾的电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三秒后,甘玉龙惊骇一声,不可置信道:“什么?!” 在老婆惊骇的目光中,甘玉龙吓出一身冷汗,直接转身穿上衣服就走,哪还有半分醉意? 第341章 附属 江黎出事了。 这个消息传到周浩耳中时,如同天崩地裂。 好不容易跟虎门有了一点掐头头,现在…… 根据甘玉龙的说法,当时警方赶到何腾兄弟所说的地界后,除了少量的尸体已经一句女尸外,再无其他消息,另外,在道路主管道上,发现了拖拽十几米的血迹,看样子像是车祸,不过由于地广人稀,没有监控,最终什么都没查到。 而江黎再次失踪。 关键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眼看着林清明跟莫天问的酒会没几天了,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幺蛾子,真是不应该,而且还是在洛云潇被抓,情势一片大好的状况下。 虽说不是少了江黎不能运作,而是这场袭杀,来的突兀。 周浩暴怒,直接下令将海天现有的杀手窝点全部端灭,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是反了天了,在七杀堂破灭后,这些杀手余孽想要继续在海天生存,必须要依附底蕴庞大的地下势力。 而阎罗殿就是其中之一。 他这边给你们安顿住所,那一边你们对阎罗殿首脑下手,脸呢? 虽然,双方不过是利益往来,不过周浩还是很不爽。 这一波操作之下,海天市杀手论坛彻底炸了,不管动手的是谁,总得给阎罗殿一个交代吧,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只要市局一天不解除封锁,他们没办法离开海天辖区,别说偷渡境外,连上京都去不了,几乎是自发的,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时间,各大杂散的组织给阎罗殿上供。 花了不少钱,息事宁人。 可就算如此,周浩还是不给好脸色,进一步压榨杀手余孽的生存空间,差点引起众怒,不过,市局一天遏制着杀手出境,他们就必须妥协,没有办法,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银手镯。 此刻。 荒芜人烟的大山中,一处秘境。 烽火狼烟,炊烟袅袅。 这是一处宽阔的山洞,山洞中是临时简约的小型会议,关于这次刺杀失利的缘故做总结。 主位上,杀手强森怒斥道:“黑刺,关于这次的失利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属下无话可说。” 黑刺浑身裹着白色纱布,起身恭敬道:“这次过后,我会主动卸任s级杀手名单,这次是我轻敌,抱歉,还害了虹。” a级杀手是组织的中端战力,不可或缺,有时候发挥的作用甚至比s级杀手都大,但相比于黑刺这样的高手来说,强森不是没法接受虹的惨死。 毕竟杀手出行,总有一天会死,这很正常。 唯一让强森震怒的是:黑刺败了。 堂堂百分百刺杀率的黑刺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破了,这如何能让他接受?!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波刺杀,阎罗殿被彻底惹怒,他们现在的处境变的很尴尬,并且,随着周浩的新一波限制,就算他们现在要进海天市区也不容易,这事搞的,得不偿失。 强森怒火中烧道:“怎么这个江黎又跟阎罗殿扯上关系?” “这,不知。” 众人面面相觑,尴尬道。 “混账。” 强森怒拍桌子起身道:“不知道,不会去查?废物东西!” 这件事情给了强森警觉性,他先是派遣心腹前往市区跟阎罗殿交涉,试探底线,接着让人把这次事件的行动计划全盘销毁,为了大局,甚至不惜牺牲数名b级杀手的性命。 良久,强森叹息道:“沉醉在过去的辉煌中,我们始终没有办法真正走出来,获取独立,或许,江黎要杀,七杀堂的血仇要报,如今,我们只能先成长起来,再谋其他。” “自此,本堂正式更名为第一堂,延续杀手线路,却要以副业为辅,蛰伏海天市中,以谋发展!”强森说完,皱眉道:“尔等,可有意见?” “悉听尊便!” “得令!” 众高层脸色凝重,纷纷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谁还敢多说一句? 洛家在动荡,洛云潇出行,前往张村围捕江黎一去不返,消息一出,直接掀翻整个海天。 失去洛云潇的风云会是什么样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如今,事情似乎跟大家想象中的一样。 洛云潇不在,在风云会高层尽失的情况下,洛家是真的慌了,况且,阎罗殿更狠,一把火将四处钱庄烧的干干净净,摆明了是给洛家添堵。 洛天明气的差点一命呜呼。 不出意料的,古家派人介入,在江黎被易淋兮带走的第二天上午上访洛家。 这是古家第一次上门。 带头的老者叫古汕,是古家旁支的代表,权高位重。 或许一个风云会不算什么,古家核心嫡系甚至根本不在意,可在旁支看来,风云会就是古家的产业,换句话说,整个风云会都是古家授权给洛家经营的,你可以盈利,但必须上供。 若是贡品不够,或者是对古家有什么不满。 那么不好意思了,你洛家不过是一条狗,换一条又何妨? 这天上午,洛天明一家人衣装肃穆,穿着整齐,用最高礼仪跟规格来迎接古汕。 不过,对方似乎有意给一个下马威,直到中午饭点过后才来,而且是相当不客气,直接把洛天明当狗使唤! 所谓附属家族,就是如此悲催,没有意外。 甚至不能反驳还要小心翼翼的讨好着,生怕触怒对方。 洛家庄园里,洛天明双手合十,递上一杯铁观音,陪笑道:“古先生,请!” 古汕品了一口,接着眉头一皱,下一秒,古汕直接将一杯茶水倒扣在洛天明头上,啐了一口道:“你特么给我喝的这是什么?茶?这么重的腥味你给我喝?” 洒的不仅仅是一杯茶。 还有洛家的尊严。 一时间,现场的洛风飚,洛风崖,洛风烟全都咬着牙,捏着拳。 如同被人撰着心脏般难受。 第342章 妖孽 世人皆以为洛家风光无限。 可谁又知,在古家人眼中,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洛家,活的连狗都不如。 可是,他们不敢反抗,也一旦反抗,面临的就将是无尽深渊。 这,何其悲哀? 洛天明刚想解释,古汕甩手一巴掌扇在洛天明脸上,冷笑连连道:“我听说,上次你帮人给古林接线,捞了不少好处?” 洛天明脸色一变,当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不敢,不过是坊间传闻。” “哼,最好别这样做,洛天明,你也一把年纪老大不小了,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呢,你总得拿出一个证据证明毁掉钱庄的不是你洛家。” “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这个时候上,很多人多想给古家做狗,不差你一个,如果你不愿意,还有很多人愿意。” 古汕也没多待。 说完就总。 古汕刚走没多久,洛天明如同失了魂一般,一头栽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父亲!” “父亲!” 三人上前将洛天明扶起来,洛风崖眼底闪过一抹暴怒道:“古家欺人太甚,我们不如……” “放肆!” “老大,你要记住,我们只是古家的附庸,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一定不能生出对古家半点不满,否则,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你懂么?” 面对洛天明的警告,兄妹三人气息低沉,一言不发。 “当今之际,是要先找到潇儿,他是洛家的未来,一定不能出事,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潇儿。”洛天明咳嗽一声,昏死过去。 洛天明病了,来的突兀,却也正常。 伴随着他的生病,洛家彻底走了下坡路,不单单要面对古家的威慑,还要面对三大家族的围堵,或许郑建刚掌控郑家,不易动手,但易家跟申家可不一样,趁火打劫这种事情,简直是炉火纯青! 一时间,洛家如同迟暮西山一般,眈眈可危。 不出意外的,洛云鹏接手洛云潇的位置,古家下的最后通牒是,只有三天,三天之内,如果不给古家一个满意的交代,洛家就可以不存在了。 在这种情况下。 廖勇在风云会内部大肆巴结洛云鹏,投其所好,刺探口风。 最终得到了洛云鹏的全面信任,而洛家苦苦想要扭转的颓势也彻底被拉入深渊。 毕竟,江黎虽然还没线索。 但洛家这边,打压还得继续,几乎没有任何疑虑的,申家,易家加入这场斗争中,这个时候的洛家,已经是树干中空的大叔,虚有其表,一场大风吹过,就能将其连根拔起。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易家旗下,神风小区,一桩别墅楼里。 江黎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灰白简洁的天花板,一只旋转的吊灯,很刺眼。 “你醒了?” 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语气中,似乎有种如释重负。 江黎脑海剧烈抽痛着,思维还停留在当日走出芦苇荡的那一刻,剧烈的白光,跟吊灯一样刺眼,江黎似乎还能清楚的想起当时白色车辆中惊慌失措的女人,心底就异常尴尬。 他出车祸了? 这是江黎的第一个念头,随即就是苦笑。 当时他是真的快不行了,不然也不至于被车撞,他不知道自己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总之现在能活着,当真是上天垂怜。 扭头一看,身边坐着一个五官精致的女人,瓜子脸,柳叶眉,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很美。 “你是?” “你好,对不起啊,是我开车撞了你,我叫易淋兮。”易淋兮急忙道歉。 “江黎。” 听到江黎的名字,易淋兮反倒没觉得意外,而是对着江黎的身体一顿扫射,如同花痴一般,惊讶道:“我说,你这命也太大了吧,这都撞不死?” “这也就算了,浑身上下都是毒素,要是再晚点,说不定会见马克思。” 江黎:“……” 这话什么意思,难倒非得让我撞死,被毒死你才开心? 似乎没看到江黎脸色的变化,易淋兮继续叽叽喳喳道:“最重要的一点,我把你撞了十几米远,你的脸居然没受一点伤,抹了润滑油了么?” 易淋兮似乎很是自来熟,直接伸手掐在江黎脸上,狠狠地过了一把手瘾。 这女人…… 易淋兮继续道:“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身上还流了那么多血,我听说那地方可不太平,最近都发生了命案呢,对了就是撞你那天晚上,一个女的被枪杀,你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易淋兮突然脸色一白,身子往后一退,直接磕到小腿,接着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由于易淋兮身上穿的是连衣裙,倒地的瞬间挂住茶几一角,接着就…… 撕拉! 丝质的连衣裙根本承受不住易淋兮的重力拉扯,直接撕成两半。 由大腿一侧向外开启。 江黎甚至能看到她连衣裙下的卡通粉色海绵宝宝。 “……” 江黎闭上双眼,闪了闪,再次注视在易淋兮身上,毫不避讳,略带欣赏的注视着。 第一次见到这么给自己加戏的,这女人,真的是没谁了。 易淋兮也楞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摔一下,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才见了三天的男人面前如此“奔放”?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等等,他的眼神往哪看? 易淋兮目光呆滞的低下头,脸色瞬间胀红起来,她脑子一热,直接尖叫出声:“啊……!” 这个时候,江黎一个虎扑冲了过来,在易淋兮开口之前把她嘴巴堵住。 在不确定现在的安全之前,他不会让任何人干扰他的身体复苏,眼前的女人还算在他的安全防范区内,可这么大的别墅,万一来了别人,就不好说了。 总之,他必须恢复到能够自保的状态。 易淋兮呆了。 这个趟了三天的车祸男,刚一醒就扑向她,是妖孽么? 还有,听吴伯的消息,当时那里不会是凶杀现场吧,死了一个女人,还很漂亮,该不会是奸杀吧……! 想到这里,易淋兮心如死灰。 第343章 妄想 易淋兮目光闪躲,眼角闪过一抹泪痕,眼泪哗啦啦流淌着。 见易淋兮哭了,江黎也没那么大的恶趣味,他示意易淋兮不要大声说话,就可以放开她。 易淋兮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摇头。 嗯? 江黎皱眉。 易淋兮继而不断点着脑袋,不敢反驳。 江黎随即松开一点指缝,易淋兮含糊不清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说呢?” 江黎嘴角划过一抹冷笑,目光幽深的扫过眼前的女人。 “你轻点,别杀我,就行……” 易淋兮目光呆泄,发出了肺腑之言。 “……” 江黎严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神经大条,这种话能说? 就在江黎楞神期间,易淋兮眼珠子一转,一把推开江黎的胸膛尖叫道:“救命啊,强奸啦,图谋不轨啦,救命……呜呜呜!” 江黎迅速捏住易淋兮的口鼻,防止她大喊大叫。 两人的姿势很尴尬。 虽然江黎已经够快了,但还是被人听见,下一刻,听到易淋兮的呼救声,别墅的大门被人冲开,大批黑衣人闯入,却是集体呆泄。 “……” 什么情况? 大小姐高冷如冰,怎么会跟一个男人滚在一起? 这男人是谁? 在易家护卫眼中,易淋兮从来都是乖乖女,冰清玉洁。 现在,居然跟一个车祸男滚在地上,衣衫半解,肌肤若隐若现,很是诱惑。 重点是,这小子手往哪搁? 一时间,众人羡慕嫉妒恨,种种情绪蔓延,恨不得生吃了江黎。 过分! 太过分! 面对众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空气静了那么几秒,紧接着,易淋兮捂着身上的春光躲在江黎身后破口大骂道:“滚啊,滚!” “大小姐!”吴伯脸色很是难看,一脸不满的盯着江黎,很愤怒。 “听到没有,恬不知耻,大小姐要你滚 还不滚的!”一个虎头虎脑的护卫对着江黎呵斥道。 护卫对易淋兮垂涎已久,幻想中,易淋兮早就是他的女人,如今见江黎对他的女神动手动脚,立刻训斥,能对大小姐一亲芳泽,死都值了,怎么会便宜江黎这个憨货? 众人目光怨毒。 “滚出去。” “滚!” “狼心狗肺的东西,大小姐救你一命,你居然意欲图谋不轨?” 在这些人看来,江黎的下场一定很惨,一定会被易淋兮赶出去,没别的可能。 见没人反应,易淋兮柳眉倒竖,指着众人怒斥道: “我让你们滚,吴长征,谁让你们进来的,带他们滚出去!” 吴长征就是吴伯,他从小看着易淋兮长大,自然明白她此刻的处境,叹息一声,吴长征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暗含警告,接着转身道:“退下!” 啥? 为什么是他们退! 护卫不可思议的看着吴长征,不过对方并没给好脸色,无奈之下,一行人齐刷刷的退走。 护卫退走后,房间里只剩两人,江黎很尴尬的松开手掌。 易淋兮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江黎,哇的一声就哭了,眼泪瞬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一时间,委屈的不得了。 这下,她实在是丢脸丢大发了,不仅在吴长征面前丢了脸,还在一群下属面前失了颜面,以后还怎么在下人面前维持高冷人设? 难道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逗比? 易淋兮真的是生无可恋。 她恶狠狠的瞪了江黎一眼,却见江黎依旧盯着她失神,易淋兮更加气的不行,她怒斥道:“你还看,你还看……呜呜呜。” 易淋兮伸手就派在江黎身上,对方的身体却跟钢板一眼,搁的她手疼。 易淋兮一脸委屈,哭的更伤心。 不过这个时候,她更好奇江黎到底是什么做的,三天时间,被车撞了那么远,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有气力对付她? 动不动就下床,这跟会动的机器人有区别? 想到这里,腾的一下,易淋兮脸就红了,呸呸呸,想什么呢。 易淋兮抹去眼角的泪水,狠狠的琬了江黎一眼,碎嘴道:“呸,流氓!” 这下,她是真的冤枉江黎了,此刻的江黎还在思考,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也不知道现在海天的局势如何,不过,林初绒还在海城市跟林杉夫妇在一起。 这件事情不牵扯到她就好。 听到易淋兮的话,江黎皱眉,反问道:“易小姐,我似乎并未对你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吧?”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易淋兮捏着拳头,威胁江黎让他把话想清楚再说,江黎愣了愣,随即道:“易小姐,江某方才苏醒,对眼下的情况不是太了解,事急从权,抱歉!” 哼! 易淋兮从侧边的衣架里拉出一件薄纱,搭在自己身上,盖住春光。 种种情况看,此女还挺傲娇的。 一瞬间,江黎思维如电,易家,易淋兮,他从未听说过,不过,易家在海天也是名门望族,四大家族之一,现在的情况是,他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事情的大致经过。 他从芦苇荡出来的时候被撞,接着被这个女人拉到海天市。 奇怪的是,对方似乎根本没想把他送医院的意思。 见江黎不说话,易淋兮吐槽道: “喂,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似乎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把我撞飞的吧?”江黎淡笑道。 “怎么?” “你还想赖上我,我告诉你啊,给你治病已经花了我大部分存款,还想对我做什么?” 易淋兮退后一步,捂着胸口道:“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江黎笑笑,这女人神经大条,他挺无奈的,动不动就开始心理阴影,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老是有被害妄想症。 “抱歉。” “可能你对我有什么误解,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敢问姑娘,距离我昏迷几天了?” 第344章 妖娆 “还姑娘,你当现在是古代,真是……” 易淋兮眼睛绿油油的盯着江黎,撇撇嘴道,尽管如此,她还是告诉江黎他要的答案。 三天么? 江黎沉思,现在看来,时间还不晚,重要的是先联系周浩,看看事情进展如何? 江黎借过易淋兮的手机,打出熟悉的电话号码,好半晌,对方才接通,疑惑道:“谁?” “是我。” 江黎淡淡道。 “大哥,您没事吧,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差点没吓死。”周浩激动不已,接着便是后怕不已,他直言已经让人给何氏两兄弟应有的惩罚,问江黎现在在哪里。 “无妨,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打紧。”江黎淡淡道,对他现在的位置,江黎也不清楚。 小伤? 一旁的易淋兮目瞪口呆。 中毒,车祸,刀伤,你管这叫小伤? 一时间,易淋兮对江黎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何腾何燎本职所在,不必为难。”江黎提醒了一下,让周浩不要为难两兄弟。 双方在电话里商议针对林清明的事情,现在的洛家已经迟暮西山,根本不需要阎罗殿过多介入,只要时间,总算破灭。 对于洛家的凋零。 江黎没说什么,心底还是有些惆怅的,其实,若是洛天明一开始好好经营跟他得关系,他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洛云潇去针对整个洛家,只可惜,既然动了洛云潇,跟洛家自然便走向分歧。 况且,洛天明早在之前就做过选择。 既然是敌人,不出手,他的确没必要去在意洛家的死活。 “线索找到了?” “嗯,就在今晚,酒会上,林清明的根子底子,我们会连根拔起,至于黄玉明那边,全靠他自己的造化,陆菲伤好以后,随时都可以官复原职。” 这样,足够了。 江黎点点头,道:“今晚,我就不过去了,我会先养伤,至于洛家的事情,等它破灭后再通知我吧。” “好。” 挂断电话,江黎久久的沉默。 沉默到易淋兮都赶到无聊,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如同谜题一般吸引着她的关注。 眼底如同泛着星星一般,很像痴女。 “大小姐,老爷求见!” 就在易淋兮楞神间,外界传来吴长征恭敬的话语。 “不见!” 霎时间,易淋兮原本平静的面容陡然变的面寒如水,很是阴郁,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让江黎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小姐,你别犟,你知道,老爷能来看你已经是拉下很大的颜面,若是再杵逆他,你要知道你在易家的地位,别闹的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得不偿失。”吴长征叹息道。 “哼!” 易淋兮冷笑连连。 笑的有些凄凉,她苦涩道:“然后呢,这么些年来,他把我扔在外面自生自灭,如今,只是海天变局就把我拉回来,为的,还不是让我给那个贱人挡枪,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给他好脸色。” 易淋兮是大小姐不错,可也只被吴长征承认,甚至在易家人眼中,她就是个私生女,可是……明明她才是易家长女。 早年,易淋兮的的父亲易长青跟易淋兮生母若琳结合,若琳并非豪门世家出生,故而受到易家种种阻碍跟排斥,最终郁郁寡欢,在生下她没几天就去世了。 反倒是易长青。 所谓的山高水长,情比金坚。 在若琳死后一个月内在娶新媒,甚至为了得到对方家族的支持,公然将她驱逐出门,并不承认她的身份,这些年下来,易淋兮忍受了多少白眼与心酸。 如今,只是因为一点风波就把她找回来挡火? 真是可笑。 而他老婆就是现在的易家主母颜冰,颜冰是大家族出生,虽比不上易家,却也不差,并且当时易长青势弱,需要借助颜家的力量来巩固地位,所以,对易淋兮来说。 如果不是对方威胁她一定要回来。 她才不愿意淌这淌浑水。 他易长青如何,与她何干? 可惜,她自己不争气,可笑的是,这些年下来,易淋兮还是靠着易长青的资助活了下来。 多么讽刺。 本质上,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何必跟易长青苟延残喘?! “什么,不见,哼,我反了天了,我是她老子,怎么滴,当这些东西是老子白给她的?!” 这个时候,外界传来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伴随着暴怒以及摔盘子的声音,下一秒,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着青衫,脸色阴沉的中年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老爷,您别。” 吴长征冷汗直流,立刻上前阻挡。 毕竟刚才的画面还回荡在脑海里,被易长青撞见,不是要翻车么! 看着房间里的凌乱。 易长青愣住了。 只见易淋兮房间里,江黎起身将身上的外套搭好,腹部还裹着白色的纱布,沾染着一丝血迹,而反观易淋兮,浑身上下衣物杂乱,白花花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开着岔。 身上就裹着一件比较正常的上衣。 众护卫:“……” 这短短的十来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长青直接怒了,他黑着脸,指着易淋兮破口大骂道:“孽障,你居然如此不自爱,跟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胡搞?!!” “我就找男人了,你耐我何?” 见易长青进来,易淋兮非但没有害羞,反倒是眼波如水,贴在江黎身上亲吻了上去,她虽然在江黎身侧,目光却直视易长青,眼底尽是挑衅意味。 不是不让她胡闹么? 她偏不? 找男人是吧,偏做给他看! 这一刻,易淋兮如同叛逆期的少女,对易长青的反驳达到一个顶峰。 尽管,她早已不再年少。 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有着三十多岁的忧愁,四十岁的顾虑,五十岁的心态。 真是…… 试问,一个父亲,生儿不养,养而不教,只是一味的给她投钱,需要的时候在翻出来看看,呵呵,真是薄凉。 故而,在易淋兮的属性中,她不是真的逗比,只是靠这些来伪装自己的真实心理。 只是易长青的出现将这一切彻底打破。 只是,让易淋兮意外的是,江黎居然很配合? 可能,他是想占她便宜,亦或者是回报救命之恩,管他呢,人生在世不称意,只要跟膈应到易长青,让江黎占便宜又如何? 一念至此,易淋兮直接开始挑战易长青的底线。 她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靠在江黎怀里,吻在她嘴唇上,妖娆万分。 霎时间,众人面色铁青,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易淋兮,浑身僵硬。 这,还是大小姐么? 第345章 蚀骨 如此风韵,如此火热。 不少人直接硬了,妈的,这要是能来一炮,何至于混护卫啊。 易淋兮虽然不受易家趁认,但该有的资源一样不少,豪车豪宅,通通不差! 换句话说,搭上易淋兮,如同搭上顺风车一般,扶摇直上九重天,试问,谁不羡慕? 一时间,众人一脸懵懂的看着江黎,很是敬佩,所以,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同于众人的震撼,江黎是完全没想到这女人说亲就亲,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只是这种事情人家都不在意,他又何必推脱? 良久。 唇分。 易淋兮气喘吁吁的看着江黎,带着一丝魅惑道:“易家长女的味道,如何?” “还不错。” 江黎点评道。 这下,现场多少人心碎的声音响起。 “是么?” 易淋兮眯眼,向前贴近了一分,伸手牵起江黎的手臂落在身上隆起的地方,调笑道:“那晚上,别走好不好,我们好好交流交流……” 这声音,跟在外面站街的女人何其相似。 所有人目光喷火,看着江黎恨不得吃了他。 妈的,过分,女神啊,你怎么就被这头猪给拱了呢?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江黎想笑。 却也没有顺着易淋兮的意思来,只是坐坐样子,就在在别人看来她现在的行为有多老练,可江黎感知的一清二楚,跟她亲吻也好,还是主动伸手也罢。 她的身体轻颤着,显然是第一次跟异性接触。 他又不缺女人,何必在此敛油? 不过,江黎的抗拒却是让易淋兮动怒,易长青就算了,连这个被她捡来的男人都要杵逆她的意思?一怒之下,易淋兮直接挺起胸脯,撞在江黎身上。 “嗯哼~” 一声细微的,蚀骨的呻吟声响起,传遍整个房间。 所有人目瞪口呆。 酥酥的,麻麻的,好羞涩。 软软的,绵绵的,还不错。 这是易淋兮跟江黎的心声,同步性很高。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玷污,易长青觉得他这张老脸都要被丢尽了,鼻子不透气,脸色胀红,他指着江黎破口大骂道: “你,混账东西,我易家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妈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野男人给我抓起来。”易长青吩咐一群护卫上前,把江黎打残,扔出去剁碎了喂狗! 众人哪还能忍,早看江黎不顺眼,就等着易长青放话呢。 砰! 一拳,一个护卫嘴角一歪。 直接倒飞出去,浑身狼狈的倒在地面上喋血,哀嚎着,惨叫着。 江黎随手搂住易淋兮的腰,淡漠道:“再靠近一个试试?” 卧槽! 众人集体刹车,全部止步。 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病号”,双腿都在哆嗦,这什么情况,好强! 易家的护卫能是普通人,哪一个不是正规特种兵退役,如今,连江黎一拳都抗不了,这何其强横,一时间,众人脸色难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长青也呆住了,他一脸考究的盯着江黎,上下打量道:“年轻人,这是我们易家的家事,未免,太不给老夫面子了吧?” 换言之,若是不想让引起易家敌视的话,现在立刻马上滚出这里! “江某做事,何须看他人脸色?” 这一刻,无形的气势碾压全场,就连易长青都被镇住了! 江黎怀中,看着身边表情淡漠的男人,易淋兮双眼泛着小心心,心口如同小鹿乱撞一般,面容一下子就红了。 “易淋兮,你这样不顾易家颜面,不害臊么?!” 易长青气不过,目光阴鸷道。 “你易长青不在意,我又何须在意?” “你……” 易长青气的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诚然,他过去是做了一些错事,这这些完全是为了保护她,若是当时不把她送走,颜冰不会放任她成长起来,为了保护她,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得苦心,她到底懂不懂? 如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难堪,当真是小孩子气,过分! “我们走!” 易淋兮拉过江黎的手,直接越过易长青离开别墅。 “你今天走了就永远别回易家!” 易长青转身,指着易淋兮怒斥。 易淋兮身子顿了顿,江黎能感受到她的颤抖,良久,她缓缓道:“你说我不属于易家,易家,又何曾容的下我?” 说完,两人消失在别墅楼里。 “小姐。” 吴长征想要去追。 面对的却是一屁股尾气。 别墅里,易长青浑身颓废,叹息道:“我这次来,只是想跟她修复关系,并且,这些年来,我渐渐站稳跟脚,就是跟她商量找个时间恢复她易家大小姐的身份。可是……” 易长青一脸失望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泪花,良久,他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既然你非得叛逆,那我易长青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老爷,三思啊!” 听到易长青的话,吴长征头皮发麻,想要劝阻。 “我意已决!” 易长青斩钉截铁道:“还有,找到那个男人,敢碰我的女儿,杀无赦!” 看着易长青坚毅的目光,吴长征浑身冰冷。 他看着远处的光阴,无奈叹息:小姐啊,你可真是糊涂啊,本来你回归易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何必再次触怒易长青,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惜,易淋兮听不到。 这边,易长青暴怒,另一边,易淋兮一路狂飙,进入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跟江黎喝起了小酒,这是一家名为黑夜传说的酒吧,不在闹市区,比较偏僻,却是很有意境。 静谧的卡座前,易淋兮一杯一杯喝着,没多久就醉醺醺的。 见江黎半天死气沉沉的,易淋兮捅了他胳膊一下,轻飘飘道:“喂,刚才利用你,是我不对,这只是我救你的答谢之一,你可别因为本小姐亲你一下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放心,我对一个飞机场还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江黎淡漠道。 易淋兮:“……” 混蛋,会不会聊天?! 她就不信了,江黎对她真的没反应? 哪里小了? 看着自己足足c罩杯的隆起,易淋兮借着酒意也是相当的豪放。 第346章 刺激 撕拉! 她直接撕掉腿上的长裙,跨坐在江黎腿上,呵气如兰道:“怎么,我摸起来不软么?还是说,你在装假正经?” 本来酒吧也没多少人,很安静,这一下衣服撕裂的声音很突兀。 霎时间,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到江黎这一桌。 不过由于卡座错位的缘故,众人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易淋兮跪坐在江黎身上,不断摩挲。 “……” 尼玛! 过分,这里可是公众场合,要不要这么奔放? 而江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女人真的是颠覆他的认知,因为出来的匆忙,易淋兮并没有穿太多的衣服,只是在连衣裙上裹了一件风衣,小腿花白,很温热。 重点是之前连衣裙被撕裂。 所以此刻的她完全只有一件内衣,紧密贴合在一起摩挲着。 要命! 就算他定力再强,这种情况怎么忍? “你在玩火?”江黎皱眉。 事实上,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恰巧救了他一命,他还真没必要太纵容她,比如说,当下的情况,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后乱性很正常,不过江黎可不想对林初绒食言。 况且上次郑瑶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再来一个,他还要不要活? 郑瑶是意外。 易淋兮他必须要守住底线。 不过,上跟不上还是有区别的,身体上,江黎从不拒绝。 送上门的猎物,他又何必装蒜? 江黎伸手,开始蹂躏她的身体,肆意把玩着。 “嗯~” 易淋兮轻喘一声,美目迷离,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就知道,哪有男人能拒绝美女求欢? 如果有,那就是诱惑不足,不知不觉中,她心底多出了一抹满足感。 十分钟后。 两人气喘吁吁,累的满头大汗。 江黎是真累,本来他身体就不太好,还要陪易淋兮玩这个所谓的“试探”游戏,不累才怪。 “咕噜噜。” 易淋兮瘫软在江黎身上喘息着,随手捏起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舒服么,黎哥哥?” 易淋兮将手探进江黎腹下,娇滴滴,甜腻的声音,当然为之振奋。 妖精! 江黎暗叹一声,接着躬身亲吻在她脸上道:“很青涩。” “哼!” 说罢,又是一杯猛烈的酒水灌入,眼神迷离,淡色的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满。 青涩怎么了? 谁还没个第一次? 也不见你多抗拒似的! 江黎知道她没醉,却也没打破,只是目光深邃的盯着她。 那双眼,如同桃花般的漩涡一般,让人迷离神往。 易淋兮心中一动,幽幽道:“我们去开房吧。” 这个女人的思维江黎根本揣摩不到,听到她的话,他随即拒绝道:“我有老婆。” “有妇之夫?” 易淋兮眯眼,接着神情恍惚一下,随即噗嗤一笑道:“黎哥哥,你难道就不想婚外情刺激刺激,不需要负责任哦……多刺激呢,黎哥哥。” 易淋兮故意把声线拉的很长,很娇柔,又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唉! 江黎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她的提议,而是收回她手中的酒杯放在卡座上,平静道:“我知道你心底不舒服,可是,这样一味的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我可以跟你去开房,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而不是只是气气你爸?”江黎反问。 “易长青不是我爸。”易淋兮如同炸毛一般指责道。 “是,他不是爸。” 江黎继续道:“所以,别回避我的话题,你不后悔?” “我……” 江黎的话让易淋兮彻底懵了,她也想好好放纵一把,什么都不用去想,可江黎的话不得不让她正视自己,她真的是那种脱衣服就能睡的女人么? 显然不是,从心而论,她比谁都渴望感情,这也是江黎拒绝的原因,易淋兮跟春娇不一样,郑瑶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一旦碰了,事情的发展轨迹他根本控制不住。 江黎的话让易淋兮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我只是好累,我只是想让他注意到我,我只是不想再别人面前保持着脆弱,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哪怕是一丝的关心。 可惜,这些只是做梦,不可能实现。 “呜呜呜,对不起,你一定以为我是个坏女人,我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 易淋兮扑在江黎怀里,哽咽着,泪流满面。 江黎缓缓顺着她的发,没有说话,只充当一个旁观者。 或许易淋兮真的很苦,可他跟她不过萍水相逢,很多事情也只能提点,没法介入的。 “想听我的故事么?” 良久,易淋兮眼睛红扑扑的看着他,一脸憔悴,说罢,也不等江黎是否同意,缓缓倾述。 当年。 易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本身就是权势通天的家族。 而这其中,最受人待见的便是易长青跟哥哥易长明,易家子嗣丰盈,当年老爷子竟是直接生了五个,不过这其中太多平庸,也唯独易长青跟易长明二人有点看头。 故而,家族的资源全部倾泻在两人身上,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易长青的野心跟抱负越来越大,深受家族长辈喜爱,更是直接吊打易长明。 所有人都以为易长青接任家主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惜,好景不长。 由于易长青太多耀眼,引起不少易家其他兄弟们的的嫉妒跟打压,最终,易长明跟这些人联系起来,一起刺杀易长青,那是一个雨夜,易长青在参加一次酒会之后被刺杀。 一路跑了整整几百米,背后是紧随不息的杀手。 易长青差点被杀,这还是多亏偶遇一个好心的女人,若不是有人在杀手追上来的前一刻把他救走,或许易家的格局不似现在这般。 救人的是易淋兮的生母,张若琳。 当时的易长青,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因为这场救命恩情,他对张若琳可谓是异常热情,很快,两人双双坠入爱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易淋兮顿了顿。 她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或许就没接下来那么多烦恼吧。” 易长青被刺杀,这股怒气一直压在心底不得发泄,而当时的他,深受易家长辈重视,手持易家大权,最终不顾易家各兄弟阻拦,强杀掉一切的谋划者。 用血液踏上易家顶峰。 大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魄! 而这件事情,也让易家众高层心底种下一根刺,不管易长青如何,总归是易家人,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强杀易长明,这是挑衅,也是逆反。 只可惜,当时的易长青权势通天,手撰易家大权,联系四大家族,将易家牢牢掌控,最重要的是,老爷子站在他这边! 第347章 情趣 故而,一枚反叛的种子便种下。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了小半年,直到易长青把张若琳带回家,矛盾再次开启。 这次,是老爷子带头反对。 易家老爷子易狂风年近古稀,思维局限在封建时代的门第之见,根深蒂固,他不允许易家未来的家族取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对此,双方开始冷战。 一怒之下,易狂风直接摘了易长青家主的位置,让他好好反思。 而借着这个空隙,易家其余的子嗣跟长辈开始夺权,在易长青放权的这段时间里,疯狂的转移易家资产,最终达成碾压易长青的作用。 而另一边长达数月的对峙,易狂风一直只是回应着一句话:“不同意!” 易家弄乱开始了,这场斗争持续了半年。 最终,在老爷子的介入下,内乱被终结,而他得条件是,放弃张若琳为了权势,为了金钱,为了易家声望,易长青妥协了。 “他妥协了。” “呜呜呜,就在生下我的那天,他成了易家的家主,而我们母女则便抛弃,无声无息,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易淋兮一般,有时候,我真是无奈,自己为什么要姓易?” 之后。 易长青跟颜冰结合,又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易家少爷,易家掌上明珠? 她羡慕,嫉妒的要死,可她知道,这些都不属于她! 她很想问,凭什么? 呸,渣男! 听到易淋兮的倾述,江黎对她的同情很重,或许他不能感同身受,但易淋兮的心思他多少能懂,本身,他就是单亲家庭,相比于他,易淋兮要苦的更多。 早年丧母,独自一人,基本上是由吴长征拉扯大的,至于易长青,那算个什么? “我好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就要大声说不,既然他不想承认你的位置,那就勇敢的将她公之于众!” 江黎揉揉她的脑袋,轻笑道。 “你以为我不想么?” “我做梦都想这样,可我不敢,我怕别人笑话我,我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我怕……” 江黎赌注她的红唇,轻声道:“你能承受的住多大的诋毁,就能得到多大的赞誉,淋兮,别人可以不尊重你,但你自己呢,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孩子。” 易淋兮哭了,哭的很伤心。 只是眼中,多了一种深邃的自信,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易长青不承认她,她又何尝不能大胆的说出来?! 至于后果,全丢给易长青承担,与她何干? 江黎的话让易淋兮死灰复燃,哭了一会后,她抹掉眼中的泪,笑嘻嘻的贴着江黎的身子,画着圈圈道:“有时候,我真的挺希望这么懂我的人是我爸爸。” “……” 你爸爸会抱着你这样? 江黎捏了她一把,易淋兮惊呼一声,脸色红润,接着缓缓低下头,这个时候,酒意下去了,好羞耻的姿势……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感慨而已,不是你脑子里想的父女游戏!”易淋兮指责道。 “哦?” “父女游戏?” 说真的,易淋兮身上的腐女元素很重,但在某个点上却是情趣十足。 看着江黎赤裸裸的目光,易淋兮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确不是江黎脑子里乱想,而是她脑子里……咳咳。 “江黎,一会,你愿意跟我去一个酒会么?” 易淋兮小心翼翼道,她真的怕江黎拒绝,江黎轻笑一声:“当然可以。” 反正他现在处于养伤阶段,去哪里不是? 啵。 易淋兮激动之下一口印在江黎脸上,亲完以后偷偷摸摸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别误会,这只是奖励你的,千万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怪尴尬的。” 是么? 江黎冷笑一声,表面上跟她玩文字游戏,手上可一点都不客气。 是谁? 先勾引他的! 酒店、父女游戏?真会玩……! “呜呜,不行,那里,不可以。”易淋兮娇羞一声,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衣料轻解。 “哪里?” “你别,呜呜呜。”易淋兮双目含泪,这个时候闪过一抹恐惧。 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 现场响起奇怪的声音,很压抑,蚀骨,带着一丝刺激的味道。 尼玛。 偌大的酒吧里,一众客人怒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这特么是来消遣的音乐酒吧,不是来听你们野战的,当下,一群会员直接找老板投诉,要求把人轰出去。 太闹心。 老板也是个体面人,三十多岁,长得挺社会的。 嘴角有一道长达十厘米的口子,很狰狞,一看就是大哥人物。 一听有人在酒吧里搞颜色注意,老板顿时就怒了,他来这里开酒吧,要的不是乌烟瘴气,而是情调,强调懂不? 就算看对眼了,隔壁就是情侣酒店,随便你们怎么玩,但这里,不行! 很快,一大批保镖围了上来,在距离江黎卡座不到五米的位置,江黎似有所感,冰冷的眼眸扫视而过,霎时间,原本一群雄赳赳,气昂昂的保安身形一顿,腿脚直哆嗦。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势? 简直可怕! 带头的老板脊背陡然发凉。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江黎,嘴角直哆嗦,口齿不清道:“江,江先生,您怎么来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味道。 “是你?” 看到老板,江黎颇感意外,不过也仅此而已,没有太多的反应。 他只是好奇,此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这酒吧的规格,也不像是他能办到的? 第348章 借势 老板正是陈国栋。 之前在张剑的科技公司混,后来因为江黎被开,本来陈国栋对江黎很是怨恨,但凡让他抓住机会一定要弄死江黎,可几个月前,张剑的公司遭受毁天灭地的打击,据说就是江黎干的。 这下,陈国栋一点反抗的心都没了。 早年,他在张家手底下干活的时候,存了不少钱,加上家里的资助,开了一间小酒吧,对应的,跟道上接触的越来越频繁,也渐渐发现,江黎似乎在道上很有排面。 这也是他恐惧的原因。 他只想好好做生意,可不想再招惹江黎。 他深知当初太过分,生怕江黎生撕了他。 就怕江黎找他算旧账,万幸! 看着自家老板对着一个青年后生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一群保镖面面相觑,很是震撼! 这可是陈国栋啊。 黑夜传说的老板,道上也算有名,近期更是越来越出名的狂人。 如今居然在江黎面前下跪。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江黎,面带考究。 “正好,让他们都滚!”江黎目光随意道,暗含警告。 由于卡座的位置高出半身,并且江黎所在的位置没有监控探头,两人倒也张狂,张国栋很明显能看到江黎身上有女人,却不敢多说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陈国栋如释重负,他拍拍裤腿起身,擦擦脸角的汗,一脸陪笑道:“撤!”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总有人不怕死,想要在江黎面前嚣张一下,只见一个客人上前,指着江黎破口大骂道:“白日宣淫的混账,简直是恬不知耻!” 啪! 只是,还未靠近一步。 江黎甩手就是一只高脚杯直接砸在客人脸上。 霎时间,高脚杯破裂。 那客人脸上瞬间鲜血淋漓,很是狰狞。 客人尖锐着惨叫一声,捂着嘴巴跟脸,流着血泪。 陈国栋不敢多言,他让人把客人打晕带走,很快退下。 为了给江黎面子,陈国栋连酒保都带薪休假,赶出酒吧。 这个时候,黑夜传说酒吧中,除了江黎跟易淋兮外,全都走的干干净净。 “怎么了?” 易淋兮还是听到一些动静,抬起头含糊不清道。 江黎反手摁住她的脑袋,淡漠道:“没事。” “呜呜。” 易淋兮总感觉这样的姿势很羞耻,可是,在酒意的趋势下,更多的是强烈的刺激。 “等等,会不会太久?” “时间还早。” “……” 二十分钟后。 易淋兮脸色红扑扑的靠在江黎怀里一起离开黑夜传说。 见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快速驶离,蹲在路边的陈国栋松了一口气,擦擦冷汗道:“妈的,这大爷总算是走了。” “大哥,这人到底是谁呀!”一旁的小弟疑惑道。 啪! 陈国栋甩手一巴掌扇在小弟脸上,怒斥道:“混账,不该问的别问!” 小弟一脸委屈的看着保时捷远离的方向,很是羡慕。 妈的,什么时候能混到让陈国栋下跪的地步,这辈子也这值了,香车美女,不负此生。 看着远去的保时捷,小弟眼底闪烁着羡慕的光! 是夜。 黑金商务会所。 莫天问的酒会便是在这里召开。 等到夜色降临,一波又一波名流前往此地,参加酒会。 莫家也算是一流贵族,这些年由于一些生意,莫天问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不过,他的“生意”不太透明,一直很是低调,故而在别人眼里,莫家也只能算是暴发户,并不能跟四大世家相提并论。 类似于王浪等人这样的身价。 臻至一流家族,却是没有四大家族这样的底蕴跟支持。 这点,也不知莫家是故意为之还是其他。 来的人,都是商界精英,这次酒会,莫天问跟林清明准备了许久,一定不得有事。 不单单是商家,就连林清明赢樊这些人也尽数在他的邀请范围内。 酒会上,琳琅满目。 “瞧瞧,这才是真气派,这莫家,真的是隐藏之深,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次酒会,莫老哥一定会玩出新花样。” 各界名流推杯换盏,对着莫天问好一阵恭维。 听到这些人的话,莫天问不动声色,反倒是淡笑道:“承蒙各位厚爱,鄙人感激不尽。” 哈哈哈。 双方肆意大笑。 一个肥头圆脸的中年人轻笑道:“老哥,当年一别,如今再见,当真是一睹莫兄风采,若是有什么好处,还请老哥多多提点才是。” “好说,好说。” 双方虚伪的碰杯,笑意盈盈。 只是这笑声背后,暗藏着深邃的气息。 中年人名叫何源,是一家经济物流公司的策划总监,这次慕名前来,便是为了跟莫氏集团谈一笔生意,具体是何种生意,不言而喻。 何源眼底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 其实,若要用真实实力讲,他们是比不过莫氏集团的,不过嘛…… 在商言商,在酒言酒。 就算里子看不见,面子上也得过去,巴结不上莫氏,总有其他的选择,这杯一碰,所有人都以为他何源跟莫天问有交情,强破了脑袋都要上前跟何源合作。 其实,河源并不认识莫天问。 只是酒会上的随意一搭,仅此而已。 但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这便是,借势! 这边,莫天问有一下没一下的跟在场的来宾交涉,当然,只是选择他认为需要的,毕竟这场酒会下来,少说都有两千人,不可能所有人都交涉。 此刻,莫天问正带着莫禹州向各色名流介绍,莫禹州是废物,可莫氏未来的生意依旧得掌控在莫禹州手里,提前熟悉环境,拓展人脉这也是莫天问的职责。 站在莫天问身边。 莫禹州如同疯魔,眼底的羡艳跟激动不言而喻。 他就是喜欢这种被万民敬仰的感觉,若是生在古代,不是皇帝就是大内总管。 而如今,身在莫天问身边,莫禹州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所有人臣服! 包括上次那些同学,在此之前,他更加喜欢莫天问把他当废物看待,因为他不可能是真正的废物,他只是,心有远大抱负,而这抱负却很小的时候被莫天问打压下去。 不过,只要他能忍,忍忍就过去了! 第349章 惆怅 在这种几乎受虐跟推崇的变态心理中,莫禹州越行越远,他渴望别人巴结的注视,更可以权利带给他的兴奋,越是这样,他就越来越趋于变态,无法自拔。 而今天,是莫天问第一次把他推向公众,他会好好感谢他的所做所为。 “莫少果真是爽快人,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是风云人物,莫少,我敬您一杯!” 某大腹便便的老子提着酒,主动相敬。 这些人都是人精,自认没资格巴结莫天问,找他儿子也一样嘛,毕竟,这莫氏将来还是莫禹州的,须知,得早做打算。 一个个的,马屁拍的贼响。 “那就,借你吉言喽。” 莫禹州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 那人笑道:“莫少果真好酒量,不愧是做酒起家的家族,这酒量,肖某佩服!” 莫天问时刻注视着这边的动向,看着莫禹州的种种反应,满意的点点头,不骄不躁,不冷不淡,天生的外交官形象,只需好好打磨,便是璞玉。 看来,想象中的这个儿子,也没他想的如此废物,莫天问很是欣慰。 这在此刻,司仪嘹亮的声音响彻现场,: “东方集团,赵东方。” “帝临集团,莫星宇。” “韩娱集团,韩美娟慕名前来拜会!” 嘶! 所有人愣了愣,接着倒吸一口凉气。无数男女宾客将目光汇聚在黑金商务会所大厅前,只见两男一女,踏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外界,数之不尽的闪光灯齐刷刷点亮,不断跟拍。 在黑金商务会所的保镖阻挡下,这才没冲破防御。 赵家,韩家这些可都是跟莫氏齐名的一流家族,按理说,这种酒会来不来都没关系,可这些人还是来了,可想而知,莫天问的人脉有多广泛,关系圈多么密集。 因为,这赵家跟韩家,也是莫家生意上的敌对家族。 至于这莫星宇,则是莫天问的侄子,小小年纪便是帝临集团的董事长,被称为天之骄子! “赵总,韩总,小宇,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莫总,您今晚的这场酒会,赵某可是一个月前就听到了小道消息,就才邀请美娟一同前来,为的可是喝您一杯罗曼尼康帝,解解嘴馋!”赵东方淡笑道。 “赵总能来,是鄙人的福气。”莫天问平淡交涉。 “哪里。” 赵东方不以为意。 “请!” 莫天问微微欠身,赵东方跟眼前这些人身份不同,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捣乱的,故而只能以礼相待。 所有人惊骇连连,暗叹一声。 这一流家族就是不同,都要莫天问亲自迎接,礼仪规格很高。 当然,这只是日常交涉,你来我往,总会回来的。 “请!” 莫禹州亦说道。 声音很是突兀。 赵东方眉头微皱,原本前进一步却又退到莫禹州面前,疑惑道:“这位是?” “这是鄙人不成器的儿子,莫禹州,第一次见面,还不快给赵总问好。”莫天问淡漠道。 “赵总,您好。” 莫禹州伸出手。 赵东方没有去接,而是轻轻拍在莫禹州肩膀上,戏谑道:“莫总的儿子果真不凡,大有一种人中龙凤的错觉,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这是要长江后浪推前浪……” 莫禹州脸色难看。 表面上,这个赵东方是在夸他,可实际上呢,拿莫天问跟他比,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把他按在地板上摩擦,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勾肩搭背。 你赵东方不在乎,可别人怎么想? 这莫禹州莫非是个软蛋?! 一时间,莫禹州眼神闪烁着阴鸷的光。 他暗自垂眸,冷笑一声:很好,老东西,我记住你了! 对莫禹州,赵东方并未太在意,一顿赞扬之后,转身就携韩美娟进入会场。 黑金商务会所,格调很大,别具一格。 这里是莫氏旗下最大的名酒收藏区域,平时都不会对外开放,而为这次酒会,莫天问造势浩大,为的就是在今晚这个时间段里,达成一个目的。 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利! 这名酒鉴赏大会,便是表面功夫,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楼前,看着这一栋商务气息十足的大楼,易淋兮身着长裙,心底很是复杂。 楼前来往的贵客,都是名流。 这也是她从吴长征哪里得到的消息,今晚,易长青会来参加酒会鉴赏。 易淋兮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这么长的时间里,跟着江黎逛遍商场,换了一身比较随意的衣物,既然要给易长青搞事情,不把自己打扮的寒酸一点她都对不起自己。 只是,真的到了这里,她却泛难了。 真的,要进去么? 进去了,总会遇到易长青,她的身份将彻底公之于众,对易长青来说,也算是打击吧。 好不容易等她下定决心的时候,却被另一件事情给难住了,这里的酒会需要实名制,没有身份跟邀请函,她根本进不去,更别提给易长青当头一击…… 原本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变得异常尴尬。 易淋兮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个猪脑子,怎么就跟一团浆糊一样,找不到关键。 以易家的身份想要邀请函不难,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酒会都开了,现在找邀请函,黄花菜都凉了,一时间,易淋兮陡然变得惆怅万分。 她呆呆的看着街头繁华的夜景,久久不言。 或许,这种生活状态并不适合她吧! 唉! 易淋兮叹息一声,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准备开车离开。 “怎么了?” 副驾驶上,看着易淋兮双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声音,江黎捏住她的手指道:“怎么了?” “我突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进不去……” 第350章 命脉 易淋兮想哭,这个计划本身就是被江黎点开的,她哪会考虑那么多? 听到易淋兮的话,江黎随即一笑,指关节敲在她脑壳上,笑道:“这点小事就把你难住了?” 这事很简单? 易淋兮如同看魔鬼一般的盯着江黎,随即撇撇嘴道:“哪里简单,你当莫家的私人酒会很好进?” 莫家虽比不上易家,却也是海天一流氏族,一流唉! 江黎不过一个…… 额,说不上来的乡下小子,有这样的通天之能? 就算是她,想要借用易家的力量,也要通过吴伯,这点,易淋兮很不高兴。 “当然。” 江黎拿起手机,打给韩衡,叫他派人送来一张邀请函。 实际上,江黎也没想到易淋兮要来的地方居然是这里? 刚好是莫天问的酒会,原本江黎还打算置之事外,让阎罗殿处理,可现在都来了,随便进去看看也好,毕竟他答应易淋兮赔着她,总不能食言吧? 十分钟后,保时捷车窗被敲响,江黎拉下车窗,外面的来人还很熟悉,正是何腾。 “大哥。” 见到江黎,何腾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有些歉意的鞠躬道:“对不起!” “我这不是没事么?” 江黎摇摇头,接过何腾手中的邀请函,扫了一眼何腾身上的伤,淡笑道:“下去吧,你这样的身体不适合来这里,好好修养。” “这是我的职责。”何腾道。 江黎没在坚持。 何腾走后,接过江黎手中的邀请函,易淋兮两眼放着星星,她激动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东西都能搞到手?” “这又不值钱。”江黎不想暴露身份,随即道:“我朋友在里面工作,顺出来的。” 阎罗殿时刻监控着这边的情况,自然混入酒会很多人,拿到邀请函不算什么。 啧啧啧! 听到江黎的话,易淋兮一脸意外的看着他,最后嘴角上扬,啵的一声印在江黎脸上。 看何腾一身西装的打扮,的确像工作人员。 易淋兮也没在意,反正她手里有邀请函,进去莽就玩了,江黎能解决她的需求,她真的很开心,心底泛起一股甜蜜,她似乎,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被她捡回来的男人。 就算只是跟他一起待了不到一天,可有些情感只是一眼,便是晴天。 “走吧。” 两人下车,易淋兮牵着江黎的手臂,侧身贴在他身上,亲密的走向黑金会所。 门口的侍卫见一男一女走来,气质不凡,可易淋兮的打扮,当真跟乡野村姑有的一拼,甚至脸上的装都是花的,很是灰头土脸。 化妆的时候江黎问,有必要这样么? 易淋兮的回答让他无话可说,她说:反正丢脸的是他易长青,她不在乎的。 江黎也不在纠结他到底是丑是美,反正她最美最善良最萌宠的一面,尽数被她收入眼底。 看着眼前两个跟现场环境格格不入的男女,出于例行公事,保镖还是伸手道:“不好意思,两位,还请出示邀请函。” 语气很是不屑。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易淋兮撇撇嘴没好气的伸手把邀请函递给守卫。 守卫接过邀请函一看,双腿下意识一抖,整个眼神都变的惊恐万分,接着,他态度陡然一概,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吞了吞唾沫道:“江先生,易小姐,请!” “额。” 守卫前后变化的态度让易淋兮一头雾水,不过见守卫态度变好,心情还算不错,转身拉着江黎就走。 “什么情况?” 一旁宾客面露不解。 现场诸位哪一个不是身份尊贵,就算再尊贵,也不可能给人弯腰吧,就算是赵东方等人也没这等待遇吧,这两位是谁? 看着江黎跟易淋兮消失的背影,众宾客面露考究。 此刻。 一个身穿阿玛尼的老板上前,语气轻浮道:“让开。” “不好意思,请出示邀请函。” 守卫的表情恢复淡然,语气冰冷道。 之所以对江黎如此尊重,是因为他们本就是阎罗殿的下属,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如此惊骇的原因,不过守卫很疑惑,周浩似乎说过首领不会来,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妈的,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老板怒了,两个小辈都比他牛逼?这口气,出不了! 守卫一听就知道这老东西是来找茬的,也没客气,直接让人把老板提点到角落里狂揍,一点面子都不给,末了,老板鼻青脸肿,跌跌撞撞的走向街头。 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 围观的人面色发寒,事实证明,并不是守卫这里有问题,而是刚才进去的一对男女是真大佬级别的人物,只是,以他们现有的高度,进都进不去,何谈其他? 易家别墅。 电话不断响动,对方却一直处于未接状态。 易长青叹息一声道:“罢了,老吴,去老宅把夫人接来!” 原本,今晚的酒会是他恢复易淋兮身份的最佳时刻,可那丫头,实在是让他无话可说。 夜不归宿是吧? 跟野男人鬼混是吧? 既然如此,他易长青就当从未有过这个女儿! 吴长征叹息一声,开车载着易长青前往老宅。 与此同时。 林清明接到赢樊的电话,对方淡漠道:“你儿子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今晚的事情一定不能出任何披露,否则,结局如何,你懂的!” 听到赢樊的话,林清明浑身冰冷。 失败的结局是什么,他知道,他跟林凡都得死! 这已经关乎到赢樊的命脉,一旦走漏风声,他,必死无疑。 “我会派刘东方协助你办事,你要记住,莫天问只是中介,重点是一定要拿到货,一定!” “是。” 挂断电话,林清明整个人都湿透,他立刻着手让人准备。 不管烦心事有多少,今晚一定不能失误。 “备车。” 林清明稳健道。 楼前,一辆灰色的商务车缓缓驶离。 第351章 对弈 西郊。 一处别墅,月下无影,凉风吹袭。 这是一处静谧的庄园,建在山顶,庄园格局开阔,一目望去,漫山草木皆兵。 竟是能坐拥整个海天的大势,格局之精妙,让人为之动容。 月下凉亭。 居左一人,为赢樊,白发苍苍,眼神清明。 居右一人,身着一身黑色的武道服,背后印着白色的“武”字,宛如笔落风雨惊! 两人对弈。 此为围棋,一明一暗,一黑一白,相互博弈,双方你来我往,时间如流水。 凉亭下,赢樊放下手中的手机,落下一子,轻笑道:“中森先生,赢某已经悉数安排完毕,只需要您将货物交给我的人便可,至于当下的供货渠道。” “您是否听说过,在华夏,有一种奸商,叫做中介!” 莫天问充当的就是这样的中介,接着在全世界进酒的名义,暗地里非法自私,用来牟利。 这也是莫家崛起之快的原因。 暴利行业,不外如是! “愿闻其详。” 黑衣人本名中森辑,是岛国三大商会墨龙商会的代表。 最重要的业务就是出口走*,对接下家。 对赢樊的提议,中森辑倍感意外,他道:“不知赢老有何指教?” “这次交易结束后,剔除掉莫天问,由你我直接对接,这中间空出来的两成,你我各一层,岂不妙哉?”赢樊眯眼,笑意盈盈道。 “话虽如此,不过,赢老,华夏自古以来便是礼仪之邦,如今这过河拆桥之事,恕鄙人不能答应。”中森辑正色道。 “阁下既然对华夏如此了解,想你也知道一句俗话,太过老实的人,连汤都喝不上。” 赢樊落下一子,将他得优势一一赘述。 首先,他跟莫家不同,相比于莫家的走*,赢樊本身就是官方渠道,掌控着海关,至于要运什么货物,全都是他说了算的,这其中,减去了海关危机,降低了运输成本。 甚至无形中大赚一笔。 其次,一旦双方交接,莫天问的作用便显的有些多余,只是牵个桥,搭个线,平白无故拿两成,这简直是吸血鬼,何必纵容?! “这……” 中森辑面露考究。 诚然,的确如此。 利益往来,不外如是,没必要为了所谓的诚信跟钱过不去。 中森辑最终轻笑一声道:“如此,就以此次事件为节点,不成则已,一旦成功,便按照赢老说的来。” 中森辑道:“这次,我派遣墨龙商会最精锐的部队做保,并由我的侄子中森凉介前往,定不负众望,一句完成这次交易,保证万无一失!” 哈哈哈。 两人一同大笑,相互博弈,一来一往,时针指向九点整! 在双方博弈途中。 市局紧急调动,大量警员出动,以黑金商会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表面上,打着给莫家造势的名义,实际上是为晚上的交易保驾护航。 当然,这些都是刘东方的意思。 市局。 莫风飚办公室。 “妈的,欺人太甚!” “他凭什么让我留在这里,自己出动?!” 莫风飚气炸了,以前黄玉明再任的时候,也没见他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而现在呢。 这个新派下来的特员说白了就是独断主意中,看似正直,意气风发,实际上就是一个大权独握的混账,说一不二,这种人,还没黄玉明圆滑呢。 “队长,咱这也是执行公务,你就别气了,没意义。”一旁的职员小张安慰道。 “我特么的,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妈的,还有林凡那个狗娘养的,凭什么他说放就放,上级的批示呢?文件呢?”莫风飚气的倒抽凉气。 小张一脸无奈。 他也知道莫风飚心底有气,不过位处卑微,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陆菲一身正式装,一步踏入,淡漠道:“小莫,既然心底不服,就别给任何人面子,我手低下的队伍,可不是什么孬种。” “菲姐!” “陆局!” “副局!” 众人一脸激动,陆菲就是成刑警大队上去的,这里如同她的家一样。 见陆菲身体恢复,很多人都热泪盈眶。 莫风飚上前,笑意盈盈道:“菲姐,你可总算好了,你不在,兄弟们真的是受尽冷眼!” “不会了。” “立刻组织信的过的兄弟,跟我走一趟吧,接到线报,今晚海天有大动作,并且,蛀虫还不小,你这刑警队长的位置也稳妥了,该换个位置坐坐了。” 听到陆菲的话,莫风飚瞳孔一缩,心脏陡然一震,惊呼道:“难道是……?” “嘘。” “言多必失,你清楚就好!” 陆菲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众人一头雾水,莫风飚却是目光狂热,激动不已。 妈的,等了这么久,总算有动作了。 哈哈哈,姓刘的,看你这回还怎么嚣张! “来呀,准备准备,跟菲姐一起立功去,哈哈哈。”莫风飚吩咐下去。 很快刑警大队运作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开了出去。 夜幕中泛起灯火! 黑金商务会所,酒会中,香槟交错,玫瑰幽香。 来的客人虽多,却一点都不影响此地的清幽,格调。 易淋兮真正进入现场的时候,心底还是有几分紧张的,他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些人看向她时异样的目光,不过,江黎说过,承受得住多大的诋毁,就能承受的住多大的赞扬。 故而。 有他在身边,其实挺好的。 来这里参加酒会的,一方面是巴结莫家的,还有一种人是应酬,亦或者是娱乐,当然更多的人在于酒,莫家做进出口美酒的生意,素来闻名。 莫氏酒业有一句经典广告词,让人赞不绝口: 我们不生产酒,我们只是美味的搬运工! 第352章 酒会 这么一句广场词,让莫氏酒业响彻大江南北,扬名海外。 这场酒会中的酒,全部免费,肆意品鉴,从国内的白酒茅台,到国外的红酒,啤酒,果盘,慕斯蛋糕,应有尽有,以酒会友,以酒迎客。 但凡好这么几口的,不来,都是莫大的损失。 会所中央,高吊灯洒落银色的光辉,筹光交错,很是梦幻,进入酒会,面前是一只长桌,长久长九米,宽两米,上面铺着一张白布,白布之上便是琳琅满目。 威士忌、格连兰、高地公园……等等。 各色名酒,放置其中。 这俨然是一场鉴酒大会。 看到这些平日里都难得一见,被炒到天价的名酒。 “诸位,今晚,鄙人做东,敞开了喝,放开了喝,天问能有今天,少不了各位的鼎立相助跟良性竞争,这,实属天问之福,还请各位不要客气,天问先干为敬!” “哪里哪里。” “莫兄客气。” 众人应声附和,看着莫天问纷纷投去羡慕的神色。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今夜,是莫家的主场,各种恭维应声而发,颇有所感。 不得不说,莫家的确有能耐跟实力,很多酒,都面临绝迹,而此地,居然跟白开水一般,肆意放置,一时间,众人纷纷举杯,对着台上的莫天问恭贺道:“盛情难却,愿莫兄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 “诸位请便。” 莫天问拿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接着将现场交给一众宾客,转身前往赵东方等人所在的位置。 众人毫无拘束,相互攀谈,一时间,现场其乐融融。 在这样的环境中。 易淋兮也不客气,抓着桌上的一杯杯美酒就往嘴里灌,每一杯,每一种,都是别样的滋味,很快,易淋兮醉了,如果说之前在黑夜传说酒醉是心醉身未醉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反着来的。 安逸的环境,总会让他响起总总不幸。 更重要的是,易长青并未如约而至,这让易淋兮更加闷闷不乐起来。 这种环境下,让她跟江黎大大咧咧说话,她自己都尴尬,索性就沉默的喝酒,每种酒都来一遍,体验万般心酸,而江黎,就这么一直跟在她身后,久久不言。 很快。 易淋兮醉意纷纷,路都走不稳。 跌跌撞撞之下,直接撞在一个西装男身上,手中的鸡尾酒直接脱手而出,洒在西装男白衬衫上,看着胸口五颜六色的酒液,西装男脸都绿了,他转身怒斥一声道:“妈的,你特么没长眼睛?!” 说罢,甩手一巴掌就扇出去。 这可是阿玛尼订制西装,这一泼几十万就没了,他虽不在意,可这一来一回,面子何在? 不过。 看着眼前女人窈窕的身姿,西装男吞了吞唾沫。 在看她的脸。 卧槽,什么鬼,妆化的跟鬼一样! 见不得人! 西装男惊骇之下,更是用力。 感受到前方的劲风。 易淋兮下意识后退一步,红润的脸色中闪过一抹不正常的苍白。 下一刻。 手掌并未落在易淋兮脸上,而是被一只坚硬的手掌捏合,却是江黎上前,环住她的腰,转身扣住西装男的手臂道:“你想,做什么?” 易淋兮贴身在江黎身边,脑子晕乎乎的。 她好像,闯祸了。 只是,江黎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她好想就此沉醉,可她不行。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西装男眯眼,警告一声,目光很是怨毒。 “哦?” 江黎手臂渐渐用力。 只听西装男发出杀猪般的声音,径直弯曲着身子,直接跪了下去。 他脸色苍白,浑身战栗道:“放,放手!” 咔嚓! 江黎没理会他,接着掐断他的手腕,目光一寒道:“滚!”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西装男心知没脸待着,如此狼狈的摸样被众人看了去,他还要不要面子?! 疯子! 西装男暗骂一声,转身就跑。 那背影,很是狼狈。 “噗!” “江黎,他为什么怕你呢。”易淋兮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涌在江黎脖颈,笑意盈盈。 “我们一起去欺负别人吧?” “……” 听到易淋兮的话,围观众人齐刷刷后退数步,接着面面相觑,转身就走。 “怎么都跑了,是我的样子吓坏别人了么?”易淋兮摸摸自己的脸蛋,有些失落道:“黎哥哥,你会不会也嫌弃我呢。” “不会。” “那你,会一直这样保护我么?”易淋兮看着她,目光迷离道。 江黎沉默。 这话似曾相识,曾经,零也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最后呢,他食言了…… 这始终是江黎心底的遗憾。 江黎知道,易淋兮骨子里是一个孤独的人,酒后吐真言,其实她更真实,她需要温暖,需要情亲,需要有人来抚慰她的心。 只是江黎也知道,这个人,不该是他。 或许今晚过后,易淋兮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他只是一个过客。 江黎会帮她,因为她的救命之恩。 但也仅限于此,他给不了她更多,所以有些话不能答复,就算她醉了也一样。 见江黎沉默。 易淋兮苦笑一声,嘴角划过一抹苦涩,随即她转身离开江黎的怀抱,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江黎摇摇头,继续跟着她。 如果时间所差不远的话,就在这段时间,莫天问应该会有大动作。 隐秘的角落中,易淋兮想尽一切办法逃脱江黎的身影,但怎么看去,江黎都始终保持着跟她一步之遥的距离,真是见鬼了! “疯女人,哪来的疯子?” 见易淋兮疯疯癫癫的放飞自我。 很多人纷纷退避,不想与其正面交锋。 “卧槽,什么情况,这么安逸的环境,怎么跟母猪上街一样。”有人吞吞口水,惊骇道。 第353章 偷吃 噗! 话音未落,差点让江黎的眼神给扫的通体发寒。 一时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尼玛。 这位爷怎么在这里? 此人正是赵光明,见到江黎,他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想要下跪,却被江黎给阻止。 “祸从口出。” 江黎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是。” 赵光明冷汗直冒,浑身不自在。 对着江黎离开的方向鞠躬,久久不敢动作。 一群客人目瞪口呆。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嘴角直哆嗦,这位,可是赵光明啊,虽然不是站在顶峰的几个人物之一,却也是小有名气,毕竟,能进黑金会所的老板,哪个不是体面人。 如今,赵光明居然对着比他小那么多的江黎恭恭敬敬,闹呢?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人能回答。 这边,易淋兮跌跌撞撞向前,跑到洗手间的台面上催吐,好半晌,她摸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眼神闪烁着,看来,某些方面上,颜冰说的不错,她的确是有所欠缺。 就好比眼前这样? 江黎就这么守在洗手间门口等候。 意外中,却是听到侧边男厕里一道熟悉的声音,莫禹州?! 莫禹州跟人打电话,语气很是尖锐,暗含一股恼怒:“怎么可能,混账东西,让你去杀个人你办不到,这点小叔也办不到?现在立刻马上找到那批货的下落,立刻!” 货? 江黎眯眼,尽管他知道莫天问走*,却是知道的并不清楚。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有阎罗殿来负责,他不想管太多,本质上,莫天问对他毫无威胁,他要的是从莫天问入局,真正对付的是背后的林清明,亦或者林清明团伙。 “松山仓库?!” “行了,我知道了,马上派人赶过去,不管结果如何,今天这一单,不能让他成功!” 江黎有些想笑。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对父子还真是,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各种打压,真让人意外。 江黎随即给周浩发去短讯,问具体交货地址在哪? 对方回应:“麓山仓库。” 麓山跟松山相距一个山头,看样子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江黎没让他们取消行动,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莫天问的障眼法,而是吩咐道:“让小陆带人去松山,你们去麓山。” 这样行动。 确保万无一失。 如果是松山仓库的话,就当给陆菲增加功绩,若是麓山仓库,那便是黑吃黑,没话说! 刚发完短讯,易淋兮就出来了,江黎收起手机。 看着她眼底闪过的一抹忧愁,有些无奈道:“走吧。” “嗯。” 易淋兮点点头,一步步上前,靠近江黎身边,牵住他的手。 易淋兮酒量本身就好,吐了一会倒是神色清晰了许多,虽然她知道靠近江黎是不对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毕竟,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在他身上体会到那种保护的温暖。 她,愿意继续醉下去。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侧边的门开了,莫禹州走出来,一脸意外。 “江先生,好久不见啊。” 见到两人,莫禹州一改之前的阴沉,反倒是一脸戏谑道:“啧啧,想不到江先生也会偷吃?” 语气很是不屑。 在莫禹州看来,江黎不过是一个借着林初绒登堂入室的小丑,仅此而已。 而上次在东林酒家,竟然抢了他的风头,这次再见,居然又跟一个女人搞在一起? 这如何不让他愤怒。 妈的,真的是给他脸了,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都开始玩女人了,果真是跟林初绒那个贱货一个性子! 如此,莫禹州冷笑连连,他心道,这样的江黎,不知道林初绒看到会是什么感觉? 莫禹州是个极其善妒的人,在看到之前被喷成荡妇的林初绒恢复清誉后,变态的想要破会这份没感,当然,这跟他自小身处的环境有关。 听到莫禹州的话,江黎眉头一皱,深深的扫了他一眼,淡漠道:“我跟你很熟么?” 一句话,让莫禹州把接下来的话全部堵在嘴巴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表情更是精彩。 噗! 易淋兮嘴角勾勒,笑面如花。 她犟笑道:“这个人是谁,好有趣哦……!” 眼底的讥笑意味十足,莫禹州看懂了她的意思,那就是,与你何干?! 莫禹州捏着拳,咬牙切齿。 他恶狠狠的盯着易淋兮,心底暗骂一声贱货! “莫家少爷,不重要。” 江黎转身,接着补刀,把莫禹州贬的一文不值。 “嗤,我管他是谁,真当自己很牛逼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傻*!”易淋兮摇摇头,两人也不理会脸色阴沉的莫禹州,转身离开! 草!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莫禹州大声道:“江黎,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林家的女婿,怎么可以在外面勾勾搭搭?” 莫禹州很嫉妒。 事实上,曾经有段时间,他疯狂的喜欢林初绒,但自从林初绒被爆*乱后,他就放弃了。 如今。 看着江黎接着这个女婿的身份越混越潇洒,他恨嫉妒,疯狂的嫉妒! 易淋兮止步。 她转身面对莫禹州,讥讽道:“别把自己太当个人物,危言耸听,我跟黎哥哥很纯洁,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就算是,关你屁事?!” 易淋兮是真的不客气,正好她心情不爽,骂就骂了,能咋滴? 噗。 听到易淋兮的话,莫禹州彻底目瞪口呆。 这女人是谁? 敢骂他! 长这么大谁敢轻易侮辱自己!? 思量间,两人已经离开洗手间,这个时候,一个捂着手掌的西装男跑了进来,对着镜子龇牙咧嘴,意外看到莫禹州后,他点头弯腰道:“莫少,您怎么会在这里?”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面对西装男的恭维,莫禹州怒了,直接上手,对着西装男就是拳打脚踢,西装男尖叫着: “断了,断了!” 什么断了? 莫禹州根本没在意,此刻的他如同暴怒的禽兽一般,毫无理智,不断发泄。 很快,西装男的声音弱了下去,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莫禹州发泄一通,心情还算不错,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物,长舒一口气,转身就走。 西装男倒在地上一脸茫然与无助,委屈的不得了。 原本他只是被江黎捏脱臼,现在是真的断了,要命的是,还被莫禹州踩个粉碎。 第354章 拉菲 酒会还在继续。 莫星宇董酒,赵东方好酒,而韩美娟则充当莫天问跟赵东方之间的粘合剂。 莫氏跟东方集团是竞争关系。 有韩美娟做纽带,倒也不至于太过突兀,并且,商船虽如战场,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次赵东方能来,也算给足了莫天问面子,此刻,美酒流光,何不快哉。 “赵总,莫某真没想到您能亲自光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这杯酒,我敬你!” 酒会上,莫天问举杯,营造气氛。 “好说好说。” 赵东方恭维道。 “韩总,请!” 莫天问举杯,双方一触即分。 韩美娟淡淡点头。 莫天问又转身对着莫星宇道:“星宇啊,你能来,大伯很高兴。” 事实上,如果让莫天问选择,他更倾向于莫星宇,小小年纪便能掌控帝临这么大的一盘棋,的确是他最合适的接班人,只可惜,莫星宇不是他儿子。 早年。 莫家两支分裂,各自发展谋生,关系不算太亲密,却也不差。 要让他把偌大的莫氏酒业交给莫星宇,他舍不得,尽管,莫星宇要比莫禹州要出彩的多。 这,便是莫天问心底的遗憾。 他这个儿子,终究是差太多。 “这是星宇该做的。”莫星宇淡淡道。 这个时候,莫禹州从对面走来,目光左摇右摆,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对此,莫天问更是失望! “做什么去了?” 走到近前,莫天问皱眉道。 莫禹州眼底闪过一抹阴暗,接着道:“见了几个朋友。” 朋友? 哼! 莫天问冷哼一声道:“还不见过你赵叔叔。” 原本莫天问对莫禹州就不满,特别是跟莫星宇一比之下,半点好脸色都不给。 若不是顾虑颜面。 他都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出去! 老东西! 莫禹州捏拳,心底暗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对着几人一一打招呼。 赵东方,韩美娟,亦或者莫星宇。 相比于赵东方的老练,韩美娟表现很淡,至于莫星宇,他根本就看不起莫禹州。 表情很淡。 二十多岁的人,一事无成,混吃等死,这样的莫禹州,不配与他齐名 的确,他有这样的资格! 对莫星宇,莫禹州更是愤怒,从小对方就看不起他,一直装作一副高冷的摸样。 给谁看? “哈哈哈,以后,这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老喽,不中用了,对了星宇,你手里那块地,听说还没有合适的租户?”见气氛有些凝固,赵东方浅谈道。 谈到商业策划。 莫星宇神色一正道:“的确没有,赵总若是有意向,我们完全可以私下里在谈。” “此等盛会,美酒尤在,良辰美景,说这些,岂不是煞风景?” “哈哈,星宇说的不错,倒是我折煞旁人了,罪过罪过,赵某自罚一杯。”赵东方举杯,一饮而尽。 接着道:“莫总,想来今天也是美酒盛会,不过我看你这里虽酒品众多,却也没有太耀眼的存在,当真是有些惋惜……不防莫总就别藏着掖着了,把这黑金商务会所的镇店之宝拿出来,也好让我解解馋!” 嘶! 听到赵东方的话,众人纷纷投来意外的目光。 这动辄上百万的名酒,居然还不是镇店之宝? 面对众人期意的目光,莫天问呵呵一笑:“果真,什么都逃不过你赵总的目光,也罢,今天借此盛会,我便拿出来一瓶,以酒会友!” 说罢,莫天问拍拍手,大厅开启,酒侍搬来一架裹着红布的酒架,缓缓推来。 看着酒侍吃力的神情,众人的好奇心被勾勒起来,纷纷好奇着红布之下是何种佳酿,竟如此厚重,需要八人搬运,当真是神秘莫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会场中央。 注视在酒架之上。 “诸位,别说我莫天问藏着掖着,正好这次从国外回归,收藏了一瓶62年的拉菲,如今便展示给大家!”这种一脸崇拜的目光,莫天问很是欣慰。 62年的拉菲? 听到莫天问的话,所有目光惊骇,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赵东方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这大半辈子嗜酒如命,哪里会不知道这62年的拉菲是何许美酒? 简直堪称酒中之王。 在62年的拉菲面前,什么罗曼尼康帝,什么伏特加,都是弟弟。 当然,酒的定性并没有严格的规定,若是用价格来定的话,炒到成百万上千万的酒也不是没有,但62年的拉菲不一样,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当时,正值法国动荡年月。 作为十四世纪就诞生的老牌酒厂,拉菲制造商经历了空前的危机,险些破灭,大量工厂倒闭,人员疏散,更多的酒业被清扫。 那一年,被称之为至暗时刻,索性,拉菲酒庄还是挺了下来。 那一年,全法国的酒厂关停,一年没有产量,但尽管如此,拉菲庄园还是暗中酿造了危难中的第一批酒,也是最后一批酒,全年唯一的一批酒,只有十瓶。 那年,1762年。 随着62年拉菲的出厂,拉菲酒庄危机解除,这批新出的酒意义深刻,被誉名为黑暗之光! 纪念这最黑暗的时刻。 它的收藏价值,比古董还高。 全世界只有十瓶。 十瓶是什么概念,物依稀为贵,若是再收藏下去,等到它成为世界上最后一瓶62年拉菲时,便是无价之宝。 如今,看着面前层层保护的红酒,赵东方突然觉得,不做酒业生意,他真的是亏了! 不同于量产的82年拉菲,这才是真正的酒皇! 其实世界上哪那么多82年拉菲,就这种知名程度,82年能产多少? 实际上,82年是一种配方,一直延续至今,每年每时都在酿造,只是因为它的知名程度,才会误导世人而已。 “老兄,真的假的?” 很多人保持怀疑。 毕竟这种酒可遇不可求,怎么可能让莫天问拿到? “既然话都已经出口,我又何必撒谎?” 第355章 假酒 说完,莫天问打了一个响指。 酒侍立刻拉开红布,只见红布下的酒架,异常讲究,它不同于其他的酒架,整个架构完全是由特殊的制冷材料所涂,本身具有极度冰冻的效果。 酒架通体成深褐色。 外部放置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隔板,将里面的寒气阻挡其中。 当红布揭晓的这一刻,一抹扑鼻的酒香迎面而来,这是酒架特殊的装置,能将内部的香气通过气流运输散发在外,却是不易泄露。 霎时间,所有人陷入沉醉之中。 香,着实是香,让人神往,让人沉醉其中,飘飘欲仙! “这,当真是65年的黑暗之光!” 一时间,众人集体飘飘然,不管真假,这酒香早已经是让人欲罢不能! “老兄,你真舍得,若是这酒继续收藏的话,怕是要价格逆天才对。”赵东方一脸肉疼,他比谁都希望这是真的,却又希望这是假的,很矛盾。 如此美酒。 若是喝了,当真是糟蹋。 “我莫天问素来诚信,说拿给各位品鉴,那边绝不食言,天问向来的做酒起家 ,也知道,尘世佳酿,始终不过是入之为腹,可能天问是个俗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这美酒不喝,光看着,实在是玷污美酒盛名!” “哈哈哈,不错,莫总果然畅快人!” 听到莫天问的话,众人应声附和,笑意盈盈。 美酒当前,还考虑什么收不收藏,喝才是王道,这辈子能见到这么香的酒,死也值了! 一时间。 众人连续点评,津津乐道。 莫星宇淡然一笑:“酒的价值在于品鉴,而非收藏,不能与美酒共腹,何谈美味?” 赵东方随即一笑,道:“说来,倒是赵某愚昧,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咔嚓。 在众人紧盯的目光中,酒架环环开启。 霎时间,更加浓郁的酒香遍布整个黑金会所,甚至是黑金会所之外,也是很浓郁。 “咕噜噜。” 众人一脸意动的看着场中美酒,很是羡慕。 酒就是那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到,但这些人深知自己的身份,就算是闻一闻这醉仙之酿,出去也有的吹了,有何遗憾? “这瓶酒呢,是我一位新加坡的朋友赠送,各位,请!” 酒侍上前,地上几只高脚杯,在场的诸位羡慕不已,所有人屏息凝神。 就在此刻,场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霎时间传遍全场,却听易淋兮疑惑道:“江黎,这酒,真的是62年的?” “虚有其表而已,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传世佳酿,不过是改头换面,李代桃僵而已。” 江黎淡漠的声音响起。 “那就是假的呗!”易淋兮继续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毒辣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一脸愤怒的表情,就连莫天问也是脸上一僵,上一秒和颜悦色的神态立刻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当着怎么多人的面说这是假酒,岂不是当众打他的脸? 烘托了这么久的逼格。 莫天问知道,一旦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莫氏酒业的市值将会翻上好几倍。 易淋兮这一声质疑,破的不是他的颜面,还有他精密的计划! 这么严肃的时刻,一下子被人戳破,谁能开心的起来? “混账,哪来的野丫头,给我把她轰出去!” 当下,莫天问指着易淋兮怒斥道,很快,一众保安冲了过来,想要将两人驱赶出去。 江黎默不作声。 易淋兮微醺,在酒意的烘托下,毫不畏惧,她冷笑道:“是么?” “你既然说它是真的,又为何要赶我走,莫不是怕我拉了你的脸,想不到,堂堂莫家之主,也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真是受教。”易淋兮嗤之以鼻,眼底尽是鄙夷。 莫天问咬着牙,动她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而余光看着江黎,莫天问突然想到,这小子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派罗淼追杀他时,难倒暴露了? 还有这个女人,哪来的疯子! 不过,莫家的酒会上,莫天问不想撕破脸皮,毕竟这些都是他莫家的脸,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阴沉道:“你既然说它是假的,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 “假的就是假的,哪有什么证据!”江黎淡漠道。 “噗!” “哈哈哈。” 听到江黎的话,众人冷笑连连。 “卧槽,你特么真神仙,没证据乱喷什么,我看你小子就是来捣乱的!” “就是,滚出去,滚!” 众人应声附和,气的发抖,恨不得将江黎凌迟。 好不容易有机会一睹美酒真容,哪能让别人破坏? 而莫禹州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女,笑意勾勒,赵东方道:“我说老莫,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别生气,不值得。”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这是70年的拉菲,由于配方跟62年相似,的确很容易混淆视听。” 江黎又道。 “嗤!” 莫禹州嗤笑道:“说的这么好听,难道你喝过?” 江黎的确喝过,准确的说,喝的还不少,在炼狱岛时,当时他跟古洛凡关在一起,老头子很神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酒进去,不知道是谁,老头子也不在意。 他手上有一本名酒谱。 江黎闲来无聊,都翻阅过,上面详细记录世界名酒,有价无市的那种。 奇怪的是,古洛凡每翻看一页,总会有人给他送上一瓶对应的酒,从不重复。 70年的拉菲跟62年的拉菲区别在于。 气味,还有颜色。 由于至暗时刻的特殊,当时的酒是黑色的,猩红到黑,如同血液一般。 而70年的拉菲则是浅红色,本质的区别。 至于气味,黑暗之光的气味是闻香而醉,一闻就倒,而不是现在这般,跃跃欲试。 当然,这些他没必要解释,既然他们认为这是黑暗之光,那便是黑暗之光,他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回答易淋兮的问题,仅此而已。 见江黎不说话,众人更是讥讽不已。 哪来的阿猫阿狗,跟特么臭傻*一样,着实上不了台面! 莫天问嗤笑道:“各位,既然如此,我想大家还是不用理会这些俗人,我们继续。” “哈哈哈,好说。” 所有人选择性的忽略两人,仿佛江黎两人就是卑微的蛆虫一般,毫无作用。 就在众人准备畅饮时,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莫老哥当真是大气,老远就能闻到这浓郁的酒香,何不请林某人喝一杯?” 来者,却是林清明! 江黎眯眼,看来,林清明的到来释意着一件事情,他们的交易已然开启。 第356章 纯粹 此刻,酒会正值高峰。 海天市高速公路上,一辆辆黑色的半挂卡车顺着高速道路,进入西郊。 昏暗的夜色中,卡车倒影着一直深色的盘龙,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此为墨龙商会。 车队向着麓山的方位前进。 车上,中森凉介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并未多说,而是让他更改线路,中森凉介眯眼,随即道:“转道,去松山!” 松山跟麓山只有一座山头之隔,线路却是绕的很远。 司机皱眉:“不是去麓山交易么?” “八嘎,计划临时有变,需要我跟你解释?!”中森凉介一巴掌就甩在司机脸上,怒斥道。 “哈依!” 司机被甩的头昏眼花,连忙道歉。 车队随即调转方向,转向松山线路,而此刻,韩衡的人早已在此地设伏。 “真去松山?” 韩衡疑惑,随即道:“密切监视动向,另外,派一波人上去麓山,另一边交给陆菲的人,一但情况有变,马上包过去!” “是。” 黑衣人退却。 …… 黑金会所,顺着众人纷纷诧异的目光,林清明出现在现场,出乎所有人意料。 莫天问会心一笑,道:“当然,这种好事怎么能少的了林先生,请!” 莫天问立刻上前迎接。 给足了面子,他心底也很高兴,林清明来此,意味着交易正式开启! 两人相继握手,意味深长。 “林先生,欢迎,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更胜闻名!”众人恭维道。 感受到众人推崇的目光,林清明很是满意,嘴角都在笑! 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力量。 赢樊派他来此跟莫天问交涉,本身就是拖延时间,可笑的是,对方现在还不自知? 这盘大棋中,他莫天问只是棋子。 “易家易长青携夫人前来,特此通知。” 门前,司仪大肆宣扬,激动道。 啥?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 莫天问也是异常惊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四大家族来了? 易家易长青,整个易家的掌权人。 如今,居然亲自下榻来莫家的酒会,当真是让人不由得多想。 毕竟莫家再强,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流家族,跟易家,申家相比,远远不够格。 所以,易长青来干嘛?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包括林清明。 此刻的林清明早已是脸色铁青,因为莫天问在听到易家申家来人后都顾不得跟他握手,直接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跟特么狗一样。 这也不能怪莫天问,若能攀上四大家族,这含金量,远比这一单生意要重。 赵东方酸溜溜道:“莫兄当真了的,居然有如此机遇。” 众人一旁劝慰: “莫老板如此深藏不露,让人为之敬佩!” 看着众人越来越重视的目光,莫天问笑意盈盈,此刻,他总算上前,对着易长青躬身道:“易先生,易太太,你们能来,实乃天问之福。” “不必客气。” 易长青不语,身侧的颜冰率先彰显大家风范,淡漠道。 威严十足。 “请!” 莫天问将易长青邀请进酒会。 易长青出现在现场,更是让人意料不到,毕竟易家的圈子要比这些人广,能来莫家酒会,简直是给了大面子! 莫天问一边引路一边道:“易先生,素闻您对酒有所研究,今日,我拿出一瓶黑暗之光,还请鉴赏。” 莫天问这么说,也是为了缓解之前的尴尬。 正好易长青懂酒。他说出来的话,便是真理! “哦,这酒,全世界可只有十瓶,那我可要好好鉴赏鉴赏!”易长青笑道。 “请!” 众人来到酒窖前,主动过滤了林清明,以及赵东方等人,易长青的目光从来都在酒上,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他喜好这一口,想来看看有什么稀有祸。 看着酒架上的酒,易长青惊诧连连面露异色,他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这……” 见易长青的反应,众人了然于胸,果然,是真品么? 不然,易长青也不止于此。 一念至此,众人看着江黎跟易淋兮鄙夷万分:“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谁把你们放进来的,当真是过分,垃圾!” 由于人群将两人遮挡起来。 易淋兮呆呆的看着易长青坚挺的背影,突然间不想那样做了,她不想,跟自己唯一的亲人决裂,尽管,此恨绵绵无绝期。 “果然是真酒,莫老板这次可谓是下了血本,哈哈哈。” 听到众人的恭维,莫天问嘴角勾勒。 至此,他莫氏的名声将由此一炮打响! “这就是你的黑暗之光?” 易长青突然眉头一皱,反问道。 额? 莫天问笑意盈盈的脸色凝固在当场。 什么意思? “这分明就是70年的拉菲,别名绯红夜色,怎么会是黑暗之光呢?” 啥! 霎时间,所有人目瞪口呆,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咕噜噜。” 赵东方吞了吞唾沫,很意外。 没有人怀疑易长青的眼光,四大家族的眼光跟见识岂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 换句话说,这是真的假酒,跟江黎说的丝毫不差。 一时间,众人将惊骇的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脸色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一想到刚才说过的话,红的要死。 “不过,以你的见解,能拿到70年的拉菲,也算可以,这杯我干了。” 易长青叹息一声,接着摇头倒了一杯拉菲,一饮而尽。 莫天问傻了,怎么会? 虽然都是拉菲,也很稀有,但62年跟70年只是年份上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别。 莫天问浑身寂凉,跌落神坛。 “易家主,好眼力,佩服佩服。” “易先生果真不凡。” 众人拥护着,有一口没一口的拍着马屁,对着易长青等人恭维不已,很是虚伪。 “我们走吧。” 易淋兮拉拉江黎的衣角,略有些疲惫道。事实证明,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她害怕失去。 “决定了么?” 江黎问:“一但离开,或许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得偿所愿。” 易淋兮沉默良久,最终道:“认不认我,是他的事情,我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这一刻的易淋兮格外清明。 “好。” 江黎牵过她的手,似乎早知道她会如此选择。 其实,她很纯粹。 第357章 朋友 “江黎!” 就在这个时候,还在一旁角落里龟缩,被易长青抢尽风头的林清明陡然瞳孔一缩,指着江黎呵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黎? 那个江黎? 众人面面相觑,霎时间,所有人目光全部汇聚到中央。 周边众人下意识退开,此刻,江黎跟易淋兮两人彻底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 同样也暴露在易长青等人的视线中。 见到易淋兮跟江黎这个野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易长青脸都绿了,他怒斥道:“混账,简直混账!” 她来这里想干什么? 还嫌之前在家里不够丢人,要大庭广众下气他?! 听到易长青发怒,莫天问以为,他因为江黎两人的缘故生气,便沉声道:保安,来人,把这两个混蛋给我轰出去! 数个保安迅速上前,想要将两人驱赶。 一方面是因为易长青,一方面是林清明,另一方面则是自己,上次罗淼入狱这件事情,他还没好好算账,如今接着易长青的势,他得好好修理这小子! “混账,住手!” 易长青目光一凝,目光冰冷的扫了莫天问一眼,瞪的对方脊背发凉! 啥? 莫天问还没反应过来,吴长征已经携带一众保镖上前,将现场的保安拦截。 莫天问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易长青目光复杂,看着易淋兮不人不鬼的摸样,沉声道:“淋,你还要不要一点脸面!” “我出来玩,与你何干?”易淋兮讥讽道。 原本她已经心生退意,却不想被林清明强行挽留,实在是…… 听到易淋兮的话,现场众人背部浸湿,替易淋兮捏了一把冷汗。 这女人疯了吧,敢这么跟易家家主说话? 然而,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易淋兮如此不敬,易长青反倒面色隐晦,强忍着怒火道:“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若是跟他一起来的也就罢了,可现在情况不同! 而颜冰也在,他不能太护着易淋兮兮。 “哼,做梦。” “我们走。”易淋兮冷哼一声,转身拉着江黎的胳膊就走。 “你给我站住!” 易长青呵斥道,易淋兮不管不顾,易长青随即道:“长征!” 霎时间一波波保镖上前将两人围住。 “让开。” 易淋兮眸光微闪,冷漠道:“易长青,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嘶! 此话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所有人目光呆泄的看着易淋兮,惊诧万分。 颜冰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疑惑。 这么多人火辣辣的注视下,易长青没脸见人,他愤怒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 易淋兮一步踏出,森然对视。 “易淋兮!” 易长青咬牙切齿道:“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便让人做掉这个男人!” 看着易淋兮脖颈深浅不一的吻痕。 易长青气的狰狞,好端端的女儿被人拱了,谁能忍的住?! 现场气氛陡然凝固到冰点。 一群群众目瞪口呆。 良久,还是吴长征干涩道:“大,大小姐,还请不要为难老奴,跟老爷回家吧!” 大小姐? 莫天问倒吸一口凉气,双腿霎时间一软。 很多人同样如此,易家大小姐? 不对呀,按照易家的官方排名来将,哪有什么大小姐,颜冰一双儿女,老大叫易凌风,老二叫易凌菲,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何身份? 一时间,众人猜忌纷纷。 豪门很乱,特别是像易家这种大豪门,更是混乱异常。 这件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易长青话音刚落,颜冰脸色瞬间一沉,她深深的看了易长青一眼,栽撇了易淋兮一眼,轻笑道:“老爷,这件事情,我需要一个交代。” 说完,转身就走。 “夫人!” 易长青顿时面色铁青,青筋暴起。 可颜冰已然离开。 易长青气不过,指着两人道:“给我把人抓起来!” “我看谁敢?” 却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传遍全场! 众人面色微变,很是意外。 司仪的声音再次后知后觉的响起:“申家少爷申豹,前来拜会!” 申家。 居然又是申家,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四大家族一前一后,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此刻。 申豹在一众人的拥护之下缓缓进入酒会。 “申贤侄,你这是何意?”易长青皱眉:“这是我易某得家事,难道你申家要掺一脚?” “若是如此,叫申国梁来跟我谈。” 申国梁便是申家家主,申豹的生父,易长青的意思很明显,你申豹只是小辈,没资格管他的事情,并且,别人畏惧你申家,他易长青可不怕,同为四家族之一,不服,可以碰一碰。 “易叔叔此言差矣,不是我申豹要多管闲事,而是易叔摆明要跟我过不去,如此,我又能顺了你的意,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申家怕了你易家。” 申豹坦言道:“您大可去找我父亲,反正你也知道,我们父子关系如履薄冰,正好没有开战的理由,如何?” 当年申豹之所以被抓,是家族原因,而且是申国梁亲自派人抓获。 这些年来,申家父子关系不合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申豹建立圣光科技时,申国梁还打压过一段时间,所以,申豹随心所欲惯了,不是一个申国梁的名头就可以压的住他的。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与我作对?”易长青眯眼。 “不不不,还请易叔给我一个面子,别为难我朋友,如何?”申豹淡然道。 朋友? 众人神色凝重。 哪来的朋友,难道是易淋兮? 可是,看着她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显然不是。 须臾,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面色倍感意外,难道是他? 怎么可能。 林杉家的女婿,怎么可能是申豹的朋友?! 第358章 速度 似乎是印证众人的猜想。 申豹随即上前,走到江黎面前,恭维道:“大哥,别来无恙。” 见申豹此刻的逼格跟气场很足,江黎也没想给他泼冷水,而是淡淡应了一声。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 一个四大家族之一的公子哥,居然叫一个废物上门女婿还是劳改犯出身的江黎大哥? 众人直呼不可能。 易长青脸色难看,他并不想跟申家对立,良久,他道:“人你可以带走,但易淋兮,必须跟我回去。” “抱歉,这个不由你来决定。” “申豹,我不再与你开玩笑。” “那便开战!” 申豹依旧很宁静。 易长青脸色彻底凝固,气氛很僵硬,当众如此,他易长青颜面何存? 良久,申豹眯眼道:“不如这样,让易小姐自己来选择。” 申豹说这话,摆明了让易长青来选择,若是白冥顽不灵,那便战,反正他无所谓,不管是商业上,还是家族纠纷,他都不惧! “我不回去。” 易淋兮果断了然道。 “好,很好,易淋兮,既然这样,我便当没你这个女儿,滚,滚!” 易淋兮头也不回,果断拉着江黎就走。 易长青气的胸口剧烈喘息着,冷汗直流,险些窒息。 申豹道:“易叔,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多出这么个女儿,既然人家不愿意认你,何必强求?” 说罢,随即转身离开。 申豹的话可谓是毒辣。 一瞬间将易长青所处的位置扭转,在现场众人看来,易淋兮陡然成为一个不受待见的受害者。 “混账!” 看着一个个离他而去,易长青踹到身边的桌椅,直接昏死过去。 “老爷!” 吴长征惊呼一声,直接叫救护车。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酒会也随即结束,眼前的局面并未达到莫天问的预期,若非江黎两人搅局,事情也不会如此,不过,既然已经这样,后悔也没办法,他需要继续跟进交易的事情,确保万无一失。 林清明随即跟莫天问进入后堂。 就在这个时候,莫天问的电话铃声陡然响起,是罗淼打来的,电话中,听的到对面枪声此起彼伏,接着罗淼惊呼一声道:“老爷,计划有变,交易……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怎么回事!” 莫天问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我也不知道!”林清明皱眉,脸色难看,赢樊要他拖住莫天问,可对方未免也太过! “带我去交易地点!” “……” 林清明没办法,只能带着莫天问前往松山区域。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一辆银灰色的宾利随即跟上,宾利车上,莫禹州拨通一个号码:“阿淼,情况如何?” “已经准备好了,保准万无一失。” 哼! 挂断电话,莫禹州冷笑连连。 或许莫天问做梦也想不到,罗淼是他的人,为了切断莫天问这次机会并设陷阱伏击,莫禹州刻意让罗淼告诉莫天问一个假的地址,也就是松山。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决定,将这场风暴酝酿的更加混乱。 高速路上,银白色的保时捷上,易淋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呆呆的望向星空夜景,悲凉道:“我想,我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了,江黎,谢谢你给我一个勇气,现在看来,我似乎不在意了。” “准备去哪?” “出国吧!”易淋兮沉默良久,最后道:“这偌大的海天,我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易淋兮原本就长期在新加坡学习。 这次被易长青叫回来,她当真是没想到,起初很激动,但终究还是失望的,想到易长青对颜冰的态度,她就知道,就算易家承认她的身份,也没意义了。 不过,万幸她遇到了江黎。 易淋兮打开窗户,吹了吹风,高傲道:“去你妹的易家,一边待着去吧!” “哈哈哈。” 滴滴滴。 路上的司机不断鸣笛,骂骂咧咧。 “……” 江黎满脸黑线,这个疯女人! 不过,神经大条的她,有时候真的挺真实的。 “江黎,我们去开房吧。” “……” 江黎随即道:“既然你心情不好,我带你去刺激刺激?” “好啊,装什么假正经,我都要走了,你真的不要?” “没兴趣。” “要不要么?” 易淋兮眉头一皱,直接侧过身贴在江黎胸口上,吐气如兰,画着圈圈,只可惜,江黎的目光从来都是目视前方,毫无波澜。 易淋兮备受打击,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划起一道微微的弧度。 撕拉一声。 易淋兮直接附身,拉开拉链。 fuck! 江黎浑身一震,一股凉气蔓延,瞬间寒毛倒竖。 温暖的湿意包裹。 失神间。 前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轻微减速。 吱呀。 江黎一个急刹车,弥漫的白烟冒起,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侧身漂移越过小轿车的位置。 卧槽! 小黑车司机懵了,一个方向盘打死,差点没栽出高速。 保时捷上。 易淋兮伸手抓住江黎身上的安全带,眼波如水的琬了他一眼,不再理会,继续埋头。 速度与激情,从来如此。 痛并快乐着,江黎在想,这应该不算出轨吧,至少他是抗拒的。 夜色流光中,银色得长虹向着西郊行驶。 江黎相信韩衡能安排好,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带着易淋兮去看戏为好,这个女人的承受力超乎他的想象。 表面上这件事情由他处理,不过这次遇刺后,他又成了甩手掌柜。 …… 第359章 松山 松山。 密林,黑色的防火林一字排开。 这是一条盘旋的山道,十年前莫氏买下这边的地皮后便将麓山松山全部改造成柏油路。 车子,四平八稳,向前方行驶。 车灯照亮整个盘山路口。 密林暗处,数道黑影蛰伏,漆黑的枪口探出,很隐蔽。 一个眼神闪烁的黑衣人道:“淼哥,有情况!” “怎么回事?” 罗淼神色一凝:“莫天问到了?” 这是一场局,对莫天问的局,莫禹州终究是等不急了,他想要权利加身,就必须得先除去莫天问,此为,一箭双雕! “不,不是莫天问!” 那小弟脸色惊骇,顺着众人的视线,罗淼看到一辆又一辆的墨龙商会的卡车进入他的伏击区,罗淼脸色阴沉,按照莫天问的速度,不可能来这么快。 但眼前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淼哥,干吧!” “干你妹,看不到卡车的标志么?这特么是墨龙商会的车,你敢动?不对啊,明明交易是在麓山进行,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松山?”罗淼疑惑,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松山不过是他跟莫禹州对付莫天问的一个局。 为的就是引莫天问来此暗杀,而跟对方的合作直接放了鸽子,避免莫天问权利跟家收缩。 可先在,情况似乎不对? 思量间,卡车车队也全部进入松山区域,没有人阻挡,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岛国三大商会之一,权势滔天,势力范围遍布东亚各国,背景极强,动了这些车,莫家离死就不远了,而罗淼深知,这次跟他们合作的就是墨龙商会。 只是他疑惑,为什么更改交易地点? “似乎对方也没通知我们吧。” “妈的,小鬼子太贱,居然想移花接木?!”那小弟不爽道:“万一莫爷来了,这不是正好就……” 罗淼没说话,眼底闪过一抹阴郁:“通知莫禹州,计划有变,我们把人引到麓山。” “好!” 一群人刚准备撤离。 陡然间道路上出现数波红蓝交替的警车,足足十几辆。 “卧槽。” 那小弟脸一白,浑身寒毛倒竖。 “他们别盯上了?” “这件事情跟我们无关,要头痛也是林清明的事情,我是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从少爷的话,做掉莫天问,仅此而已。” 语气中,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罗淼带人紧急撤离,用时一步电话打给莫天问,告诉他有人突袭,交易地点更改。 在麓山! 莫天问怒骂,随即开车转向麓山。 不过途径高速路口时,他却选择了松山的道路,直接介入阎罗殿暗线的视线。 “可以了,鱼儿已经全部入网,开始收割!” 韩衡目光幽冷道。 此刻,麓山已经完全可以放弃监控,所有的人全部在松山,一网打尽便可! 就在罗淼等人走后没多久,又是一波车队推进,是便携武装的陆菲等人,而与此同时,江黎同样开着车前往松山,走了许久,罗淼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道:“老东西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不会。” “回去!” 既然他给莫天问营造出一种被黑吃黑的假象,以莫天问的态度,不可能这么爽快。 所以,他一定会前往松山。 顺着山道,卡车车队进入山巅。 这是一片开阔的地界,足足百米之宽。 墨龙商会的卡车缓缓停靠。 漆黑的土坡上,一群黑衣人齐刷刷下车,向下搬运货物。 五辆半挂,足足五十箱。 中森凉介推开车门,伫立在山头,掏出望远镜,透过光幕往向对面。 空洞。 寂凉,毫无人影。 中森凉介嘴角上扬。 麓山跟松山相隔不远。 只有一个山头,而按照原本跟莫天问等人的约定,他们应该在麓山交易,只是,临时中森辑打来电话要求交换交易地点,所以他们转头来到松山。 前方是一片三米高的隔板。 这里是莫家的仓库,山里出于季风区,很干燥,又冰冷,是储物的好地方。 原本按照计划,“货物”会暂时保存在莫家酒窖里,再做打算,不过作为一个中间人,莫天问很明显被人耍了,但此刻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就连林清明都被蒙在鼓里。 林清明以为赢樊让他与莫天问交涉是重用他,实际上只是一枚棋子,至于真正的交易,由刘东方负责,就是那个市局刚调下来的特员。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黑金商业街外维护秩序,这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黑夜中,一辆辆闪烁着微光的警车轰鸣着,缓缓靠近。 所有人的神经紧绷,暗自掏出枪械,目光如炬。 怎么会是,警车?! 海天官方? 一时间,所有人如同被撰住命运的咽喉一般,脊背发凉。 出门在外,谋财为重,他们可不想跟官方组织对上,可现在,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哈哈哈。”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的同时,一声豪放的声音响起。 车上下来一人,一脸油腻,眼睛笑眯眯的,肥头大耳,面相富贵。 所有人紧绷的神态总算落幕。 “中森君!” 中年人上前热情的伸手,跟中森凉介拥抱在一起,很激动。 “东方君!” “早年东阪一别,当真是意外,我等居然能再次相遇,此乃缘分。”见到刘东方,中森凉介闪过一抹意外,接着便是欣慰。 早年。 两人在岛国某会馆一同学习过,算是同窗,关系不错。 这些年来联系紧密。 后来刘东方因为工作缘故,主动跟中森断了联系,现在想来,已经有足足十年。 十年磨一剑,任凭风雨经! 老友相见,双方自然是聊的开怀,中森凉介道:“鄙人真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你东方君。” “缘分,缘分。” 刘东方笑意盈盈。 既然是熟人,这单生意便更加容易。 “不防,直接开始验货吧!” “中森君,你的信誉我还是信任的,何必再验?”刘东方责备道。 “哈哈,保险起见,你我各为其主,此番事了,不防一起去喝一杯?” “如此甚好。” 第360章 墨龙 咔嚓! 刘东方的人拿铁锹撬开木箱,里面都是一堆干草,放着价值不菲的红酒。 木箱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则是一批批黑色的枪械。 刘东方随手拿起一把,称赞道:“不错,举重若轻,讲究!” 随即他伸手,让人将几箱子钱拿出,绿油油的美金,让人心旷神怡。 双方验证,中森凉介笑道:“如此甚好。” 有警车做牵引,墨龙商会的人将这批“货物”全部加寄存在莫家的藏酒库中,当然,名义上是莫家的,实际上已经被赢樊掌控,只是暂时存放两天,很快就会被人取走。 一切,为了安全。 山道上,路灯静谧。 看着不远处红蓝交替的灯光,陆菲皱眉道:“市局还有多余的编队?” 莫风飚道:“没有啊,刘东方已经把所有人都派出去负责黑金会馆的事情,就算是我们也是从剩余的编队中抽调人,怎么可能有人在这里,还有正规的警车?” 陆菲沉声片刻,良久道:“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调到一条大鱼,很大很大的鱼!” 想到江黎打电话通知她的那一刻,陆菲心底暖暖的,这么大的一条线,他就这么给自己? 一时间,陆菲脸色醉红,很是复杂。 只是,他知不知道,贯穿在她心底的正义从未散去,她只是在等,现在风云会的破灭已经得铁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没有外力干涉,风云会即将落幕,就连洛家也没好下场。 到时候,风云会这可毒瘤一除,她又该何去何从? 海天不会永久太平,包括阎罗殿,虎门,这些组织跟势力,都得消失,不是么? 陆菲沉默良久,道:“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警力全部调到松山,另外,去把莫天问请来,他的地盘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倒是想好好听他解释。” “可老刘那边……” 一旁的小李有些为难道,陆菲撇了他一眼,随即道:“我是副局,他只是一个特员,在海天这块地界上,以我的命令为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小李羞愧的低下头。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包括黑金会所这边,所有警力编队全部折返,前往松山,一时间,整个松山被围的水泄不通,全部封锁。 这个时候,里面的人不管是谁都出不来。 高速路被封锁,一辆宾利缓缓停在一旁接受检查。 司机小刘眉头一皱,道:“这里这么会被封锁?” 莫禹州捏捏眉心,透过悬窗看着远处高耸的松山,嘴角淡笑道:“过了关卡后,沿着松山路绕一圈,然后回家。” “可是,罗淼他们……” “怎么,难道你想为了他们去送死?”莫禹州反问。 这个时候,侧边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小刘沉默,随即低下头。 都一样的。 不管是市局也好,还是罗淼的袭杀也罢,但凡是这其中的一种情况,他都是最终受益人。 松山仓库。 风吹草动,月影疏密! 陆菲并没有选择直接介入,而是选择隐蔽其中,等阎罗殿的人上去收网,毕竟这些人身上有枪,光凭他们这些人,远远不是对手! 所以,它将车子藏入山腹中,暗中观测。 很快,莫天问便带着一群人杀入,直接将车开入山顶的平地。 这个时候,双方的交易还在途中,甚至很多物件还没有被放入仓库! 吱呀一声。 车子停靠下来,齐刷刷的一波人马,莫天问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中森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清明也是惊骇道:“刘东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没有他莫天问的一丝人马,也就是说,这场交易,除了他的地皮仓库,以及跟林清明演戏之外,没有任何介入的事件,换句话说,他别耍了! 莫天问先入为主,下意识的以为罗淼等人被他们做掉了,当然是暴怒,现在想想,当时罗淼的电话,实际上就是在提醒他不要来。 莫天问怒不可言,大声质问道。 刘东方一脸尴尬,心道一声:这个傻*,大吼大叫尼玛? “嗤!” “莫先生,事情不是很明显么?您出局了。” “中森先生,难道你墨龙商会的信誉,就如此之高?”莫天问暴怒,夹杂着一丝不悦,语气中充满讥讽。 “哈哈哈,墨龙商会的信誉当然有损,不过嘛,只要没人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说罢,一众墨龙商会成员举枪,杀机腾腾! 咔咔咔。 与此同时,莫天问带的一众人纷纷举枪,双方对峙,气氛一下子凝固到冰点,杀机四伏。 “鼠辈宵小,当真是恬不知耻!”莫天问有些后悔,本来他在东南亚混的很开,为什么又突然心动,跟岛国人做生意?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 “林清明,你还楞着干什么,怎么,你也想死?”刘东方反问。 听到刘东方的话,林清明彻底懵了。 既然刘东方在这里,那便是赢樊的意思,他竟是无话可说,都是给赢樊办事的,何必在意? 现在的局势是,虽然莫天问这边站理,凡很明显墨龙商会这边人多势众,并且刘东方跟了赢樊这么多年,不可能叛变。 所以,如何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林清明上前一步。 噗! 一枪,直接打中林清明的大腿,林清明惨叫一声,栽倒下去。 莫天问凝神道:“林清明,这件事情,不给我莫天问一个交代,别想走!” “既然如此,就都别走了。” 中森凉介嘴角勾勒,打手一挥,子弹齐刷刷上膛。 哒哒哒! 火光不断喷射着,子弹密集。 双方对射起来,瞬间人影倒下一片又一片,血淋淋。 混乱中,林清明身重数枪,却是枪枪避开要害,倒也是天降鸿运。 接着火力吸引,林清明如同蛆虫一般,不断蠕动,最终藏到一辆车体之后。 隔着场地,他惨叫一声,怒骂道:“混蛋,谁特么让你开枪的,刘东方,马上给我停下!” 可惜枪火之中。 没人在意他的话,也听不到。 第361章 辉煌 密林深处。 罗淼等人一阵,听到密集的枪声,神色凝重,果然,已经开始了么? 可现在松山处处受限,怎么跑? 该死的是,天空隐约响起螺旋桨的震动声,由远及近,从头顶上略过,所有电子信号已经被屏蔽,换句话说,山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 “菲姐,该我们上了吧?”莫风飚凝神。 现在现场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双方伤亡差不多,只要他们此时介入,保准旗开得胜。 “等!” “为什么?” “我们是来收尾的,不是来充当他们的活靶子!” 莫风飚一副懂了的样子。 “菲姐,有人进入监控范围!”小李道。 “别管,高潮将启!” 山路两侧,密林起伏,柏油路上,大批阎罗殿全副武装,向上突破。 山顶。 枪战白热化开启,遍地都是血迹斑斑。 “八格牙路!” 中森凉介暴怒,原本以为很快就能灭掉对方,可他发现莫天问不似情报中那么无能。 的确,一个常年游走在灰色利益链中的男人,又怎么会轻易被杀? 拖得越久,危机越大,这里毕竟是海天地区,华夏境内,跟外界不一样,就算有刘东方在,也不敢保证绝对的安全,必须速战速决! “给我拿炮轰他。”中森凉介抓住一个下属的衣领,怒斥道。 “哈依!” 墨龙商会的成员撬开一只木箱,从中翘出一只火箭筒,接着又是两发炮弹,填充,支架,瞄准。 嗖! 一枚火箭筒射出,直接轰入对面车队。 轰! 剧烈的火光爆起。 众人惨叫连连,这一炮,杀伤力可观,整合山巅都在颤动。 烟尘弥漫,残肢倒飞,血流如注。 “阿勇!” 莫天问目光通红,看着危机时刻将他推到一旁,自己葬身火海的心腹,心乱如麻! 血与火。 整个世界都麻木了,耳边轰鸣。 这一炮之威,竟是如此强悍,莫天问眼角溢出泪水,一眼不发,看着眼前的碎土,心思百转千回,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双方的武器,差太多,太多…… 这一炮之下,莫天问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丧失战斗力,而中森凉介则是嘴角一勾,直接命人上前将人控制。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 陡然间,数道高射疝气灯照射而来。 伴随着一辆辆黑色商务车临近,天空中,四架私人运营的直升机盘踞其中,对着地面上所有人发出警告:“立刻放下武器,缴枪不杀,违者……” 中森等人脸色一变,那还听他说什么,直接朝天举枪扫射。 直升机接连向上提升,变化位置。 那个拿着火箭筒的墨龙商会成员已经开始切换炮弹。 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拆箱。 不过。 高热量的军械,有时候很强,有时候却也是地狱。 由于堆砌密集,基本上根本不需要什么目标。 嗖! 嗖! 嗖! 三课空对地导弹坠落,导航明确,一颗袭向卡车群,一颗袭向刘东方的车队,而最后一刻则直接坠入仓库。 轰! 剧烈的火光爆起,大地震颤,火势足足向上抛升三米高。 卡车全部被炸成废墟,跟仓库连接起来,如同点燃了一颗潘多拉魔盒一般,运输的军械,以及仓库里的酒窖,全都是易燃易爆产物。 凛夜辉煌。 这天夜里,所有人都听到西郊传来的一声爆破,接着便是山火连天! 惊动了多方大佬。 此刻,赢樊别墅,看着远处陡然爆破的生活,赢樊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却是落在另一处,苦心经营的棋局,瞬间告破,如同贪狼破杀,功亏一篑! “混账!” 到底是谁? 赢樊别墅所在的位置,很高,如同浮云望眼,整个海天大局在握,如今,他失算了! 愤怒的推翻棋盘。 赢樊此刻只能用暴躁万分来形容! 交易一定是发生变故,否则不可能刚好在松山那份发生如此大的爆破! 他给刘东方打电话,无人接应,给林清明打电话,已经无动于衷,这一刻,赢樊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他必须要掌握现在的局势,好脱身。 一旁。 中森辑叹息一声,缓缓起身道: “看来,我们的合作,已经夭折在这里,就这样吧,赢老,感谢你的茶,再会!” 货物没了,他不担心,主要的是为了开拓华夏市场,区区五十箱而已,不足为惧,相对于墨龙商会的安危来说,简直是蝇头小利。 “辑先生,真是抱歉,这件事情我会查清,给您一个交代。”赢樊歉意道。 “赢老,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中森辑起身,转身在一群黑衣人的护卫下离开庄园,门前,大批黑影守卫,见中森辑走出,立刻上前开门。 “河下君,马上联系回国的商船,今晚就走,另外,留下一波人,今晚的事情,任何细节,一字不漏,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这背后推波助澜!” “哈依。” 月色下,一处静谧的角落里闪过一道涟漪,淡漠的声音如同四面八方传来,进入中森辑耳中。 庄园凉亭。 中森辑走后,赢樊起身,目光阴沉的看着远处的山火,阴郁道:“给我查,今天晚上的种种,不要放过任何人!” 此刻。 松山山头,巨大的火光接连而起,呈三面包围结构,除去进山的道路,一切全部被火焰封锁,而偌大的关口,倒处都是阎罗殿的成员,而天空则是轰鸣的直升机。 真正的三位一体,天罗地网! 换句话说,这些人无路可逃。 扑腾一声。 看着眼前不断燃烧的火海,刘东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双目失神。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下该怎么跟赢樊交代? 而现场众人全部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过就算如此, 中森凉介大怒:“八嘎,八嘎呀路,给我打,杀了他们!” 这批货,可是他第一次出单,便遭此劫难,若是被商会的其他人知道,还不笑话死他?! 双方再次展开枪战,几乎是摧枯拉朽的碾压,谁也挡不住阎罗殿的冲击。 第362章 幽怨 趁着混乱的状态。 莫天问转身就一头扎进侧边的火海,忍着剧烈燃烧的高温,致死地而后生! 中森凉介快速追击而上,同时进入火海。 这不是逃跑,只是,莫天问不能留活口,若是让他跑出去,墨龙商会颜面何在? 对,就是这样! 中森凉介给自己找了一个逃跑的理由。 不出意料的,所有人被控制住,蔓延的大火中,银色的保时捷使上山道,缓缓停靠。 易淋兮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看哪都好奇,她道:“这是枪战?” “你若是怕,就别下去了。” 江黎想,对这个女人来说,或许这才是最大的提示,提示她不要跟他走的太近。 “这么刺激的么?” 却不想,江黎完全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承受力,她倒是率先打开车门跑出去,很是兴奋。 咔! 这个时候,数把黑枪对准易淋兮,韩衡寒声道:“你是谁?” 眼中,杀机四伏! 易淋兮后退一步,脸上瞬间苍白起来,韩衡身上的杀气很重,重到她不由自主的害怕。 “住手。” 此刻,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江黎随即上前,漠然道。 “大哥。” “首领!” 韩衡一看,立刻弯腰躬身,尊敬道。 大哥? 易淋兮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脸懵逼,等等,她捡回来的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特殊呀? 什么情况! 易淋兮完全是懵的,双眼闪过一抹意外。 她真的,似乎从未了解过江黎的真实身份,难道是,海天市某大佬的儿子……? 一时间,易淋兮心底很是复杂。 图如其来的距离感,让她很压抑,原本活跃的心思也变的沉默下来。 “情况如何?” “跑了两个,其他人全部都在这里!”韩衡一脸苦笑道。 说实话,这种阵仗,还能跑了两个,他真的是没脸没皮,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谁知道那两个人愿意钻火洞。 江黎随即上前,让人带他前往中央的位置。 密集的残肢,尸骸,让人心生恶寒,最终,易淋兮还是忍不住,直接转身跑到角落呕吐起来,脸色很是苍白。 这一刻,双方的距离感再次拉远,似乎江黎有意做给她看。 他,杀人不眨眼,她,没心没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其实没必要的。 她不在乎他是谁,也不在乎他做了什么,只是想在离开之前,选择自己心动的人,把她交出去,仅此而已,可现在,易淋兮害怕了,也不敢了,她站在在山头,吹着冷风。 前方冰冷刺骨,后方是滔天烈焰。 易淋兮迷茫了。 江黎看着眼前被束缚的俘虏,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阴森道:“告诉我,你是谁的么?” “八嘎,你地,死啦死啦地。” 黑衣人冷笑连连,一脸轻笑,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似乎再说,你死心吧,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倭人? 江黎皱眉,接着啪的一声,甩手一巴掌扇在黑衣人脸上,轻笑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但只要我查一查最近海关的出入记录,总会知道你们是谁的人,放心,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 “侵我家国,入我海天,驱除鞑虏,实乃每个华夏人的使命,既然不是来做生意的,那就……”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就你这种垃圾,能撼动我的组织?” 黑衣人轻蔑道。 “你认为呢?” “你会死的很惨,很惨,相信我,凉介阁下逃出去了,很快,季将会迎来他最疯狂的报复,直接身死为止!”黑衣人威胁道。 “我倒是很期待。” 听到江黎的话,黑衣人嗤之以鼻,随即用蹩脚的中文呵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噗! 噗! 噗! 随即,一群黑衣人仿佛商量好一般,全部口吐黑血,气绝身亡! 韩衡皱眉,随即低头探查,脸色难看道:“是毒囊。” 江黎点头,没在意,倭人的这种忠诚,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种族,江黎知道从这些小喽啰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既然对方出马,总会露出马脚的。 将尸体清理掉。 之身剩下莫天问的人,江黎皱眉:“林清明呢?” “这,我也很奇怪,方才明明还在的,只是太混乱,不知道藏在哪里,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韩衡意外道。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 却是易淋兮! 江黎顿时头皮发麻,立刻转身。 只见一处土坡之上,浑身布满鲜血的林清明缓缓起身,手中拿着一把枪,指着易淋兮的脑袋道:“都别过来,否则我开枪打死她!” “……” 这位大小姐怎么会突然落在林清明手里? 易淋兮委屈巴巴的盯着江黎,很想哭,她只是想远离血腥,谁知道一个土坑后面有人,这下丢人丢大发了,说不怕都是假的,毕竟人心是脆弱的,易淋兮也一样。 “江黎,我真没想到,策划了这么大的局,居然是你?” “难道你以为,谁还能做出这样的局?”江黎反问,一步一步向前行走。 “别过来!” 林清明指着江黎的脑壳随即又指着易淋兮道:“江黎,你在敢上前一步,我就……我就打死你的女人!” “哦?” “那你可以开枪了,她不是我的女人,只是一个玩伴而已,挺烦的,你若是帮我杀了她,我倒还可以感谢你,留你一命,如何?” 哈? 听到江黎的话,易淋兮只觉得万剑穿心而过,直接裂成两半。 如同溺水一般,喘不过气来! 很扎心! 韩衡也是脸色尴尬,不过江黎说的不错,除了他趁认的林初绒以外,似乎他身边的所有女人都是若即若离。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人家姑娘还要不要面子? 果不其然,听到江黎的话,易淋兮眸光微闪,眼底闪烁着幽怨的光,目光如同凌迟一般扫射在江黎身上,她强忍着怒火,面色胀红道:“呸,渣男!” 第363章 黑白 江黎说这话这跟侮辱人有什么区别,刚才两人还在车上体验速度与激情,现在居然盼着她死? 易淋兮暴怒,岂能让他如愿。 她不断挣扎着,对着林清明呵斥道:“你放开我,让我去咬死他,渣男,混蛋!” “……” 众人纷纷投来尴尬的目光。 小心翼翼的看着江黎,深怕他发怒,不过江黎的表情依旧很淡。 毫不理会林清明的威胁,继续向前。 易淋兮不断挣扎让林清明瞬间暴怒,他举枪对着江黎冷笑直:“哈哈哈,想不到啊,堂堂林家女婿居然也有这样的手段,江黎,你私自对付海天**机关要员,该当何罪?” “你似乎想错一件事情,不是我对付你,而是你自己在作死,我劝你还是想想该如何解释眼前的种种,或许,唯有死才能解脱。”江黎淡然道,继续向前。 眼看着江黎距离林清明不到三米的距离,林清明狞笑一声,直接拿枪对准江黎:“去死吧!” “枪!” 危机时刻,江黎暴喝一声,与此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易淋兮伸手把林清明的手臂向上一提,与此同时,韩衡对着江黎甩出手上的枪。 砰! 砰! 两枪过后,山涧寂凉。 林清明尖锐的声音响彻当场,他拿枪的手臂直接被洞穿,鲜血淋漓。 这是易淋兮第一次静距离接触血腥。 她双腿一软,直接栽倒下去。 江黎顺手揽过她的腰,随即冷眼看着跪倒在地上上的林清明,随手又是两枪,直接打断他的两根膝盖骨! 林清明惨叫着,浑身痉挛,他目光喷火道:“江黎,你敢动老子?” “我连你儿子都敢废,又何惧你?” 江黎轻蔑一笑,林清明咬牙切齿道:“你杀了我,你就是整合海天的敌人,公家不会放过你,赢先生不会放过你,等死吧你,哈哈哈。” “谁说我要杀你?” 额! 林清明的冷笑凝固,僵硬在现场。 “有些话,不该由我来问你!” 江黎随即道:“叫小陆来接手。” 韩衡点头,立刻打电话给陆菲。 “动手!” 下一刻,方圆十里之内警笛大作,大批警车推了上来,由陆菲莫风飚带队,迅速向上推进。林清明面色铁青,最终目光缓缓暗淡下去,良久,他轻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无所谓善恶,无所谓黑白,就好比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上,为公,你并无绩,于私,你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这样的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林清明双目无神。 江黎也不再理会,转身搂着易淋兮就走。 阎罗殿成员集体撤退,车队向下行驶,留下几个守卫看护。 山巅。 双方照了一个侧面。 江黎对着陆菲善意一笑:“辛苦了。” 陆菲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江黎怀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心底很不是滋味。 这,很显然不是林初绒。 他,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愿意碰别的女人也不愿意碰她,陆菲心底很是难受,脸色很冷。 一时间,整个车厢泛起一股寒意。 “陆局,我怎么感觉有点冷,你冷么?”小李疑惑道。 “是挺冷。” 陆菲轻笑一声,莫风飚突兀一退,嘴角一抽,转身就想跑。 下一刻。 陆菲对着两人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揍,发泄心中的不满。 莫风飚欲哭无泪。 不是,别人惹您老人家生气,你干嘛欺负他们? 不过,心底这么想,断然是不敢说出来的,这天夜里,松山彻底被查封,所有的进出口全部被封锁,陆菲的动作很快,快到赢樊还没动作就已经上报。 林清明刘东方等人被彻底控制,严格保密,这关乎新来的特员以权谋私,贪*枉法,这件事情得到相关高层的震怒,要求彻查,这样一来,赢樊的存在就显得极为尴尬。 这次,他再也没办法只手遮天! 是夜。 松山区,密林深处,莫天问浑身是伤,不断在密林中穿行着。 他浑身中了9颗子弹,伤很重,可他不能留在这里,必须离开,否则一但被抓,是真的说不清,松山仓库的事情他尚可解释,可一但被抓,他百口莫辩。 前方的密林更深邃。 密林深处,还在山林里盘旋的罗淼等人发现莫天问的迹象。 “大哥,是莫天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弟冷笑,刚准备上前击杀,罗淼却是摇头道:“别这样,他现在神经紧绷,要杀他没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小弟皱眉。 罗淼随即撕裂身上的纱布,用匕首挑起一抹血肉,瞬间,鲜血淋漓。 “淼哥,你……” 罗淼随即沾血抹在身上,脸上,随即让一群兄弟照做,接着故意制造声响向莫天问靠近:“莫爷!” 听到动静,莫天问屏息凝神,直到见到罗淼,他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看着罗淼等人浑身血迹,莫天问眼睛通红道:“妈的,这个中森辑,欺人太甚,还有赢樊,特么的……” “你们怎么样?” 莫天问询问道。 “我们没事,当时对方变卦,我们血拼,最终逃了出来,只是,还是有好多兄弟……” 说道这里,罗淼眼底闪过一抹伤感。 莫天问没有半点怀疑,而是转身向前,边走边说道:“妈的,放心,今晚的场子我一定给各位兄弟找回来,我们回去找人,然后……” 噗! 陡然间,心口猛烈的刺疼。 一支锋利的匕首透过后心,直接将他的心脏刺穿。 “为,为什么……!” 莫天问口吐鲜血,不解道。 “莫爷,您老了,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你懂我的意思吧?” “是……莫禹州那个逆子?” 莫天问用的是肯定句,他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当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噗! 罗淼随即抽出了莫天问后心的匕首,随即道:“处理掉吧。” 几个黑衣人随即把莫天问的尸体往密林深处一抛,接着转身匆匆离开。 此刻,夜微凉。 密林中,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中森凉介隐藏在暗处,嘴角微微起伏:“有趣,当真是有趣。” 中森凉介不放心,又在莫天问脖子上抹了一刀,随即闪身,继续跟随。 第364章 自欺 松山本就是莫氏集团的地皮,除了官道以外,还有另外的路通向外界,莫天问知道,罗淼也知道,不过,莫天问已死 唯一一个知道的就只有罗淼了。 很快,众人突破警戒线的封锁,突出重围。 双方以相反的方向远离,当然,罗淼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中森凉介的存在。 很快。 市局成员在山涧中发现莫天问的尸体,找到时,已经死了很久,尸体都僵硬了,这天夜里,大批消防车上山,清理火势,索性是集中焚烧,并无异动。 易淋兮受到了惊吓,江黎随即把她送进医院。 一夜无话,但有些人根本睡不着,比如说这次事件的当事人,赢樊跟中森辑。 前者苦苦等消息,而后者则乘坐商船回归岛国,留下一个叫河下植树的负责人,进行后续处理。 次日。 易淋兮苏醒时,江黎还在,见易淋兮苏醒,江黎随即递上一杯热水道:“醒了?” “嗯。” 易淋兮接过水杯,有些沉默,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刺激是刺激,倒是略有些扎心,她也知道,江黎说的是真话,毕竟两人才认识多久,若不是因为她的救命之恩,或许他都不会理会理她的,想到这里,易淋兮心情凝重。 “如果决定走的话,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我送你!”江黎笑道。 “喂,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易淋兮撇嘴,很不高兴,哪有怎么赶人离开的?! “淋,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就是两个平行线上的不用人物,甚至不可能相交,如果不是因为你意外救我,或许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所以……”江黎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救命恩人?” 易淋兮轻嘲道。 “当然,如果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帮你这件事情,是我的职责。”江黎正色道。 “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易淋兮突然一改之前的颓废,激动道。 “……” 看她的样子,该不会又要精虫上脑了吧,昨晚可以是酒后失真,可现在…… 见江黎一副深邃的目光,易淋兮随即翻白眼道: “呸,你乱想什么呢,我有那么不自爱么,真跟你乱搞?” 话虽如此,易淋兮脸色还是红扑扑的,很羞涩。 想起昨晚在黑夜,在车上那些“激情”画面,她恨不得把脖子塞到被子里。 天呐,她也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女人啊,最晚怎么会那么热情? 酒,一定是酒。 易淋兮自欺欺人,江黎也没反驳。 她想了好久,最后叹息一声道:“我想不出来唉,要不先欠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起出来了再说。” “随你。” 江黎并不在意。 其实,他更希望她现在这说出来,这是人情,必须还,否则他良心不安。 只是,江黎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 易淋兮又道:“不过,明天下午的飞机,你能不能送送我?” “好。” 江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离开医院。 江黎走后,易淋兮呆呆的看着他转瞬即逝的背影,良久无奈的摇摇头道:“易淋兮,你是傻子么?” “提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你的条件就这么难么?”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易淋兮竟然痴迷起来。 上午,早间新闻,竞相报道昨晚的松山爆炸案一事,众人猜测连连。 不过,官方的说辞模棱两可,根本窥探不出什么秘密。 不过,这件案件的延续是,莫氏集团董事长莫天问被发现死于山涧,背心被扎一刀,脖子被划一刀,死状惨烈。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赵东方这些昨晚才参加过酒会的社会名流,吓的浑身发抖。 莫天问,居然死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昨晚还跟大家一起喝酒的莫天问会死。 莫天问的死,受益者自然落到莫禹州手里,先不管他跟仓库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在林清明等人还未审讯完全的时候,市局并未向外透露,保密等级很严。 在莫天问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酒业是跟他私人脱离的,就算他被抓,第一受益人还是莫禹州,他暗中做的,跟他的产业没关系,只是因为他得声誉而股市动荡,仅此而已。 故而,莫禹州如愿以偿的得到莫氏酒业董事长的身份,开始操办葬礼! 市中心,墨龙商业会社。 墨龙商会在海天市的门户之一,一处阁楼,雅间。 竹木纤维。 前方放置着一把武士刀。 榻榻米前,两个身材矮小的倭人相对而座,身着武士袍,相敬如宾。 河下植树伸手倒出一杯茶水道:“凉介君,你能归来,为兄很是欣慰,看来,中森先生的确教出一位好徒弟,这样的危机都能破解,鄙人佩服!” 说完,自饮一杯。 中森凉介摇头叹息道:“没什么可高兴的,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策划这一切的人,杀之而后快,那五十箱东西不重要,但我墨龙商会的荣耀,觉不允许别人侮辱!” “只是,这毕竟是海天,我们的力量有限,怕是……” “不。” “我倒是有个办法。”中森凉介掏出一张照片,正是莫天问。 “愿闻其详?” 中森凉介随即将偶遇莫天问被杀的一幕讲述出来,杀人者,正是莫天问的心腹罗淼。 他之前见过。 而现在,罗淼在给莫禹州做事,种种缘由,一看便知。 “你的意思是用华夏人来对付华夏人?” “坐收渔利。” “一箭双雕,秒啊秒,来,凉介君,干杯!”听到中森凉介的话,河下植树激动道:“你想要做什么,鄙人一定全力配合!” “干杯!” 茶杯一碰,两人眼底竟是冷笑。 第365章 道义 走出医院,江黎前往阎罗殿会社。 时隔几天,他要去见洛云潇,洛家的没落已成定局,是时候,带他亲眼看看这一切。 否则,留他一命又有何故? 还是那个昏暗的环境,这是江黎第n次进入阎罗殿会社,这个熟悉的地方,虽然他来的不多,却是完全搬照黑狱牢房的设计,让人感触良多。 周浩这些人不是受虐狂。 这是真正的情怀,很难想象,有这么一个地方,在你离开数年后依旧如此念念不忘。 因为它更改了所有人的人生走向。 见到洛云潇时,对方被整的比较惨,周浩让人把409个兄弟的遗照放在洛云潇面前,日日夜夜,时时刻刻让他注视着,没有休息,没有食物,甚至三天才给他一杯水喝完以后就是暴晒。 此刻的洛云潇,浑身颤抖,赤裸着上身,皮肤干裂,脸色很是苍白。 一旁,韩衡跟周浩在闲聊。 周浩这厮,伤势恢复的很快,就是闲不住,一听洛云潇被抓,果断来此嘲弄。 毕竟上次被洛云潇刺伤,可是让他在兄弟们面前丢进颜面,这点,是难以洗刷的耻辱。 “洛云潇,你我斗了这么些年,想不到吧?” “你洛老大也有这样的一面!”语气,充满不屑。 “哼,鸡鸣狗盗之辈,不是算计就是偷袭,你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洛云潇干涩道。 “此言差矣,君子坦荡,为达目的,千万计吾往矣,何谈这些?” 洛云潇深深的看了周浩一眼,闭口不言。 这种话,他懒得理会,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水分,眼底除了压抑还有深深的恨意。 他不明白,周浩为什么要让江黎代替他的位置,他江黎,何德何能? “耗子,你说的这些很对,相比于洛老大的所作所为来说,这些简直是光彩的不得了。” 江黎淡然道。 一句话,直接让洛云潇嘴角抽搐,浑身战栗。 江黎的话如同一巴掌扇在他身上一般,很疼。 的确,若论这些,他洛云潇也是八斤八两,又有何资格指责他人? “大哥。” “大哥!” 见到江黎,周浩韩衡相继俯身,恭维道。 江黎挥手,示意两人不用拘谨,都是自己人,面子工程没必要。 这话两人可没法接,这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哪里是面子工程。 囚笼前,江黎止步,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笑意,他道:“成王败寇,有想过今天么?” “哈哈哈,江黎,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只恨,在没有绝对的权势之前入套。” 说来,洛云潇也算悲惨,早年,他处处受洛家限制,因为他身份特殊,后来他总算在斗争中打败洛云鹏扶摇直上,却又陷入风云会的内斗,再后来,便是古家施压。 看似他风光无限,事实上他就没活过一天自己喜欢的样子! “你动我,洛家不会放过你,古家也不会。”洛云潇几乎狰狞道。 江黎轻笑一声,讥讽道:“这么几天过去了,想知道现状么?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现实……” “带他走!” 说罢,囚笼被打开,奄奄一息的洛云潇被套上黑布,别人解开束缚,带出会社,拉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今日之海天,经济富裕,科技发达,商业更是日新月异。 游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洛云潇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正常的错觉,这一切,都不是他的。 曾经,他有志于九天,如今,他身为阶下囚,什么都没有,王战王虎等人早已被清理掉,换句话说,他现在真的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这种惆怅的心思并未持续多久。 噩梦便已然降临。 第一站,四大钱庄,江黎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他看到了钱庄的废墟,绕着三环,洛云潇备受打击,直呼不可能,这些钱庄,全是他的资本,如今,全没了…… 为何? 阎罗殿反应如此快速。 为何? 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眼底闪过一丝颓废与战栗,洛云潇曾说过,钱庄是命脉,也是让古家信任他得根本。 如今,根本动荡,焉有活路? 洛风烟曾提醒过他,让他不要去动阎罗殿,是否有这样的考究? 一时间,一股悔意深深浮现。 他,似乎惹到一个本不该惹的人…… 未知总是可怕的。 商务车上,看着目光灰败的洛云潇,江黎淡漠道:“我曾说过,要让你亲眼看着风云会覆灭,洛家覆灭,现如今,就在今天,如你所愿。” “呜呜呜!” 洛云潇被束缚着嘴巴,目光喷火,眼底有泪,不断挣扎着。 他怎么样都行,但洛家,不能有事! 看着洛云潇的反应,江黎很满意,当然,他还有一个特殊的想法,那就是,让洛云潇亲眼见证,众叛亲离的滋味! 第二站,风云集团,一行人赶到时,风云集团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光,有洛云鹏接管,对方一个花花大少,能做出什么成绩? 加上洛云鹏对廖勇的无条件信任,现在的风云集团已经全部被廖勇彻底掌控,暗中有叶炜坤扶持,风云集团看似还在洛家手中,实际上早已在暗处股权更迭,换成阎罗集团。 而洛云鹏依旧傻傻不知。 江黎并没有顾及,而是直接带着洛云潇从正门进入,直通风云集团顶楼。 此刻的33层电梯前,廖勇已然在等候,神情很是恭敬:“江先生,周先生……” “是你?” “洛老大,好久不见!”廖勇轻笑。 听到熟悉的声音,洛云潇脊背发凉,接着便是满腔怒火:“廖勇,我待你如兄弟,你就这样对我?”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栽,还有钱庄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算计,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廖勇,洛云潇目光喷火,双拳捏的紧皱。 “不过是各取所需,利益交汇而已,洛老大又何必如此?” “廖勇,混江湖的将的就是道义,你这样做,不怕遭天谴么?” “我当然知道道义,从始至终,我都只为豹爷服务,既然你眼底容不下他,那不好意思,别怪我。”廖勇表情淡漠道。 洛云潇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叶炜坤,好一个叶炜坤! 看着洛云潇的状态,江黎很满意,他随即道:“都准备好了?” “请!” 廖勇恭请。 第366章 转让 就在江黎等人进入风云集团的同时,廖勇召开股东大会,将一些新晋的,老一辈的高层全部邀请,并加之集团集体股东,场面空前盛大。 只是这盛大中,少了几抹生机。 会议桌上,众人坐立不安,左右为难,风云集团各大理事成员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会议桌首位,便是新任董事长洛云鹏。 这些天来,是洛云鹏最风光的时刻,风云集团上上下下,哪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 想到洛云潇之前冷淡的嘴脸,他更是嘲弄不已,当年,两人不过一票之差,古家选了洛云潇做为风云会的继承人,说不嫉妒都是假的,这些年来,对洛云潇他更是没好脸色。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廖勇的帮助下,公司所有的股权收益全部放在他的名下,换句话说,他就是公司的唯一控股人。 眼前的这些老东西冥顽不灵,食古不化。 他不介意告诉他们,他洛云鹏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会议开始!” 在洛云鹏的授意下,一群高层纷纷开始讨论集团的未来。 风云会现在的劣势已经凸显,钱庄灭,各大高层几乎全部殒命,就连洛云潇也是下落不明,甚至古家也不再插手,只是公开宣布,要一个结果。 似乎,风云会已经被放弃。 “洛二少爷,这事情吧,我认为不妥,现在时局动荡,你不能……” “就是因为时局动荡,人心惶惶,我们才更应该上下一心,砥砺前行。”洛云鹏一阵慷慨激昂,堵的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论口才,洛云鹏不输谁,就在众人别洗脑灌水的时刻,洛云鹏突然抛出一枚定时炸弹,他道:“我决定了,将风云集团融资套现,卖给别人!” 什么? 众人纷纷变色,目光惊骇。 “不行,绝对不行!” 有人拍桌子起身,怒斥道:“洛云鹏,这是风云会,不是你洛家,说这些话之前过过脑子!” “就是,绝对不行!” 众人应声附和,联合请愿。 一但风云集团落幕,风云会就真的完了! 听到反驳,洛云鹏看着说话的元老,冷笑一声道:“白老,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此人叫白月关,诸多元老中最刚烈的一个,不容小觑。 “你……” 白月关气的吐血,看着洛云鹏很是失望,之前洛云潇好歹跟他们商量着来,现在倒好,直接成通知了,果然,这个胖子比不上洛云潇是有原因的。 洛云鹏又道:“当然,我也不会为难大家,如果谁不愿意,大可走人。只是我希望各位能明白,风云会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风云会,危机四伏,希望各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此话一出,众高层陷入良久的沉默。 的确,现在的风云集团,地位尴尬,上有洛家,侧有虎门跟阎罗殿虎视眈眈。 还有古家盯着,基本上已经没了活路。 这个时候还坚守阵地,不是傻逼就是二*了,他们还不想死,风云会今非昔比,洛云鹏说的不错,与其等死,还不如卖掉风云集团,拿钱走人,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我提议,答应洛二少爷的条件!” “附议。” “附议!” “你们……” 看着这些不知所谓的高层,白月关心底有怒火在燃烧。 怒斥道:“黄道当立,乱世将起,罢了,罢了,随你们吧。” 说完这句话。 白月关缓缓起身,转身离开,那背影,很是落寞。 众高层也不理他,而是关心最重要的问题,股权置换能拿多少钱,有人好奇询问道:“不知二少要把集团卖给何人?” “这个,云鹏还要跟各位商议一二,不急,不急。” 咔! 门开了,此刻的白月关,失魂落魄,见到门外居然站着一位西装青年,楞了楞。 “你是?” “我来收购风云集团。” 江黎嘴角勾勒,轻笑道,廖勇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他来只是走给流程,刻意膈应洛云潇以及风云会一众高层。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江黎身上。 洛云鹏也不例外。 看到江黎的瞬间,洛云鹏呆了呆,接着怒道:“江黎,谁特么让你进来捣乱的,滚!” 见到江黎,洛云鹏气的浑身发抖,他还是忘不掉,上次被江黎一脚踹到下水沟的事情,这是他毕生的耻辱,如今,他还敢来?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洛云鹏下令,义愤填膺。 可惜,全场寂静,没人理会他,一众高层不知所云,而侧身站立的安保守卫一句话都不说,仿佛没听清洛云鹏的话一般。 洛云鹏脸色青红皂白,很难看,他怒斥廖勇道:“混账,让人把他抓起来!” “把他给我扔下去!” 话音刚落,廖勇身边的几个守卫立刻上前将洛云鹏提起,随即扔在地上,江黎径直越过洛云鹏,居高临下,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个垃圾。 江黎随即躺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轻蔑的抽着,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江黎气场十足,在这种无形的气场中,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混蛋,廖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迎接我的新上司,仅此而已。” “放屁,这小子只是林家的上门女婿而已,我才是风云集团的董事长!”洛云鹏怒道。 林家女婿? 众人面面相觑,很震撼。 一个刚臻至一流家族的废物女婿,也敢肖想洛家的产业? 哪来的硬气! “我说是,他就是!” 廖勇从身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转让协议,而上面,签的正是洛云鹏的大名。 “你……噗!” 洛云鹏气的浑身发抖,一口老血飚出,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 这分明就是之前廖勇让他签的股份置换协议,是为了巩固集团控制,怎么会变成转让协议? 第367章 施压 在洛云鹏骂骂咧咧的叫声中,他被集团的保镖扔出风云集团,很狼狈。 洛云鹏浑身上下都难受,心底更是对廖勇的恨意成指数级增长,这下,他可真的是输的彻底,屁都得不到! 33层。 会议室内。 洛云鹏被拖走,现场变得异常安静下来。 江黎道:“各位,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有谁想走人,随时都可以,但若是愿意留下来,江某自然不会亏待大家,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我可以给大家提升百分之三的盈利点。” 有人不屑一顾,转身就走。 有人辗转反侧,不断思量。 事实上,这些人跟风云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不同,他们只想赚钱,故而…… 在利益的驱使下,更多的人妥协。 女婿又如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小小年纪就能插手风云集团的事情,岂是外界传言的废物?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若有一朝龙得水,扶摇直上九重天! “江先生见外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我是陈柏川,风云集团总经理,还请多指教!” 一个嘴角有痣的中年男人起身,恭敬道。 “江董事!” 众人纷纷起身,躬身颔首! 这一刻,整个风云集团尽数臣服。 江黎走出会议室时,推开侧边房间,进入,里面正是洛云潇跟周浩等人,看着洛云潇生无可恋的目光,江黎淡笑道:“这拱手让人的滋味,如何?” “……” 洛云潇咬牙,一眼不发。 若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江黎怕是已经死了无数遍。 “不急,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透过淡色玻璃膜,看着会议室一重脸色难看的风云集团高层,江黎冷笑道:“带他去洛家。” 洛家? 听到江黎的话,洛云潇剧烈挣扎起来! 车子驶离风云集团。 再入洛家,江黎感慨万千,这里曾经也是大户人家该有的样子,如今…… 迟暮西山,完全黄粱一梦。 洛家庄园此刻更是笼罩在阴云之中,原本巨大的绿色迷宫已然被清理,美纶美焕的喷泉池变色干涩无比,曾经,江黎初入洛家时,走的就是这条路,如今,路已被斩断。 看着此地,江黎思虑万千,百转千回下,他隐隐能看到喷泉池边,少女漫步起舞,衣阙翻飞,轻舞绝连,美不胜收。 如今,伊人不在,此间早已物是人非。 小姑娘不在,江黎倒是颇有些想念,也不知道她在上京现在如何? 当时,郑瑶说过,每个大家族之间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水,但附属家族不同,他们小心翼翼,甚至要把大好的风水隐藏,避免背人觊觎。 而洛家的风水,则是水木同呈。 如今,水以断,木以裂,仿佛释意着洛家的幕年,就算江黎站在洛家庄园里,也能感受到浓郁的死气,这是传承即将断绝的征兆,虽然江黎不信这些,但凭空生出这样的感觉,也代表着洛家真的面临危机。 此刻,洛家内部,气氛凝固。 所有洛家人集体汇聚在一起,高台之上,古汕坐立,目光冷冽,如同冬日寒风。 洛家女佣颤颤巍巍的递上一杯茶水。 啪! 古汕甩手一扔,一巴掌打在女佣脸上,怒斥道:“滚!” 女佣泪眼婆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侧身滚在在一旁,瑟瑟发抖,眼底闪过一抹委屈。 扑腾一声。 洛天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面上,对着高堂之上的古汕磕头求饶道:“汕先生,求您,求您再给我宽限两天,老夫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您把这次的漏洞补上,求您。” 这一刻,在人前气场横陈,老态龙钟的洛天明,在古汕面前丝毫不顾形象,跪地求饶。 这,何其荒凉。 在古家,古汕这种人,屁都不是,区区一个外围,混的都不如内门的一条忠犬。 而现在,就是这种人,在他洛家头上作威作福,指手画脚,这要剧烈的反差感,让洛天明心都死了,他尚可不在意,可能偌大的洛家,多少人口,多少子弟,若是因此遭此劫难,他又何言面对祖宗? 砰砰砰! 血水,夹杂着巨大的震动声,很刺耳。 这一刻,所有洛家人心底如同被锁上一层厚厚的枷锁,很凝重! 悲愤欲绝! “爸!” “爷爷!” “大哥!” 一侧,洛家子弟,包括洛风崖三姊妹,洛家其他旁支,全都目光通红,血淋淋。 洛天明此举,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们又何尝不知? 只是,他这么大的年纪,如何能受得住这样的压力,古家,古家……! 附属家族,呵呵!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汕先生,求您,再多宽限几天。”洛天明目光通红,不断磕头。 看着洛家一众匍匐在自己脚下,古汕心底的虚荣心前所未有的满足过,就算,再古家内部,他混的不如一条狗,可在这诺大的海天,古家代表这个身份足以让他成为焦点! 这也是旁系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古家的缘故。 一来,没资格。 二来,他们不敢。 古家的尊卑体系很严密,从古汕这些人在外面表现出来的种种便可以猜测出,内部的斗争更乱,更血腥,他们这些人也只能在外面耀武扬威,真在嫡系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古汕皮笑肉不笑,淡漠道: “洛家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古家内部也再施压,我给你三天时间解决问题已经是仁至义尽,既然这三天之内你做不出什么文章,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活路。” “汕先生!” 听到古汕的话,洛天明面如死灰,他陡然抬头,用膝盖向前挪移到古汕脚下,祈求道:“求您。” “大哥,别这样,不值得,如果他古家一定要灭绝洛家,便到此为止吧。”洛天明的弟弟洛玉林痛心疾首道。 第368章 祈求 “父亲,不要这样,不值得。”洛风烟泪眼婆娑,上前劝阻。 洛天明一把甩开她的手,对着洛家一众怒道:“我不能,不能让洛家毁在我手里,你们能懂么,若是懂我的心意,就不要阻拦我!” 所有人沉默。 洛天明为洛家付出多少,他们都知道。 可是,洛家为古家付出多少,他古家知道么? 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就要断了洛家生机,凭什么! 所有人义愤填膺,目光喷火,却又无可奈何 浑身无力。 “够了。” 古汕缓缓起身,冷漠道:“这样的亲情大戏我看够了,洛天明,古家说一不二的规矩你应该懂,所以,滚!” 噗!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陡然闪现,一脚踹在洛天明身上。 洛天明苍老的身躯被一脚踹出,半空喋血,血淋淋。 “父亲!” 众人满腔热血,指着古汕呵斥道:“古先生,您未免太过分,这么多年来,洛家对你们兢兢业业,毕恭毕敬,您如此行事,就不怕失去人心?” 哦? 古汕目光冰冷的扫过在场众人。 那神色,冰冷,灰败,冷酷无情,仿佛眼前的洛家众人在他眼里,不是人,而是蝼蚁! 他淡漠道:“尔等不过一个冰冷的傀儡,一个卑微的蚂蚁,捏死你们,照样有无数家族扑上来,何谈感情,另外,是你们依附古家,而不是古家需要你们,这点,希望你们记住。” 听到古汕的话,所有人怒火中烧。 如果说,洛天明的磕头丢了洛家的面子,那么古汕这句话,便是将洛家的里子都捻的粉碎,重点是,他们没有反驳的理由,古汕说的是实话。 堂堂洛家,真是可悲! 所有人心底闪过一抹暗淡,绝望,再蔓延。 气氛陡然陷入冰点,而就在此刻,一道淡淡的鼓掌声响起,洛家大厅被推开,江黎提着浑身狼狈的洛云潇缓缓走进大厅。 “说的不错!” “这个世界上,依附别人永远不是王道,只有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正的自由。” “潇?” “儿子!” 见到洛云潇,洛家众人激动不已,先生喜极而泣,接着便是无声的愤怒。 洛云潇消失很久,原来是江黎! “江黎,你怎么……?” 洛风烟紧咬下唇,很意外,美目流转。 “混账,把我儿子放了!” 洛风崖指着江黎呵斥道,见洛云潇浑身狼狈的摸样,显然没少被人折磨,身为人父,在古家面前没脸也就算了,洛风崖从未把江黎放在过眼里,如今,一届蝼蚁,动他儿子? 面对愤怒的洛风崖,以及义愤填膺的洛家子弟,江黎松手,洛云潇直接跪在地上,江黎拍在他肩膀上,转身对着在场众人淡笑道: “各位,不要太在意,你们随意,我只是来看戏的。” 洛云潇眼角青筋暴起,很是屈辱,当着所有家人的面,他如此大辱,何以面对洛家父老? 更别说,还有古汕在! 嘶! 听到江黎的话,洛家众人惊呆了,他们目光呆泄的看着江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霎时间,现场响起一阵阵磨牙的声响。 简直是……欺人太甚! 古汕眼睛一眯,凝神静气。 他洛云潇堂堂风云会掌舵人,如今居然被一个青年随手提在手上,这简直是啪啪啪打古家的脸,洛家如何,是他古家的是,一个外人插手,还要看戏? 什么时候,古家的事情,成了别人眼中的戏? “大言不惭,不知所谓!” 古汕目光一沉,询问道:“你是何人?” “阎罗殿,江黎!” 江黎淡然处之,不卑不亢,他背手而立,仿佛整个世界随手可握。 “没听过。” 听到江黎的话,古汕皱眉,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没听过,但你主子肯定知道。”江黎淡漠道,语气轻浮,毫不在意,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洛家人全都呆了,他知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是何人? 居然敢这么说话? 果不其然,听到江黎的话,古汕目光一凝,杀机起伏,他漠然道:“你,在找死?” “哼。” 江黎不答,而是目光越过古汕汇聚在洛天明身上,此时的洛天明,重伤,加上之前他旧疾复发,很危险,眼本他的病已然有效,解毒后,身体更是向着兴兴向荣发展。 只是这些天的操劳跟压力让他不堪重负。 “老爷子,好久不见。” 见到江黎,洛天明眼底闪过一抹悔恨,若是当初他在古林手里护下江黎,以江黎跟古家的关系,何至于此? 或许别人对江黎的话嗤之以鼻,但洛天明知道,他不在说假,他是真的认识古家高层。 可现在。 “江先生是来看笑话的吧?”洛天明苦笑一声,咳了一口鲜血道。 “非也。” “我只是曾经说过,要让洛云潇亲眼看到洛家覆灭,所以,老爷子大可不必如此,我们不是敌人,却也不是朋友。”江黎淡漠道。 听到江黎的话,洛天明嘴角干涩,眼底更是悲凉。 洛风烟更是浑身一震,脑子昏厥,如同天璇地转一般,脸色很是苍白。 江黎的话她懂。 他的态度是置身事外,坐看洛家跌宕起伏,这已经很好了不是么? 之前是洛家不对,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江黎救命? 只是,看着眼前一众洛家子弟,洛风烟心底窒息,她如同溺水的浮萍,冲上前,跪在江黎面前,激动道:“江黎,我求你,救救洛家!”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露惊骇! 堂堂洛家小姐,居然给别人下跪,这比洛天明下跪还要震撼,古汕身份始终摆在那里,而区区一个江黎,何德何能,就算洛家再不堪,堂堂大小姐居然当众下跪? “风烟,你糊涂!” “给我站起来,成何体统!” 此刻,洛风崖总算爆发出大哥该有的风范,呵斥道。 如今洛家三代,洛天明,洛风烟,洛云潇全部跪地,洛家的颜面彻底被扫洛尘埃,如泥土? 第369章 威慑 “哦?” “一个腐朽的家族,一个被放弃的棋子,你,拿什么救?” 却听江黎幽幽道,那语气,仿佛跟真的一样。 别逗了,区区阎罗殿,区区林家女婿,你拿什么跟古家斗众人嗤笑连连。 “为奴为俾。” 洛风烟眼神坚毅,这一刻,她把自己所有的骄傲都束缚起来,只为让他救洛家一次! 呵呵。 江黎伸手捏起洛风烟的下巴,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嗤笑道:“你以为,我凭什么会帮你?” “就凭你的姿色?” “洛风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以为,你算什么?” 江黎的话如同无情的利刃一刀刀凌迟在洛风烟身上,他拿捏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妓女有什么区别,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跟古家为敌?” “你,哪来的自信!” 一句又一句,无情而又狠辣,果决而又刺骨。 洛风烟目光闪躲,江黎却是遏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着他的眼睛。 透过漆暗的瞳孔。 洛风烟看到了委曲求全的自己。 这一刻,她全身的骄傲被彻底粉碎,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芒,心底发凉。 啊! 洛云潇嘶吼着,在看到洛风烟跪在江黎面前俯首称臣的一幕,如同触动他内心深处的逆鳞,变得极其疯狂,他不断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 可嘴巴里被塞满黑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黎随手摘掉他嘴里的破布,洛云潇目光狰狞道:“混账,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别碰她,滚,给我滚,江黎,你有种就跟个男人一样觉得,威胁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江黎发现,洛云潇似乎对洛风烟异常在意。 心底隐隐有所思量,他冷笑连连,随即转身对着洛风烟道:“我威胁你了么?” “没有,是风烟自愿的。” 洛风烟语气悲悯,眼底闪过一抹疲惫。 “还请先生听我说两句。” “哦?” “你需要洛家,准确的说,你需要我,或许你不知道,洛家最大的财富不是落氏集团,而是我洛风烟,商业,玉石业,制造业,才高八斗,为此,古家甚至不惜刻意打压。” “只要你帮我,洛家愿意归顺,我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给你一个鼎盛的洛家,只要你点点头,帮洛家一把,求您!”说罢,洛风烟再次跪了下去。 “啧啧,我倒是从未见过,有你这么自卖自夸的。”江黎戏虐一声。 其实,这样的洛风烟,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从洛云潇躁动开始,他早就有所决断,既然洛云潇不想让他碰洛风烟,他偏偏要膈应他,碰了又如何? 随即,江黎捏着洛风烟的俏脸,轻笑不已。 “还请考虑考虑。” 洛风烟忍着强烈的羞耻感,银牙紧咬。 须臾,她弱弱道:“另外,我还是个雏,怎么样,你都不会吃亏,如何?” 这句话说完,洛风烟脸色早已苍白如纸,白里透红。 当着一众长辈晚辈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若江黎还拒绝,她便是洛家彻底的笑柄! “小姑,你别!” “闭嘴。” 洛风烟咬牙,泪流满面,她怒道:“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动他,你听了么?洛云潇,我对你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如果不是他添乱,事情也不至于如此。 有些事情江黎可以不在乎,在风云会这边,始终是不可饶恕! 听到洛风烟的话,洛云潇一下子沉默下来,阎罗殿跟风云会不共戴天,说不惹就不惹? 可能么?! 让洛云潇不能接受的是,他的小姑,居然对江黎说出这种话。 他恨,很自己保护不好她。 从小,洛云潇就被划分给洛风烟照顾,明明不比他大几岁,却是异常严格的长辈,所以,对洛云潇来说,洛风烟比他父亲都重要,如今…… “那么,取悦我。” 江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笑道:“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洛风烟一愣,接着狂喜,继而,她贴着江黎的下巴,亲了上去,眼底尽是卑微与祈求。 这样的洛风烟,江黎如何不动容。 早先,江黎就是洛风烟的气韵深深的吸引,本着膈应洛云潇的想法,他一点都不客气,捏着洛风烟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唔!” 两人宛若无人之境,唇舌相交。 洛风烟轻吟一声,浑身瘫软如泥,直接栽倒在江黎怀里。 “啊啊!” “江黎,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杀了你。” 眼睁睁的看着洛风烟被欺负,洛云潇暴怒,不断嘶吼,哀嚎! 洛风烟于他,很重要,不仅仅是小姑,甚至跟母亲没什么区别,可现在,她居然在江黎这个混蛋怀里承欢? 嫉妒! 愤怒! 这一刻的洛云潇,仿佛被夺走重要的东西,不断挣扎,青筋暴起。 噗! 陡然间,他咳出一口心头血,昏死过去! 须臾,两人唇分,看着洛云潇的反应,江黎冷笑连连,随即松开洛风烟,对着眼前的古汕道:“不好意思,洛家,我保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谈。” 语气,何其张狂? “小子,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面对江黎的张狂,古汕冷漠道:“今日,洛家要亡,你也要死!” “试试?” “古诚!” 古汕没了耐性,直接呼叫暗堂高手,绞杀江黎! 刷刷刷! 数道诡异的波动涟漪响起,霎时间,十几道黑衣人瞬间杀至! “小心。” 洛风烟捂着垂涎欲滴的红唇,惊呼一声。 下一刻。 噗噗噗!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十几道黑影硬生生被击退,倒地,吐血,血淋淋! 一时间,全场寂然,所有人被威慑! 洛家人呆了,古家人呆了,古汕更是一脸惨白到:“怎么可能!” 古家暗堂高手,居然不敌江黎一个不知从哪蹦跶出来的小子? 怎么会! 第370章 独步 “你,到底是谁?” “你可知我古汕是何人?敢对古家出手,后果是毁灭性的,小子你很不错!” 冰冷的大厅中。 众人面面相觑,震撼不已。 江黎独步天下,背手而立,站在古汕面前,四平八稳。 看似漫不经心的浅笑,实则杀机四伏,这一刻,所有人心头狂震,瑟瑟发抖! 古汕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接着道:“年轻人,莫要自毁前程!” 他纵横海天十余载,从未见过有人敢对古家不仅,作为东南第一族,就算三十年前因为一场事故隐藏于人后,但这使得古家越来越神秘,而如今,居然有人明知是古家。 还敢挑衅? 这,简直颠覆了古汕的认知! “古家,又如何?” “我说护下了,就是护下了,不服让你的主子来找我,至于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江黎一步步向前,落到大厅主位上,随手一挥,古汕摔倒在地。 狗啃泥的姿势,异常滑稽。 噗! 在这个严肃的时刻,很多人都想笑,却又不敢,只能捂着嘴巴抽搐。 偷笑。 该死! 这是多么大的屈辱。 古汕风光了十几年,看似在古家职位不高,却也是扬眉吐气了这么些年,如今,居然被一些蝼蚁肆意嘲弄,特别是江黎的话,让他很是愤怒。 古家的颜面,如何能被辱? “曾经,古家有人在我面前跟狗一样叫嚣,最后还不是跟条狗一样服服帖帖,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江黎居高临下的盯着古汕,语气淡漠道。 这一刻,全场寂然。 尼玛,真的假的? 一群洛家嫡系目瞪口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不过若是江黎的话,可能是真的? “你,混账,混账!” 古汕大怒,冲上前想要撕了江黎的嘴,却随意被对方一脚踹到在地,一个巴掌狠狠的扇了上去。 “啪!” 这一声,异常响亮。 暗堂高手眼神忌惮,很是屈辱,至于古汕,更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这活生生的一巴掌,直接扇在古家脸上。 “咕噜噜。” 不单单是洛家人,就连古汕都懵了,同样懵的也有洛云潇,这一幕,何其震撼! 他深知古家的恐怖,而现在,居然…… 一时间,所有人对着江黎露出兴奋而又畏惧的目光。 “如何?” “你还想知道什么?” 江黎对着古汕轻笑道。 事实上,古汕只是一个普通人,若非古家旁系的身份,有何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 打他,跟碾压一只蚂蚁没去别! “老爷子,不知意下如何?”江黎反问道。 此时的洛天明浑身灰败,他无奈摇头道:“唉,事已至此,我洛家,愿意拥护江先生!” 说完,直接跪拜下去。 相比于被古家灭族,似乎依附江黎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了古汕这种旁支,古家对江黎出手并不现实,重要的是……江黎跟古家的那位,有联系。 “你们呢?” 江黎随即扫过洛家众人,语气淡漠道。 “只要你能救洛家,我等愿意臣服!” 洛家众人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尽数躬身,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这一瞬,洛家对他的拥护让他很满意。 其实。 若阎罗殿彻底掌控海天后,还会有很多麻烦,但若是能将洛家收为己用,洛风烟的提议还算不错,也说到他心底了,所以他才临时改变主意。 江黎知道,这些人里有很多人不服,迫于他的淫威而臣服,不过没关系,跟洛云潇一样,他会清扫出这些蛀虫,全部消灭。 “小子,你犯了大忌,古家要亡你,你必死无疑!” 看着原本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洛家瞬间变化,古汕心底很不是滋味,更是暴怒。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江黎甩手又是一个耳光,抽的古汕脸色发青,很肿! 此刻,他那里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古汕? 这也让洛家人暗自叫好,看着江黎一脸崇拜,古汕这个嚣张无比的混蛋,总算有人治! “放肆!” 就在此时。 一道无声的暴怒声响起。 咔嚓。 洛家大门被人推开,霎时间,数道黑衣暗卫齐刷刷闪现,横刀而立。 刀光剑影,哗啦啦作响! 为首一人,缓步而来,英姿雄发,正是古林。 “管事,您终于来了,这小子对古家不敬,这是大忌讳,还不把他千刀万剐!”古汕激动道。 “嗤。” 听到古汕的话,古林笑了,笑的很冷漠。 古家颜面何其辉煌。 一个小小的洛家,是何居心?! 一股杀气临澧,现场全部暗卫拔刀,齐刷刷的刀光闪烁。 这一刻,所有人都脊背发凉,古林来了,今天这事……不流血,怕是无法解决! 作为最铁血的管事。 古林在各大附属家族中的形象都是冰冷的执法者,现如今的场面,一个江黎如何能敌得过他,况且,古林在古家的分量可不是一个古汕可以比拟的,万一惊动了古家高层,如何是好? 一时间,所有人心底压抑,脸色苍白。 大战,一触即发! “杀,无赦!” 古林冷冷的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冰冷道。 “哦,你确定?” 此刻,江黎淡漠的声音响起,古林一愣,随即看向说话的人是谁? 江黎? 霎时间,古林双腿一软,差点没没栽倒下去,他嘴角抽搐。 这位爷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大小姐的朋友,关系还很深的那种! 该死的,古汕怎么会惹上这个混蛋? 不过同时古林也松了一口气,当初,古韵涵离开海天时吩咐他找人,如今半年过去了,他久久没有消息,想不到今天居然在洛家偶遇! 他想做什么?! 古林疑惑着,这个时候江黎已经把古汕随手扔在地上,直视古林,古汕以为江黎怕了,随即嗤笑道:“哈哈哈,废物,垃圾,蝼蚁,我古家要灭你,轻而易举!” 第371章 葬礼 啪! 古林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甩了古汕一耳光,怒道:“闭嘴!” 全场寂然。 暗卫懵了,古汕懵了,一群洛家人也懵了,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谁来解释一下。 古汕委屈巴巴,一脸茫然的看着古林,很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打他,可在古林凌厉的目光中,古汕果断的闭上嘴巴。 “江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来这里?” “没有没有,只是很意外。”古林点头哈腰,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我要保洛家,你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洛家破坏账目,本是死罪,但看在江先生的面子上,何尝不能从轻发落。”古林道。 “可你的人,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啪。 古林甩手就给了古汕一个耳光,怒斥道:“还不快给江先生道歉!” 道歉? 古汕被彻底打懵了,为什么要道歉,凭什么要道歉? 在古林的接连“教育”下,古汕还是低下高贵的头颅给江黎道歉,那眼神,很是幽怨。 为了防止古汕坏事,古林果断让人把古汕拖走,而后亲自给江黎道歉:“江先生,手下人不懂事,您千万别介意,现在洛家不归古家管,您随意。” 江黎轻佻的看着古林,随即拍拍他的肩膀道:“算你小子识相。” 古林随即讨好江黎,邀请他去吃饭,请江黎务必赏脸,江黎谢绝,告诉古林他还有事处理,有时间再说,这样一来,古林也没在坚持,而是恭敬的递上一张名片。 叫江黎有事一定找他。 接着便将现场所有暗卫带走。 一群洛家人集体石化,纷纷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江黎。 洛家的生死大局,让江黎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解决,这样巨大的落差感,如何不让人震撼! 一股无形的敬佩跟油然而生,不可自拔。 “江先生,多谢。” 洛天明感激涕零,在洛家人的拥护下,深深的给江黎鞠了三躬。 “先别急着些,只是利益交换而已,我要洛家为我所用。”江黎语气淡漠道。 洛天明叹息一声,或许,自洛家起始,就再也没有选择自由的权利,依附江黎,跟依附古家,若想活的像个人,自然当选择前者,不是么? “老朽明白!” 洛天明点头,江黎随即出手,将洛天明身上的暗疾清除,随即转身道:“好自为之吧,我要看到结果,而不是养一群废物!” 这句话是堆洛风烟说的,暗含警告意味。 洛风崖,洛风飚等人义愤填膺,却是无可奈何。 他二人在洛家的地位很尴尬,没有实权,也算可悲,亲眼看着洛家拱手相让,何其憋屈? 可惜…… 做完这些,江黎随即来到失魂落魄的洛云潇面前。 在双方的交涉中,洛云潇早已转醒,他就这么如同局外人般看着眼前的种种,目光灰败。 江黎嗤笑道:“感觉如何?”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眼睁睁的看着洛风烟被江黎强吻,看着风云会破灭,看着洛家归顺江黎,这一刻,洛云潇恨透了自己,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不能挑起大梁,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奄奄一息。 “呵呵。” “现在的怒,就是个废物,能耐我何?” 江黎语气嘲弄,随即一把扯过洛风烟的身子,道:“你似乎很在意她?” 洛云潇闭目不言,热泪横生。 嫉妒,愤怒,以及无奈,深深的撕扯着他的心。 只要一想到洛风烟在江黎身下承欢,他就嫉妒的不行,他扬起脖颈,咬牙道:“杀了我!” 江黎目光深邃。 “可不可以,放过他?” 身边的洛风烟目光复杂的看着江黎,银牙轻咬,小手拉着他的衣角,替洛云潇求情。 “摆正你自己的定位。” 江黎挑起洛风烟的下巴,眼底没有欲,只有无尽的冰冷。 霎时间,洛风烟浑身冰冷刺骨。 她似乎说过,为奴为俾……! 洛风烟低下头,久久不言,浑身都在战栗。 看出了洛云潇真的一心求死,江黎却偏偏不杀他。 折磨人的方式有一百种,死却是最容易的,409条人命,他会一一让他体验。 砰! 一声枪响过后,洛家人全部跑到洛云潇身边,脸色惨白,江黎随即收枪,淡漠道:“记住你说的话,给我一个强盛的洛家,要什么资源,尽管提。” 江黎走了。 他最终没杀洛云潇,而是打断他得脊椎,换句话说 洛云潇基本上就是半身不遂,一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亲眼让他看着洛家跌落神坛,他的心已死。 而洛风烟的事情,便是压死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从此,洛云潇这个名字,将彻底成为过去式,况且,他要笼络人心,就不能杀洛云潇! 下午。 莫天问的葬礼正式召开,为了声势,莫禹州并未草草了结,而是大办,很隆重。 不出意料的,葬礼上。 各方名流云集,莫禹州直接宣布继任莫氏酒业董事长的位置,引来不少唏嘘,莫天问的死,的确是个遗憾,这本身就是一个枭雄,只可惜啊。 葬礼上。 赵东方上了一炷香,接着一脸同情的看着披麻戴孝的莫禹州道:“小禹,节哀顺变吧!” “赵叔,我没事。” 赵东方摇摇头,叹息道:“以后有事一定找你赵叔,千万别硬扛着。” 说完,赵东方随即离开。 葬礼进行了一下午,在商业圈里,莫天问的人脉很广,这些人对莫天问的不幸遇难赶到惋惜,纷纷安慰莫禹州。 葬礼末端。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莫禹州收拾东西准备结束葬礼时,下属找到他,说有旧人拜访。 在莫家别墅,莫禹州接见了所谓的“旧人”,却是中森凉介,事实上,双方并非完全不相识,至少中森凉介很多次跟莫天问接触时,莫禹州都在场。 第372章 抹杀 茶几前。 双方对立而座,罗淼站在莫禹州身后,神色淡漠。 莫禹州放下一杯威士忌,轻笑道:“中森先生,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鄙人来此,想请莫少帮个忙。”中森凉介道。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跟岛国人氏合作的想法,中森先生,不管家父跟您做了什么交易,在我这里,都全部作废,请回吧。”莫禹州淡漠道。 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中森凉介嘴角勾勒,随即从手中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大堆档案 放在桌面上。 莫禹州笑而不语。 罗淼随即上前打开档案袋,看到里面的照片时,却是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照片上的内容,正是他当日在莫天问背后捅刀子的一幕,被中森抓拍,效果可观,连微表情都展现的一清二楚。 莫禹州脸色瞬间一沉,罗淼大怒,随即掏枪指着中森凉介:“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来合作的。” 中森凉介淡淡的拿起酒杯,轻笑道:“酒不错,就是有些辣!” “说出你的目的。” “我需要莫少查出松山事件背后的主使。”中森道。 “我需要时间考虑。” “请便。” 中森凉介起身离开,临走时再次强调酒不错,留下脸色阴沉的主仆二人。 “混账,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莫禹州一杯威士忌砸在罗淼脚底下,顷刻间酒杯破裂,酒水横洒。 “属下该死。” 罗淼大气不敢喘一口,低头跪府着,冷汗直流。 “去,给我抹掉这个人,另外,把韩虎叫来。”莫禹州冷硬的声音响起,威胁他? 呵。 看着罗淼远去的背影,莫禹州目光一寒,狠辣万分。 是夜。 莫家别墅外,大批黑衣人集结完毕。 韩虎也是莫禹州的心腹,此人手段狠辣,一般不出面,一旦出现便是流血事件。 “目标,天龙会社!” “击杀者,中森凉介!”韩虎淡淡吩咐道:“走。” 接着,大批黑衣人上车,前往天龙会社。天龙会社是一家岛国控股的武道社,通过莫家的情报机构,查明中森就在这里,莫禹州不可能让别人掌控他的命脉,便自下杀手! 天龙会社。 夜幕中很是黑暗,没有光,工作人员陷入休息。 罗淼进入一套休息室,对着床上的黑影就是一刀,狠辣果决。 刚出刀罗淼就觉得不对劲,仿佛斩中棉花,很轻! 怎么会? 噗! 与此同时,一把尖锐的刀锋无情的贯穿他的心脏。 这跟他杀莫天问的手法如出一辙,罗淼倒地,浑身抽搐着,眼底布满迷茫,怎么也想不到韩虎是杀他:“为……为什么?” 他问。 “这是你任务失败的代价,别怪我,只有你死了,莫少才能安全!”说罢,韩虎上前,拿出一根麻绳,勒在罗淼脖颈,用力,再用力。 “咕噜噜。” 罗淼不断挣扎,最终面色铁青,嘴角吐着白沫,最终呼吸困难,气绝身亡! “撤。” 黑夜中,大批黑衣人撤退,留下一具双眼突兀的尸体,死不瞑目。 次日。 一张照片广为流传,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正是罗淼刺杀莫天问的照片,高清无码。 众人不断抨击:“禽兽,畜生,混账!” “莫总怎么会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莫天问的死,居然跟莫天问的心腹罗淼有关,简直不可思议,却也让无数人位置沉默。 最亲近的身边人,呵呵…… 这天上午,莫氏快速召开新闻发布会,对这件事情进行官宣,发布会上,面对上百家媒体,莫禹州泪眼朦胧,斩钉截铁道:“罗淼失踪,畏罪潜逃,我莫禹州发誓,穷尽一切都要找到他,将他送进监狱,给父亲报仇!” 这场发布会赚足了孝子的人设,也赚足了同情,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很大的帮助。 看着一群被误导的观众,莫禹州嘴角勾勒,等过几天,消息淡了些,再爆出罗淼畏罪自杀,一切,便是完美无瑕,岂不快哉? 墨龙商业会社。 三楼某隔间中,中森凉介脸都绿了,他怒斥道:“这个莫禹州,当真是心狠手辣,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鄙人自愧不如!” “凉介君不必绕心,这更加证明这个莫禹州的不凡,如此恶毒的心思,若能为我等所用,岂不妙哉?”河下植树意味深长道。 “可是,我们拿什么让他妥协。” “华夏有句古话,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凉介君,要好好学习才是啊。” “受教。” 两人就这么在隔间里密谋,讨论了一上午的时间,最终达到了一致看法,加以实施。 …… 易长青住院,这对易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唯一欣慰的是,他只是被气的吐血,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适。 易家私人医院。 病房里,颜冰目光阴沉,深深的看着打点滴的易长青,凝神静气,忍着暴怒的火焰。 气氛很是凝重。 现场站在易凌风,易凌菲,以及吴长征。 “告诉我,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颜冰一字一顿,语气淡漠道。 额。 易长青脸色苍白,百口莫辩,良久,他叹息一声道:“冰儿,你听我解释,他只是我前妻的遗孤,我也是这些日子才知道她的存在,你放心,我绝对没出轨。” 虽然易长青现在不需要颜家的支持,也能稳坐江山,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颜冰毕竟跟他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孩子都有了两个,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情分? 而现在,易淋兮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他,故而,这个女儿,真的是可有可无! “哦,前妻?” 颜冰语气薄凉道:“我嫁给你之前,可是一直听说你是单身的。” 霎时间,气氛凝固起来。 “咳咳,这个,那个,夫人,你听我解释!”易长青冷汗直流,一时间不知所什么是好。 “夫人,事情是这个样子滴。” 吴长征立刻上前打迷糊,企图干扰颜冰的思维。 第373章 安逸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吴长征瞬间闭嘴,苦笑连连,只希望颜冰不要太过追究,否则,易淋兮的日子没法过。 “老爷,这件事情你该早跟我说,而不是欺骗,我颜冰不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人,只要你跟我坦白,我又不是不能接受她,何必如此,伤人伤己?” 说着,颜冰抹泪,泪眼婆娑。 这让易长青更加愧疚,他轻声道:“真的?” 显然,易长青动念,只要颜冰能接受易淋兮,接她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只可惜,易长青并未看到颜冰眼底隐藏的厚重阴霾! 随即,他将易淋兮的个人资料以及种种全都告诉颜冰,接着还有些感慨道:“早年,我对不起她母亲,这么些年过去,这孩子挺苦的,我真的……” “等她回到易家,我让你们娘俩好好交流。” 这一刻的易长青很是兴奋,对他来说,只要颜冰能接受易淋兮,便是家庭和睦。 如此,夫复何求?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情哪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或许,易家这些年来太过安逸,让他懈怠了,豪门世家里,从来都不将情亲的,亲生的尚且如此,不是亲生的,呵呵…… 易家可不同于其他家族。 并没有长幼尊卑的习性,更不是重男轻女,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竞争家主的位置。 换句话说,只要易淋兮回归易家,便是颜冰一双儿女的竞争者。 她又怎么会自斩后路? 听到易长青一股脑的将这些年资助易淋兮的种种交代出去,吴长征头皮发麻,心头狂跳。 他很想提醒易长青,却被颜冰率先制止:“吴伯,送我回易家,让老爷留在这里休息吧。” “是。” 吴长征无奈,疯狂给易长青使眼色,却被对方无视。 离开私人医院。 颜冰随即进入一家大门,临走时还不忘警告吴长征,她道:“你是易家的仆人,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老爷被小贱种迷惑了心思,我希望吴伯不要让人失望才是。” 随即,颜冰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的的吴长征已经浑身冷汗密布,他匆匆转身给易淋兮打电话,却是一直无法接通,吴长征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祈祷着颜冰出手不要太过分。 便万事大吉。 只是,这种概率真的低的可怕。 女人的嫉妒心一出,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易家大堂中,颜冰将入目所及的全部装饰品全部砸的粉碎。 她很想质问易长青,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骗她?这么多年来,为了两个人的家她做了多少努力,如今却告诉她,他还有个遗留在外的女儿? 嫉妒,狂躁,杀机! 她绝对不会放过易淋兮这个贱人! 随即,她唤了一个下属:“易洋,给我去查,查清楚易淋兮的一切!” 易洋的消息很快,或者说,四大家族的情报机构很强,很快,易淋兮的全部资料落在颜冰手里,很详细,从她三岁接受易长青的资助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未断过。 甚至连她下午乘坐哪一趟航班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贱人!” 颜冰暴怒,随即将手中的文件撕的粉碎。 她目光阴沉,冷笑连连。 想走? 现在可没这么容易! “召集入手,给我抓住她,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有什么本事?” 易家这边快速运作起来。 而易长青对此全然不知。 自酒会过后,易淋兮直接将两人的电话拉入黑名单,她已经想好了,下午就走,再也不回到这个让人伤心郁结的城市。 只是,要走了,她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有点想那个男人,他的温暖,他的善良。 直可惜…… 他不属于她,他曾说过,两人是一天平行线,不可能有交集,就算交集了,亦不过是背道而驰,这些他都懂,只是心底总是有些不舍的。 就算两人认识的时间很短。 可有情绪就是这么意外,他得一次温暖,一次意外的举动,便能牵引着她的身心。 易淋兮只是受了惊吓,伤势并不是太重,很快便出院。 三点三刻。 易淋兮准时出现在机场候机厅,准备离开,江黎说过,要来送她的,只是……还没到? 易淋兮时刻看着表,心底如同百味杂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陪她一起过来呢! 不管如何,心底总是不爽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焦急等候江黎的时候。 机场暗处,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相她聚拢。 江黎也不是因为刻意放她鸽子,而是的确有事,风云会在阎罗殿的连续清扫下,彻底破灭,伴随着风云集团的易主,这便是节点。 而接下来的事情江黎也想好改如何,在收编洛家以后,他深知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在古韵涵的影响下,古林对他恭恭敬敬,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诚然,古家不可能让海天地下势力洛到别人手中,这对古家的掌控力有很大的影响。 洛家可以灭,却也不过是换个继承人而已。 而江黎更是不可能让阎罗殿寄人篱下,所以,很大的可能就是恢复之前的南北对峙局面,他推出虎门,让虎门由古家管控,实际上,他再来一招釜底抽薪,暗中控制马元龙。 让阎罗殿来做这海天市的地下皇,此等局面,岂不美哉? 所以,他率先联系上古林,接着让周浩联系马元龙,现在风云会彻底湮灭,总有人要站出来的,否则真正的古家人一旦站出来,不管对阎罗殿还是虎门都是不利的。 有周浩这些日子来的交涉。 马元龙也很给面子,当下答应出来一聚,古林更是果断,直接告诉江黎他随叫随到。 当然,江黎也知道古林对他如此尊敬,本质上是看着古韵涵的面子上,否则,就算他再强,对方也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第374章 踪迹 古家人,出了名的心高气傲,这点,江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当初,跟古洛凡待在一起,对方可没少数落自己,确实是心高气傲的臭毛病。 不过古韵涵好像不太一样。 她有她的骄傲,确实平易近人,当然有时候的她也让人自愧不如,产生很大的落差感。 见面的地点定在机场不远处的二层阁楼里,江黎也是图方便,一会送易淋兮,至于对方更不会多说什么,表面上看,江黎是给虎门跟古家牵桥搭线。 实际上,这本身就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马家就是古家的附属家族。 只是当年在风云会的争夺权上败给了洛家,本质上洛家落幕,古家自然会扶持马家上位。 这也是古家高层的意思。 “江先生,马老,别来无恙!” “闲话不多说,我知道古家不可能让阎罗殿一家独大,而江某也不想别人束缚,所以还是之前的五五开,南北对峙,马老以为,如何?”江黎开门见山道。 马元龙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身为多年的老江湖,他自然能看出江黎的不凡。 所以,他暂时没说话,而是交给古林来选择。 “哈哈哈,听江先生的意思,您说怎么来,咱就这么来,一家独大很容易引起反效果,甚至是高层的注意,当年风云会的分裂也有这么一层在内,所以这些年来就算斗争的再激烈,风云会也不会一家独大,古家更不会直接介入。” 听到古林的话,马元龙目光惊骇,很震撼,古家人,居然对着眼前的年轻人恭恭敬敬,眼前的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姓江? 这海天,还有一号姓江的风云人物,他怎么没听过? “如此,那便就此打住,具体事宜你们安排吧,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江黎看看手腕上的表,三点三刻,时间刚刚好,随即起身告退。 “江先生慢走。” 古林起身,躬身颔首。 马元龙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他知道古林这号人物,可能会吃惊,古家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难道是他隐退江湖多年,老年痴呆? 须臾,江黎走后,古林的目光立刻变的淡漠起来,变得高不可攀。 他拿起一杯茶,淡淡道:“马老,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对古家的月供问题。” “当然。” 马元龙颔首。 候机厅。 密集的人群中,江黎几乎是一眼望去就看到易淋兮的身影。 没办法,这女人长的太过妖娆,不让人注意都难,她似乎在等候什么,很是着急,时不时看看表,以及入口的方向,急的快哭了。 “淋!” 江黎伸手刚准备跟对方打招呼。 陡然间,异变突生,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个黑衣人出现在易淋兮身后,直接一个手刀将她击晕,接着黑色的麻袋直接套了上去。 转身抬着易淋兮就跑。 “有人被绑架啦,救命啊!” 人群一阵骚乱,瞬间引起暴动,这样的情况下,江黎很难追上别人的黑衣人的步伐。 很快,机场的警卫拉动警报,控制人群,这个时候黑衣人已经带着昏迷的易淋兮逃离现场,江黎冲出机场大厅时,刚好看到一群黑衣人火速上了一辆灰色的商务车逃离。 江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了看车牌号,随即招呼一辆出租车,继而掏出手机给韩衡打电话,让他查一辆车牌为海a23456的商务车,挂断电话,江黎对着司机道:师傅,追上前面那辆商务车! “我说小兄弟,您可别为难我了成不?他们手里有武器啊,你这是添什么乱,热心小市民?别逗了,那种大户人家,就算你救了她人家也不会喜欢你的!”司机喋喋不休,苦口婆心道。 “少废话,开车!” 江黎目光一寒,霎时间司机如坠冰窟,他嘴角抽搐,接着果断踩下油门。 车子如同离铉之箭,飞速驶离机场高速。 很快,洛水将对方的信息传输过来,根据车牌号显示,对方是易家的私有车辆,也就是说,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易家的人,以江黎对易长青的观察,对方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存在,所以,不可能是他。 这样一来,对方就极有可能是颜冰的人。 不管如何。 易淋兮总归救他一命,就算她同样撞了他,但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以当时的状况,他必死无疑,当着他的面绑易淋兮,简直找死! 车子前后追击,速度很快。 商务车里,一个青年看着后视镜里紧跟着的出租车,凝神道:“洋哥,后面有尾巴。” 面对江黎的追击,易洋毫无波澜,随即道:“通知夫人,就说货物已经到手,另外,联系第二编队,让人切掉后面的尾巴。” 很快,前后车辆进入多向车道,此刻,一辆红色的重卡整装待发,等商务车一过,立刻咆哮着向路口冲去,轰的一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被撞离路面,翻了两圈,横置在街头。 而重卡也随即听下。 吱呀。 厚重的刹车声响起,司机猛的一踩刹车,目光惊骇。 此刻的大街上,数辆车体相撞,连环车祸。 司机心底闪过一抹恐惧,若是他再犹豫那么一秒,就碰上了。 该死! 江黎直接下车,透过卡车的间隙看着商务车远去的方向,他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将一脸懵逼的司机拉下车,接着上车,关门,踩离合,行如流水,一触即发! 碰碰! 江黎连续两次倒车,以撞坏了两辆车为代价,不顾周边司机的骂骂咧咧,调转方向直接冲出绿化带,由侧边的人行道飞出,越过事故地点向前追击。 卧槽! 司机双目呆泄。 嘴巴张的很大,这一切来的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良久,他才后知后觉,嚎叫道:“混蛋,那是我的车,我的车啊混蛋!” 司机一脸悲催的打了110报警电话。 彼时,江黎继续向前追击,可前方哪里还有商务车的踪影? 连续几个飘移之后,彻底失去了商务车的线索。 江黎随即打给洛水,让她马上定位车牌号,查到对方正确的走向,很快,高清线路便被传输而至,只是这么一个时间差,对方已经跟他甩开两条街,这样的差距还在拉大。 江黎随即调转车头,向前追击。 …… 易家,一辆灰色的劳斯莱斯停靠,易家管家恭敬下车,恭敬道:“夫人,请!” 颜冰冷笑连连,随即上车,车子驶向郊区。 此刻。 易家旗下的一间化工厂内,易淋兮浑浑噩噩中,被人绑在一条冰冷厚重的铁链之上。 须臾,一俩灰色的劳斯莱斯停靠。 颜冰手持lv包包,戴着墨镜出现在化工厂内部。 “夫人!” 现场众人躬身。 第375章 颜冰 “你们在这里等着,易洋,跟我走一趟吧。 ”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下,颜冰随一众人走进工厂,工厂里很平静,易家旗下产业众多,与其相比,这些只是一些小地方,甚至废弃了很多年,无人问津。 当然,这些都是易家的产业。 方圆百米,了无人言,由于江黎跟踪失利,对方的信号源很快消失。 “你们,是什么人?” 易淋兮苏醒后,由于头还被蒙着,什么都看不清,隐隐听声音觉得这里有几分空旷。 她慌乱道。 站在易淋兮面前,颜冰冷笑连连。 她吩咐易洋把易淋兮头上的头套摘掉,随即得到的是一张苍白无力的面容,那面容,甚至有几分凄凉美! 颜冰暴怒,怪不得,那老东西会养着,原来长的如此魅惑,这跟莫家酒会上那不人不鬼的摸样完全是两回事,所以,颜冰更加不能让易淋兮活下去! 索性,在她逃离海天之前她早有准备。 “是你?” 见到颜冰,易淋兮微楞,对颜冰,她当然知晓,甚至是恨的,只是,为什么是她? “小贱人!” 啪的一声,颜冰二话不说就在易淋兮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她道:“我倒是没想到,算来算去还有你这么一个漏网之鱼?” “颜夫人,其实你根本没必要与我为敌,因为我不会对你甚至是你的儿女造成任何威胁,我只想离开海天这个是非之地,还请成全。”易淋兮强忍着脸上的疼痛,一字一顿道。 伶牙俐齿! 颜冰冷笑道:“不管你是何目的,我都不想再追究,但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必须清理!” 这话,斩钉截铁,毫无波澜。 她,下了杀心。 易淋兮心底恶寒不已,她早该想到的,一旦颜冰得知了她的身份,断然不可能放过她,又怎愿听她的? 看着被颜冰眼底的杀意,易淋兮突然觉得,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痛苦啊,随即,她慌乱道:“你想做什么?这是犯罪,是绑架,是非法的!” “哼,这是易家的私人场所,就算你死了,也没人知道。” 这一刻,易淋兮是真的慌乱如麻。 死? 她还真没想过,这一刻,她很希望有人来救她,脑海中,一道身影一闪即逝。 他,会找到她么? 顺着颜冰的话,易洋伸手拉动侧面的一道匝,接着,巨大的墙体轰然开启,地面上震动片刻,一道厚重的隔板向两侧推开,这地板之下,居然是沸腾的金属液体。 跟银色的镜面一样。 “高浓度的汞金属,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里面坚持多久?”颜冰冷笑连连,随即她又道:“不过再此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 说着,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匕首,上面啐了淡红色的液体! 在易淋兮惊恐的目光中,颜冰用匕首刺在她脸上,拉出一道斜长的伤疤。 易洋于心不忍,他道:“夫人,这……万一让老爷知晓,怕是!”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此话一出,易洋闭口不言,不再多言。 啊!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工厂中,所有人都面露震撼,血迹娟娟,越流越多,匕首上涂了辣椒粉,很辣,刺疼万分,宛如地狱! 易淋兮泪眼朦胧,想哭,却已经什么都哭不出来了。 这一刻,她宛若失去灵魂的木偶。 脸上撕心裂肺的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她的脸,被毁容了……!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是多么不幸又多么可悲的事情,她的脸,彻底毁了! “哼,易淋兮是吧,再见吧,不,最好再也不见,今天过后,我怕你自己都没脸活在这世界上,所以已经帮你做好选择,这份装置,有十分钟的时间让你跟这个世界告别。” 话音刚落。 呼啦啦。 易淋兮整个人被铁链提起,正对着汞水池,缓缓下落。 十分钟,她就是进入汞水中,彻底化为泡影。 可是,她好不甘。 明明,她只是想逃离这个伤心之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过这个时候,颜冰已经不再回答他得问题,而是转身将匕首扔进池水中,戴上墨镜,在一众人的拥护下离开现场。 “易洋,你留下来,等这小贱人彻底化为灰烬,处理一下。” 颜冰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她的狠辣,这只是其中之一,仅此而已,不管易淋兮对她而言到底有没有威胁,她相信,这一切总会有个结果,结果就是她易淋兮必须死,她才能安心! 劳斯莱斯走后没多久。 江黎开着出租车猛然停滞在工厂外围,终究是,晚了一步! 工厂前是两个黑衣守卫,见江黎出现立刻拿着橡胶软管上前,呵斥道:“私人空间,马上离开!” “滚!” 江黎暴怒,接连砸出两拳。 一拳砸在黑衣人鼻孔,一拳砸在另一人腰间。 两人齐刷刷倒地呻吟,哀嚎。 轰! 工厂大门前,江黎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闯进工厂时,眼前的一幕让人震撼。 易淋兮浑身狼狈,双目无神,脸上布满浓郁的血迹硬生生滑落在水池中,被吞没,染的赤红,接着被冲淡,宛若赤色流金一般,而她的双目早已暗淡。 见有人闯入,易洋目光一凝,迅速带领众人上前袭杀! “找死!” 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股浓郁的怒火蔓延着。 江黎自责不已,如果他早赶到几分钟,或许就不会是这样,可现在…… 江黎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容貌何其重要? 但现在,一切,全都毁了,他心底深深的自责,脸上凝重,杀意沸腾,面对来袭的众人,江黎果断除数,毫不留情,宛如单方面镇压,无可匹敌! 噗! 一拳,一脚,一巴掌。 霎时间,现场遗留的易家守卫尽数到底,目光中充满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很快,众人倒在地上抽搐,浑身颤抖。 第376章 金属 江黎立刻上前,控制着机器把易淋兮拖到安全的区域,接着一把捏碎她身上的锁链,搂过她的腰,拍拍她的脸蛋道:“易淋兮,你醒醒,醒醒!”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双毫无声息的瞳孔。 这种眼神江黎何其熟悉,这分明就是曾经的林初绒标配,如今,易淋兮也是如此这般? 看着女人脸上淋漓的鲜血,江黎只觉得胸口如同压了千斤重,喘不过气来! “淋!” 很快,江黎便发现易淋兮的不对劲,她眼神暗淡无光,似毫无生机,随即,他掏出银针刺向她的人中,却已经毫无反应,甚至眼神都从未波动一下。 汞中毒? 江黎暴怒,他这才发现池子里哪里是水,而是沸腾的金属液态汞。 这种液体毒性很强,又处在沸腾阶段,再被蒸发,基本上尽数被易淋兮吸收,若是不立刻排毒,最终的结局便是痴傻。 痴傻! 江黎浑身一颤。 易家,当真是心狠手辣! 他随即爆起易淋兮起身,路过易洋众人时,语气淡漠道:“易家,我记住了!” 熟悉江黎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清淡,越代表着暴怒,腥风血雨将起! 江黎刚走片刻,易洋还未给颜冰传递消息,一大队黑衣人顷刻闯入,将现场众人围的水泄不通,看着地面上淋漓的血迹,韩衡目光一寒,呵斥道:“带走!” 医院。 易淋兮被紧急送进急救室。 这种时刻,就算是江黎也无可奈何,重金属中毒,以他现有的医术毫无办法,只能依靠现代的医疗设备,只是……讲离开也深深的知道,一旦金属含量超标,对易淋兮来说,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医生急匆匆的进入急救室。 此刻,江黎伫立在走廊中,心情沉重万分,说不自责都是假的,如果今天一开始就陪着她,怎么会让人有机可乘? 今天易淋兮一走,这场“救命之恩”也算彻底拉下帷幕,只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到韩衡把事情都处理完毕,赶到医院,而易淋兮依旧在抢救。 良久。 红灯灭了,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道:“抱歉,节哀顺变吧。” 现场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韩衡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死了?怎么会! 江黎脑海里回想过种种画面,她的羞涩,她的轻佻,她的挑衅,她的慌乱,最后尽数化为一张苍白的脸,他还欠她一个承诺,怎么会让她轻易死去? 江黎一把推开主治医生就闯了进去,这个时候,易淋兮已经被裹着白布推了出来,江黎二话不说,直接把病床拉回去。 既然医院救不了,她来! 重金属又如何,她不能死,他说的! 就算两人萍水相逢,却也因为一场车祸紧密相连。 江黎不可能放任她离去,而这也是因为他的失误! “你干什么?” “她已经死了,神仙难救,吸入过量的重金属,况且她的面部有划伤,跟血液结合,更加溃烂,想要复苏,绝无可能!”主治医生劝解道。 这不是瞎胡闹么! “给我把人哄出去!”主治医师呵斥道。 话音刚落,就被人高马大的韩衡阻拦在一边,主治医生气不过,急忙给医院领导打电话,而韩衡也是眉头一皱,随即一个电话打给崔尚明,双方都在叫人。 主治医生是为了把江黎赶出去。 韩衡则是想,多一个崔尚明就多一份安全,就算,病人已经被宣告死亡! 韩衡知道,易淋兮不能死,一旦她死了,或许江黎心底变会种下一个结,久久不能平息。 很快。 一身白大褂的张志明出现在急救室门口,暴怒道:“怎么回事,谁闯进去了?当这医院是你家开的,别人不要进急救室?” 张志明义正言辞,一副官方做派。 “就是,张主任,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现在的病人家属吧,真是奇葩,这人都死了,还想救,当自己是在世华佗?”那主治医生不屑道。 张志明随即点头,随即吩咐让人把里面的人轰出来。 韩衡只有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这个时候,韩衡方才淡漠道:“张主任,我老大在里面,你确定要进去?” 啥? 江黎也在? 听到韩衡的话,张志明彻底不淡定了,既然江黎在的话,他哪敢多说一句,这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存在,别说是手术失败,就算是刚死也能救活,瞎胡闹! 须臾,张志明看着主治医生的眼神随之变色。 那主治医生跟没反应一般,径直上前,对着韩衡怒骂道:“放肆,管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马上给我滚!” 啪。 张志明甩手一巴掌扇在主治医生脸上,怒骂道:“你给我滚。” 啥? 让他滚? 为什么?! 主治医生懵了,一脸意外,却见张志明一脸恭维道:“韩先生,不好意思,方才没看清是您,不知里面的人是……” “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是。” 张志明点头哈腰,站在一旁等候。 急救室里。 无影灯打下,照射在易淋兮极度苍白的身体之上。 她的脸,如同血液般猩红,其中夹杂着腐烂,上面甚至有一些淡银色的颗粒,粘合在一起,就算是按照专业的仪器清理,但她的血液中早已布满汞离子,时刻摧残着她的身躯。 看着眼前的一幕,江黎心底只有深深的自责。 他怎么也想不到,易家手段如此狠辣,如果他再晚一步,易淋兮甚至会直接被泡在液态汞水中,这何其恶毒! 江黎捏着她的手腕,快速检查着她的脉络。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 这是典型的濒临死亡的脉搏,尽管如此,江黎的心还是一沉,所有生气已经全部被剥离。 如果不是身体本能的想要求生。 怕是真的神仙难救。 这就是现状。 第377章 灰暗 她的瞳孔是暗色的。 换言之,她自己也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可想而知,在化工厂短短十几分钟里,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噩梦。 江黎垂敛眸光,心情很沉重。 这是他出狱以来面对的第一个重大决策,比林初绒还棘手! 至少林初绒当初只是心死如灰,而易淋兮则是裹藏着重金属中毒,随着时间的推移,死气越来越凝重。 第十三针,没有古韵涵的相互作用,很大程度上他会再次出现之前的虚弱状态,不过有古韵涵给他的偏方,至少只要他不是消耗过大,还是有机会扭转的。 现在找古韵涵根本不现实。 别说他压根不知道古家在何处,就算知道,除非古韵涵亲自找他,否则他根本联系不上对方,所以……江黎只能冒险! 掏出九枢,江黎目光凝重。 现在是得先把易淋兮身上的死气遏制,接着便是清楚汞金属的毒性,而后者,难如登天! 第十三针。 逆转阴阳,尽管消耗是巨大的,但为了救易淋兮,也一定要试试! 急救室里的种种现代设备,包括输氧,化学注射,洗胃,等等,对易淋兮来说全都无用,但有一点,至少之前的种种救治起一点作用,所以她才能恢复至今。 嗡! 三枚辅针尽数落在易淋兮侧脸,将面部的伤口血液流动性制止。 接着便是逆行! 这是一种逆天针术,非十三针不可施为,随着九枢落在易淋兮脸上,只见她皮肤上苍白的色泽不断涌动,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道道蓝色的条纹浮现,逆转,倒流。 向外喷涌! 而下一针,直接落在易淋兮天灵,如则三分,不偏不倚。 一道淡淡的金属气息向外喷涌。 而此刻,江黎威力翻江倒海,脸色苍白,汗水不断滴落。 第十三针的代价,无法预防,就在他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从易淋兮体内散发出来的汞气体齐刷刷的汇聚进入江黎体内。 而他无法驱赶,甚至不能做出反应,因为他现在一动,便会功亏一篑! 这点,是江黎的疏忽! 汗水,蜿蜒直下,此刻,急救室中,危机四伏,不管是易淋兮也好,亦或者是江黎。 急救室外。 崔尚明匆匆赶到,看着凌乱的现场,凝神道:“情况如何?” 崔神医? 见到崔尚明的那一瞬间,主治医生以为自己看错了,脑子有点发怵,崔尚明怎么会来? 什么情况。 他刚准备上前打招呼,崔尚明却是理都未理,直接侧身绕过他,忧虑道。 “大哥在里面。” “我先进去看看,你多注意!”说完,崔尚明推开急救室的大门走进去。 或许他医术不如江黎,但这些现代化的金属中毒还是有一定的权威,两人一起,救活的几率大些。 江黎已经隐隐出现了幻觉,在这样的状态下,易淋兮脸色缓缓恢复红润,但尽管如此,危机依旧在继续,只要江黎这边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他现在眼底尽数是幻觉。 就在江黎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只氧气面罩落在他脸上,吸了一口纯氧,江黎眼底的幻觉尽数消失,转而即逝的是一抹厉色,他嘴唇蠕动,道:“多谢。” 崔尚明帮江黎戴好面罩,随即看着易淋兮右脸一侧狰狞的疤痕,叹息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江黎道:“我只能逼退这些汞蒸汽,具体如何操作,靠你了。” 刀疤江黎不在乎,鬼门十三针中有一套美颜针,原本是鸡肋的存在,现在看来,倒是专门给易淋兮准备的,只要需要时间,会恢复的,他不担心,现在担心的是,她能不能醒。 崔尚明点头,这种时候的确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在一旁调配化学试剂,而江黎的操作也到了最后关头,坚持! 崔尚明将配好的缓冲药剂一针针刺入易淋兮的血管。 须臾。 江黎气喘吁吁,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靠在一侧看着崔尚明做最后的心脏起博。 他心底很是凝重与慌乱。 如果这次还不醒的话,她就再也没机会苏醒了…… 索性,在江黎凝重的目光下,易淋兮幽幽转醒,灰暗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如同溺水重生一般,不断喘息着,脸颊上的刺疼时刻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你不该救我的。” 眼泪,肆意流淌。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界上。 易淋兮已经能想到,她走在大街上,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或同情,或厌恶。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女为悦己者容。 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丑八怪,他会不会厌恶自己。 呜呜! 易淋兮哭的很伤心。 砰! “师傅!” 崔尚明惊呼一声,却见江黎不堪重负,一头栽倒在地,昏迷过去,他本就伤势未愈,此番动用第十三针,很危险,必须时刻养着,否则后患无穷。 “来人。” 崔尚明惊呼一声,急救室里很快闯入各色各样的人,现场变得慌乱起来,江黎很快被人抬走,而易淋兮则是脸色苍白,眼睁睁的看着闯入的众人一脸看怪物一般的盯着她,眼底,尽是惊骇。 果然。 她就是个丑八怪吧,呵呵,她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心,很累。 轰的一声,易淋兮脑袋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江黎昏迷了足足二十四小时,等他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身侧,四天王全部在位,甚至连崔尚明,韩衡,张志明等人也在,小护士莫岚伫立在一旁,很是紧张,不过见江黎苏醒过来,还是一脸高兴的欢呼道:“他醒了。” 醒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王浪眼泪滴答滴答,激动道:“我说大哥,你总算是醒了,你要再不醒,我特么的明天就带人踏破易家大门,特么的,太混账了! 不单单是为了江黎。 甚至对一旁的易淋兮也很是同情。 花样的年纪,脸被划伤,这谁受得了?他一个大男人尚且如此,更别说一个女人! 简直是,欺人太甚! 易家,好一个易家! 连自家的女儿都不放过? 第378章 快递 啪。 洛水一巴掌拍在王浪头上,让他别吵吵,随即递上一杯水,温和道:“感觉如何,有没有后遗症?要不要在多睡会?” 这个时候,也只有洛水才是真正关心江黎的身体,至于其他人,四天王完全不在意。 毕竟以江黎的变态,这点伤只是小伤,甚至他昏迷了一天一夜这件事情都是奇葩! 他们在意的是易家! “她呢?” 江黎喝了一口水,虚弱道。 这次的第十三针,险些要了他的老命! 他实在是低估了鬼门十三针的反噬,以及高估了他身体的承受能力,说真的,上次心脉解封后,他的力量体系,亦或者是身体强度全都扩大的一倍,只是现在,随着能力等级的加深。 反噬效果也越来越强大,这让江黎心底很是凝重。 众人开合。 看着隔壁病床上脸上裹满纱布,套着纯氧呼吸的易淋兮,江黎道:“她怎么样?” “面部的疤痕怕是永久性的,难以恢复,至于体内的汞离子,你大可放心,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现在……她很虚弱,具体什么时间能信,需要观察!” 崔尚明上前。 用专业医师的口吻回答,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这些都是小事。 可让一个女孩子顶着一张被刮花的脸,实在是,不忍直视。 “唉,多漂亮的女孩子,我要是她,都不一定能活下去!”王浪叹息一声,点评道。 “事实上,她的脸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永久性创伤,无法复原。” 崔尚明又道。 “老大,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您说,妈的,什么易家,特么的就这么欺负人?”王浪不满道。 种种迹象表明,动手的是易家亲卫,也就是说,今天的事情是易家人策划的。 以江黎对易长青的理解,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他所为。 所以,便是易家内部斗争。 原本这件事情本不该他来管,可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易淋兮,江黎脸色阴鸷。 她本身就是一个孤儿,生父跟没有一样。 看现在的情况。 易家找上门,而易长青屁都不放一个就能知道,易淋兮是真的被放弃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他主持公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把人带进来!” 江黎沉默良久,随即淡漠道。 很快。 易洋跟一些鼻青脸肿的黑衣人被送进隔离间,这些人正是当日对易淋兮下手的打手。 “谁派你们来的。” 王浪一巴掌扇在易洋脸上,顷刻间,易洋脸色红肿,血淋淋。 “你们,到底是谁,你可知我是何人?!” 看着眼前一群气势汹汹的四天王,易洋浑身战栗,咬牙道:“你们最好把我放了,否则易家怪罪下来。” 去你大爷的! 王浪暴怒,一拳一拳砸在易洋脸上,冷笑连连道:“区区易家,让你这小逼崽子张狂成这样?特么的,易家又如何,说,谁派你来的!” 易洋闭口不言。 他似乎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些人并不好惹,况且,一旦把夫人逗出去,怎么办?! “不说是吧,行,你嘴硬!” “小莫,来给哥哥一把杀猪刀!”王浪招招手,在易洋惊骇的目光中从莫岚手里接过一把手术刀,直接扎在易洋大腿上,一刀又一刀,他道:“说,还是不说?” 他得笑声跟魔鬼一般。 让人战栗不已。 须臾。 现场响起各式各样的惨叫声,血迹喷涌,现场各位都是场面人,就算是承受力最弱的莫岚也是玩起刀子来毫不手软的人物,并且,她身为女人,对易淋兮的遭遇更同情。 恨不得把这些人当场千刀万剐。 很快,易洋还承受着,身边的小弟就哭爹喊娘的跪地求饶。 “我说,我说,别扎我!” “是谁?” “是易夫人!” “颜冰?!” 江黎眉头一皱,随即了然,当日在莫家酒会遇见易长青夫妇时,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轻易解释,可悲的是,易淋兮都准备要放弃了,对方还是不放过? 不管这件事情易长青在其中扮演这什么样的角色,她脸上的血,不会白流! “处理掉,另外,给易家提个醒,等我恢复之日,自然会去算账!” 他既然可以把洛家拉下马,那么易家也一样可以,就算他背后站着顶级世家,也毫不畏惧,因为对方动了他得逆鳞! 有时候,毁灭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而江黎的理由是,他很不爽! 易洋这些人被带走。 医院便陷入宁静之中,江黎在恢复,另外,虎门跟古家的交涉已经初见成效,基本上海天的格局已经定局。 易家。 最近一段时间里,易家很平静。 而颜冰却是人心惶惶,因为易洋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线索都没有,而当时的化工厂被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有。 颜冰甚至怀疑易淋兮到底有没有死,不管她死没死,总之以后是再没脸再见人,只是…… 易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已经三天了,打电话也不接,他在哪里? 易洋身为她的心腹,留在那里本意上是为了监视,确保易淋兮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当时她走后化工厂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忧虑让易淋兮久久不能平息。 这天午饭上,看着颜冰时刻走神,易长青皱眉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事。” “对了,淋兮的事情准备的如何,那丫头从小没娘,心思很敏感,我倒是担心……” 听到易长青的话,颜冰脸色下意识一白,很难看。 现在易长青还不知道小贱人的事情,以他现在对易淋兮的宠溺程度,如果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很大情况下都会暴怒,不过颜冰也知道,小贱人现在不死也得掉半层皮,现在最重要的是易洋等人的下落。 她必须得让这个秘密永远沉寂下去。 最好易洋永远不要出现,这样她还可以把事情推到易洋身上,最怕现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易洋一旦脱离了她的控制,随时都可以是一个定时炸弹。 颜冰还没说话,突然间易家的管家眼神闪烁,快步进入厅堂,恭贺道:“夫人,有您的快递!” 第379章 刺痛 快递? 颜冰疑惑。 她什么时候定过的快递? 这快递分量还不小,大概三十厘米的方形盒子,很精致。 有好几个呢。 颜冰道:“我并没订快递,说不定是别人的恶作剧,扔出去吧。” 管家道:“夫人,这分量挺足的,您确定不看看?” 说实话,这样精美的包装让人有一种想要一窥究竟的冲动,一边的易长青随即道:“打开看看吧,说不定是孩子们送的特殊礼物,你总不能拒绝吧。” 听到易长青的话,颜冰心底一暖,随即点点头,易长青说的不错,万一是她的孩子送的,扔了怪可惜的。 颜冰随即上前,打开放在最前面的礼盒,拆开包装。 把束带缓缓摘起。 瞬间,一颗滚烫的头颅滚了出来,血液喷溅三尺高,直接糊了颜冰一脸。 啊! 一身尖锐的惨叫声响起,颜冰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夫人!” 众人手忙脚乱,易长青立刻拥了过去,看着礼盒中淋漓的人头,正是易洋。 此刻的易洋,眼神充满恐惧,其中更是有着一种惊恐。 脸上被人划了数刀刻字。 颜冰,走着瞧! “混账,到底是谁?” 看到头颅上的字体,易长青暴怒,他换来管家收拾现在的狼藉,并让他立刻去查,查的清清楚楚,光天化日之下,他易家门风,居然让人如此凌辱! 简直混账! “九月初三,上门拜会!” 礼盒被收集起来,从上面的信息可以了结到,对方是冲着颜冰来的。 不论为何,他易长青的夫人,岂人别人觊觎? 这对易家来说,是挑衅。 而九月初三,正是颜冰的生辰,按照四大家族的规矩,颜冰贺寿,那是喜庆一堂的大事。 焉能让贼人破坏? 卧室里,颜冰哭的泪眼婆娑:“老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要害我,还杀掉易洋!” 颜冰扑在易长青怀里瑟瑟发抖。 事实上,她是真的害怕了,这脸上划痕的方式,跟她对付易淋兮那个小贱人何其相似? 可到底是谁? 易淋兮分明是一个人,哪来的人帮她报复回来? 未知总是可怕的。 每每想到易淋兮可能没死。 颜冰总是惶惶不可终日,恐惧万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人家抓住了把柄?”易长青凝神道。 “老爷,您不相信我?” “哼。 ” 易长青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明显是针对你的,老夫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其他,我易家可不是吃素的,这件事情,定当给夫人一个交代。” “呜呜呜。” 颜冰抱着易长青失声痛哭。 可是眼神深处却是闪过一丝凝重,以及害怕。 现在易洋死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管家也不知道,吴长征更是不知,可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易淋兮? 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颜冰心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做噩梦,难以停息。 每每夜回梦转,她总能梦到一脸血色的易淋兮张扬舞爪的扑过来,要她偿命,久而久之,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颜冰生病了,卧病在床。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林杉在海城市的生意完结,一家人也正式进入张家村,这段时间来,自从上次郑瑶误接电话以后,林初绒再也没主动给江黎来过电。 最终还是江黎主动打过去,不过对方依旧不清不淡。 没挂他电话就已经算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里,江黎问。 “大概还需要十来天,怎么?想我的话,就自己过来吧,反正这里距离海天也没多远,你的事情应该已经解决完了吧,那我们可以来解决解决我们的事情了。” “……” 江黎觉得,他若是现在过去,铁定没好事发生。 随即道:“再等两天,你先过去熟悉熟悉情况,差不多了我在过去。” “哼。” 林初绒冷哼一声,撇嘴道:“爱来不来,混蛋。” “嘟嘟嘟。” 医院,特护病房里,听着被挂断的电话,江黎苦笑一声,郑瑶那个小丫头是跑上京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林初绒这边,他还得连哄带骗的,自己都没脸见她。 “唔……” 思量间。 只见一声轻吟声响起,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易淋兮总算苏醒过来。 “淋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痛,好痛,浑身都痛。” 易淋兮咬牙,带着一丝哭腔,不仅身体痛,心更痛。 特别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让她如何自处? “淋兮,对不起。” 江黎按压着她的手臂,歉意道。 “我是不是,脸彻底毁了。”易淋兮弱弱道。 江黎沉默片刻,随即道:“你放心,会没事的,只是划一刀而已,有很多方式让它复原。” “江黎,你别骗我了,我都感觉不到脸的存在。 ”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好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眼泪,瞬间笼罩着易淋兮的面容,更加刺疼。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现在连脸都毁了,江黎一定看过她的脸 很丑吧,她该如何见人? “易淋兮!” 看着她心如死灰的摸样,江黎同样不好受,他道:“脸毁了还可以再治,可心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难倒你甘心么,甘心让颜冰继续稳坐易家主母的位置。” “你本不屑跟她争,可现在呢,她容不下你,易淋兮,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做?!” 愤怒,暴怒,嫉妒,恐惧! 易淋兮心底,各种各样的心蔓延着。 她恨,恨颜冰,恨易长青,更恨易家,也恨自己! 可一想到她残破不堪的面孔,所有的勇气便全部葬送,这一刻,她像及了一颗含羞草。 从头到尾把自己包裹起来,害怕接触外界。 “我不要,算我求你,你不是答应我一件事情么,让我去死好不好,江黎,我求你,让我去死吧。”易淋兮一遍遍祈求着,眼睛都哭肿了,很狼狈,让人为之动容。 江黎随即道:“这不可能!” 江黎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易淋兮,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须臾,江黎也觉得话说的有些重,随即他捏着易淋兮的手,柔声道:“你仔细考虑考虑,只要你点头,易家还有颜冰,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江黎随即离开病房。 只留下房间里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第380章 底蕴 这段时间来,市局那边很宁静。 宁静到让什么消息都没收到的赢樊彻底慌乱起来。 他找了很多单位上的朋友刺探消息,却被尽数封锁,不单单是林清明,刘东方也一样。 这让赢樊陷入一种位置的恐惧中,仿佛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下。 不行,一但这两个人被抓,把他供出去就彻底完了! 可是,怎么解决?! “给我查,把所有力量渠道都运作起来,最好在他们判决之前找到漏洞,该死,该死啊!” 西郊山顶。 赢樊庄园,二楼书房,赢樊终于坐不住了,他冷汗直流,严肃吩咐道。 现在的问题不是刘东方,而是林清明,作为跟了他多年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刘东方不可能陷害他,就算死,刘东方也不会泄露他一丝一毫的线索。 而林清明不同。 他只是他的直属下属而已,并没有约束他得地方。 故而。 林清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除掉的话,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越是未知,他心底越是害怕,这样的心思时时刻刻蔓延着他得的心。 一连一个星期过去。 市局总算暴露出一丝消息,便是林清明刘东方严重违规乱ji行为,将在海天市中级人民法院8月28号进行最后的审判,这让赢樊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在开庭之前。 根据他的“关系”,发现林清明等人被关在北山监狱临时羁押所,守卫森严,基本上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根本没办法有机可乘,而让他惊恐的是,不出所料的,在两人进狱以后对他的调查随即展开。 索性,赢樊之前长了一个心眼。 把一切威胁到他安全的账本尽数转移,所以对方根本查不到一点线索。 绕是如此。 委员会的人员离开后他浑身还是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有一点好处是,林清明等人的消息外放以后,原本如同一颗密封的蛋的市局变得不再严密,这个时候,赢樊冷笑连连。 无奈之下,他找到了这件事情最大的负责人,也是从上京来的,叫李广泉。 让赢樊舒心的是,这个李广权他刚好认识,早年在一起拜过把子,也是海天调上去的,之前双方关系不错,时常喝酒,很多事情都在一起合作过。 这次找李广权帮忙,对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可能拒绝。 不过。 让赢樊沉重的是,他给李广权打了n个电话,对方都是爱答不理的,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上门,前往市局。 这次事件最大的功臣是陆菲,这点毋庸置疑,连带着莫风飚也高升。 文件已经递上去,相信用不了几个月,调令就会下来,到时候是真的高升待进! 对此。 刑警大队的众人很高兴,有事没事多喝了几杯。 不仅仅是林清明,刘东方,还有墨龙商会,外加一个莫天问,这么大的功劳简直是不可思议,而这一切,都是陆非的线索。 “我说菲姐,您这真的是未卜先知,来,我敬你一杯!” 市局外,一家酒楼中,众人笑意盈盈。 莫风飚上前敬酒,恭维道。 “你小子就贫吧,这么好的事情还叽叽歪歪的,忒不是东西。”一旁的老刑警笑道。 “要我说呀,这次最可怜的是黄大局,真的是可怜,原本刘东方那厮被抓,最开心的应该是他,可现在你看看,老李一来,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地位就变的尴尬起来,一点决策权都没有。” “今天听到李先生的布局,你再看看他的眼神,真的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莫风飚早就看黄玉明不舒服,不过不是恶意针对,而是幸灾乐祸。 “希望他可以脱离苦海吧,哈哈。” “干杯。” 众人举杯,笑意盈盈。 聚餐结束以后,众人离开现场,纷纷打车离开。 “菲姐,路上注意安全呗。”莫风飚招手,告别。 “你们先离开吧,我在待一会!”陆菲淡漠道,望着窗外的街景,久久不言。 众人似乎看懂她有心事,便谁也没打扰,只是让她早点离开,随即离去。 现场恢复寂静。 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陆菲心思复杂。 已经有四年了,当初凭借着一腔热血离开自己的城市,独自一人来到海天,为的就是追求自己想要的,甚至不惜跟父母决裂,只是,就算她再坚强,骨子里也是个柔弱的女人。 心底总会灰暗。 夜转梦回,她总是一遍遍质问自己,这样的她,正确么? 可惜,没有人给她回答。 只是,随着一次次任务的胜利,这种喜悦,让她几次都想笑出声,几次都想告诉每一个人,她的梦想,在进行着,总有一天,她会骄傲的告诉所有人,她没错。 但…… 心口却是无边的苦涩。 杯酒入腹,辛辣。 这四年来,总是她一人,总是她孤独一人,这是她的选择,但……心底总会对一些美好的事物抱有幻想,江黎,是她心底难以度过的劫。 尽管,她知道,两人之间不可能,也没可能,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但想起上次在松山的一幕。 心底却很不是滋味。 难受! “敬,我死去的爱情!”陆菲举杯,一饮而尽。 随即她起身离开,步入黑夜中,路边的车辆如流水般蔓延,陆菲行走在人行道上,心虽醉,但思维却异常清晰。 这盛世。 这安逸。 都是她努力的结果,既然某些感情得不到,那边从一而终,一头扎进现有的思维中。 不够,还远远不够! 风云会以除。 接下来,便是虎门,便是阎罗殿,她总要将一切灰暗全部终结,就算,面对的是他! 这一刻。 陆菲心底闪过一丝苦涩。 眼泪肆意流淌。 市局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靠,此刻,李广权手持公文包,满面春风的走出市局。 他很高兴。 为何? 因为这次事件过后,他的档案里又会重重的抹上一笔,这些,都是他高升的底蕴。 心情,异常激动。 第381章 败类 滴! 就在此刻,一道汽笛声响起,却是门前一辆迈巴赫。 李广权皱眉,随即道:“你是……?” “李老弟,别来无恙啊!” 话音刚落,车门缓缓开启,正是赢樊。 见到赢樊,李广权面露诧异道:“赢老哥,怎么是你?” 话虽如此,却是少了几分亲切。 很是疏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前面的九岛鱼庄,老哥做东,请!”赢樊笑意盈盈道。 “请!” 随即,李广权上车。 虽然在这市局门口,多少有些招人唏嘘,不过他李广权行的正,坐的端,并不在意! 看着街头消失的劳斯莱斯,陆菲眉头一皱,随即掏出手机打给通信部,让他们查一查这辆劳斯莱斯,接着上了一辆出租车,转身就走。 九岛鱼庄。 静谧的卡座前,赢樊跟李广权相对而座。 一盘鲜艳的清蒸鲈鱼上桌,赢樊轻笑一声,倒上一杯酒道:“老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哈哈,我说,老哥也别藏着掖着,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 “当年,若不是老哥救了李某一命,岂有李某今天?”李广权举杯,轻笑道。 “不急,先吃菜。” 两人多年不见,酒自然是越喝越多。 双方讨论的天南地北,在这其中,赢樊有意无意的询问着,讨论林清明的事情。 随即,李广权醉醺醺道:“老哥,不满您说,这其中,我还真是有几分想法,林清明这事吧,简单,当然,他也的确是供出了一些对你不好的消息,不过也别怪我不给面子。” “这是件事情,很大,大到我也不好解决,你应该明白这些!” 李广权凝神,正色道。 “哈哈,当然,这种败类,当然不能纵容,不过老弟,你看,林清明这小子多少在我手底下干了这么些年,我想……见见,他,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赢樊眯眼,试探道。 “唉。” “老哥呀,这件事情着实是无能为力,兄弟我公职在身,不好运作啊。” 说完,唉声叹息,仿佛真有这样的事。 “老弟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只是进去说几句话,当然,也不会让老弟白忙活。” 说着,他拍拍手,助理立刻拿出一只厚重的皮箱,递给李广权。 李广权一脸责备道:“老哥这是做什么?” “这样做也未免太不把我李广权放在眼里了吧。”话虽如此 李广权顺手将皮箱接过,笑意盈盈道:“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等消息吧,哈哈哈!” 李广权大笑一声,声音格外豪放。 老狐狸! 赢樊心底暗骂一声,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饮酒,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酒过三巡。 李广权随即告退,临走时给了赢樊一个新电话号码,让他有事打电话。 李广权离开后。 赢樊换了助理道:“去,给我把林凡找来,速度!” 这样的时间,一等就是三天,距离林清明开庭不到两天时间,赢樊等的心情烦躁,以至于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林凡,并且拍摄大量视频。 三天后,李广权给赢樊发了一条信息:“下午3点,北山监狱。” 三点整。 赢樊跟助理准时到达北山监狱,在狱警的带领下,双方很快到达审讯室,按照李广权的说法,林清明不堪重负,已经全部招了,但却被他扣了下来。 这次,只要赢樊能让林清明回心转意,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见到赢樊。 林清明双腿一软,一头栽了下去,脸色苍白。 在北山监狱待了半月之久的他,很是颓废,颓废中带着一股生无可恋,而见到赢樊的那一刻 他心底更是深深的恐惧。 “林清明,见你一面,可真当不容易。”赢樊戏谑道。 林清明发软,惊骇道:“赢先生,您怎么会来?” 心底更是无边的恐惧,原本以为北山监狱密不透风,就算他说点什么,赢樊也不可能知道,只是,他太低估赢樊的力量,而现在,他后悔了,也疯狂的战栗着。 “我不来,难道等你要我的老命?” 赢樊嗤笑道:“老林啊,你实在是不安逸啊,你想要卖主求荣我可以理解,但你怎么能够污蔑我呢,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赢先生,您听我解释!” 林清明浑身冰冷刺骨,冷汗直流。 他害怕了,赢樊就是个魔鬼,从他跟他第一天起就知道,可惜的是,北山监狱里的安逸让他懈怠了,于是…他将面临血淋淋的选择。 赢樊抵出一只平板,放在林清明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告诉我,你该怎么做?” 看着视频上血肉模糊的林凡。 林清明如同被雷劈一般,身体僵硬无比,他泪流满面,陡然跪在地面上不断磕头道:“赢先生,求您,放过我儿子吧!” “求您,求您!” 林清明无声的哀嚎着,而赢樊轻笑一声:“希望你做正确的选择!” 随即,他转身就走。 “赢先生。” 林清明面如死灰,哀嚎着,惨叫着,最后陷入无声的死寂。 很快,狱警把他带走,李广权的人再次对林清明展开审讯,得出的结果让赢樊喜笑颜开。 根据林清明的供述。 一切都是他跟莫天问合谋,一起搞出来的事情,而刘东方不过是一个受害者,事先并不知情,这样一来,墨龙事件的首脑便是林清明,被判死刑。 而刘东方因为事先不知情,判了三到五年,至于莫天问那边,人都死了,名声不重要,总之这件事情就这样完结。 事后。 赢樊再次请李广权吃了一顿饭,当然,回扣也给了不少,李广权笑不笼嘴,安然笑纳。 两天后。 就在林清明开庭的当天,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起,瞬间传遍海天各大媒体网络。 林清明畏罪自杀,由凌晨四点发现死于牢房中,死因是咬舌自尽。 具体事情如何,还有待定论。 不过他这件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让人震撼。 谁也没想到,如林清明那般清廉,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怎么会呢? “之前以为他是个好*呢,现在看来,简直是人渣,败类,这特么也太能装了吧,垃圾!” “可恨,害我之前还挺喜欢他的,原来都是装的,过分!” 整个朋友圈的被这件事情刷屏,好不热闹。 第382章 会晤 如同一场大风,吹的沙沙作响。 上午九点,法庭依旧大开,就林清明这一系列事件做出总结,法官很是沉痛,宣布一切后,安然退场。 这件事情结束的很快,在刘东方入狱后潸然结束。 李广权第一时间回归上京,对他来说,业绩第一,至于其他种种,与他何干? 最后是林清明把一切都揽了下来,反正他已经死了,说是自杀,事实如何也没人在意,反正林清明现在的名声已经臭了基本上是人人喊打的人物,谁关心他怎么死的?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 另一边,江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却是一皱,按照他的种种想法,林清明应该将他身后的人供出来才对,可现在很明显不对,为什么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背后的人当真是技高一筹。 不过没关系,只要对方不作死,就当他躲在阴暗的下水道就好,反正他也根本不在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杀他全家。 这便是江黎的真实写照,故而,他一点都不担心。 风云会事件结束后,江黎联系古家跟洛家的人,古家不找洛家的麻烦,而马家跟古家又行成了新的统一战线,现在一切都处在最曲折的时刻,他必须要率先完成双方的合作。 至于马家。 上次见面以后,江黎拿到了马元龙的电话号码。 加上这段时间以来。 阎罗殿不断跟虎门接触,江黎对压服虎门的事情异常上心,种种因素表明,现在他拿到海天市地下权威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 次日。 在古家的运作之下,南北对峙的局面正式开启。 虎门在马元龙的推进下,准确的成为了海天市地下最新的一批黑马,当年种种恩怨,总算可以落幕,而未来的海天,便是更换主人,以虎门跟阎罗殿为首,多方位势力齐头并进的局面。 这点也是江黎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些天里,他总是跟虎门交涉,为的就是要拿到独一无二的掌控权,前者对虎门也后者为自己也好。 这是定数。 自风云会湮灭后,已成的定数。 林清明事件处理完毕,是时候该对着海天地下势力出手了! 其实,从一开始江黎就想要这样的局面,好就算他不甘心屈居人下,但对他来说 ,躲在暗地里运作才是本意,故而,他不在意,更不在意表面上是谁称王。 他只想要,一句话控制整个海天,这只是一个小目标。 次日。 江黎出现在海天最大的连锁酒店:一夜扁舟。 这里是王浪旗下的地产场地,以此来作为双方合作的开端,很合适,至于对方怎么想,这不关他的事,江黎想要的,跟阎罗殿想要的,不是一个古家可以阻碍的。 此刻,正直上午。 一夜扁舟中,三十二层,帝王包。 绫罗绸缎,宛若仙境。 这是浪飘飘一贯的风格,那就是,要多豪就给你多豪,总要给人一种消费在手,世间我有的错觉,这也是浪飘飘地产在王浪手中能发扬光大的顶级思维。 总要有人去做这些事。 不是王浪就是江黎,而现在,索性效果还不错。 马元龙一众上楼时 古林等人已经在等候,而江黎等阎罗殿一众亦坐在主位之上静候。 “马老,请!” 江黎率先道:“早就听闻马老年纪不大,在这海天却是元老级人物,今日一件,果真是如老当益壮,江某佩服!” “这位是…” 马元龙上次毕竟是见过江黎的,但也以为是古林身边的人,如此看来,倒是他有些孤陋寡闻 实在是不应该呀。 此刻,古林笑意盈盈 主动上前道:“马老,来,给您正式介绍介绍,这位是阎罗殿的首领,江黎,江先生!” 阎罗殿的首领? 马元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惊骇! 居然,如此年轻? 他身为虎门王者,少不了跟阎罗殿打招呼,并且,这段时间来,阎罗殿给了他深刻的映像,而现在,古林居然告诉他阎罗殿的首领居然如此年轻,看起来比洛云潇还要年轻。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一定的岁数做一定的事。 眼见,身份,地位,缺一不可,而现在,眼前这个井波不然,处境不让的青年竟是给他一种十分老成的错觉,一股钦佩之意油然而生。 “哈哈,江先生当真让人意外,这等年岁,如此风云成就,老朽佩服!” 听到马元龙的话,江黎淡笑道:“承蒙马老抬爱,请坐!” 说着,马元龙随即听从江黎的邀请上座,他能看的出来,眼前的年轻人才是此地的主场,就算是古家古林,也是不得不陪衬的状态。 这,何其惊骇? 而一旁的彭虎更是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马元龙对别人有这么大的评价,不得不说,这个叫江黎的阎罗殿首领,着实不凡。 更重要的是… 更阎罗殿斗了这么久,除了一个韩衡外其余的一无所知,就别说江黎这个首领,隐藏的何其深,如果不是这次阎罗殿率先邀请众人来此,虎门也不一定接触真正的阎罗殿高层。 换句话说。 阎罗殿的核心体系已经暴露,所以,这次会议,双方必然是平和的结局,否则,他们这些人今天怕是很难走出这里,这点,也是马元龙所担心的。 就算有古林在,在别人的地盘上。 此局,俨然是一场鸿门宴,一旦协商完全还好,一旦双方产生什么不好的分歧,马元龙知道,今天的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江黎似乎并没想要为难他们,这场饭局,就好像只是一场饭局。 仅此而已。 只是,真的如此么? 没人知道。 第383章 定局 一场酒会下来,双方畅言交流,乐不笼嘴。 通过这些人的交楼,双方的各种面临的问题被尽数放大,很多人想要虎门当局,但现在的忧虑不是虎门能不能胜任,而是他胜任以后能不能压的住阎罗殿。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 马元龙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现在风云会彻底消失在海天地界,本质上他也应该退位才是,只是,他若退,实在对不起一直跟着他的那些老兄弟。 所以,为了这些人的利益。 他选择在临死之前继续做着现在的位置,也算给一个交代。 并未,古家这边也一样。 但这只是理想的局面,若虎门一家独大也罢,但现在还有阎罗殿这样的势力,这种方法不可行。 “所以,江先生的意思是?” 马元龙没有说自己的想法,而是率先询问江黎的意思。 “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虎门坐实现在的位置,表面上看去,一呼百应,何其威武!”江黎淡漠道: “并且,我甚至可以对外宣称,阎罗殿对虎门俯首称臣,这些都不是问题,这次之后,你马爷在道上的威望将推至顶峰。” “当然,有舍有得,暗地里,我需要虎门为我所用,当然,只是在大事件方面,平时我并不会干涉你们的事件,但一旦我有要求,虎门上下,必须响应,如何?” 这话一出,现场和谐的气氛多少有些冰点。 说好听点得就是给你面子,说不好听点得就是控制! 这何其诛心! “我,绝不同意!” 啪的一声,彭虎怒拍桌子起身,呵斥道:“就算把所有一切堵在古家手里,我也觉不允许虎门一众屈居人下,更别说,是阎罗殿这样的小辈。” 话音刚落。 气氛顿时凝固。 阎罗殿这边,数道冰冷的目光汇聚在彭虎身上,目光如炬。 对此,彭虎并未害怕。 而是继续道:“我宁愿站着生,也不愿跪着死!” 这话也代表着大多数虎门一众的心思。 想让他们俯首称臣,做梦去吧,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从风云会手里夺下天下,如今,又怎会拱手相让,更别说阎罗殿这样的创建不到四年的晚辈,绝无可能! 面对彭虎的义愤填膺,马元龙挥挥手,让他暂时不要多言。 彭虎脸色铁青,却还是叹息一声,看着在座的各位,道:“诸位,口直心快了些,彭虎自知没资格在酒席上多言,先自罚一杯,抱歉!” 说罢,一饮而尽。 啪啪啪! 江黎满意的鼓起掌,淡笑道:“彭先生当真性情中人,江某佩服,我知,你说的是肺腑之言,不过,有一件事情需得考虑。” “那就是,虎门之所以存在,完全是因为马老的存在,若无他,虎门也不过是一盘散沙,瞬间便灰飞烟灭,注定不能长久 彭先生以为,如何?” 听到江黎的话。 马元龙暗自惊诧,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 现在的虎门之所以存在,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跟地位,一旦他下位,这看似平和的海天将大乱,而没有他马元龙的坐镇,虎门内部更是一盘散沙,对权力的追逐,更是血腥。 故而。 江黎的话一针见血,直至要害! 而想要破局,必须要有第三方势力的扶持,这点,这个时间段内,阎罗殿,最好不过。 所以,答应江黎是双方最好的选择。 也是海天局势定鼎最快的方式,现在,选择权在马元龙手中,而非江黎。 马元龙沉默良久,接着道: “换句话说,江小友是准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做这海天的地下皇帝,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古家可同意?古林先生可答应?” 不是他不答应,而是他不敢,在古家这座大山面前,所有的决定都得考虑古家的态度,故而,马元龙将目光转移向古林这边。 “这点,无需马爷操心,您只需要知道,江先生的话,就是我古林的意思,古家执掌东南沿海三十年,对这这小小的地下势力并不在乎。当然,前提是,必须得掌握在古家手里。” “只要马爷按照江先生说的去做,便是两全其美!” 古林淡漠道。 他的意思,就是江黎的意思? 霎时间,虎门众高层面露惊骇,这得是有多大的背景才能让古林说出这样一句话。 此话一出。 今晚的结局便已定鼎,只是,马元龙很好奇,江黎如此年轻,为何? 连一直嚣张无比的古林都敬畏有嘉? 只可惜,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随即,马元龙苦笑一声道:“既然如此,老头子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按照江小友的意思来吧,哈哈哈,老夫现在的年岁,活不了多久了,未来的海天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彭虎,我知道你不服,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制约古家,江先生制约虎门,如此,才是真正双赢的局面,未来,我退位后,虎门也:不至于孤立无缘。” “此刻,就当着江小友跟古先生的面,把虎门之主的位置传给你,如何?” “感谢马爷抬爱,彭虎定当竭尽所能!” 话都说到这个点子上,彭虎在拒绝就是真的有些不识抬举。 须臾,酒会结束。 按照双方的合约,南北为线,海天大酒店起始,南北对峙的局中局情况正式当立。 至于其他。 可以在做商议,总而言之,今晚的饭局达到效果。 饭后。 马元龙邀请众人千万华清池。 作为马元龙的主场,双方自然是畅谈甚欢,阎罗殿跟虎门的合作,意味着海天新纪元的起始,饭后甜点过后,各方相继离开,江黎阎罗殿一众回了医院。 而古林则回归复命。 不论如何,风云会造成的损失已经结束,古家也不在乎那点前,接下来。便是虎门的时代。 众人走后的华清池多少有几分冷清,马元龙盘膝而坐,彭虎侧立一旁,道:“马爷,其实我们现在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被动,何必怎么快就答应,我们还有时间。” 第384章 面纱 “谁是谁非,拳头大的说了算。” 马元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们没有时间了,这场酒会上,你能看得出来,阎罗殿跟古家的关系非同小可,另外,他们的凝聚力,不是虎门可比的。” “他们能认一个江黎为首领,但虎门呢,就算是你,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在觊觎你的位置?”马元龙叹息道:“所以孩子,我们没时间了,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借助阎罗殿,彭虎可以做很多事情,巩固自己的统治,就算,别人无法凝聚人心,但他可以,这才是这场酒会最大的财富! “明白了,马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月凉如水。 寒冰刺骨,多少个日夜过去,最近的雨多少有些凉意。 南方没有寒冬,但时间一到,总会有所改变,比如季候,比如环境,比如今夜的雨,格外寒凉。 已经十多天了,让易长青焦虑的是,自从上次易淋兮当着莫家酒会所有人的面跟那个男人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他去了哪里?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易长青全然不知,易淋兮失踪了,这对易长青来说是个打击,因为他不能确定易淋兮到底是刻意远离他还是被那个男人骗走。 她一个女孩子,若是遭遇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长青从漠不关心,到时时刻刻都要过问易淋兮的消息,到最后的奄奄一息。 入夜,润雨无声。 易家院落中,看着窗外淋漓的雨水,易长青背手而立,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哀愁,他道:“老吴 你说,兮儿他到底在何处?” “这…” 吴长征欲言又止,良久才到:“老爷,或许你该注意一下夫人那边!” 他并不确定是不是颜冰对易淋兮做了些什么,可按照当时颜冰的暴怒,很难想象她要做什么,只是当时的颜冰只是出去了一个下午,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但这种话他也不能说的太过直白,只能小心提点。 果不其然,听到吴长征的话,易长青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夫人暗中动了兮儿?” “部,这不可能!” 随即,易长青摇头道:“这件事不要再提,夫人这些天受了惊吓,万不可在她面前多言,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我找到那个男人!” 对江黎,易长青咬牙切齿。 当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吻易淋兮,把他易家的脸都给丢尽了,酒会上,更是过分的诱惑她离开,跟他断决父女关系,该死的!所以,他不会放过那个男人,绝对不能留! “根据大小姐的消息来看,当初她是在玉龙县的公路上遇到的。”吴长征说道。 “那就去玉龙县找,给我把人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是。” 这天夜里,易家庭院里,大量的家丁离开,前往玉龙县。 不得不说,吴长征的这句话简直是神来之笔,这样一来,易长青离异淋兮的真正线索又远离了一步。 夜半。 医院,三喽,隔离间。 江黎放下手中的九枢 长舒一口气,按照古韵涵给的针术,这段时间来,他损伤的身体正在渐渐恢复。 “实在是不如跟师姐一起施展的第十三针 总有一些不对劲的层面,不断当下于我而言,已经足够了。”江黎转身看着病床上裹满白色纱布的女人,叹息一声道:“淋兮,真是抱歉。” “不过你放心,你的脸,我总会帮你修复的。” 只要再恢复一段时间,他的精气神上来了,再施针,事半功倍。 不过,还有一点就是,他不能太过纠结,否则对易淋兮的恢复不利! 不过,就算他能逆天修复易淋兮脸上的疤,却也需要时间,还有就是,她的心病。 现在的易淋兮如同刺猬一般,完全把自己伪装起来,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他。 “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病床上,易淋兮目光复杂,苦涩一笑道:“我自己的申屠我自己知道,你又何必再次惺惺作态 这样,只会让我更加难堪,江黎,算我求你了,别让我再这样下去。” “放我走吧,让我自生自灭!” 说着,眼泪横流。 这段时间来,所有人都知道,三楼来了一个丑八怪,作为一个女人,被别人指责她的容貌,几个人能受得了,特别是再此之前,江黎还特别说过,她很妖娆。 如今,只是缠着数张白布 他,何谈妖娆。 终是,过不了自己心底那关! “没有人说你,别在意别人的目光,知道么,你的善良,会让你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易淋兮跟他不一样,江黎甚至从未想过,毁容的易淋兮会如何? 只是,她越是这样,江黎就越愧疚。 他道:“你只需要相信,我能让你好起来,淋兮,听话,我能让你好起来!” “你又不是神仙,别骗我了。” “大坏蛋,骗子。”易淋兮侧过身子,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在意江黎之前放她鸽子的事情,但她真的没法用现在这样的脸面对他,真的。 “别让我难堪,好么?” 易淋兮弱弱道。 “当然,你好好休息把,最近两天就可以拆纱布,我希望你要振作起来,恢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易淋兮,而不是一直刺猬。” 听到江黎的话,易淋兮神色微微一沉,如同溺水一般无力。 随即她“嗯”了一声,便久久没了下文。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速度很快,终于到了易淋兮拆纱布的时间,这段时间来,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易淋兮总是祈祷着自己的脸颊别那么狰狞。 在这样的心里状态之下,她心情更是沉重。 这天,来的人很多,护士给他加油打气,坐在镜面前,看着护士小心翼翼的拆纱布,易淋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镜面中的自己,易淋兮心跳不断起伏着。 扑腾! 扑腾! 扑腾! 随着护士的拆解,白玉无瑕的面容流露而出,这是一侧。 如同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 下一瞬,面纱落地,看着右脸一道狭长的,狰狞的刀疤,易淋兮的眼泪还是难以忍受,缓缓滑落,尽管她告诉自己,不要落泪,不要落泪。 可此刻的心酸,谁人能知,谁人能懂? 第385章 贺寿 “淋兮!”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江黎搂过她的腰身,轻声道,似在缓和,似在解释,亦或是安慰。 “其实,比我想的要好一点。” 但这样,真的没法见人,也就是说,她的脸,始终是毁了! 毁的很彻底。 此刻,王浪愤怒道:“特么的,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那老东西还真舍得下手?” “后天便是颜冰的生辰,不送一份大礼小爷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后天,是颜冰的生日? 听到王浪的话,易淋兮心底泛起一股涟漪) 颜冰欺辱她至此,如果不反送她一份大礼,她易淋兮何颜存活于世? 一念至此,易淋兮对颜冰的恨意达到一个顶峰,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容貌的认知,从小,易淋兮就是这样一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你看不起我,行,有仇不报非君子。 她是女子,女子从不报隔夜的仇,生辰是吧,哼! 易长青,她现在是真的看得透透的,如果没有易长青暗中示意,颜冰又怎会同她动手,始终是容不下她么? 当年的张若琳是,现在的她也是。 “呵呵,你不是说过,答应我一件事情么,我现在就要你做,立刻,马上!” 这个时候,易淋兮也多少知道,江黎的背景大的下人,不用白不用,这是他欠她的。 江黎摇头道:“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淋,这不是交易,是我欠你的!” “那就,听我说!” 随即,易淋兮目光冰冷,附耳以闻。 “这样,这样,再这样...” 听到易淋兮的话,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这么搞,过分了吧? “你有意见?” 易淋兮不露悲喜 语气阴冷道理。 “哈哈哈,够阴,不过我喜欢,我说老大,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活宝?”王浪一脸惊骇道。 随即,江黎便把他跟易淋兮相遇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不过中间的细节粗略略过。 听到江黎的话,众人嘴巴张的老大。 啥? 车祸! 想不到两人的相遇居然这么刺激。 “大哥,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被嫂子知道?”王浪幸灾乐祸道。 落水白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道:“这种事情需要你来过问?” “是是是,是我多虑了。” 尽管如此,对易淋兮,王浪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样的,对她的遭遇也深感同情。 毁了容,这辈子都得生活在阴影之中。 遇到江黎,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这点,无人可知,也无人可答,总而言之,易淋兮的伤疤这件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事实上,有江黎出手,她的脸还真有恢复的可能,不过易淋兮自己不信而已。 江黎也没办法,只能等他恢复一段时间再说。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江黎的运作下,易淋兮的所有想法得以实现,颜冰的生辰,她一定要好好庆祝! 与此同时。 易家。 易长青暴怒,原本蹭着颜冰生辰这个时间,刚好可以恢复易淋兮大小姐的身份,可颜冰都已经答应了,万万没想到易淋兮这边却出了差错。 “这死丫头,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断了她的财路!” 吴长征很想说,你本来也没给他多少财路呀。 不过主子的事情,他这种下属实在不该过多参活,随即,易长青又道:“哼,她再不回来,我就当着她的面捏死那个小子,老吴,你说至于么么” “那小子长得也就那样,至于把她谜成那样?只要她会易家,多少豪门子弟任她选,真是气的老子肝疼。”易长青捂着心口,破口大骂道。 吴长征心道,那能一样么? 大小姐之所以离开,从来都不是因为那小子啊,是因为你的缘故。 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日。 是颜冰的生辰,一大早的时间里,易家一改往日的冰冷,气氛异常热烈,人来人往,好不快活,大清早,便有人开始拜贺,络绎不绝! 易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人脉很广,跟莫天问的酒会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 数百米开阔的合院里,人来人往,恭贺不断。 初晨降临。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随着人员渐渐密集,现场越来越热闹,可越是这样,易长青的脸色越是铁青,派出去找易淋兮的人依旧下落不明,眼看着时辰已到。 死丫头,跑哪去了? 错过这次机会,惹怒了颜冰,想要回归易家,想都不要想! 日上三竿。 所有宾客如约而至,而颜冰担心的却是几天前的快递,让她几近昏厥的快递,今天便是她的生辰,对方到底想如何?易淋兮那个小贱人到底死没死? 还有送快递的到底是何人? 种种疑惑如同无情的刀锋一般凌迟着她的心。 故而,在生辰宴上,颜冰脸色很苍白。 易长青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今天易家上下已经被我安排了众多护卫,只要对方敢来,为夫一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老爷,好消息,大小姐的拜帖!” 此刻,吴长征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拿着一张白色的,上面裹着纸花的拜帖。 祝愿,颜夫人…后面是一段刮花的字迹,看不真切,扭扭捏捏,似乎在咒她死。 霎时间,颜冰脸色一白,很是凝重。 看着刮花的纸张,她就能想起易淋兮那张脸,夜不能寐。 自从上次血色快递后,她时刻不不得安生。 再见易淋兮这个字,她赶到恐惧。 她到底,死没死? 种种缘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颜冰甚至想要逃离! “夫人,这可能只是兮儿的一个小恶作剧,别当真…”易长青解释道。 却不想,这一解释,颜冰的脸色俞加苍白。 “吉时已到,有请颜夫人!” 这时,司仪高昂的声音响彻全场,仪式不能拖延时间,颜冰就这样硬着头皮上台,脸色已经很苍白,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颜冰脸色不正常。 不过这种时候,喜庆最为重要。 众人不断恭维,笑意盈盈道:“祝愿易夫人福禄东海,寿比南山。” “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延年益寿,年年有余。” “美貌并存,善意长行。” 这是颜冰四十五岁的寿宴,而她包养的跟三十多岁的少妇一般,格外艳丽。 都是女人,最是喜欢听这些阿谀奉承,果不其然,听到众人的话,颜冰笑的合不拢嘴,嘴上直说:“好好好。” 笑容也越发越灿烂,娇艳如花。 就在此刻,司仪激动的语气响起:“洛家洛风烟,前来给易夫人贺寿,送上顶级超跑一辆,价值八百万!” “申家申豹,前来给易夫人贺寿,送上顶级豪宅一座,价值三千八百万!” “郑家郑建,前来给易夫人贺寿,送上顶级宅基地万里,价值五千万!” 嘶! 霎时间,所有人面露惊骇,眼神突兀。 什么情况? 四大家族集体活动? 就算易家身处四大家族之一,也不见得别人要给他面子,众所周知,四大家族虽然名义并列,却是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今日,三大家族居然主动上门给颜冰贺寿。 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如何不惊骇? 第386章 天诛 易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当真有自己的排面。 不论是洛家,申家还是郑家,这些人能来,对易家来说都是好事,特别是颜冰,更是笑的合不拢嘴。那眼神,要多欣慰有多欣慰。 毕竟这是她的生辰宴会。 四大家族齐齐出动 本质上是对她的认可。 “好,好好!” 颜冰笑的肆意,这此,她不单单给易家长脸,连带的她的本家也获利良多,如此,能不高兴? “各位,还请上座!” 易长青眉开眼笑,立刻上前邀请众人上座。 三大家族能来,实在是给他面子,虽然平日里接触不多 甚至是矛盾重重,但这次三家能来,是一个特大的讯号。 易长青身为一个老狐狸岂能不懂? 洛家现在已经被古家放弃,空有四大家族的名头却少了该有的底蕴,从洛凤烟拿出的礼物来看,可谓不寒酸,不过千里送鸿毛,礼轻情意重,以洛家现有的状态,也算不错。 而郑家这边,更是可悲。 郑毅离开后,郑光耀一个头根本坚持不住,二反观郑见,郑明这些人,虽然做一些小生意,但对家族产业,实在提不上任何发展的可能。 最多保守江山,别把郑家底蕴丢弃便已经是大吉大利了! 申家这边。 父子之间的斗争更是强烈。 四大家族中,现在也唯有申家的经济更能与易家作比对,但申家父子内都严重,根本不可能达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所以。 四家之中。 易家便是个中强者,这不是自恋,而是现实。 所以。 四家族能来,便是对易家最大的支持。 “不必了,今日来此,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不进去做了,礼物奉上,告退!” 申豹神色淡然,转身告退。 随即。 郑建,洛风烟相继离开,转身就走。 “这...” 众人面面相须,很是诧异。 按理说,不应该呀,来都来了,居然不进屋坐坐,这对易家来说,多少有些不尊重的行为,明显来给人难堪的么? 只是,礼物都送了,看样子也不是来捣乱的呀! 众人神色凝固 ,很是凝固。 最终,三人还是离开,送来的礼物也被尽数打包,推进易家大堂,除了洛风烟的顶级超跑占地面积宽广之外,其他的东西似乎很微妙。 只有三十厘米大小,布满精致的花边。 看着类似的包装手法,颜冰双腿一软 差点没栽倒在地,眼底尽是颓废。 这是…… 好熟悉的包装! 这包装比之前的人头包装还要大气,只是,她却一点也不敢打开,无奈之下,易长青提议道:“要不,还是先看看洛小姐送的超跑吧。” “是啊,是啊。” 众人也对洛风烟送的超跑有很大的兴趣。 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一个礼物的品质,能彰显送礼者的心意,这点,毋庸置疑! 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 颜冰放下手中的礼盒。 众人一同千万门外。 易家门外,一辆等比例大小的顶级超跑伫立,上面裹着一层银灰色的布,颜色艳丽,很鲜艳,是那种特定的时尚颜色。 “如此,便让我们一起来揭晓这辆超跑的奥秘。” 哗啦啦。 易家的护卫立刻上前,霎时间,银灰色的袍泽立刻被掀起。 嘶! 霎时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格调,这配色,简直恐怖如斯,居然是灰白色的。 到底是…… 什么情况? 按理说,这样的生辰,45岁的花样年纪,应该送鲜红色最为稳妥,可是……这灰白,让人下意识仍不住不寒而栗。 颜冰身子下意识一抖。 脊背发凉。 这个时候,有人疑惑道:“这光泽,这质感,不对呀,近千万的超跑,怎么给我一种肿胀浮肿的错觉?” 话音刚落。 有人上前摸了摸,霎时间脸色惨白道:“这是纸加气囊做得,还带着弹性!” 果不其然,他拍了拍。 车辆立刻上下震动起来! 这不是贺礼,倒像是有些给死人准备的寿礼。 这,是在咒她颜冰死! 嗡! 此刻的颜冰,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倒退一步,脸色刷白,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夫人!” 易长青惊呼一声,立刻上前拥护。 “欺人太甚!” “来人,立刻把洛小姐请回来。”易长青暴怒。 只是,众人还没开车前往追击,就被两个巨大的礼盒挡住视线。 “这是什么?” 易长青暴怒。 “这是申先生跟郑先生准备的附加礼物!” 有人立刻回答。 附加礼物? 还有这种操作! 易长青立刻让人把礼盒拆开。 同样的纸片充气结构,便是宅基地跟墓地的模型。 顷刻间,易长青整个人都头皮发麻起来。 什么情况! 若只有洛家一个,他尚且可以招呼一下,可三家一起给他送礼,找谁? 追究谁的责任? “夫人,夫人!” 这边,易长青还未思虑,另一边 颜冰已经双眼泛白,一头栽倒下去, 不省人事! 而管家则伫立在一旁,脸色难看。 颜冰很快被带进大厅。 易长青立刻给她掐人中急救,好半晌,颜冰总算复苏过来,只是脸色惨白的下人,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吴长征递上一杯水。 喝完水。 颜冰脸色立刻变的缓和起来。 随即,她带着一脸哭腔道:“老爷,你得替我做主啊,这些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下,易长青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光洛家还好,可现在,三大家族显然是联合在一起,不好处理,一旦动了某一方,一定会遭到这些人的联手反击! 只是,今天当着各家的面,易家颜面被彻底丢的干干净净。 不报此仇,天诛地灭! 第387章 蒙羞 须臾,易长青大袖一挥,眼神阴冷道:“三大家族欺人太甚 今日之耻,易某铭记在心,今日夫人大喜之日,易某不愿意刀光剑影,三大家族,果真是好样的!” 众人也知道,易长青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已经濒临暴怒边缘! 只是,种种约束跟顾虑告诉他,他不能冲动,就算,今日之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一样。 而此刻,司仪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易家不孝女易淋兮,携正宗楠木棺材一副,恭贺颜夫人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轰! 话音刚落。 只见易家大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众黑衣人影缓步进入,身后是八个身披孝服的青年,眼神肃穆,面露哀闵。 提着棺材缓步踏入。 为首一人,正是易淋兮。 此刻的她,目光冰冷,姿态高傲。 如果没有脸上那一层口罩,便是更加完美。 轰!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棺材缓缓落地,震起一层厚厚的灰尘,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直接震击在颜冰心底。 这…… 怎么可能! 眼前的女人,从身形还是体魄上来看,都是易淋兮那个贱人。 她未死? 她未死! 这一刻,颜冰浑身冰凉,脊背微微冒出一丝细汗。 扑腾一声。 颜冰一屁股跌坐在青石地板上,目光呆泄! “易淋兮,你想做什么,混账!”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里是易加,颜冰是你母亲,你想如何?”易长青暴怒。 别人或许一眼认不出,但易长青身为易淋兮的父亲,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女人,便是易淋兮,心底的恼怒自然是无言以对。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上门,当他是死的? 别人尚且没办法。 但易淋兮是他女儿,教训她,理所应当! 夜不归宿就罢了,她跟着野男人逃跑,这个时候回来捣乱,有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过眼里? 听到易长青的话,易淋兮耻笑一声道:“母亲?” “我的母亲从来都是一个叫张若琳的可怜女人,而不是眼前的恶毒妇人,她不配!” 身边的一群客人面面相觑,暗自讨论: “什么情况?” “这易家,难道是奇葩?哪有不认自己母亲的。” “也不对,易先生从来都只有一双儿女,儿子易凌风,女儿易凌菲,怎么会多出一个。” “啧啧,豪门嘛,看开点,斗是那点弯弯绕绕嘛。” 所以所,易淋兮便是私生女? 这样一来。 众人的心思立刻变了变,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能乱说话。 “易淋兮!” 颜冰暴怒。 既然她能弄死她一次,自然也能有第二次,只希望她不要作死,否则,她一定再杀她一遍,不管有多男,小贱人这次逃过一命,但她发誓,决不可能出现第二次! “颜冰,不知这礼物,你可喜欢!”易淋兮冷笑一声,讥讽不已。 “放肆!” 易长青上前两步,对着易淋兮一个耳光就甩了上去。 “咕噜噜。” 众人目光齐齐变色。 好美! 若光看侧面的话,眼前的女人的确是美得不可方物,但如果……,加上这条伤疤的话。 一切,显得那么无语。 有那么一瞬间,易淋兮的心情无比复杂。 看着众人差异的,惊恐的,同情的目光,她想哭。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甚至扯动伤口,异常火辣。 但这些都抵不过她心底的悲凉。 看着易淋兮脸上狰狞的刀疤,易长青楞住了,浑身冰凉,他失神道:“怎么会?” 而吴长征同样如此,脸色刷白。 怎么会。 之前的易淋兮,面容姣好,很美! 只是现在,这份美感彻底被打破,除了心疼与同情之外,易长青更是暴怒: “易淋兮,你到底怎么搞的。” “是谁!” 谁干的,是不是那个男人! 这一刻,易长青对江黎的恨意达到空前的顶峰。 若是让他抓住对方,一定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是他的女儿,何至于让人欺辱! 见易长青的反应,颜冰浑身颤抖,眼前的一切何其刺眼,她知道,易长青这次是真的怒了! “很丑是不是?” 易淋兮耻笑道:“这,你得问你身边的那位,我想,她比我更清楚这些细节吧。” 颜冰脸色苍白。 “夫人?” 易长青诧异万分,随即一脸不可能道:“淋兮,我知道你对夫人有几分不满,但她都准备接受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这样做,让你颜姨颜面何存?” “所以说,你选择,相信她?” 易淋兮轻笑道。 心底无比苦涩,她早该知道,不该对他易长青抱有任何一丝幻想的。 所以她决定离开。 可颜冰却不放过,既然如此 她又何必给易家颜面! “淋兮,别闹,今日大家再此,权当做个见证,你的胡闹我可以不追究,你颜姨也可以不追究,只要你跪下来给她行礼,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恢复你易家大小姐的身份,如何?” 脸伤了可以整容,但今天的确是最后的机会。 若是错过。 她易淋兮想回归易家,比登天还难。 尽管这样做会让易家名誉扫地,但他不在乎,他是真的希望家庭和睦。 这个时候。 颜冰也是阴沉一笑道:“是啊,只要你跪下来磕头认错,说不定我会善念大发,给你一个易家大小姐的位置。” 颜冰知道。 以易淋兮的骄傲,根本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 更别说让她下跪。 反倒是她给她的施舍。 “呵呵,你还真以为,我在乎易家的身份? ” 易淋兮淡漠道。 她在乎是,是张若琳尸骨未寒的身躯,现在还躺在冰冷的骨灰盒里。 而没有一丝名分。 她甚至不知道要将她葬在哪里。 易家,易家,呵…… 易淋兮自嘲一笑,第一次为自己身在易家而感到蒙羞! 而在外人看来,颜夫人深明大义,不与小辈斤斤计较,这才是易家主母风范。 第388章 资格 “我看呐,这女的就是太过矫情。” “颜夫人都如此大度,还要如何,果不其然,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上不了台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点评道。 看着易淋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颜冰冷笑,心底更是不屑,跟她斗? 还嫩了点! “好啊。” 就在这个时候,易淋兮却道。 众人眉头一皱,很是不屑,这样善变的女人,活该毁容,就算没毁容,以后也是小三样貌! “那便,跪吧。” 颜冰一脸轻佻,语气淡漠道。 神态,很是高傲。 看吧,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蛰的鸿沟一般,难以逾越! 易淋兮一步一步踏上前。 在颜冰一脸高傲的神色中。 啪! 响亮的耳光自厅堂上响起,霎时间,全场寂然。 颜冰楞住了,一群宾客也楞住了,就算易长青也是双眼发愣,不可思议。 易淋兮,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颜冰耳光? 这下,易家便会是整个海天的笑柄,没有之一! “放肆!” 易长青大怒,立刻呵斥道:“还不把大小姐给我抓起来,给夫人行礼!” “是!” 一群护卫即刻上前,想要将易淋兮抓住。 而颜冰则是撕心裂肺,暴怒道:“小贱人,我杀了你!” 语气,何其恶毒! 这一刻,颜冰素来维持的良好形象彻底破灭。 众人目瞪口呆。 一副意外的表情,很是凝重。 易长青也楞了,他怎么样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颜冰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不可思议! 而面对着血雨腥风,易淋兮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她纹丝不动,眼神很是淡漠。 说实话,面对众人赤裸裸的目光。 她很不自信。 特别是脸上的麻木,让她基本上脱离现有的思维模式。 但她却一点都不慌,因为她知道,江黎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就算孤军奋战又如何? 至少,有他在,她心底,毫无畏惧。 与此同时。 就在所有人即将把易淋兮控制起开的同时。的同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如同地狱幽冥般的漆暗气场,让人浑身战栗:“我看谁敢?” 此话,霸道无比。 大门外,江黎随即出现在现场,眼神很是冰冷,在看向易长青的同时 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他以为,在易淋兮这件事情上,易长青至少是护着她的,可惜 他还是失望透顶。 见到江黎,易长青更是暴怒。 在他看来,易淋兮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一副鬼样子,完全就是因为江黎,洗不掉的。 “别管他,给我让她跪下!” 易长青呵斥道。 下一刻,护卫继续向着易淋兮逼近。 轰! 江黎眉头一皱,一觉踹出。 之间厚重的楠木棺材直接起飞,横移,半空翻转,扣在距离易淋兮最近的护卫身上。 嗡! 棺材震了震。 就这么当着颜冰的面,直接将一整个人吞没。 棺材里。 淋漓的血迹蔓延,很快里面的生机消失不见,江黎背手而立,随即道:“谁敢?” 须臾。 现场一片寂静。 鸦雀无声。 再无一人与对。 一只脚,将重至少三百公斤的楠木棺材踹飞十米远,这还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心底只剩下浓郁的恐惧。 这恐惧,不知所起。 江黎这话一出,现场偌大的地界里,再无一人敢多说一句。 “过来!” 江黎淡淡道。 易淋兮随即转身,缓步走到江黎身边,很是乖巧,只是那眼神中,不免有几分暗淡,更是多了几分窃喜很是复杂,不过想到它现在的状态,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他? 一念至此。 易淋兮眼底闪国深深的恐惧跟暗淡。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江黎叹息一声,接着捏在她耳根下三寸的位置,轻轻揉捏,给她的脸消肿,易淋兮恢复的不错,相信再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帮她施展美颜针。 只是这其中,不能再出任何一丝意外。 现场很沉重。 除了一男一女旁若无人之外,剩下的人脸色难看。 看着眼前的狼藉,江黎随即道:“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走吧。” 易淋兮点点头。 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膈应颜冰,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该走了。 从此以后。 对易家,她不想再有半点瓜葛! “易淋兮,你给我站住!” “易先生,抱歉,这里不属于我,另外,我只想给我母亲要一句话,她现在还处在冰冷的骨灰盒中,你确定,不给她一份安置之地?” “她等这些,等了已经二十三年了。” 说罢,易淋兮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混账,给我拦住他们。” 这句话如同触动易长青的逆鳞一般,他脸色极其难看,眼底闪过暴怒。 护卫立刻上前,将两人团团围住。 易长青看着江黎,阴鸷道:“你可以滚,但她必须留下。” “哼!” “我若说不,你当如何?”江黎反问。 “你确定,想与易家为敌?” “区区一个易家,跟我为敌,还不够资格!”江黎语气不平不淡道。 嘶! 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面露惊骇 。 这可是易家! 不是其他的阿猫阿狗,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何其嚣张! 嗤! 果不其然,听到江黎的话,易长青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时候,他道:“年轻人,就凭你?” 江黎淡漠道:“不错,就凭我。” “哈哈哈。” 易长青大笑,随即道:“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易某为你的无知感到同情。” “我若要有,举世皆无,我若要无,尔等,何以阻之?” 话音刚落。 只见先前抬棺材的众人神色一凝,身上的衣物齐齐爆裂,黑衣,西装,眼神肃杀! 这种眼神,如同苍狼一般,让人难以自愈。 顷刻间,江黎淡漠的声音响起:“今日,若不想易家血流成河的话,你大可试试,人,我会带走,至于你怎么想,与我无关,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淋兮脸上的伤,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389章 得寸 “找死!” “给我上!” “老爷,三思啊!” 不顾吴长征的阻拦,易长青果断让人出手。 今日,他颜面尽失,若不从江黎身上找回面子来,别人该怎么看他? 完了。 众人挑眉,这样一来,江黎必死无疑! 此乃真性情人物,若非惹怒易家,或许还有一交的可能,不过现在嘛,众人眼底皆是同情,仿佛在说,江黎此即,前途尽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易家主。做事之前,还请斟酌片刻,不要让自己遗憾终身才是。” 此刻,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很突兀。 却是再次折返的申豹。 而洛风烟,郑建两人依然在列。 申报洛风烟来倒是无可厚非,不过这郑见着实有几分看不懂,毕竟他跟江黎实际上没几分好脸色的,这也全靠江黎多长了一个心眼。 郑建有求于他,在这件事情上,他提个要求,很容易的。 见到申豹,易长青目光随即一沉,道:“混账,你还敢回来?” “这海天不过这般大小,我如何不敢?”申豹浅笑,笑意绵绵。 如同一支笑面虎。 “易家主,还请三思,莫非易家主想要跟整个海天为敌?”郑建反问道。 “易家主,还请三思,风烟虽势单力薄,但有句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请珍重!” 这些话暗含警告却是在悉数提心易长青。 这着实让人意外。 为什么。 三大家族要联合向他施压。 “可笑,你能代表三大家族?”易长青嗤之以鼻。 但心底更是焦虑。 洛家落寞后,现有的事宜一直由洛风烟打理,而申豹的个人势力不容忽视,郑建更是郑家信任家主,换句话说,他们的确可以代表三大家族。 只是有件事情易长青想错了,代表三大家族的,从来都只有江黎。 “还请珍重。” “三思而后行!” 易长青咬着牙,随即袖袍一挥,脸色难看道:“滚出我的视线。” “易淋兮,既然你做出了选择,以后,我便没你这个女儿!” 这次不一样。 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便是表态。 从此以后。 易家跟易淋兮,再无瓜葛! “多谢成全!” 说完,众人应声而退。 如此,颜冰的生辰也算彻底落幕,多少有些丢人,这次过后,易家的威望达到一个滑铁卢的效果,跟易长青最初想要分结局不一样。 而此刻,江黎等人已经离开易家,将易淋兮送回医院养伤后,江黎随即驱车前往郑家,答应了郑建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老爷子这些天多少有些不舒服。 郑建跟郑毅不一样,他找江黎没那么直白,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再入郑家。 多少有几分冷清。 郑毅一家离开后,郑建接管了郑家的产业,而郑明也搬了出去。 现在这偌大的房子里也只剩下郑州,何兰,以及郑光耀,已经一群下人,管家,等等,很是冷清。 郑州这小子都是拽的跟250一样,果然身份不一样,眼界也就不一样,对江黎,他从头至尾都是不屑的,郑建邀请江黎进入郑家时,郑州理都没理,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江黎冷笑一声。 随即道:“侄子这段时间倒是悠闲,见到叔叔怎么不打声招呼?”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郑州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脸呢? 这种话能乱说。 谁是你侄子? 特么的,跟郑瑶怎么玩他不管,威胁到他却身处地的利益,郑州铁定不答应! “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 如果不是郑毅的缘故,现在那轮到他来郑家耀武扬威? 简直可笑至极。 不过他不担心。 因为他手里捏着一张王牌,迟早有一天,江黎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啪! 话音刚落,郑建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郑州台头上,怒道:“混账东西,怎么跟你江叔说话?” 毕竟辈分摆在那里。 不承认也不行。 这个时候,郑建心底吐槽,没事郑毅拜什么靶子,现在倒好,平白无故跟一个小辈同辈,丢人现眼。 郑州被打,一脸委屈的看着郑建,不可思议?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打他。 不过很可惜,郑建并未给他答案,而是道:“我告诉你,以后江黎是我们的客人,必须以礼相待。” “不可能!” 郑州呵斥道。 郑建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扬起手臂。 “江叔!” 郑州果断开口,咬牙切齿,眼神很是怨毒。 “乖侄子,好样的。” 听到这一声叔叔,江黎只觉得久违的温暖。 同样是这件房,小姑娘早已不在,当真的惋惜。 “带路吧。” 江黎拍拍郑州的肩膀,淡漠道。 郑州咬牙,心底愤愤不已,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 等着! 说的好像他没取去过郑光耀房间一样,真是无语。 众人随即进入郑光耀的房间。 郑光耀现在的状态还可以,只是因为长时间待在家里养伤,缺少锻炼的缘故身子骨有些虚弱,江黎随即给他扎了两针,接着转身写下一剂药方道:“不出半月, 便可愈合。” “江小友,多谢。” 郑光耀咳嗽一声,笑道。 “老爷子不必如此,这是江黎分内的事情!”江黎随即道。 “哈哈哈。” 郑光耀笑道:“听说,逆让郑建去插手易家的事情?” 不等江黎回答。 郑光耀继续道:“那小子这些年也是懈怠了,血性不在,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震慑一下也好。” 上次在琳琅阁时遇到的易星辰便如此,由此看来,易家人当真是心高气傲惯了,不打压一番,当真是对不起郑家名号。 “老爷子,早点休息吧。” 两人畅谈二十分钟。 江黎随即告退,郑建道:“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江黎有本事,这点郑建早就看出来,有了拉拢的意思,就算做不到跟郑毅那般自由,普通朋友也行。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叨扰了。”江黎婉拒。 郑建随即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挽留,珍重!” 郑州巴不得江黎快点滚呢,还留下来吃饭,想的到美,只是这样的表情一出,江黎眉头一皱,随即道:“不如让侄儿送送我?” “也好,郑州,你就辛苦辛苦,送江先生离开。” 凭什么! 郑州大怒,眼底尽是屈辱,他很不甘心! “放肆!” 郑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顿时,郑州很快就老实了许多,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出门相送。 脸色很臭。 一直到江黎离开后,看着背影,郑州冷笑连连。 该死的,总有一天,今日之耻,当百倍奉还! 第390章 书信 让江黎意外的是。 等他回到医院的时候,易淋兮已经离开,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毫无线索! 只留下一份书信。 “走了,勿念,伤疤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始终会接受的,期待有一天,见到你,不再自卑。” 单单这一句花,却是让江黎的心情无比沉重,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与易淋兮牵扯不清,只是这点他尚未明确。 只是,他又何时骗过他,这件事情是真的呀。 他有把握让她的面容恢复如初,只是,江黎苦笑一声,这多少有些玄学,易淋兮不相信也情有可原,他很遗憾只希望,她不要想不开就好。 “怎么回事?” 江黎皱眉。 医院这么多人,怎么连人都看不住。 值班的护士脸色苍白,弱弱的,着急的快哭了,她委屈道:“易小姐一回来就说向睡觉,我们睡敢打扰她,只是等我们换药的时候,她早就跑出去了。” “还不给我去找!” 很快,易淋兮的消息传回。 半小时前,她已经乘坐前往新加坡的飞机,远离海天。 这让江黎很是无力。 王浪道:“大哥,需要我把飞机叫回来么?” “不用了,就这样吧。” 江黎叹息道。 不论结果如何,他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去新加坡是她的选择,他尊重她。 “虽然她离开了,不过她的伤疤这件事情绝不可能件这样结束!”江黎语气淡漠,一字一顿道。 “只是易长青那边,高手很多,我怕......” 哼! 江黎嗤之以鼻。 毁灭一个人,不单单是从她本人下手,它的周边关系种种,一样如此... 这样一来。 王浪秒懂。 次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刷屏,满大街都是。 颜家危机。 一夜之间破产,就算背后依附着易家也没用,毕竟是一流家族,相对而言太过脆弱,并且,对江黎来说,毁灭一个颜家,很简单。 果不其然。 接到消息的易长青暴怒,而颜冰则是双腿一蹬,直接昏死过去。 这样一来。 她卧病在床,因为这件事情,一下子变的病殃殃的。 对此。 易长青毫无办法。 因为她到现在为主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 敌在暗,他在明,这就是现状,无可厚非! 最终,这件事情以颜冰卧病在床数月而终结,江黎之所以放过颜冰一马,是等易淋兮亲自料理她,而不是什么寻思舞弊,总之,这件事情圆满结束,灭掉一个颜家。 对颜冰的打击不亚于痛失一子。 很早之前,通过易家,颜冰不断经营给颜家谋利,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这种心酸,难以叙述! 而与此同时。 古家某对外开放的节点,古林联系古家,就虎门这件事情得到批准,至于江黎的出现,他觉得很有必要通知一下古韵涵,拿起上次筠婆婆给的联系方式,古林直接打了过去。 此刻。 古韵涵还在古家闭关中。 接到古林的通知。 筠婆婆生出一种别样的心思,她知道,不能让古韵涵得知江黎的消息,这半年来,由于当初事情在古韵涵心底结晶,江黎的事情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结,无法掩盖。 在古韵涵眼里。 江黎现在依旧下落不明。 筠婆婆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断绝一切有关江黎的线索。 因为江黎的特殊身份,不管他是敌是友,对古韵涵来说,都是威胁,她必须要保护古韵涵,故而,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筠婆婆离开古家,接见古林。 天籁之音。 一家餐馆,美食供应之地,素有海天第一食店的美誉。 “他,怎么会再次出现?” 对筠婆婆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古家看似庞大,可内部也不是一条心,盘根错节,现在也亏得古韵涵之父掌管大权,未来,古家更是古韵涵手中的囊中之物。 只是,江黎的出现却是一个变数。 他身为古洛凡的传人,自然是有机会继承古家的。 虽然他是外姓,却也不阻碍古家内部一些野心家的青睐。 他们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一般,时时刻刻都压在古家家主身上,若是让他们得知江黎的存在,必定会开始培养傀儡,这对古家来说,简直是霍乱的根源。 故而。 江黎,不能留! 一念至此,筠婆婆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光,她道:“你确定,见到的真是他?” “万分确定。” 古林恭敬道,随即把他跟江黎接触的种种告知筠婆婆。 原本他以为筠婆婆会夸赞他,毕竟当时古韵涵让他帮忙找人时,那种担忧的眼神让人心醉。 只是,万万没想到,筠婆婆却是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放肆!” “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敢公然插手古家事?” “也罢,既然他执意找死……呵呵。” 一时间,筠婆婆计上心来,这件事情也根本不必她出手,只要告知执法堂,必然有人会出现清理,海天地下势力虽可有可无,但对古家来说,这是颜面。 岂能让外人拿去? “古林,这此事件你做的不错,我会跟家族人事部反应,用不了多久,你便会高升。” “多谢筠婆婆!” 古林一听,大喜过望。 不管筠婆婆要对江黎做些什么,这些他管不着,他只知道,他要高升了。 十几年了,他为古家兢兢业业十几年,总算是剥开迷雾见云天。 这,才是大事。 至于江黎,与他何干? 古林离开天籁之音后,筠婆婆随即联系执法堂,执法堂的堂主古山路是她多年的好友,这种事情拜托他最好不过。 听到筠婆婆的话,古山路并未多问,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三日之内,定给你一个结果!” 这样一来,筠婆婆冷笑连连,漫不经心的回归古家。 对此,还在闭关中的古韵涵毫不知情。 江黎也不知道,一场关乎于他的阴谋,即将来临! 第391章 福祸 想要破局,就必须得从洛家开始。 之前,江黎野心勃勃,拿下洛家,对古家来说,这是背叛,不管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 或许古林这些人不在意。 但古家内部却是认为这是一种挑衅。 在筠婆婆的运作下,特别是执法堂的一些人,更是不屑! “这件事情,三天之内,必须有一个结果!” 古山路淡漠道。 “得令!” 须臾,古家对洛家产业的全面打压正式开始。 这些天来,洛家更是处在风口浪尖上,时刻都有可能灭绝,面对古家的全方位打压,如何坚持的住? 不到一天的时间,洛家产业达到低沉的局面,如同裹上一层阴霾,瑟瑟发抖。 洛家,议事厅。 “怎么回事?” “为什么如此突兀!” 洛风崖脸色难看道。 洛风烟略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道:“上面有人动手了。” 古家? 听到洛风烟的话,洛风崖心底一沉,该死的,怎么会……! 按理说,古家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情才对,可现在,为什么? 它小小的一个曾今的附属家族,何必引的如此众怒? 由于情况紧急,洛家产业每时每刻都在经历毁灭性的打击,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不到明日,洛家便可在海天除名。 无奈之下。 洛风烟之能打电话给江黎求助,尽管,她一点都不想。 “古林呢?” “发生这种事情他也不事先通知一下?”江黎皱眉。 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不知道。” “打他电话也关机,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洛风烟无奈道。 “等着,我马上过去。” 江黎挂断电话,立刻驱车前往洛家。 同时。 他联系所有能联系的地方,给洛家打狙击,只可惜,效果并不明显,古家毕竟是名门望族,他们的手段如同高维对付低维一般,快速有效,并且,丝毫不留痕迹。 想把洛家从这场风波中拉出,就必须把幕后的人拉出来交谈。 可现在,古林却联系不上。 这,又是否是一个讯号? 古林的确消失不见,在古山路布局的当天,他就接到调令远离海天,换到西南另一座发达的大城市担任顶级代理,之前的种种全部斩的一干二净。 电话号都丢弃,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至于这些破事,他一点都不在乎,洛家也好,江黎也罢,都无所谓的。 与此同时。 洛家。 一片死气沉沉,家族高层更是脸色异常难看。 古家动手了。 这让他们想起曾今那种屈辱的,被支配的恐惧,他们甚至害怕,再有一波人上门,将洛家满门屠尽,一天有奴性,一辈子都是如此,这点,难以更改。 “各位,家族生死存亡之际已经来临,我们该做出选择了!” 洛风崖道:“我们身为古家附属,这段时间来经历种种危机,甚至一度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如今,古家的铁蹄将踏下,我们是奋起反击,还是就此沉沦,被灭杀。” “各位,我需要大家表态!” “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古家在先。” “兴许,一旦我们妥协,他们会看着往日的情分上......” 不得不说,洛风崖的话挺煽情的,但古家的模式冰冷无情,怎么会放过他们? 试问。 人跟狗之间有情分可言? 显然没有! 故而,这样的提议绝不能答应。 “我不同意!” 洛风烟咬牙,义正言辞道:“这简直是自己找死。” “那我问你,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该如何面对古家侵袭!” “三十年,我洛家整整被人控制了三十年!” 三十年是个怎样的概念?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被奴役太久,久到让人失去本来的自信,这点绝不允许! “这个,我绝不同意!” “凭什么?” “就凭你洛风烟?还是他江黎?” 洛风崖冷漠道:“你说洛家不该被奴役,可现在呢,你给江黎做的事情又是什么,难道这不是奴役,既然都是当狗,为什么不能选择古家,因为古家比他江黎强!” 洛风烟仿佛从未认识他一般,眼神很淡。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他真的被古家压出了奴性! 诚然,洛风崖在古家并未有什么存在感,并且在教育这件事情上,也把两个儿子交给家族 从来不会管,一直我行我素,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过的舒服。 别人如何,与他何干? “混蛋!” “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救洛家于水火!” 洛风烟咬牙,气呼呼道。 对洛风崖来说,这点还真不算什么,他要面子,在古家派人前来时早有打算,尊严面前他反抗着,可事后一想,这件事情还真是可有可无,不管对方如何对他,总而言之,是洛家活该。 “呵,我让他救了么?” “况且,你确定那不是在乘人之危?” “洛风烟,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还真是贱!” 洛风崖撇嘴,不以为然道。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洛风烟怒不可言,眼底尽是怒火,是气的。 “放肆!” 就在这个时候,主位上的洛天明暴怒,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利益交换又如何,洛家已经不是之前的洛家,把你们的高傲收一收,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懂?” “老爷子说的不错,着实感人,不过,有件事还真是你错了。” 此刻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只听哗啦啦一声,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着西装的黑衣青年缓步踏入。 “老爷,这......” 洛家守卫眼神颓废,捂着心口抽搐,他想拦截,却是拦不住。 “远道而来便是客,不知小友是何身份?” 洛天明眯眼,随即挥退守卫,对着来人浅笑道。 “古家,古猛江!” 黑衣青年语气淡漠,却是口出狂言。 古家! 撕! 霎时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骇。 居然是...... 古家的人。 自从上次古汕危机后,小半月的时间过去了,此刻,居然有古家人上门。 不知福祸? 一时间,众人脸色难看,很是僵硬。 第392章 解除 “不知古先生来此,所为何事?”洛天明脸色一沉。 此子,从语气,眼界,身份,穿着来看,绝对不是一个古汕能比,甚至比古林都要高级,莫非,是古家嫡系? 一念至此,洛天明心底的恐惧更甚。 他尚且如此,洛家其他人更是害怕,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冷汗,齐刷刷的流淌。 到底为何,惊扰到古家内部! 却在此刻,古猛江缓缓开口,淡漠道:“放心。我这次来,不是来找洛家麻烦的,一个小小的洛家还不值得我出手!”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洛家人义愤填膺,很是愤怒。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确如此。 面对洛家人的反应。 古猛江嗤之以鼻 ,很是不屑,随即他道:“我来,是想让各位帮个忙,只要此时办妥,古家不仅仅不追究过去的事情,还会再帮你们一把,如何?” 这话很有诱惑力。 只是洛天明知道,这只是客套话,根本不可能实现跟完善。 故而,他随即道:“抱歉,恕难从命。” 哦? 听到洛天明的话,古猛江目光一挑,有些意外。 洛风崖却道:“有何事情,尽管询问,我愿,马首是瞻!” 有洛风崖带头,现场很快分成两大阵营,一方面是倾向于古家,一方面更是倾向于江黎这边。 “你,这个孽障!” 洛天明大怒,可洛风崖的想法,他阻止不了。 可惜了...... “我愿意,我也愿意!” 一时间,洛家高层纷纷表态,态度诚恳。 “哈哈哈。” 听到洛风崖等人的话。的话,古猛江冷笑起来,眼底尽是不屑。 他道:“洛老爷子,你以为,如何?” 随即他不在理会。 而是对这洛风崖道:“我要知道洛家跟江黎之间的一切交流,就现在!” 尽管古猛江不知道这个江黎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要,但他却知道,这是古家执法堂堂主古山路吩咐下来的事情,必须完成。 江黎? 听到古猛江的话,洛天明陷入沉思之中。 为什么是江黎,难道古家要对他出手了?可是,以江黎跟古家的关系,不应该呀,到底是哪里出现了意外,这点,绝不姑息! “不必了,既然你对我兴趣这么大,我若是不出现,着实是一门憾事。” 说话间,一道淡漠的声音想起,正是江黎。 此刻的江黎伫立在门口,眼神很是淡然,就这么正视着古猛江,面色不改。 “你就是江黎?” 古孟江眯眼,心底多少有些失望,他以为,能让古山路重视的江黎必定有过人之处,可惜,眼前的青年,一身黑衣,着实没什么地方很出彩。 换言之,他就是个垃圾,顷刻便可灭! “不错,我便是江黎!” 江黎语气淡漠,面对古猛江,毫无波澜。 从始至终都很平淡。 “很好,既然身份确认了,那便好好上路吧!”古猛江冷笑一声,下一秒,空气中陡然响起一声凌空炸响,只见数道黑影杀至,刀锋凌厉。 “古先生,有话好好说,你别......” 洛天明头皮发麻,立刻劝阻道。 他比谁都不希望江黎跟古家决裂。 可惜,古猛江并未理会他,依旧我行我素! “杀!” 面对一众暗卫,江黎狞笑一声。 这种程度的敌人,实在是不够看的,须臾间,江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着袭向他的来人一拳轰出。 嗡! 巨大的震击声想起。 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有一道身影飞出,狠狠地砸在墙上,鲜血淋漓。 此刻。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就连古猛江也懵了,怎么会这么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直到最后一名暗卫被击倒在地,江黎背手而立,缓步上前,轻蔑道:“古家,不过如此!” “找死!” 古猛江暴怒。 身为古家嫡系之意,古家的荣耀他看的比谁都重。 如今,有人侮辱古家,便是真正的找死!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古猛江化作一道残影,猛然出击,很是突兀。 他双眸如电。 眼神狠辣,一拳轰出,宛若雷霆炸响一般,格外迷人! 啵! 轰! 双方的拳击猛然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震击声。 噗! 缺见古猛江倒退数步,捂着心口猛然咳出一口淋漓的血液,眼神深处,竟是恐惧跟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从未见过,如此强者。 这一刻,来自古孟江的骄傲,全然被击溃! 反观江黎。 气息平稳,依旧保持原状,淡笑道:“老爷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尽是直接选择忽略古猛江的存在。 的确,他有这样的资格。 毕竟古猛江于他,不过一个手下败将,仅此而已! 听到江黎的话,洛天明楞了楞,随即苦笑道:“好久不见。” 眼底,尽是钦佩的韵味。 若是洛家能出这么一位,他便是死也知足。 只可惜,他两个儿子都是废物,好吃懒做,坐吃等死,而唯一有能力的洛风烟,却也是被古家无情的打压,这些年来更是不敢做出一点动作原本他对洛云潇抱有希望,可惜。 最终还是让人失望。 这一刻,江黎便是最大的王者。 古家又如何,暗堂又如何,杀人不过点头矣,屠人如屠狗,这便是江黎现在的真实写照。 “滚!” 这语气,何其霸道! 听到江黎的话,古猛江怨毒的瞪了江黎一眼,转身退走,临走之前道:“今日之耻,必将百倍奉还!” “哈哈哈。” 见古猛江一脸狼狈的离开,洛家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让古猛江更是怨毒。 古猛江离开后。 洛天明一脸惋惜道:“江小友,你又何必如此,为了洛家招惹一个古家?” “其实,他们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无所谓。” 江黎莫不在乎道,洛家才是他们引他出来的一枚棋子,事实上,古猛江根本不在乎洛家的死活,故而,在这段时间里,江黎让人迅速完成对洛是集团的援助。 抗下古家的这一波打压。 “不管如何,多谢!” 洛风烟神情复杂的看着江黎,眼神清淡道。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但你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江黎的话,洛风烟脸色白了白,事实上,她根本就忘不掉当日江黎对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戏谑跟凌辱,但她没办法,为了洛家呢生存,必须如此。 果不其然。 古家的攻势在古猛江回归后的数个小时内便停止。 洛家危机解除。 不过江黎打伤了古猛江,这件事情的后续将不会轻易结束! 第393章 强森 某地。 古家在海天的秘密联络基地,一处茶楼,静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暴怒,一巴掌扇在古猛江脸上,训斥道:“混账,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堂主,此子太强,我带着十几个暗卫都毫无用作,还请明查!” 古孟江脸色难看,跪地求饶道。 “别为你的失误找借口,古猛江,我对你很失望,看来你并不适合留在海天,回去,继续特训,直到让我彻底满意为止!”古山路严肃道。 “堂主,听我解释啊!” 古猛江脸色大变,眼神肃穆,很是惊恐道。 “带走!” 古山路毫不留情,说话间,古猛江已经被人带走,神色萎靡。 古猛江被清扫之后,古山路随即道:“古镇!” 须臾,静室中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 古山路道:“具体情况你也听到了,对付此人,有没有把握?” “属下定不会让堂主失望!” 阴暗中,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接着便随即消失不见。 不同于暗卫,古家影卫分为三六九等,以牌面为证,分别是,金牌,银牌,铜牌,黑牌,浅牌五种。 而身为一个堂主的心腹,古镇的牌位便是银牌,不是区区一个古猛江可以比拟,而古猛江只是一个黑牌,就算实力远超暗卫,却也不值一提。 甚至在古镇面前,足矣一招秒杀! 黑夜中。 古镇单刀赴会,长驱直入,直指江黎要害。 对古家来说,想在海天找人 简直太过简单,一个江黎,根本逃不过密集的情报组织! 很快。 江黎的踪迹便被捕捉。 海天不夜城便是江黎此行的目的,为的便是新晋组织第一堂的事情。 上次,江黎被刺杀一事,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最终,在阎罗殿的探查之下,他们发现了第一堂在其中的运作,而那个神秘的杀手黑刺,也位列其中。 黑刺? 呵呵。 原本是一群苟延残喘废物,不过是因为给阎罗殿表态,便瞬间发展壮大成现有的规模,当真是生存所需,异常强悍。 而今。 江黎来此,便是警告! 换句话说,是要拿黑刺一命! 不夜城楼前,灯火通明,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异常火热,此刻,竟有当初往生殿的风光,不得不说,这些躲在黎明黑夜中的蛆虫,生存能力很强。 楼前。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 大队黑衣人马向两边看齐,神情淡漠,似在护卫着什么。 下一瞬,劳斯莱斯开启,江黎一身笔直的西装,缓步上前,在韩衡的引导下缓步进入不夜城。 身边的群众露出疑惑的目光,纷纷皱眉道:“这是谁?” “好强的派头!” “真是嚣张!” “你疯了?快闭嘴吧,这些人可都是阎罗殿的,索命阎罗啊,不夜城之所以能发展起来,完全靠的是阎罗殿,你在背后议论它,不是找死是什么?” 有人脸色难看,提醒道。 “哼。” “神气什么?” 阎罗殿又如何?还不是得在虎门面前恭恭敬敬的,有什么可嚣张的! 此人语气很不善,鄙夷万分。 见说不过,那人灰溜溜的躲远,一句话都不敢搭理,怕被连累。 阎罗殿! 好一个阎罗殿。 此刻的不夜城中,各种渠道流通,杀手组织严密。 阎罗殿之所以庇护这些人,完全是因为利益。 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不是?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只是这其中,有一对人马却是显得格外突兀,便是江黎这些人,一进入不夜城,便是全场的焦点,不能说太嚣张,但就说现有的本质,当真的惹人注目。 第一次见来不夜城的,带这么多人,来捣乱的么? 当下,几个店铺的掌柜立刻上前,面容狰狞,暗含警告的意味。 韩横目光一凝。 胯部上前,与之对峙。 “你们是谁?” “阎罗殿来此办事,还不速速退下” 韩衡语气淡漠,眼底尽是不屑道。 阎罗殿! 听到韩衡的话,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那几个店铺的老板更是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他们不惧阎罗,却也要生存,如何敢跟阎罗殿起冲突? “强森,还不出来迎接!” 韩衡轻笑道,语气很平淡,让人难以猜测他心中所想。 “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道豪迈的声音响起,便是强森,号称海天市唯一的杀手之王。 这不是他自封的,而是天榜排名。 天榜是国际知名榜单,由一股神秘的势力所创,概念很强。 数据更是精准。 而强森在天榜上的排名在前一百,位列89。 虽然并不靠前。 但其特殊的手段让人战栗,而完成度也很强,在海天现有的环境中,杀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强森在国外的战绩,达到令人惊悚的99.1,这并非跟黑刺一样的计算方式,而是他的完成度,容错率,各种综合所得。 不过。 强森之所以被困在海天。 完全是因为市局的一道限制出行的禁令,他并不在乎海天如何,他只想离开。 现在经营第一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是很强。 却也知道生存才是立足之根本。 “江先生,韩先生,真是抱歉,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两位,还请抱歉。” 强森拱手,随即道:“阿龙,渡边,还不给江先生赔礼道歉。” 两个老板也是人精,立刻畏畏缩缩,恭恭敬敬道:“江先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完,语气恭敬的深鞠一躬,态度很恭敬。 随即,江黎轻笑一声道:“罢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必要再追究,只是想提醒两位,出门在外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好说话。” 说完。 不顾两个老板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 “请!” 强森立刻邀请江黎等人前往二楼,一间茶室,强森亲自伸手,给江黎递上一杯清茶,道:“不知先生来此,所谓何事?” 看着强森摆明了踹在明白装糊涂,江黎嗤笑道:“我也不跟你打花花眼,我只要知道,黑刺再哪?”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略微有几分微妙。 这摆明了就是来秋后算账的,并且是证据确凿! 强森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按理说,他把全部的b级杀手清扫完毕,不可能有人泄密才对! 想不懂。 更想不明白。 强森道:“我不明白江先生的意思。” 江黎道:“半月之前,我在海天市旗下县城遇刺,不知强森先生是否听说过。” 第394章 古镇 “这,不曾听说。” 江黎又道:“当时,有两个a级杀手,一个未知,一个叫虹,哪个叫虹的女人,半月之前被发现死于玉龙县某段山区的芦苇荡里,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并且,这个叫虹的女人可是你第一堂的在编人员,哦不,或许是第一堂的前身,七杀堂海天分局的余孽,强森先生又怎会不知?”说道此,江黎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强森皮笑肉不笑,道:“第一堂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么多,区区一个a级杀手是在编人员这种事情,我又岂会得知,况且......更重要的是,第一堂并不限制手底下的杀手赚外快。” “对于虹找上你这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说完,强森自罚一杯,继续道:“至于另外一个杀手,只要江先生开口,我玩完全可以把他交出来,听从江先生发落,可好?” 语气中,颇有试探的韵味。 一个a级杀手,交出去就交出去了,并不影响大局,可黑刺不一样,s级的杀手,在第一堂已经是极度缺乏的人才,不可能真的交出来。 故而,用一个a级的命换去s级的安危,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啪啪。 说话间,强森鼓掌三下,茶室的大门被推开,三个白袍青年拖着一个戴着面罩,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进入茶室,浓郁的血腥味让江黎眉头一皱。 面罩被人摘下。 正是当日参与刺杀的a级杀手,面容清瘦的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此刻浑身布满伤痕,眼神颓废,灰暗,竟是心存死志,也不知道遭遇了怎样的不公正待遇。 一旁,强森幽幽道:“他叫洛夫,正是当日行刺你的a级杀手之一,现在我把他交给你处置,还请江先生息怒,不要在为难第一堂,毕竟,合作共赢,斗争失利,不是么?” 听到强森的话,江黎凝神,语气淡漠道: “我,只要黑刺。” “若是做不到,那边没必要再谈,明日,阎罗殿的铁蹄便会踏足不夜城,希望届时你还能如此淡然。”江黎态度很是强硬,既然谈不拢 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他随即起身,转身就走。 韩衡随即跟随。 背后。 强森目光深邃的盯着江黎远去的背影,他脸色很是阴郁。 给脸不要脸,混账! 这件事情不算完! “大人。” 此刻的洛夫浑身冰凉,眼神逐渐恢复,竟是一场苦肉计。 砰! 一枪,直接击中洛夫的眉心。 洛夫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到死,他都不知道强森为什么要杀他。 而强森则是淡然起身,道:“处理掉。” 对强森而言。 洛夫存在的目的只能是给江黎妥协,泄愤。 既然现在谈崩了,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故而,死,是他最好的选择! “今晚,将不夜城的人手全部撤离!” “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至少在海天解封之前,一定要拖下去。”强森吩咐道。 “是!” 暗处,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此刻。 外界。 不夜城一共分为六层,很是繁华。 不过这时的江黎可没心情欣赏这些,他的方式一向是先礼后兵,既然强森不给面子,那便碰一碰又何妨? 明日。 不,准确来说是今夜子时,他会组织一场突袭,给对方一个狠狠的警告。 之后,这账,可以慢慢算。 不过,等到江黎真的出现在一楼的时候,却是察觉到一丝意外,很突兀的寂凉感。 相比于之前进来时的杂乱,似乎此刻更是安静,这很不对劲! 所有人几乎跟躲避瘟疫一般离的江黎一行人远远的,不做任何接触,甚至主动隔离三米的距离。 不过,这种现状似乎又很正常,因为方才强森的出现,无形中使得江黎的身份跟地位拔高一筹,谁敢上前找死? 就在江黎众人途径一道一个小商贩的凉棚时。 陡然间,杀机四伏! 蹦! 恐怖的杀意自四面八方袭来,一股冰冷的刀锋夹杂着势不可挡的势猛然刺来,一剑惊魂! “小心!” 一群阎罗殿护卫眼神大骇,惊呼道。 啵! 江黎伸手,如同沾花一般,捏过剑锋,向远处牵引,尽是无形中化解了剑锋上的势,手法更是变化万千。 噗噗噗! 却在此刻。 一道又一道冰冷的杀机蔓延。 数道黑影齐齐现身,冰冷的刀锋抹过阎罗殿一众护卫的脖颈。 霎时间。 了无声息。 阎罗殿一众护卫陡然倒下,生死未知。 唯独韩衡在这场刺杀中躲避开来 却也还是被划了一道,鲜血淋漓。 那杀手眉头一皱,却也没有恋战,转身就退。 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旁的不夜城的杀手全部看呆了,眼底竟是狂热,这才是真正的杀手之道。 快,准,狠。 一击不成就退,形如流水,如风云便轻便。 但尽管如此,这完成率,也是空前强横。 “大哥。” 韩衡捂着手臂,刚准备向前,却被江黎制止,他道:“别过来,你不是对手。” 韩衡一听,立刻止步,随即给总部打电话,叫人过来! 这种事情他插不上手,只能江黎自己解决。 此刻。 刺客跟江黎之间的博弈正式开始。 一击之后。 江黎退了一步 而对方则是缓缓飘落,纹丝不动。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古家,古镇,前来要你命的人!”古镇语气淡漠,长剑所知,眼神锋利。 古家? 江黎皱眉。 原以为古猛江被他打退后,古家至少要沉寂一段时间,现在看来,的确是他多虑了,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强。 一念至此,江黎称赞道:“你很强!” “杀你,足矣!” “嗤, 真是自信,曾今,很多人都对我说出过这样的话,现在,他们的坟头草大概有你一半这么高。”江黎嗤之以鼻,心底却是暗暗沉寂下来。 古镇很强。 给他的感觉甚至比当初的历擎天还要深不可测。 毕竟是古家这个大家族。 江黎深知,人外有人,天外天,古家有绝世高手他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这可是底蕴遍及东南的古家。 就算是当初的古洛凡,长达五年的接触,他都无法得知古洛凡的真实实力,因为他再怎么进步,在古洛凡手上,不过一招之合。 索性,对方并没有想要消灭他的意思,反倒是悉心培养,甚至将不知陪了他多少年的九枢跟鬼门十三针交给他,按照古韵涵的意思是,不论是古家还是其他,九枢九阙是古家的传家之宝。 第395章 剑锋 换句话说,得到九枢,便是得到古家的承认。 古韵涵也没想收回九枢,因为九枢是给男人准备的,她要了也没用,况且,以江黎跟古洛凡的关系,她也不至于夺人所好,重点是,她对江黎的感官还算不错。 如果是一个小人,她绝对不会让人肆意打着古家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 归根揭底。 还是她对江黎有好感,否则九枢跟鬼门十三针这样的不传之密,岂能让别人拿了去? “呵呵,没关系,到我这里便是终结,最后的日子里,好好享受一下新鲜空气吧!”古镇眼神淡漠,轻蔑道。 说完。 只见锋鸣中,剑光一闪。 双方猛然撞击在一起,杀机四伏! 巨大的花火爆裂。 这一刻,双方的残影不断,江黎已然自现有的条件中拿出一只钢管,对着古镇猛的轰击而去。 剑光锋利中。 嗡! 双方的武器一触既分,接着便是漫天残影 不断对撞。 轰! 轰! 轰! 双方的袭杀中,大量的建筑落地,灰尘荡漾。 此刻。 江黎面临着一种险境 难以抵御,异常僵持,他竟是不能靠近古镇分毫,此刻的古镇,如同一把剑,说一不二,一步站立,垂天而立,沉默寡言! 但其意志,何其尖锐! 现场众人纷纷退避,推开了足足十米的安全距离,围成一个圆环,这样的生死战,着实有趣。 两人都是高手。 但很明显,古镇更上一层楼,因为从始至终,他的表情很是淡漠,仿若无物,而江黎却不一样,不到三分钟,他脸上的冷汗已经淋漓而下,身上尽数都是切割出来的伤口,很是密集。 一看,便知他落了下风。 这样的劣势还在继续!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扰道二楼的强森,茶室中,黑刺附身恭敬道:“大人,楼下,江黎跟人打了起来,影响很大。” “哦?” 强森眯眼。 不夜城毕竟是他的地盘,出了事情,阎罗殿必然不会放过他的,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相互搏杀的两人,强森眯眼道:“这,尽是有超越ss级的潜力,这两人,皆为不凡。” “你会败,很正常!” 强森点头示意道。 “不知大人以为,由您对上这其中任何一位,胜算如何?”黑刺询问道。 “两人看似不分伯仲,不过结局已经很明显了,江黎会败,死的很惨的那种,至于另外一人,我看不透,从始至终,他都一直刻意的隐藏实力,事实上,这两人的斗争。” “对方很明显是在戏耍江黎,甚至他一击之下灭杀江黎,也完全不在话下。” “如果,江黎就只有现在这般能力的话,我想,之前的计划完全没有实施的必要,杀他,如屠狗!”强森目光阴沉道。 这,是绝对的自信,不容置疑! “那,我们要插手么?” “不必理会便可,当然,必要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也未尝不可。”强森阴笑连连。 本质上,他是一个杀手,可不是慈善家,并未现在,既然对方将目标选在不夜城,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此番离去后,阎罗殿那边,自然是寸步难行,既然如此。 注定是敌人。 必杀一击又如何? “是。” 黑刺点头,随即隐退,对他来说,足够了。 上次败在江黎手上是他的耻辱,如今,一雪前耻的时间,就在此刻! 而楼下。 双方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轰的一声。 双方战斗陡然落幕,再次分局居两侧,古镇依旧平静,而江黎已经是气喘吁吁。 他知道,别说现在的他身体虚弱,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古镇的对手,此刻,竟到了他生死存亡之际! 一旁的韩衡看的心急,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色很难看。 人前。 江黎深深的看了古镇一眼,道:“我得承认,你很强!” “只是强么?打的你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我古镇的自信!” “而你,不果是蝼蚁一只,想要灭杀你,对我而言,不过顷刻之间,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因为我想看看,区区一个你,是如何一招击败古猛江那个废物,现在看来,我懂了。” “这场战役,也该结束。” “蝼蚁毕竟是蝼蚁,何以逆天?” 古镇背手而立,单手持剑,大有一股谷道仙风的错觉。 此刻,众人暗自生出了一股敬仰钦佩之情。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之道,冰冷,狠辣,冷漠,戏谑,我背之楷模! 一时间,众人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古镇,很是崇拜。 “受死吧!” 铮! 古镇提剑,直指江黎心口。 此剑,名为喋血! 这一剑,太过耀眼,让人无法瞩目,此刻,寒风激荡,这一剑尽是让人眼花缭乱,找不到东南西北,又一刻,淋漓的血珠扬起。 血染长空! “大哥!” 远处,韩衡目光溢泪,紧握双拳,很是愤怒! 咳咳。 而此刻,江黎轻咳一身,嘴角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血迹,胸口更是一条长长的剑痕,鲜血淋漓。 纵使江黎反应迅速,刺向他心口的一剑还是没有躲过,径直洞穿。 噗! 古镇抽出长剑,略有些意外的看着江黎。 这一剑,居然被他躲开了? 此刻,看向江黎的神情,古镇第一次凝重起来,若是给此子时间,将来必定是威胁。 杀机,再次凌厉! 古镇举?剑,欲再刺。 江黎却是嘴角上扬,浅笑起来,既然是大笑,接着是狂笑。 “你笑什么?” 古镇眉头一皱,剑锋停顿,却是没有再刺下去。 明明是处于颓势,他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我笑,古家的剑术不过如此,原本,卧室抱着必死之心,却不想,居然未死,难道着,不是很可笑么?特别是,持剑的人,你以为,你天下无敌,古往今来无敌手?” “错,连一个你眼中的蝼蚁都能躲避你的剑,谈何剑士!” “古家影卫,不过如此。” 江黎嗤笑连连。 听到江黎的话,古镇眉头一皱 他又何时告知江黎,他是古家影卫? 暗影堂于古家,太过重要,不可泄密,似乎,他有找到一条江黎必死的理由! “哼,何必如此苟延残喘,死,其实很简单的!” 古镇提剑,杀意狂飙! “哦,那可未必。” 江黎伸手,缓缓起身,背手而立,这一刻的他,何其自信。 自信到让人意外。 明明是必死之局,怎会如此? 这小子一定是在装,呵呵,等死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这样的江黎,古镇反倒沉默,他倒想看看,江黎想玩什么花样? 江黎的确在赌! 他有这一种底蕴,便是六脉银针,也称六绝银针,可以置死地而后生,一念生死,一念阴阳,但六脉毕竟是人体之本,他不敢违背常理,强行提升,必死无疑! 所以,他在等。 不过,古镇显然没让他等太久,不管江黎想做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第396章 无眠 噗! 古镇单方面的虐杀开始了。 在古镇的长剑下。 每过一秒,江黎身上便多出一抹伤口,血淋淋。 古镇似乎存心戏谑江黎。 在确定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后,古镇淡漠道:“我敬你是条汉子,走好!” “噗!” 冰冷的长剑喋血,缓缓没入江黎心脉,入则三寸。 再之后,尽是难以刺入。 此刻,江黎伸手,死死的抓住胸前的长剑,嘴角划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这笑声,让古镇浑身冰冷,整个人都不寒而栗! 所谓的任督二脉。 汇聚于两点,却有着万千种分叉。 故而,不一定要处在特殊的穴位上,有时候,肌肉紧急拉伤也会促使脉络变动,这这一剑的危机,江黎左手紧撰着长剑 右手掏出九枢,往自己后腰一扎。 轰! 霎时间,一股清流自下腹传来,瞬间袭便全身! 第二脉,任脉! 第三脉,督脉! 集体突破! 这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江黎再次赌对了! 任督二脉本就为一体,却又略有分叉,但本质上,却有着各自的作用。 瞬间,一股无形的热流直冲天灵。 咔嚓! 江黎手臂一合,在古镇惊恐的目光中,锋剑喋血,碎裂! 而此刻。 古镇的目光还汇聚在江黎手中的银针上,他惊呼道:“九枢!” 轰! 一拳,宛若天崩地裂,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轰击在古镇身上。 噗! 古镇倒退数步,嘴角滑落一抹血迹,竟是受伤颇重,他惊骇的看着眼前的江黎,语气凝重道:“地级高手!?” 这样的力道,这样的反应,更重要的,一握之力居然能掐灭喋血?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针,是九枢! 这可是古家的传世之宝,当初,九枢随古洛凡一起遗失,如今,九枢再现,此子,跟古洛凡什么关系? 团团迷雾让古镇脊背发凉。 若真与古洛凡有关,他此番出手,便是死罪! 一瞬间,古镇有了退避的心思。 说退就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几乎是古镇吐血的瞬间,他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此事,必须得跟古山路商议,否则,他会死! “咕噜噜。” 古镇退走,全场寂然。 纷纷如同看怪物一般盯着江黎,神色很是凝重! 古镇,居然落荒而逃,江黎的最后一击,到底有多强,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眼神很是惊恐。 噗! 古镇一走,江黎最终还是难以承受,他虽感知自己突破了极限,却还是极度虚弱。 古镇一走,他全身的气力全部被抽离,伤势更重。 鲜血横流。 “大哥。” 韩衡立刻上前,眼泪横流。 二楼。 强森目光冷漠的看着一楼的两人,嘴角勾勒:“任你强中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为我所切!” 楼下,人群中。 黑刺眼神阴冷,手持匕首,浑身如同猎豹一般猛然刺出,目标直指江黎心口! 谁也没想到黑刺会突然出手。 包括韩衡,也包括江黎,现在所有杀手都是如此,这一站之后的喜悦,让人神经麻木,而就在这个节点,黑刺出手了,杀机凌厉,很果断! “小心。” 韩衡惊呼一声,却是来不及。 噗。 冰冷的匕首刺入心口,溅了江黎一脸。 混账! 江黎暴怒。 一拳,巨力开山。 直接砸向黑刺。 裹含着怒意,一击必杀的意志! 轰! 黑刺闷哼一声,倒退一步吐血,却是暴毙而亡! 这,何其恐怖! 一拳,硬生生砸死一个人,何等恐怖。 “韩衡,韩衡!” 江黎浑身发软,眼神却是异常狂热,泪眼浸湿双眸。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万万没想到,韩衡居然给他挡了致命一击,看着韩衡现在的状态,江黎心底一沉,尽是,很大的颓废,空前的危机,就算是他也难以救赎。 江黎掏出九枢,率先给韩衡止血。 只是,这血如同滚烫的烈焰一般,难以愈合。 “韩衡,醒醒!” 这个时候的韩衡意识已经趋近模糊,整个人的身体都无意识的战栗,他的双手紧紧的撰着江黎,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中。 裹藏着一种祈求。 祈求! 现场杂乱不堪,人群开合,强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面上的韩衡 接着转身有看了一眼黑刺 眼底很是失望。 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可惜。 对他来说,江黎没死便已经是黑刺的罪过 杀不杀韩衡其实没所谓的。 “怎么,你想留我?” 江黎缓缓起身,目光阴冷的看着强森,全身战意狂飙,尽管他知道,以他现有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敌的过强森,但是,尊严不能辱! 他缓缓将韩衡的身体抱起,接着一步步走向不夜城的大门。 “我倒是想,不过,你我都知道,这不现实,况且,黑刺刺杀你在先,现在他当着我的面找死,也被你击杀,我无话可说!”强森挥手。 一众手下退却,给江黎两人让开位置。 与此同时,只听“轰”的一声,不夜城的大门开启,一群黑衣人径直闯入,阵仗十足。 裹含煞气! “大哥,韩哥!” 看着浑身流血的江黎,已经小腹浸染的韩衡,带队而来的雷跟电眼眶通红,立刻上前拥护,将一众第一堂的杀手阻挡在外。 “我们走!” 江黎没有让人跟他们起冲突,现在最重要的是韩衡的安全,必须马上送医院,况且……,以他现有的身体状态,坚持不了太多。 “慢走不送。” 强森在身后道别。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江黎目光沉泠。 接着转身在阎罗殿一众精锐的护送下离开不夜城。 夜,漆黑而寂凉。 冰冷又无情。 走出不夜城后,江黎道:“立刻把他送进医院,注意防止交叉感染,还有,不要让他妹知道……” 话音未落。 江黎已经是双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雷电脸色难看。 立刻让人把两人带上车。 这场会面,简直是糟糕透顶,万万没想到背后还暗藏杀手起伏。 江黎跟韩衡被分别推入急救室。 次夜,注定无眠。 第397章 六绝 与此同时。 不夜城中。 就在江黎等人走后没多久,茶楼里,强森神色凝固,淡淡道:“之前的话,取消,马上转移,现在就执行,立刻!” 此刻。 强森还处在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状态中。 江黎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 方才,他在跟古镇的打斗中,甚至爆发出不亚于sss级杀手的战栗,这种存在,就算是在天榜排名中也是毛鳞凤角的事情,而江黎的一拳,居然给击退了古镇! 简直不可思议! “大人,刚才两人完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为什么要放过?” 身侧,一个杀手心腹不解道。 “混账,他们是两个人没错,可,如果我们现在杀了他们,今天晚上谁都走不了,况且……,他能在极端的情况下一拳轰杀黑刺,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道,这些,你算过么?” 心腹低头不语。 诚然,他们可以杀掉两人,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为了生存,必须妥协。 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强森没说 那就是他不见得能杀了江黎,既然如此,何必自找麻烦? 闹大了双方都不好收场。 “明白了。” 夜月下,古家密地,漆色的庄园,一直石像伫立庄园中央,四周环山,树木丛生,百草丰茂,似乎没人猜到,在众人群山环绕的地界中,还有这样静谧的场所。 这里便是,古家执法堂的临时办公地点。 对古家人来说,或多或少需要参与外界事物,否则很容易落后,但他们的消息是绝对封闭的,你甚至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而此刻。 庄园中,一道漆黑的身影闯入,步履蹒跚,竟有几分吃力的味道。 庄园中,一座石桥,流水淅淅,月影婆娑,飘飘荡荡,宛若明镜,岸边一处凉亭,亭上伫立着一位古道仙风的中年人,衣阙翻飞,背手而立。 凉亭前是一桌石制的茶几。 茶几上铺开一张画卷,上面是高山流水,源远流长。 中年人提笔,在上面勾勒条纹,行笔流畅,如出水蛟龙,又似雷霆呼啸,笔落惊风雨! 一气呵成! 此人,便是古家执法堂堂主,古山路! 黑影缓缓伫立在一旁,默不作声,如同一只影子一般,不露气息。 这便是影卫。 需要时,他是刀,是剑,是枪! 不需要时,只能隐于暗处,不言不语,这便是暗影堂存在的意义。 一笔成型。 古山路没再动作,而是随意一勾,将之前富满韵味的画勾黑,霎时间,那份美感顿时支离破碎,古山路叹息一声道:“古镇,你可知,这画为何作废?” “属下不知!” 古镇渐渐现身,嘴角淤血,很浓郁 他捂着腹部,坚持道:“是古镇愚昧。” “不,你应该知道的,任何一副画在完成之前,他都可以说是废品,十年磨一剑,就算这过程在如何辉煌雀跃,但只要在成型之前被毁,它照样是一副垃圾。” “任务也一样。” “这次任务失败,可有何感想?”古山路淡淡道,语气很是不耐,他已经是暴怒的边缘行走,两次,足足两次,一次明杀 一次暗杀,都以失败告终,这样的古家,谈何颜面? 扑腾一声,古镇直接跪在地上。 双目惊恐道: “堂主!” “属下深知最该万死,但这次,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足以撼动古家现有格局的秘密!” 哦? 听到古镇的话,古山路不露悲喜,淡漠道:“嗤,古镇啊古镇,你一向最不喜欢如此势利,我以为,你一心向剑,想不到居然也会参与战队这种事情?” 古家内部并不太平。 就算是嫡系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关乎到古家未来走向,关乎到古家偌大的家产争斗,这些都是巨大的利益,世界万物,无利不成方圆。 古山路也一样。 甚至他还是其中的主力军。 当然,这些只能放在暗地里,谁敢当面提出? 简直找死! “属下当属堂主,一心为堂主分忧。”古镇低头,语气尊敬道。 “够了!” 古山路呵斥一声,淡漠道:“以后,在公众场合不要说类似的话,隔墙有耳,注意影响。” 随即,他沉声片刻,对着古镇道:“有何发现,说来听听。” 随即,古镇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古山路 包括江黎掏出九枢的事情。 “九枢?” “你确定是九枢!” 听到古镇的话,古山路的目光瞬间变的凝重下来。 九枢。 在古家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词语,当年随着古洛凡的离开,古家正式转于幕后,对外界基本隔离,是生活方式的隔离。 提起九枢。 古山路依稀记得当年景象。 当时,他不过是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最崇拜的就是古洛凡。 鬼门圣手,震烁古今。 这些评价绝对不是假的,而是却有其事,最终,古洛凡因为那场事故退居江湖,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这九枢跟鬼门十三针的上半卷离开古家 从此不知所踪。 时间一晃。 如今已经是执法堂堂主,时间滚滚,饱经风霜,让人惆怅不已。 现在,居然再现古洛凡的踪迹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这就意味着,古家原本安定下来的局面将被打破,一股难以逾越的洪流正将开启。 “千真万确!” 古镇目光凝重道。 “当时,我跟他对弈,途中,掏出九枢自激脉络,爆发出很重的力道。” 而古镇正是因为看到了九枢才留手的,不然那最后一剑刺下,江黎不死也得掉半条命,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江黎的那一拳,着实给他惊讶不已。 “六绝?” “不清楚。” 以古镇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古家核心鬼门十三针秘术。 听到古镇的话。 古山路沉默片刻,随即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真实的,你便是古家的大功臣,当然,我得先轻视上面的人,你先下去吧,还有,此事绝对不能泄露。” “在我没有指定好行动方案前,一定不要去招惹对方,以静制动。” “明白。” 古镇点头,随即隐退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刻的古山路却是一脸凝重的掏出手机打通一个电话:“喂,古先生,是我,我是小路,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想给您反应反应,事情是这样的……” 说着,古山路开始跟古家高层交涉。 语气,格外的尊重,夹杂着小心翼翼。 而这个所谓的高层则是他这个派系的直属领导者,权高位重。 第398章 碧落 医院。 午夜以后。 显得格外安静,静谧的走廊里,月光照耀,大批黑衣人神色肃穆的站在楼前,看着眼前亮起的红灯,心底很是沉重。 “混账,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被刺?!” 恢复以后的周浩暴怒,他深知江黎的强大,甚至韩衡也一样,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有人会把他们伤成这样,简直不可思议。 “韩哥给我打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说在不夜城被古家的人堵截,等我们靠近的时候,已经这样了,那个古家人不知所踪,而韩哥也一样,被打成现在这样,真的抱歉。” 雷歉意道。 周浩暴怒。 立刻让人出动,挑了强森的场子。 似乎是有先见之明,当阎罗殿的大部队黑压压的赶往不夜城时,强森的第一堂已经撤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些闲杂游散的人员,一问三不知。 半夜一点半。 周浩接到消息后,直接让人满城寻找强森。 不管如何。 江黎跟韩衡是在他第一堂的位置出问题的,必须给个解释,否则,上碧落,下黄泉,阎罗令,杀无赦! 一时间,整个天大大小小的杀手组织全部被波及,清理了一波又一波 ,本来吧,这些人跟缩头乌龟一样,根本不敢冒头,现在这样的无妄之灾,让人别提多难受。 一时间 众人对阎罗殿的抗议达到顶峰。 保护费我们交了吧。 场地费我们也交了吧。 就算是物业管理,那点少下了,怎么嚣张的查人,太过分! 甚至有不少人找上虎门,让他们管管。 虎门领导人彭虎笑笑不说话,并未回应,他现在都忙得焦头烂额,谁还有那份闲心思管别人的事情,况且,说句不好听的,连他都要看阎罗殿的眼色行事,他管的着么? 这几乎如同一个死结。 一时间,暗市,黑市里一片叫苦不迭。 而此刻,第一堂已经全部转移至安全的地方,就在郊区的深山里,很隐秘。 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原地。 花了钱还受了气,能忍强森恨不得当时就灭了江黎,不过气归气,生活还得继续,只要不是太突兀,他们甚至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 次日,大消息全面爆发,又是一波大清扫,海天市的毒瘤纷纷被拔起。 江黎在凌晨三点二十五左右苏醒,对他的恢复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四点多的时候,江黎简单包扎一些,也随即加入救援韩衡的大军中,只可惜,直到日上三竿,直到阳光照射在窗户上,倒影出深深的剪影。 已经是正午了。 韩衡还未苏醒,江黎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等他再次苏醒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昏环境很是寂静,外面隐隐传来一震响动,很轻微,似哭声,是压抑,多面情绪在爆发。 是谁? 江黎走出现场,看着昏暗的楼道,心底泛起一股无奈。 “让开。” “莫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说了,让开!” 声音冰冷,夹杂着沙哑,已经愤怒,还有绝望。 其实,江黎经历过绝望的,那种感觉,真让人难以接受。 莫岚指着守在冰冷的急救室前的雷跟电,呵斥道,身子亦是摇摇欲坠。 看到莫岚。 江黎似乎能感受到韩衡之前的那种眼神,是牵挂,以及绝望。 他指的是莫岚,江黎知道。 而现在…… 其实这个女人挺可怜的,不是么? “大哥!” 见到江黎走来,雷躬身道。 听到雷的话。 莫岚浑身一颤,接着陡然转身,一巴掌扇在江黎脸上,质问道: “混蛋,你曾今怎么跟我说的,说你不会让他受伤,你答应过我的!” 其实,江黎可以轻易躲开,但他没有。 江黎依稀记得,初见时,莫岚的确跟他提过要求。 而当时他说,有他在一天,就不会让韩衡出事,终究是食言了。 “莫小姐!” 雷语气有些冷,身为韩衡的妹妹,他们虽然同情,但也不能在江黎面前胡闹,简直不懂规矩。 雷刚准备呵斥。 江黎却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只是消失。 随即问韩衡情况如何。 “伤到心肺,不容乐观,虽然勉强捡回一命,但……” 后面的话雷没说,但江黎随即心底一沉,他大概能猜到一些,毕竟,他参与了抢救。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情况很不乐观。 而他之前因为易淋兮的事情再次动用第十三针,至少在一个月以内他无力做任何事,这点毋庸置疑,除非他想死。换句话说,现在只能靠韩衡自己挺下来,而不同的是。 以韩衡现在的情况。 若是过了十二点再醒不过来,就真的是无力回天。 “呜呜。” 听到雷的话,莫岚双目呆泄,呼吸一窒。 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消息。 “他,真的不行了么?” “需要等待,至少现在不能进去打扰他,现在的他,需要严格的无菌环境,还请谅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莫岚从未感受到时间如此迟缓,又异常飞快。 每一秒,她都希望时间停滞,每一秒,她都希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对莫岚来说,韩衡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他都不在了,她不知道将来的日子该如何过。 莫岚知道,韩衡走上这条路,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她只是没想到这意外来的这么快。 滴! 十二点的时针响起,让人浑身战栗。 滴答滴答。 “抱歉,病人需要隔离观察,可能,以后大部分的时间就在要病床上渡过了。” 出来的医师一脸疲惫,眼底是深深的忧虑。 他叫庚月初,是阎罗殿专属的医师,救助韩衡是他的职责,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 “你说……什么?” 霎时间,莫岚浑身的气力被抽空,双眼一黑,一头载到下去。 而她身后是江黎,江黎现在的身体状况,哪里受得住? 第399章 剖面 咔嚓! 空气,有几分寂静。 雷根电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这姑娘看似没一百斤啊,这么能把江黎的腰给压断? “过来帮忙!” 江黎撇了一眼两人,不爽道。 雷跟电立刻上前将莫岚搀扶起来 接受送进一旁的休息室。 原本这件事情是对莫岚保密的,但纸毕竟包不住火,医院这种地方人多眼杂的,莫岚又怎会不知,故而,才会发生眼前的一幕。 江黎叹息一声。 透过悬窗看着病房里脸色苍白的韩衡,心底很是愧疚,当时,如果不是韩衡的话,黑刺的必杀一击已经杀了他了,便也没现在的他。 他,始终欠韩衡一条命。 能不能醒,全靠天命! 至少,鬼门十三针也有弊端,虽然羊皮卷神秘莫测,但越往后,危机越是强横。 …… 韩衡终究还是没有醒过来,按照医生的说法是,他陷入了长久的沉眠 ,又或者神经元损坏眼中,类似于活死人的一种,除非某些外部刺激,但谁也不知道这外部刺激是什么? 这不是植物人。 也不是濒临死亡,而是一种介于其中的状态。 这种状态是医学奇迹,就算全国的专家来了都没办法。 次日。 莫岚苏醒时,神色还是有些萎靡,时不时就干流泪,直到泪流干,就一直呆坐在病床上发呆,对她来说,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因为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江黎进入病房时,莫岚偷偷抹掉脸上的泪痕,苦涩道:“有什么事情么?” “吃点东西吧。” 江黎放下手中的餐盒,道:“我已经连夜让崔尚明赶了回来,跟他的一些医学界的朋友联系,你哥的事情很麻烦,但请相信,我会用最尖端的技术跟人才让他重新苏醒过来。” “其实。” “这样也挺好的。” 莫岚双目无神,看着摆在桌面上的碗筷,笑道:“我父母死的早,从小就是哥他把我带大的,他不仅仅要供我吃,供我穿,还要负责我的学业,很多次我都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因为这样做,不值得,不值得啊! “可他不听。” “最贫困的时候,他一天到晚打三份工,一直劳累到晚,每天还换着花样给我买好吃的,只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把我吃过的剩饭吃掉。”说道这里,莫岚眼色通红,只是再也没有眼泪。 她不值得呀。 因为她跟他根本不是亲兄妹,为什么这样? 这些不是他的义务啊! 可是,她说不过。 一方面责怪他,一方面又享受着他对她的好,呵呵,至少,她从未给他做过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只会凶他,指责他,甚至不开心了拿他当出气筒。 直到韩衡真正出事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才是那个最无情的妹妹。 根据莫岚的回忆。 很多时候其实跟韩衡有美好的回忆的。 两人一起吃过霸王餐,一起闹过,笑过,开心过,那些时间里。 莫岚很开心。 而他似乎很轻松的样子。 但这一切都是表象。 后来,一切都变了。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跑回来,告诉我他有了一个赚大钱的机会,至此,一切都变了。” 江黎知道。 这个赚大钱的机会就是周浩复出创立阎罗殿,招纳新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韩衡,挺讲义气,得到周浩的青睐,便如殿,成为他座下的一员大将。 “后来。” “他越来越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都是浑身是血,但我一问,他就变的特别凶,叫我不要多管闲事,再后来,他被人砍了十三刀被送进医院,我才知道,原来他走了这条路。” “他好以后。” 每天提心吊胆到深夜,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活跃。 每次想起自己花的钱都是哥哥用命换来的,我就很唾弃自己,为什么这么贱。 后来,莫岚选择了医学专业。 既然阻止不了他的想法,那就……帮助他,站在他身后,至少,有她的地方还是一个家,他不是孤单一人。 “可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是他的累赘。” “就算,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连一点忙都帮不上,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他再也无法苏醒,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莫岚说了很多。 以前没机会。 韩衡也不会去听。 现在出事了,他再也听不到了,好后悔,悔不当初。 “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难道,他不该照顾你么?他是你哥,一天是你哥,一辈子就是你哥,这种事情不要有心里压力,况且,只是深度昏迷,有机会复苏的。” 听到莫岚的话,江黎沉默良久,最终道。 其他。 他又何尝不是? 以前江河川在的时候,总是很严肃,事事要求他做到最好,但江河川骨子里是一个温和的人,在这样的状态下,教出来的江黎文质彬彬,若是配上一副眼镜,更是合适。 但直到江河川离世。 江黎记忆中的那个江河川还遗留在心间。 现在想想,父亲又何尝不是呢。 爱的方式有很多种,每个人的人生不同,有遗憾,才有圆满,这才是人生。 江黎没法评判太多。 因为他不配。 良久才道:“你可以去看看他,隔离已经结束。” “好。” 看着莫岚一步步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走向韩衡的病房,江黎转身进入几个专家的讨论地 刚进门,崔尚明便拿着一张片子兴冲冲的冲上来,道:“师傅,有重大发现。” “如何?” “这个是韩衡额叶的剖面图。” 崔尚明指着一张脑部ct道:“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由于当时的刀锋太快,导致供血不足 ,后来他似乎极度想要做点什么,然后血压升高,颅骨中多重挤压,然后形变,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换句话说,这里,堵塞了,所以只要开颅将他这里,这里,分别切除,便可复苏!” 崔尚明拿着笔,对着两处位置勾勾画画。 第400章 暮色 江黎了然于心。 接着他眉头一皱道:“但,你也知道,这里的位置接近下丘脑,若是一个不小心,切割错误,便是致命的。” 最终的结果不过三种。 一为,手术成功,大获全胜。 二为,手术失败,变成傻子。 三是,永远醒不过来。 不管哪种可能,都是一种风险,这种风险,难以评估,难以接受。 “所以,我们要不要等一批新设备接入,在用云技术切割?” “不,我亲自来!” 江黎目光一凝,神色自若道。 既然发现了问题所在,那这便很好解决,只是他需要恢复,现在看来这段时间便是韩衡的修养期,既然如此,这边的事情便搁置下来。 下午。 江黎在韩衡房间侧边安置了一间房间,由莫岚亲自照顾。 按照她的说法是,这些年来,她没给韩衡做些什么,现在也该行驶她的义务了,尽管,有些迟…… 不管如何。 黑刺毕竟是第一堂的人。 他刺杀江黎,这件事情决不会轻易结束。 就算古镇也参与这件事情,但江黎对他的感官反而不差。 暮色天垂,淫雨霏霏。 今日的雨下的有些大,海天街头,一家店面中,年轻的老板招呼着客人,有说有笑的。 “老板,您常来。” 老板笑道。 等客人走后,老板继续开始一天的忙碌,摆货架等等,这个时候,门口的铃声响起。 滴滴滴! 一个浑身布满雨衣,黑液淋漓的黑衣人出现在商店中,此人浑身黑袍,眼神很是灰暗,看不清面貌,护身布满阴郁的气息。 “这位先生,要点啥?” 老板一脸笑意,轻笑道。 “点灯笼。” 黑袍人阴郁道。 听到黑袍人的话,老板浑身一震,接着试探道:“今夜半城淅落水,何人不起故园情?” 点灯笼是行话。 在杀手组织中是下单的意思。 “此间相逢有深意,别言往事只提价。”黑袍淡漠道。 听到黑袍的话,老板茶颜悦色,随即道:“这位老板,这边请!” 说着,他推开一旁的货架仓,进入侧边的库房中,掏出一张卡牌道:“说出你的目的。” “清扫!” “我知道是清扫,告诉我你的目标。”老板笑意绵绵,最近世面不太平,他都好久没接单了,特别是在阎罗殿的大清理之下,格外难生存,眼前这一单,他可不想错过。 “第一堂!” 黑袍语气淡漠,霎时间,杀机凌厉道。 老板目光一凝,随即不可置信的盯着黑袍的目光。 下一刻。 一柄冰冷的刀锋刺入腹部,杀机伶俐! 噗! 老板死不瞑目,直接倒在地面上,眼底充满惊愕。 看着黑袍渐行渐远的背影,老板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浑身发麻,随即,头一歪,死了。 “呵。” 黑袍用最快的时间将仓库里的各种目标,线路,包括各种记录在案的杀手名单传输出去,接着清理掉,他看着地面上淋漓的血迹,随即走出店铺。 黑袍嗤笑一声,自货架上拿出各种各样的油性药物,接着点燃。 砰! 大火,自店铺里亮起,在这雨幕中,显得那么微弱,但油性物质一起,就算是雨幕也无济于事,由于大雨倾盆,这场大火直到很久才被人发现。 同时。 海天市市内各种地域发生这样的状况,统一,一致。 第一堂的危机在继续。 雨幕中,数道大火燃起,无人发现,而市局再次出动,按照各种名单上的信息大肆抓捕第一堂的底层杀手,这可以说是第二次大清理。 不同于第一次的无差别攻击。 第二次完全是针对第一堂而展开,霎时间,第一堂整个海天产业疯狂断流。 原本在强森退离之前,在海天埋下更多暗线,但现在…… 全部拔除,一个不剩。 与此同时。 郊区。 密林中,强森勃然大怒:“混账,该死,混蛋,早知如此,当晚说什么也要杀了他!” 可惜。 悔不当初。 海天产业全部被剥离,对第一堂来说是血淋淋的打击。 至此。 他不得不蛰伏下来等机会。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说,当时面对他的是古家?” 强森眯眼,动起了古家的心思,若是能得到古家的支持,这些都是小事。 但古家很神秘,找到了能有鬼。 故而。 短时间内,他只能如同下水道的臭老鼠一般 躲在海天郊区的深山老林中。 这,何其憋屈! ... 这些天来,江黎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强横。 恢复速度很快。 自从那天打通第二脉跟第三脉以后,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无形的气在游荡,自丹田而发,流转诸天脉络,但当他真正想要感受的时候,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很让人诧异。 第三天的时候,他每次醒来,都会觉得身上的骨头痒痒的,一拳轰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如同猛虎扑敌。 胸口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甚至蜕皮,完美无瑕。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到三天的时间,伤势恢复了大半,现在的他,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三,却也足够。 现在,对第一堂的清理已经进入尾声。 如果强森不是作死的话,他根本不会找上他。 所以,他有充足的时间用来恢复自身。 ... 最近。 黄玉明总算回归自己该有的位置。 这些年下来,还是对这个位置有莫大的感情,李广权离开,他重新恢复职位,还是那么的威风八面,特别是近日的第一堂一案,全都是由他接手,这些都是他的功劳。 这天,黄玉明对着镜子照像。 看着越发越年轻的自己,心底很是满意,他忍不住称赞道:“不错,还是这么的帅,哈哈哈。” “咣当。” 黄玉明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慌慌张张的警员闯进来,激动道:“黄先生,不好了,林凡死了!” “谁?” 第401章 线索 林凡? 索性黄玉明对这个名字有映像。 林清明之子嘛。 只是,林清明都死了,这个时候杀林凡做什么? 尸体被人发现被扔在臭水沟子里,上面裹了一层厚厚的茧,尸体上面有明显的撕咬痕迹,显然是被狗啃过。 “死者已经死亡近一个多星期,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八月末那段时间,具体还要解剖才能断定,大抵差不多。”法医拿起试管,摇晃道。 “好。” 按照时间推算,那就是林清明开庭的那段时间。 到底是谁? 丧心病狂! 林清明死了,连他儿子都不放过。 不过,林凡本就有案底,只是这死 的的确有些悲惨,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活着。 按照现场遗留的痕迹。 市局很快找上附近的居民。 这是一处破旧的居民楼,棚户区,烂尾。 一眼望去望不到边的那种,环境很差,倒处都是黑色的臭水沟子,自棚户区门前流过。 莫风飙找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询问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老大爷耳朵有点背,听不清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道:“去去去,一边去,没听说过。” 说完就把莫风飙赶出去。 莫风飙没办法,走访了很多家庭,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态度。 无可奈何。 最后他还是在一家清洁公司的员工身上了解到一些事情,按照此人的说法,这个棚户区的人都很怪,只认钱不认人,给点钱,啥事都好办。 莫风飙苦笑一声,最后还是回到老大爷身边,掏出一塌钱,接着递上一包玉溪,陪笑道:“大爷,不好意思,跟您大听个事行么?” “这还算回事。” 收起钱,老大爷抽了一杆烟,吐了个烟圈,销魂道:“呵呵,这你可是找对人了,此地不说全部,我老王当年也是个体面人物,现在啊,老喽,威风不减当年,就是出来做点百事通补贴家用这样的样子。” “说真的,老王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歌善舞,能文能武,江湖人称,老干爹!” “……” 神特么老干爹。 莫风飙懒得吐槽,随即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老干爹皱眉,随即释然道:“呵呵,要说我这千里眼,顺风耳吧,啥听不见,要说这奇怪的声音吧,老汉我还真听到过,就说昨晚,那隔壁的张寡妇,叫的可是那个销魂,还用了黄瓜呢。” 说完,老干爹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他道:“怎么,原来你也好这口,要不,我给你过去要个微信?” “那娘们,十几年得不到滋润,看到你这样的帅小伙,怕是要上天。” “……” 莫风飙脸色趋于僵硬,随即暴怒。 为老不尊的东西! “说重点!” “这难道不是重点?” “这是重点?” 莫风飙撇了老干爹一眼,脸色很难看。 “咳咳。” 似乎觉得气氛不对,老干爹立刻脸色一变道:“要说这怪事,我前些日子还真听过,就是隔了两条街的刘老汉家,半夜时常响起杀猪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后来就没了。 “你具体想想,几号啊?” “大概上个月267吧,记不清了。”老干爹讲述道。 当时他喜欢在路边抽烟,听说老刘家新招来一个房客,有钱的很,据说房租随便开,可是羡慕死他了。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那个房客是个半身不遂的废物。 对老干爹来说,这种废物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也不往家里招呼,晦气。 果不其然。 那废物跟有病一样,日日夜夜嚎叫着,吵的街坊邻里睡不着觉,后来老刘干脆用对方的房租在城里买了一套房,也不管那个废物了,爱咋闹咋闹。 他也不在哪里住了,管不住。 根据老干爹的说法。 莫风飙按照他给的地址找上所谓的刘老汉,刘老汉本名刘小宝,五十多岁,花白的胡子。 新买的房子在河山开发区。 这海天市本地有名的开发商,价格很贵。 可想而知。 那个租客到底有多么有钱,这种地方,地处闹事,没个三五百万的,根本拿不下来。 一个字,豪! 刘小宝的房间在c座3楼,205室,莫风飙敲响居民楼,没多久一个老头虎头虎脑的闯出来对着一行人皱眉道:“干什么的?” “滚滚滚,说了我不买保险,滚!” 听到刘小宝的话,莫风飙苦笑一声,随即掏出证件,对着刘小宝一探。 嘶! 刘小宝惊呼一声,立刻脸色一变,变得恭恭敬敬,道:“警察同志,您这是?” “找你有点事情要谈。” 扑腾! 刘小宝双腿一软,一头载到在地,一脸颓废道:“我……我,我也没犯法呀!” 语气中,颇有几分颤抖。 “老先生放心,只是来了解情况,不是抓人。”莫风飙解释道。 呼。 刘小宝长舒一口气,轻松道:“请。” 客厅里。 刘小宝端上一杯热水,放在玉制的茶几上,道:“不知警察同志找我何事?” “老先生,您这三室一厅,得花不少钱吧。” 莫风飙淡漠道。 哈? 听到莫风飙的话,刘小宝双手一抖,对着莫风飙道:“这不是……自由买卖么?” “自由是自由。” “但据我所知,这钱,似乎来历不正。”莫风飙弹弹水中的烟灰,吓唬道。 刘小宝心底咯噔一声,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道:“这,怎么会?” “所以,你必须配合我们,将一切查的水落石出。” “配合?” “不,是警民合作。” “好好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小宝吓的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反驳? 刘小宝如实到来。 根据刘小宝的说法,那天下午突然有人上门,希望他能够收留一个残废,刘小宝心想,一个残废,收个毛? 不过在对方拿出500万的巨款以后。 刘小宝心动了。 刘小宝本就是个独居老人,一家老小常年在外打工,大儿子出息了,跑到国外定局,小儿子更是跑到大城市飘荡。 这么些年下来,一直不闻不问。 若是他有这些钱。 空虚可补,心态可补。 故而,他答应了。 “哦,对了,当时我看那个找我的人有点像咱市里的那个谁,姓林的那个,长的有点像,电视里常看过,不过,很奇怪,他干嘛要去我那种寒酸地?”刘小宝道。 临走时。 他把棚户区的备用钥匙交给莫风飙。 棚户区,刘小宝家。 时隔多日。 当尘封的大门被再次推开以后,腐烂的气息铺面而来。 看着眼前的种种。 莫风飙皱眉,随即道:“看来,这里便是第一现场。” 第402章 畅饮 事情发展的走向很迷。 这边林凡的事情还没个所以然, 另一边,北山监狱也传来一道不好的消息。 刘东方死了。 死于一场意外,又或者说是一场蓄意刺杀,但不论性质是什么。 人总归是没有了。 这件事情简直让市局忙的团团转,派出专员调查,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 原来。 进入北山监狱以后。 刘东方一向孤傲,甚至是改造良好,受人妒忌。 其中,有不少在狱者是当时刘东方还在海天市送进来的犯人。 基本上不死无期就是死缓,这辈子再无光明。 于是,在一次食堂聚餐时,一个刀疤脸拿着筷子硬生生的戳穿了刘东方的喉咙,等狱警赶到时,刘东方已经停止了呼吸。 而那名刀疤脸也被控制起来。 事故调查的报告出来,很明显是仇杀,动机明显。 当刀疤脸被带到独立的审讯室审查时,他一句话不说,只是在笑。 长达三小时的征询后。 刀疤脸被送进重度监护区,二十四小时派人看护。 只是第二天。 刀疤就被发现死在狱中,死因是服毒自杀,线索 彻底的断在此地,难以连续。 “什么?” “服毒自杀,特么的,密不透风的北山监狱哪来的毒药,给我查,混账!” 得到消息的黄玉明暴怒。 原本,刘东方罪不至死,并且,他很配合,按照他现在的劳改状态,用不了一年就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何其心思缜密。 这,何其丧心病狂! “对方开始清理了。” 海景别墅,接到黄玉明电话的江黎沉思片刻,淡淡道:“只希望,这次过后,他不要在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否则,就算他的狐狸尾巴藏的多深,我也要把他揪出来,挫骨扬灰!” 死掉的刀疤本名武昌林,是海天当地一家小帮派的首脑,很早之前就被抓,后来帮派也被吞并,根本无从查起。 不管是刺杀刘东方的真实意图。 还是凭空出现的毒药,注定是个未解之谜。 下午的时候。 林初绒打来电话。 面对这个电话,江黎还是有些心虚的。 “喂?” “有点事情,短时间内应该回不去了。”林初绒语气清冷,听不出她的真实意图。 “为什么这么突然。” 事实上,林杉一家进入张家村以后。 张父张母表现还不错。 正好,老大家的女儿过二十岁的生日,让他们过去帮衬帮衬。 林杉也不好拒绝。 张紫琼一家其实入口繁多,在那个年代,生育很是吃香。 但大多数都是管生不管养的。 而这个老大就是被张父送出去的大儿子,虽然两家有联系,但感情很淡。 就算有血缘关系。 也就那样。 这次之所以要请张霖桥一家,完全是为了报复。 当年,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老大年纪大一点,为了养小的,就把老大卖给外村的商贩,后来如何,不得而知,而现在,老大混的有出息了,花了一些手段找到自己父母。 无情嘲讽。 最后大摇大摆的甩下一塌子钱离开。 因为这件事情,村里人对张霖桥一家颇有微词。 而张母徐芳华亦是如此,老两口本来就对卖掉老大这件事情很愧疚,就算对方嫌弃,厌恶他们,能邀请他们参加生日宴会,别提多高兴了。 张紫琼心疼父母,想要改善关系。 自然愿意陪二老一起过去。 “既然是妈的意思,我当然没话可说,注意安全就是,有事给我打电话。”江黎道。 “呸。” “不要脸,一边去。”此刻的林初绒,分明有几分小傲娇。 挂断电话。 江黎轻笑一声,随即摇头。 另一边。 林初绒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空气楞神,良久才摸着滚烫的面颊道:“我是不是疯了?” 明明应该给他的脸色的。 可是,为什么? 几天不打电话就开始想他,想他入骨。 恨不得现在立刻离开这里,飞回海天,跟他在一起。 可是…… 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她说了不在乎,可又怎么会真的不在乎?! 夜幕初上。 黄玉明邀请江黎参加庆功宴。 但说实话。 江黎实在没什么可参加的,黄玉明便道:“唉,你这话说的,这次事件虽然是我发起,但从头至尾的实行者都是小陆。” “加上她这些年来为海天做出的大大小小的事件,我觉得吧,这次人事变动,小陆可能会被调离海天,直接越过我这个位置,达到新的高度。” “你不来,说不定再也没机会见她了。” 此话一出,江黎沉声片刻,随即道:“好。” 不管如何。 在这么长时间的斗争中,小陆的帮助无异于是巨大的,两人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说不出的怪异,但相互之间有好感也不为过。 曾经的江黎以为,固执的陆菲简直是蠢。 可后来才发现,这样的固执成就了她,也毁了她。 她其实,看似刚强,挺虚弱的。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现在海天大局已定。 古家那边要找麻烦也是找他,不会对虎门阎罗殿的格局有如何想法,如此便好。 江黎随即答应前往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 实际上就是ktv里开了一个五十人的大包厢,大家一起唱歌,喝酒,吹牛逼。 庆功宴在多伦夜色。 是一家砖石级别的ktv场所,很高级,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存在,整个多伦夜色都是阎罗殿的产业。 此刻的包厢里。 哪里还有往日的庄重与严肃。 都是一群消遣的人罢了。 沙发上,黄玉明举杯,对着江黎敬酒一杯,躬身道:“哈哈哈,这段时间来,多亏了江先生的情报供给,黄某才能破获这一起又一起的大事件,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一饮而尽,酣畅淋漓。 的确。 从歼灭风云会,绑架案,入口失踪特大系列案件,包括人体实验,七杀堂,第一堂,那次不是丰功伟绩? 而这些,若是没有江黎,没有阎罗殿,他哪来这样的好处? 故而。 黄玉明深知,感恩戴德。 于是,他公开献唱,拿着麦,大呼小叫,深情演唱“感恩的心”。 第403章 信仰 一时间。 现场除了倒抽气的磨牙声,就只剩下一脸的不可思议。 您这是唱歌么? 您这是感恩么? 这特么是谋杀! 黄玉明的歌喉,还算不错,但这声调着实让人恭维,索性,一首歌下来也没用多长时间。 啪啪啪。 歌声一听,现场即刻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络绎不绝。 “黄先生,当真是老当益壮,名不可虚传,这歌喉,堪比现在的明星小艺人,过优而不及,力压群雄!”ktv中,一群职员相互打闹,不断恭维道。 “哈哈哈。” 黄玉明满意的点点头。 这句话他爱听。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他唱的是狗屁不通,但人不就是这样,喜欢虚华的表面,有人恭维,岂不美滋滋? “抱歉,我还有事,就不留了,再会。” 这个时候。 陆菲突然说道。 一瞬间,气氛有些凝固加尴尬。 谁也没想到陆菲才来不久就要走,就算是黄玉明也没想到。 开始的时候。 陆菲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只是觉的有些醉了,便主动告退。 还有一点就是。 在江黎到来之后,他虽然没有直接上前跟她交流,目光却是一直在她身上。 这样,很难受。 难受到心累,加上酒精的刺激,尽管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她还是想要逃离。 但在别人看来,陆菲简直是不给面子嘛。 都是自己人,这么拘谨干嘛。 平日里喝的有多欢心里没点数? 才这么几杯就醉,哄谁呢? 陆菲的酒量的确不错,这也是她为适应各种模拟场景训练出来的,并且,她是真的需要一醉解千愁,很不巧,她今天确实有些醉了。 “小陆,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黄玉明目光一凝,略有些责备道:“江先生还在这里,你说走就走,未免太没礼貌一些?” 听到黄玉明的话。 陆菲眸光微凝,道:“我似乎有通知你们的。” 那能一样? 通知大家跟通知江黎,难道不应该分开来表示尊敬? “有必要么?”陆菲问道 “没有必要么?”黄玉明嘴巴一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江黎推脱掉黄玉明的酒术,他微微能看出来,陆菲身体的确有些小问题,最近嗜睡,精神状态不好,这是……胡思乱想了? 不过,他没有点出来。 江黎都发话了,陆菲也懒得跟黄玉明废话,提起手包转身就走。 只是,才刚走一步,下意识的头晕目眩起来。 江黎随即不动声色的扶住她的腰,道:“我送你吧。” “...” 陆菲脸色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想要起身,却又贪恋他的味道,让人沉溺。 她不断告诉自己,只要一会,就一会,一会就好。 沉默长久。 黄玉明随即眼神轻转,一脸陪笑道:“好好好,既然江先生忙碌,那就一道送小陆回去吧,这大晚上的,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全。” 江黎没回应,抱起陆菲转身就走。 “嘶!” 多伦夜色楼外。 江黎打开一辆黑色的轿车,将陆菲放进去,随即上车。 车子行驶了好久。 直到停在致胜小区楼下。 车上,谁也不说话,保持长久的沉默,须臾,江黎率先出声道: “听说,你的调令要下来了?” 陆菲道:“嗯,就在这几个月里,应该不会有太长的时间,就会下来。” “这是你应得的。”江黎一脸欣慰道。 陆菲摇摇头,其实不是的,如果没有江黎,她什么也不是,跟别说这些重大事件的决策者,以及眼下的机会。 勤劳的人总会有收获的,不论长久与否。 随即。 江黎道:“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这是你要的,不是么?” “不,你不懂,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陆菲眼底有些失望的深意,她要的是惩恶扬善,要的是海天长治久安。 而不是这些虚的。 这场斗争,一直没有结束。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长久的安稳,正义或许会来,但永远会迟到。” “江黎,算我求你,这样够了,好么?” “别再,继续错下去……” 心底闪过一丝苦涩,很多事情陆菲不是不说,而是她不知如何表达,对江黎来说,她或许是外人,但她的心,自船厂那次起始,一直在为他而动。 只是,他不知道。 陆菲很累,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越是看到江黎,她的心思就越是控制不住的苦涩。 她也是为他好。 为什么他宁愿去相信一个别的女人也不愿意听她一句? 现在的阎罗殿已经是海天盛筵。 不可能,也不能再留给他一丝其他旋聚实力的机会。 心中,她的正义从未结束,因为她知道,就算两人现在的关系有多紧密,至少在她看来很精密,可在这场感情与意志的博弈中,她注定要选择后者。 她注定选择信仰。 注定一条路走到黑,就算……哪怕因此她会失去他所有的温暖。 亦不悔! 江黎略带迟疑的看着她,道:“有些人,有些事,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而我注定走到黑,抱歉。” “呜呜呜!” 话音未落,陆菲眼角闪过一丝晶莹,脸色酡红,迷离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她,好痛? 江黎继续道:“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为难的话,大可不必如此,你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 “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毕竟这样的陆菲才是真正的陆菲,不是么? 做她,想做的事……? 陆菲嘴角闪过一抹苦涩,这是要逼她与他为敌? 江黎,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怎么可以? 怒火攻心下,陆菲沉闷一声,软软载到在副驾驶上,不省人事。 她神经紧绷。 却也奔溃。 心底更是杂乱,而江黎的话无异于让她原本抉择不安的心更加痛苦,所以,她,选择昏迷。 不去想,才能解决问题呀。 第404章 价值 江黎下车将陆菲抱上七楼房间。 推开玄关的大门,江黎进入房间时,多少有几分无奈。 他似乎能猜出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但却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而他方才的话也算拒绝吧,她想要让他脱离阎罗殿,这样她就可以不用跟他为敌,但江黎不同意,两人的矛盾就此开展。 其实,只要他点点头,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甚至辞去她现在的位置,只要他一句话。 可是…… 换来的,总是绝望。 每每想起江黎每次对她的漫不经心,心底如同扎了一根刺,生疼! 只是江黎没想到。 未来的某一天,陆菲回敬他的无情,更是沉重。 此刻。 看着床上熟睡的陆菲,江黎帮他盖好被子,在不影响她苏醒的情况下在她眉心捏了十几分钟,舒缓她的疲劳。 良久,终究是叹息一声,道:“抱歉,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随即,江黎转身离开。 被单上温热,湿润,有水渍落下,浸染一片。 陆菲又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感受到环境的空寂,此刻的她,虽醉,却是越来越清明。 时间不知几许。 直到外界灯火渐渐熄灭,陆菲才缓缓闭上双眼。 罢了,就这样吧。 既然江黎不需要,那她也没那么下贱的往上倒贴,这海天,才是她真正该热爱的土地。 所有一切阴暗,必须清除。 一念至此,陆菲定心,陷入沉眠。 梦中。 江黎指着枪对他冷漠斯然道:“别想阻了我的路。” 他的身后尽是黑暗,笼罩整个海天市。 “不要。” 砰! 一声枪响,惊动了沉睡中的陆菲,她立刻起身,满头大汗,脸上已经是苍白无力。 江黎,要杀她? 这一切,虽然是梦,却是如此的真实。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要改变现有的局面,必须改变。 须臾,陆菲沉思片刻,随即掏出工作电话打给莫风飙:“几个靠得住的兄弟,从今天开始,密切监视着阎罗殿的一举一动,另外……” 陆菲又对着莫风飙说了些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听到陆菲的话,大清早还在跑步晨练的莫风飙直接双腿一软,差点给跪了,他嘴角抽搐道:“不是,菲姐,你这又是什么操作,万一要是让江先生发现了……”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提江黎还好,提起江黎,陆菲脸色瞬间阴郁下来。 她对着电话把莫风飙臭骂一通,最后在莫风飙妥协的声线中缓缓挂断电话,末了,她道:“对了,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若是被我发现别人也知道了,呵呵……” 听到陆菲的话。 莫风飙骨头发酸,他哪敢啊! 只是,他很好奇,到底为什么陆菲会生这么大的气,昨晚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昨晚跟江先生一起离开,该不会是…… 想到这个可能,莫风飙陡然头皮发麻起来。 不敢想,不敢想啊。 次日。 江黎苏醒后,做了独自的早餐,加一杯牛奶。 林初绒不在的日子里,他真的感到很是孤单,不过,现在这样,却也安逸。 还没开吃。 外界就想起一道轰鸣的闷哼声。 江黎皱眉。 海景别墅这边,暗处一直有阎罗使的存在,一般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现身,可现在的状态? 走出大厅。 前方伫立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很是漆暗,看不真切。 那轿车就停在眼前,却是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模糊感,着实有趣。 轿车前。 是一个个黑衣遮蔽全身的黑衣人,静置,如同冰冷的哨兵一般,冷酷无情。 而此刻。 两个阎罗使脸色难看的对着江黎躬身道:“首领,抱歉。” 江黎表示无妨,眼前的黑衣人给他一种很神秘的压抑感,不是凡人,索性对方也不是袭杀而来,江黎对此倒是放心。 见到江黎,一个黑衣守卫道:“江先生。” “你是?” “古家,古墨青。” 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不轻不淡,语气平静道。 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古家?” 江黎皱眉,对古家这些惯的臭毛病,他可没一点好感,上门就上门吧,装什么神秘感。 江黎挥退两个阎罗使,目光透过漆黑的车体,似能透视进去,看到里面的人物,他道:“既然是来找我的,还不现身,呵呵,未免江某就这点价值?” “要见我自己进来。” 说罢,江黎转身就回到客厅,一点面子都不给。 混账。 看着江黎高傲的背影,古墨青神色有些冰冷,讥讽道:“古先生见你是给你十足的颜面,莫要不知好歹!” 呵。 江黎嗤笑连连。 古家的人,还真敢找上他? 就算是东南第一世家又如何,刺杀他这件事情不算完。 不管对方今天来干什么,不给个下马威他江黎就不信江! 旋即,江黎头也不回的离开。 却在这时。 咔嚓一声,车门开启,一位山水唐装的老者缓步而出,周身素色,干净整洁。 “小友,还请等等,老夫有一事,需要同小友商议。” 老者声音抑扬顿挫,很是沉重。 “没兴趣,慢走不送。” 江黎懒得搭理,直接关闭大门,进入客厅用餐,根本没理会古家众人。 江黎的反应让老者原本和颜悦色的面容变的僵硬起来。 “先生,这小子欺人太甚,就算是凡师叔的徒弟,也不可重用。”一旁,古墨青提醒道。 “放肆。” 老者一听,立刻暴怒。 这种话,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古墨青能说的? 决定权在他手里,他说谁行谁就行。 老者本名古洛明。 是古洛凡的弟弟,也是古家分歧的根本。 而今天,他找上江黎,为的便是通过江黎的身份,彻底名正言顺的掌控古家! 第405章 压抑 现如今的古家,被三股不同的势力分割,一位古韵涵一脉,二为古洛明一脉,三为一股神秘势力。 神秘势力的地位远在暗影堂之上,隶属于古家家主。 这并非虚假,而是真的存在,每次出现时,便是家族权位结构发生变化的时候。 故而。 这也是他一直蛰伏,跟古韵涵之父古云帆明争暗斗,却从不乱内部的缘故。 因为神秘势力的存在,他不敢。 所以他迫切的需要用一种新方式打开眼前的困局,而江黎的出现便是这种新方式! 接到古山路的电话以后,古洛明几乎是连夜赶了过来,心情异常沉重。 若是能成。 简直是一件大事,二十年前,自从古洛凡传位古云帆以后云游四方,这格局便一直如此,古洛明不甘心,疯狂的嫉妒着,企图打破此局! 不得不说,见到江黎,他很满意。 这样的人,挺适合做傀儡的,只要稍加引导,恩威并施,便可让他服服帖帖。 想不到的是,他才刚来就让江黎狠狠的扫了一个下马威,脸膈的生疼。 他毕竟是古家人。 习惯了别人拥护的状态,咋一件有人无视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悦的。 来之前,对此人,很是不屑。 至少现在算是重视起来,不过也仅仅如此,对江黎自骨子里的鄙视还未消除。 古墨青上前按响门禁。 足足良久,对方都不屑搭理,此刻的古墨青更是暴怒。 他古家亲自上门,什么时候对方这么狂,连古家的脸色都敢甩! “暗影听令,齐身所向,将人给我带出来。” 刷刷刷。 霎时间,空气中波动连连,如同数道凌厉的剑锋刺向海景别墅。 “放肆!” 古洛明大怒。 须臾,所有暗卫跟影卫身形一窒,强行停车。 在古家。 身份跟地位就是权利的象征,当然,实力也是其中一方面。 就实力来讲,古洛明也算是古家不世高手之一。 而他的身份,除了古云帆以外,再也没无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这样的老古董。 若非事关重大,基本上不会出山 如今为了见江黎一面,他居然走出古家,进入海天地界。 古洛明道:“来者是客,既然老头子我来到江先生府邸,但求一见。” 语气很是卑谦。 这样的语气让古墨青惊呆了,这可是古洛明啊,古家元老级别的人物,为何,他要对江黎如此看中,这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 半天,无人理会。 古家众人就这么楞在别墅外,久久不言。 尼玛。 欺人太甚!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黎早饭都已经吃完,洗盘子以后直接走上二楼阳台的遮阳伞下喝茶晒太阳,神情深很是随意,至于楼下的古家众人,他并未理会。 以这些人的实力。 想与他为敌,怕是早就搞得这里不得安宁。 现在这样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 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图谋,他倒要看看,对方在打什么样的花样。 日上三竿。 古洛明还在等候,碍于面子,他没在开口,而全靠江黎自觉请他进去,对此江黎也乐的清闲,不过古墨青就惨了,每多待一秒他就受不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让人何以宁静。 简直过分。 他道:“古老先生,难道,就这么纵容他,您万金之躯……” 话音刚落,古洛明也是点点头,的确,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他这种等级的存在亲自接见他是江黎十世修来的福分,而江黎呢,这小子简直是油盐不进。 “小友,念在老夫诚心的份上,还请一见。” 古洛明无奈,继续道。 “鄙人的寒舍,从未关闭,心诚之人,自会相见。” 阳台上,江黎语气淡漠道。 听到江黎的话,古洛明大喜过望,立刻在众人的拥护下进入客厅,一推之下才发现,从始至终,江黎就从来没锁过门! “……” 众人皆醉。 你大爷的,感情他们站了半天,瞎站的? 唾手可得就可进入别墅,而他们却跟个傻子一样,尼玛。 古墨青义愤填膺,恨的牙痒痒,他道:“江黎,你敢戏弄我等。” “戏弄?” 此刻,江黎步伐轻盈,一步一步自二楼走下来,嗤笑道:“你配么?” “不,你不配。” 江黎淡淡道。 霎时间,古墨青怒火中烧,一刀划出,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犹豫。 砰! 一拳,古墨青败退,惊诧连连。 古洛明也是目光深邃。 若说他之前对江黎的态度是感兴趣的话,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好奇。 这一拳。 裹藏着地级高手的势,让人震撼。 要知道,在古武没落的今天,就在海天这种闹市中,穷极一生都可能触碰不到古武的门槛,而现在,江黎居然有不亚于地级高手的威压,这着实让人意外。 “抱歉,古老是吧,鄙人这里粗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还请谅解,贱人与狗不得入内。”江黎邀请古洛明落座,茶几前,双方跪坐,起落皆为茶。 清茶之香,让人动容。 “你居然骂我是狗?”古墨青脸色都绿了,怒斥道。 “我可有说过你是狗?” 显然没有,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古墨青先入为主,以为江黎说的贱人是他,故而出声反驳。 嗤。 听到古墨青的话,一旁的暗卫仍不住笑了出来。 很淡,很压抑,对古墨青来说更是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此刻,江黎继续道:“你自寓为狗,却问我为何骂你,这是何道理?” “小杂种,我特么杀了你!” 古墨青冲向前,对着江黎砸下。 “放肆!” 此刻,一直神色淡漠的古洛明怒斥一声,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不知何时而起,瞬间淹没整个别墅,如同雷霆咆哮,饿虎扑食一般,铿锵有力。 轰! 下一刻。 江黎纹丝未动,而古墨青倒是倒飞出去,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走,却是古洛明。 此刻的古洛明再面对江黎时,已经换了一种凝重的思维。 “带他下去,再有下次,杀无赦!” 这一声,铿锵有力,让人心旷神怡。 “古先生,求您,绕过我吧。”不出片刻,古墨青的声音已经消失在客厅中。 少了古墨青,空气倒是安静了几分,神清气爽。 江黎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看面相,此人居然眉宇间跟古洛凡有几分相识,气势更加内敛。 这也是他选择跟古洛明交涉的原因。 而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至少,江黎相信,此人若是现在要他的命,他就算能勉强逃跑,也得掉半条命。 故而。 面对古洛明,江黎眼底多出了一抹思虑。 第406章 礼仪 清风荡漾。 客厅通风,一股无形的气自两人身侧展开,相互抨击,对撞着。 江黎看不到这种气息。 心底却是异常敏感,而同样的,面对眼前的古洛明,江黎第一次察觉到对方的深不可测。 两人之间虽未语。 却是在短短瞬息之间交锋数次,眼神波动很大。 一股无形的威压压的一众暗卫喘不过气来,隐藏在暗处的影卫更是惊诧连连,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可以面对古洛明而做到面不改色,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古洛明是谁? 古家元老之一,经历了多少血腥洗礼,以及辉煌岁月。 他的威严,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可以抵御的? 很多人都以为,江黎会在古洛明的注视下精神奔溃,但显然,他们猜错了。 此刻的江黎。 一脸淡然。 哪里有意思畏惧的眼神? 哪怕半分。 事实上,江黎是谁,那是炼狱岛的王者,就算他年少,可骨子里已经被杀戮跟血腥清洗了一遍,自然不会畏惧任何威势。 就连纪煌烟都拿她没办法,何谈其他? 古洛明是给他一种难以看透的神秘感以及压迫感,但也仅限如此。 况且,当初在黑狱中,江黎接触古洛凡的时间并不断,故而……对跟老头气势有几分类似的古洛明,就算他再高不可攀,在江黎眼里,只是一个老者,仅此而已。 空气寂静,凉风阵阵。 良久。 古洛明一改严肃的眼神,将全身如同潮水般的气息回收,笑道:“哈哈,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年轻就是好啊,哈哈哈。” 古洛明赞扬道。 听到古洛明的话,一旁的一众暗卫张嘴咋舌,简直不可思议。 第一天听到古洛明有夸人的一刻,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是侥幸而已。” 面对古洛明的恭维,江黎淡淡收起气息,语气淡漠道:“不知老先生来此,是因为……?” 江黎的询问让古洛明哈哈大笑起来。 他道:“之前,听说小兄弟跟我古家有所冲突?” 听古洛明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来兴师问罪? 江黎冷笑道:“的确如此,怎么,你是来算账的?” 这语气,何其嚣张。 仿佛他古洛明只要说是,立刻就从这里滚出去。 这个时候,一众暗卫多么希望古洛明拿出古家的霸气,霸气回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惜,让他们失望的是,古洛明并未生气。 不管是古山路也好,古镇也罢,对他而言都是小角色,这样的存在,古家一抓一大把。 而现在,没有什么比江黎这个机遇更重要。 谁是谁非,他还没老糊涂,拎的清,当下,古洛明浅笑道:“并非如此,非但不是如此,其实老夫来,是给小兄弟赔罪的。” 撕! 此话一出,现场一群下属懵了。 赔罪? 你堂堂古家老怪物,一个元老级别的人物给一个小辈赔罪? 脑子被门挤了! “哦?” 听到古洛明的话,江黎若有深意。 古洛明也不含糊,直接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在外面候着的古山路,随即,古山路立刻让人带着古镇一路小跑进入海景别墅。 客厅里。 古洛明指着古镇道:“这,是老夫给你的一点心意,从此以后,古镇脱离古家,便是你一人的私有物品,是杀是留,全凭小兄弟做主。” 这是古家的一种方式。 结交朋友的方式。 前提是,你得对古家有利,看似脱离暗影堂,事实上依旧受古家控制,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起初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古家的认为有利用价值的人,但江黎不同。 他跟古镇是敌对关系。 甚至不久的之前,古镇还险些杀了他,如今古洛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古镇的身死大权交给江黎,本质上也是主动放弃了古镇。 这便是古家。 没有人权的古家。 杀生大权可以随时买卖。 这是古家的悲哀。 却也是它长治久安的基本保障,因为古家人,从来都是忠诚的,或终于家族,或忠于组织,以忠养忠,最后变成现在的畸形状态。 古镇眼底闪过一抹暗淡。 不过,这是他身为影卫的选择,主人让他做什么 他就必须做什么。 这是影卫的宿命。 就算是,面对眼前这个之前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江黎。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 古山路说。 他发现了江黎有九枢的消息,是古家最大的功臣,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多一个人知道,也就多一份危险,故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闭嘴。 所以,他被放弃了,交给江黎,最终的归宿便是死亡,但他不悔。 生亦何求,死亦何防? 人生在世,只求无愧。 年少时,古家将他救下,给了一口饭吃,至此,他便是古家最忠实的护卫,至死不渝。 此刻。 古镇眼底尽是坚毅。 他上前一步,半跪着附身在江黎脚下,主动递出手中的长剑,对着江黎道:“江先生,还请赐剑!” 铮! 江黎一把抽出古镇身上的佩剑。 顺手刺入古镇心口,未曾停留,径直贯入。 古镇眼底闪过一抹暗淡。 只是,半天不见出血,他常年与剑为伴,自然知晓这一件,并未致命。 众人哀闵的神色一愣。 不明所以。 不是敌人么? 为什么江黎不杀古镇,只要杀了他,古家就有理由跟借口向江黎施压,让他妥协。 这一切,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为什么?” 古镇目光呆泄,不解道。 “你刺我一剑,我还你一件,就此两清,我希望你们古家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说罢,江黎随即松开长剑,道:“喋血无情,此剑,的确有些太次,换一把吧。” “多谢先生。” “自今日起,古镇全凭先生差遣,万死不辞。” 古镇双膝跪地,端起长剑,恭敬道。 这是剑道的最高礼仪。 第407章 体系 举头三尺有神明。 而对古镇来说,江黎无异于给了他一次新生,因为这一切,太突然。 原本,古镇已经报着必死的信念为古家而死。 而现在,江黎可以不计前嫌的留他下来,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起来吧。” 古镇随即起身,站立在江黎身侧,静静伫立着。 看着眼前的一切。 古洛明轻笑,并未在意,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比喻不恰当,却也岑景。 一群暗卫懵了,目光呆滞。 这可是古镇啊。 在古家中,再也找不出向他这般为心似剑的存在,三言两语间,居然被江黎收服的服服帖帖的?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怪不到古洛明对江黎的评价如此之高,此子绝不能用常理来评估。 见江黎收下古镇。 古洛明随即道:“另外,既然你想要这海天地下势力,给你又何妨?” “无功不受禄,你无缘无故给我赔礼道歉,这可不是我认知里的古家。”江黎讽刺道。 这里。 古洛明就算再不要脸也多少有点脸红,古家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 他比谁的清楚。 因为这嚣张跋扈的坏毛病是他惯出来的。 至少三十年前的古家人,素质跟现在相比,那才是书香门第的顶级世家,而现在,发展了这么些年,家族越来越强大,素质却是越来越低下。 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这个臭毛病,迟早得吃大亏。 换句话说。 除了古洛凡那一家子,事实上,古家嫡系中,绝大多数的晚辈都受他影响,节节向下传递,最后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偏偏他古洛明还觉得不错,也懒得管了。 至于古家现任家主古云帆,虽是家主,却也只是家主,而最大的管权者,是他古洛明。 这与当年的古洛凡突然失踪,权利交接出现漏洞脱离不了关系。 但古家有神秘的家主护卫队,故而,他不敢轻易出手。 否则,这么些年来,古家怕是早已易主。 “什么都瞒不过小兄弟的眼睛,的确,我有心想要跟你结交朋友,当然,很多事上老夫也不会亏待,只需要小兄弟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 江黎耻笑不已。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古洛明。 不管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对江黎来说,都不重要。 “可能你口中的小忙,对我来说比登天还难!” “不不不,不难,一点都不难,以你现在地级的实力,对付某些潜在的危机,绰绰有余。”古洛明摆摆手,道。 地级? 江黎皱眉,略有思索。 上次似乎古镇也说过这个词汇。 见江黎疑惑,古洛明更是惊诧不已。 连地级都不知道? 那他的实力是如何突破封锁,达到地级的? 一时间。 古落明诧异的看着江黎,却还是解释道:“当代古武体系的一种说法,流传前年,自唐朝年间起始的一套体系,我很好奇,你居然不知道这些?” “又为何空有一身地级的实力?”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面色惊恐! 地级。 这么年轻的地级? 天塌了,地裂了,世界观啊……! “就这样呗?” 江黎语气淡漠,无所谓道。 那语气,仿佛区区地级算不得什么,那叫算不得什么? 众人:“……” 过分,太过分! 嚣张,太嚣张! “咳咳,小兄弟这话说的。”古洛明一脸尴尬,脸色胀红,一杯茶水直接咳了,他正色道:“所谓古武体系,大概自七脉起始,人,中,至,天,纵,横,恒,七脉,七脉各自不同,交汇于自然,汇聚于心。” “天人感应,自然互交。” “致胜利和,天地共鸣。” “听不懂。”江黎淡漠道,举起一杯茶,畅饮。 “咳,听不懂没关系,这些不重要。”古洛明咳嗽一声,很是尴尬。 原本还想在小辈面前装个*的,现在看来,真是无奈,别人都不在乎,他又何必如此? 随即,古洛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所谓古武体系,简单点讲,便是人道至简,由低到高依次为黄,玄,地,天,宗师,大宗师,以及最后的天人合一。” “臻至此境,便是此世武道之极,可御风提速,巨力开山,相传,明朝时,祖师爷古青城便达到过这个境界,后来,在那场古家生死存亡的战役中,击退敌手,消失不见。” 古洛明道:“只是,当世灵气稀薄,万物本源难以归宿,故而,这宗师之境便是极限。 让古洛明更欣慰的是,江黎身上的气,与他身上的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就算现在未见九枢,古洛明也相信,江黎并非没有修炼过。 而是……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引气入体。 甚至都没人跟他说过这些,这的确有古洛凡的几分影子,贱! 这么一说。 江黎豁然开朗。 看来,那羊皮卷不单单是鬼门十三针的针术,也是江黎无意识开启气门的钥匙。 正常人的气门被锁。 根本感受不到气的存在,亦无法吸收。 但开了气门不一样。 他们见到的世界跟普通人不同,甚至精神力耐力生命力,各种综合素质上的提升。 他们的生命力,恢复力,全方位加强。 自古洛凡将羊皮卷交给江黎以后,他便一直随身鞋带,并且闲来无事就给他扎针,想必是在那个时候,古洛凡就把他的气门开启。 后来的突飞猛进。 不是偶然。 这与他的毅力分不开,但更多的是来自纪煌烟跟古洛凡的双重磨炼。 故而,当时的江黎,在突破心脉以后,实力直接突飞猛进。 与其说是突飞猛进,倒不如说是实力的积蓄,最后喷井式的爆发,而这次突破地级,却也将他之前的全部累积全部消耗殆尽,换句话说,之后的路,很难走。 不过地级之后的进步,便是日新月异。 至少这能算是一个风水岭,因为他能感受到体内的气,每时每刻都在缓缓流动,游走诸天,这才是真正的踏入古武体系。 第408章 殊荣 古洛明一直很好奇。 不过也随即释然,毕竟是古洛凡带出来的徒弟,那能差? 不是他吹,这偌大的东南,唯独他古家在历史上出过天人合一的强者,也唯有他古家人,才能教的出江黎这么年轻的地级高手。 心底,万分自豪。 “原来如此,受教了!” 所以,以江黎现在的角度看,历擎天到底有多强? 他难以评估。 但就算是他现在身为地级,也恐怕难以敌过全盛时期的历擎天。 若非当时历擎天中了九蜈散,他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这,还是地狱十八层的战力。 那么,十八层之后呢? 按照当时历擎天的说法,地狱之后一定还有别的地方,而那里的强者,到底有多强? 炼狱岛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它在镇压着谁? 它背后是什么地方? 它的存在,为了什么? 种种疑虑,一念至此,江黎心蠕不已。 这一切,迷雾重重。 这一切,都是谜! 古洛明道:“无妨,这些本就是基础知识,不过,因为没人跟你提,所以才会导致你现在的短板,不过,据我所知,这海天市之中,再未有地级高手,故而,对你来说,其实这些消息无所谓的。” 换句话说。 江黎已经是站在海天市顶端的一波人之一。 只要古家不与他为敌,便可保他一世安宁。 “不。” 江黎道:“其实还是有的,不过,却是隐藏的很深,毕竟四大家族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他们充其量不过是傀儡。 而,洛家背后是古家,这层迷雾已经揭晓。 那么申家呢? 易家呢? 当时易星辰说过,易家有主,不过不是在海天,并不惧古家,想必也是顶级的名门望族。 而郑家,当初郑光耀说过。 世界很大,无奇不有。 不过联系上次郑光耀在上京被刺杀的一事可以联想出,郑家的控制者在上京,这也是郑毅向着上京发展的缘故,并且…… 郑家是军武世家,他背后的家族,一定跟军方有关,这点,毋庸置疑。 “的确。” “有些事情,不适合你知道,不过我也可以给你透个底,这海天,不仅仅是古家一家独大,故而,为了保护你自己的安全,你得跟古家合作。” 这话多少有几分威逼利诱的成分,更重要的是想招揽江黎。 江黎轻笑道:“我以为,我们是敌人。” “哈哈哈,不打不相识,这件事情老夫不需要你立刻回复,毕竟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小兄弟,我知道你背后有古洛凡,正好,我古家向来对朋友的事情责无旁贷,有事尽管开口。” 古洛明说完,随即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便不再叨扰。” “这段时间,古山路会留在海天市,若有需求,尽可联系他,当然,如果想明白了,随时可以给我来电,或者由古山路带入古家。” 古洛明语气淡淡道。 说出来的话却如石破天惊。 若意料不错的话,这是古家自三十年前隐居以后,第一次接见外人吧。 这等殊荣,何其荣幸! 一时间,江黎则成为真正的焦点,真正的万众瞩目。 古洛明点头,随即告退。 众人纷纷转身,一一离去,就在众人即将离开时,江黎突然出声道:“等等。” “还有何事?”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所做的,我所行的,按理说根本没有直接面对你们古家,为何,古镇的剑辉出现在我面前!?” 此话一出。 古山路脸色随即一遍。 心底却是闪过一抹讶然。 这件事情可有可无,实则不必追究,但江黎在这种时候想起这种事情,不得不说,他的心思很是缜密,这样的人,古山路觉得很是可怕,若是做不成朋友,也千万不能是敌人。 特别是他是……地级高手。 地级,在古家也是毛翎凤角的存在,更是古家的高端战力。 如今,闹市之中。 居然惊险如此年轻的地级,这本身就是一件奇葩的事情。 并且,古家的地级是多少资源多少钱堆积起来的,每一位都价值千金,而江黎不同,他,很不一样,古镇也是地级,执剑的地级,但面对江黎,竟是不敌之。 这是差距,这差距,又如天差地别! “是谁?” 古洛明眉头一皱,凝神道。 “大人,是古筠,她接到古林的消息,便拜托我杀掉江先生。” 古山路语态恭敬道。 “呵呵,我看,这老东西未免跟着古韵涵太久,都不免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警告警告,她是古云帆的人,不能动,但也不能让江小兄弟难堪,古森,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吧,务必不可轻易放过。” “是。” 暗中,一道灰影不露声色的回道。 语调很是干涩,如同一具前年不化的腐尸,很僵硬。 现场阴风阵阵。 所有人脊背发凉,甚至有不少暗卫受不了这身影,口吐白沫,摇摇欲坠。 江黎目光惊骇。 谁? 一直都隐藏在暗中么? 古洛明的身边人,心腹,亦或者保镖,方才的灰影给人的震撼让人心蠕,到底是谁? 那种气,让人如临世界末日。 这场阴风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脊背已经遍布冷汗。 是谁? “此事,老夫会给你一个交代,放心。” 古洛明转身离开。 再未回头。 那轿车远去时,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古筠会对付他,江黎或许有所考究,但毕竟碍于古韵涵的面子,他不能追究,既然古洛明要古森去办,那便不再理会。 只希望,她别作死? 古森应该就是跟在古洛明身边的高手,具体情况未知,但江黎知道,此人很强,比他强 比古洛明强 甚至深不可测,深不可攀。 不过。 表面上,双方已经是合作关系,至少古家占时不会对付他了。 从古洛明的态度上看,江黎知道,他应该是有求于他,故而,江黎并未拒绝,也未答应,表示的很透明,不亲不近,却也若即若离。 古筠的事情交给古洛明处理。 至于古家的事情,在他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绝不能轻易前往古家。 第409章 寒刃 “不知师姐现在如何?” “若有可能,我会联系她询问情况,只是现在……”江黎沉寂。 古筠的事情他说不上来。 总感觉她在针对他,并且这样的意图从未结束,只是现在……公然埋胸杀人,着实越界! 而此刻。 就在古洛明离开海景别墅没多久。 境外,某地。 古家暗室中。古筠接到密报,坑坑洼洼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竟然是被逃走? 这,怎么可能! 执法堂的手段有多强横她不是不知道。 况且。 江黎虽强,却也不过是一个古家之外的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如何撼动偌大的古家? 所以古筠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起了杀心。 她没有联系古韵涵,而是直接下令诛杀江黎,只是万万没想到,堂堂执法堂的银牌影卫,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只是,说好的三天,这都已经延时一天了,还没有消息,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一念至此。 古筠下意识的以为是古韵涵插手此时,只是现在古韵涵一直处于闭关之中。 如何做出其他的事情? 一时间,筠婆婆心底难免有些焦躁不安。 时间拖的越久。 她心底多少有些恐惧。 故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半晌后。 古筠敲响了古家家主古云帆的书房。 “家主,古筠求见。” “进!” 书房里灯火飘曳,半晌,道清淡沉稳的声音响起。 古筠随即进入书房。 两人密谋很久。 “家主,为了小姐将来的利益,一定要除掉这个小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古筠苦口婆心道。 听到古筠的话,古云帆目光微沉,淡漠道:“你确定?” “正是!” “胡闹。” 陡然间,古云帆目光一寒,训斥道:“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该先跟我商议,而不是通知古山路,现在,古落明似乎已经得知江黎是我父亲传人的线索。”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怪不得,之前一直待在古家的古洛明会突然出山。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古云帆目光沉吟,暗自思量着,索性古筠把事情告诉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抱歉,是我做法欠佳。”古筠语气恭维道。 “哼。” “这次实在是胡闹,你明知道古山路是古洛明的人,居然还拜托他去击杀?” 原本抱着古山路不认识江黎的态度,只是现在,还是她失算了。 毕竟是执法堂,她本来想着事情会简单一点,却实是,不严谨,这是一个漏洞,而古洛明的离开便是这个漏洞被无限放大,原本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江黎。 但现在,怕是不行。 在古洛明的庇护下,着实有些难办。 故而,他只能变通。 “如何做?”古筠问。 “主动找上他,请君入瓮,最后杀无赦!” “另外,你既然说他跟韵涵的关系非同小可,那便用她的身份去行事,万不可怠慢。” 古云帆语重心长道:“立刻去办吧,既然古洛明出手,便是要,抓紧时间。” 至于古洛明会不会找上她,暂且不计,当然,古筠作为古韵涵身边的护卫加保镖,古云帆断然不会让人动她,当即,古云帆去了宗族祀堂。 祀堂里很是凝重。 古云帆对着远处的山水太极图道:“还请神卫出山,护卫古筠。” “指令已接,还请家主放心。” 须臾,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古云帆颔首,随即拜谢,之后,整个祀堂再次陷入沉寂中。 沉寂中,夹杂着一股安逸的味道。 不多时,古云帆拜退离开。 古韵离开古云帆书房时,已经是夜半,凉风渐晚。 她回到自己房间,点亮一盏明灯,脸上都是虚汗,这次的所为,实在是大意。 她真的未考虑到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 索性,告知的及时。 捏了捏紧皱的眉心,古筠随即走向床边,准备歇息。 “古筠。” “你越界了!” 陡然间,一阵阴风阵阵,吹便整个房间。 刹那间,整个密室中的灯火飘曳不断,来回摇摆,最终熄灭下来。 黑暗中,一道阴冷的气息自身后蔓延而来,语气漠凉道:“谁允许你,私自做决定?” “古森……师叔?” 古筠眼神中多出一抹不可察觉的战栗。 所谓古森,便是古家老一辈的顶级金牌影卫,实力不详,很强大,无时无刻不跟随在古洛明身边,这些年来,从未现身,而如今,居然找上了她? 难道是…… 瞬间,古筠头皮发麻,若非她方才主动找上古云帆,怕是现在这该折在这里。 古家内部矛盾重重。 一步不成便是万劫不复! 饶是如此,她心底更多的是惊恐跟后怕。 风吹过境。 此刻,一个枯瘦如材的白发老者闪现而出,伫立在古筠面前,干瘦,稀疏的白发,给人一种生机灭绝的错觉,不过古筠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眼前的老者。 看起来不过七旬老人。 实际上,他已经有96岁的高龄,如此年纪,如此气质,如此行事,着实让人震撼。 此人是古森。 古洛明一脉的强者,自小就担负起古洛明的生命安全。 这么些年过去,不见苍老,反倒是如同精神不振一般的状态,当然,他也没多少活头。 并且。 此人神秘。 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古家人面前露面。 如今现身,便是来教训她的。 “古筠,你可知罪?” “古筠不懂,何罪只有。” 古筠反问,筠婆婆毕竟是古韵涵身边的人,见多识广,并且在古家有一定的身份跟地位。 事实上,现在的执法堂还管不到她身上。 但古森不同。 上任执法堂堂主。 比她高一个辈分,教训她很简单,只要不出事,不损害家族利益,古家不会管。 但现在不一样。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霎时间。 筠婆婆脸色一白。 寒风利刃。 如同凌迟般切杀而至,刹那间,一抹血光起始。 没有刀光,没有剑影。 第410章 盗门 黑暗中。 血腥气味浓郁。 筠婆婆身上的灰衣上折现了不少血痕,血淋淋。 她看不到。 这黑暗中,到底是何物搅杀于他! 江黎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香馍馍,不管是古洛明还是古云帆都想控制他,前者是为了利益,后者是为了清扫阻碍,事实上,以江黎对古韵涵的威胁度。 现在嘛。 古云帆恨不得杀了他。 只是现在有古洛明介入,事情变的复杂起来,各方制约之下,反倒是不利于他行事。 故而。 现在没有威逼,只有利诱。 将江黎引入古家。 部下天罗地位,灭杀之。 刚好,古洛明的方式也是一样的,故而,可以双线发展,不管是他这边也好,古洛明那边也好,只要江黎进入古家,一切,都是最终的结局。 那就是死! 现在已经进入另一个阶段。 虽然这个阶段不是古云帆想要的,但因为古筠的失误,也不得不面对。 “古森。” “古筠是我鬼门座下之人,你,想要越界?” 便在筠婆婆惊恐如冰的时候,空气中,一道淡淡的肃杀声响起。 蹦! 气浪对撞,轰鸣。 如同绚烂的烟花一般炸裂。 此时无声胜有声。 气体流动的声音自筠婆婆身侧唰过,何其锋利。 啪! 身后的花坛爆裂。 此刻的筠婆婆,目光很是惊骇。 这是…… 又来一位。 并且,毫不畏惧古森,此人,当是鬼门不出世的老前辈。 古家一族分两门。 作为古家两条支脉,分别为鬼门,盗门。 鬼门以医术为主。 而盗门则以毒门为主,事实上,在历史上,盗门比鬼门更加发达,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救死扶伤不是主流,杀人才是,故而,盗门鼎盛。 历史上。 多少古家璀璨的时代,都是盗门引导。 而古洛明引以为傲的天人合一强者,便是出自盗门。 世人皆以为,古家是正义,医药的象征,事实上,它更加双标。 是药三分毒。 医界如此高成就的古家,如何不研究毒药? 这是两种不同的,极端的方式,研究至极,最后成为杀人法。 进入近代。 古家遭遇险些灭门打击。 盗门没落,这才有了鬼门至强发展的几十年,有了鬼门圣手的辉煌时代,建国后,杀戮已经不是古家的主流,为响应国家号召,鬼门一流第一次复苏,用他们的传世医术,将古家推向更高峰。 而盗门反倒是没落了。 更是在鬼门辉煌至极,由古洛凡亲自下令制止。 这是古家选择的两条不同的路。 现在。 由于被明令禁止,盗门的路被掐断。 这其中,自然发生了种种事情,当年正值权位转换的关键时刻,古洛凡却突然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医疗事故”,最终导致他心如死灰,运走高飞。 不在管理古家事。 而现在的格局便被定下。 或许当年的世故少不了盗门的介入,但至此,古家是真的开启了两派斗争。 而现在,江黎便是这斗争的中心。 因为他,是古洛凡的徒弟! 当年古家局变时,并未考虑太多,导致名不正言不顺的,不管是古云帆也好,古洛明也罢,都不是正统,只有得到古洛凡的承认,才是重点。 不管是鬼门还是道门,谁得到江黎的认可,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收缩所有权利,做到真正的大一统,将古家重新推向盛世名门! 而现在。 江黎或许还不知道,在冥冥中,他已经成为古家两派斗争的中心。 这漩涡,如何也挣不脱。 “古哕!” “居然是你?” “还没死!” 气浪轰鸣中,筠婆婆的房间直接被气压轰爆,炸裂。 随即。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闪出院落。 庭院深深。 寂寞深庭锁清秋。 一株古树上,楼台上,两人对立。 一人灰衣如麻,神色如桀。 一人白衣胜雪,井波不然。 古森眼神一眯,看着对面古道仙风的古哕,目光中闪过一抹忌惮。 三十年前。 那场大战,双方都受了严重的内伤,导致实力停滞不前,而现在,两人更是越来越苍老。 原本以为,古哕以死。 但现在看来他比他活的还要好一些。 毕竟,古哕出自那股神秘势力,也就是除却鬼门盗门外的第三股势力,手法通天。 三十多年的修养,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 一击之下。 差距很大。 古森深知他不是对方的对手,便道:“为了一个小辈,没必要,古老只是希望我教训她一下,不取其性命,大可放心。” “不行!” 另一侧,古哕神色淡漠,眉目舒展,衣阙翻飞,袖袍一甩,淡漠道:“绝无可能。” “古哕,不要太过分,否则,老夫今日凭的肝肠寸断也要杀掉此女!” 古森愠怒,脸色瞬间变的阴沉起来。 是,他不想跟古哕起冲突,却也不是怕了他,双方三十年前便在仲伯之间,而现在呢,半斤八两,就算是古哕比他恢复的更强,却也差不了太多。 如此。 凭的两败俱伤,何惧之有? “我说了,不行。” 面对古森的怒火。 古哕继续淡漠道:“当然,你也可以试试,我鬼门一脉本就人丁稀少,你就是动一个,都不行,或许,试试?” 古哕目光微微一挑,神色自若道。 噗! 听到古哕的话,古森气的吐血,这叫人丁稀少? 放眼整个古家。 鬼门有多少,盗门有多少? 8比2的比例,他居然说人丁稀少? “既然如此,别怪我不顾同族之谊。”古森目光一寒,掌中划出一剑,目光一寒。 双方轰然对视在一起。 古哕眼神淡漠。 并未做出反应,而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古森,目光冰冷。 杀机降临。 这一剑,暴露着深深的阴毒。 古森杀机凌厉。 古哕依旧平淡。 嗡! 却在此刻,远处更深处的庭院中,一道悠扬的声线响起,如同远古的神祇,让人灵魂震颤。 “同族互杀,找死?” 那声音,让人战栗! 古森古哕尚且如此。 筠婆婆更是气血不足,吐出一口浓血,眼底是深深的惊骇。 好强的气,到底是谁? 古家,还有老怪物? 下一刻,浩浩荡荡的气如同泰山一般压了下来,势如破竹。 直接攻破古森的剑气,冲散,作用在古森身上。 第411章 算计 那声音夹杂着不可抵御的气,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无情推来。 霎时间, 古森如同遭受暴击,掉落在地,脸色很是颓废,原本苍白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惨白。 谁? 这个疑问展现在古森面前。 心底更是滔天骇浪。 这偌大的古家,哪来的这种不世强者。 还有谁? 嗖! 霎时间,古森脊背发凉,迅速倒退,身体如同苍鹰一般闪现而去,竟是逃离! 一刻也不想多待。 现场一片寂静,古哕依旧背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古森逃离的方位,接着对着声音传开的庭院拱手道:“多谢师叔出手相助,古哕有礼了!” 师叔?! 古筠苍白的脸色大骇,古哕的年岁在古家已经是一个极端。 那他的师叔该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一时间。 原本在古筠眼底透明无比的古家顿时变得深不可测。 以她现有的高度。 还是知道的太少。 不论是古森还是古哕,亦或者是隐于暗处的高手,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到底活了多少年? 无人可知! “无妨,去!” 那声音渐渐变淡。 接着纷纷自什四面八方抽离一般,逆水退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哕淡淡的扫了古筠一眼,道:“做好你该做的事。” 说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而此刻的古筠,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下。 由此来看。 在古家,鬼门更强一些。 故而,这场危机,很大程度上会被终止,如此,古筠也算彻底放下心来。 古洛明的办事效率很高。 他要清扫一切障碍,而现在,有了江黎在手,更是得心应手。 古森回到他身边时,看着他身上浮动的气息,古洛明皱眉道:“怎么回事?” “鬼门那边有隐藏的高手。” “古哕还活着。” 古森干瘦的声音响起。 听到古森的话,古洛明了然于心,他道:“无妨,本次我也只为试探,现在看来,他鬼门当真是底蕴十足,但我盗门也不差,曾今的时代,我能盗门出过多少辉煌人物?” “既然这些人暴露了,对此,我们也该有所准备。” “还有。” “明天让古山路把这盗门毒经送给江黎。”古洛明从身上掏出一本古朴的经藏,递给古森道。 古森目光惊骇,神色一凝:“这可是盗门之根本,如何人让瑕于他人?” “哼。” 古洛明冷冷的看着古森。 这便是他的弊端。 古森的确很强,却做不了家主,当年他有过机会的,却平白错过,不但败给了古哕,还把盗门的脸都丢尽,这是耻辱,不能忘。 古洛明道:“这份毒经跟盗门毒经不同。” “里面的内容被我更改。” “只要他练,便会陷入一种弊端,倒时候,非我盗门不可,否则他会肝肠寸断而死。” “先生高明。” 随即,古森闪身离开。 看着眼前飘曳的灯火。 古洛明冷笑连连,透过灯火,他仿佛看到自己掌控古家的那天,将盗门推向顶峰的时刻。 他便是盗门的千古之人! 次日。 江黎接到古山路的邀请,前往一处餐厅吃饭,有是商量。 车上,江黎道:“这个古山路,实力如何?” 副驾驶上的古镇顿了顿,沉吟道:“不足地级,处于玄级巅峰。” “巅峰?” “是这样的,实力的每次提升,包括量变跟质变,大的体系固定,而小体系分为四,前期,中期,后期,巅峰,接着便是质变。”古镇道。 而古山路便是玄级巅峰,也是有望进入地级的一批候选人。 但凡进入地级。 实力跟身份不同。 但,这也分人,若是古家嫡系尚且如此,但暗影堂不同,除了神龙不见首尾的堂主以外。 所有暗卫,影卫,都是没有人权的。 除非己达到天级才会受人重视,而显然,暗影堂有诸多地级,却是没有一个人能跨越天级的封锁线。 进入地级后,每一个量变,都相当于地级以下的质变,可想而知这差距如何越拉越大! “原来如此。” 江黎点头。 看来,他这个新晋的地级缺少了太多常理知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至少短期内实力的强横不能为他带来什么,除非是身体恢复的快一点。 此刻。 车子已经开到一出餐厅楼前,餐厅名为天涯,装修不错,很用心。 处在郊区。 口碑还算不错,就算是地广人稀,也照样络绎不绝,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甚至从市中心赶过来,只为一观。 车子停下时。 前方已经排起了长龙。 古镇下车,对着江黎道:“先生,请!” 江黎点点头。 直接按照古镇的线路进入天涯酒楼。 根本没排队,直接就进。 这引起不少人的反感,都是人,凭什么你优先? 当下,有人指着江黎破口大骂道:“你他们的,谁让你插队的,混账东西!” “我去,为什么他能进去,我们不行。” “世风日下,店家,必须给个交代,否则谁还敢来你们这里做生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喷的酒楼的掌柜脸色很是苍白无力,更是难受,他深知,酒楼的营业额不错,自然得迎合顾客,否则流失会很严重。 只是,他话还没出口。 哗啦啦。 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响起,转身一看,却是一大队黑衣人马自二楼快步而下,摆成两排,而中央处,一个白袍袭身的中年人缓步出现在一楼。 见到来人,掌柜的脸色微微变色。 这位,古家古山路,身份尊贵,不可得罪,为什么下来,若非是因为楼下太过争吵,饶了他的清静? 这样一来,掌柜的心底发虚。 立刻上前道:“古,古先生,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处理。” 只是,古山路却一点都没搭理他,而是一路小跑,跑到江黎面前,微微颔首道:“江先生,您来了,请进。” 第412章 毒经 那语气,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古山路知道,为了盗门未来,古洛明需要江黎,故而,对此子要深交不可得罪。 他要的,尽量满足! 而对他,古山路也用上古家最高礼节,古家是门第世家,书香门第,礼仪很是庄重。 原本盗门这一脉,本不屑这些,但为了大局,古山路还是如此。 嘶! 这下,掌柜的彻底变的目光圆楞,难以自述。 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不知道古山路的身份,却也知道是古家的大人物,而现在,居然给江黎如此高的礼仪。 此子是谁? 掌柜的心底疑惑。 一时间也是后怕不已,若他刚才真的得罪了江黎,怕是现在早已被开。 只因,此地,正是古家的产业。 “走吧,这里人太多,太热闹,不如在旁边开个分店也好,这里地皮很多,强强连锁,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掌柜的对江黎肃然起敬。 心底更是激动的要死,江黎说的话正是他想说的,只是他位微人轻,说出来的话古家根本不屑听,但现在不一样。 江黎说完。 古山路立刻道:“听到没有,按照江先生说的去做,预算不够找家族,懂?” “是是是。” 掌柜的连忙道谢,眼底对江黎的尊敬更是上升一个程度。 瞧瞧,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挥手间风轻云淡,一语成谶! “请。” 继而,江黎在众人的拥护下进入天涯酒楼二楼,至于其他的客人,基本上被无视。 有苦说不出。 不过有句话的确不错,天涯太火,现在的场地已经远远不够,需要强强连锁。 二楼。 掌柜的端上一壶上好的龙井,接着恭敬的退居一旁,闭合上隔间的竹门。 座位上,古山路递上一本盗门毒经,道:“这是古老先生给江先生的见面礼,昨日走的匆忙,今日派遣鄙人送上,还请不要推脱。” “盗门毒经” 江黎神色一眯,接过手中的古朴篆本,眼神一凝。 古山路随即告诉他。 因为古家的两派斗争,所以家族内部产生明显的两极分化。 分裂为鬼门跟盗门两派。 道不同,路不同,思维亦不同,这才是两派的矛盾点,而这一切矛盾的顶峰,正是三十年前古洛凡禁止毒经在古家内部的流传,激起盗门反扑。 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本身,毒经并没有错,原本,古家是研究攻毒起家的,后来毒研究完毕后,一些人闲来无事开始剖析毒的分成构造,最后衍生出救治的想法。 赚足噱头。 鬼门便应运而生。 并且,通过研究盗门放弃的玩意儿,在尘世中赚足私利。 为盗门所不耻。 故而,两派斗争从未停止过,只是之前盗门不在乎,但现在…… 建国以后。 随着鬼门的崛起,盗门是真的恐惧了,原本对付鬼门很简单,但就是因为有那股听命于家主,谁也不认的神秘势力存在。 盗门不得不忍着。 这何其憋屈? “这便是盗门的诚意,通过我们的消息得知,江先生应该有所挚友发生意外,不是我古山路吹,而是……盗门毒经内部不仅仅是毒,这是一副广阔的天地。” “包括周天易理,天枢九星,疑难杂症,包括各种医理药理……” 古山路道:“甚至对颅内,也有一定的帮助。” 当然,要不要拿,是江黎的事情。 至于其他。 古山路不做评价,当然,这毒经对江黎来说,的确是一种选择。 这简直是量身定做。 “江先生注定是雄鹰,翱翔于九天,如此纠结,未免有些太防备。” “防备到不至于。” 江黎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帮我告诉古老先生,多谢,他提的意见我会仔细考虑,定给他一个答复。” “先生要走?” 古山路一脸诧异。 “还有事?”江黎反问。 古山路摇摇头,江黎便起身在古镇的护卫下离开酒楼。 “……” 古山路一脸尴尬,这等目中无人的态度,真响古洛明当年,嚣张无比。 古山路哭笑不已。 随即一个电话打给古洛明。 接到通知的古洛明轻笑一声,看着风轻云淡的天空,眼底有深意。 车上。 回到海景别墅以后。 江黎道:“盗门毒经听说过么?” “这是古家的典藏,不过现在已经是禁书,三十年前被古家前族长古洛凡下令禁止,百分之九十几的遗留都被焚之一炬。”古镇道。 现有的古家典籍是删减版的,之前的毒经部分全部摘除。 故而,这是古家的禁书,却也是盗门的精髓。 作为盗门最高掌权者,古洛明自然有所遗留,而交给江黎,自然暴露了他的野心。 江黎点头。 随之收起毒经。 既然给了他,若不好好利用,简直辜负了别人的期望。 江黎当然不会认为古洛明有那么大的好心。 但他不惧。 自从上次对战历擎天之后,他深知九蜈散的强大之处,不管手段如何,只要用的上,便是好东西,他没有那种正义与邪恶的界限。 看得多了,也便明了。 回到别墅,江黎随即回到房间,拿出羊皮卷。 羊皮卷早已被他拿回别墅中。 看着上面缺了一般的断面,江黎眼神闪烁,他总觉得鬼门十三针不全面,或许,盗门毒经这本典藏中,可以给他答案。 随即。 江黎翻开毒经。 最初一眼,如同尘封的潘多拉魔盒,陡然开启,古朴,干裂,质感粗糙,不知放了多少年,一打开便是一股腐尸的味道,令人反胃。 不过江黎却无太大的反应。 只是腐尸的味道而已。 地狱十三层,他什么没见过,这些只是小事情。 根据那段时间对古洛凡的了解,老东西可不单单只是鬼门之主,甚至连盗门的道也有所涉猎,毕竟当时他身上有九蜈散,为什么会有九蜈散? 他可是鬼门之主。 故而。 江黎怀疑,古洛凡大权独握之后一定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欲销毁毒经。 这个秘密也在毒经上。 一时间,江黎兴趣悠然。 第413章 九针 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小篆字体很是古朴,给人一种书写天下的霸气。 “盗者,毒也,宛若流星,辉煌盛世,此后局变,注陈野,命数矣。” “鬼者,医也,居中堂,辉煌上煌,流芳百世,此间数年,不得有变。” 这是馔言,很早之前便利于书。 只是这些人并未太在意。 按照上面的意思是,盗门在经过某段时间的辉煌后,注定没落,而鬼门,将永世长存。 不过事在人为。 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故而。 江黎也未在意。 而是直接翻到下一页,这是对毒经为何而存在做简单的阐述。 毒经非毒,而是药。 这倒让江黎心底多出一抹疑虑。 古家两派的关系太复杂,让人猜不透。 按照书上的说法,毒非毒,药非药,两者的本质是翻转过来的,不过按照书上的理论,江黎尽然隐隐认可,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当年,到底是哪位古家先贤写出如此旷世巨著。 时间如流水。 很快,江黎将整个毒经扫了一遍,受益匪浅。 这其中,他也得知了九蜈散的具体提炼方式,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很多种毒物的提炼方式,如化骨水,千丝禅,一些诡异的毒物,事物,奇闻异事。 不过,江黎隐隐觉得。 盗门本完全可以通过毒经发扬光大,却偏偏要靠实力? 这其中,的确有限制。 因为提炼这些毒物所需要的材料,现世之中根本找不到,纵使是古洛凡,也只是提炼出一种九蜈散而已…… 按照书上的说法。 也不全面。 原本九蜈散的功效只有十之五六,不能达到顶峰。 否则历擎天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这一切,让人震撼。 合上盗门毒经时,背后暗藏着一行小字: “了却君王天下事,此间碧落黄泉,白衣寒发,岁月有知,慎入。” 这应该是书写者的警告。 按照书写者的想法,他对道的理解跟看法,与盗相似,故而,此道非彼道,此盗亦非彼盗。 道非盗,非常道,而是双方的结合体,更高层的玄学,对事物的理解。 对自然的融合。 这本毒经给江黎的思考受益匪浅,但却是让他更加疑惑。 他不能理解古洛凡的思维。 为什么要禁止它? 毒经本身没错,就算流传,除了他也没人能提炼出上面的毒药,对古家的长远发展并没有影响,为什么要禁止? 这点。 江黎更是疑惑。 对比毒经跟羊皮卷,江黎陡然发现,两者的质感居然宛若同出一辙。 一样的材料? 既然如此,两者应该是同时期的产物。 故而,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江黎拿起毒经,在阳光下照射,每一张,每一页。 透过阳光的照射。 隐隐看到里面多了一层图谱,与他手中的羊皮卷类似,江黎心底一凝,接着挑开封皮的隔层,从里面抽出一张古朴的羊皮卷。 原以为。 这是鬼门十三针的另一半。 翻开时,江黎却楞住了,上面的字迹让人惊骇:“盗门九针?” 盗门也有针法? 江黎头皮发麻,暗自思量,这鬼门跟盗门的祖师爷,难道是同一人? 看着两张极其相似的羊皮卷,就连字迹也相似。 江黎心底隐隐有了一种莫名的通透感。 双方的字迹一经重合,原来是半体,就是把一个字拆开来写,分别放在两张羊皮卷上,所以后面的字体他越来越看不懂,原来如此! 看着盗门九针上的字迹,段落,介绍。 江黎心头发麻,若说鬼门十三针完全是用来救人的话,那么盗门九针完全就是用来杀人的,杀人法,让人震撼。 一样的九枢九阙。 怪不得…… 明明是十三针,却被称之为九,九为数极,九为至尊,为王,为权。 这是盗门思想。 杀人之极。 在古时,这的确是安身立命之法,只是现在时代变了,这种方法始终太过残忍,终将被取代,很多针法都是杀人法。 按照盗门九针的说法。 人体每个穴位都有生门死门两门,九枢九阙,可救人,亦可杀人。 江黎掏出九枢。 眼神凝固。 杀人法么? 看来,之后又多出了n多杀人法,这点,对他来说,如虎添翼。 这次最大的收获不是毒经。 而是这张羊皮卷! 这部羊皮卷分为上下两卷,江黎所有为上卷,下卷则是自毒经里抽出来的这一张。 对江黎很重要。 只是…… 饶是如此,两张羊皮卷如同说好一般,全部缺少下卷。 鬼门十三针这边,江黎知道下半卷在古韵涵手里,那么盗门的下卷呢? 这部毒经。很完整。 不同于撕裂,而是真的只有这么一张,但对应的,它的确缺少下卷,并未书写完毕。 而最让江黎瞩目的是那些用半体写出来的内容,如同给他打开新天地。 “道经!” 此刻,羊皮卷之上,郝然出现了这样的字眼。 其下,便是内容。 “道非道,非常道。” “天地晨星,万古流煌,地煞天枢,九玄星陨,九州星尘,耀世东方。” “鬼道,鬼盗,” 一时间,江黎如同陷入一种未知的状态,全身的气都在震荡,流转诸天,最后回归于丹田,缓缓稳固下来,原本因为古镇一剑的暗疾,也全部消失不见。 “鬼卷。” “盗卷!” “呵呵,当真是一份好礼,既然如此,答应你又何妨?” 古洛明送他羊皮卷。 相比于古家。 偌大的古家,只有古韵涵才跟他有交情,其他人,与他何干? 并且,古家跟他,本身亦是敌人。 若非几次看在古洛凡的面子上,他早就杀了证道。 所以。 答应古洛明,似乎也无妨。 至于古洛凡,既然他选择将一身医术教给他,那这些问题,全部都交给他解决。 若说江黎突破地级只是其表,那么现在,在“道经”的加持下,趋于圆满。 第414章 时机 闭合羊皮卷。 看着眼前的破帆布袋,上面甚至有一块补丁,江黎原本准备扔掉,但转念一想实在没必要,便随手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放进帆布袋中,随手置在保险柜中。 然后转身离开主卧。 等他出现在客厅时,古镇明显感觉到江黎身上的气变得内敛,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朦胧感,他居然看不透了…… 怎么可能! 盗门毒经,到底让江黎得到了什么顿悟,居然变化如此之大? “你应该跟古洛明有所联系,告诉他,他的提议,我答应了。”江黎淡漠道。 “是。” 古镇躬身,随即转身离开,传递消息。 步步追风。 这种气,让人精神饱满,神态悠扬,大有一种开山烈石的霸气。 至此。 古镇事件彻底了解。 古镇通知了古洛明,对方自然对此乐于见得,遂直接给虎门下令,要求依附阎罗殿。 至于对外的宣称。 全靠江黎的意思,他想站在权利的顶峰也好,不想也罢,全部交由他来选择。 得到古家的命令后。 马元龙立刻召集彭虎,让他借着此次机会收缩权利。 彭虎也没让他失望。 各种手段下去,虎门中大量反对他的人尽数被清扫,镇压,虐杀! 最终,虎门的权利被彭虎以雷霆之势收缩。 而江黎也没有打破现有的格局,因为没必要,除却一个隐藏在郊区山林里的第一堂,这偌大的海天还真没威胁他的存在。 至于古家之行。 在古洛明未准备好之前,他不会去。 当然。 江黎现在联系不上古韵涵,也想试试古云帆的态度,若是跟筠婆婆一样的话…… 呵…… 他虽然是鬼门传人,不过鬼门盗门都是古家人,本质上还真没区别。 这段时间来,江黎算是沉寂下来,整日研究“道经”。 是夜。 月色如流水,天涯明月,朔夜薄凉。 月华接引。 一股无形的气,不断流转,行走诸天脉络。 一夜无话。 次日,江黎神清气爽,很明显感觉到一丝不同,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过程。 一拳轰出,气爆炸裂。 发出一声脆响。 此刻的一拳,跟当时砸在黑刺身上的一拳想必,更甚。 在几天的训练中,江黎熟悉了自己的力量体系,更加收放自如。 过了几天。 江黎整日专研其中,颇具乐趣。 并且,盗门毒经不仅仅记录了毒,还有星辰易位,五行八卦,古墓风水,星象历法。 等等。 看得出来。 撰写这本书的人绝对是一个全才。 而这些,全部被江黎熟记于心。 离开别墅。 跟虎门一众高层小聚,双方达成了共同驱逐第一堂的目标。 彭虎自然是津津乐道。 通过阎罗殿的影响力,他现在拿捏虎门已经是得心应手,未来,双方的合作可期。 如此一来。 第一堂的日子更不好过。 而这段时间来,海天陷入一种久违的平静,莫家闭合,尽数脱离外界联系。 整莫氏帝国全部封闭。 赢樊将林凡刘东方处理完毕后,也失去了踪迹。 而第一堂更是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至于墨龙商会,还在暗处追查着当初的事件。 或许墨龙商会在岛国很有影响力。 但这里毕竟是华夏,是海天,与东阪不同。 看似平静的背后,暗流涌动。 而此刻,古家,闭关之地,一袭白衣胜雪,宛若朦胧烟雨中的女子缓步踏出,浑身散发着一股空灵出尘的气息,正是古韵涵。 很快,气息内敛,一道清泠的眸子展露出来,随即便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出水芙蓉,幻世谪仙。 “恭喜小姐,怕是古家近三十多年来第一位用真实力道进阶的地级高手。” 古筠眼神激动,干咳一声道。 “筠婆婆,你怎么了?” 古韵涵皱眉,生为鬼门当世第一传人,她如何看不出古筠受伤。 是谁? 动她的人? 古筠虽然有些毛病,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并且,虽然她的某些作法古韵涵看不进去,可她毕竟陪伴她多年,基本上如同第二个母亲一般,如今古筠受伤,若她不追究,怕是要让人寒心。 古筠苦笑。 这件事情还真没辙,她的伤势是上次在古森跟古哕的对峙中,被隐藏在庭院中的那股气击溃的,腹脏移位,如果不是有古哕护着,她基本上抗不下来。 这点,古筠有自知之明。 古筠是地级初期。 而当时那道气息,在对方面前,古筠觉得自己连之蚂蚁都不如,对方吹口气她就得死! 这何其震撼。 “若有委屈,大可直言,筠婆婆,你记住,你是我古韵涵的人,没有人能欺负!” “是,老奴谨记!” 古筠躬身,热泪盈眶。 这样的古韵涵,她更是感动,这些年来,她把她当女儿来养,索性,她更懂事。 既然如此,更不能让江黎那小子乱她的心,更不能留他! 故而。 一次感动,更是坚定了古筠谋划江黎的信念。 丫头,我会为你的未来,扫清一切障碍,一定! “半月之后,便是海天医药协会的盛典,总算可以出去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筠婆婆,你说,他找到了没有?” 若之前,古韵涵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表情,这种念头,可现在…… 她却露出了一种神往。 不知是向往外界的生活,还是外界的人…… “已经找到了。”古筠不动声色道。 “那你不跟我说。” 古韵涵略有些责备道。 “小姐当时处于闭关的关键时刻,所以才未打扰。” “罢了罢了,既然要出去,也该准备一份礼物才是,当时他为了我险些被杀,我真是过意不去。”古韵涵惆怅道。 眼底露出了一丝本不该有的担忧。 万幸。 他还活着,否则,余生,她不知如何自处。 万幸。 他还在…… 古筠很想说,这是他应该做的,既然习得古洛凡的真传,那就是古家的一份子,不管江黎为她古韵涵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只是,古筠有些忧虑,现在的古韵涵,会不会对江黎有些太关心了? 不过,快了,用不了十几天,刚好借助医药盛典这件事情,便是除去江黎的大好时机。 一切,有条不捋的进行着。 第415章 谨慎 古韵涵则是前往古家藏宝地,寻找礼物。 古筠则是前往古云帆书房,请示对方,她并未进入,而是在门外道:“小姐已然复苏,半月之后,海天医药盛典,正好小姐也去,借助此次机会,一举刺杀江黎,如何?” “准!” 良久,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久久的沉寂。 听到古云帆的话。 古筠笑意盎然,有了古云帆的允许,她布置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如此甚好。 …… 这天上午。 江黎自呼吸吐纳的状态中醒来。 转身离开房间。 这种日子越来越熟悉,多少有些怀念林初绒在的日子,不过想想她应该没几天就会回来,心底多少有些感慨。 吃完饭后,江黎意外的接到春娇的来电。 “小弟,在么?” 语气,居然有些轻微的颤抖,听的出来她的恐惧。 “额,怎么是你?” 江黎一愣,有些意外。 事实上,当初他出事之前,春娇曾经提过要回乡下一趟。 当时快过年了,江黎便让她注意安全,也没在关注,后来沉岛一战后,他被冲到张村,险些死在渔网之下,之后便一直没了联系。 大半年过去了。 如今再次接到春娇的电话,多少有点恍如隔世,昨日依旧一般。 曾经的种种,浮现眼前。 对这个女人,他并不讨厌,甚至她可以是贤妻良母的首要选择。 索性他这些天无事, “你这话几个意思?” “不希望是我?” 机场,春娇咬着牙,紧咬下唇,心底多少有几分失望的。 果然,男人啊…… 这才多久呢,就把她给忘了,她倒好,整日整夜都在想着他,过分。 一时间,春娇更是委屈。 “没有。” 江黎连忙解释道。 与春娇交流,并没有心理负担。 哼! 春娇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他的不尊重,接着如同做贼一般四下看去,很多行迹匆匆的黑衣人,看谁都觉得是在监视她的,这让她很害怕。 随即,她压低声线道:“可以来机场接我一下嘛,我总感觉被人盯上了,倒处都是不认识的黑衣人,怕……” 这一声,何其酥软。 “等着。” 江黎说道,随即,他开车前往机场。 身后是古镇在跟随。 由于怕多生事端,半小时的里程足足让江黎用15分钟解决。 速度之快,让人震撼。 特别是身后的古镇,居然隐隐有些追不上,眼底尽是惊骇。 路上闪烁着红蓝交替的灯光。 赵冬冬拿着无线电,呼叫道:“这里是东郊编队,我是赵冬冬,注意,一辆车牌号为海a999的银色保时捷严重超速,要求立刻拦截,重复一次,立刻拦截!” 挂断无线电,赵冬冬冷笑一声,看着前方不断漂移的保时捷,冷哼一声道:“妈的,今天不抓住你,爷就不信赵。” 只是,没多久,无线电再次响起:“要求驳回,立刻撤离,重复一次,立刻撤离?” 啥? 撤! 为什么? 赵冬冬脸色如同吃了榴莲一般,微苦,微青。 没多久,上司一个电话打过来,怒斥道:“你小子别追,追你妹,不能追个奔驰宝马路虎么,非得追这些大佬?” “你小子也不看看车牌,这些人是你能惹的?” 面对上司的训斥,赵冬冬脸色很是难看,僵硬无比。 另一边。 机场。 见到久违的春娇,江黎笑笑,此刻的她瘦了许多,但还是凹凸有致,江黎第一时间就发现她的存在,因为太耀眼,让人难以注视。 此刻的春娇,一身红色的风衣,脸上戴着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时不时眺望四周,神色惊恐。 的确,四周有许多目的未明的黑衣人,皆是盯着春娇,眼神深邃。 江黎并未第一时间接近春娇,而是绕着机场走了一圈,不多时,古镇也进入机场,此刻的他,多少有些虚汗,开车,从未如此快过,简直是另一种体验。 “看到那些人了么?” 江黎指着机场一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道:“去,把他们清理掉。” “好。” 古镇点头,随即没入人群中。 身边跟着一个地级高手,虽然是古洛明派来监视他的,不过却也无妨,很多事情不必亲力亲为,倒也安逸。 而江黎也随即步入现场,走近一位靠近春娇比较近的黑衣人。 此人正在打电话。 江黎不动声色的越过他的身侧,听到了只言片语。 “老大,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女人孤立无援,是否现在就动手?” “她手里的证据实在太重要。” 一道漠凉的声音响起:“做掉她之前,一定要拿到她手里的东西,一定要亲自销毁,切记!” “是!” 挂断电话。 黑衣人随即拿着耳麦,说道:“目标确定,立刻行动。” 滋! 啪! 这个时候,耳麦中传出一道刺耳的杂乱声音,如同电流炸裂一般。 黑衣人皱眉。 一把捏去耳麦。 环顾四周,此刻,哪里还有其他黑衣人的踪迹? 霎时间,黑衣人心底一寒,目光呆滞。 人呢? 什么情况? 却在此刻,江黎上前,淡淡的拍着他的肩膀道:“别找了,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 一时间,黑衣人头皮发麻。 目光惊骇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摊上大事了。”江黎随手在黑衣人肩膀上一捏,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惨叫一声,冷汗淋漓。 江黎浅笑。 看来,盗门九针的精髓在这里。 随即,古镇接过黑衣人,江黎道:“把他控制好,最好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事情的始末。” 古镇点头,随即带走黑衣人。 而江黎则是耸耸肩,一脸轻松的靠近春娇。 拍拍她的肩膀。 春娇浑身一颤,即刻转身,做出防备状态,看到来人是江黎,顿时梨花带雨,直接一头扎进江黎怀里,浑身都在战栗着。 “小弟,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怒了,呜呜呜。” “好啦,这不是安全了么?” “放心吧,在海天,无人敢动你。” 此话一出 春娇心底暖暖的,之前的一些小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尽管如此,心底还是有些心酸。 江黎能这么说,春娇心底还是暖暖的,在江黎温暖的怀抱中,春娇直接睡了过去。 可想而知她经历了何种噩梦,神经如此紧绷。 别墅中。 江黎放下手中的药物,看着憔悴了许多,灰头土脸的春娇,心底很是疑惑,只是回了一趟家乡,怎么会变的如此狼狈。 从黑衣人的话语中分析,春娇一定是得知了别人的一种把柄,被追杀至此,只是担心她在海天有人,故而如此谨慎,万幸春娇给他打电话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416章 西郊 海岸线上。 江黎伫立,背手而立。 迎面轻抚海风。 身侧,古镇持剑站立,身边跪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黑衣人。 眼底竟是惊骇。 他哆嗦着嘴巴,战栗道:“你到底是,怎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出你的目的,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看着江黎冰冷的目光。 黑衣人没来由的哆嗦一下。 不过,他也不是吓大的,这种事情能说? 若是说了岂不是给张公子惹麻烦? 黑衣人闭口不言。 一副悲壮的表情,意思很明显,任尔东西南北风,他也不会透露一个字。 看着黑衣人的反应。 江黎浅笑,轻蔑道:“不说?” 铮! 古镇抽剑,刹那间血光一闪,只见黑衣人身上郝然多出一道剑痕。 狭长,细微,刺痛! 杀机毕露。 “别,别杀我,我说。” 黑衣人泪流满面,哭爹喊娘的跪地求饶。 刚才的傲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江黎掏出烟盒,淡淡的点燃一根,听着黑衣人的叙述。 听黑衣人的意思。 他叫方若明,是西郊村的主任的儿子,也是村里的村霸。 排的上号的那种! 这个西郊村就是春娇所在的家乡,至于为什么会惹上方若明,完全要靠一次意外说起,原本春娇只是回去探亲,这些自然很正常。 好巧不巧的,县里的天地集团开发村里土地,准备在大山里盖厂子,名义上是改善名声,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发现了矿脉,准备借着开发土地的名义私人占有。 这些本该是华夏的资源。 而现在,天地集团欲要侵占,重点是西郊村的村长,也就是方若明的老子方仲谋,手了天地集团老总张富贵的礼物,双方就收益五五开,自然也一同做着掩护。 整个西郊村都动员起来。 帮天地集团打掩护,而不明所以的村民自然是尽心尽力。 任劳任怨。 不仅不收钱,还主动帮这些人干活。 毕竟按照天地集团的说法,这些土地开发完毕以后,全都是利民设施,并且,每家每户都送一套房产,盖游泳池的那种,这更加让人心动。 这些人干活越来越热切。 唯一有一点不好就是,在建设期间,村子实行全封闭,不允许任何人出入,这点倒也没什么,只是苦了春娇,进来了出不去,只是看着父母一天天变老的容颜。 她心软了,反正她现在也算半个老板。 就留下来帮父母做些事情。 就这样,春娇便在西郊村搁置下来,这一留就是小半年。 只是…… 某一天,村子里却出了一件怪事。 进山帮忙村民莫名其妙失踪,一连就是一个多月,本来忙碌的时候谁也没在意,毕竟在工地待着的人也有不少数,说不定是住在工地。 只是。 什么人能一个多月不回家,问谁谁不知道。 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下,几个妇女急了,找到负责人要讨个说法,只是这些人去了天地集团以后就再没出现过,而众人的忙碌还在继续,谁也没注意到这些。 那些前些天喊叫着要找男人的女人也全都消失不见。 这些人去了哪里? 后来。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最后的爆发是在某一天夜里,村头的一片土桩中,有人小解时,被一条淹没土里半截的手臂吓的魂不守舍,整个人都懵了,软的一批,差点再也没恢复过来。 死人了! 这种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霹雳般传遍整个西郊村。 村民跟工人上村长家反应,死者家属拉着七尺白绫上天地集团反应,却如石沉大海一般被淹没,没有一点回应。 方仲谋主动开导,意图拿钱堵住悠悠众口,却被死者家属破口大骂:“这特么是一两百万能解决的么?你身为一个基层干部,要点脸不?人命不值钱?” “混账东西!” 方仲谋被喷的满脸黑血,脸色很阴沉。 事情最后闹大了,方仲谋一怒,直接,下令让人把这些人控制起来谁敢多说一句,直接轰走,这下,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事情便这么压下来了。 这次之后。 方仲谋失了面子,在也没在村民面前漏过面。 而此刻,一种阴谋论渐渐浮现。 天地集团根本不是为了西郊村的利益而谋划,而是在西郊村所属的大山里发现某种资源,意图垄断,其心可诛! 这种说法越来越放大,而方仲谋不露面,让人以为他心虚了。 闹到最后居然险些让人跑出去举报。 对此,方仲谋大怒,直接断水断电断供,要求天地集团强势入围,军管,谁不服,打到服! 这下,方仲谋是彻底没了耐心。 与其跟这些人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强行镇压! 于是。 长达一个多月的镇压开始。 不过,对那些平日里比较老实的人,方仲谋并不在意,管理很是松懈,只要不是作死进山窥探天地集团跟他的秘密,这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很不巧。 春娇就是这种乍一看很老实,骨子里却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女人。 村里的人,从小到大,或多或少都有接触,甚至死掉的几个人,跟他都认识,这样如何让她袖手旁观,故而,春娇看似很老实,实际上一直在谋划。 终于在某一天。 天地集团老总张富贵莅临,以及公子张缘浅一起来工地视察。 趁着所有人前往村头排队迎接老总的时候 春娇偷偷溜入山里,暗中调查。 让她惊骇的是,这里是山,原封不动。 看似每天有土往出运,并且隔了一层厚厚的防尘板,里面却是干干净净。 到底在挖什么? 这个念头一直困扰着春娇。 她不断向前,时刻隐藏自己的身影,索性为了面子工程,这里的工人守卫全都出去迎接张家父子,至于门口的守卫,点着烟,谁知道她进来了? 第417章 证据 向前走了足足几里之后。 春娇听到了大型矿机运作的声音,响天动地,震的尘土飞扬,放眼望去,眼前被挖开一座神色的凹谷,足足十几米的落差,倒处都是机车在运作。 不断开山裂石。 而现场的树木稀疏,早已经被砍伐殆尽。 这些人,在做些什么? 春娇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对焦,这里的距离不算远,可以看清远处的矿山露出来的材质,通体淡黄,在阳光下折射光泽。 挖矿? 可是…… 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呀。 这种掩耳盗铃的手段,难道是非法的? 这可是犯法的,这些人难道不怕招天谴么? 可恨的是,他们全都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的给人做苦力工,真是过分! 此刻。 一辆辆灰色的轿车在方仲谋的引导下进入现场,现场的挖矿车全部停止,工人下车听从张富贵讲话,现场很是寂静,寂静到张富贵的话传便全场,还有回声。 春娇冷笑一声。 随即打开录音功能。 这是你自己做死,别怪她,只要这录音往外一放,铁定玩完。 “兄弟们,好好干,你们只需要知道,有我老张一口的,就绝不会饿着各位!” “华夏有句古话,闷声发大财,富贵险中求,哈哈哈,当然,这些少不了方村长的倾力相助!”张富贵拱手道:“方村长,麻烦您把您的人都看好,不要让他们随随便便闯进矿场。” “否则,你也知道,咱们这是脑袋别裤带上的营生,必须注意安全。” “放心吧,之前的几个,不是已经处理掉了么,既然他们不顾方某人的警告,那便永远带着这个秘密沉眠吧!”方仲谋狞笑道。 不管是谁,挡了他的财路,都得死! “哈哈哈,原本是想让工人借着装土车把尸体运输出去,可惜啊,前一晚居然让一个蠢货给发现,真是晦气,罢了,缘浅,这件事情为父交给你,尽量辅助方村长。” “是。” 一身西装革履的张缘浅恭敬道。 春娇伸手捂着嘴吧,不可思议,原来,真实的现状是这样的,那些人,得知了这些人非法开矿的存在,故而被杀人灭口,那她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 不过万幸,他们暂时还没发现她。 借现在,快跑。 跑出去,然后想办法传递消息! 春娇凝神,关掉录音,立刻转身离开,她本身就躲在树林中,趴着,一旦起身……很危险 基本上随便一个人一抬头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万幸,这些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而就在此刻。 “滴滴滴!” 一声嘹亮的来电铃声如同雷霆般炸响。 春娇浑身一僵。 下面的众人也是集体一震,带头队长怒斥道:“那个混蛋开的手机铃声。” 一群工人一脸懵逼! 不是他们啊? 谁?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远处的春娇,惊呼道:“那里有人!”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 “该死!” “混账!” “给我抓住她!” 一时间,不论是张富贵父子,还是方仲谋父子全都暴怒,立刻让人抓捕春娇。 而这个时候。 春娇原本是想给江黎打电话的,又或者是把录音发给他。 可惜…… 手机没电了,方仲谋的断电,简直让人愤怒。 春娇撒腿就跑。 只是,她知道跑不过那些成年男人,刚好听到方才那人说把尸体通过运输车运出去。 春娇索性就没往出跑,而是直接爬上运土车,整个人都陷在土里,将整个人包裹起来,躲避这些人的追杀,万幸的是,这些人没查推土车,而是直接跑出隔离带。 进入村子严查。 而此刻,运土车已经带着春娇远离西郊村,就这样,她跑了出来。 身上带着手包,有护照,有身份证,有钱,如此万幸。 她必须先赶回海天,再做打算。 就这样,春娇抱着提心吊胆的心思上了飞机,回归海天。 而另一边。 在方若明跟张缘浅的挨家挨户拜访下,查出来一个失踪的女人,就是春娇。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按照重大事故来处理。 直接停掉矿场。 做好一切准备,另一边,以天地集团的影响力,想找到一个人还是挺容易的,只是当他们匆匆赶到机场时,春娇已经离开,而这些人已经知道春娇的目的地在海天。 故而直接用特快加急航班追了上去。 一切,便是现在这样。 “所以所,你们跑了一路,为的就是销毁证据?”江黎掐灭烟头,扔在沙滩上,踩灭。 随即道“如此,你需要去的地方看来是有着落了。” 江黎没废话,直接报警。 阑县是海天手底下的县城,这种事情虽然不用直接插手,但一个电话下去,照样管用! 见江黎报警。 方若明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他道:“大,大哥,我也只是个跑腿的,冤有头债有主,您别搞我行么?” 江黎诧异的看着他:“方仲谋不是你么?” “是啊。” 方若明不解,这跟方仲谋是不是他爹有什么关系? 江黎冷笑。 既然方仲谋是他爹,他爹贪赃枉*,而他知情不报,算是包庇罪,况且,他派人尾随春娇,意欲杀人灭口,岂能放过? “带下去吧。” 江黎淡漠道。 古镇点点头,随即拖着面如死灰的方若明扔了出去。 须臾。 江黎回到客厅。 此刻春娇已经苏醒,他道:“发生这种事情,不早打电话……” “手机没电嘛,我能怎么办?” 春娇撇撇嘴,有些幽怨道,本来她就是一路逃亡,灰头土脸的,他倒好,不安慰她受伤的心灵,反倒是率先数落。 这让她很不高兴。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释然,心底暖暖的,毕竟然这也是关心她吧。 春娇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 若不是在飞机上有端口能充电 就算。她回来都不一定能联系上江黎。 万一被方若明抓,就完蛋了。 一念至此。 春娇心底后怕不已。 “不管如何,你能回来已经是万幸了。”江黎道:“别把这些当无所谓,你知道社会的险恶么?既然他们敢杀人,就一定是巨大的利益链条在其中,想比而言,你连一直蚂蚁都不如,还敢冒险?” 江黎严肃道。 第418章 阑县 春娇咬牙,一脸委屈。 什么嘛,明明她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为什么是他教训她。 不过这样被训斥的感觉。 暖暖的。 江黎告诉她,已经报警处理,只要她上交那份录音文件就好,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别人处理,至于她,还是好好留在海天待着吧。 “嗯。” 春娇眼眶红红的,心底很是安心。 而此刻,春娇的电话突然响起,看到来电通知,春娇却是脸色微变:“妈?” “春娇是吧,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到西郊村,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你父母会如何,我可不能保证……还有,不能报警,另外,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啧啧……” 说完,直接挂断。 春娇直接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拿父母来威胁她。 这明明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会牵扯上父母。 而老都上了年纪,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她如何对得起他们? 打电话的正是张缘浅,在跟方若明通完电话以后,对方久久未回,张缘浅毕竟是个富家公子哥,这种事情见多了,自然变的格外敏感。 现在是多事之秋。 他立刻按照出事了做处理,让人控制住春娇的父母,用来威胁春娇。 “小弟,我该怎么办?他不让报警。” “呜呜。” 可江黎刚刚告诉她,他已经报警处理,现在该怎么办? 江黎皱眉。 事情的确不好处理。 随即他打电话给市局,把这件事情叫停,直言这件事情,他来处理,需要对方放权,批准。 黄玉明自然没异议。。 直接给江黎派了一个下手,据说是阑县的某派出所的管事的,身份还可以,对付一个当地的地头蛇还是挺简单的。 “走吧,我们连夜赶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父母!”江黎语气淡漠道。 “小弟,谢谢你。” 春娇目光泛着水花,神色迷离道。 眼底的情愫难以自控。 安排完这些以后江黎直接把阎罗殿的事情甩给周浩,飞往阑县。 事实上,阑县并没有专属的飞机通道,而是借用隔壁玉龙县的专属机场跑道,双方的机场只有一线之隔,双方共用。 连夜。 一架灰色的民航落地,阑县机场,江黎带着春娇下车以后,直接赶到黄玉明安排的那个管事的府邸,直接说明来意。 没多久。 一个浑身富贵气的中年人迎了出来,目光恭敬道:“江先生,您就是黄局说的人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余某佩服,来来来,请坐。” 派出所里。 余多熙倒上一杯茶水,热情的不得了。 这可是海天市里下来的“大人物”,不能怠慢,至于他们要查的事情,他一定是竭尽“全力”,毕竟,吃这碗饭的,总得做出点态度不是…… 江黎直言:“我现在怀疑,阑县第一地产企业涉嫌违法乱纪,从事非法开发活动,并且杀人灭口,杀人禁锢等,需要余所长的配合!” 听到江黎的话,余多熙沉思片刻,道:“这……江先生,不满您说,这可是天地集团,不好办啊,光说着每年上缴的税务,足矣填充阑县百分之四十几的gdp,您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概念么?” “换句话说,动了天地集团,阑县至少有一半多的工人要面临失业,这件事情不是小事。” “况且,更重要的是,天地集团是阑县第一集团,每年捐给福利机构,慈善机构的利益何其多,在民众眼里是十足的大好人,若是动了……这,不好处理。” 当然。 余多熙的意思也不是不能动。 而是…… 见江黎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随即道:“可有证据?” 春娇一听,立刻捏紧手中的手机,想要教出去。 江黎却是捏住她的手心。 江黎眯眼,缓缓道:“暂时还没有,这不是需要余所长的帮助么?” “哈哈,放心吧,江先生,只要有证据,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段时间,江先生的所作所行,我希望您能够多对跟我交涉,也好帮忙。”余多熙眯眼道。 “再说吧。” “我准备长驱直入,这样,给我留个电话,等我打给你的时候,立刻带人围捕上去,保证给你一个大功劳。”江黎淡漠道。 “好好。” 余多熙笑意盈盈。 江黎随即起身离开。 送走江黎后,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立刻凝固下来,良久,他拨通一个电话道:“喂,张总,已经确定了,录音就在那个女人手里,他身边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些来头。” 居然跟海天市市局的局长有联系,看来是个大人物。 “嗤!” “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得给我卧着!” 电话那一头,一道淡漠,不屑的声音响起:“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只要进了西郊村,哼,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随即挂断。 西郊村所属的县城叫阑县,本身阑县并不大,甚至不如隔壁的玉龙县。 原本只是玉龙县的一个镇。 而由于近些年来矿产频发,故而撤镇设县,从玉龙县分割出去,行成了现有的阑县。 此刻。 离开派出所后,春娇不解道:“为什么不直接把证据交给他,你不是认识他么?” 江黎摇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现在就交出录音,根本救不了你父母,反倒是会加速他们的死亡,录音我早已给了海天市局,他们已经在着手准备。” “这个人只是黄玉明找的一个幌子而已。” “就是为了试探着阑县的黑暗程度,一般这种事情看似一家独大,实际上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毕竟这里的人,谁都不能信,要动手就必须找别的地区的人。” 比如说。 隔壁的玉龙县。 来之前他已经联系甘玉龙,对方表示愿意帮他这个忙,已经连夜带人赶过来。 毕竟玉龙县跟阑县很近,唯一难得是如何殊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来人马,这点倒是让人头疼的问题,故而事情变的复杂一些。 随即,江黎带着春娇两人齐齐进入前往西郊村的高速路。 第419章 阴山 以江黎现在的实力。 想带着春娇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西郊村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为了防止发生变故,江黎还是选择用最稳妥的方式前往现场,直接叫门。 而此刻。 西郊村,阴山中。 一片郁郁青青的树林前,一个身穿麻衣的老道手持罗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对着某处指指点点,他身上有着一种得到高人的仙气,背后刻画着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若是江黎再次的话,一定一拳就砸了过去。 此人,正是越狱消失已久的卜算子! 当时在前往北山监狱的路上,卜算子被白胡子老道带走,消失不见。 时隔这么久,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大师,您看看,这墓穴到底在哪?” 身侧,挂断电话的张富贵一脸陪笑,对着卜算子请教道。 卜算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完全是因为当初在海天待不下去了,便随便四处云游,本着搞点钱花花的想法,倒处接单,而跟张富贵相遇,也不能算的上是缘分。 张富贵今年五十有二。 一生坏事做尽,资本的原始积累总是学信的,当年,他上过山,下过海,打打杀杀,总算在阑县闯出一片天地,开创了天地集团这个庞然大物。 如今站在阑县的最高峰,第一梯队,首富。 心底却也时常空虚,害怕。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些画面时不时的闪现,折现,时刻折磨着他。 他害怕。 害怕亲手创立的这一切全都毁灭的干干净净,他需要颠覆,需要长存,于是,张富贵谜上了长生不老的传说,甚至性佛,信道,那个能让他活的更久他往哪里投钱。 这些年来。 他手下投资建立了多少寺庙跟道观。 可是,年纪一到,各种各样的毛病层出不穷,这让张富贵越来越恐惧,也越来越极端。 这种爆发从他妻子的突然暴毙开始,每天夜里,张富贵如同被无数只大手遏制住咽喉一般,呼吸不得,这种状态一长,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 很害怕。 恐惧…… 最后,他疯狂的迷恋上一种能够长生不老的丹药。 为此,他花费成千上万,豪掷千金,寻找能人异世,为的就是脱离死老病死的恐惧。 而此刻。 卜算子主动上门拜会,给张富贵吃了一颗泛黄的丹药,味苦,微甜。 却是让张富贵残破不堪的身体瞬间生龙活虎。 卜算子告诉张富贵,这药只是辅药,并不是长生不老的丹药,真正的长生不老药,现世已经无人可恋,但古人却有,想要长生不老,必须主动去找! “可是,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找?” “放心,老夫乃茅山派张天师第53代嫡传弟子,卜算子,精通周天易理,星象历法,风水定位,各种疑难杂症,等等,我会帮你,只是这……” 说罢,卜算子搓搓手。 张富贵秒懂,直接打给卜算子三千万。 钱财乃身外之物。 现在他只求长生,有了无穷无尽的寿命,钱只是小事情。 为此,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收到钱,卜算子喜笑颜开。 两人随即一拍即合。 张富贵开价年薪一千万,请卜算子做安全顾问,就是啥也不用干,光看看风水就行。 “放心,本尊出手,定给你分金定穴,五行八卦,万物当为刍苟。” 卜算子袖袍一挥,古道仙风道:“此地名为阴山,的确是阴气重重,万物是以阴阳转换,日月星光,晨星即理,此地,阴气被锁,泛滥的阳气全部作用在金石上。” “所以,此地才会有如此巨量的矿!” 阳为金。 水为阴。 此地这条河,大有通幽冥之感! “不信你用站在我此地,会不会有一股阴气浓郁的感觉。” 张富贵上前,立刻感觉到背后凉嗖嗖的,霎时间,他目光立刻变得尊敬起来:“先生当真乃神人也。” “无妨,这只是基本常识而以。” 卜算子手持罗盘,背手而立。 说来,这座墓葬的主人也算一位高手。 汇聚阴山,以阳锁阴,自阴山周侧开凿一条阴河,交相呼应,尽是有一种洪福齐天的大势! “敢问先生,这墓葬的入口在哪里?” 卜算子拨动罗盘,随即上面的指针不断偏转,时而向北,时而向南,最后指在西侧,偏角37的位置,一幕望去,卜算子随即指着一片树林道:“此地向前三米处,寻一处绕水之邱,此间无木,深挖便可。” 张富贵立刻让人开着挖机怼了上去。 哒哒哒! 机器不断舞动。 向下挖凿,由于地势偏差,很快,一片又一片的山体拨落,而挖机也渐渐下降,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挖机加入现场。 一时间,整个山体中传出轰隆隆的挖掘声。 不出半刻。 咔嚓。 随着一片山体的落幕,烟尘弥漫中,一个工人激动道:“出来了,终于挖出来了,是墓道,哈哈哈,真的有墓道!” 月,渐渐被乌云遮蔽,昏暗的地界下,一座深色的墓道开启,如同一条黑色的地狱通道一般,深不见底。 “哈哈,恭喜张总,距离长生不老的美梦更近一步。”卜算子收起罗盘,笑道。 眼底,多了一抹深邃与不屑。 这些人思想觉悟就是低,却也恐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世界上,那有什么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就算是千古第一人皇,也免不了一死,终究不过是一呸黄土而已,何必自欺欺人。 不过卜算子不在乎。 一来,他进此墓不是他自己算出来的,而是他师傅告诉他的。 以他现在的道行,还不够…… 墓里有一件物什,需要他取出来,不过白胡子老道也说过,此地有一定的风险,必须要找一些替死鬼进去,否则他不能全身而退。 故而。 从一开始,张富贵的老婆死后,就一直是卜算子在背后搞鬼。 对长生不老的追求,也是他一步步引导出来的,对此,卜算子毫无心里负担,就算张富贵被他搞死了,与他何干? 第420章 墓葬 世人皆醉蓬莱岛。 不知几人能见否? 长生不老本就是传说,就算是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也会死的。 并不能与天地同寿。 那种长生不老的说法,也只能是玄幻小说中骗小孩的。 “不错,先生当真神人,放心,此番事了,张某一定亲自好好给先生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张富贵激动道。 而此刻。 不少天地集团的安保成员以及大多数工人已经准备完毕,整装代发。 全身装着精致的仪器。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此番入阴山墓,风险很大,必须准备齐全。 “各位,听我号令,今晚,我们破了这墓,里面的东西随便拿,鄙人只要一样东西,那就是丹药,长生不老的丹药!”张富贵大手一挥,顷刻间,探照灯开启,众人米刷刷进入墓道。 外界。 卜算子拿着手中的替天行道,道:“张总,为了您的安危,还是留在外面吧。” “不,这不仅仅是你的事情,也是我的责任,张某势与各位兄弟共进退!”张富贵严肃道。 众人感动不已。 事实上。 张富贵心底也怕,但他若不跟着进去,被别人截胡怎么办? 丹药可只有一颗。 秦始皇都得不到的东西,谁不想要? 始终是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他儿子,他也不敢轻易相信,谁知道他会不会吃了这所谓的“长生不老”丹,他也不想想,始皇帝都找不到的东西,就在你家门口? 可惜,智商这个东西,对张富贵这种贪生怕死的人眼里,一分不值。 有钱,有权,足矣! 随即,张富贵看了看表,夜里九点,他转身吩咐张缘浅,让他跟方仲谋留在此地,等候那个女人来,等她来了,利用她父母拿下录音,接着直接处理掉! 张缘浅点点头。 这些事不用他说他都会做。 任何威胁到天地集团未来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采矿也好,开发土地也罢,都是借口,天地集团的最终目的一直都是阴山古墓。 或者说,是墓中所谓的“长生不老丹”,这个虚构的东西。 而卜算子的目标更是明显,他要的就是墓中某物,白胡子老道说过,只要他进去了,自然就能知道要找的是什么物什。 此刻。 矿山旁。 两个骨瘦嶙峋的老人吹着夜风,眼底尽是担忧。 咔嚓! 张缘浅掏出一直手枪,对着远处的山体瞄准,一枪,十环,格外准确。 随即指向春娇的父母。 讥笑道:“还有六个小时,你们最好祈祷你们的女儿能回来,否则……就抱歉了。” 张缘浅说的随意,眼底却是一抹阴沉。 二老皆是浑身战栗一下,眼底尽是无奈与心酸。 丫头呀,你可千万别回来呀。 对方有枪。 枪啊! 怎么办? 准备阶段,为了挖宽墓道,大量的泥土被就地冲进旁边的河流里,将奔流不息的河流截断。 与此同时。 江黎跟春娇已经摸着黑进入西郊村现场,倒处都是施工的堆砌物,很容易隐藏人体。 原本两人准备直接叫门交易。 可进入西郊村以后才发现,现场的人少的可怜,甚至不见村民,就连守卫都没有,远处灯火飘曳,竟然是全在山上。 西郊村靠阴山生存,阴山之下是一条河,叫阴河,环绕水乡,田园丰沃。 春娇自小在阴山阴河的滋养下长大,对这里的环境更是熟悉,更重要的是,在阴水的滋养下,整个西郊村的村民不论男女,全都生的水嫩水嫩的,这点让人意外。 此地阴气的确比阳气重。 却又给人一种别样的平衡,所以,三十多岁的春娇,看起来还是如此水润,如同二十多少的女人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既然无人看守。 江黎决定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决定先摸进去看看! 进入西郊村的那一刹那。 天星坠落,黯淡无光, 清风拂过,明月依旧,只是这明月之上,隐隐夹杂着一种赤色! 江黎脚步一顿。 这是……血月葬天? 天葬者! 所谓天葬者,便是一种说法,在盗门毒经的盗墓简述上,江黎了解到这种现象。 天葬者,为天地所不容,为天地所葬。 一旦下葬,便是福祸相依,相当于镇住一切阴煞,庇护一方水土。 便如西郊村,世代居于此,水土养人。 绝不能开启。 因为开启即为破阵,化吉为凶,一旦开启,必见血光! 这是一处大墓所在。 “你确定,他们只是挖矿?”江黎皱眉,脚步不息,继续向前,按照风水方位,很快便看到那灯火最为耀眼的阴山深处,便是墓葬所在,一股寒冷的凉气席卷。 春娇不免得打了一个寒颤。 “额,是啊,把整座山都给挖穿了,里面都是金色的矿石。”春娇道:“怎么?” 果然如此。 江黎皱眉,心底不免生出一种重视感。 关于风水这东西,他不能说不信,却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一整套体系。 宁可信其有,亦不可怠慢。 原本以为这次来是救春娇父母解决事情的,却不想还面临这样的事件,索性,之前他大概学了个皮毛,就算不算高手,避坑也是可以的。 当日。 江黎亦是看一步走一步,他也不会傻到直接闯进去。 量力而行。 这是天葬墓,为天地所不容。 可以说墓主人生前做了太多逆天之事,才有这样的下场。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人。 第421章 君临 西郊村。 封锁线,一片蔓延的隔离板,将双方彻底隔绝开来。 从远处望去,俨然像是一尊棺材板。 埋葬一切。 江黎随春娇一起进入现场的时候,很是凝重。 此地。 无人。 万家灯火,现在才多久,居然整个村子里连一道声音都没有,很是静谧。 如同死寂。 夜黑风高月,杀人越货时。 这样的管控对江黎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去顾忌伤及无辜。 很快。 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两人伫立。 推开房门,里面干燥,寂静,空荡,毫无温度。 看样子被抓已经有了很久的时间。 春娇之父本名春秋月,生母梁笙,在西郊村也算八面玲珑的人物,人脉很广,而他们家所在的地方侧边更是有很多的邻居。 春娇担忧父母。 直接敲响隔壁邻居李天白的屋子。 里面似乎传来一声战栗恐惧的声音,接着跌跌宕宕,不多时一个虎头虎脑的中年人一脸谨慎的把门推开一道缝隙,见到春娇,近是脸色大变:“你怎么还敢回来。” “快走!” 李天白冷汗淋漓道:“现在村子里已经待不住了,快跑,永远别回来。” “闺女啊,你爹妈就你一个女儿,不能出事啊。” 李天白苦口婆心道。 事实上。 作为邻里,双方关系挺不错的,只是牵扯到生死存亡的危机,李天白也不敢跟春娇多说。 春娇眼眶一红,目光猩红道:“我爸妈呢?” “唉。” “被抓到后山去了,听说那些人晚上又开始捣鼓阴山,这可是要出大毛病啊,可惜那些人不信,你父母……嗨!”李天白叹息,摇摇头。 深邃的目光中,尽是阴郁。 阴山啊。 据说是下面镇着邪煞,一旦破了风水,必将大祸临头。 这些人为了钱,还真是无所不尽其用。 “小弟。” 春娇转身,一脸担忧的看着江黎。 得知父母被抓进阴山的消息,她浑身都难受,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春娇摇摇欲坠。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过去。” 江黎知道,对方要的是录音,为了防止春娇鱼死网破,故而,对方一定不会对春娇的父母出手,这点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事不宜迟。 必须马上进入阴山,否则时间拖的越久,就越多一份危险。 “进去?” 听到江黎的话,李天白懵了。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大言不惭的江黎。 那可是阴山,想死么? 见春娇也是一样的态度,李天白语气委婉道:“我说闺女,实话实说吧,你父母被抓前跟我说过,他们这辈子见过了太多时光,已经活够了,所以……” “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别去冒险!” 这已经是选择自我放弃,对春娇父母来说,放弃自己的生命成全女儿已经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可春娇不同意。 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她的父母啊,怎么可能放任被张缘浅杀。 这样。 谈何子女? 李天白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可惜,江黎并未理会他,就算是春娇也一样如此,临走时,春娇对着李天白道:“白叔,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父母愿意为了我而牺牲,可我,不愿意。” 说罢,转身就走! 唉! 看着两人的背影,李天白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的确啊,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挺好的,希望能够化险为夷吧。 看着天穹渐渐昏暗的月,李天白叹息一声,转身闭合房门。 一切,恢复寂静。 阴山起源于西汉时代,据说最近一带出土了西汉帝王尊,可像而知当时的西汉王朝疆土有多鼎盛,而阴山义祠,史记中尚且有记载,一直延续了两千多年。 西郊村的村民世世代代住在此地,当然也不缺乏传说。 不过当代社会,信科学,不信鬼神,建国以后杜绝一切牛鬼神蛇,故而,古老的传说被掩盖,留下一些只会学习新时代价值观的村民。 当然,在那个年代,多少有些人记录下来。 而春娇的父亲春秋月便是其中之一,以他将近六旬的年纪,自然经历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此等山脉。 阴气重。 让他响起一个传说,青鳞蛇的传说。 相传,在阴山深处住着一只大蛇,通体青鳞,漆黑,凶狠,年岁久远。 据史记,阴山传中云: 阴山,天之与葬,斯山换水,釜底抽薪,深有神木,通体碧幽,其上盘踞一物,是为青鳞。 当然,这些只是传说,但当地的人却是信的。 因为阴山深处危机重重。 每到月圆之夜,有顽劣孩童跑进阴山玩耍时,总会失踪,尸骨无存,这样的记载在历史上很是频繁,故而,春秋月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个传说。 而现在,阴山中,居然挖出一座墓葬,简直是噩梦! 而这些人居然还要进去探? “不能进去,会死人的!”看着远处开裂,幽深的洞口,春秋月口苦婆心道。 “嗤。” “老东西,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现在的状态吧,你女儿不来,你就会死,或者……把你扔进墓葬自生自灭,如何?”张缘浅拿着手中的打火机,不断摇曳着。 “年轻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亏心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春秋月语气哆嗦道。 啪! 张缘浅甩手就是一个巴掌,轻蔑道:“老东西,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上给你一点面子。” “别特么给脸不要脸,懂?” 不敢墓葬如何,张富贵死了最好,张缘浅深知,那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美梦,他要的从来都是天地集团,不过既然张富贵喜欢,那就去找吧,最好死在里面,否则……呵呵。 现在的天地集团,名义上是张富贵为主,实际上他已经接手,对方似乎觉得他能活很久,所以毫不在意,只要老东西一死,整个天地集团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偌大的阑县,便由他张缘浅,君临! 第422章 卸甲 “张少,这都九点半了,张总他们都进去快半小时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方仲谋道。 张缘浅道:“无妨,有卜算子大师在,不至于,况且,谁又能得知墓葬有多深,所以我们只要拿下外面的事情,静候便可。” 方仲谋点头。 远处。 黑暗中,江黎随春娇隐藏着,毫无气息波动。 春娇屏息凝神,呼吸战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很是紧张。 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发生,春娇直接关掉手机。 放眼望去,偌大的矿山一侧,空洞的墓道开启,如同一只深渊巨口,吞噬一切。 一目望去,居然有几分心蠕。 而现场,只有十几个守卫在留守,左右巡视,不断游走,这些人分为四队,每队三人,中央摆放着两张椅子,而两个容颜苍白的老人被束缚。 见到二老,春娇还是眼眶一红,忍不住捂着嘴巴,泪流满面。 而二老身侧,一个中年人长相类似方若明,一个一身贵气,应该就是方仲谋跟张缘浅。 面对这样的阵容。 江黎冷笑连连,全都是一些毫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以他现在的地级实力,几乎是碾压的状态,但为了春娇父母的安危,他还是决定稳妥起见,刚好最近学的盗门九针的一招半式。 可以练练手。 须臾,江黎压低声音对着春娇道:“现在,你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放心,我马上解决问题,不会让他们有伤害到你的机会。” 对江黎,春娇自然是无理由信任,她压低忐忑的心,定了定神,随即起身,独自一人步入正中央,而江黎则是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这些巡逻的成员。 不过一群普通人,想要灭杀很简单。 而春娇很听话,直接拿着手机出现在现场。 矿场外,方仲谋皱眉:“那女人到底怎么想的,还不来?” “不急,我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准备,但不管如何准备,结局改变不了的。”张缘浅道。 下一刻,现场异变凸起。 哒哒哒。 黑夜中,突兀的脚步声响起。 众人目光诧异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女人,目光很是惊骇 。 黑夜中。 一身红衣飘逸,如同猩红的女巫,缓缓行来。 “咕噜噜。”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春娇身上,实在是,太惊艳! 大晚上的穿红衣。 吓死人? 一时间,工人守卫拿着铁锤战斧对着春娇,眼神冰冷。 只要对方交出录音,立刻击杀,毫不留情! “春小姐,你好。” 见到来人,张缘浅先是一楞,接着眼神一凝,浅笑道:“想不到,春小姐居然如此性情,大晚上的单刀赴会,当真是让人佩服!” 语气重,有些戏谑。 言外之意是,这样的不自量力,真的好么? 看到春娇出现,两老的目光红了,春母梁笙眼泪婆娑道:“娇娇,你糊涂啊,不该来的。” “把人放了。” 春娇没有废话,直接道,接着她转身看着一脸苍老的春秋月跟梁笙,坚定道:“我不会放弃你们的。” 二老摇摇头。 眼中有泪,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要的东西呢?”张缘浅问。 春娇随即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接着道:“录音在我手里,只要把我父母放了,你想要,给你又何妨?” “哈哈。”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傻很天真呢。” 张缘浅冷笑连连道:“你以为,现在这算什么?” 春娇只有一个人,而他们现在这里这么多人,随随便便就能灭掉她,何必谈条件? 似乎知道张缘浅会这么说。 春娇随即道:“呵,不是我不守信用,而是我也给自己一份保险,资料已经被我传到网盘里,若是我今天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明日便会共享出去,你可以试试?” 面对张缘浅。 春娇临危不惧。 就算身体发抖,脸色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因为她知道,江黎在,她便安心! 你……! 听到春娇的话,张缘浅目光一冷,脸色很是难看,他恶狠狠的盯着春娇,接着掏枪直接抵住春秋月的脑袋,怒斥道:“现在,立刻,当着我面把网盘备份删掉,否则……!” “……” 春娇不语,心里也没底。 虽然知道江黎就在暗处,可现场依旧一副人员满满的状态,让她很是恐惧。 特别是春秋秋月被拿枪抵着,她是真的懵了。 张缘浅掏枪。 现场气氛达到一定的凝固气息。 与此同时,江黎果断出手。 黑暗中,数道银针齐齐闪烁。 盗门九针第一式,卸甲! 嗖! 嗖! 嗖! 人体有气,寻常时刻,气门关闭,便是穷尽一生都难以开启。 而开启之后的那一瞬间,会爆发出一种与原本身体本源相斥的一种气,而此刻。 江黎刺激的就是这些人的气门。 强行开启。 气门的开启需要特定的资源,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机缘。 而非江黎如此。 天地玄黄,四大体系,本质上,前三种为人上人,后一种则是普通人的代表。 所谓黄级,不过是普通人的代称。 黄级也分等级。 这也是人之寿命褒贬不一的缘故。 有年长者,有夕死者,不过尔尔,穷极一生,不入气门,不过黄级,便是普通人,蝼蚁一般的存在。 故而,真正的古武体系是从玄级开始的。 不过是当初规则的制定者为了民心,而多定了一个黄级。 为无尽庶民画一张大饼,仅此而已。 故而。 气门一破,这些人的未来也便彻底葬送,几乎是瞬间,但凡被九枢波及的守卫,全部双腿瘫软,直接倒了下去。 这一试,简直是要人老命。 恶毒之极。 当然,面对的人必须要远低于江黎的级别。 气门开了的反倒是影响不大,当然,随着江黎等级的提升,卸甲照样能达到江黎想要的效果。 这些人不会死。 但伤势也不小,基本上都是气门被击破,脉络断裂。 没个十天半个月起都起不来。 而这一切,全都在转瞬间结束,无声无息,不出三息,江黎已经将现场所有的人全乎轰击在地,而他的目标,在方仲谋身上,此刻,方仲谋距离春秋月距离最近,只要解决了他。 现场便可定局。 第423章 归罪 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江黎击晕一位守卫后,后者到底时发出一声闷响,很细微。 却被方仲谋听到,他立刻脸色一变,看着黑暗中的身影,战栗道:“张少,敌袭!” “臭女人!” “找死?” 张缘浅暴怒,直接提枪,一枪打向春娇。 此女,绝不能留! 面对呼啸而来的子弹,春娇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想躲开,却是不能动弹一下。 江黎神色一顿,随即放弃眼前的方仲谋,转身冲向春娇。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他还是甩了一根针,扎在他膝盖骨上。 砰! 在这危机时刻,一道黑影闪过,牵住春娇的腰,转身退避! 看似如此,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缘浅头皮发麻。 什么人,好强。 从始至终,他都没看到对方如何动作,却是已经站在春娇身边,手中还有被救下的梁笙。 由于,梁笙跟春秋月分别被方仲谋跟张缘浅控制。 故而,在众人分神的瞬间。 江黎已经把梁笙从方仲谋手中救下。 而此刻的方仲谋单膝跪地,脸色惨白,他不知道腿上有什么东西,却是动弹不得,刺痛,麻木,站不起来。 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张缘浅立刻拉着春秋月,拿枪抵着他的脑袋,对着江黎怒斥道:“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管这样的闲事?” 张缘浅很不解。 他根本就美惹过这样的人啊? 难道…… 与海天任务失败有联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立刻把枪放下,自己自首,如何?”江黎放开春娇,将手中捏的粉碎的子弹扔在地上。 一步步向前。 面对被捏成灰的子弹,张缘浅双目惊骇,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心底更是没底! 春娇跟梁笙抱在一起,泪眼婆娑,而他们看着还在张缘浅手中的春秋月,很是担忧。 “放屁,老子手里有枪,有人,给我站住,站住!” 张缘浅指着江黎,身体却是下意识的拖着春秋月后退,不断后退,向着墓葬入口的方向逼近。 面对张缘浅的威胁,江黎目光冰冷,毫不在意。 身上气势外放! 血腥。 杀戮。 黑暗。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劈进张缘浅心间,他双腿一抖,战栗不已。 而此刻,江黎离他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张缘浅浑身冷汗淋漓,面对江黎冰冷的目光,难以注视。 恐惧,不断蔓延着。 背后浸湿着冷汗,手中的枪都在发抖。 为何? 为何他会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如此恐惧。 他是张缘浅,天地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不能! “去死吧。” 张缘浅暴怒,一把松开手里的春秋月,一把将他推进墓道中,随即转身,一枪一枪又一枪射向江黎,杀机凌厉! 砰! 砰! 砰! 数道枪响,惊起鸟兽共鸣。 之后便是无尽的寂静。 千山鸟飞绝,万经人踪灭。 现场倒处倒是到底“昏迷”的工人或守卫,方仲谋双腿发抖,不断战栗。 而眼前,张缘浅则是缓缓跪在地上。 双脸发白。 嘴唇直哆嗦。 怎么会? 所有的子弹,一颗不差,全被江黎捏在手里,如同皂粉一般毁灭。 这种在常人眼里杀伤性极强的武器,对江黎,尽是无用? 一时间,张缘浅备受打击,目光灰败。 呜呜……! 而就在此刻,远处传来飘荡嘹亮的警笛,不断呼啸着。 红蓝闪烁,不断震荡。 寂静的黑夜中,多么的突兀,一时间,张缘浅的脸色彻底斑白。 而方仲谋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无神,发楞。 想不到,春娇居然真的报警了。 这笛声,如同黑夜中的救赎一般,瞬间点亮整个西郊村的夜空。 家家户户点亮灯火,出来迎接。 很开,一队队标志着玉龙县分局的车队推进。 在村民的带领下。 以甘玉龙为首的一群警员将车双双开入阴山。 看着红蓝交替的灯光。 张缘浅深深的低下高贵的头颅。 而此刻。 越来越多的村民上山,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甘玉龙上前。 率先对着江黎躬身道:“江先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什么时候再喝一杯?” “地点你定,一定去。” 江黎轻笑道。 “好,阑县的孝庄酒店不错,明天下午三点,我做东。”甘玉龙道。 听到甘玉龙的话。 张缘浅一脸茫然,此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认知甘玉龙。 最为玉龙县曾今的附属地,方仲谋打点关系如何能不知道甘玉龙。 而现在,甘玉龙对此子居然也是服服帖帖的样子。 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他,悔不当初。 甘玉龙上前,拿出一张逮捕令道:“张缘浅,我以私自开发华夏私有财产为由,对天地集团提起诉讼,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 张缘浅眼神颓废,叹息道。 随即有人上前,给他戴上手铐。 很快,甘玉龙便将倒地的守卫控制起来。 村民不断对着两人吐口水,骂骂咧咧: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举报村干部,方仲谋,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这么多年来,大权独握,干了多少缺德的事?”一个拿着锄头的村民哭诉道。 “同志,你们就是那黎明的剑,斩裂一切黑暗。” “斩裂一切魑魅魍魉,斩灭一切牛鬼蛇神,哈哈哈,方仲谋,你报应啊,报应。” “方仲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甘玉龙目光一寒。 激起如此民愤,倒地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方仲谋,我现在以私自侵占别人财产,假公济私,*商勾结,违*乱纪,杀人灭口等罪名向你提起诉讼,等待你的,将会是法律的审判!” “我归罪!” 方仲谋跪地,泪流满面,他知道,这一次,逃不掉的,连天地集团都栽了,他算个屁! 只恨,不得善终。 第424章 药王 哈哈哈。 方仲谋笑的荒凉,随即趁着甘玉龙不在意,一头装在一旁的矿山上。 霎时间,血流满面。 竟是直击太阳穴,暴毙当场! 现场,短崭的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了,方仲谋的选择有错么?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这样无恶不赦的混蛋,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带走吧。” 甘玉龙叹息一声,很快,方仲谋被裹上白布,被带离现场。 而一群村民则是对着甘玉龙感恩戴德。 甘玉龙告诉他们,会尽快上报,给他们找一个好干部的。 现场很快撤离。 张缘浅被抓。 而春秋月却是被推进墓葬中,不知所踪! “江黎,现在怎么办,爸爸他……”春娇一脸担忧,眼神很是恐惧。 “放心吧。” “我会把他带出来的。” 江黎叹息一声,看着眼前如同深渊一般的墓葬,原本他不想进去的,只是现在…… 却也不得不进。 天意使然吧。 江黎轻叹,随即让甘玉龙先把春娇母女带到安全的地方,还有,现在张缘浅被抓,余多熙的事情也该处理处理了,机关里埋有这样的蛀虫简直是让人心寒。 甘玉龙点头,随即道:“小心。” 他们准备走了,春娇却是上前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眼神很是坚毅。 江黎摇头道:“不行,里面实在是太阴了,对女人来说,如同一副棺椁,懂我意思吧?” 春娇不语。 眼睛红红的,她也知道江黎是不想让她冒险,但总是很担心。 “那,一定要安全回来。” “嗯,还有你父亲一起,放心,我有分寸!”江黎捏了捏她的眉心,轻声道:“好了,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吧,甘先生会给你安排好的,等我回来。” “嗯。” 春娇重重的点头,眼泪汪汪。 最终,江黎脚步一提,踏入墓道。 “走吧。” 远处,警车旁,甘玉龙打开车门,邀请道。 母女两随即上车。 车子消失在夜幕中。 侧边,流水饶东城,原本天人之交的风水,却是被拦腰截断,一股庞大的,磅礴的风水龙脉被破,阴山彻底转化为不祥之地。 而江黎初识盗门毒经,对里面的风水玄学不是太懂,只知皮毛,却是不知眼前的场景是大凶之兆! 自古以来,水是生命之源。 断水,相当于断决生机,而现在的状态,是为葬天,血月葬天。 随着江黎的进入。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穹,一股微风拂过,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血色,却是,血月! 墓中。 这是一处向下蔓延的墓道,坡度大概在45度左右,春秋月在猝不及防中被张缘浅推了下去,自然没什么好的体验,皮青脸肿的。 不过好在老人家身子骨不错,没有摔断腿什么的。 江黎顺着墓道下降,足足走了十来分钟,总算是找到一处主干道,而这条墓道,是支干道,整体向下倾斜,类似于排水系统但里面却是干干净净,很安静,寂静。 让人心情宁静。 至于外界的深渊既视感,仿佛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压迫感? 外中内干? 怎么会这样,很不现实,仿佛外界跟内部完全是两种风格。 这样的墓葬,会不会出事? 江黎很疑惑,不过,具体如何,也要该先找到春秋月再说,这偌大的墓道中,虽然没有那种压迫感,却也是阴风阵阵。 却在此刻,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 却在春秋月的声音,江黎加快速度,前方是一处狭长的墓道。 类似于一个小的“门”。 江黎果断进入,因为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咔嚓! 但江黎进入以后,身后传来一声石契响动的声音。 这是一个单向阀,退路被堵,现在看来,想要出去也只能另寻他法,这是一处墓道,墓道比之前的排水系统更广阔,足足三米宽,两边都是重千斤的巨石,漆色,泛青。 想必已经再此遗留许多年。 在墓道中,江黎找到了春秋月,对方只是小腿骨轻微受损,在江黎的帮助下,很快恢复。 见江黎的这一手,春秋月讶然道:“莫非小友是医门世家?不知是哪家?” “非也,不过是业余爱好罢了,伯父别这么说,都是我该做的。”江黎歉意道。 “你是娇娇的?” “朋友。” “哦。” 听到江黎的话,老爷子有些失望,却又有几分放心。 本质上,他不愿意让春娇跟眼前的男人牵扯太多,但随着春娇年纪的增长,她也老大不小了,离开西郊村也有十几年,虽然他们二老不会插手她的事情,甚至连她那短命的老公都不知道叫什么。 但总归是希望她好的。 跟江黎,不合适。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便是巨大的代沟。 “抱歉啊,老头子我都准备快入土的人了,还让你进来一趟,事实上,你不该进来的。”春秋月叹息道。 “为何?” 江黎总觉得老爷子知道些什么。 不仅仅是关于这座山,还有这座墓葬! 春秋月并未回答江黎的问题,而是沿路看着墙壁上的壁画,眼神陷入一种追忆。 他上前,摸着冰冷的壁画道:“药王,孙思邈,可曾听说过?” 孙思邈? 江黎皱眉,他并不清楚,甚至高中都没读多久就被罗宾陷害入狱,现在哪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事实上,孙思邈被认为是提炼火药的人,但是……鲜有人知,其实他本身是炼药的,并且被封为药王,因为他的成就,很大,故而被载入史册。” 春秋月凝神,缓缓道来。 古代炼器,练丹,炼体,自成体系。 条条大路通罗马,综合所述,全都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久,或者是……只是为了活着。 壁画很是宏大。 冰冷。 刺骨。 给人一股寒意,江黎并不着急,前面有人探路,反正他进来只为春秋月,只要保护好春秋月,找到一个出口出去便好,其他的还真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第425章 壁画 第一幅壁画。 是一座山门,很是宏大,有一种缥缈苍穹俯视众生之感。 很是庞大。 山门之下,诸多人影跪俯,拜会,万国来朝,巅峰之感。 应该是个强大的炼药宗门,至少教徒众多,是当时有名的信仰之地。 第二幅壁画。 是一座大殿,殿中坐立一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坐经讲道,身前放置着一鼎丹炉,暗色流云花边,古朴,大气,让人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只是,这人,是背影,看不清面容,让人疑惑。 而第三幅壁画。 则是江山乱起,宗门分崩离析,战火连天,金戈铁马,铁骑争锋。 踏破山门。 烈火红尘,江山败北。 而这一切,不是人为! 第四幅。 痴迷魍魉作怪,丈高八尺宽的青鳞蛇坐镇中原,霸气侧漏,四海八荒,莫非王土? 最后一幅。 则是一种献祭的画面,其中有一丹,一鼎,一人,一剑,独战青蛇。 壁画的末尾,是一摊血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鳞蛇不在,那背影亦消失不见,故事到此便消失不见。 江黎大概汇总了一下,壁画的意思大概是在当时有这么一位绝世天才,炼丹天骄,历经种种,达到顶峰,接着做经论道,后来出现了一条大蛇。 破坏了这一切的安逸。 后来,那人以丹为心,以剑为手,以鼎为器,轰杀大蛇,最后一切都结束了。 便是如此。 听春秋月的意思是,壁画上的人,所指的是药王孙思邈? “这是……墓主人的生平?” “不,不一定是,相传药王一生不喜斗争,此人,不一定是他,只是这丹,这鼎……”春秋月也不确定。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江黎问。 春秋月后退一步,深深对着壁画上的背影鞠躬,道:“我是药王护卫第56代传人。” “药王护卫自药王入殓后被吩咐世世代代守在莫葬外,不予打扰,只是,家族的传承早已断裂,只有只言片语的消息传了下来,经历抗战之后,更是……” 春秋月叹息一声,摇摇头。 他甚至明白,到了他这一代,由于没有儿子,怕是要彻底断送。 原本墓道被轰开他就已经感觉扰了祖宗,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来的能力做些什么? …… 听到春秋月的话,江黎楞了楞。 所以,春秋月对这些才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原来如此。 江黎点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墓葬是孙思邈的墓有很大的可能。 只是,现在首要的这,该怎么出去? “这,我并不清楚!” 春秋月叹息道,家族密藏留下来的内容也没多少,只有一句话: 魂河两岸,彼岸为家。 上下天光,血葬天痕。 别说春秋月搞不懂,就算是江黎听了也是一头雾水。 须臾,他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们已经进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是先找到先前进来的那批人,为妙,毕竟人多力量大。” “只能如此。” 春秋月叹息一声。 随即又问江黎母女两有没有什么问题,江黎随即说没问题,这样一来,春秋月直接就放下心来,他死了就死了,但是放不下那娘俩。 墙壁上的血迹是后来溅上去的,并不是存在了两千多年。 前方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两人齐刷刷前往墓道深处,准备找人,路过一道鉿环形拱门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倒处都是残破不堪的衣物,地面上流淌着血迹,血淋淋。 这些都是方才沾染上的血迹。 也就是说这些人死了没多久。 人呢? 这里是一次性的地裂装置,就是众人踩过去时,地板突然开裂,再快速闭合,硬生生的夹烂,不少人被腰斩,死壮惨烈。 地面上都是精倍的装备跟匕首枪械。 江黎问:“多少人进来的?” “将近半百。” 春秋月想了想,道。 江黎点点头,老爷子看起来并不年少,但对这些事情却是异常清晰。 于是。 这里便损失了将近五分之一。 江黎冷笑。 一群门外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进来寻死? 古代的墓葬能跟现在比? 防盗技术何其发达? 没有一点弯弯绕绕居然敢直接进来,不是送死是什么? 话说,他也是半斤八两,若非用地级的实力撑着,就算是江黎也不会轻易探入。 索性。 这里的机关已经被触发,两人倒是安全度过。 地面上都是凌乱的物品。 江黎捡起一件防弹衣跟匕首递给春秋月道:“那种吧,或许有用。” 虽然他有绝对的自信护春秋月周全,但也不能太自傲。 故而,给点准备也无妨。 “啊!” “救命,救命!” 前方,密密麻麻的惨叫声响起,如同回音一般,不断回荡在现场。 放眼望去,前方是n多腔洞,大小不一,但远远望去,却又有一种让人迷失的错觉。 腔洞类似于扩音器。 把不属于此地的声音散放进来。 春秋月凝神,准备进入。 却被江黎阻止。 江黎道:“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先……” 随即,他目光一聚,眼神如同张开一抹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 接着。 一股无形的气自周天流转,接着向外爆发,散开,接着进入腔洞之中。 呼啦啦! 冰冷,刺骨。 仿佛一座无底洞一般,久久不能填充。 那种声音。 如同这墓道中的一种神秘介质,达到一种类似于留声的作用。 所以,这是一个陷阱,而这些腔洞中没有人在救命,一切,只是之前的密室中,那些人惨死时留下的声音,在腔洞中久久不散,达到现在的效果。 良久。 江黎睁眼。 摇摇头,两人转身退避。 既然腔洞是陷阱,那么先前进来的那些人呢? 去了哪里? 江黎将目光汇聚在墓道的石壁中,不知何时开始,原本壁画之上的坑坑洼洼已经消失不见,而是留下一种类似于平板的墙壁,看不清,摸不透。 春秋月上前,瞧瞧石壁。 脆响。 他皱眉,里面有隔间? 江黎缓步上前,一拳砸下。 第426章 暗箭 轰! 寂静的黑暗之地,一抹曙光跟亮光照射。 腾腾滕! 数道火光自燃,缓缓亮起。 江黎眼神一凝。 看着里面的众人,嘴角有些抽搐,这么多人……怎么被搞在这里的,很是狼狈,浑身上下布满血腥,看样子受伤不清。 并且。 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很明显不震。 而被众人拥护在最中央的卜算子,见到江黎时,双眼瞪的发直,双腿直哆嗦。 不是,这位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江黎。 张富贵眉头一皱,身为老总,他被保护的浑身安全无碍,自然没这些人这么大的紧迫感。 此人是谁? 为何会入墓。 并未,外界,张缘浅在守卫,怎么会被攻破? 这一切,都是谜。 可当他看到江黎身后的春秋月之后,目光一寒,怒斥道:“混账,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不管春秋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反正张富贵有预感,外面肯定是出事了。 一群守卫上前,将两人团团包围起来,张富贵目光一寒,眼神冰冷道:“杀,无赦!” “嗤。” 江黎冷笑,并没有动。 他相信卜算子不会让他们动手的,除非他想死。 只是,江黎却也疑惑。 卜算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他来这里,为的是什么? 种种疑惑让他神色有些迷茫。 在张富贵看来,这却是江黎对他赤果果的侮辱。 特么的,哪有跟人对峙的时候直接无视的,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简直过分,过分! 而就在此刻,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 张富贵一楞,一群打手也是一脸懵逼。 转头一看,却是脸色阴沉的卜算子,张富贵心底一凝,一脸紧张道:“大师,您这是?” “闭嘴。” “不想死的都别说话。” 卜算子一脸严肃道,接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忍着身上的疼痛,快步上前,对着江黎鞠躬道:“江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哪里需要跟几交代?” “倒是你,卜算子,你倒是真的能逃。” 江黎眼底闪过一抹杀机,从未忘记,他让林初绒配冥婚的那一幕,每每响起当日对林初绒的伤害,江黎恨不得现在就灭掉卜算子,不过,不急…… 总要先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之前他离奇被劫,总要要一个交代的。 “不不不。” 卜算子擦擦脸上的冷汗,姿态放的很低:“怎么会,江先生想去哪里,都是您的自由,当然不用跟任何人报备,是卜算子唐突了。” 语气,夹杂着战栗。 张富贵吞了吞唾沫。 这位,可是茅山派第五十多代的传人,对眼前这个不露神色的年轻人居然如此恭敬? 此子。 倒地什么身份? 张富贵看着江黎,陷入沉思。 良久他道:“这位,江先生,当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是误会,误会。” 张富贵陪笑道。 他也知道,能被卜算子敬重的并非帮人,而是“大人物”。 随即,他让围捕的众人退开,接着主动上前搭讪,因为江黎的缘故,对春秋月的事情也不再关注,无所谓的,只要他能找到“长生不老”丹,一切都是浮云。 事实上,这是一个暗室,上面有一个缺口,而这些人本就是从腔洞里吹出来的。 倒刺,银勾,伤痕累累! 最初的时候,众人掉落在此地,由于没有光芒,四处环壁,难以冲破,仿佛进入密室一般的窒息感,所以不免得有些恐惧。 现在光线一开,随着江黎一拳轰开夹层,密室的布局展露开来。 这是一处无限接近与正方形的布局。 古人讲究天圆地方,故而四处皆有棱角,古人讲究头重脚轻,故而前方是门,后方为壁。 而举头望天。 上面是一座环形的星宿图布局,烁烁生辉。 前方是一座青铜石门,厚重,古朴,沧桑,站立在此地,一股浓郁的岁月感席卷而来。 青铜石门之上。 刻画着一尊太极八卦阵,阴阳鱼相对而立! “这是门。” “生门还是死门?” “怕是死门,不过,置死地而后生,也不是没有生路的可能。” “为何是门?”张富贵问。 “因为乾门跟坤门的位置不对。”江黎点评道。 “你说不对就不对?” 一个工人嗤之以鼻,讥讽不已。 此刻,卜算子却是缓缓道:“的确,位置不对,只是,为何是这个摆法?难道是为了提醒来人勿入?” 卜算子喃喃自语。 听到卜算子的话,那人脸色立刻一白,很是难看。 不对换过来不就完了? 张富贵嗤之以鼻,随即道:“来人,把两个位置换了。” “等等!” 江黎呵斥一声,那人却已经拿起青铜石门上的轮盘,拨动。 “哗啦啦!” 只听一道道巨大齿轮翻转的声音响起,接着青铜门一震,不断抖落灰尘,接着缓缓开启。 咣当! 烟尘弥漫中,青铜门陡然开启。 里面又是一条深暗的内室,很漫长,深不见底。 一股微凉的风缓缓袭来,很是冰冷,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 张富贵冷笑连连,道:“呵,顾忌那么多干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想生活过得去,必须人生带点刺激。” 说着,他已经带着一群工人一步踏入石室。 江黎并没有动,而是静候,有些人,脑子不行,有病,得知。 没走两步。 咔嚓一声,张富贵脚下的石板下陷。 嗖! 嗖! 嗖! 刹那间,数道冰冷的黑箭,自尽头深处射来。 “张总小心!” 张富贵身边的一个青年眼神一凝,立刻上前,将张富贵一把推内室。 “彪子!” 张富贵眼眶通红。 噗! 噗! 一道道身影倒在地面上,血流成河,而黑箭还在不断击射,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黑箭越过人体之后,直接钉在墙体之上,没入三寸之长。 可想而知箭的力道有多重。 打在人身上,岂有活路? 所以,墓道里的人死了,死的很惨,由于张富贵的错误决定,又是五个无辜的工人被杀,死无葬身之地。 第427章 开启 良久。 似乎检测不到有人,墓室的自我闭合机制开启,青铜石门再次缓缓闭合。 而里面的墙壁也随着青铜石门运作。 就好比两只长方体相互碾压,亲眼看着几个工人的尸体被碾压成血水,自八卦图中央的阴阳鱼中缓缓流淌而出,众人心情震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里面渐渐消失的尸体,张富贵双目无神。 这就是生命,如此脆弱。 如此,可悲! 对此,江黎冷笑连连,自己做的错误决定,总要付出代价的。 他可以不把人命当回事,但让他看看生命的脆弱,却也是对张富贵的一种惩罚。 事情绝对没有如此简单。 江黎知道,星宿八卦,周天易理,两者之间一定有所联系,只要找到个中联系,就会…… 沙! 沙! 陡然间,众人听到一种水流涌动的声音。 “怎么回事?转身一看,却是阴阳鱼两侧,不断有水向外流淌,淹没地面。 仔细一看,却是水银。 水银有毒! 严重时会给人一种昏迷眩晕的错觉,神经错乱。 “不好!” “快撤!” 不过江黎并未有所动作。 因为他知道,逃不掉,之前工人拨动太极图已经乱了原有的平衡,激发自动更正装置。 换句话说,逃不掉,要么生,要么死。 绝无第二种可能! 而此刻。 面对水银,众人脸色一变,起身准备逃离。 咔嚓! 轰隆隆! 原本被江黎一拳砸裂的墙壁之后,居然又是坠下一座石门,封锁众人逃离的线路,而头顶,原本自腔洞延伸下来的通风口,也被尽是填补。 如此,眼下此地便是真正的密封场所。 隔绝氧气。 并且,填充着水银,那流速,特别快,不出五分钟,绝对会充满整个石室。 众人:“……” “别这样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放我出去!” 几个工人眼神恐惧,不断敲击着石壁,却是毫无作用,全部密封,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恐惧,惶恐,淹没整个石室。 “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张富贵也是慌了,主动询问卜算子。 卜算子也是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哪里知道该如何? 他嘴上吹的是茅山派五十代传人。 可茅山派跟他有个屁的关系,半斤八两而已,面对这些专业的学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生死关头,卜算子脑子一片空白,白胡子老道可没给他教过这些。 一切都是他随便翻了本书学的皮毛,为的就是坑蒙拐骗,换点钱花花而已。 而现在,卜算子自知必死,随即将求助的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祈求他懂点,能救命。 啊! 就在此刻,几个工人突然惊呼惨叫起来,却是墙壁上都泛起水银,直接腐蚀了这些人的手臂,接着是腿部,向下溶解,向下,继续…… 最后归于虚无。 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们化作一摊血水,众人心底震撼不已,眼神震荡。 四周是缓缓流淌的水银。 如同银色的流体世界,很美,美景之中,是深深的血腥。 “江先生,求你,救命啊。” 卜算子直接跪下了,他实在没办法,解不开八卦图,必死无疑。 江黎没有理会他焦急的容貌,而是眼神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阴阳鱼,四周不断汇聚,地面上是凹槽,随着水银的灌入,行成偌大的流动的太极,通体银光。 江黎抬头。 星象聚显。 倒影在他眼中,接着便是地面上的太极流体,接着对应的是青铜门。 幻象已经开始出现。 众人纷纷倒地,要么中毒窒息,要么被水银侵蚀,只是,醉于其中的人员毫无知觉。 “混账,快把门打开,快啊!” 张富贵呵斥道,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一心求生的张富贵,而是之前那个手段狠辣的天地集团掌门人。 只是,面对张富贵,江黎却是毫无波动。 眼前的原理。 江黎了然于心。 总算知道,为何位置不对,因为眼前的太极图是镜像的,不仅乾坤位不同,其他六位亦不同,而阴阳眼的位置也不同。 不过,也不会给张富贵一个好脸色,而是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 张富贵短崭的愣神后,居然缓缓从幻觉中脱离出来,见江黎居然敢扇他耳光,张富贵暴怒:“你他们敢打我?” “有何不可?” 江黎语气淡漠道:“打便打了,你还想如何?” 嚣张,何其嚣张的混蛋,他张富贵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样欺辱过? 张富贵暴怒。 卜算子却是道:“张总,大局为重!” 好一个大局为重! 张富贵咬牙,眼神阴毒,最终缓缓低头,闭口不言,算是忍了下来。 江黎上前一步,越过张富贵,目光轻佻,很是不屑。 江黎立于青铜巨门前,将阴阳鱼拿开,接着双手探入,往出一拉。 只见一条,两条,三条…… 当第八条铁链运转而出时,这是一个类似大回环的环形球体,第一层,第二层,各种位置反着来,江黎将乾位,坤位,位置互换。 巽位,震位互换。 坎离调转,垦兑相位,接着逆转阴阳鱼,拨动划片。 这是一个类似于星辰轨道的周天运转环,缓缓自旋。 此刻。 水银产生的毒气已经达到一个量。 江黎体内的周天运转主动停止,气门封闭,不在接收外界的信息。 咔! 只听一声脆响。 水银停滞,接着逆流成河,自地面上的流体凹槽下流走,仔细一看,这些凹槽之下是密集的裂口,水银尽数流失。 顶部的星宿图缓缓运转,接着,通风口开启。 哗啦啦! 前方,青铜巨门在浩大的震动声中缓缓开启。 又是一天漆黑的通道。 只是,通道幽深,古朴,却是没有之前的血腥。 众人缓了许久,昏厥总算有所改善,渐渐复苏,只是,看着地上化为浓血的尸体。 不管是卜算子也好,其他人也罢,脸色很是苍白。 这下,对江黎这一手,张富贵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他不服,可却也不得不承认,渐渐的,江黎已经成为一个救命的稻草。 尽管,他恨不得江黎去死。 当众扇他耳光,何其混账。 只是现在,为了长生不老,为了活着,他不能爆发。 只能忍着。 第428章 巽劫 索性现场大多数人都处于昏迷的状态,看到刚才一幕的人不算很多。 这些人还很好奇,张富贵这是改性了?居然不找江黎麻烦。 却听张富贵一路小跑,上前道:“那个,江先生是吧,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不单单不会对付你,还可以给你享之不尽的财富,如何?” 嘶。 张富贵的话让人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呢。 他脑子有坑? 别人扇巴掌还舔着脸上前巴结,这还是张富贵么?! 不过。 就算面露不解,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一句,因为眼前的人是张富贵,说好听点的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说不好听点的,他就是整个阑县的天! 谁敢反驳? 对张富贵来说,他说出这些话来,已经很给江黎面子,是施舍,是自诩高人一等。 但凡他有点脑子都不会不答应。 只是,没想到的是,江黎却是后退一步,轻描淡写道:“不如何?” 那语气,毫不在意的摸样,让人为之气愤。 呸,装你妈的清高呢? 张总给你脸,你总得回一个不是?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江黎道:“请!” 他伸手,对着张富贵道,眼底尽是冰冷。 这句话,算是回敬张富贵一句,却也有其他的意思。 听到江黎的话,张富贵原本暴怒的心总算落下来,既然对方给台阶下,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故而,他咳嗽一声道:“既然江先生如此,这件事情张某件不追究了。” “出门在外的,都是朋友。” 江黎没理会他。 张富贵一脸尴尬。 身边的一个下属上前道:“张总,要进去么?” 张富贵双腿一软。 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可不想被暗箭戳穿,随即对着下属道:“苏云龙啊,你也跟了我几年了,这次就你进去探探吧,如何?” 啥? 听到张富贵的话,苏云龙小脸刷白,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张总,我好歹跟了您十多年,这些年下来兢兢业业工作,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您,放过我!” “滚!” 张富贵伸脚,一脚踹在苏玉龙臀部 苏云龙惨叫一声,直接被逼上梁山。 他想后退。 身后却是n多眼神犀利的工人。 “……” 苏云龙转身,看着眼前如同地狱一般的墓道,双腿打颤,牙关紧咬,直哆嗦。 一股威风吹过。 哗啦啦。 淡黄色的液体自苏云龙双腿一侧流淌而下。 “什么味道?” “好臭。” “妈的,苏云龙,你特么的!” 张富贵暴怒,直接赏给苏云龙一个大嘴巴子,目光冰冷。 这个没用的东西,真特么晦气! 苏云龙双眼一歪,直接昏迷。 废物东西! 张富贵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苏云龙,气的牙痒痒,他张富贵的颜面,算是彻底被这老小子给丢尽了,若是让阑县的其他老板遇到,如何自处? “我来吧。” 这个时候,卜算子主动请缨,进入通道之中。 众人倍感亲切。 果真是大师,为公为民,生的伟大,死得其所。 甚至不少人给卜算子在心底点上三只香。 “走吧。” 江黎对着春秋月说道。 “好。” 见江黎等人相继进入,张富贵突然觉得自己跟个猴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非得戏精? 这是另一条通道。 跟之前开启的通道不同,没有血液,没有黑暗。 只有一条一路向前的空洞。 安静,压抑! 之前的隔道仿佛已经消失不见。 “好神奇,为何会出现同门不同室的状态。”张富贵疑惑。 “这里,应该是机关术,移形换位。” 春秋月道。 进入墓道以来,春秋月基本上保持沉默,如今,见到这幅光景,跟家族遗留的传说贴合,自然很是激动,原本以为这传承会断在他这一代,现在看来,刚刚好。 “就是这道门是死的,但门后却是类似于各种管道,匹配,每一条管道都是死路,唯有一条活路在,直通幽冥。”春秋月凝神,对着此地的墓道,拱手三拜。 按照春秋月的解释。 其实这种现象也很好解释。 类似于电梯的两道门。 只是这其中,有着n多电梯,选择,配位,一旦失败,将面临死亡。 古代的电梯? “我中华大地,古术传承,当真是辉煌!” 张富贵感叹道。 这种精密的机关术都能存在上千年,那么,长生不老丹也不在局限于只是一个神话传说。 对此。 他更加激动,随着越往后深入,张富贵就越来越开心。 迷雾,缓缓驱散。 谜底,渐渐揭晓。 墓道中,众人换换前行,只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以后,依旧不见尽头。 “这是遇到了鬼打墙?” “不。” “并非如此,我们不是在饶圈子,是这墓道的确就这么长。” “为什么我感觉到有一股风,越来越大。” 有人目光惊骇,转身拿着火把向后看去,一片寂静,寂静之中夹杂着一股死寂。 转身,却又感觉到一股阴风阵阵。 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直到灯火飘曳,而所有人都感觉的到。 “呼!” “哗啦啦!” 噗哧! 下一刻,众人手中的火把全部被吹灭,霎时间的黑暗让众人作茧自缚,脊背发寒。 而此刻。 那种巨大的狂风自身后狂卷而来! “这是,巽位之劫?” 卜算子皱眉,惊呼一声,快往侧边躲。 话音未落。 现场已经被一股难以抵御的恐怖风力狂吹而过,清扫一切。 北风卷地白草折。如同巨大的风洞。 时速惊人,难以抵御。 所有人毫无意外,全部被掀飞,向着墓道深处卷去。 狂风中。 江黎摆正位置,强行使身体适应风力,掌握主动权,却依旧很是狼狈,以他地级的状态,居然难以抵御。 第429章 古树 古人云: 天遂人愿,却也云,人定胜天,又云,天人感应,复云,自然而然。 自然之道。 就是如此,根本不讲道理。 气门所储存的气,来于自然,通俗来将,人体就是一个容器,古武的本质就是,修炼,打磨,储存,本质上就是级别越高,存储的气便越精,越纯。 久而久之。 容器也会被熏陶,变的更强。 从量变到质变。 这便是晋级的本质,主要还是为了锻体,让自己变的更强。 这是老祖宗摸索了多年的古武体系。 随着现代灵气枯竭。 古武技法没落,甚至连一套完整的心法都没有,故而,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也是一个何其悲伤的时代。 感受着风。 运转道经,江黎陡然发现,他在在狂风中,居然少有的宁静,一时间,整个风体的流速变的缓慢起来,在他眼里,所有风体的流动轨迹,一览无余。 顺着轨迹,那种斥力缓缓消失。 他行走在其中,心绪凝重。 那种感觉就是你淌在风中,而不是风吹着你跑,本质的区别。 随即。 江黎在黑暗中借着耳边响动的声音,找到了春秋月的声音,接着伸手一拉,直接把人带进他所在的轨迹中。 老爷子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吹袭。 索性江黎手快。 此刻的春秋月只是脸色苍白,气喘嘘嘘。 “这是……?” 前一刻还是风起云涌,下一瞬居然如此安逸,春秋月疑惑不已,莫非,他死了? 可是,不应该啊。 “老爷子待在这里,不要走动。” “好。” 说完,江黎的声音再次消失。 在这黑暗中,不知墓道有多深,尽头是什么,保守起见,江黎还是顺着风继续向前游走。 长达五分钟的时间里。 绝大多数的工人,天地集团的守卫全部被他带进其中。 虽然不耗实力。 却是精力有限。 而此刻,前方是大呼小叫的张富贵,以及昏迷不醒的苏云龙。 江黎皱眉,自从狂风大作时,张富贵就开始尖叫起来,络绎不绝,抱着一种戏谑的心理。 江黎并没有第一时间救他。 前方是巨大的光亮。 夹杂着些许绿意,那绿光,如同蔓延着整个世界。 环形的缺口。 江黎刚准备出手,但,时间不允许。 他选择放弃。 刷! 随着数道尖叫声起伏,那光幕,临近,最后众人彻底被吹出! 啊! 巨大的深渊,漆黑,空洞,寂灭。 如同地狱! 深不见底。 在众人被吹出的瞬间,引力的方向陡然变化,原本以为,他们是一直向前的,万万没想到,重力的方向就在前方,而一些猝不及防的工人直接坠落。 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从先前的惨叫,到回声,再到无尽的死寂,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无踪影。 竟是,无底洞!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悚,想要阻挡风力,找个借力点,却是很无奈,四周壁垒光滑,风力夹杂着重力,双重拉扯力,如何停止。 前方,是无尽的深渊。 十几个工人坠落,死无葬生之地。 “快,马上打开机械臂装置,找沿途的壁垒,放下机械爪!” 嗖! 厚重的青石板被钢爪穿透,死死的卡住。 在经历了思维的短板之后,众人很快反应过来,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直接坠落,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刻。 在风洞的尽头,有一条长长的锁链,虽然不能蔓延向下,却也是一个受力点。 江黎手持铁链。 吊挂在风洞下方,他抓住春秋月的手臂,两人倒挂。 而慌忙坠落,脸色苍白的卜算子随手一抓,直接挂在春秋月脚上。 接着,便是张富贵。 一切来的太快,张富贵本着找大师,找江黎保命的想法,一把就抱住卜算子的大腿。 在一秒。 巨大的狂风将苏云龙吹醒。 朦胧间,他在坠落,想都不想直接就伸手一抓,紧紧的扯住张富贵的裤腿。 “咕噜噜……” 这下,铁链清荡,江黎一连抓着四个人,虽然不累,但看起来却也是触目惊心。 索性这铁链材质不错。 就算饱经风霜,也还能承受的住众人的重量,这样一来,也算让人安心。 总算。 现场稳定下来。 风还在吹,一群人全部掉在风口之下,随风飘扬。 江黎将目光偏转。 眼前的一切,仿若幻境一般,不真实…… 前方是一株滔天古树。 看年份,足足有上前年,树木足足三丈之高,从远处望去,他们这些人宛若蚂蚁一般,微弱而又渺小,微不足道。 古树大,而绿。 其上星星点点,沾染着一层绿绿的光幕,远处,有光线落下,照射其中,交相辉映。 美不胜收。 自黑渊之后,便是无尽的灰积岩石层,规律而又浩荡,很有规律感,浩荡而又严格。 遵循典型的黄金分割比例。 古树之下,碧水清幽,水绕东城,穿梭其间,那水,如同音律一般,让人迷失其中。 在天穹之上,是一抹巨大的环形空洞,深不见底,刺眼的光幕落下,看不清,见不着,仿佛无尽的光自上而下,无尽的光线散落,穿透绿叶间隙,映射于地面。 美轮美奂。 水,自树根起始,饶过灰积岩,自深渊而落,行成一片水势浩大的瀑布,只是那瀑布,如同掉落的银勾一般,无声,却有行。 这更加烘托了深渊的恐怖。 此地,宛若人间仙境。 若是没有如此巨大的深渊分庭抗礼的话…… 此刻。 风口之下。 众人想办法离开深渊,前往对面的地域。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里便应该是最终的目的地,而张富贵的目标,以及墓主人的遗留。 第430章 芳香 木,是为生命。 养身,养形,养魂,镇压一切魑魅魍魉。 故而,在传统入殓中,大多数用上好的木材打造棺材。 当然,有石棺,金棺,银棺的存在,实则是这些人为了彰显身份,但殊不知,这种做法更容易出事,纵古观今,多少王侯将相的墓穴被盗,被发掘,这便是选错棺木的缘故。 故而,墓主人是个聪明人。 “你特么的,你给老子放开。” 张富贵骂骂咧咧的声音自下方响起,众人原本放下来的心再一次起伏。 摇摇晃晃的。 万一坠落,尸骨无存! “张总,求求您,别松脚,救救我吧!” 苏云龙死死的抓着张富贵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奄奄一息道。 “滚!” 张富贵大怒,伸出另一只脚就在苏云龙脸上狂踩着,他才不想死,至少也不是这样死! 只是,这个时候的苏云龙,死皮赖脸就是不松手。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状态,一松手就是个死,绝对没有第二种结果。 张富贵气的脸都绿了。 一直踢,一直踹。 渐渐地,苏云龙脸上到处都是血腥,惨兮兮,鼻青脸肿的。 “张总,求您。” 妈的,给你脸了? 这种情况下,张富贵哪里管的了苏云龙的死活,踹的更加用力,苏云龙一声不吭,死死的抓着张富贵的裤腿。 “放手!” “不放!” 撕拉一声,张富贵脸色一白,只见双腿之间,直接撕裂,他穿的是休闲裤,并不能承受苏云龙的全部重量,特别是在对方的撕扯之下,直接断裂。 苏云龙惨叫一声,双手抓着一块破布,坠落。 看着苏云龙越来越小的人影。 众人心底发寒。 就这么,死了? 张富贵脸色很是难看,低头看着身上绿色的花边内裤,心底闪过十万头曹尼玛。 众人想笑,却是死死的忍住,憋着。 哗啦啦! 一阵阵铁链涌动的声音响起,下面的苏云龙再从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他激动道:“哈哈哈,居然有桥,老子果然是主角,这都不死,张富贵,你大爷的,小爷特么不干了,等老子找到长生不老药,你就是个弟弟!” 说罢,苏云龙起身,朝着垂天古树的位置奔跑而去。 “苏云龙,你敢?!” 听到长生不老药这几个字,张富贵如同吃了伟哥一般,直接送手坠落。 没多久便掉在一座铁链敲上。 桥大概有三米宽,通体漆黑,在这样的背景下,黑渊在下,如此烘托,若非站在原地,如何能得知此地有桥? 众人心情激动。 虽说有三米,但也危险,这完全是概率问题,只能说,当时被被吹下来的那些人,当真是可怜,全部被卷的七零八落,坠入黑渊,尸骨无存。 最终,在众人的确定之下,众人纷纷落在桥上,位置精准。 此刻,狂风骤停。 而江黎等人也随即落下。 黑色的桥,说是桥,也不能算桥,只能说是一堆铁链组成的脉络,直通古树。 落下时。 苏云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微风荡漾。 哗啦啦。 黑桥缓缓摇摆着。 为了防止在出什么意外,众人纷纷向前,前往灰积岩的地带,朝着古树的位置前行。 清点人数时。 三分之一的人马尽数陨落在此,原本浩浩荡荡五十人,加上江黎这些人,就只剩下现场这二十人不到,惨兮兮,很惨烈。 “张总,您是是什么行为艺术?” 卜算子皱眉,对着张富贵道。 霎时间。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在张富贵身上,准确来说,是他的绿色小裤。 “看什么看,都死光了,还不赶快给老子把苏云龙那个混账找回来,速度!” 张富贵脸色一阵青红蓝白,很是难看。 噗! “哈哈哈。” 众人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富贵没脸,随手扯下身上的上衣,裹在身下。 众人向前。 这地底空间很大,就算此刻站立在这里,也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一抹安逸的气息,很是凝重,地面上枯骨如山,堆积遍地。 侧边。 是两座巨型雕像,类似于镶嵌在山体之中。 守卫? 石像奉天,手持巨剑,宛若哨兵,伫立在侧边。 眼神严肃。 “这些,便是守墓者!”春秋月激动道。 这些人,便是他春家的先辈,世世代代守在此地的护卫。 早年,他在家族的卷宗里,找到类似的图纸,看来此地当属孙思邈的墓。 药王之墓。 故而,在偌大的灰积岩之上,倒处都是肥沃的黑土,上面种植着郁郁青青的药材。 芳香四溢。 按理说,血月葬天内部不可能是如此繁华的景象,而纵观他们进入此地,都是有惊无险,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没有太大的危机。 江黎觉得。 事情远远不止如此。 故而,他不会掉以轻心,此地,有古怪。 药田静谧,芳香扑鼻。 众人心底不免得生出一种心思,如此草药,千年不腐,便是灵丹妙药,若是能食用一株。 可延年益寿。 中央是一片青石板道路,直通古树。 两侧都是黑土,黑土上尸骨垒垒,白骨骷髅,让人心惊胆战。 而远处,是一株株娇艳的花…… 尸骨未寒。 但看骨龄,却是死了数千年。 当时。 陪葬者,还是…… 遭遇其他? “这些人的伤口都是撕裂伤,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卜算子指着地上的一块头骨,皱眉。 “这些人如何死的我不想了解,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黎沉声道。 霎时间,浑身的气外放,直接包裹卜算子。 虽然这些“气”无形,但巨大的压迫感还是让卜算子头皮发麻。 他吞了吞唾沫,不知如何解释。 江黎是在问他,而不是在商量。 若是不回答,后果会很严重的。 不过,这边的事情没结束,一旁的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有人耐不住性子,主动脱离青石板,前往黑土之上采摘草药,这也是张富贵的意思。 可是…… 便在此刻,异变横生。 “啊!” 一声声撕裂的尖叫声,那人双腿一软,直接没入黑土之中。 泥沼? 后面的几个人脸色大变,刚想抽离,却是越陷越深。 青石板上的众人立刻拿起绳索套住临近的几个失足者,往上拉。 “救命,张总,救我啊张总!” 那黑土之上的工人,却是整个人被吞没,消失不见。 众人目光一凝,长久的沉默。 随即,他们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临近的几人拉扯上来,便已经是气喘吁吁,看着那黑色的土地上夹杂着血色的痕迹,沉默良久。 第431章 树洞 工人被拉上青石板。 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的黑土,很是恐惧。 这些黑土。 居然吃人? 这何其震撼。 在过去的无数岁月历经多年,如今这些生物居然还能存活,到底是什么? 说到底也是这些人太贪。 “别碰他们。” “天作孽,尤可束,自作孽,不可活。” 春秋沉声道:“这些黑土,应该是用血液堆砌起来的,进过长达千年的时间孵化而来,在其表面附上一层淡淡的黑色物质,一旦离开青石板,必死无疑。” 听到春秋月的话。 众人下意识后退一步,也在靠近药田。 就算它看起来在怎么诱惑,只能看不能靠近,便是废品。 张富贵挺失望的,但想想即将到手的长生不老丹,原本颓废的目光,再次凝聚! 而此刻。 众人来到青石板的尽头。 苏云龙的踪迹不见,甚至地面上都没有一丝血迹,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看到苏云龙越过黑桥跑到古树之下,只是,人呢? 眼前很是静谧。 流水儋儋。 树叶轻轻皱响,萤火起伏。 上面覆满一层同体碧绿的生物,美轮美奂。 古树。 大气而又美观,仿佛一条纵横亘古的山脉一般,横推而来。 其上枝繁叶茂。 正是最辉煌的岁月,郁郁青青,生机勃勃。 水绕东城,日光倾城,古树树干上,是一条纵横交错的环形通道,就依附在树桩之上,缓缓向上盘踞,若隐若现。 如此。 着实让人震撼! 此地,此景,此物,生平所见! “看来,我们得上去看看。”卜算子道。 古树生机盎然。 此地完全看不到有任何墓葬的阴郁。 反倒是生机勃勃。 回顾来时的种种。 卜算子发现,自阴山外的阴阳相继,到阴山山体上的阴气浓郁,再到墓穴中的生机勃勃。 一切。 都是阴套阳,阳套阴的格局,他有理由相信,在更深处,是一处绝世大墓。 看来。 白胡子老道要他找的东西,很重要,也很危险。 眼前的种种不过是假象。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而现在江黎也在,他必须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完成白胡子老道交给他的任务,故而,这种时候,能往后退就别无脑向前冲。 “请吧。” 江黎目光一眯,神色深邃道。 卜算子不想探路,他也不是傻子,有张富贵的人在。 他有所需,有所求,就一定会上去探路。 何必自己上? “你,你,还有你,立刻上去探查。” 张富贵指着好几个工人,接着对着一个心腹吩咐道。 被点名的工人脸色苍白。 很是难看。 但身为工人,拿了张富贵的钱,就不能不办事,所以,就算心里在没底,也不得不上。 须臾。 几个工人拿着手中的武器,缓缓上行。 古树中的气味很是香甜,给人一种安心凝神的味道。 几个工人在前方开道。 而身后,则是张富贵一行人,紧紧跟随,向上,向前! 渐渐地,由于通道很是安逸。 众人的心理渐渐懈怠下来,此刻,清风徐来,绿意盎然,沐浴在阳光之下,若隐若现,幻世谪仙。 一时间,众人隐隐迷失。 哗啦啦! 陡然间,脚下的通道缓缓摇摆,不断颤动,而此刻。 树叶沙沙作响,越来越多的绿意下落,星星点点 如同一层淡色的光幕,落在众人身上,很快,一路上行的众人身上泛起些许绿意,朦朦胧胧的。 好美! 行走中的工人渐渐停下脚步,伸手,看着手上偏偏起伏的绿色荧光,很是动容。 世界如此美妙。 不是么? 嗤! 陡然间,异变突起。 那绿意原本是飘在众人皮肤上方,但很快,它们的局限不在与此,而是覆盖,侵蚀,不断向里面钻! 众人惨叫。 呻吟,不断抽搐。 简直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身体不断缩水,最后化为一丝丝绿烟。 噗! 血液四起。 那工人直接被无尽绿意撕裂,整条手臂断裂。 嗡嗡嗡! 须臾。 越来越多的绿色荧光生物如同遇见星光般,飞蛾扑火,将整个工人吞噬。 “快跑!” 张富贵脸色一白,转身就跑。 那速度,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格外快速,对自己的生命,张富贵很是珍惜。 那血绿色荧光生物在遇到血液之后,主动放弃身边的日,直接铺在那工人身上。 “张总,快,这里有树洞!” 上方,张富贵的一个心腹目光一凝,激动道。 众人很快闯入树洞。 此刻,已经是半树腰之上,众人纷纷进入,看着下方道路上被吞没的工人,脸色难看。 危机,在继续。 滴答滴答。 干裂的尸骨,青色的烟灰起伏。 很快。 那工人化作一堆尸骨,风烟一过,化为灰烬。 荧光生物不断向着树洞逼近。 只是在树洞前,却是紧急刹车,还未闯入,便已经如同一只只生命殆尽的火萤,化作飞灰,刹那间的烟火,美轮美奂。 如果不是这些生物太过血腥的话…… 很快。 那绿色荧光生物退避三舍,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树洞中,到底有何物种,居然让这些类似蝗虫一般的食人族群如此战栗? 众人随即在树洞中探查起来。 古树何其高。 此地不过居中,但通道却是到了此处,便是尽头,树洞侧边是无尽的倒钩刺桩的獠牙,自树洞里探出,众人深入,一股浓郁的腥味袭来。 让人仍不住作呕。 树洞之中很是简便,供奉着七座石像,石像与外界的守卫雕像道等比例缩小,却是一样的服装,显然是一样的势力出品。 而树洞的尽头。 是一大团缠绕的树根,漆黑,发绿,而又发紫。 遍地灰尘。 很是浓郁。 “看来,此地便是最终之地,只是,不老丹呢?”张富贵凝神,很是疑惑。 第432章 棺椁 众人挑眉。 的确如此,此地已经到达尽头,在往下走,只能攀爬巨树,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说这树有多高,单凭其上的荧光生物也不可能让他们安然无事的上去。 只是。 此地,什么都没有。 张富贵心底不免有些失望,他到:“江先生,卜算子大师,还请两位多看看,这里可有什么门道?” 江黎扫了他一眼。 不语。 转身继续扫视四周,寻找不同,而卜算子则是拿出罗盘,在上面转了转。 最后的位置居然一直偏转,难以停靠。 “这是什么情况?” “此地有地磁,会干扰罗盘的准确性。” “所以?” “手动去找,总会发现的。”卜算子道。 “……”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怪不得江黎不说话,而是一副看白痴一般的样子看着张富贵。 果然如此。 此刻。 众人分散开来,对着树洞进行仔细观察,企图寻找出一丝不同。 绿色生物退避,显然是有问题。 并且是大问题,绝不能在此地停留,否则经历九死一生,什么都没得到,怎么可能! 张富贵独自一人向前,朝着尽头走去。 而此刻,他身边是没有人守护的,张富贵觉得,这些人都是没脑子的存在,既然是机关,怎么可能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很显然是在墙壁上,不是么? 顺着这个思路。 张富贵摸着墙壁,缓缓前行。 某一刻。 他突然间摸到一片黏黏的东西,很湿润,还有些黏腻。 什么鬼? 张富贵皱眉。 却在此刻,那墙壁深处蔓延的石壁上,一根藤蔓垂钓下来,上面正是一个被缠绕成绿色粽子的“木乃伊”,而张富贵摸到的液体,正是从“木乃伊”身上倾斜而下。 草! 张富贵双目瞪的圆润。 差点没吓的心脏病复发,他下意识往后一跳,一脚踹在那“木乃伊”身上。 接着受力之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此刻。 他就穿着一件绿色碎布,那酸爽,张富贵脸色直接就绿了,尖叫出声。 树洞里传出两道尖叫声。 吸引众多工人的注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两人身上,张富贵没脸,脸色铁青。 众人憋着笑。 转身看向另一人。 那人身上缠满藤蔓,不断撕扯,接着起身,满脸血色的向远处跑去,却是苏云龙。 此刻的苏云龙,浑身上下遍布血污,哪里还有一丝完美之地? 他在这里? 苏云龙目光惊恐,瞳孔丧失光泽,眼底尽是恐惧,不知遇到了什么恐怖之事。 “苏云龙,你特么给老子站住!” 张富贵暴喝一声,怒斥道。 这次,苏云龙让他颜面丢尽,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对方! 听到张富贵的话。 他向前奔跑,更欢。 却是意外中扯中一根老藤,接着便是人仰马翻。 偌大的藤蔓被拉扯。 如同揭开一张壁画一般。 整个树洞变得亮堂起来,树洞壁垒上沾染的藤蔓尽数落下,背后居然是一节节青色的石阶。 而在中央。 则是一座黑色的祭台。 上面放置着青铜棺椁,色泽偏黑,很是凝重。 苏云龙一头载到在棺椁之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音。 那声音,宛若大道轰鸣! “给我抓住他。” 此刻的苏云龙彻底丧失行动力,被那带头的心腹直接控制起来,张富贵想都没想,上去甩手就是两个耳光,扇的苏云龙一脸懵逼。 “你特么的,谁让你跑的,谁允许你跑的?” 苏云龙目光呆滞,却是被张富贵一连十几个耳光扇的清醒过来。 “张,张总,您听我解释,当时我也只求自保,为了活着,仅此而已。”苏云龙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 张富贵可不管他为了什么。 总而言之,他在下属跟外人面前丢尽颜面,绝不能轻饶。 苏云龙目光垂了下去,暗淡无光。 张富贵发泄完毕,也没把苏云龙怎么着,而是把他如同一只死狗一般扔在地上,不闻不问。 就在此刻,那心腹挑开一条树根。 一群人将中央堆积起来的区域清理开来,里面居然是一口漆黑色的棺椁。 “这里,居然是一副棺椁!” 心腹惊呼道。 什么? 听到心腹的话。 张富贵浑身一震。 此地,此情,此景,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剥开浓雾见云天。 心情,别提有多高兴。 对此。 江黎沉默,春秋月担忧不已,卜算子眼神一凝,很是重视,而除却这三人,所有人眼底皆是一脸贪婪。 棺椁虽不是帝王将相裹。 却也是以青铜为鼎,草木为盖,葬于古树之中,俨然是不愿意让人打扰。 其上螺纹密布,线条勾勒,凹凸不平,走势很乱,没有中心。 这棺椁。 不像是葬死人的,反倒像是养尸。 在这古树之腔,如此放置,让人疑惑,从壁画来看,若此人当真是孙思邈,也算是当时当世最有话语权的人物之一,自然是受人爱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扔在此地? 这很不正常,极其不正常。 江黎想提醒。 却又觉得完全没必要。 因为张富贵这种人,看起来现在给他点脸色,事实上,若是他没有利用价值,对方随时都可能放弃他。 江黎选择不语。 看情况决定,他也想知道,所谓的血月葬天,到底如何? “哈哈,好,很好,狗子,你跟张远一起上去,把棺椁撬开!” 张富贵上前,一脸激动。 那个被称作狗子的心腹点点头,从身上掏出装备精良的工具,撬击着棺椁。 “混账。” “我不许你们这么做!” 春秋月上前拦截,很是愤怒。 不管这是不是孙思邈的墓,他身为第56代护卫传人,怎么可能让人平白无故的撬了老祖宗的墓? 这简直是放肆。 让他春秋月将来古稀后如何面对春家历代列祖列宗。 故而。 春秋月的态度很是强硬。 “老东西,给你脸了,你最好给爷让开,否则……”狗子一脸阴毒,暴怒道。 第433章 降临 “否则,如何?” 江黎语气清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听在狗子耳中,却是如同泰山压顶,晴天霹雳般震撼。 霎时间。 狗子脸色一白,有些求助性的看着张富贵,祈求他出面,再不行也给他提个意见啊。 现在的情况。 有江黎在,他是找死才会动春秋月。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张富贵非但没理会他,反倒淡然的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狗子:“……” “江先生,抱歉,这棺,必须开。”狗子一脸生无可恋,浑身颤抖道。 “那就开吧。” 江黎淡漠道,却也没为难狗子。 春秋月一听,却是不高兴了,他一正言辞道:“小江,他们都是一群强盗,你不能……” “无妨。” 江黎摇摇头。 他深知,对方什么都得不到,因为此棺,不一定是孙思邈的棺椁。 从始至终。 此棺都没有男性该有的布局。 换句话说,这是阴棺。 孙思邈身为药王,一身刚阳之气,绝不可能睡阴棺,否则会遭遇灭顶之灾。 不过春秋月却是不了解。 他认为江黎简直是无理取闹,这是他祖宗的棺,说开就开? 一时间。 他对江黎的映像变得很差。 春秋月沉思片刻。 最终,他选择妥协,因为此刻的他,孤立无援,卜算子跟江黎独立,张富贵自成体系。 现场四波势力。 来意不同。 若是他跟江黎闹掰,处于对立的话,张富贵一定第一时间吃下他,春秋月年岁是大,却也不是傻子,年轻的时候,那段艰苦的岁月,他曾经带兵打仗,绞杀侵略者数万。 自然也是审时度势。 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现在的他,年近古稀,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这件事情,他只能妥协。 春秋月随即退下。 狗子心底很是骄傲,心情飘飘然。 瞧瞧。 他狗哥看来也算个人物,居然能让张富贵都忌惮的存在服服帖帖? 心底别提有多爽。 随即。 他大手一挥道:“哥几个,活儿干起来!” 须臾。 众人上前,对着棺椁一阵猛撬。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不管他们怎么撬,棺椁还是老样子,丝毫没有一丝影响。 许久。 狗子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瘫软在地上,汗水淋漓。 “格老子滴,这特么的有毒。” 分明看起来是一副木制劣质产品,上面包裹着青铜物质,却是如此坚硬。 狗子暴怒。 直接拿起铁锹对着棺椁正中央猛然往下一砸。 咔嚓! 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又似乎有什么物体开合,那声音战栗,震动其中,所有人背部一股恶寒,霎时间冷汗直流。 一股阴气。 自棺椁四处爆发,向外扩散。 “你特么的,砸碎了什么?” 张富贵暴怒,对着狗子就是一个耳光,怒斥,杀意腾腾。 “我,我也不知道啊。” 狗子也是一脸懵逼,口不择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棺椁陡然震动一声。 众人的目光为之汇聚,这个时候,原本青铜色泽的棺椁陡然变色,上面的槽体中蔓延出血色,缓缓流淌,地面积血翻涌。 如同一只血色蛇形一般,张牙舞爪,奔赴众人。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快跑,这些血液有毒性,别被它碰到!”卜算子瞳孔一缩,眼神惊骇。 这种血液他曾见过。 在南离的某座山体中,当时,就是类似于这些血液,绞杀了整整上百人,毁天灭地。 不用卜算子说。 狗子等人迅速爆退。 而那些血迹并没追击,反倒是在棺椁外围环聚成一抹血色的阵图。 细看之下。 这里的地面上本身就有凹槽。 血色蔓延。 棺椁中,死气沉沉。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那棺椁陡然被掀翻,直接朝着狗子的背部砸下。 “嘶!” 一声嘶鸣,夹杂着无尽的怒意,以及暴怒。 气势滔天,黑暗降临。 这一刻。 众人只觉得一股冷意蔓延全身,整个世界都被冰封,漆黑一片,冰冷刺骨。 噗! 棺材板直接腰斩狗子。 将他的半截身子镶嵌在墙壁之上。 狗子吐血,死不瞑目。 而此刻。 江黎目光一凝,气门大开,道经初阶极速运转,霎时间,目光清明,破开无尽黑雾,看破虚妄,汇聚在那无尽黑雾之中。 居然是,一身青衣,眉目间有少许冷意。 服饰大概趋于两汉之间,一身宫装,细看之下,略有不同。 女人? 原以为,这是被陪葬的受害者,但再看一遍。 竟是有种江南烟雨之感。 女人脸上布满青色的鳞片,自脖颈蔓延到侧脸,很是妖艳。 宫装女尸? 不,不是,只是是个怪物! 江黎目光一凝。 不免有些厌恶。 这是什么半人半鬼的东西?简直倒人胃口。 “找死?” 一道若有若无的暴怒声自四面八方袭来,霎时间,整个巨树轰鸣,齐齐震动。 似乎察觉到对方的不屑。 那道灰暗的意志暴怒,多少年了,居然第一次有人敢嫌弃她,必须,将此子碎尸万段! 霎时间。 毁天灭地的气息覆压而下。 噗! 江黎倒吸一口凉气,血气震荡,这种压力,居然比当初对战历擎天都要强悍。 这,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压力。 一吹之下,众人集体吐血,倒地抽搐。 而此刻。 那遍布一地的血光,缓缓蠕动,居然是要向前冲击,收集血气。 只见。 那几个靠近棺椁的工人,直接被血色吞没,化作一摊浓血。 “啊,救命,跑!” “快跑!” 那叫张远的守卫头皮发麻,不断向后奔跑,却是被一柄血剑无情抹杀。 一切。 来的太快。 原本二十来个,现在已经不足十数。 张富贵在发生危险的瞬间就果断出逃,直接脱离树洞,而他身边,此刻只剩下两个心腹。 至于卜算子,这种程度的战斗。 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他跪俯在地。 往身上抹了一种药剂,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血光无视他,直接过滤。 而江黎。 则吸引着棺中女人的全部敌意。 这点是他没想到的。 第434章 争鸣 轰! 双方轰击在一起,霎时间古树震动,天塌地陷,大量草木震荡,摇晃,最终化为泡影,坠落。 而此刻,春秋月脸色苍白,不断后退,脱离主战场。 向着棺椁的位置摸索。 他不是傻子。 为什么这棺中葬着的是异物,而非药王,种种缘由,全都在棺椁之中。 他想要窥探棺椁的秘密。 那宫装女子隐于黑雾之中,准确来说,她甚至勉强算一个意识体,本体还在棺椁之中。 沉睡。 换句话说。 这是她的怨气所化。 从壁画中的种种可以得知,药王孙思邈跟青鳞蛇有一场大战。 战后种种,鲜有记载。 只是,他们春家世世代代守的墓中,怎么会出现一个女人? 这很不正常,一切都是谜团。 春秋月不知道墓主人的身份,却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它葬着谁。 “碍眼!” 那黑雾暴怒,力敌江黎,将其震退,接着裹向春秋月,杀机毕露。 那黑雾中。 夹杂着无尽的毒气。 滔天毒气,化为一掌,一掌轰向春秋月,毫不留情! 江黎看了她的容颜就算了,他必死,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也敢觊觎她? 江黎倒退。 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他已经感知到自己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想从此地活下来,必须找对方的弱点。 那黑雾显然对棺椁中的躯体很是看中,否则,也不会那么惊慌失措的去轰击春秋月。 借着这个机会。 江黎迅速上前,伫立在春秋月身前,帮他阻拦一击。 噗! 这一拳,如同泰山压顶,压的他喘不过起来。 刹那间,江黎脚下的地板龟裂,他整个人向后倾倒,狠狠地砸在石壁上,鲜血淋漓。 只是一掌。 便已经是重伤。 看着春秋月身体无碍的状态,江黎嘴角勾勒,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终究不是人,太傻。 而此刻。 春秋月已经临近棺椁,看着里面漆黑的黑雾,伸手探入。 “找死!” 那黑雾浓郁,勃然大怒。 须臾。 棺椁中黑雾更盛,光华大盛,接着,一股无形的推力自棺椁中爆起。 噗! 春秋月倒飞而出,倒地,咳血,奄奄一息。 那黑雾顷刻间席卷而出。 化作一柄利剑,直刺春秋月。 “住手!” 江黎瞳孔一缩,双拳紧握,踩着背后的石壁如同炮弹一般,直射黑雾,手中解数尽出。 轰! 朦胧间。 双方轰击在一起,浓郁的黑雾震荡开来。 只是,那黑雾却并非实体,而是直接将江黎吞噬,裹得严严实实。 “小江!” 春秋月惊呼。 躲在暗处的卜算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瑟瑟发抖中。 而此刻,江黎置身于黑暗。 那股毒气腐蚀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体之上,刹那间如同万蚁弑心一般,心脏抽痛。 “切。” “区区蝼蚁,也敢笑话本宫。” 那黑雾之后,一道淡色的宫装女子伫立,眼神很是淡漠,江黎没有去看她,现在的他,看不透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好骨头。 这一刻。 他能感觉到,对方很强,强到他不敢去想。 他拥有地级的实力,却是连一个死人都不如,当真是弱肉强食。 “难道长得丑,就不允许别人说,这是什么道理?”江黎嗤之以鼻。 那黑雾中的影子嘴角一抽,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样,死死的盯着江黎,怒斥道:“汝可知,汝在说什么鬼话,居然敢说本宫丑?!” 找死! 宫装女子暴怒。 轰! 毒气化为黑剑。 一把把刺入江黎心口,霎时间,江黎脸色苍白。 明明只是黑气,并无实体,却让他招收一种几近凌迟的疼痛。 就算炼狱走一遭,也没这般难受。 江黎咳血,血淋淋。 看似身体无碍,此刻,他浑身内伤密布,险些猝死。 此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江黎单膝跪地。 眼底尽是不屈。 一道灰暗的身影飘到他面前,淡漠道:“哼,就这么让你死了,也算便宜你了,不过放心,待本宫回归之时,定将你碎尸万段。” “现在,跪下!” 那身影眼神一凝,霎时间,一股庞大的气尽数碾压在江黎腹背。 江黎身形一顿。 双腿却是没有在弯曲一下,就算,青筋暴起,就算,肌肉崩裂。 那股黑气。 其中夹杂着无比阴郁的毒素,让人为之疯狂。 毒气不断破坏着江黎体内的正常生机,如今,他便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休想。” 江黎咬牙,目光坚毅。 “可笑的坚持。” 那身影轻蔑一笑,便道:“那么,就让你看看,本宫是如何将这些入侵者尽数驱散。” 话音刚落。 那黑影消失在原地。 江黎目光清明。 透过黑雾看到外界的一切,黑雾正在清扫,每过一处,便会化作森森白骨。 而最后一人。 便是春秋月。 “江黎!” 此刻的春秋月,根本看不清江黎在何处,甚至连黑雾中的种种都难以肃清。 只是,之前江黎帮他挡了一击。 让他热泪盈眶。 本质上,他跟这小子没有太大的交情,江黎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春娇,只是,就算如此,他也过意不去,先不说春娇跟江黎什么关系。 他一个快入土的小老头,没必要的,何必搭上自己一条命。 若是让江黎死在这里,他如何跟女儿交代? 而那黑雾再次现身,袭杀而至。 阵阵阴风。 席卷而来,夹杂着一股阴暗的气息。 春秋月叹息一声,松手,主动放弃,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他的命换江黎的命! 此刻。 江黎眼睁睁的看着春秋月被黑雾吞没,耳边戏谑的声音响起,如同一波又一波的心理攻击,重重的压在江黎身上。 毒气逼向心肺。 霎时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盗门毒经自行运转,浑身上下的肌肉细胞在战栗。 九枢争鸣! 嗡! 江黎目光一凝,霎时间感受到全身流窜的毒气在收缩,最后隐于丹田,一股清流自丹田中散发,阴阳倒逆。 瞬间。 麻木的身体解封。 江黎伸手。 一针射出,直刺黑雾。 嘶! 那宫装女子嘶鸣一声,暴怒道:“放肆!” 第435章 归墟 九枢似乎不受物理局限,直接作用在黑雾之上,刺穿! 那黑雾陡然一顿,竟是消散了些。 绞向春秋月的黑雾也倾泻而下,尽数消失。 那女子凄厉一叫,暴怒:“找死!” 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 怎么有人能击中她。 嗖! 江黎飘升向前,拦截在黑雾当前,阻碍着对方。 春秋月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若非江黎出手,他怕是要亡! “你到底是谁?” 江黎随即试探道,心里却也有底,若说方才,他尚且一惧,可现如今,九枢居然能破开黑雾,追击对方要害,长此以往,只要他专注一点,就不会落得下风。 但尽管如此。 之前的折辱让江黎头皮发麻。 他选择与对方交涉。 “本宫是谁,与你无关。”双方碰撞在一起,那黑雾阴郁道:“人类,当真是混账东西,趁着本宫沉睡,难道是想破坏庚子之约?” 庚子之约? 江黎疑惑,这似乎又是一个新名词。 但对方也没有很他解释的必要,而是道:“本宫可以饶你不敬之罪,现在,即刻退去,饶你不死。” 嗤! 江黎浅笑,笑的肆意。 那黑影语气一顿,道:“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 江黎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么,等我收起九枢一转身,你便会顷刻之间灭杀我,是不是?” 对方沉默良久。 江黎说的不错,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 那声音语气有些冷了,就这么被直白的看破心思,她多没面子? “那便战,等本宫将你按在地上摩擦时,你自然会想通。” “呵呵。” 江黎笑而不语。 这笑看在黑雾眼里,却是一种侮辱:“江黎是把,本宫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感。” 砰! 双方战力飙升,碾压下来。 若论实力。 江黎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哪怕对方只是一道怨气的集合体,却也远远比他强大,甚至比历擎天还要高处一个阶段。 若他猜测不错的话。 棺椁里的宫装女子,生前至少是天级巅峰,而现在,就算只是一道怨气,也能发挥地级巅峰的实力,相比于他一个新晋的地级初期。 强了不要太多。 甚至,连古森都不是她的对手。 若是让她完全复苏,那…… 江黎心思一沉,心底有些压抑,索性对方的力量还算有所限制,若是全盛时期,他必死无疑。 双方轰击在一起。 就算江黎手持九枢,对对方或多或少会造成一些伤害,但实力的差距不是一些投机取巧的方式可以取缔的,就好比现在,对方轰击他是真正的往死里揍。 而江黎的反击则是不痛不痒。 却也刺痛着对方的灵魂。 双方没有胜利者。 只有谁更狠。 而此刻,江黎浑身喋血,奄奄一息,他实在是,承受不住。 地级之上,本身就是一道分水岭,每向上一阶,都是天差地别的差距,以江黎现在对道经懵懂的状态,想要全身而退,很本不可能。 而江黎也深知如此。 故而,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对付宫装女子,而是那棺椁。 随着时间的推移。 江黎喋血。 他已经不能再给对方造成任何一丝伤害,对方自然而然的懈怠下来,眼神冰冷如水。 黑雾压在江黎身侧,重量跌宕。 轰。 江黎到底,血淋淋。 “蝼蚁,废物,如此弱小,也配羞辱本座?”宫装女子语气淡漠道。 而江黎,彻彻底底的被她碾压在地。 “去死!” 陡然间,异变突起,原本“奄奄一息”的江黎陡然爆起,用尽全身的气力射出一针。 盗门九针,第一式,卸甲。 可笑! 那黑雾嘴角勾勒,很是不屑。 随即浓浓黑雾倾泻,化作一掌,径直印在江黎心口。 噗! 江黎吐血。 倒飞而去。 禁止轰倒在棺椁之上,经脉寸断。 此刻的他,俨然已经是一个血人。 “江黎!” 春秋月目光通红,热泪盈眶。 那黑雾伫立在原地,讥讽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江黎,冷笑连连道:“没想到,此间居然还有地级的存在,当真是让人意料不到,本宫以为,一切,皆为蝼蚁。” “蝼蚁?” 江黎冷笑:“的确,我是蝼蚁,但你不也一样?” 装什么高手。 若他没猜错的话,这座棺椁是她的救命棺,也是她的锁命棺。 江黎深知,盗门第一针不可能对宫装女子造成伤害,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打出九枢,只为干扰宫装女子的思维,让对方以为,他做出了最后一击。 毕竟是沉睡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脑子不怎么灵光了,很好骗的。 黑雾皱眉。 不明所以,却见江黎果断伸手,手中郝然多出了一枚血玉。 那血玉不知何种材质打造,本身是一副玉佩的摸样,里面流淌着丝丝血色,是一条血龙的纹路,美轮美奂,栩栩如生。 而原本,这枚玉佩是戴在宫装女尸心口的,只是现在,已经落在江黎手中。 什么时候?! 黑雾翻滚,内部的黑影目光炯炯,接着嘶叫一声,绞痛着。 惨叫着。 那声音,如同经历九幽地狱一般,响彻整个树洞中。 震的所有人耳鸣目眩,血液横流。 绝美容颜的宫装女尸在失去玉佩的定魂之后,浑身上下泛起一幕青色的灰气,接着,皮肤缓缓干瘪,向下瘫缩,眼看着就要飞灰湮灭。 “不!” 那黑影嘶叫一声,滚滚黑雾向着江黎席卷而来。 企图抢夺玉佩。 只是,黑影还未靠近,便已经坍缩,再难凝聚,最终如同被打散的烟雾,四下退散。 嗡! 江黎随手一挥之下。 黑影如同灰烬一般,扩散,消散殆尽。 一切。 总算结束了。 江黎长舒一口气,瘫软在棺椁侧边,很狼狈。 “混蛋,本宫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 “求你,不要,不要这样。” “本宫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要在把我留在这里,不要,本宫不想,功亏一篑!” 顷刻间。 棺椁冒起一抹青色的灰气。 最终凝聚成一抹高挑的身影,扑向江黎。 那双眸子。 不甘,愤怒,复杂。 似哀怨,似祈求,似哭泣,似哀鸣,最终化为归墟。 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青色的气息尽数没入龙血玉佩,消失不见。 第436章 落叶 此刻。 外界古树上,漫天萤火飞舞,向外扩散,整个生机勃勃的古树,第一次变色,那光幕中的光暗淡下来,古树旋律不在。 莎莎。 有树叶抖落,落叶归根。 远处。 那巨大的黑渊中,深渊壁的灰积岩不断塌陷,掉落。 黑渊,正在朝着古树吞噬。 外界。 西郊村外,一处山地上,一名白胡子老道眼神一凝,看着远处朦胧的云雾,遮蔽血月,渐渐地,下雨了。 山腹中的雨,很大,宛若水漫金山一般。 哗啦啦。 河道被阻,上半游的枝流在雨水的冲刷下缓缓换流。 导向另一条脉络。 “血月葬天,这次,真的是有些危险。” 白胡子老道凝神,为了取出墓中的物什,他决定冒险一探。 站得高,看得远。 此刻的局势,乃是大凶之兆,特别是那断裂的水源,彻底阻碍河流,迫使河流改道,原本大好的风水如今已经变味,是为大凶! 随机,白胡子老道闪身进入阴山。 雨幕中,白胡子老道的身影消失不见,步入阴山区域。 时间缓缓流逝。 树洞中。 众人眼神战栗,全都瘫软在地,神色颓废。 总算。 危机解除,到底是什么存在? 在他们眼里,只有浓郁的一片黑雾,碾压一切,甚至见到江黎自言自语,与人对战。 这何其诡异。 树洞中已经没有任何生物。 江黎靠在棺椁上,喋血,气息微弱,惨兮兮。 “咕噜噜。” “江先生,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外界,受到地动山摇的影响,张富贵带着两人匆匆赶至,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良久。 血肉化水。 白骨森森。 并非所有人都被融化,还有一些被融化一半的工人,苟延残喘。 惨叫着,哀嚎着。 而此刻,卜算子在张富贵的拉扯下,缓缓“苏醒”,眼神很是战栗,从始至终,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棺椁中,一定有什么恐怖的存在,那股威压,让人战栗! 而江黎。 被那黑雾虐杀至此,如果不是他拿捏到对方的死穴。 或许现在这些人都得死。 须臾。 卜算子的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准确来说,是他手中,那通体流光,宛若血色玫瑰的玉佩,霎时间就吸引了卜算子所有的目光。 白胡子老道说过。 只要进来了,他就能知道对方需要的物体是什么。 而现在,卜算子信了,他百分百确定,白胡子老道需要的就是这块玉佩。 只是。 就算江黎现在看起来很是虚弱,奄奄一息。 但卜算子也没有虎口夺食的想法。 他不敢…… 故而,只能煽动张富贵的人动手,也算是明哲保身,就算江黎反抗,对这些人来说,百利无一害,而他,管他屁事? “不老丹呢?” “告诉我,不老丹呢!” 张富贵暴怒,扯着卜算子的脖子破口大骂。 他环顾四周,意图在树洞范围里,找到不老丹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 就算是在棺椁之中,除却一抹青灰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不老丹。 没有机缘。 没有他想要的。 一时间,张富贵心底闪过一抹恐惧,大限将至,该如何自处? 他变得疯狂起来。 此刻。 卜算子适时提点道:“张总,这墓中,怕是……一无所获,唯独江先生手中的那块玉佩。” 玉佩? 听到卜算子的话,张富贵目光一凝。 随即汇聚在江黎手中。 那块血色玉佩似乎很是耀眼,似乎在这偌大的树洞中,是唯一的陪葬品。 当然,因为黑雾的缘故。 众人根本看不清棺椁之内,宫装女子的身影,江黎亦然如此,若非他修炼道经心法,也不会开神瞳,看破虚妄,直指明镜。 张富贵眯眼。 现在看来。 不管玉佩有没有用,对他来说,这似乎是一个新的线索。 不过,他也不会傻到直接跟江黎枪东西,江黎有多强,之前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外界出现短崭的坍塌,而现场已经死的没多少人了,想要活着出去,只能靠江黎。 所以…… 张富贵泛难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对江黎出手。 只是,现在这玉佩在江黎手中 叫他如何开口。 就在张富贵纠结的时候。 一旁的一个心腹神色一厉,道:“小子,听到大师的话没有,爷劝你识相点的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就在我手里,自己来拿。” 江黎目光深邃,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心腹,眼神很是不屑。 暗自,他运转道经,开始恢复,不管宫装女到底是谁,总之现在她已经灰飞烟灭,有预谋的复苏也好,怨气未散也罢,玉佩被他拿到。 对方的生机已经是彻底断送。 现在危机解除。 眼前的这些人对他而言,没有威胁。 卜算子倒是有可能,但他对他太过忌惮,在试探之前不会动手,这段时间里,江黎可以加快速度恢复。 进入地级以后。 天地自然对人体的接纳程度更加契合。 换句话说。 古武的本质不是超脱自然。 而是融入自然。 在这套体系中,实力越强,对应着的,受自然接纳的程度就越深。 臻至巅峰极致,遂为天人合一! 借着这段时间。 江黎疯狂运转道经,周身气门全开,无形的气缓缓汇聚,修补自身缺陷。 很快。 他身上的血迹自动凝固,缓缓愈合。 而此刻,那心腹上前,指着江黎,目光轻蔑道:“以你现在苟延残喘之姿,也敢放肆?” 心腹大概二十三岁。 身材比较高大。 而另一个人则是有些矮小,这便是张富贵现在身边的两个护卫。 一个叫张龙,一个叫张虎。 而剩下的,没几个浑身健全的,他们相互搀扶着,伫立在远处,目光复杂。 张龙上前。 伸手就要抢夺玉佩。 扑腾一声。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张龙直接一头载到在地,双膝并拢。 卧槽! 张龙脸色刷白。 怎么回事? 他自己都懵了,剧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一时间。 张龙整个人脊背发凉。 怎么会突然如此,他又为何会跪? 一切都是谜。 第437章 阶梯 “谁敢放肆?” 江黎语气淡漠道,目光很是轻佻。 他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咋地,但在张龙靠近他之前,卸甲一式已经甩了出去,直接扎在张龙气门上。 噗! 张龙冷汗直流。 向往起站,却是难以起身,如压千斤重。 “你,敢对我出手?” 张龙脸色阴沉,怒斥道。 “你不过一条狗,为何不可。”江黎闭目养生,不在理会。 耻辱。 简直是赤裸裸的耻辱。 霎时间。 现场众人为之一凝,江黎这话说的,谁都没给一点面子。 卜算子脸色难看。 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索性,他没有出手,否则现在跪着的就是他。 啪。 张龙还想反驳。 却是被张富贵一巴掌甩在脸上,他怒道:“混账,怎么跟江先生说话?” “区区一个玉佩,江先生既然喜欢,送给他又何妨?” 张富贵语气卑微,姿态放的很低,企图让江黎不要动怒,这位爷,他是真的惹不起。 所以。 就算丢了面子,也要守住里子。 而此刻,春秋月松了一口气,缓缓道:“这里或许只是一个中转场地,重头戏还在后头。” 事实上,这种镇压棺椁的方式。 已经算的上是得天独厚。 而宫装女,应该就是此地的墓主,一切,本该就此终结。 但春秋月一直认为此地葬的是药王孙思邈,并且,血月葬天也不可能如此简单。 故而,他选择继续向前。 此地的墙壁很是厚重。 自藤蔓脱落之后,现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树洞。 轰隆隆。 却在此刻,树洞陡然剧烈震动起来,摇晃不断,众人走出树洞,透过间隙看着外界一路上灰积岩都在崩裂,坍塌,河流断裂,草木坠落。 宛若末日浩劫。 那黑渊,一直向此地推行,如同深渊巨口一般。 “怎么办?” “为什么这里会变得如此恐惧。” “我们到底触动了什么?” 众人惊悚不已,不断倒退,而此刻,漫天荧光已经不再同之前那般具有攻击性,而是疯狂向下倾斜,宛若飞蛾扑火一般,附身淹没众多草药,破碎,龟裂,沉没。 最终淹没在黑土之中。 遍地荧光。 如同绿地一般萦绕。 江黎猜想,应该是动了那棺椁的缘故。 此地,象征着阴阳诸天,易理万千,所有的布局都有着严厉的说法,那狗子敲碎棺椁上的某物,导致山川倒转,江河移位,出现这样的后果,不足为惧。 塌陷需要时间。 但那黑桥却是一直从未断裂。 仿佛一直淹没在灰积岩底部,不管坠落多少石块,依旧伫立。 轰! 古树剧烈震动。 居然隐隐有些震感摇晃。 此刻。 青铜棺倾斜,竟然从地底拉出两道漆黑的铁链。 那铁链连接着墙壁,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将树洞一侧的墙壁撕裂。 刹那间,剧烈的白光荡漾。 天崩地裂似乎不复存在,这一刻,现场重新回归安逸,古树不在倾斜,地面不在开裂。 但原本巨大的灰积岩地区已经缩短至原有的五分之一的地界,变得极其狭义。 “我的妈呀。” “这也太恐怖了吧。” 见震动停滞,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很是兴奋。 更让人振奋的是。 墙壁破碎的背后。 居然是一条长长的木制通道,周侧繁花密布,一路向上,其上云雾缭绕,宛如飘渺仙踪。 事实上,江黎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不在古树顶部。 所以。 上面到底还有什么? 这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张富贵想要不老丹,而春秋月则是想一堵孙思邈之位祭拜。 而卜算子则只是单纯的想活着出去。 这次并不算任务失败。 反正是白胡子老道想要的东西,只要他出去通知老东西,自然能从江黎手里抢回来。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他深知,才会活这么久。 至于之后的所遇,全靠天意,若论实力,卜算子深知,白胡子老道要比江黎强很多,抢个玉佩也是妥妥的,故而,他并不担心。 至于张富贵,是生是死,与他何干? 反正,他赚钱了。 “继续。” 张富贵咬牙,目光激动。 既然此地没有不老丹,那就一定在其上。 一时间。 心底更是激动不已。 不老丹的秘密,由他来窥探。 众人向上。 此刻。 那原本滑落的两道铁链肆意摆放,棺椁横陈。 透过铁链连接深处。 树洞内部,深邃无比,漆黑暗淡。 此刻,一道嘶鸣声起伏,硕大的眼球陡然开启。 那眸光中,尽是碧绿,幽寒。 直刺人心。 陡然间,阶梯上的众人脊背发寒,春秋月搀扶着江黎。两人相互扶持,向上行走。 江黎第一时间回首。 却是偌大的空洞,再无其他。 他不由得深思,方才,那是什么感觉? 谁在盯着他! “怎么了?” 张富贵转身,疑惑道。 “无法,看错了,走吧。” 江黎转身,继续向前推进。 须臾。 那眸子抖动片刻,缓缓闭合。 古树,轻轻摇晃。 这是一片接天的阶梯,由于古树太过巨大,上半身全部隐藏在迷雾中,想要了解各种风景,就必须要登顶。 而现在,众人在攀行。 越是往上。 江黎觉得这条路越是熟悉,前方已经濒临云雾。 大有一种身置天宫凌霄的错觉。 巨大的山门隐隐可见。 居然跟壁画上看到的山门几乎一致,完全的等比例复刻,当然,这偌大的地底世界,不看装的下那么大的山门,故而,这里只是缩小的模型。 但尽管如此。 众人也是目光一凝,很是震撼。 这种宛若开工天物的建筑,难以想象是来自于古人的智慧。 相比于江黎的触动。 春秋月,张富贵等人更是激动。 而卜算子却又多出了一抹不自然,若是按照繁华程度,白胡子老道想要的东西应该在这里才对,难道他判断错误? 一时间。 卜算子陷入自我怀疑否定中。 终于近了。 那云雾背后,豁然开朗。 第438章 道观 江黎一步踏入。 所谓山门,不过是一道白玉制作的方形拱门而已,而前方,则是一套古朴的方形殿宇。 宏伟庄重,严肃! 却是一抹类似于道观的建筑。 “这是……” 张富贵目光一凝,眼神深邃,这偌大的云海之上,居然藏有这般建筑? 一时间。 张富贵心底更是激动。 若他猜测的不错的话,眼前便是最后的场景,不老丹也藏在此处。 “张总。” 卜算子道:“还请后退一步,此地邪煞肆意,游离其间,若是靠近,唯恐有危险。” 张富贵心底一凝。 虽然有些害怕,却是没有在搭理卜算子,有时候,张富贵觉得,卜算子屁都不干,就在一旁指指点点? 他很不爽。 不过碍于他的面子,才没太在意。 哼。 张富贵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而是对着张龙张虎道:“带人进去,我要率先知道道观里有什么,速度!” 现在。 他们率先到达树顶,江黎他们还在身侧,而卜算子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指路的,毫无意义,如今,眼前的格局一看就是大型衣冠冢,故而,卜算子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张龙张虎随即上前探查。 卜算子叹息一声,并未多言,就算这处殿宇看似九阳冲霄之态,却也不免得危机重重。 越平静的地方。 背后隐藏的暗流越是汹涌,这点,卜算子深深的记在心底,故而,面对张富贵的找死行为,他只能沉默。 这,与他何干? 此刻。 张富贵一行人已经上前,开启道观。 自树洞以后。 他们只剩下零零散散不到十多人,从之前进入时的浩浩荡荡来看,何其卑微,这十数人身上还是惨兮兮,很狼狈的样子。 如今。 张富贵带着一群人上前,除却卜算子之外,无人阻止。 很快。 众人前行到道观大门前。 不多时。 后方,春秋月搀扶着江黎上前,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门是普通木制结构,看起来跟寻常人家用的木门没什么不同,很简单就被打开。 现代化的工具在这里,倒是彰显易德。 轰!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木门破碎,被自两边拉开。 这是一出中堂。 正对着一块石制的屏风,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不真切。 眼前的殿宇,金碧辉煌,交相辉映,流光四溢。 如同传说中的地宫。 这…… 众人惊骇,缓步踏出,进入殿宇。 白光闪烁。 如同神祇。 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 那屏风上的碑文,给人一种吸引力,就算只是短短的扫视一眼,也如同被摄了心神一般,难以剥离。 众人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屏风身上。 啊! 而就在此刻。 众人踏入中堂时,一股浓郁的水银,自横梁上倾泻而下,竟是尽数作用在探路的几个人身上。 霎时间。 惨烈的叫声。 哀嚎声。 此起彼伏。 外界,众人冷冷的看的眼前的一切,很是不屑。 活该。 特别是春秋月,更是冰冷。 眼前的殿宇。 极有可能是他们春家世世代代守护的老祖宗。 这些人就是赤裸裸的强盗,不得好死。 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 活该。 就算这些人全都死在这里也不足惜,现在的情况是,墓道已经被封锁,若是再找不到出路,怕是要彻底被困在此地,所以,他很是凝重。 他就算了。 可江黎,毕竟是女儿的朋友,若是让他也葬身在此地,他心里良心不安。 “还能走么?” “还行吧。”江黎道。 此刻。 张富贵目光惊悚,往后一退,脸色很僵硬。 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几个工人被水银灌溉,消失的无隐无踪,他很害怕。 地面上倒处都是乌黑的血迹。 张富贵沉默良久。 由于水银储量有限,流完以后反倒是安全下来,可张富贵心底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想法,方才,若不是张虎眼疾手快,他怕是要死在此地。 这里,当真是危机重重。 一点都不可能懈怠,否则,必死无疑。 他不敢再往前探。 因为此刻身边只剩下一个张龙张虎,张龙还身受重伤。 现在的情况是。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眼前一切的掌控力,若是这些人随便一个跟他抢不老丹。 有胜算么? 张富贵心底疑惑。 脊背发寒,冷汗密布。 他忍不住把手探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漆黑的枪械。 这是他为了预防不测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让人误以为他有杀伤力。 “张总,请啊。” 春秋月讥讽道。 如此胆小怕事的存在,居然也会创建出天地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真是可笑。 张富贵脸色铁青,若在外面。 区区一个春秋月,随手可捏,可现在是在墓中,他不得不看着江黎的颜色行事。 这种感觉,很是憋屈! 对,就是憋屈。 面对张富贵恨的牙痒痒的目光,一行人不再理会,春秋月随即带着江黎随卜算子一同进入中堂。 此刻。 一行人总算可以看清屏风上的字迹。 东汉时期,丹药一道横行,有智者横空出世,横击古术,推翻丹术,立药术,自封为王。 此为,孙思邈。 末年,狼烟四起,有魑魅魍魉为祸,出山,镇世,流传千古,佳话不断。 下面的内容便是药王孙思邈的生平。 他创造丹药一道,广传于世。 他提炼火药,流传千古,此为大能者所谓,是为智者。 …… 从屏风上的介绍不难看出,之前墓道中的壁画与此内容高度融合。 所欲。 春秋月猜想的不错,此地便是药王之墓。 不同于外界的那些盗版,也不同于下面树干中镇压的青铜棺,此地,当为真正的药王安置处。 这屏风,类似于墓碑。 第439章 丹鼎 按照墓碑的说法。 药王之死,是顺应天威,坐化于炼药房,而非天地所不容,所以,外界看到的血月葬天的景象,不是针对孙思邈,那么……是谁? 若江黎猜测的不错的话,这个锅应该由树干里的青铜棺椁来背。 毕竟自他们进入以来,只有那棺椁才是最危险的,几乎触之必死的局面。 所以。 这是江黎的感慨,既然如此,此地应该没有太大的危机。 越过屏风。 进入大堂。 前方宫阙横立,起起伏伏,风格不一。 这是一处小型广场。 中央放置着一尊丹鼎,丹鼎古朴,就放置在中央,却给人一种穿透千古的沧桑感,面对丹鼎,众人感悟万千,而此刻,一行人的目光齐齐汇聚。 若说。 丹鼎是神物的话,内部一定有丹药。 果不其然。 在众人靠近没多久,一股淡香扑面而来,如临升仙。 这是张富贵从未闻过的气息,他基本上可以确定,此鼎,就是不老丹的炼丹炉。 “哈哈哈。” 张富贵狂笑:“简直是天不决我也,如今,有了这长生不老丹的加持,这天下,这阑县,甚至是整个海天,整个东南,乃至整个华夏,尽数都是我张富贵的囊中之物。” 张富贵几近癫狂。 不得不说。 疯子有疯子的坚持,眼前的张富贵,显然陷入了魔怔,居然敢有如此想法?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这本就是人性遵循的恶,谁都逃不过,只是欲望让张富贵心底的恶魔无尽释放,怪不得他的。 “谁都不许动。” “都是我的!” 张富贵冷笑连连,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 对着众人一阵威胁。 江黎摇摇头。 卜算子目光冰冷。 春秋月义愤填膺道:“张富贵,你怎么敢如此想?” “世间生老病死,自有定数,你若是强求,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嗤。” “你懂什么?” “你知道身为我,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快乐么,头顶有天,撕了他又如何?” 张富贵目光阴郁,狞笑道。 “你已经陷入魔怔了,话已至此,好自为之吧。”春秋月叹息一声。 张富贵讥讽一笑,不再理会。 而此刻,张龙张虎已经把中央的丹鼎打开。 果真。 内部是三颗芳香四溢的淡黄色丹药。 张富贵目光透露着一抹贪婪,直接收入囊中,而从始至终,江黎等人再为理会过他一眼。 若这世间真有长生不老的话。 堂堂药王,怎么会死? 江黎深知,是药三分毒,看张富贵的体态,除了有些肾虚之外,好的很,这丹药虽非毒,却也是大补之药,如此,以他的谨慎,三颗丹药必定全部服用。 不想死都难。 参考上次在春娇店里遇到的那个癫痫病患者。 丹药不同。 内部韵涵的生机,全都是浓缩的精华。 以张富贵现有的身体状态,一旦服食,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所以。 只要他有生的欲望,便必死无疑。 “让他走。” 江黎对着春秋月道,让他把人放走,反正下面没路,就算他能跑多久,也不可能离开墓地。 春秋月垂帘,不再多言。 张富贵狞笑,接着退避。 很快消失在大堂,张富贵一走,众人反倒陷入短崭的沉思,眼前只剩下江黎春秋月跟卜算子三人,前方,一片宫阙横接,便是高堂。 三人步入。 高堂正中央,陈列着一副巨大的画像,画面上的老者,古道仙风,眼神深邃。 大有一种超然物外的神韵。 江黎随即道:“这,便是药王,孙思邈。” 众人一眼就看到陈列其中的画像。 很是震撼。 那种势,那种气,让人震撼,并为之倾覆。 “老祖宗在上,请受秋月一拜!” 春秋月上前躬身,对着画像祭拜,双手合十,很是虔诚。 高堂之上,画像之下,是一处蒲团,分裂为三,三蒲团正中央,跪坐着一道灰袍。 灰袍身材干瘦。 跪坐在原地,虔诚的跪俯前方的画像,那一刻,如同永恒! “不知前辈是何人?” 卜算子上前,恭敬道。 从背影看,完全是一位隐士高人,只是,这偌大的古墓中,哪来的活人? 三人皱眉。 很是疑惑。 那灰袍的气息,老辣而又低沉。 看不懂。 在卜算子眼中,灰袍完全是绝世高手。 在春秋月眼底,灰袍看不透,很危险。 而在江黎眼里,灰袍只是身上裹满一层淡淡的薄雾,事实上,他不过是一个死物。 而且死了很多年。 良久。 灰袍不语,高堂之内,灰袍无风自动。 卜算子惊骇,后退一步。 春秋月亦如此。 而江黎不进反退,卜算子目光惊骇,浑身战栗。 他想干嘛? 年对一个不知深浅的老者。 甚至很有可能是活死人的灰袍,他居然直接上前,不怕死? 让两人意外的是。 江黎缓步走到灰袍面前,摘掉他身上的灰袍, 随即道:“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死物? 果不其然,那灰袍之下,是一层干瘦的骨架,皮包骨头,脸上满是骷髅。 嘶! 一口冷气直抽。 这…… 卜算子惊骇万分。 怎么会? 这是什么存在,死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气息几乎能碾压他,简直恐怖如斯。 “我想,这应该就是孙思邈了。” 江黎突然道。 “难道墙上挂的不是?”春秋月问。 原本江黎也以为墙壁上挂的是孙思邈,但很显然不是,画像上的那人,太过神韵。 而眼前跪在蒲团上的骷髅骨架,才符合药王的一切定义。 而画像,则是类似于理想状态。 “这药王,莫非没留下什么?” 卜算子突然道。 眼神不断闪烁,企图寻找此地还有其他类似于白胡子老道想要的器具,但,显然没有。 故而。 卜算子焦急不已。 江黎随即道:“有的,不过,你想要什么?” 第440章 试探 江黎撇了卜算子一眼,眼神很冷冽。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卜算子有所图谋,之前他不敢表现出来,但现在当真是没有一丝压力,反正现在只有三人在这里,他想问问,也仅仅是问问。 “我想寻找一件东西。” 卜算子道。 “很重要?”江黎反问。 卜算子点点头。 “那你随意吧。”江黎淡漠道。 既然已经完成现有的种种,那么现在看来,灰袍已死,现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卜算子随即一脸尴尬的跑到角落,翻翻这里,找找哪里,一无所获。 最后他将目光汇聚在灰袍的尸骨上,眼神闪烁。 此地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唯一可能得是,白胡子老道要找的东西在灰袍身上,又或者,是那块玉佩。 甚至很可能就是那块玉佩。 只是,从江黎身上虎口夺食,简直不可能。 咔嚓。 却在此刻。 卜算子意外之中碰到那尸骨,尸骨倒地,发出了一声脆响。 脆响过后。 三人眸光一闪。 空洞? 卜算子随即上前,把蒲团往外一搬,底下正是一个缺口,连接着一条锁链,是机关。 卜算子将机关一拉。 画像之下,一块石壁开合,里面居然有暗格? 众人进入。 室内很是昏暗,一片漆黑的腔洞,腔洞中到处都是暗色的墙壁,散发着乌光。 三人步入。 一股深幽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是意外,还有这样的机关密地?”春秋月激动道。 “不过。” “此地似乎不像什么正经之地。” 江黎道。 前方放置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置着三个石盒,每个盒子都颜色不一,很是古朴。 第一个石盒中,是一张古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特殊文字,看不懂,甚至是江黎从未见过的字体。 第二个石盒中,是一颗丹药,通体发黑,上面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第三个石盒中,是一本古书,古书很薄,年代很是久远。 这三个石盒,可以说是本次墓地之行的最终收获。 江黎淡淡道:“喜欢什么,自己选一个吧。” “……” 卜算子闭口不言,这种事情他怎么回答? 当然是全都想要。 可是,这话能说的出口? 显然是不能的,随即,卜算子叹息一声,语气逐渐卑微,小心翼翼道:“江先生,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没有您在,方才在树腔内部时,我这条老命就彻底葬送了。” “都是您的。” “都是您的。” 江黎道:“哦?” “你真不要?” “不要。” 卜算子脑子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江黎随即道:“你说的。” “老爷子,你可以把这些东西收回来了,我还本着见者有份的态度平均分配,既然他这么大度,那便收回来吧。”江黎道。 噗! 听到江黎的话,卜算子气的差点吐血。 过分,太过分! 眼睁睁的看着春秋月把东西都收走,卜算子面色铁青,他谦虚谦虚对方还真当真了? 特么的。 要不是打不过这小子,岂能让他如此嚣张? 江黎翻看着三件东西,随即掏出其中的丹药闻了闻,递给春秋月道:“我虽不是专业,但也能闻出此丹中有绝大多数高级药材,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这,万万不可。” 春秋月连连摆手,拒绝江黎。 江黎摇摇头,告诉他他并不在意这些,春秋月无奈,只能把东西收下。 此刻。 卜算子气的脸都绿了,为了挽回损失,卜算子一脸贴切道:“江先生,您看,这东西都给您了,那血色玉佩,可不可以借与我一观?” “你觉得,可能么?” 江黎冷笑,转身就走。 卜算子面色一僵,一句话也说不出,很尴尬。 可若是不能拿到玉佩,白胡子老道会杀了他的,随即,卜算子一脸卑微的追出去,呼喊道:“江先生,江先生你等等,有事可以再好好商量!” 江黎没理会。 中央广场中,江黎春秋月在前,卜算子在后,不断追随。 “江先生,您等等。” “还有事?” “那个,我想请您……” 卜算子一路小跑,浑身冷汗直流,激动道。 “我看,我们似乎没有再交涉的必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想出去,各凭本事吧。” 事实上。 江黎也不想跟卜算子待在一起,毕竟对方少说也有玄级的战力。 若是在他背后捅刀子,得不偿失。 “等等。” 卜算子还没多言。 空气中淡然浮现一道冰冷的杀机,凝聚如铁剑。 直指江黎。 “舌燥,好狂的小子,卜算子,原来你最近以来任务完成率如此之低的缘故,居然是这样?”此刻,一道冰冷不屑的声音响起。 那气息,如同滔天猛兽,压的江黎喘不过气来。 地级! 而且比他还要高一个等级。 虽然没有之前棺椁中的宫装女强,但现在的江黎却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一时间。 江黎心思渐沉,却也没表露出来一丝恐惧,而是不平不淡,背手而立:“阁下是何人?” “天机道人,江湖人称天涯子。” 此刻,一道一身白色道袍的白胡子老道出现在江黎面前。 他手持拂尘,眼神犀利,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看向江黎的目光很是凝重,也很不屑。 见到白胡子老道突然出现在此地,卜算子一脸激动道:“师傅,您老人家总算来了,你想要的东西都在江黎这小子手上,想要就必须亲自取。” 天涯子一经出现,卜算子立刻变的底气十足,原本对江黎的尊称也变的极为不屑。 仿佛只要天涯子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彻底碾压江黎。 而他,再也不用担心。 听到卜算子的话,天涯子目光阴冷,很是失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随即。 他也不再理会卜算子,而是直接伸手:“拿来。” 这已经不是讨要,而是明抢。 见天涯子如此恬不知耻,江黎随即冷笑道:“原以为,他卜算子为何如此,原来是招上你这么一个师傅,看来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放肆!” 天涯子神色一冷。 活了这么多年,何时有人敢如此侮辱他? 此子,必杀之! 几乎不带思考,天涯子轰然出手,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化为一掌。 这一掌,夹杂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势,摧枯拉朽。 径直袭来。 霎时间。 江黎头皮发麻,但为了保命,他还是果断出手,主动迎向天涯子的一掌。 轰! 双方的气猛然冲击在一起。 向四周扩散。 远处,那原本伫立在正中央的鼎炉却是被两股力量的碰撞掀起,移动了一寸。 两人顿时心肺震荡,浑身战栗。 噗! 只是一击,双方影响颇深。 天涯子喋血。 受了轻伤。 江黎也同样不好受,浑身上下血气涌动,没一处完好之处。 不过,他强忍着腹部的震动,将已经涌了上来的血液强行咽了下去。 随即。 江黎背手而立。 伫立在春秋月身前,站如松,坐如钟,很稳。 就算,他已经是摇摇欲坠,几近昏厥,目光却依旧清明,全靠着一股意志在坚持着。 否则。 一旦他倒下,眼前的一切现状将彻底崩裂,他跟春秋月都活不了。 现在,也只能装高手。 震慑天涯子。 面对这样的江黎,天涯子根本看不透,眼底尽是惊骇,居然看不透对方的实力。 江黎到底有多强? 他堂堂地级,居然不敌一击之合? 事实上,江黎已经基本上处于强弩之末,只要天涯子再试探一击,便会将他的伪装全部撕碎。 可有些试探,一次就够。 天涯子难以探查出江黎的深浅,很是忌惮,遂不敢主动出手。 第441章 忌惮 广场。 天涯子眼神深邃,缓缓退避。 接着,他背手而立,装作镇定道:“不错。” “怪不到,你会将卜算子这厮逼至如此。” 此刻。 在天涯子眼里,江黎便是一个跟他不分上下,仲伯之间的强者,甚至,要略胜一筹。 这些年走南闯北下来。 天涯子知道,有种人,叫猪吃虎,明明很强,却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此子。 不可惹。 “若是无事,就此别过。” 江黎可不想跟师徒俩待在一起,唯恐生变。 天涯子道:“好。” “江湖有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 说罢,举手抱拳,一副江湖人氏的做派。 “师傅,别被他骗了,他分明是强弩之末,故作镇定,若您老出手,定将他碎尸万段。” 一旁,卜算子皱眉。 从头至尾,江黎如何都被他看在眼里,或许江黎比他要强,但绝对不是天涯子的对手,只要天涯子放下心中的忌惮,便可击杀江黎。 这都多久了。 那次遇到江黎准没好事。 李家。 郑家。 甚至是灰色利益链。 甚至直到他被捕入狱,这其中,那次没有江黎的影子。 对江黎,卜算子恨的牙痒痒,却也不得不笑脸相迎,因为他不是江黎的对手。 眼下,分明就是一个大好时机,只要天涯子再出一击,江黎必死。 这基本上都不需要考虑的。 至于天涯子要的东西,众人会落到两人手中。 只是。 卜算子刚吐槽没多久,就受道来自天涯子的一个耳光,此刻,天涯子目光阴郁:“本道做事,需要你来指挥?” “师傅!” 卜算子苦口婆心,看着江黎牙痒痒。 他敢肯定,现在的江黎是强弩之末。 可是,天涯子不相信他,能怎么办? 让他自己上? 卜算子脊背发凉,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他不敢…… “闭嘴。” 天涯子冷冽,随即作辑。 “道友,此事到此位置,贫道的劣徒给你造成的不便,还请见谅。” 说罢,天涯子一脚踹在卜算子腿弯,迫使卜算子跪在江黎面前,表情严肃道:“抱歉。” “……” 卜算子咬着牙,脸色很难看。 凭什么道歉。 他江黎也配? “对不起。” 但看着江黎目光深邃的瞳孔,卜算子浑身直哆嗦,双腿一抖,很是自觉的低下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黎开口,语气淡漠。 嗖。 一股无形的气瞬间爆发,直射卜算子心腹,打击感强烈。 卜算子惨叫一声,表情逐渐扭曲。 太特么疼了,简直要命。 此刻,天涯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既然卜算子已经道歉,那么当着他的面再出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只是,这一招,很是隐秘,这是天涯子从未见过的术法。 基本上,他认为这是江黎的特殊手段。 这种力道都能打出来。 哪里重伤垂危? 虽如此,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脸,却是对他的挑衅。 他道:“道友未免太过偏激。” “你有意见?” 江黎反问。 天涯子哑口无言,他的确有意见,却是说不出口。 如此年轻的地级。 实力深不可测,重点是居然能跟他打成平手,还深不可测,这样的人,天涯子很是忌惮。 故而选择退避三舍。 “无事,道友开心就好。” 江黎冷笑,转身带着春秋月就走。 从头至尾。 春秋月的神情都很凝重。 只有他知道江黎受了多么重的伤。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强行镇定,若是再不走,等江黎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完了。 而此刻,跟在江黎身后的春秋月目光所过之处,很明显的看到江黎背后一层深深的冷汗被浸湿。 他,还好么? 双方背道而驰。 卜算子没脸,被天涯子提着衣领飞速爆退,脱离战场。 那背影。 居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而江黎则是一脸稳重,一步一个脚印,很是稳固。 须臾。 双方的位置相聚数十米。 天涯子两人选择深入宫阙,而江黎则选择回顾古树阶梯。 当重重烟雾将两人的身影遮蔽时。 噗! 江黎再也忍不住,一口淋漓的鲜血染红他的衣襟。 “小江。” 春秋月立刻抓住江黎,防止他滚落阶梯。 江黎捂着腹部,冷汗密布。 这天涯子至少地级中期的实力,一击之下,险些让他心脉寸断。 但也亏的他挡了下来,否则此地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无妨。” 江黎摆手。 随即道:“老爷子,现在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找到出口,否则我们会变的很被动。” 对方所有忌惮,才没有继续动手,但这只是暂时的,一但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会找上来。 春秋月点头 搀扶起江黎继续向下步行。 宫阙中。 天涯子带着卜算子进入暗室。 他道:“告诉本道,为什么说他重伤垂死?” “方才,他与棺椁尸体交战,身受重伤,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就算他进阶很神奇,但是师傅,他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我敢保证,方才的他一定是装的!” “你确定?” “确定。” 卜算子斩钉截铁。 为了报仇,他也算豁出去了。 天涯子眯眼。 他进来时,并未遇到太大的危机,就算是黑渊,在一定的程度上也只是给他一点压力,至于那青铜棺椁,更是没有一丝顾虑,直接越过。 此地的地脉已经被破。 阴阳失调。 所谓的血月葬天却是并未出现过。 并且。 之前在树洞中,的确见到很惨烈的血腥气息,那血迹,是江黎的? “走!” 天涯子眼神一厉,此刻的他陡然反应过来。 不错,从某些地方看,江黎实在有失高人的意味。 故而。 他在欺骗他? 哼。 天涯子冷笑连连,好,很好,第一次有人敢如此戏弄于他。 他势必要将此子,碎尸万段! 天涯子的身影闪出暗室。 第442章 青鳞 嗡。 却在此刻,异变突生。 广场中央。 原本因为两人战斗气息余波扫到的丹鼎,突然轻颤,缓缓滚动。 天地易位。 星辰坠落。 那满天霞光震荡,光幕消失不见。 原本生机勃勃的宫阙霎时间灰飞烟灭,如同失去物质支持一般,那光幕之后,居然是血色的天穹,上方悬挂着一轮血月,霎时间。 整个广场抖动。 完全宫阙震荡,摇摇欲坠,尽是在瞬间坍塌,坠落,淹没。 那白雾,更是直接驱散。 此刻。 血月直接笼罩在古树之上。 原本绿色的树叶几乎在顷刻间便黄,便灰,枯萎,掉落,星星点点。 此刻。 阶梯上,两人摇摇欲坠,直接一头栽倒下去。 索性,底部有大面积的树干。 虽在枯萎,但要承受两人的重量,还是可以的,只是,足足30多米的落差,差点让两人直接归西,就算还活着,也是奄奄一息。 此刻的江黎,已经是浑身无力,再也站不起来。 而春秋月则是摔断了腿,脸色煞白。 “老爷子,真是抱歉。” “可能,我们要一起死在此地了,没想到啊,血月葬天,血月葬天,原来如此。” 江黎横躺在树干之上,浑身喋血,血淋淋。 仰望星空,那论巨大的血色圆月,宛若轮盘。 “小江,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进来此地冒险。”春秋月道。 江黎苦笑。 这还真不是这么算的,人生在世,只求问心无愧。 这件事情,他该做,也便进来了,而不是贪生怕死,啥也不干,这反倒是有愧。 故而。 江黎一点都不后悔。 只是有些惋惜。 也不知道,林初绒现在在海城还好么? 目光百转千回,似乎有回到那个午后,平静的湖面之上,窈窕淑女伫立,心,亦之动容。 他还想再见她一面。 耳边,一道冷笑袭来,枯萎破败的古树枝头,天涯子白衣如玉,手持拂尘,眼神淡漠道:“想不到啊,老夫纵横江湖如此之久,居然也会被骗?” 语气中。 没有恼羞成怒,倒是有一番欣赏的韵味。 “江黎,老道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交出血玉龙牌,并跪下来叫声爷爷,本道便饶你不死。”天涯子语气淡漠,身形微动,闪身缓缓接近江黎二人。 此刻。 江黎整个人腹部都是血液。 很狼狈。 哪里还有方才高人的一幕? 天涯子道:“如此年轻的地级,若是杀了,当真是惋惜,这样,你若是愿意败在本道门下,倒是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听到天涯子的话。 卜算子心思一动,若是江黎真拜在天涯子手下,他不就是大师兄么? 这样一来。 还不变着法子收拾这小子。 一念至此。 卜算子冷笑连连,随即道:“江黎,还不束手就擒!” “毋宁死!” 江黎语气淡漠,一字一顿道。 让他蛰伏在别人之下,还不如杀了他,绝无可能。 “嗤。” 天涯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既然你选择死,那便如你所愿。” 天涯子拂尘一挥。 霎时间。 数道锋利的剑气凝聚,自四面八方而来,汇聚成剑,刺向江黎心口,一击必杀! 毫不留情。 天涯子能教出卜算子这样的奇葩。 本身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但他的伪装让人看不透,一副古道仙风的摸样,本质难以窥探。 但论起心狠手辣的程度,绝对是过之而不及。 这一刻。 浓郁的死气包裹着江黎,这一刻,他已经面临极限。 这一击。 他躲不了,而硬抗,更加不可能。 危机降临。 从未有一刻,江黎如此绝望过,对,就是绝望,他能动用的手段已经全部使用完毕。 此刻的他。 再也承受不住一击。 盗门九针无用,道经难以运转,六绝也不可能再刺。 上次接连突破任督二脉,以他身体现在的极限,不足以刺同第四脉,否则会立即爆体而亡。 现在的江黎。 可以说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却在此刻。 那偌大的树桩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一道粗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嘶! 整个树干陡然蠕动起来,特别是那环形阶梯,更是加快速度抽离。 不,准确来说。 是蠕动。 啪! 一道三米粗的鞭尾,猛然甩来,直接抽向天涯子。 噗! 青色的长鞭横击而来,直接抽散了那凌厉的剑气,作用在天涯子身上。 霎时间,天涯子血气翻涌,直接被抽飞。 “卧槽!” 一旁的卜算子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我在哪里? 这里是何地? 三个疑问不胫而走,只是,看着天涯子惨兮兮的摸样,卜算子头皮发麻。 那剑气最终还是被江黎避开。 实在是…… 运气使然。 若是真的被剑气扫中,一定见阎王。 半空。 天涯子翻转身形,踩中一叶,稳稳落在树梢。 虽如此,却也尽显狼狈。 他看着眼前巨大的大蛇盘踞,头皮发麻,眼前的青蛇,腹背倒处都是青色的鳞片,光泽涌动,它足足有列车那般大小,长度更是难以揣测。 每次反转行走,皆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一尾之合,可断凡铁,这便是地级强者该有的强度,青蛇,有地级巅峰之威。 事实上。 相比于自然之道。 人类对古武的研究还是太过肤浅。 古时。 有金乌耀世,九重遮天。 有大蛇镇海,翻云覆雨。 有鲲鹏万里,扶摇直上。 相比于人类,其他物种对自然的感悟更加具有天赋。 双方走的是不同的线路。 锻体。 养生。 这是两种不同的风格,而人类的古武体系更趋向于养生。 没有大蛇这般,钢筋铁骨,以它的道行,浑身闪光,可裂青石,滔天蔽日。 “孽畜,” 天涯子眉头彻底凝聚。 这大蛇,本体居然生长在这株古树之中? 不,准确来说。 应该是古树依附着大蛇生存,由或者,两者互补,还有就是,古树的存在就是为了镇压大蛇,这不由得让江黎想起壁画上的种种。 第443章 血月 当年。 天下大乱,大蛇当道。 孙思邈镇压青蛇,遂不知所踪。 按照墓志铭,孙思邈应该是坐化,但那大蛇,却是遗失不见。 如今。 居然被镇压在此地? 那这古树。 到底是镇压青蛇,还是镇压那宫装女尸? 一时间。 江黎心底很是疑惑。 嘶! 那大蛇扭转,继而大怒,皱缩的眸光直视江黎,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很是阴郁。 这目光。 何其人性化? 却带有一丝漱毛饮血的野性。 看着青蛇的眸光。 江黎居然隐隐觉得,他似乎透过青蛇看到宫装女尸怨毒的眸光。 怎么可能? 幻觉还是其他。 他是真的要死了么? 怎么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孽畜,找死!” 面对如此大蛇,天涯子暴怒,如此根骨,若是让它放任发展,将来一定为祸人间。 不是天涯子一心向善。 而是他贪婪。 这可是足足被镇压千年的青蛇,浑身都是宝。 血月葬天。 锁住了一切阴煞,同样这墓室的格局,阴阳相继,加上树木的生机滋养,水流儋儋。 以草木为息。 以萤火为食,吸收天地间最精纯的气,前年时光,已经是地级巅峰。 甚至无限接近天级的级别。 天地玄黄四大等级。 前两阶段,基本上已经是超然物外。 而后两个阶段,基本上都是蝼蚁,地级虽为中坚,但面对天级,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若说玄级进阶地级,是道巨大的分水岭。 那么自地级巅峰进阶天级,便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除了机缘之外。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并且,这种进阶需要特有的感悟,而非量变后的质变,径直压缩。 故而。 就算岁月更替流转。 千年镇压。 青蛇也仅仅只是地级巅峰,也亏得是地级巅峰。 若是天级。 根本没的打。 而这样的青蛇。 皮肉堪比精铁,削铁如泥,用来炼器,岂非凡物? 更重要的是它的血肉。 更是大补之物。 一点食用,淬体的同时,说不定能有所感悟,直晋地级后期。 天涯子冷笑连连。 果断出手。 向着青蛇甩出一剑,拂尘之后,便是一剑。 此剑通体幽寒。 奇异的是,那剑柄是拂尘,剑锋居然是白色的絮状物,凝聚成的白毛。 白须剑。 剑斩邪妄! 铮! 白须剑跟青蛇碰撞在一起,爆出剧烈的火花,双方各自退避,那白须剑之上,火光四射。 而青蛇身上,却是光滑如玉,细腻。 丝毫没有一丝影响。 斩不断? 啪。 却在此刻,青蛇嘶吼一声,偌大的蛇身一卷,蛇尾变化莫测,抽向天涯子。 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气爆轰鸣。 势不可挡! “不好。” 天涯子瞳孔一缩,想要阻挡,却是来不及。 噗。 粗大的蛇尾横扫而过。 天涯子吐血,直接被抽飞,没入树干之中,坠落,砸向地面! “咕噜噜。” 卜算子深深的看了青蛇一眼,又看了看江黎,放狠话道:“你等着,大仇必报。” 下一刻。 直接一头扎如树丛中,跳了下去。 而此刻,青蛇偌大的躯体缓缓凝聚而来。 如同灯笼般大小的眸子深深的注视在江黎身上,吞吐蛇芯。 嘶。 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 江黎陡然发觉自己的渺小,这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斗争,现在的他,除了被青蛇吞吐入腹之外,似乎没有另一条路可走。 面对血腥味十足的青蛇,春秋月更是目光呆滞,一句话也说不出。 良久。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直接将江黎给他的那颗丹药喂给江黎。 江黎说过。 丹药是大补之物。 或许能扭转败局! 丹药入腹。 腹下顷刻间涌出一抹热流,霎时间遍布江黎整合身躯。 如同饥渴的枯井涌出灵泉。 又如同干旱的沙漠中一片雨露。 轰! 江黎周身一震。 通体皮肤缓缓变红,不断向上冒着热浪,白烟。 热血沸腾。 浑身肌肉放大一圈。 此刻。 道经飞速运转,这颗丹药,几乎如同大还丹一般,让他原本饥伤碌碌的身体瞬间滋补。 放置了千年之久的丹药。 不同于外界丹鼎中的丹药,那种修补,几乎让江黎整个身体都处于火炉之中,险些爆裂。 噼里啪啦。 江黎浑身肌肉脆响,之前的伤痕,血迹全部如同一缕薄纱一般,脱离,剥落。 那背后的肌肤。 如玉般透彻,圆润。 并且。 在此基础上,力量略有充盈。 他的身体,如同几近喷发的火炉,火热,疼痛! 天穹。 血月如盘。 日精月华倾泻。 而血月,更是两者之间最纯粹的结合体。 血月也叫赤月。 江黎手中的血玉龙牌则是拥有很强的先天气息,这种气息作用在江黎身上。 在看不见的维度中。 江黎周身缓缓凝聚一抹淡淡的血幕。 嘶。 此刻。 那青蛇尾部一甩,张开血盆大口,吞响江黎,眸光闪烁。 嗡! 刹那间,江黎手中的血玉龙牌闪烁光幕。 很淡。 或许在江黎眼中毫无变化,但那青蛇眸光一闪,嘶鸣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 轰! 此刻的江黎,战意飙升。 他能感觉到,身体如同火山一般,需要爆发,否则这股纯粹的气,他控制不住。 这不是境界的提升。 而是容器趋于饱和,但那丹药,还未消散。 所以。 他需要发泄。 而眼前的青蛇,便是江黎选定的对手。 须臾。 气爆轰鸣,那青蛇嘶吼一声,翻转蛇身,径直卷向江黎,江黎一步向前。 没有太多的巧劲。 而是通过自身溢出的力道,一拳拳砸下,完全肉搏,没有一丝花里胡哨。 噗噗噗。 一时间。 双方滚在一起,相互搏杀。 青蛇的鳞片宛如刀锋,绞杀而来,江黎被卷在蛇身之间,如同千斤石坠,强势碾压。 噗。 霎时间。 江黎皮肤炸裂,血流成河。 那绞合力,生平所见。 血玉龙牌在最初一击之后,失去作用,但那丹药的后坐力,依旧很强,不断修补。 只要青蛇盘踞一分,那破碎的皮肤飞速修复,变换完全。 如此往复。 江黎觉得他的身体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锻体。 第444章 凋零 时间越长。 肌肉中所蕴含的爆发力越强。 如此反复之下,那药力被消耗,细微到极致,全部作用在江黎每一处细胞之上。 如此。 他可以说是新生。 感受身体上泛起的爆发力,江黎随即冷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青蛇再也难以搅碎他的皮肤,反倒是,江黎浑身充满力量,想要宣泄。 轰。 江黎一拳拳砸下,拳拳到肉。 若说之前是青蛇虐杀江黎的话,那么此刻,双方位置互换,树枝整荡。 此刻。 古树在凋零,在倾覆。 一人一蛇对战,气势汹汹。 轰。 一拳,一尾。 双方碰撞,电光火石之间,泛起金色流光。 嘶。 青蛇惨叫,尖叫,嘶鸣,哀嚎,最终,倒飞而去,砸在古树之上,鳞片战栗。 发出一声声震鸣。 咔嚓。 古树断裂。 大半截的古树直接被蛇身横劈,坠落在地。 而青蛇也随之坠落。 树干上。 江黎收起锋芒,看着眼前崩坏的古树,眼神一凝,总算松了一口气。 若非春秋月病急乱投医。 把那颗丹药给他喂了下去,两人都得死,不过,就算如此,他现在依旧是浑身燥热,很是狂暴,还需要发泄,体内的溢出的力量一刻不除,他会爆体而亡。 江黎随即带着春秋的,一跃而下。 臻至地级。 江黎已然突破人体某种极限,只是一般而言,他的对手太过轻佻,完全没必要显山露水。 最近的一次危机。 也是古镇之危。 但现在古镇已经被古洛明送至他身边,算是半个朋友,没必要顾虑。 所以。 江黎需要青蛇做陪练。 此刻。 古树之下。 那密密麻麻的黑土花卉全部凋零,地裂,四分,倒处都是裂痕,水源截断,没入灰积岩之中,地面再次巨震,供人生存的空间再次被缩减。 只剩下一个足球场大小。 空间,还在剥离,那黑渊,如同巨大的空洞一般,向古树吞噬而来。 光幕消失后。 血月倾天,淡色的血污笼罩,古树枯败。 此刻。 青石板之上。 张富贵带着怀中的“不老丹”,一步步向下行走。 他猜测的不错。 那黑桥果真存在。 不管灰积岩是否存在,那黑桥仿佛一直贯穿这个地底世界。 如此。 只要上桥。 便会逃出生天。 黑桥的这端是古树,生机勃勃。 而另一边呢?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向死而生! 随即,张富贵目光坚定,朝着一片黑暗奔去。 后方。 张龙张虎神色大骇,惊呼道:“张总,那里不能去呀!” “放肆!” 张富贵眼神一眯,在他看来,张龙张虎完全是在觊觎他手中的“不老丹”。 故而。 他不会停止。 岂知,越是朝黑渊行走,危机越大,那边的灰积岩根本不足以支持一人站立。 那不是救赎。 那是深渊! 可惜,张富贵那里听的进去,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阴谋论,都想要他手中的不老丹。 此刻。 张富贵已经趋近疯魔。 砰! 一枪。 直接洞穿张虎的腿部,张富贵举枪,目光阴冷道:“滚!” “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丧失了利用价值!” 张虎脸色苍白,一脸不可思议,很是受伤,就连张龙也是一楞,这样做,未免太过诛心? 张富贵那里管这些,而是冷笑一身,转身退步离开。 没走两步。 只听轰的一声,前方,一道染血的白袍老者坠落,浑身喋血,惨兮兮。 却是被青蛇扫下来的天涯子。 张富贵目光一凝。 随即举枪,对准天涯子,若是没猜错的话,进来的人中并没有此人的存在,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张富贵皱眉,杀机腾腾。 只是。 天涯子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脸忌惮的看着古树上方。 在天涯子眼里,张富贵众人只是一只只蚂蚁,试问,有人可曾将蚂蚁放在眼里? 此刻。 现场一片狼藉,天塌地陷,山川崩裂,河流断裂。 唯独那独处正中央的血月,依旧那么耀眼。 见天涯子居然无视他,张富贵目光阴郁,一枪,直击天涯子眉心。 嗡。 霎时间,天涯子拂尘一挥,那子弹陡然改变轨迹,直接翻转,射在张富贵大腿上。 张富贵惨叫。 单膝跪地,目光怨毒,却也是惊骇不已。 怎么会? 这个老道是谁? “啊。” 一声尖叫起伏,随即,卜算子落了下来,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鼻青脸肿。 轰。 随着卜算子落地,古树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垂天而落,一般倾覆,而此刻,青蛇巨大的蛇体轰然掉落,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色的坑体。 众人目光一凝。 蛇? 大蛇? 张龙张虎惊恐不已,下意识倒退一步,很是恐惧。 那漆暗的眸光,让人浑身发寒。 见到青蛇坠落。 天涯子大骇,原本以为被击落的是江黎,却不想居然是青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涯子不解。 他为地级中期,青蛇为后期,而江黎区区一个地级初期,居然能把青蛇击落? 这怎么可能! 嘶! 青蛇暴怒,吞吐蛇芯,周身血气震荡。 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直接喷张富贵脸上,张富贵惨叫,只见他的面部被侵蚀,血淋淋,顷刻间被腐蚀。 如同血人。 扑腾一声。 张富贵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目光惊悚,嘴唇直哆嗦。 良久,他摸着血肉模糊的脸,嘶叫道:“不可能,我是不可能死的,我有长生不老丹。” “我不会死的,不会!” 张富贵掏出腹中的几颗丹药,直接吞吐入腹,企图发生奇迹。 噗! 却在此刻。 张富贵周身一震,气血翻涌,一股黑血喷涌而出。 丹药大补。 但物极必反,补多了却是毒药。 以张富贵现在的身体状态,扛不住的,所以,他蹦血了,很惨烈。 整个身体都在流血。 如同一个血人一般。 怎么会? 张富贵失神,为什么会这样,补该是这样的,他不甘心,撕心裂肺道:“不!” 下一刻。 青蛇尾部一弹,将张富贵勒紧,用力。 渐渐地,张富贵双目翻白,浑身青筋暴起,目光发紫,看着眼前一众人,张富贵嘴唇发怵:“求你们,救救我,救我。” 或许他想不到,第一次如此卑微。 只为,活着…… 当真是讽刺! 第445章 天葬 面对张富贵的求救,天涯子嗤之以鼻,卜算子毫不在意。 而张龙张虎则是目光复杂,最终转身不再理会,若说之前,他们或许会豁出性命救他,可现在,不值得。 张富贵被蛇身淹没。 咔嚓一声。 他的身体彻底被搅碎,血水淋漓,最终化为一堆骸骨与血肉。 暴毙而亡! 如此下场,是张富贵永远想不到的。 他所谓的,长生不老的美梦,从头至尾都是一个笑话。 这一刻。 众人心底闪过一抹震动,生死不过富贵间,终究不过是一抹黄土,消散殆尽,仅此而已。 那青蛇蛇身一转。 仰天长啸。 望着血月,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腥红。 此刻。 众人退避,很是战栗。 青蛇似乎被激怒,若是再上前,会死! 须臾。 一道身影极速坠落,狠狠踩在青蛇背部,迫使它原本高昂的透露直接压了下去。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卧槽。 卜算子更是脸都绿了,这还是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江黎? 现在的他。 意气风发,大权在握,一幅前辈高人的模样。 装的? 不,不可能。 这青蛇何其恐怖,怎么可能被镇压? 反倒是江黎。 到底是什么虎狼之人? 青蛇暴怒,刹那间,偌大的躯体向上攀升,周身张开浅色的双翅,那双翅,薄如禅翼。 杀伤力极强,所过之处,直接撕裂灌木。 骑乘着青蛇,江黎一拳拳砸落,那青蛇嘶吼,不断攀升古树,接着坠落,甚至直接钻进树洞中,只为让江黎脱离它的脊背,只是,江黎仿佛黏在它身上一般。 难以震慑。 而此刻,古树直接倾倒,化为一片废墟,白雾朦胧中,那青蛇嘶吼。 以及一声声拳肉抨击的声音。 轰。 巨大的蛇体轰然倒地,很是狼狈,它眸光中多出一抹忌惮。 不是它打不过江黎。 而是江黎身上的气息,一旦它靠近,力量便会被削弱。 否则。 就算江黎再逆天,也不可能横跨两阶段,将它折磨至此,是他身上的那块玉佩。 镇压了它的力量。 所以。 与江黎对峙,不划算。 它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它总觉得缺失了一段记忆,到底是什么? 而此刻的江黎。 也并不好受。 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道加持已经消失不见,换句话说,他现在每轰出一拳,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力量,时间一长,得不偿失。 故而。 必须得,一击必杀。 江黎伫立当场,缓缓提气,道经飞速运转。 随着他对道经的理解日趋加强。 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故而,以江黎为中心,四周空间无风自动,缓缓汇聚。 而此刻,血玉龙牌一亮,接引血月。 月华坠落。 淡淡的光幕倾洒,美轮美奂。 一股磅礴的气息游走周天,此刻,江黎心态微微变化。 这粒子共鸣之下,居然有种天地任我行的超脱感,江黎甚至现在觉得可以顷刻间移山填海,只是,这种感悟只是一瞬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黎觉得他似乎触碰到一丝痕迹,却抓不住。 青蛇瞳孔微微一缩。 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江黎,整个蛇身都在战栗。 这是……天葬的气息。 嗖! 顷刻间,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的,青蛇随即转身,双翅煽动,速度飞快,逃之夭夭。 那种与生俱来的战栗。 让它整个鳞片都在震荡,哗哗作响。 直到击碎山石,巨大的蛇身没入黑渊之下,很快消失不见。 “……”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全都懵了。 跑这么快? 方才的血腥呢? 要不要这么狼狈,不要面子了? 见青蛇逃离。 江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逃了也好,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而看似他把青蛇压着打。 事实上,对方毫无一点伤势,只是看起来很狼狈,反倒是他,若是再继续下去。 之前的优势将全部破灭。 江黎随即将一身气息收回,可在几人看来,江黎已经是足矣匹敌青蛇的强者。 此刻。 他或许强势,却依旧不是天涯子的对手,只是对方却忌惮,岂敢对他不敬,而之前天涯子生出的念头,也彻底被他碾压在心底。 他与青蛇。 敌不过一击便被重伤。 而眼前的江黎呢,居然按着青蛇狂揍? 简直恐怖如斯。 就算他不是地级巅峰也是后期,而卜算子道行太浅,居然错误的认为江黎是初期? 简直差点没让他踩入一个大坑。 一念至此。 天涯子看向卜算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很好。 看来是“教育”的不够。 不知为何,卜算子心底却是闪过一抹恶寒,而此刻,天涯子主动上前,一脸亲切道:“江前辈是吧,真是不好意思,本道的徒弟顽劣,本道给前辈道歉!” “还请原谅。” 说完,卜算子弯腰,恭敬道。 他就这样。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面对强者,该有的卑微,绝不会让高傲驱使。 盲目从来都不是毁灭的根源,傲慢才是。 见天涯子如此,江黎眯眼,看来,对方似乎认为他是一个不出世的强者,既然如此,那便这样认为吧,江黎也懒得解释。 只要现在镇住天涯子,只要出去了,反倒没那么危险,实在不行,他可以跟古洛明求助。 让古家派地级中期过来震慑天涯子。 反正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用白不用,而现在,一切似乎都省了。 江黎不语。 而是道:“江湖有缘,各自再见吧。” 说罢,转身离开,一点面子都不给天涯子。 天涯子沉思,一脸赞叹道:“果真是前辈高人,不拘谨于世间浮沉,我辈之楷模。” 卜算子:你之前是这样说的? 他想吐槽,却是不敢,众人退散开来,原本半百之人,现在也只留下天涯子师徒,张龙张虎两兄弟,已经江黎跟春秋月六人。 时间紧迫。 现场在崩裂,那古树湮灭之后,灰积岩再也没有支撑的必要。 第446章 风险 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两侧的石像龟裂,巨大的执剑者轰然倒塌。 一切都在湮灭,毁天灭地。 地面开裂。 分成若干等分的微小陆地。 张龙不幸被卷入其中,张虎热泪盈眶,想要救援,却也被卷入。 危机时刻。 江黎出手帮了两人一把,救了下来。 “看,哪里有路!” 张虎惊呼一声,指着远处的石像裂缝。 那石像崩裂以后。 众人这才发现石像的背后居然是别有洞天,里面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竟是不受此地地裂天崩的影响,安然无恙。 生路! 众人面露喜色,很快步入石像背后,那山体之侧。 看着背后崩塌湮灭,被一片黑渊吞噬的灰积岩区域,此刻,黑暗笼罩大地。 阴风阵阵。 山体在塌陷,那血月穹顶被遮蔽,最后消失不见。 轰。 前方,黑渊的景象被切断。 众人转身,步入小径。 二十分钟后,阴山某地,一座山涧之中的水库前,石阶抖动。 须臾。 灰头土脸的众人自水库内部出没,重见天日,心情很是惆怅,总算,出来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江黎拱手。 天涯子亦如此,随即回礼,接着提着卜算子,如同一阵风一般,灰溜溜逃走。 他身受重伤。 必须找地方闭关恢复。 否则,对上江黎,他浑身不自在。 天涯子师徒走后,江黎看着一旁血淋淋的两兄弟道:“你们也走吧。” “先生,这条命是您救的,张龙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张虎亦如此!” 兄弟二人跪俯在地,眼神肃穆。 江黎不语,随即道:“只是小事,不必挂齿,不需要你们如何,只是随手而为,去吧。” 兄弟二人热泪盈眶。 随即告退。 两人本是阑县本地住户,因为自小练了一套拳术,被张富贵看住,做了护卫。 但两兄弟有很正常的荣辱观。 只是保护张富贵的安危,并没有做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富贵那一枪,真的很伤人。 江黎的救助,让他们如获新生,自然是感恩戴德。 “走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春秋月作为西郊村的村民,自然是很了解,说来也巧,村子里世世代代用的水库,居然连接着药王墓地,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夜半。 两人总算赶至西郊村。 此刻的西郊村已经被封,彻底查办。 而甘玉龙则是在县里一间五星级酒店开了房,将梁笙母女安置下来。 等江黎两人出现在酒店时。 已经是凌晨四点。 一家人相见,热泪盈眶,对梁笙母女来说,只是一夜之间,可对江黎跟春秋月来说,却是经历生死危机,仿如隔世。 很累。 梁笙跟春娇也没打扰两人。 江黎随即开了一间房,躺下,睡的很深沉。 而此刻。 以甘玉龙为首的雷霆行动正式展开,从张缘浅的口供中得知,天地集团便是阑县最大的毒瘤,此刻,他全部招供,并且供出背后的保护伞,正是余多熙。 凌晨五点。 余多熙别墅中,睡梦中的余多熙被雷霆抓捕。 原本他拒不承认,可在张缘浅一纸诉状的陈列下,彻底失了分寸。 余多熙低头落泪。悔不当初。 最终,余多熙承认错误,主动伏法,将一切交代清楚。 一夜无话。 次日。 江黎缓缓复苏,苏醒时,床边有人,却是春娇,双眼迷离的看着他。 “醒了?” “嗯。” 江黎点点头,意识回归。 起身,肌肉噼里啪啦作响,江黎只觉的浑身上下一股清凉。 或许这次事件让他获益最深刻的不是殿宇中的三物,而是那丹药,是锻体。 到了这个时代。 锻体已经几乎成梦,古武的格局向这另一条路发展,这是大势挡不住。 而之前的古术。 是锻体跟精神状态的双重结合,而当下的时代,也只是修炼气,古法已然丢失。 锻体不在。 而现在,江黎吃了丹药以后,在青蛇的攻击下进行锻体,导致现在江黎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他人,就算对峙寻常地级,一指碾压! 让他很是惊骇。 多少年了。 第一次睡的如此死,若是在此期间,有人对他发起进攻,该如何? 一时间,江黎眼神一凝。 神情有些凝重。 索性,进来的是春娇。 没什么意外,若是其他敌对势力,或者是天涯子,绝对是阴沟里翻船。 “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别进我房间。” 江黎严肃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却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经过他的同意,别进他房间。 “你不高兴?” 听到江黎的话,春娇的脸色一白,很是委屈,看着桌子上放着一杯杯热水,很是伤心。 她分明只是想关心他而已。 怎么会这样想? 见春娇委屈的快哭了,江黎随即道:“抱歉,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 江黎不知该如何解释。 春娇突然自江黎背后拥住他,随即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么?” 语气。 很是卑微。 对春娇老说,这么多年来,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依靠,他不想让江黎讨厌她。 就算两人现在的关系见不得光。 但春娇不在乎。 因为她这个年纪,已经不在乎一些事情,但她最在乎的却是江黎对她的态度。 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 “没有。” “我只是突然有些恐惧,这个世界危险太多,我只是对自己没有自信。” 比方说。 春娇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多久,想干嘛? 若是之前在黑狱的时候,生死面前,他对这些事情很是敏感,但今天,江黎发现他变了,有些懈怠,就这么睡的死死的。 虽然不能怪他。 但这的确是一种风险。 第447章 请客 “所以,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在江黎的解释下,春娇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女人。 也不是那种自命不凡的女人,对眼前这个小男人,该是什么样的距离她把控的很好。 唯独,求他不要推开她。 “我明白了,但是小弟,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我很害怕。” 春娇龟缩在江黎怀里,瑟瑟发抖。 感受到春娇的心情波动,江黎叹息一声,随即沉默。 有些话,不能说。 但至少在这里,他不愿意伤到春娇。 “小弟,我想你了……” 此刻的春娇,有些情动。 她伸手,抚上江黎的衣领,目光迷离。 女人本就是感性的生物,比如春娇,这些天的事情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噩梦。 而现在。 江黎来了,一切顺利解决。 虽然江黎跟春秋月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事,但他身上的血迹已经让春娇热泪盈眶。 江黎没有拒绝。 昨晚,的确是有些累了,那高强度的战斗让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里毕竟不是炼狱岛,水深的很,虽说炼狱岛内部更恐怖。 但至少在严格的体系之下,他在地狱十三层之上混的还不错。 但外面不一样。 随着他接触层面的不同,一波波危机在降临。 这个时候,需要宣泄,但他也不会把春娇当做发泄对象,情投意合,你情我愿的。 不用想那么多。 春娇身形一转,贴上他的心口。 然而。 两人还没做什么的时候,外面却传来敲门声,接着,梁笙的声音响起:“娇娇,你快出来呀,下午甘先生要请客吃饭,做做准备不是?” 滕的一下。 春娇脸色一红,落荒而逃。 她怎么也想不到,梁笙居然在外面等着她? 不是说让她先回去休息么? 春娇急忙理了理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面色红润。 “江先生也在。” 梁笙一脸善意道。 江黎浅笑,跟梁笙打了一声招呼,随即起身前往洗漱间。 春娇没脸。 头低的很低,梁笙深深的在两人身上徘徊,最后摇头叹息一声,喃喃道:“娇娇,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没多管过你,是不是该成家了?” 当初春娇的老公突然暴毙。 现在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妈,这样挺好的呀,一点压力都没有,你放心吧。” 梁笙毕竟年纪上去了,思维还在老一辈,春娇虽然是独居,但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还是不合适的,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在意的。 两人随即一前一后走开。 很快。 江黎洗漱完毕。 中午。 江黎随着一家三口前往酒店楼下的一处会馆,会馆装修很是气派。 有几分高端的格局。 不过,就算如此,此地也是平民齐聚,很是亲民。 酒会上。 甘玉龙畅饮,相互敬酒。 春秋月拱手道:“甘所长,真是万分感谢,这次,您就是西郊村的大恩人!” 方仲谋自杀。 张缘浅被抓,而方若明也别玉龙的机构控制起来,可以说,这一切功绩,都是甘玉龙的。 不管如何。 春秋月感谢他。 同样的,感谢江黎,若是没有江黎,他怕是在墓道里活不过十分钟,这次能回来,已经是万幸。 “哈哈哈,话不能这么说。” “这一切还得多谢江先生,若非江先生的情报,我们也不可能除掉方仲谋这颗毒瘤。” 甘玉龙甩锅给江黎,正色道。 这样一来,春秋月一改之前对江黎的不满与不屑,而是一副老丈人看女婿的颜色。 江黎嘴角一抽,有些尴尬。 随即问道:“余多熙呢?” “已经处理完毕,今天已经押送至海天分局,等待最终的审判。”甘玉龙一脸畅快道。 余多熙一案,当真是让人畅快淋漓。 “好,注意跟进,辛苦了。” 江黎举杯,敬酒。 甘玉龙连忙去接,众人一碰,酒水肆意。 这次甘玉龙跨区执法,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危险性更是十足,而他成功了,故而,相信未来的路是一片前途光明。 当然。 甘玉龙深知,这些都是江黎给他的。 他暗道一声,心想昨晚连夜从被窝里跑出来的选择是对的,虽然老婆有点不高兴,但办了这么大的一件案子 那婆娘能说什么? “哈哈哈,喝酒!” “喝酒。” “干杯!” 事情传到海天市局,黄玉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甘玉龙离开阑县前往回归玉龙县,而江黎随即办了两张飞往海天的机票,机票时间在晚上,春娇也是要回去的,毕竟还有一个店要打理。 下午。 西郊村。 春娇跟父母告别,泪眼婆娑。 这些年来聚少离多,每次离别,都是生离死别的一幕。 因为春娇不知道,以父母的状态,还能坚持多久,所以,她很害怕。 不知不觉中。 父母的发早已花白。 有那么一瞬间,春娇不想走了,想陪着二老安度晚年,但二老是明白人,如何不知春娇整颗心都在江黎身上,自然不可能拆散两人,随即赶着让春娇离开。 临走时。 梁笙把春娇叫到角落,而江黎则与春秋月洽谈。 春秋月取出一本古朴的典籍,对着江黎道:“这些是我回来再一堆老旧物品中翻出来的典籍,可能有些缺失,但或许能解药王墓的疑惑,就交给你吧。” “老爷子,多谢。” “该谢的是我。”若非江黎,他也没现在这机会安享晚年。 江黎没有拒绝。 药王墓中的确有太多的未解之谜,全部埋葬,而春家身为药王护卫,这典籍种,或许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娇娇,拜托你了。” 春秋月说完,拍拍江黎的肩膀,转身叹息一声,拿着烟斗,仰望明月,吞云吐雾。 另一边。 春娇很快被梁笙送回来,此刻的她,脸色红仆仆的。 三人告别。 相互拥抱。 随即,江黎跟春娇离开西郊村。 新的村长已经下放,村子里的大型挖掘器械已经被全部整改完毕。 天地集团完了。 直接宣布破产,或许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至少,那种贪婪,那种黑暗。 已经随着张富贵葬身阴山所掩盖。 第448章 血玉 下午。 临近黄昏。 机场外,一间咖啡厅,两人落座,看着窗外缓缓拉下的夕阳,漫天霞光无限。 光辉照射在两人身上,很是凝聚。 眼前的小男人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到让春娇有些自愧不如。 一时间。 春娇心底闪过一抹暗淡。 “在想什么?” 见她心绪不佳,江黎随即问道。 “我只是很惆怅,这一次,我居然有种跟父母永隔的错觉。” “西郊就在那里,任凭岁月变化,沧海桑田,它都在那里。”江黎道:“你若是想,随时可以回来。” “这样啊。” 想想看,的确如此啊,或许,是她多虑了吧。 航班在夜间九点。 而现在则是七点,还有两小时,等待是漫长的,就算双方闲聊很久,也不过才过了半个多小时而已,多少有几分枯燥。 而此刻。 咖啡厅的大门开启。 一白一灰两道道袍推门而入。 却是天涯子师徒。 白袍的,自然是天涯子,至于灰袍,则是卜算子。 师徒两人进入咖啡厅以后,也不点东西,而是直接朝着江黎这边走来。 霎时间。 江黎心底一凝。 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握上春娇的手。 预防万一。 一旦情况不对,随时带着春娇就跑。 只是。 天涯子师徒怎么会找上这里? 江黎疑惑。 是发现了什么? 也不对啊, 但天涯子的实力让他忌惮,以他的贪婪,一旦得知江黎之前的强横名不副实,一定找机会报复过来,这点想都不用想的。 见到江黎,天涯子原本淡漠的目光陡然变得贴合起来,他一脸“意外”道:“江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江黎冷冷的看着他,随即冷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还有事,没必要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表现的很是淡定。 可春娇却是知道,江黎握着她的手很紧,甚至溢出一丝细汗。 他在紧张? 春娇凝神,很意外。 江黎,会紧张? 亦或者,是担心对方伤害到她,这样一想,春娇心底暖暖的,随即反握江黎,给她一个爱意满满的目光。 不得不说。 女人的感动往往就在那么一瞬之间。 而此刻,江黎的全部精力全都放在对峙天涯子身上,并没有分神关注春娇的动作。 在一个地级中期面前伪装,真的挺累的。 不过索性对方震撼于江黎在当日独战青蛇的壮举,早把他当成不出世的高人,哪里还会会试探,江黎此举,完全是多此一举,不过,江黎却也知道预防万一。 否则一旦出问题。 那麻烦就大了。 “咳咳,好吧,既然如此,本道也不想饶弯子,就直言了,江前辈,本道想跟您以物易物,换取你手中的血玉龙牌。”天涯子落座,沉重道。 血玉龙牌? 江黎目光一凝。 看来,他说的就是宫装女尸手中的玉佩。 对玉佩的作用,江黎大概有所了解,那宫装女尸便是借着血玉龙牌来镇压尸身的。 这血玉龙牌的来历或许比宫阙暗室中的三件物品都重要。 故而。 这么重要的东西,江黎是傻子才会跟天涯子换。 他直言:“不好意思,没兴趣,如果没事的话,还请离开,我们要用餐了。” 这话一出。 江黎也没客气,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我说江黎,师傅这么给你面子,你多少也表示表示吧?” 卜算子不乐意了,这件事情本就是天涯子交给他的任务,如今他搞砸了,血玉龙牌落到了江黎手中,现在就像个叫家长的小朋友,别提心里有多气。 “你在跟我说话?” 江黎反问。 看来,他是该好好跟卜算子表示表示他越狱逃离的事件,在阑县,他或许身份不透明,但在海天市,他卜算子已经落入了通缉名单。 所以。 若是追究起来,江黎或许会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听到江黎的话。 卜算子目光一凝,脊背陡然发凉。 虽然他看不懂江黎在隐喻什么事件,但对他来说,若是让海天市局知道他现在跑来阑县作妖,一定会派出精锐来逮捕他,故而,对江黎,不同于其他,卜算子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咕噜噜。” “不好意思,我们不欢迎你。” 春娇指着门口,不爽道。 既然江黎比较忌惮眼前的白袍老道,她便帮他演戏,何乐而不为,并且,这也不能算是演戏,因为对方师徒两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对春娇来说,就是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所以,她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你,过分了吧?” “过分?” 春娇皱眉,随即起身将一杯滚烫的咖啡倒在卜算子脸上,怒道:“你难道不过分?” “谁允许你来打扰我们的。” “既然要找江黎,不会提前预约?” “现在,是老娘的时间,滚!” 卜算子一身狼狈,暴怒,捏着拳,差点没砸出去。 神特么预约。 神特么私人时间。 像他们这种游走世间的神棍来说,对时间观念,框架观念并不深,也就是常言道,想干嘛就干嘛,无拘无束,我想见你江黎 就主动上门,何必通知你? 只是,让卜算子意料之外的是,春娇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也敢在她面前造次? 特别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颜面何存? 他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天涯子,死要面子,这样的事情他能忍受?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聚。 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穿这种衣物的还真是奇葩,天涯子也就算了,他一身白袍,古道仙风,而卜算子呢,缝缝补补的,跟个要饭的一样,走到哪里不被当成神经病? “我说,人家小情侣约会,你们凑什么热闹,为老不尊。” “垃圾,神棍,滚一边去!” 一边的旅客眼神淡漠,不断嘲讽着。 “你……” 卜算子一怒,刚想动手。 却是察觉到。一股冰冷的凉意肆意,转身一看。 江黎的目光已经变得漆黑无比,杀机凌厉。 而天涯子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在轰击,竟是平风秋色。 第449章 难测 江黎心底感叹,天涯子之强。 而天涯子则是很忌惮,因为他看不透江黎。 两人相互猜忌,却是面无表情,很淡,看到两人如此,卜算子心底咯噔一下。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很是恐惧,天涯子一般不笑的,若是他笑,则是……大祸临头。 “天涯子是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江黎拿起一杯茶盏,轻饮。 “不好意思,倒是本道唐突,不知江先生何时有时间,关于血玉龙牌的事情,本道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商议,这其中,暗含着一个时隔前年的隐秘,还请一定重视。”天涯子道。 江黎表情不平不淡。 没要表现出太在意的样子,亦没有表现出太过偏激的摸样,很淡漠。 看在天涯子眼里,这是一种超脱,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 一时间,对江黎,天涯子肃然起敬。 “段时间内是没空的,至于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去海天市打听,今天就到这里了,再会。”江黎放下茶盏,淡然一笑。 “告退,多有得罪,下次一定赔罪。” 天涯子拱手,作辑,接着拖着卜算子的耳朵离开咖啡厅。 看着卜算子临走时憋屈的样子,春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场也是笑意绵绵。 而笑着笑着。 春娇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江黎的脸色很沉。 “你不高兴。” 她心头一颤,咬着下唇,不言不语。 “没有,只是,那个老头很强,今天他忌惮我,没有对你如何,但若是下次呢?” 春娇的言行无异于惹恼了师徒二人,虽然天涯子隐藏的很深,从面部表情上看不真切,但江黎知道,天涯子很不高兴,而这敌意,全都指向春娇。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的压力小一点。” 春娇一脸委屈,她错了么?没有,甚至还有些窃喜,若是她不来这么一出的话,江黎忍着,应该很艰难吧,既然这样,用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保护他,何乐而不为? “笨。” 江黎敲了敲春娇的脑壳。 摇摇头道:“我不希望你经历这些。” “没关系啊,姐姐很坚强的,我保护你啊。”春娇苦涩一笑,强行喜笑颜开。 江黎沉默。 若说心底不震动都是假的。 但他有林初绒,给不了任何女人承诺,故而他选择沉默。 离开咖啡厅后。 天涯子师徒进入地铁,地铁行驶了十来分钟后,卜算子义愤填膺道:“师傅,我还是觉得挺憋屈的,凭什么,那小子当初不过一个玄级,最多比我高一阶。” 可现在呢。 地级高手! 特么的,这才多久,居然直接连跳三级,臻至地级,居然可以跟天涯子分庭抗礼。 这怎么可能。 开挂都没这么快的吧。 卜算子别提心底有多憋屈,之前在阴山古墓的时候,明明亲眼看着他被黑雾虐成狗,可之后呢,为什么江黎恢复的那么快,为什么江黎居然能跟天涯子五五开。 他师傅虽然不是太强。 却也是地级中期的高手。 这样一来,江黎的地位无情拔高,甚至一度成为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特别是今天。 他们师徒两主动上门请教,给足了对方面子,却是让春娇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给怼了? 气愤。 简直太气愤。 “难道,我们真的要把那血玉龙牌拱手让人?” 卜算子一字一顿道。 “不可能,血玉龙牌事关重大,关乎着我天机道的千年传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这样,你先潜伏进海天密切关注江黎的一举一动,我回一趟山门,恭请门主出山,设计此子,夺回血玉龙牌!”天涯子眯眼,目光一凝。 血玉龙牌关乎他天机道千年机密,必须要夺回来。 “明白。” 卜算子领命。 随即两人在不同的车站下车,临走时,天涯子警告道:“卜算子,这这是我最后一次交给你的任务,若是不成,那便别在回来了。” 言外之意。 不成便死。 霎时间,卜算子身子一抖,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的接连失误,已经让天涯子暴怒,若是这次再失败,结局是死。 看着一去不复返的地铁,卜算子陷入沉思,随机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 一架民航客机降落,两人准备回归海天。 却在此刻,江黎接到一个电话,俨然改变了行程,只因,林初绒那便出了一点意外。 江黎一怒。 直接退了机票,前往海城市。 由于事发突然,他率先让春娇先回海天市,虽然春娇有些不满,但也知道事关林初绒,是大事,也没有展现出什么怨念,而是直接告别江黎。 独自一人前往海天。 随即。 江黎给打电话给洛水,让她过去接一下春娇。 随即前往机场大厅,定了晚上最近的机票,直飞海城市。 凌晨三点。 江黎上了飞机。 闭目养神,自他周身,一股清流缓缓运转,流转诸天,很是清凉。 锻体之后。 他的躯体很强,面对这种高空涡流,完全不在意。 侧边是一个小老头,戴着黑色的墨镜,时不时的扭头看看,似乎是第一次坐飞机,而老头身边,则是一个花样年纪的少女,少女大概十八岁,很是清纯。 目光如同灿烂的烟火,让人动容。 不过。 江黎只是欣赏一眼,并未过多注视,反倒是那少女,见江黎扫了他一眼,随即皱眉,接着转身,撇撇嘴,一脸厌恶。 江黎沉寂在对道经的感悟之中。 道经上的字体。 之前是枯涩难懂的,但后来,在盗门毒经里面的羊皮卷加持下江黎才知道他手中的羊皮卷只是半体,而现在,道经的内容已经映入他心间。 第一式,地转三变。 第二式,天行九歌。 第三式,穹顶之上。 第四式,星宇晨星。 …… 之后的内容消失不见,因为江黎手中的道经只有一半。 但这一半的内容也已经是带给他很大的触动。 而江黎现在则是局限于第一式,因为第一式之后,不管他如何回忆,却想不起来。 这很奇怪。 就好像,你明明已经把所有的内容全部记下,仔细回忆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但转念一想,却有大致的轮廓,没忘,却是……难以观测。 第450章 罗通 这似乎是一个限制。 在道经一式没有完全融会贯通时,不可能看到第二式,或者之后。 不过。 对江黎来说。 现在的他修行第一式道经已经是局限了。 一丝丝淡淡的气息汇聚在江黎天灵,缓缓旋聚,清明,冷静。 一小时后。 飞机抖了抖,竟是遇到对强气流。 众人慌了慌。 这个时候,飞机广播陡然响起:“各位乘客请不到担心,只是飞机拔升时,遇到的对强气流,舱内压力比较大,请大家记好安全带,最后,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祝您生活愉快。” 滴滴滴! 却在此刻,舱内气压偏低,红色警报响起。 一时间。 巨大的气压作用下来,压的众人心头很是压抑,血液凝固。 机组人员立刻检查民航装备,却是发现某气压阀开启,处于失控状态。 很快,危机解除。 现场恢复正常,所有人脸色苍白,很是狼狈,这个时候,广播再次响起:“对您造成的不便还请见谅,危机已经解除,祝大家旅途愉快。” 空姐的声音很稳,给人一种安定的气息。 显然,之前的演练足矣让她胜任一切突发情况,而另一边,头等舱中,众人脸色很是苍白,不停呕吐,就算是那少女也是脸色苍白,在干呕。 唯独江黎,很是淡定。 这种压力对他来说,不过是如同蚊子叮咬一般,不过是浮云。 可想而知之前的锻体对他多了什么样的提升。 噗! 就在此刻。 那墨镜老者却是目光一凝,脸色撅的胀红,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艰难的弯腰。 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盒,扭开,刚想吃药,却是直接双腿一蹬,一头载到在地,口吐白沫。 那药丸散落一地。 消失的无影无踪。 “爷爷。” “爷爷你怎么了?” 那少女目光一凝,眼泪立刻巴拉巴拉的留下来,很是慌乱。 老者倒地。 发出一片骚乱,很快,乘务员发现这边的不对劲,跑了过来给老者做专业的急救处理。 江黎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老者是癫痫病。 而且病龄不低。 之所以犯病。 是因为乘坐飞机的缘故,按照老者的身体状况,他应该是不能做飞机的,特别是气压结构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从他对飞机上各种设施的好奇程度上看。 老者应该是第一次坐飞机的。 又或者。 若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老者根本不会坐飞机的。 此刻。 那乘务已经紧急联系海城机场。 距离海城机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去是不现实的。 故而。 只能在飞机上急救。 广播再次响起,全机祈求有从事医生行业的乘客到头等舱来一趟。 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整个头等舱的旅客都起身,忙前忙后的。 江黎叹息一声。 就当,日行一善吧,江黎随即起身,想要上前救助。 却见一个急匆匆的身影闯了上去,对少女道:“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忙。” 那人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 大概二十三岁左右。 长得是一表人才,很是和善。 并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和谐的气息,给人一种独特的亲和感。 让人第一时间就选择信任。 而那少女自然是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青年医生身上。 “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放心。” 青年点头,随即凝神,在老者身上摸索。 随即。 他正色道:“这是癫痫,老爷子是不是得这病已经许久。” “对的。” 少女点点头。 全对。 青年说的话全中,那少女面露喜色,激动道:“先生,求你,救我爷爷!” 青年叹息道:“我也不能保证能救活,但我会努力救治他的。” 听到青年的话,少女热泪盈眶。 总算。 不用太过担心,这异地他乡的,若是爷爷因为她的坚持而出现什么意外,她不会原谅自己的,一时间,少女对青年感激万分。 “快,别多说,赶紧把老先生放到,让他平躺下来。” 一旁的乘客说道。 众人连连忙碌,将老者放平,那青年掏出专业的白手套,挤压在老者腹腔,不断挤压。 简直是,神乎其技。 在那青年的挤压下,老者原本铁青的脸色缓缓恢复正常肤色,没多久便解除痉挛的状态。 “啪啪啪。” 众人齐齐鼓掌,相互道谢。 “年轻人,你可真是在世华佗,我辈之楷模。” 众人齐声道谢,目光很是尊敬。 见众人如此恭维,那青年脸色微微变化,很是受用。 生而为人。 谁不想得到别人的尊敬? 所以,那青年不由得有些飘了,说话都是一副施舍的摸样。 就算如此。 众人还是依旧舔着青年,议论纷纷: “不知,先生是何许人也。” “残阳怪手杨鼎天之徒,罗通!”罗通一脸自豪道。 杨鼎天? 听到青年的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骇。 居然是杨鼎天的徒弟,怪不得…… 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宛若在世华佗,只是小小的推拿,就已经让老先生解除危机状态。 这等手段,当真是强悍。 原本这些人还以为,小小年纪,骄奢淫逸不太好。 现在看来,既然是杨鼎天的徒弟,那便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有那样的资本。 杨鼎天的大名一出,众人立刻对罗通的态度变化万千。 若说之前是尊敬的话。 那么现在便是钦佩,发自内心的。 世人皆知。 海天第一神医是崔尚明。 却鲜有人知,在海天市临近的海城市中,有一位残阳怪手,杨鼎天。 双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却是一样名气十足。 虽说崔尚明的名声更出众一些。 但对海城市人来说,更如雷贯耳的却是这残阳怪手,杨鼎天。 据说。 他一月只医一人,一季只救一人,一年只出诊一次。 相比于崔尚明的商业化帝国,这个杨鼎天似乎很低调。 但越是这样,他的身价越高,甚至比肩崔尚明。 能作为杨鼎天的徒弟,罗通的含金量很高。 如此。 那少女微微颔首:“多谢先生相助,待到海城,定送上一份大礼,我叫叶云溪,您好。” 叶云溪伸出手。 “无妨。” 罗通摆摆手,表示无碍。 现在当务之极是将老者救活。 第451章 刺青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而罗通则是从随手带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柄注射器,吸入一管未知试剂道:“这是我师傅最新研究的试剂,只需一剂,药到病除。” 叶云溪一听,一脸激动。 接着有些矜持道:“这是你的物品,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他只适合合适的人。”罗通道。 一时间,叶云溪激动的感恩戴德,对罗通的好感愈加强烈。 见叶云溪没有反对,罗通随即探出试剂给老者注射。 这一切全都被江黎看在眼里,通过他的视线,那老者身上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 也就是假死状态。 一个救治不当,必死无疑。 江黎冷笑。 这试剂。 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残阳怪手? 呵呵,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称为大师? 江黎很不屑。 原本他不准备多管闲事,却是意外之中看到老者手臂上有一个熟悉的刺青,霎时间,江黎浑身一震,这个刺青江黎不会忘记,那是一种符号。 当时,在炼狱时。 第十三层地狱,当时他面临着必死之劫。 那个人,那个承诺。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难以遇到,却不想在此地偶遇? 如此。 江黎沉思片刻,遂决定出手相助,也算,给当初的那人一个交代。 记忆百转千回。 当初在地狱那段时间里,江黎遭遇莫大的危机,第十三层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骨头被钉死在石壁上的血衣老者,那人手臂上就是这样的纹身,似龙,非龙。 乃是蛟龙。 而眼前的老者手臂上的纹身,也侧面印证了他的身份。 这,便是缘分。 当年,那血衣老者临死前,救他一命,并请求他,一定要出去看看,看看他的家还在不在? 老者为何会锁进地狱。 江黎不知道。 他明白,但凡被地狱锁起来的人,全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可当时那老者,根本不像是罪大恶极的摸样,反倒是很善良,他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去了解。 但最后关头,老者救他一命,让他成功冲出第十三层。 也便是救命之恩。 原本。 以江黎的实力,十三层之下,无可匹敌,但当时,因为他闹的太过分,第十四层的老怪物闯入十三层,意图绞杀他,却被血衣老者阻挡。 之后。 江黎成功逃脱第十四层强者的追杀,创造了颠覆十三层的神话,名声鹤立。 而谁也不知这其中的风险。 对江黎来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原本以为,这个承诺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缘。 即如此,那便救救吧。 须臾。 江黎起身,上前,目光冰冷的看着罗通手上的动作,寒声道:“他会死!” 而与此同时。 江黎已经一把捏住罗通的手臂。 阻止他继续注射。 此话一出。 如同石破天惊。 霎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 目光齐刷刷落在江黎身上,一脸意外? 啥? 会死? 这哪里来的混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敢质疑残阳怪手杨鼎天的徒弟? 谁给你的勇气? “你是谁?” “你凭什么这么说。” 有人呵斥,有人冷笑。 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子居然敢质疑残阳怪手徒弟的医术,谁给他的脸? 嗤! 有人嗤笑,有人不屑。 罗通神色一凝,脸色僵硬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医者。” “医者?” “可有行医证?”罗通反问。 “没有。” 江黎语气淡漠,这种小事,还需要行医证? 噗! “哈哈哈。” 听到江黎的话,那些旅客更是鄙夷不屑,哄堂大笑起来。 有人捂着肚子抽搐: “哈哈哈,你听到了么,这小子没有行医证,居然敢跟罗通叫板?” “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可笑。” “不行,我要笑死了。” 面对众人对江黎的狂轰滥炸,罗通很是不屑,原本,注射被人打断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只是,区区一个医者,还没有行医证,如何敢跟他叫板? 面对众人的讥讽。 江黎面无表情道:“行医证那种东西,你有?” “当然没有。” 罗通正色道。 笑话,他残阳怪手的徒弟,需要那玩意儿? 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让他行医。 “噗。”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罗先生什么身份,需要行医证那种东西?”有人道。 他师傅杨鼎天就是最大的通行证! 江黎嘴角勾勒。 目光略有些冷。 这些人的双重标准,可真是让人做呕。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有。”江黎反问。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盯着江黎。 你说为什么要有? 你什么身份? 屁都不是的玩意儿能跟罗通比,人家身份摆在那里,不行医证怎么滴? 随即。 众人不再理会江黎。 把他当空气一般完全过滤。 罗通转身,淡淡道:“叶小姐,若是耽误了时机,怕是……” 听到罗通的话。 叶云溪随即一脸厌恶的看着江黎。 怒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若我爷爷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你若真让他注射那些药物,便是真的万劫不复。”江黎淡漠道。 “血口喷人!” 罗通暴怒,心底也泛起一股慌乱。 这计划十分精密,堪称完美,甚至这试剂的作用周期很长。 一旦让老者注射,至少在他逃离之前,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现在。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他要对老者动手? 这药剂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一种类似安乐死的药剂,无声无息。 他惊骇。 却也冷笑连连。 这叶云溪脑子有点问题,或许是太过容易相信别人,一点都没怀疑他,自然是反驳江黎的,对此,罗通更是自信。 他的确是残阳怪手杨鼎天的徒弟。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因为他对外界的诱惑抵御不住,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故而被杨鼎天驱逐出门。 他做梦都想成为崔尚明那样的存在。 可惜。 落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残阳怪手之徒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罗通也照样很是欣慰,杨鼎天不问世事,甚至连他被驱逐都不通知一下,所以,就算他被驱逐,也可以继续利用残阳怪手的名义骗吃骗喝。 第452章 叶家 而现如今。 他接到一个任务。 用一种试剂,无声无息弄死叶家老家主叶天龙的任务。 但显然。 眼前的叶云溪相信他,所以,很简单嘛。 三千万就到手了。 之后。 只要他离开海城,漂泊在外,挥霍一段时间,谁会注意他罗通? 叶天龙的死活,与他何干? 他只是飞机上一个热心肠的医者而已,叶天龙是死于癫痫病发作的…… “可笑。” 叶云溪怒斥。 她只是认为,江黎只是想找一个借口跟她搭讪的。 哪有这样的人? 没看到她爷爷快死了么? 若是耽误了病情,谁负责? 叶云溪坚持让罗通注射试剂,江黎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是冷笑一声,退避一侧。 他虽跟老者有故,却也不会在别人明显厌恶的情况下舔着脸上前救治。 这不是他。 至于叶天龙如何,听天由命吧! 而此刻。 罗通则是一脸激动的将试剂注射在叶天龙手臂上。 随着一管试剂被推入。 良久。 老者的面容恢复血色,随即,他睁开浑浊的双眼,很是凝重。 如此,众人一脸讥讽的看着江黎,这就是所谓的会死? 可笑。 哪里会死? 现在的叶天龙,比任何时候都要健康,甚至已经苏醒,哪有之前的狼狈! “哈哈哈。” “这下是不是脸疼的不行?” 那对一群旅客戳着脊梁骨的议论,幸灾乐祸。 而叶云溪看向江黎耽误目光更是鄙夷。 随即。 她猛的扑在叶天龙怀里,热泪盈眶道:“爷爷,太好了,你总算没事了,呜呜,我好害怕。” 若是叶天龙真的因为他的缘故而出事,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叶云溪刚准备把罗通介绍给叶天龙时 江黎不平不淡的语气响起:“不出三秒,气血倒流,要不要我出手,给你一个选择。” 此刻。 江黎是真的在询问她。 只要对方同意。 凭着地狱十三层那血衣老者的情分,他也得把叶天龙救回来。 若是不同意。 那就抱歉了,他江黎,可从未主动祈求过他人要他医治的先例。 “做梦!” 叶云溪斩钉截铁道。 随即对着叶天龙道:“爷爷,我们不理他,这个人就是个神经病,这位是罗通,方才,便是他救的你,而去,这位罗先生还是残阳怪手杨鼎天的徒弟呢。” 残阳怪手? 生处在叶天龙这个地位,别人或许见不到,但他如何不知? 而他因为早年的一些经历,跟杨鼎天有旧,却也不知,那老家伙不是一个人么? 哪来的徒弟?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他说? 疑惑间。 叶天龙的目光汇聚在罗通身上,只是,目光还未聚焦,整个人浑身便是一震。 噗! 鲜血淋漓。 染红叶天龙的衣襟,下一刻,叶天龙嘴巴一抽,直接一头载到在地。 “爷爷!” 叶云溪目光呆滞。 立刻上千搀扶。 而现场,所有人目光皆是一顿。 的确是,不出三秒。 众人看着伫立在一侧的江黎,目光惊骇道:“怎么会,他到底是谁?” 叶天龙再次癫痫发作。 现场一片混乱。 此刻,种种目光接触在罗通身上,有疑惑,有意外,有不解。 但更多的,却是怀疑。 堂堂杨鼎天的徒弟,做事如此不靠谱? 还有就是,那药物,到底是什么成分,瞎注射,会死人的! 面对众人火辣辣的目光。 罗通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天龙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出问题。 可是。 方才只有他一人医治,若是叶天龙突然暴毙,他脱不了干系,而到时候,叶家一查之下。 他得死。 一时间,罗通不免得恐惧起来。 叶家是什么存在。 偌大的海城市,以其为尊。 若是被叶家盯上,十个他都不够对方强势碾压的。 原本他计划的天意无缝。 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恒生变故,若是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会死。 一时间。 罗通浑身上下寒毛倒竖,思量对策。 突然,他灵光一闪。 先前,触碰叶天龙的可不只他一个,还有江黎跟叶云溪,叶云溪自然是不可能的,而江黎则真正成为他的替罪羊。 随即。 罗通先发制人,指着江黎怒斥道:“该死,谁让你如此行事?” “你居然,想谋财害命!” 罗通暴怒,义愤填膺。 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焦在江黎身上。 的确,江黎的确值得怀疑,毕竟他方才说过的,不出三秒,叶天龙就出事,如果不是他暗中动了手脚,哪有这么巧? 随即。 叶云溪大怒,指着江黎的鼻子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痴。” 叶云溪的智商对江黎来说实在是不容恭维。 这么浅显易见的事情。 居然也会怀疑他? 真是够了。 “分明是你的试剂害人,你倒是会倒打一耙。”江黎冷冷的盯着罗通,目光轻佻。 “放肆。” 罗通讥讽一笑:“那你告诉我,为何,老爷子会突然倒地不起。” “就是,太过分。” “混账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谩骂着,讥讽着。 罗通笑的很开心。 因为残阳怪手的缘故,所有人根本就没把怀疑的目光落在罗通身上,殊不知,这才是罗通最爽的时刻,看着一个个的被他耍的团团转的旅客,他心底冷笑不已。 就算是他做的又如何, 人言可畏。 当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是江黎时,真相往往不那么重要。 说他是凶手,他就是凶手。 很快,两个空警上前,要求江黎接受配合,江黎眯眼一笑,随即走开。 而此刻。 叶天龙的状态已经面临极致,险些死亡。 江黎没想解释,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至于别人怎么想,与他无关,叶云溪既然不愿意他救叶天龙,那种一切行为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皆与他无关。 江黎转身就走。 叶云溪求助罗通,罗通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实际上,心底更是窃喜,只要叶天龙一死,他马上拿到尾款飞往国外,岂不美哉? 至于叶家如何,管他屁事。 叶云溪继续求助其他人,所有人皆是纷纷摇头。 叶云溪很是无助。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她咬牙,呵斥道:“你站住。” 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会求他。 可现在,似乎只有江黎能救叶天龙吧? 第453章 救治 “如何?” 江黎站定,淡漠道。 “你真能救我爷爷?” 叶云溪抿嘴,眼底闪过一抹泪意。 “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右侧胸腔上会多出一道黑斑,眼神很重,大概巴掌大笑。” 江黎被对着叶云溪,语气淡漠道。 撕拉。 随即,有人撕开叶天龙的衬衫。 众人目光汇聚,很是惊骇,只见那胸口的位置,郝然多了一抹巴掌大的黑印,那黑印上夹杂着黑紫色的淤血。 嘶! 众人惊骇连连。 江黎说的居然都对? 神仙么? 看都不看就能知晓一切症状? 此人,到底是谁? 而此刻,罗通也是脸色很难看,若江黎真的能救治叶天龙,他会死的很惨。 不管转念一想。 怎么可能呢,他拿出来的试剂可不是凡物,一旦注射,必死无疑,叶天龙不可能有活路。 故而。 看着江黎自信满满的摸样,罗通很是不屑。 嗡。 看着叶天龙心口的黑印。 叶云溪目光一凝。 随即道:“喂,抱歉,是我误会你了,请你救救我爷爷。” 江黎的话让叶云溪如同找到希望,热泪盈眶的看着江黎,目光很是激动。 只是,那语气中,没有些许善意,而是略带命令的意味。 “哦?” “你是在求我么?” “抱歉,我只是一个庸医,救不了的。” 叶云溪想救,江黎却是不愿。 他要救时,对方不让,既然如此,那便不救,现在对方又需要他出手。 他便出手? 哪有如此简单? 不是江黎墨迹,而是他觉得,有必要为此女上上一课。 不是所有人都为着她转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听她的,从两人的衣着上来看,或许身份不简单。 并且。 作为那血衣老者的家族,岂是凡物? 江黎有自己行事的一套准则,既然对方不尊重他,也别怪他给对方甩脸色。 “你……” 叶云溪咬牙。 眼神很是厌恶,其中夹杂着一种屈辱,最后还是泄气,一字一顿道:“算我求你,怎样?” “不怎么样。” “你最好祈祷,他能抗住这十分钟,否则,就真的是神仙难救。” 江黎转身。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点了一杯咖啡,细细品味。 这其中,他暗自出手,以气为引,刺入叶天龙胸腔的某个穴位。 虽然语气不客气。 但毕竟是血衣老者的族人,江黎必须得救,这是情分。 而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此人,当真是豪横! 居然真的不管不顾,走了? 就算之前他们的确有些过分,但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说走就走? 叶云溪深深的看着江黎那副悠闲自在的表情。 恨意满满。 再看着奄奄一息的叶天龙,她整个精神已然崩溃。 “呜呜,爷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用。”叶云溪抱着叶天龙失声痛哭。 一时间。 机舱里寂静无比,很是压抑。 等待是艰难的。 十分钟后,叶天龙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嘴角,是一抹淡淡的清色液体。 众人心情很是沉重。 罗通笑的很得意,而与此同时,江黎却是常舒一口气,看来,叶天龙的身体还算可以,居然真的能扛过如此巨大的痛苦。 所有人都以为叶天龙已经暴毙。 只有江黎知道,他已经完全恢复,之所以昏过去,只是因为太累。 毒素清除。 江黎也不准备去交涉,而是真正的闭目养神,继续参悟道经,气门开启,周天运作。 神清气明。 见叶天龙不省人事,叶云溪直接奔溃。 杂乱中,她陡然起身,冲向江黎,怒斥道:“混蛋,你还我爷爷命来!” 在叶云溪眼里。 江黎就是一个刽子手,明明有能力救叶天龙,却偏偏选择无视,比杀人凶手更可恶。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眼睁睁的,看着我爷爷去死?” “呵。” “那又如何?” 江黎眸光一挑,看着叶云溪,轻蔑道。 江黎毫不在意的话让叶云溪楞住了,是啊,她能如何,爷爷已经死了。 再也没人能不顾颜面跟她一起玩耍,再也没人能在她犯错的时候帮她撑腰,再也没人…… 叶云溪觉得自己很委屈,她竟然,无力反驳。 她求助众人,只是,收到的也只是节哀的眼神,亦或者同情。 谁也没能站出来声讨江黎一句。 谁又能多说一句? 方才,的确是他们对江黎不敬,甚至怀疑他,质疑他,弹劾他。 但凡有个脾气的,也不会救的。 有句话说的好。 人生在世。 谁不是谁的唯一,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道德绑架,未免太过偏激? “因为你的狂妄自大,让你爷爷身处危机之中,原本,他可以不用这么痛苦,只是,你却偏偏让这个所谓的残阳怪手的徒弟注射试剂,怨不得别人。” “现在,他死了,怪谁?” “凶手,是你!” 扑腾一声。 叶云溪后退一步,神色慌张,直接瘫软在地板上。 耳中嗡嗡作响。 之化作江黎震动人心的一句话,凶手,是她? 的确,是她啊。 “对不起,对不起。” 叶云溪喃喃自语,泪眼朦胧,不断责备着自己,这一刻的叶云溪,仿佛突然之间长大了些,原本少女的傲气也随之荡然无存,她只知道,因为她的决策失误。 害了叶天龙,也对叶家做出不可逆转的伤害。 早知如此。 何必强行带着叶天龙上飞机 他本身身体就不好,不能坐飞机的。 而罗通也好,杨鼎天也罢。 她都没有探查对方的身份,就让罗通注射来历不明的试剂给叶天龙。 江黎说的不错,她是蠢,蠢的可以。 若是她能稳妥一点,在细致一点。 叶天龙,会不会就不会死? 一时间,叶云溪悔不当初,不断道歉,自责不已。 只是。 就算如此。 难道他就可以见死不救么? 他明明有能力的,他知道叶天龙身上的病症,一定有办法救他,却为何要无视? 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这么冷么? 叶云溪语气冰冷道:“就算这是我的失误,却也跟你脱离不了干系,我不会放过你的。” 叶家也不会。 叶云溪美眸一寒,一字一顿道。 第454章 谣言 “胡闹!” 却在此刻,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声剧烈的咳嗽。 叶云溪浑身一震。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 泪水忍不住浸湿双瞳,叶云溪蓦然回收,却见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叶天龙缓缓复苏,艰难起身,一步一顿的走了过来,居然是,好了? 爷爷! 叶云溪热泪盈眶,一头扑上前,紧紧的抱着叶天龙,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她是真的害怕了。 叶天龙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丝,随即上前,走到江黎面前。 “小友,多谢。” 叶天龙躬身,颔首道:“老夫这条命,是你救的,孙女顽劣,还请见谅,改日老朽一定登门拜访,亲自赔礼道歉。” 或许。 别人不知,但从头至尾,叶天龙的思维都在。 对于叶云溪的态度,他唉声叹息,这不是想把江黎得罪死么? 索性,对方不知出于什么态度,救了他,这是情分。 否则,今日,他必死无疑。 “无妨,萍水相逢而已,只是小事。” 江黎语气不咸不淡,似乎不想跟叶天龙有过多接触。 嘶。 众人接连变色。 救命之恩,岂是小事? 并且。 江黎出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从头至尾,他除了说了一句十分钟内坚持不下来,并未接触叶天龙,当真是神乎其技。 恐怖如斯! 叶天龙苦笑。 显然,他是以为因为叶云溪对他的态度而造成江黎对他们爷孙两没什么好感。 故而。 叶天龙脸色严肃道:“云溪,还不给这位先生道歉。” “我才不。” 叶云溪咬牙,很是复杂。 “听话。” 叶天龙很是严肃道。 “对不起。” 叶云溪低下高傲的头颅,她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她的错。 危机解除。 众人随即落座,只是,罗通刚准备趁乱逃走时,却被叶天龙一把揪住肩膀,淡淡道:“我跟杨鼎天时旧识,怎么不知,他有一个徒弟?” 霎时间。 众人目光齐聚罗通。 这意思是,罗通的话有假? 他居然,想要暗杀叶天龙?! “放肆。” 罗通目光一凝,狡辩道:“你怎么敢如此说?” 杨鼎天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认识叶天龙呢。 在他看来,两人的轨迹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哼。 叶天龙冷哼一声,正色道:“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叶天龙,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说过。” 嘶! 整个机舱里的客人全部目光一凝。 他们集体起身,语气庄重道:“原来是叶老爷子,怪不得,有些眼熟的样子。” “叶老。” “叶老。” 叶天龙,海城市第一世家叶家家主,也是海城经济发展协会的会长,身份尊贵。 平时都不一定见到的。 如今,居然在这趟民航上相遇,当真是缘分! 叶天龙自爆身份后,罗通双目无神,彻底瘫软在地。 完了,全完了。 “抱歉,你涉嫌违反公共交通安全法,并且蓄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很快,乘务出现,将罗通控制起来。 看着罗通阴险的嘴脸,叶云溪后怕不已,若是真让他得逞,她便是整个叶家的罪人。 一时间。 叶云溪沉默寡言。 距离海城机场还有半个多小时。 众人回归座位。 由于江黎跟爷孙两的距离很近,双方自然少不了交涉。 “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江黎。” “江小友似乎不是海城本地人。” 否则,如何不认识他? 他叶家家大业大,试问,在整个诺达的海城市,谁敢不给他面子? 而这年轻人居然爱答不理的,当真是有趣。 面对叶天龙的询问,江黎轻笑,不语。 显然没想跟叶天龙有太多的接触,而叶天龙则是没话找话,一旁的叶云溪皱眉,很是不满,只是,却不好插嘴,只能憋着气,不语。 时间流转。 很快。 海城市区,机场上空,民航缓缓降落。 落地时。 地面上已经闪烁着红蓝交替的救护车,亲自将叶天龙接起,送往医院检查。 虽然叶天龙复苏,但身为叶家的顶梁柱,马虎不得,必须进行全面检查。 临走时,叶天龙想问江黎要手机号,想找个时间谢谢江黎,却被江黎婉拒,叶天龙无奈,只得给了江黎一张名片,告诉他,若有事情,尽管找他。 说完,便被救护车拉往医院。 而罗通也被叶家人带走。 抵达海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天刚刚变亮。 林初绒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却是受了委屈,对江黎来说,她就是他的逆鳞,绝不能让别人伤害一下,违者,杀无赦! 原本。 张家村的位置在海天市边郊,靠近海城市,某些风土人情更是接近这边。 原本。 林杉在海城市谈的生意还算不错。 之后在张家村,也陪二老好好待了一段时间。 张霖桥年纪也大了,加上时间的推移,他的几个子女都走的干干净净,最后发现,身边陪他们最多的,反倒是那个被他们厌恶的林杉一家。 说实话。 当年,张紫琼嫁给林杉之后,张霖桥在村里的知名度陡然大增,得到了不少人的恭贺,就算没有子女在身边,二老也乐得清闲,悠然自得。 但自从林初绒的事件发生以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跟他们走串密切的邻居渐渐变得沉默寡言,欲言又止,总是忍不住唉声叹息。 当时。 张霖桥夫妇哪里知道有智能手机这东西? 消息堵塞的很。 知道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在他们面前风言风语。 说什么张紫琼生了一个贱人,不自爱,与男人苟且,简直丢人现眼。 张霖桥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直接找上邻居,破口大骂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为什么要散布谣言?” 第455章 要求 对方却冷笑直言:哪里是谣言? 接着便把网上流传的视频给放了一遍,那天,张霖桥暴怒,险些气的昏死过去。 后来。 张霖桥卧病在床,足足躺了三天三夜,好了以后,夫妇两个连夜做火车前往海天市区。 上门要个说法。 在乡下,封建思维固化。 发生这种事情,简直让张霖桥抬不起头来。 自然是暴怒。 而当时,林初绒为了伪装,把自己化成不人不鬼的模样,让二老的映像更差。 张霖桥更是甩手一个巴掌,连问都懒的问,怒斥道: “从今天开始,我张霖桥跟你张紫琼断决父女关系,我跟你们再无关系!” 说完,就连夜离开海天市,这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里。 对林初绒,二老一直都是厌恶的,麻木的,甚至是妒恨的。 而张紫琼也不想让林杉林初绒难做,毕竟他们还要保护女儿,也只能委屈自己。 五年来。 当张霖桥第一次打电话邀请林杉一家前往张家村时,不免得有些热泪盈眶。 这五年。 何其艰难。 索性,一切都变的更好。 林杉公司飞速发展。 林初绒的污名被洗刷,而她更是找到自己的幸福。 现在,张霖桥更是主动修复关系,她何尝不动容。 想到当年的那段艰难岁月,张紫琼忍不住热泪盈眶。 未来,会更好的。 她坚信。 一家人在海城办完事以后,随即进入张家村,由于网络的力量,家家户户都已经知晓林初绒的污名被洗刷,虽然对张霖桥一家不算太热情,却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冰冷。 这让二老很是欣慰。 压在心里五年的压抑,总算可以释然。 再见林初绒。 二老看着眼前瘦弱,却略带一丝坚强的林初绒,心底闪过一抹心疼。 林初绒的事情发生以后。 对林初绒,二老之前并不熟悉的,就算是见到她,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林初绒,聪明伶俐,乖巧可爱,谁曾想,能在她身上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而林初绒,对张霖桥则是畏惧的。 当年,他不由分说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刺。 “丫头。” “对不起,苦了你了。”徐芳华安慰道。 林初绒摇摇头,表情很淡。 她不在意的。 这些年来,多少误会,多少脏水,她都走过来了。 别人如何说她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的亲人同那些外人一样 戳她的脊梁骨。 而现在,一切随之释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霖桥跟徐芳华对林初绒越来越喜爱,他们真的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信外界谗言而选择放弃他们的外孙女,这点,是一个永远的结。 只是,双方都在改善。 半个月以后,当林杉一家告别张霖桥这边离开时。 却是意外的接到老大的通知。 老大本名张狗蛋,后来被贩卖以后,改名张天水,现在时海城市一家上市企业的老总。 权高位重。 在张天水功成名就以后,想起之前年少时经历的种种,很是愤怒。 对张霖桥夫妇,恨之入骨。 随即花大价钱查到二老的踪迹。 在张紫琼跟张霖桥夫妇缓和关系之前,对方已经好几次找上门,冷嘲热讽,欺压不断。 老大的目的很明显。 刚好他要嫁女儿,就想要张霖桥看看他现在有多么的风光。 好几次。 张天水前往张家村,一言不合就是撒钱,倒处扔。 别的地方不扔,就往张霖桥的房子上扔,美名其曰:报答养育之恩。 事实上。 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这些钱,张霖桥不会拿,他很想当众甩回去,对着张天水直言,你屁大点成就,区区一个上市公司,能比的上他女婿林氏的这个庞然大物? 只是。 当时介于林初绒的关系,双方关系没有修复,故而,他只能忍着,直到如今。 而张天水的请帖也很简单。 一句话:有点良心就来吧。 对此。 老夫妇两个热泪盈眶,而张紫琼一家则是暴怒。 事实上,当年的二老,对张天水已经是仁至义尽,至少在贩卖他之前,并未有所亏待。 当年为了养老二老三老四,乃至张紫琼,不得不如做出抉择。 而老大当时占尽资源。 养不起啊。 况且,说的难听点的是贩卖,事实上,也只是送人养,哪里叫贩卖。 而这是历史遗留问题,谁也没错。 既然现在大家都过得好好的,不想接触就不要再接触,何必两次三番这般侮辱人? 可张天水就是不打算放过二老。 这让张紫琼很气愤。 既然对方如此,那他们也不能就此打住,这件事情必须解决。 故而。 他们改变了回归海天的计划,随二老前往海城市,前往张天水的地界,为的就是解决这次恩怨,原本事情也简单,只要林杉一亮身份,凭借他林氏控股现有的资本。 足矣将张天水收拾的服服帖帖。 但事情那有那么简单,张天水并没有接见张霖桥一家,而是任凭他们住酒店,也不理会,只等着她女儿出嫁的那天,给二老难堪。 对此,张紫琼义愤填膺。 不管怎么说,张霖桥跟徐芳华是长辈。 把他们丢在此地,着实不合适,而对方似乎刻意为难,一点都不在乎。 更是在昨天。 张天水待出嫁的女儿张若芳敲门进来,对着一群人一阵冷嘲热讽,接着面带高傲的指着林初绒道:“你,就当我的伴娘吧。” 伴娘? 原本这件事情是无所谓的。 甚至可以说,可以缓解双方现有的矛盾局面,林初绒自然是愿意的。 但对方显然是有意刁难。 这种刁难体现在方方面面,比方说,按着对方的意思是,让林初绒出面,当伴娘。 这点无可厚非。 张天水孤独一人。 当年被贩卖之后,遭遇种种不辛,后来,他经历九死一生,总算在海城市站稳脚跟。 娶的老婆是海城市二流家族的小姐。 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而现在功成名就,有些账,也该算算。 作为张天水的嫡系亲属,让年龄相仿的林初绒给张若芳当伴娘也不是不行。 重点在如何做? 第456章 愧疚 事实上。 张霖桥当年只是给他找个人家养,但对方转手就把张天水卖掉,这也怪不得两老。 原本本还想着等家里缓和下来接着就把张天水接回去。 赔礼道歉也要请求对方原谅。 只是,这一切总归是太晚,当他们缓过来,生活日益安定时,再找张天水,早已经不知所踪,故而,怎么些年下来,张霖桥夫妇很是愧疚。 所以。 不管张天水如何侮辱他们,他们也总能保持默默忍受的心态。 因为,的确是他们的错。 让张天水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所以,在张霖桥的祈求下,林初绒随即答应了张若芳的无理要求。 事实上,她可以选择拒绝,但为了张霖桥二老心底不那么痛苦,她亦然决定如此做。 本质上,林初绒是善良的。 对家人来说,更是如此 因为她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丝一毫的亲情。 之后。 张若芳带着林初绒前往化妆室。 化妆室很清静,只有几个化妆师跟造型师,多余一个服装顾问。 镜前。 张若芳一身素白婚纱,星光点缀,美艳无双。 化妆师忍不住赞叹道:“张小姐,果真是生的美丽,出水芙蓉,气质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那是。” 听到化妆师的赞叹。 张若芳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 随手将手腕上价值上万的银手镯扔给化妆师:“赏你的。” 化妆师接过银手镯,感恩戴德,不断道谢,又连续说了几句好话。 张若芳一听,笑的合不拢嘴。 明日就是她张若芳的大喜之日。 便是她最风光的一天。 而张天水告诉她,一定要想方设法让林初绒丢尽颜面。 让张霖桥颜面尽失! 而此刻,林初绒一言不发,眼神很淡,也很冷。 张若芳撇了她一眼。 面对眼前这个之前被骂惨了的“可怜”妹妹,张若芳戏谑道:“喂,我说,林初绒,你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找了十几个男人一起玩?” 虽在询问。 语气却是笃定,显然,张若芳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虽说林初绒前段时间被洗白。 但是,她并不相信,试问,一个在污水中待多了的女人,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就算她被误会? 却也依旧被强,这是事实。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张若芳有着浓郁的优越感。 时不时对着林初绒冷嘲热讽:“我说,你这也演的太真了吧,把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 “啧啧。” 张若芳语气轻佻,伸手挑起林初绒的下巴,眼神深邃。 眼底更是浓郁的不屑。 “这,与你无关。” 林初绒语气依旧淡漠。 她推开张若芳的手臂,向后退避一步。 那神情,淡漠到让人气氛。 张若芳耻笑连连。 装。 再给我装。 人前一幅高冷贞洁的摸样,人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贱种。 她林初绒有什么? 没她漂亮,没有有风韵,算个什么东西! 听说,还有人娶她? 可笑。 她要让林初绒变成丑小鸭,丑八怪,看那个男人如何。 随即,张若芳嘴角勾勒道:“去,给林妹妹化妆,要用最好的化妆师!” 这“最好”,加重了语气。 张若芳目光一寒,随即,一个二十多数的年轻化妆师上前给林初绒化妆,林初绒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很配合,事实上,在看到张若芳的一身婚纱之后。 她不羡慕都是假的。 只是,她现在跟江黎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扯了结婚证。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都没有举办婚礼。 事实上,江黎不只一次向他求婚,第一次是在林漫水的寿宴上,当时她心底郁结,因为这件事情,直接险些丧命,只是,当时的他,抛开种种对立不谈。 真的挺帅的。 第一次,因为她的心理缘故被中止。 而第二次,他甚至已经将戒指戴在她手上,只是后来发生的种种,又一次将这种事情淹没,事情不了了之,直到现在。 镜子前。 林初绒双目失神。 目光汇聚在手中的闪闪发光的戒指上,思绪万千。 而那化妆师则是不断在她脸上勾勒。 随着时间的推移。 更是震撼难当,林初绒,居然如此让人惊艳! 她本就是气息内敛,但现在,在化妆师的勾勒之下,居然惊为天人。 如此美丽。 让人为之失神,就算是张若芳也是嫉妒到发狂。 不过,今日,她林初绒拿这些来跟她挑衅,就别怪他不给情面。 随即。 张若芳眸光一闪。 盯着化妆师略有深意。 那化妆师微微一顿,接着眼神一垂,暗自掏出一个黑色的化妆盒,展开。 将上面的粉底沾染,落在林初绒脸上。 不知不觉中。 林初绒化妆完毕,看着镜子里完美的自己。 心底不免得叹息,很是惆怅。 若是他在。 该多好。 这样的她,本该是他的,林初绒心底闪过一抹暗淡,以及幽怨。 这人他是傻子么? 她生气了难道看不出来? 说不来就真的不来? 就不能来找她么? 林初绒抿嘴,很不高兴,只是,随即,她缓缓起身。 两人虽然处在一室,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装束,或许是因为张若芳刻意为难。 她跟林初绒的衣物,面料,完全是两种极端。 故而。 此刻的林初绒不免得有些暗淡。 而另一边的张若芳,则是光辉灿烂。 相比之下,谁是谁非,一眼便知。 可尽管如此,林初绒在气质这方面,把张若芳压的死死的。 这让光鲜亮丽的张若芳很是不满。 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林小姐真好看。” 张若芳直接像只炸毛的狮子一样,眼神狠辣,须臾,那些人被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若芳冷哼一声。 淡漠的看林初绒道:“不错,就这样吧,明天,可别给我丢人现眼,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初绒眼神清淡。 转身就走。 看着林初绒远去的背影,张若芳眼神一冷。 笑的很少阴沉。 “如何?”她道。 那化妆师眼神恭敬道:“已经在她的粉底中掺杂了毒粉,不出片刻,她的脸便会全部溃烂。” “很好。” 张若芳冷笑不已。 如此,看这个贱人还在面前耀武扬威。 只要她的脸毁了,明天婚礼上出不来,便是最大的笑柄。 此为,一箭双雕。 第457章 血痕 林初绒离开化妆室以后,刚准备回酒店,却是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那种痛苦让她浑身战栗,如同被火烧一般。 她快速跑到洗手间的位置。 望着镜子中已经泛起血痕的面容,目光一凝。 怎么会? 林初绒疯一般的清清洗脸上的粉底,可就算如此,已经将所有的药物全部冲洗干净,那右脸一侧的伤疤还是遗留下来。 霎时间。 林初绒如坠冰窟。 她对容貌不在意。 但也不是真的不在意,女为悦己者容,若是她毁容,该如何面对江黎? 林初绒不断冲洗着脸上的伤口,企图让他恢复原状。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林初绒双目无神,瘫软在地。 一股未知的恐惧蔓延在心底。 而此刻。 外界,一个身穿服务装的工作人员上前,将洗手间反锁。 三分钟后。 酒店的制冷系统开始运作。 整合洗手间沉底陷入冰冷之中。 温度,在逐渐降低。 当林初绒感知到温度的不正常时,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她想要离开洗手间,却被反锁在里面,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有没有人?” “救救我,救救我。” 洗手间内的温度已经临近负的三十摄氏度,在这种状态下,人体已经是面临着极限。 而林初绒原本身体状况就不太好。 如何能承受的住。 渐渐地,她眼神失神,意识陷入模糊,喃喃道:“江黎,你在哪?” 二十分钟后。 留守在外界的阎罗殿成员发觉到一丝不对劲。 时间太长,这不正常。 由于之前那个工作人员卡的视角极限,这些人并未发现此刻的洗手间已经被锁。 随即最高负责人直接派人冲了进去。 却被浑身陷入麻木的林初绒吓了个半死,直接送医院,并联系江黎。 而当时的江黎还在阑县机场。 听到林初绒出事的消息立刻赶来。 由于事发突然。 江黎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对林初绒的具体情况不是太了解。 当暗中的阎罗殿众人将林初绒救下以后,已经是奄奄一息,险些被冻死在洗手间中。 江黎赶至海城市以后。 直接前往事发地点。 出了这样的事情,林杉岂会善罢甘休,他连夜找上张天水,要求对方给个交代,毕竟林初绒是在他张天水的地盘出事,而当时也是受张若芳之约。 这件事情必须给个交代。 不过。 面对愤怒的林杉,张天水丝毫不做理会,依旧没有露面,甚至都不屑跟林杉交涉。 找不到张天水。 林杉无奈,还是连夜带着老婆老丈一家前往医院。 在得知林初绒右脸留下一道拳头大小的伤疤以后,张紫薇险些没昏死过去。 对女人来说。 容貌代表着一起。 可以不漂亮,但却一定要完整。 而现在呢…看着病床上身体发凉的林初绒,张紫琼热泪盈眶。 是她,没有保护好她的女儿,都是她的错。 很快。 检测结果出来了,是化学中毒,索性清理的比较及时,但还是留下伤疤,并且着疤痕可能是永久性的。 这个结果让林杉一家彻底沉默。 中毒? 那她的脸,还有救么? “抱歉,无可奈何,细胞已经坏死,无法修复的,甚至是,做整容手术都无法修改的。” 年轻的医师说道。 “另外,她身体微寒,索性无事,睡一觉就好,只是,她现在的状态……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 毕竟,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特别是女人。 此话一出。 众人都有些沉重了。 江黎赶到时,张霖桥夫妇已经在隔壁开了一间病房休息下,而张紫琼夫妇则一直守在病房里等候。 林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他来说。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对他林杉的挑衅,所以,不管二老是什么态度,张天水,他不会轻易放过,随即,林杉打电话联系林忠,让他即刻拿出一个方案。 并且致电苏寒。 让她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对海城张氏进行打压。 绝不姑息! 一道道命令发出去以后,张霖桥二人瑟瑟发抖,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女婿,是真的怒了,他不仅想问,为了张天水值得么? 显然是不值得。 所以,这件事情他们不会多说什么。 并且。 对林初绒,两人很少愧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跟林杉夫妇交代? 而江黎赶到时。 驻守的阎罗使立刻上前致歉:“江先生,对不起!” “情况如何?” 江黎目光一凝,询问道。 他现在心情很不爽,却也知道,不能发怒。 “这……” 那驻守的阎罗使看着一脸阴郁的林杉,话说不出口。 江黎凝神。 让他先退下,阎罗使低下头,很是愧疚。 “爸,妈……” 话音未落,张紫琼不由分说的就给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你还有脸来?” “之前,你向我们保证过什么?”张紫琼很是严肃。 之前,江黎说过,再也不会让林初绒收到一丝伤害。 现在,林初绒出事,他还留在海天,真到出事的时候才跑过来? 那之前的保证有何意义? 嘶! 阎罗使倒吸一口凉气,很是震撼。 这可是阎罗殿的首领。 居然让张紫琼当众扇耳光? 就在阎罗使以为,江黎会发怒的时候,却是发现了让人震撼的一幕。 “抱歉。” 江黎语气低沉道,很卑微。 怎么会? 现在的丈母娘都这么厉害的么? 一时间,对张紫琼,两个阎罗使面露恭敬。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你还来做什么?”张紫琼气愤道,狠狠地戳着江黎的脊梁骨。 “对不起。” “滚!” 张紫琼又哭又笑,很是讥讽,她道:“你知道么?我女儿的脸被化学试剂毁了,毁了!” 江黎心口嗡嗡一震。 很是凝重。 此刻。 一股杀机陡然外放,甚至一度让静波不然的林杉都觉得压力十足。 而张紫琼也被镇住了,一言不发,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随即。 江黎反应过来,收起一身气息。 低沉道:“抱歉,我进去看看她。” 说罢。 江黎起身,越过众人,步入病房。 第458章 礼物 病房里倒处都是消毒水的气息,事实上,江黎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消毒水的气息了,之前林初绒的身体日趋安定时,她已经脱离了医院器械。 如今。 再看着她的容颜。 精致的背后,多出了一抹血色印痕。 江黎很是心疼。 伸手握住林初绒的手臂,柔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初绒身体骤然紧缩。 很微弱,但江黎还是第一时间察觉。 醒了? 看着她眼角边缘闪烁的痕迹,江黎心底一阵沉默。 她不想面对他,亦或者是不敢。 林初绒不语。 江黎继续道:“抱歉,但你放心,这只是小问题,我不会让你脸上留疤的,那样,多不好看。” 随即,江黎伸手探向林初绒的右脸。 林初绒身子一震,立刻向后缩了缩,随即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 她的确苏醒没多久。 难以接受。 只是还没自我调节完毕,江黎便已经进来,她不敢,也不想面对他。 而江黎此举,更是遭遇林初绒的反弹,她拿起辈子蒙在脸上,龟缩在一旁,声音颤抖道:“别过来,我不好看了……” “江黎,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她很害怕。 也很恐惧。 她不想面对江黎。 “不行。” 江黎正色道,随即伸手将林初绒身上的被单掀起。 林初绒惊呼一声,立刻转身,颔首,不言不语。 长发垂落。 江黎伸手,拢开林初绒的的发丝。 轻声道:“不要害怕,对我来说,这只是小问题,只需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原原本本的美貌。” 那声音,带着一抹蛊惑。 林初绒目光呆滞,不言不语,周身更是一颤。 她略带一丝哭腔与忧伤道:“真的,可以么?” 江黎抚上林初绒的脸角,轻轻厮磨,那干涩的伤疤,更是让他心疼不已。 他上前,拥住林初绒的身子,轻声道:“放心,会好的。” 林初绒原本紧张不已的心思总算放松下来,江黎随即点了她的睡穴,随即掏出九枢,那酒精短崭消毒,随即引气,运转周天,随即汇聚在九枢之上。 一抹淡淡的白雾自九枢针体上浮现。 那气息,缥缈如幻。 随即,江黎伸手,作用在林初绒身上。 美颜针! 原本被称之为最鸡肋的针术,如今却是派上用场。 甚至是,之前的易淋兮也可以恢复的,但她过不了她自己那关,随即离开海天,消失不见,江黎无奈,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而眼前。 对林初绒施展美颜针,是他第一次使用如此针术。 由于林初绒的伤势是刚出现的新伤,修复起来反倒是最合适的。 十分钟后。 江黎收针,看着眼前被他雕刻的璞玉,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疤的样子,但痕迹还有,这点,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便会彻底消失。 故而。 现在的林初绒本质上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有了保险起见,江黎还是给林初绒探了探脉。 随即却是目光一寒。 好重的寒气,是谁? 简直找死! “古镇!” 江黎暴怒,林初绒的脸显然不是意外,而是蓄意报复,而她身上的寒气却是示意着她经历了长达半小时的冻体。 “先生。” 古镇随即现身,背负长剑,眼神冷淡。 在林初绒出事的时候,江黎便第一时间把古镇调来海城市。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天涯子的反扑,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马上给我查的清清楚楚,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江黎眼神漆黑,如同发狂的野兽,何其血腥,这一刻,就算是古镇也不免得忌惮万分。 毕竟之前能一拳破灭他的剑气。 现在,对江黎,他也算是臣服,随即转身去办。 海城市虽然不是阎罗殿的地盘,却也有所渗透,想知道林初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简单。 没多久。 那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就被带到病房里。 江黎林外开了一间房间,他不想打扰林初绒休息,虽然她的脸已经基本无碍,但他还是想让对方睡的安稳一些,所以才选择了另一间房子。 那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的被带到医院,脸色很是苍白。 “谁派你来的?” 江黎阴沉道。 “……” 工作人员不说。 看得出来,他是个硬骨头,很难啃。 江黎冷笑,古镇随即上前,拿着一份档案道:“张小凡,海天市开发区旧街人,天水集团在编保安,工龄三年,三年前,因为失手杀了一个海天司机,潜逃海城,隐姓埋名。” 说道这里,江黎挥手,古镇随即停止。 而那张小凡早已经是冷汗直流,浑身战栗。 这种隐秘,他自认藏的很深,但还是让别人发现。 江黎随即道:“如何?”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么?” “只要你坦言,告诉我想知道的,我保证,不会为难你的。” “真的?” 张小凡凝神,略带试探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后者,那样的话,我会把这些资料打包送给海天市局,如何?” “咕噜噜。” 张小凡冷汗直流。 心底进行着天人交战,最终妥协。 他道:“你必须销毁这些东西,并且,是源头的。” “好。” 江黎答应的很爽快。 眼前的张小凡不过是一个棋子,他实在没兴趣去处理,而他更想知道的是,是谁,要对付林初绒。 随即。 张小凡直言,是张若芳吩咐他这么做的。 张若芳? 江黎皱眉,实在没听过这么名字,如何会对林初绒起别样的心思? 一旁。 阎罗殿使随即解释,这个张若芳不是别人,正是张天水待出嫁的女儿。 江黎随即面色一寒。 张天水他知道。 正是张霖桥的大儿子,这次来海城市也是为了参加她女儿的婚礼。 只是,敢动他的女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林初绒,婚礼,也可以便成葬礼。 “大哥,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放我一马。” 哼。 江黎冷哼一声,讥讽道:“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 张小凡倒吸一口凉气,刚准备指责。 却是被江黎直接一针刺穿心肺,死不瞑目。 江黎随即转身,语气淡漠道:“处理掉,另外,给我去准备准备,不是说今天出嫁么?” “江某倒想送个礼物。” 第459章 捡漏 礼物? 众人知道,江黎是不可能送礼物邪恶。 这句话的隐喻就是对张家出手。 或许林杉还会对天水集团有几分其他想法,只是用缓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但江黎不同。 动他老婆,便让整个天水集团陪葬,张霖桥的大儿子又如何。 这是林杉该头疼的问题,与他江黎何干? 他需要做的,是搞死天水集团,让张天水一众下跪道歉。 张小凡的尸体被清理,直接送太平间火化,一点时间都不留,而此刻的江黎已经进入林初绒的病房。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江黎心头微疼。 他低头,倾身,吻在林初绒额角,断断续续道:“放心,我保护你,说到做到,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一丝委屈,别人想欺负你,我让他们死无葬生之地。” 天际吐白,东方黎明。 上午九点,林初绒缓缓苏醒,第一时间就看到病床前的江黎,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怎么。” “我脸上有花么?” 林初绒刚睡醒,思维还有些模糊。 说完她就后悔了,眼神更是暗淡下来。 她苦笑不已。 之前,她的脸不是被化学药剂腐蚀了么,怎么还会问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一时间。 林初绒沉默寡言。 “是,有花,很美。”江黎眯眼,亲昵的拢了拢她的发,接着递上一面镜子。 这…… 看着镜子中白玉无限,面容如同牛奶般丝滑的样子,林初绒很震撼。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她只是睡了一觉,居然会修补至如此? 简直是不可思议。 林初绒伸手,摸在自己脸上,刹那间的失神。 江黎随即拥她的腰,正色道:“修复的如何?老公的技术不错吧,可还满意?” 这个时候。 林初绒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而是轻声道:“你,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我的医术。” “医术能修补破碎的肌肤?”林初绒显然是不信的。 但她不得不信,因为她的脸的确是好了,这跟她略有些叛逆的思维相悖,却无法反驳。 “当然。”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江黎握着她的手,笑意绵绵道。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的脸颊变得红润起来,她略有些羞涩,最后撇了江黎一眼,肯哼一声道:“哼,别想扯开话题,江黎,你的解释呢?” 从一开始,她的关注点就在江黎身上。 既然现在她的脸好了,那么那个被她可以屏蔽的话题再次被提起。 虽然江黎能快速赶到她很感动,但一码归一码,她才不会轻易原谅他呢,否则,就管不住他了。 “我的解释从来都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除非你不要我了?” “那我这算是捡漏么?”林初绒反问。 江黎笑而不语,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眸子。 感受到他赤裸裸的目光,林初绒伸手,羞涩一推,直接推开江黎的身子,让他一边去。 脸色红扑扑的。 显然是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很是羞涩。 江黎浑身一震。 这样的林初绒,当真是让他爱不释手。 随即,江黎捧起她的脸,道:“这不是捡漏,是我有幸遇到你,最美的相遇,莫过于最初的你。” “你……” 林初绒脸色通红。 不知如何回应,这男人太会撩了。 平时也看不出他这么会说话,可一跟她在一起时,这样的江黎或许才最真实吧。 她喜欢真实的他。 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 这些话说的她浑身不自在,却又心底窃喜,很开心。 却还要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种种情绪闪烁在林初绒脸上,多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江黎浅笑。 很认真问道:“可以么?” “什么嘛?” “我想亲你。” “不行,还没刷牙,呜呜。” 林初绒紧捏着小拳头,压在江黎心口,最终,还是放松下来。 窗外黎明高升。 阳光洒落,凤起,窗帘飘荡。 风微凉。 逆光中。 两人的心却是那般燥热。 “咳咳咳。” 此刻,病房的大门被推开,看着里面的俊男俏女,林杉脸色一黑,重重的咳嗽一声。 两人唇分,连接着晶莹。 林初绒随即把头蒙在被子里,羞涩难当。 天呐! 居然被林杉跟张子琼看到了,好丢脸啊? 这个时候,江黎倒是一脸淡定道:“爸,妈。” 听到江黎的淡漠的声音。 林初绒一脸懵逼。 他…… 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丢脸么? 刚跟她亲完转身就跟她父母聊天,还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样。 对此。 张紫琼也是略有些责备。 这里毕竟是海城市的医院,公众场合,注意点影响不行? 经过昨晚一夜的思量。 以及林杉的劝解,张紫琼也算反应过来,这件事情跟江黎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她刻意制造矛盾,所以……张紫琼当着父女两的面,直接对着江黎道歉。 “对不起,凌晨的事情有失考虑,这的确不关你的事,但是江黎,作为初初的丈夫,出了这样的事情,你难逃其责。”张紫琼严肃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必须找最好的面部修复大师。 把林初绒的脸给整回来。 张紫琼的态度让江黎很意外,这样的态度头一次。 就算是林初绒也不由得冒出脑袋。 张紫琼什么样子林初绒自然知晓,她居然给江黎道歉,这引起林初绒的好奇心。 可当林初绒露脸的时候。 张紫琼却是镇住了,她惊呼一声:“初初,你的脸!” 脸? 怎么了? 林初绒疑惑,接着下意识的抚摸在她脸上受伤的地方,很是疑惑。 这一摸,林初绒也惊呆了,居然是,光滑如玉,哪里还有之前那血色的印痕? 林初绒随即掏出镜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直接愣住了。 第460章 风光 这还是她么? 总感觉,跟之前有所差别,却是难以比喻,但林初绒明显能感觉到面部肌肤上散发的强烈生命力,这种生命力让她的肌肤越来越轻盈,宛若出水芙蓉。 “怎么回事?” 张紫琼疑惑,很是激动。 林初绒看了看江黎,撇撇嘴,没说话,她哪里知道江黎做了什么。 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醒来便已经如此,同样疑惑的目光落在江黎身上,江黎淡淡道:“对我来说,只要不是化学毒素太浓郁,很简单的。” 索性。 林初绒在感知到脸上不对的时候,立刻冲进洗手间稀释。 否则好的也没这么快。 这世间最精纯的气,经过江黎体内的转换,落在林初绒脸上,便是最精纯的洗涤,进化。 “多谢!” 张紫琼激动万分。 颔首道。 江黎随即道:“无妨,这的确是我的问题,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 “虽然初初现在脸已经没有问题,但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是该处理一下?” 林杉点点头。 随即道:“我过来的目的也是跟你们商量一下,张若芳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虽然他是林初绒的父亲,但江黎毕竟是林初绒的丈夫,这种事情必须通知他。 江黎直言,如何解决都可以,但却要看林初绒的意思,换句话说,他把决策权交给林初绒,她想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听到江黎的话。 林初绒很是感动。 现在,他的行事准则已经变成以她为主了么? “那便,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通通毁掉吧。” 林初绒眼神一凝,冰冷道。 经历了种种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江黎曾今说过,她现在身份不同,不仅有林杉这个偌大的经济集团在身后撑腰,还有他在。 何必委屈自己,牺牲自己的利益? 让别人笑? 这不可能! 所以,不是她睚眦必报,而是对方自己找死。 “好。” “听闺女的。” “听老婆的。” 林杉跟江黎同时欣慰一笑。 这一刻的林初绒,觉得自己身处巨大的幸福感之中。 这一切。 若是在当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幻想? 随着林初绒话落,江黎跟林杉相继开始安排反击事宜。 最近一段时间。 林杉在海城市的谈论的事宜,是关于林氏控股向海城市乃至整个东南辐射。 而跟他合作的集团则是巨擎集团。 也是木材制造业起身,却是要比林氏眼光高,眼界大,更加开阔。 所涉及的渠道产业链更是让人望之莫及。 不过,林杉有信心在未来的某一年,打造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只为守护他的家。 而巨擘集团,则为海城市一流家族何家控制着。 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何家背后,是一个庞然大物,杨家。 上午十点。 林杉宴请巨擘集团董事长何盛华,让利3百分点的利益要求巨擘集团打压天水集团。 这是双方互利的项目。 原本合同已经拟定,林杉的突然让利,对方猝不及防,倒也乐得见闻。 毕竟张天水只是一个二流家族的上门女婿而已。 林杉不提条件才奇怪。 故而。 何盛华也没有莫及,直言道:“只要林董事一个电话,保证让整个天水集团覆灭当场。” 俗话说。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所以,林杉选择在张天水最得意的时刻,也就是张若芳出嫁时,发动这场歼灭战。 至于这些种种。 张霖桥跟徐芳华全然不知。 就算知晓,也无法阻挡这大势。 而另一边,江黎收拢留守在海城市的阎罗使,准备得当,由古镇带队,开赴张若芳的婚宴会场,今天这件事情,不算完! 张若芳的婚礼现场在下午两点准时举行。 地点选在海城市最大的七星级酒店,龙腾万里大酒店。 此刻。 人流络绎不绝,皆来恭贺。 虽说张天水是草根,但他老婆不是 张天水之妻周玉婷乃是海城市二流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事实上,说张天水是二流家族实在是给他面子,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或许跟他的努力有关。 但更多的却是周家留下来的资源。 而现在。 天水集团之所以叫天水集团,是因为张天水已经将整个周家的资源收为己用。 否则,一阶草根,何以逆天? 终究是,嫁对了人。 此刻,龙腾万里大酒店之中,会客厅,男男女女人来人往,不断交涉。 男人西装革履,神态可掬。 女人束装罗裙,衣阙飘飘。 整个会场多了一抹严肃的气氛,这是一处精心布置过的场景,两侧遍布花卉。 中央是一处高台,上面放置着剪彩,背后是一张大字的海报,上面的画像正是张若芳跟她新婚老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她,笑的明媚。 而此刻。 张天水总算现身,与妻子周玉婷接见宾客。 人流中,有人上前,不断恭贺,敬酒,赞叹不绝:“张小姐真是越生越精致,恭喜。” 张天水一一回应,笑的很是开怀。 痛苦了这么些年,人前,总算可以微风一把,这些,还真得感谢张霖桥夫妇。 当年,若不是张霖桥夫妇抛弃他,岂有他如今的风光。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感谢夫妇俩人。 某套间。 张若芳道:“情况如何?” “当时我看到她被送进医院,而出来时,戴着口罩,怕是……”化妆师顿了顿,继续道:“已经毁容。” “嗤。” “很好,放心,今天这件事情过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张若芳笑的阴冷,一脸妆容浮华的她嘴角勾勒。 第461章 焦点 此刻,一处暗室之内。 挂断电话,那化妆师小脸刷白,看着眼前一群黑衣人,瑟瑟发抖。 她战栗道:“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能不能放过我。” 化妆师真的是害怕了,她只是受张若芳的命令,给林初绒脸上抹化学试剂,谁能想到能得罪这么一些人? 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 化妆师很是恐惧。 “你说呢?” 为首一名黑衣人淡笑,声音不冷不淡,却是夹杂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味道。 “对不起。” “我错了,求求你们,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的,都是张若芳,是张若芳让我这么做的。” 化妆师跪在地上。 泪眼婆娑,不断求饶。 哼。 那黑衣人耻笑一声,眼神很冷。 有些人,有些事,绝不允许被原谅。 既然做了张若芳的棋子,那便注定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么? 须臾,他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给你一个地址,或者,死……” 说罢。 黑衣人在化妆师耳边耳语两句。 听到黑衣人的话,化妆师眸光一闪,眼底是深深的复杂,良久,她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黑衣人要她做的事情很简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张若芳想毁掉林初绒,那她也不会好过。 化妆师本名李甜,是个在校大学生,出来兼职没多久,一次意外,在某店面实习时搭上张若芳这条线,得到张若芳的青睐,也能算是心腹。 林初绒的事情她当然知情。 但让她趁认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很感谢张若芳的知遇之恩,从之前的实习生,到现在的月入过万,她经历了太多冷眼,总算勉强温饱,站了起来。 让她背叛张若芳,简直是折磨。 可是现在,为了活命,她不得不听黑衣人的,否则,会死! 李甜被人带走。 黑衣人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江先生,已经处理完毕。” “嗯,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回来吧,我们一起前往龙腾万里酒店。” 对面,江黎语气淡漠道。 黑衣人摘下头上的伪装,郝然便是古镇。 酒店。 人满为患。 时针稳稳的指在两点的位置上。 下一刻。 灯光接连闪烁,变暗,只见那中央的圆台之上,全息投影落下,是张若芳跟她老公的合照。 让人动容。 也很美。 科技日新月异的现在,一切都在变,走过那个艰难的时代,现在的一切让人震撼。 而如今。 张若芳的婚礼开始。 灯光照射,中央,司仪缓步踏出,调节气氛:“各位,还请肃静。” 现场一片寂静。 这是给张天水的面子。 “感谢大家来参加张若芳跟赵天桥的婚宴,祝愿喜结连理。” 啪啪啪。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天水之女初嫁,这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事件。 此外,张若芳的老公赵家赵天桥,也是海城市二流家族的一员。 双方联合起来,更上一层楼。 这是一场商业联姻。 就算是二流家族的商业联姻,也引动了不少家族的动荡,毕竟二流家族可不仅仅是二流家族这么简单,它还有可能牵动海城市内部排位的大蛋糕。 牵一发而动全身。 故而,看似张天水跻身二流家族,现场来的人却也是有所排面的存在。 包括一些一流家族。 这场联姻,说白了就是双方在联合,共同抵御外界威胁,包括经济文化一体发展。 对此。 张若芳不在意,因为她天生性冷淡,嫁给谁不是嫁? 无所谓的。 至于他老公赵天桥,她并不太了解。 不过,知道他的名字就行,搭着伙过日子而已,何须在意? “各位。” “感谢大家地光临,接下来便是张若芳小姐跟赵天桥先生的恋爱史……” 司仪将双方的相亲流程大致讲了一遍。 很多人不感兴趣,但为了流程,司仪还是将一切宣讲完毕。 随后。 司仪邀请张天水上台讲话,自己退居一旁,而张天水一身白色西装,笑意绵绵的上台,对着众人道:“各位,承蒙厚爱,光临寒舍,今日小女出嫁,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说完。 张天水弯腰,深深鞠躬,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张总,无妨,就喜欢张总您这样豪放的性格,哈哈哈。” 一群宾客很是客气,巴结着张天水,尽说好话。 张天水脸色一凝,很是开怀,他就喜欢别人拥戴的模样,可能跟他年少时的卑微有关系,现如今,他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很虚荣。 而每每如此。 张天水便想起年少时的遭遇,对张霖桥一家很是痛恨。 而如今。 宴会已经开始。 张霖桥一家也该来了吧。 张天水道:“多谢各位厚爱。” 说完。 麦重新还给了司仪,张天水退居一旁,那司仪轻笑道:“现在,由我们的新娘出场!” 霎时间。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 只见那中央红地毯的尽头,一扇大门开启,一身素白婚纱的张若芳缓缓现身。 当真是,美若天仙。 那一瞬间。 所有人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人这一生。 只有这一次,生为张天水的女儿,虽然这只是商业联姻,但也是巨大的排面问题。 可以说。 这场宴会办的安全,完美,将会极大的增伤天水集团的威望。 故而,从一开始,张天水就将最好的一切交给张若芳。 最好的化妆团队,最好的造型师,理发师。 最终,取得的效果还算不错,果不其然,张若芳一经出场,便成为全场的焦点。 “张总,真是上生了一个好女儿,当真是颜如玉。” 众人感叹。 张天水容光焕发,很是得意。 人生不过如此。 为的,不过是站在权利的巅峰,一步步向上爬,当年,他遭遇了太多黑暗,自然是知晓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如今,得到众人的推崇,他更是珍惜。 “父亲,各位来宾,若芳有利了。” 张若芳踩过红地毯,渐渐走向高台,对着张天水微微颔首,接着对一众来宾恭贺道。 这一刻。 万众瞩目中,她便是全场的焦点! 第462章 未知 “有请伴娘!” 此刻,司仪嘹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张若芳面不改色 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她让人安排林初绒进入婚礼现场,也刻意散布消息,倒处都流传着林初绒的议论。 伴娘? 居然,还有伴娘? 众人很是疑惑,随即便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么?” “这位伴娘身份可不简单。” “是张总的外甥女。” 有人道,很疑惑:“哦?” “外甥女?” “这若芳小姐已经是惊为天人,不知张总的外甥女又是何种天资?” 众人心底闪过一抹好奇,接着,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在宴会大厅的入口处。 只是,好半晌。 大厅外部似乎并未有人到来。 这时,众宾客不免皱眉,深思不已。 人呢? 按理说,这种宴会,能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不知道林初绒什么样子,但能成为张若芳的伴娘,本身一应该也不差的。 只是,众人兴趣悠然间。 居然没人出场。 伴娘呢? 这可是重要的日子,若是耽误了时间节点,将会是整个海城市的笑柄。 只是,千呼万唤中。 大厅外围,依旧无人出没。 “该不会是 胆怯了吧?” “难道,长得太丑,不忍直视?” 人群中,有人诧异,接着一声又一声的议论声响起,刻意引导风向: “瞎说什么呢,张小姐如此美貌,怎么可能找个丑货来拆自己的台?” “听说了么?” “这张总的外甥女是隔壁海天乡下来的,不懂规矩,真是给人丢脸,若不是看在亲戚关系上,张小姐何须人也,她一个乡下人也配?” “听说了么?” “张总以前也是海天人,只是后来被父母贩卖,流落在外。” “索性张总是个有本事的人,一步步走到今天,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实乃我辈楷模。” 而此刻。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张天水嘴角勾勒。 不错,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算算时间,张霖桥一家也该抵达。 之前。 他通过电话,对林初绒的事情避而不谈,直言,若是不来,后果自负。 二老还能如何? 只能妥协。 现场叫骂声不断。 当然,全都是对张霖桥一家赤裸裸的讥讽。 而这冠冕堂皇的宴会大厅里,居然没一人反驳,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各位,真是抱歉,我这表妹,实在是怕生的很,这是因为,在年少时,有一次她下地抓鱼,不小心坠河,被缚渔网,脸上留疤,很是自卑。我原本想着,接着这次机会,让她接触一点不一样的层面,现在看来……” “怕是来不了了,真是抱歉。” 张若芳颔首,很是失落道,眼底有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为什么要道歉,她不配。” “张小姐已经是仁至义尽,何必如此?” 有些人,注定不是这个层面的人,就算强行拉入,最后也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并且,一个毁了容的乡下丫头,谁喜欢? 张若芳让她做伴娘,是施舍,是恩惠,对方不感激便罢,居然还敢放张若芳鸽子? 这,置天水集团于何地? 置海城各界精英于何地? 生出这样的女人,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时间。 现场气氛被点爆,热气腾腾。 “谁说我不来了?” 却在此刻,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如同三月的芳华,拂过春风,又如盛夏的流光,让人记忆深刻。 如秋月的萧瑟,引起共鸣。 又似冬日寒风,刺骨微凉。 一时间,众人目光一凝,震慑在当场。 只是一句话,便有如此功效,此女,是便是张若芳的伴娘? 这声音,如同九天揽月,不似人间正中,那种缥缈的仙气缭绕。 怎么可能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就在众宾客楞神间。 一道素色罗裙缓步踏入。 女人身着罗裙,姿态貌美,脸上裹着一层白色的轻纱。 露出一双眸子,眼神很冷,寒如冰雪。 她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神圣感,宛若谪仙亲临。 “咕噜噜。”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良久,众人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很是震撼。 眼前的女人,气质独特,只是,她到底是谁? 为何,要戴着面纱? 难道真如张若芳所言,此女,便是丑陋不堪的表妹? 你管这叫丑陋? 若这叫丑陋的话,那你张若芳,真的都不配称之为女人。 某上市集团老总随即问道:“张小姐,这位,便是你的表妹?” 语气,颇有不满。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欺骗。 索性,此女来了,也便让他多出了一抹兴趣。 让张若芳出乎意料的是,林初绒居然真的敢出现! 怎么会? 她目光一寒,很是凝重。 按理说,她的脸已经毁容,怎么还会有脸出现在酒店? 不应该躲得远远的么? 可惜。 她实在是太小看林初绒的忍耐性,不管她有没有恢复,但凡别人惹到她林初绒,绝不会善终,毕竟,她林初绒可是当初那个因为一句话便在校园中大打出手的存在。 甚至一度成为过校霸的女人。 睚眦必报的她,怎么可能如同小女人一般躲在角落哭? 这不是她的风格。 “表妹,你迟到了哦,不过,姐姐我介意,既然来了,那便上来吧,还有,你戴面纱做什么,虽然你的脸可能会有些让人反感,但你放心,这里是表姐的宴会,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林初绒会来。 “迟到了么?” 林初绒浅笑,随即道:“不算吧,毕竟你的丈夫还未到来,就还不算迟到。” 至于张若芳的这些小把戏,林初绒看在眼里,很是不屑,她心底的小九九,林初绒大概能猜测出一些来,无非是借用她的脸说事。 只是,若是让她知道她的脸并未受到影响,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真的,很是期待。 看着林初绒几乎洞穿一切的目光,张若芳心底闪过一抹恐惧。 若是林初绒跟个泼妇一般大闹会场也就算了,她随时可以将一切都推到李甜身上。 反正她不在意,到时候,丢人的之会是张霖桥一家,林杉一家,而不是她们。 只是,林初绒表现的越淡定,她心底就越没底。 未知,总是恐惧的。 第463章 嫉妒 林初绒随即上前,看似亲昵,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江黎给林初绒的任务就是,暂时现拖住张若芳,此刻,张若芳的临时婚房里,李甜手持一瓶黑色药瓶,里面是无色无味的药剂,将这些药剂喷洒在张若芳接下来要穿的旗袍上。 随即离开。 张若芳不可能一直穿着婚纱,一会完事以后,一定会换衣服的。 不管她选择哪套 李甜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外界。 走廊中,李甜找到江黎的人,有些恐惧道:“已经,按你们的意思做了。” “很好,你可以离开了,滚出海城,否则……” 古镇不忘威胁道。 “是。” 李甜慌乱起身,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 “跟着她,处理掉。”看着李甜远去的背影,古镇目光一寒,淡漠道。 “是。” 空气中闪过一抹涟漪。 接着,一阵清风拂过,随即消散。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药剂是江黎亲自配的,盗门毒经什么都好,就是里面收录的毒药很多,除却九蜈散这种顶级毒物,其他的毒物,就是小意思,以江黎的药理程度。 随随便便配点毒药,很简单。 而张若芳的噩梦,即将来临。 大厅里。 林初绒走向高台,张若芳伸手,似帮她上台。 林初绒探手。 却是意外之中,张若芳顿了顿,直接撕开林初绒脸上的面纱,她要的,就是在全场最佳的场地,揭开林初绒的面纱,让她成为众矢之众,贻笑大方。 风起,轻纱落。 寂静。 宛若深渊。 张若芳冷笑的面孔彻底凝固,就连一旁的张天水夫妇也是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光滑如玉,幻世谪仙。 好美的女人,好完美的女人! 一时间,宾客心底震撼,一股惊艳感难以自愈。 霎时间。 不少人泛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样的美女,丑? 哪里丑! “你,怎么会?”张若芳目光死死的盯着林初绒,不可置信道。 昨日。 她亲自下的药物。 也是她的心腹李甜动的手,不可能有意外,那种剂量,林初绒就算脸没烧毁,也一定会有所痕迹才对,可现在,看着她光滑如玉的面孔,张若芳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很是惊悚。 “怎么?” “你似乎对我长这样很是嫉妒?” 嫉妒? 众人了然于心,原来如此啊,宾客纷纷摇头,略微苦笑。 看来,张若芳的确是因为嫉妒林初绒,才会刻意抹黑她,这样做就有点不厚道了。 不过,张若芳这个表妹还真是可以,如此心态,自然能获得不少人的尊重。 放肆。 张若芳暴怒,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随即又深深隐藏下来。 这里是公共场合,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张天水,还有赵家的颜面,不能冲动。 只是。 林初绒却是一点都没客气。 直接拉着她的手,用力。 撕。 张若芳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陡然扭曲,冷汗淋漓。 林初绒的手劲,何其大? 至少比柔柔弱弱的她要强太多。 张若芳咬着牙,忍着,她忍。 该死的贱人,你给我等着! “张小姐,你这是身体不舒服么?”有人眼尖,询问道。 张若芳起的吐血,差点没忍住冲上去给对方一个耳光,她一脸委婉道:“抱歉,今天出嫁,有些紧张,是兴奋,兴奋的缘故。” 很快,两人上台,双手这才分开,张若芳咬牙,面对众宾客。 司仪继续进行接下来的礼仪。 事必后。 众人下台,等候新郎来临。 “这位小姐,不知如何称呼?” 很快有人上前跟林初绒搭讪,很是热情,也很激动。 对这样的女人,若是不出手,简直不对起自己。 在这些人看来,只要有钱,什么不能办? 看着一旁如同众星捧月的林初绒,张若芳嫉妒到发狂,原本,今天她才是主角,林初绒才是陪衬品,只是现在,两人的身份仿佛逆转,所有人都是冲着林初绒来的。 而她,仿佛一个角落里的小丑,让人主动过滤。 特么的。 贱人! 而林初绒从始至终都是不动声色。 没有迎合,没有交流,一直都很冷淡。 这种冷淡,让人忍不住想撕碎。 张若芳恼怒不已,随即,她找上一位老板,老板姓迟,叫迟天玺,也算熟悉,时常来张家做客,张若芳道:“迟叔叔,听说你早年离异,这些年来一直都单身。” “贤侄想说什么?” 迟天玺皱眉。 “您看,我这表妹如何?” “还不错,就不知道技术怎么样?”迟天玺凝神,阴笑连连。 事实上,对林初绒,他很有感觉,既然张若芳主动提起,说说感觉也无妨。 “放心吧,她的技术,我敢保证,很好的,要不,一会714,侄女给您亲自送上?” 张若芳眯眼,浅笑道。 “如此甚好,哈哈哈。”迟天玺狂笑。 接着又道:“不过,我说贤侄啊,一个女人而已,别整那些没用的,叔亲自出手。” 对他的手段。 迟天玺很是自信,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而已,就算人前再怎么矜持清纯。 床上嘛,都一样。 一念至此,迟天玺随即转身,接过酒侍手中的一杯酒,主动上前。 张若芳冷笑。 别人不知道迟天玺如何,她能不知道? 此人,便是真正的斯文禽兽,上个老婆之所以跟他离婚,是因为受不了他那变态的折辱。 故而。 一旦林初绒落在迟天玺手里。 最好祈祷,能活着便好…… 跟她斗? 还嫩了一点。 身上的婚纱让她很不舒服,张若芳随即转身,前往临时婚房换衣服。 而与此同时。 赵家那边,一切这边就绪,前来迎亲。 其实,这只是过场。 双方早已在海城市海岸线边缘的教堂宣誓,故而,赵天桥来不来都无所谓。 反正也只是给人看的。 第464章 距离 宴会厅。 林初绒伫立当场,很是淡漠,张若芳离开了,那么她的任务也算结束,想到对方那张恨不得撕了她的脸,林初绒心底闪过一抹类似于大仇得报的兴奋感。 这种报复感,很刺激。 她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此刻,一道身材壮硕的身影拦截在她面前,正是迟天玺。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可以跟您共饮一杯么?”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面露惊骇。这可是天玺集团的老总迟天玺,居然亲自放下颜面跟林初绒搭讪,一方面证明林初绒优秀的同时,也让不少人心底遗憾万分。 据说。 但凡迟天玺看上的女人,只要他出手,从未失手过。 如今,就这么拱手相让? 众人咬牙,气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这迟天玺,是一流家族的掌门人,天玺集团,更是海城市十大杰出公司之一。 何以匹敌? “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 林初绒婉拒,不动声色的绕开迟天玺,转身欲走。 其实她酒量还算不错。 当年酗酒成魔,到如今已经是千杯不倒的状态,但她不轻易跟人喝酒,那得看是谁。 自她经历生死的考验之后。 也只喝过两次,一次是跟古韵涵,一次是跟江黎。 至于烟,江黎不让她抽,没办法,只能戒,为了她的健康,她也不允许自己再堕落下去。 “我去,没听错吧。” 林初绒居然拒绝了迟天玺的邀请,怎么可能? 是故意装纯,做作,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要知道,一旦搭上迟天玺这条线,便是真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只是,她居然拒绝? 为何? 这可是迟天玺啊,不给面子? “这位小妞,你怕是不知道我是谁吧?” 迟天玺目光一沉,很是阴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 臭女人,找死? “你很出名么?” “我倒是不知,你是谁,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林初绒语气淡漠道。 听在迟天玺耳中,便是赤裸裸的侮辱,随即,他一把拉住林初绒的手臂。 啪! 林初绒反手就是一巴掌。 霎时间。 全场寂静,心跳扑通扑通乱跳,所有人都愣住了,宾客下意识后退一步,神色惊恐。 看着林初绒,眼底闪过一抹赞叹跟同情。 你妹, 谁给她惯的臭毛病? 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扇迟天玺耳光,这是想死的不明不白。 这女人有病,找死? “贱人,你特么的敢打我?”迟天玺也愣住了,良久,他反应过来,脸色阴沉的滴水。 这万众瞩目之下,他被一个女人扇耳光,颜面何存? “打便打了,你待如何?” 林初绒语气平淡,正色道,只是眼底,闪过一抹皎洁。 她不惧迟天玺,因为目光所及之处,江黎已然步入会场,他身边的人,有林杉,有张紫琼,也有张霖桥夫妇,她老公,她父亲来了,底气十足。 打便打了,你待如何? 面对林初绒这般虎狼之词,众人敬佩的五体投地,原本以为张若芳这个表姐只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女,却不想,那冰冷之下,隐藏着如此狂傲不羁的性情。 当然,这些都是江黎惯出来的。 本质上,若有可能,她还是选择做一个柔弱的女人,教夫相子,仅此而已。 嗤。 迟天玺气笑了,当真是,不知所谓。 这样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很好,他记住她了,迟天玺发誓,一定要让眼前的女人生不如死。 “如何?” “来人!”迟天玺暴怒,一声令下,整个酒店动荡起来,大批安保成员汇聚。 为何? 迟天玺嗤笑一声。 因为这龙腾万里,便是他天玺集团的产业,他身为老总,大权独握,在自家酒店,哪有被人肆意侮辱的局面? 甚至有人直言,要不林初绒妥协吧,跟他睡一晚得了。 也好让迟天玺消消气。 可笑的是,这种毫无人性的提议居然得到不少人的推崇? 简直恐怖如斯。 这个时候,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张天水的注意,他急匆匆的跑过来,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流,头皮发麻道:“什么情况?” 下属告诉他,有人惹了迟天玺,要被报复。 什么? 张天水倒吸一口凉气。 很是震撼,心底暗骂一声,到底是谁? 这不给他整事么? 今天是他女儿的大喜之日,一会新郎官便会上门。 若是发生混乱,该如何自处,颜面何存? 张天水很快跻身进入人流之中,对着暴怒的迟天玺商议道:“迟先生,您这,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看在张某的面子上,给点面子,这件事情放在私下里解决?” 私下里? 怎么可能。 他迟天玺今日丢人丢大发了,若是不给林初绒一个教训,以后,何以立威? 张天水脸色难看。 看着眼前的林初绒,气的牙痒痒,迟天玺是谁,他能不清楚? 双方关系紧密,更重要的是,他依附着天玺集团,今天,必须给迟天玺一个交代,否则… 随即。 张天水咬牙道:“那迟先生以为,该如何?” “我要把这小婊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拔干净,清蒸!” “……” 听到迟天玺的话,众人心底一阵恶寒。 此清蒸非彼清蒸,却也差不多的方式,但手段却是何其狠辣? “好。” 张天水点头,见是林初绒,他无所谓,反正不是他的女儿,爱咋滴咋滴吧,别弄死就行。 迟天玺随即冷笑,让人上前将林初绒控制起来。 却在此刻。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我看谁敢?” 那声音,如同九幽地狱袭来一般,让人精神狂震。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降临,众人目光一凝,纷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人群开合。 只见江黎一袭浅色的休闲装,缓步而来,眼神深处,如同漆黑的漩涡。 让人为之一颤。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众宾客喘不过气来。 而双方气势对撞。 很显然,无论是气质容貌,还是气息,迟天玺都低人一等。 甚至就连对视江黎,都得仰视他。 这种距离感,让他生出一抹恐惧感。 第465章 抉择 “你是何人?” 迟天玺凝神,压抑道。 而江黎根本没理会,甚至连理都没理会。 他径直走到林初绒身边,靠近她,道:“回家了。” “好。” 不知为何,听到家这个词汇,林初绒从最初开始的刺痛,但现在的温暖,心态变换万千。 但总归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是谁?” 迟天玺再次开口,这次,他直接动用甩棍,狠狠地砸在江黎身上。 啪! 正当所有人以为,江黎要头破血流的时候。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江黎纹丝不动,那甩棍并未下落,而是让古镇拦截,一剑破碎。 震荡的剑气作用在迟天玺身上,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咳血,竟是受了重伤! 怎么会? 迟天玺惊骇万分。 “我是她老公,你有意见?” 下一刻,一抹阴郁的声音响起,一股无形的气作用在迟天玺身上。 老公?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怎么可能是老公么? 这个如同仙女般的女人,居然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 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可悲,可叹。 而当下,迟天玺瑟瑟发抖。 “跪下。” 江黎语气淡漠。 迟天玺膝盖弯曲,却是硬生生的强行支撑着。 额头已经是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他不想下跪,特别是不想朝着江黎下跪,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扇耳光。 如今,又下跪? 这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情。 可惜…… 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江黎现在是地级,实力深厚,而迟天玺,不过是一个身体稍微壮硕一点的普通人。 双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咔嚓! 迟天玺惨叫一声,双腿齐齐断裂,跪在地上,哀嚎着。 现场浮现一抹血迹,很惨烈。 一时间,众人目光带有一丝惊恐,以及,恐惧…… 这个男人,好强的气场,好嚣张,还有,恐怖! “我的女人,你也敢肖想?” 江黎眸光一冷,嗤之以鼻,迟天玺的目光他懂。 饥不择食是么? 哼。 “废了他。” 江黎语气一顿。 顷刻间,古镇持剑,一剑刺出,下一瞬,迟天玺胸口震荡,直接被撕裂一道血痕。 噗。 迟天玺吐血,鲜血淋漓。 他眼神漆暗,暴怒,随即对着江黎道:“混账,我杀了你!” 现场所有安保侍卫集体上前,欲救援。 却被阎罗使无情阻挡在外,一时间,迟天玺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住手!” 张天水脸都绿了,这不是胡闹么? 再闹下去,今天这场婚礼就凉了,他绝不允许。 而见江黎居然是跟林杉一起来的。 张天水随即将怒火发在张霖桥身上,怒道:“张霖桥,你到底想做什么?” “算我张天水求你,放我一马吧,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生活,别来打扰我们一家,可以么?”张天水甩锅的手段很是高明,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抨击二老。 什么? 他就是张霖桥? 当初抛弃张天水,狠心贩卖的老父亲? 由于之前听到的种种。 在别人看来,张霖桥就是一个无恶不赦的罪父形象,此刻,见张天水发达了,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要钱呗,还能咋滴? 这样的人,对众人来说是,简直是吸血鬼。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随即落在两个老人身上,狠狠的戳着脊梁骨。 “原来如此。” “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就这么不喜欢别人过得好?” “狗蛋,你听我解释啊狗蛋,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徐芳华骤然变色,热泪盈眶。 当年的事情,根本解释不了的,他们什么时候想过要卖掉自己的孩子,只是一个意外…… 众宾客的话让二老心碎,很悲凉。 张天水更是暴怒。 他堂堂天水集团老总,当众被人叫狗蛋,谁能忍的住。 若非为了维持人设,他早就一把掌扇上去了,这样的父母,他从来都不屑拥有。 张天水随即一脸祈求道:“算我求你们了行不,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地方,离开这里,别给我添乱了行不?” 听到张天水的话,夫妻二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险些载到在地。 索性还是张紫琼率先反应过来,将两人搀扶住。 现在迟天玺被废,还是在他女儿出嫁的宴席上被废,若是迟家追究起来,叫他如何自处? 张天水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也不想让张霖桥徐芳华如何,只要他们把江黎这条疯狗牵出去,比什么都强。 “小江。” “林杉,我求求你们了,别让我们难做啊。” 徐芳华险些跪倒在地,祈求道。 “妈,您别这样,不值得。”张紫琼痛心道。 的确,不值得的,若是张天水还有一点孝心,她不介意帮助二老跟他改善关系,但从头到尾,他张天水一直抱着侮辱两人的态度,如何能忍? 最起码,她张紫琼不能忍。 可是,他们知道不值得,但是愧疚,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愧疚感。 看着张紫琼兄妹健康长大成人,这种愧疚便一直难以压抑。 若当年再坚持一番,不把张天水送走,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矛盾? 一切,难以调和。 想让江黎放过迟天玺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屑一顾,不管对方是谁,但凡伤害到林初绒的存在,都必须死! “妈,他伤害了你们,伤害了初初。” “难道这样的人,值得你们如此庇护么?”张紫琼第一次质问道。 霎时间。 二老哑口无言,不语,只是一屁 股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抉择,往往是艰难的。 对二老来说,想圆满,却发现,这是两个极端。 若是选择了某一方,对另一方来说,更加亏欠。 而此刻,张天水指着地面上呻吟不断地迟天玺,继续道:“你可知,他是谁?” 第466章 豪言 “他是迟天玺,迟天玺啊!” 迟家是海城市一流家族,其背景,是他一个小小的林杉,亦或者江黎能惹的? 所以,在张天水几乎撕心裂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迟天玺,居然是迟家。 好一个迟家。 如此,今日这件事情简直是难以轻易解决,若是张天水不给一个交代的话,别说他江黎跟张霖桥等人,就是他整个天水集团都要遭殃。 这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对方真有这样的实力。 所以,张天水很是恐惧 瑟瑟发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跟迟天玺解释。 “区区迟天玺,那又如何?” 江黎眼神淡漠,道出一个事实。 区区迟天玺,不管他身份如何,他不在乎。 嘶。 寂静,绝对的寂静 此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震撼人心,所有人皱眉。 暗道一声。 好胆,你到底凭什么?敢出说出这样的话。 “嗤,一个乡下野丫头的老公而已,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如今,也该让迟家给你好好上一堂课吧。” “可笑至极!” 围观的众人目光一凝,耻笑连连,那语气,如同施舍一般。 就你,也配? “我要,弄死你,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迟天玺暴怒,奄奄一息,却是被古镇一巴掌甩的说不出话来。 江黎语气平淡。 随即道:“迟家,不过如此,若你真想见识见识迟家的覆灭,我倒不介意碰一碰。” 说罢,现场众人倒退一步。 嚣张,真特么嚣张。 当众跟着迟天玺放下豪言,若是做不到,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只是,还未等众人多言。 话音刚落。 江黎身后的林杉陡然起身,上前一步,凝神:“我是林杉。” 林杉? 不过一个名字,还有必要在介绍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 也配? 只是,在众人还未露出讥讽不屑的目光之前,有人惊骇,有人震撼,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直言不可能。 若是放在海城市,似乎的确没人知晓林杉是谁。 但在逐渐趋于经济全球化的今天 但凡有点排面的公司家族对外界的考察很严谨 又岂会不知,隔壁海天市出了一个商业神话? 而这个神话就叫林杉! 一时间,众人皱眉,议论纷纷: “那个林杉?” “你脑子有炮?除了海天市那个商业怪物,还能是谁?” “难道是……” 那中年人目光一凝,语气夹杂着几分颤抖,道:“海天市的林杉?” “不错!” 霎时间,所有人脸色都白了,众宾客更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将现场中央的众人环聚起来。 小心翼翼的供奉着。 不论是林杉也好,迟天玺也罢,都是大人物,惹不起。 作为商业人员。 海天林氏的崛起简直是一个逆袭故事。 当初。 林杉被林开山疯狂打压,资源倾泻不对等,甚至因为林初绒的事情直接被驱逐出林家。 手里只有一个破败的桑木集团。 而这桑木,其中有一半的资源是掌握在林开山手中的。 这简直就是必死无疑的局。 谁成想,时隔五年,林杉居然将险死还生的活了下来,并且,将桑木跟林氏合并。 将新林氏推向整个巅峰。 潜伏五年,一朝龙得水,逆转乾坤天。 而现在,林杉的成就是所有人都难以抵御的,在海天市跻身一流世家,跟海城市的一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海天市毕竟是东南地区的经济体制的中心城市。 含金量十足。 并且,现在的林杉也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林杉,新林氏也不再是新林氏。 “嘶。” “居然是林杉。” “怎么会,张天水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一群老板震撼不已。 有人上前,给林杉敬酒,很是巴结。 有人退后,黯然退场,怕惹到对方。 有人恭贺,有人震感,有人恐惧,一时间,各色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而这其中,最过震撼的还是张天水,他直接就懵了。 张紫琼嫁给谁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张霖桥的几个儿女之间,都算过的不错,但这张紫琼,实在是不出众。 他甚至查到,林杉只是被林开山放弃的一枚棋子,仅此而已。 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林氏的老总。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天水霎时间冷汗淋漓。 如果林杉说的是真的的话,他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毕竟他不可能跟林杉较真。 因为他比不过。 甚至连迟天玺也抵不过,这就是双方之间的差距。 这一刻。 无情的铁手,遏制着他的咽喉,喘不过起来,张天水冷汗淅淅,浑身冰冷。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张天水,故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既然你现在过的还算不错,就别去打扰两位老人,他们也不容易,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你泄愤侮辱他们的借口。”林杉语气淡漠道。 “放肆!” 张天水目光狰狞:“你懂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将我贩卖给村里的酒鬼,我张天水也不必经历这么多年的灰暗人生,这一切,是我活该么?” “事情如何,已经过去。” “你既然给了他们难堪,便不再赘叙,今日林某来,为的是给我女儿讨一个说法。” 林杉语气淡漠道。 那声音,不似商议,而是通知。 故而。 在张天水还未发话之前,林杉已经拨通时间号码,联系何盛华,对方也没墨迹,直接斥巨资猛砸,捣毁天水集团的正常运作。 哼! 面对林杉的豪言。 张天水很是不屑,或许之前他会忌惮。 但现在,他女儿若芳嫁的人是赵家赵天桥,赵家本身虽然只是与他齐名的二流家族。 但他的背后是叶家。 海城市第一世家,叶家! 而他的女婿赵天桥,则是叶家嫡系少爷叶云哲的好兄弟,过命的交情。 今天这件事情固然有他张天水的脸面,同时也有赵家的脸,若林杉真敢做点什么? 以赵天桥的手段。 叶云哲一定会出手,到时候,偌大的叶家碾压下来,他区区一个林杉,算个屁? 对此。 张天水很是不屑。 纵使林杉跻身海天市一流家族的行列,但他毕竟没有世家的积累,底蕴。 对上叶家,必死无疑! 所以。 张天水看着林杉的目光有些戏谑,他倒要看看,他林杉如何讨这个说法? 第467章 碾压 短短三分钟。 如同一个世纪。 当然,这是对天水集团的全体职工以及高层而言的。 在资本的入侵下,资金盘断裂,股市崩塌,一切,毁于一旦。 当他们彻底反应过来时,天水的资产已经陷入负值,进入破产清算的阶段。 滴滴! 此刻,张天水的电话声响起,他冷冷的瞪了林杉一眼,随即接起电话,道:“何事?” “张总。” “您到底,热了什么人物,对方要彻底断了我们的后路啊!” “什么?” 张天水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那高层顿了顿,接着沉声道:“就在刚刚,公司进入破产结算,天水,彻底完了!” 什么? 张天水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忍不住倒退一步,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怎么会? 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么突然,到底是谁? 蓦然,他看到眼前的林杉,眼底闪过一抹忌惮,是他么? 一个电话,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林杉,是不是你?” 张天水大声嘶吼着,目光猩红。 林杉不语。 此刻,江黎牵过林初绒的手臂,林初绒主动挽着他的臂膀,如同小女人一般和睦。 这跟之前的高冷女神,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吧? 女神,别家的…… 真特么操蛋,一时间,众人嫉妒的要死,却又无可奈何。 怪不到,江黎会如此嚣张。 原来是有林杉这个老丈人撑腰 一时间,众人神色变化入常,但还是忍不住露出忌惮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男人,简直不像是个男人,狐假虎威,吃软饭…… 种种行径,都给男人丢脸。 只是,不得不说。 嫉妒归嫉妒,这样的人生,谁不想要? 而就在此刻。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不是林先生,具体是我做的决定。” 人群开合,一个身穿阿玛尼高级定制黑西装的中年人步入现场。 “居然是,巨擘集团的何盛华,何董!” 有人直言。 作为一流家族中的领头羊,巨擘集团无限接近于高级世家的底蕴。 同样是一流家族。 于巨擘集团想比,他迟天玺就是个屁,迟家,不过如此。 “为什么?” 张天水气的吐血,很是疑惑,以及不解。 语气中,多了一抹委屈。 若没猜错的话,他天水集团跟巨擘集团的发展完全的两道分水岭,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当然知道,巨擘集团是个庞然大物,只是,对方为毛要针对他? “看你不爽,仅此而已。” 何盛华语气平淡,一言一行,彰显大家风范,直接将张天水碾压到尘土之中。 噗! 张天水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双通遍布红血丝。 简直是欺人太甚。 过分! 可这句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他,斗不过对方…… 而此刻。 迟天玺闭目,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因为。 这已经不是他能接触他的局面。 “何总,做人不能如此啊,我天水集团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必拉仇恨。” 张天水浑身冰冷,质问道。 “你在质问我么?” 何盛华反问,随即道:“你也配?” 张天水一楞,随即一脸暗淡,的确,他是不配的,现在天水集团濒临破产,他更是卑微。 张天水很想仰天长啸。 却无奈的低下头,道歉:“何董,若张某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指出,张某一定改,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语气,何其卑微。 他斗不过巨擘集团的,张天水深知,故而,他就算压抑,愤怒,麻木,却也只能妥协。 “抱歉,我跟蝼蚁之间,没有共同语言。” 何盛华淡漠道,随即,他拱手道:“另外,预祝张总嫁女愉快。” 这是赤裸裸的讽刺。 嫁女? 公司都要破产了还嫁个屁的女儿! 此刻。 何盛华上前,跟林杉打招呼握手,这个时候,张天水哪里看不出来,何盛华之所以出手,就是得到了林杉的受益,换句话说,双方狼狈为奸,一起对付他? 张天水咬牙。 恨意不绝。 他一改之前的卑微,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皮,那别怪他。 他眼神一寒,语气偏激道:“何董事,作为一个过来人,你最好能够听我一句劝,别多管闲事,否则,这后果,你承受不起。” 方才。 张天水被一道道消息打击到了,竟是忘了一个关键性的点。 现在的他,多多少少跟叶家扯上关联,林杉也好,何盛华也罢,在叶家面前,屁都不是! “哦,是么?” “那你倒是说说,这后果,我是如何承受不起?”何盛华反问,语气淡漠,很是不屑。 仿佛眼前的张天水如同垂死挣扎一般。 “哼,你很快便会知晓,希望到时候,别哭。” 张天水底气十足的话语让众人疑惑,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底蕴,给了张天水这么说话的勇气。 要知道,此话一出,他张天水便是彻底将何盛华得罪死,难以翻身。 而以巨擘集团在海城市的地位,灭杀区区二流集团,简直如同杀猪,简单的很。 所以。 张天水的底气,是谁? 众人目光凝聚,猜疑! 话音未落。 大厅门前的礼仪一声吆喝:“新郎官赵天桥到!” 赵天桥? 嗤。 何盛华笑了,区区一个二流家族的废物少爷,这就是张天水的底气? 对此,何盛华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如此,眼前的张天水,便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实在上不了台面。 众人纷纷摇头。 很是同情。 若是一个赵天桥的话,还真不是何盛华的对手。 何盛华自身的优越感越来越盛,却在此刻,礼仪又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充满嘹亮,激动,以及不可思议。 “叶家少爷叶云哲,亲临指导。” 下一瞬。 何盛华原本淡漠的脸色陡然一变,一阵青红蓝绿,何其精彩。 现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惊悚。 第468章 反转 叶家。 居然是叶家,叶家叶云哲! 若是之前,叶家人从来都不屑参加这种二流家族的任何宴会,不是因为装清高,而是因为掉价,着实掉价,可现在,一向不再任何公众场合露面的叶云哲,居然主动上门? 这张天桥与叶家,到底是何关系? 一时间,众人目光骤然变色,很是凝重。 而此刻。 一道身穿休闲装的青年步入会场,气质十足,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人物,剑目眉心。 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此人,便是叶云哲。 暗中,有人观摩,有人赞叹,议论连连。 若说这叶云哲,的确强横,区区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以及是身为人上人的模范。 给人一种很老练的气息,手段更是狠辣。 据说,曾经有人惹上他,在没有动用家族力量的情况下,不到一晚的时间让对方家破人亡,还反过来感恩戴德,做牛做马,不得不说,叶云哲的存在,就是一个谜题。 “叶少!” “叶少!” 很快众人上前敬礼,虽然叶云哲年纪不一定比他们大,但身份却远甩他们几条街。 不能同日而语。 面对这些人的恭维,叶云哲眼神清淡,目光扫过眼前的一众,嘴角勾勒道:“有趣,着实有趣,何盛华,你可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如此欺凌弱小,不懂规矩?” 听到叶云哲的话。 何盛华吞了吞唾沫。 汗水下意识的流了下来。 他凝神道:“叶少,误会,这件事我可以给一个解释的。” 他神态卑微道。 叶家,作为几乎垄断整个海城市经济命脉的顶级世家来说,与它为敌,就是在自寻死路。 叶云哲却是摇摇头道:“我不需要解释,我只需要一个态度,是向着我,还是翻着我?” 这是典型的选择题。 现在的何盛华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他难以抉择,一方面是来自叶家的威胁,一方面又是来自内心的诚信,不管选择哪一方,对他而言都是损失。 一时间。 何盛华冷汗淋漓。 谁也想不到,作为海城市一流家族的负责人,权高位重的何盛华,在叶家公子面前。 居然如此狼狈! “不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叶云哲目光戏谑,语气淡漠。 随即,赵天桥上前将张天水搀扶起来,道:“岳父大人,小婿来迟,真是抱歉。” 见到赵天桥,张天水感动地要死,如今,赵天桥一来,他是真的有了底气,再也不惧任何人,而此刻,叶云哲也适时的来了一句:“今日,是我叶某兄弟赵天桥的大喜之日。” “我希望,各位安分守己,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呵呵……” 这是放在明面上的威胁,但别人还就吃他这套,这句话一出,众人反倒是放下心来。 只要不被牵连,周怎样都行。 “哈哈哈,叶少说的极是,大喜的日子,没有新娘怎么可以呢,快,去把若芳叫出来。”张天水激动道,有了叶云哲,今天,谁敢动他? 至于破产的事情。 张天水在赵天桥耳边耳语几句。 随即,赵天娇转身跟着叶云哲交涉。 听到赵天桥的话,叶云哲皱眉:“哦?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必须得给你一个教训才是。” 扑腾一声。 何盛华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叶少,这件事情我马上给您解决,很抱歉,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反应过来。 林杉的确不错。 林氏的商业模式也让他很看好,但毕竟林氏未起来,现在的它还不足以抵御风雨。 特别是叶家这样的狂风骤雨。 而他若是选择跟林杉合作,就是对巨擘集团的不负责,对何家的不负责,到时候牵扯到整个何家,他将是罪人。 叶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故而,何盛华最终还是向生活低下了头,向着叶云哲妥协。 “林杉,抱歉。” 何盛华歉意道。 看着之前嚣张不已的何盛华如同狗一般跪在叶云哲面前,张天水心底泛起一股浓郁的报复感,一时间,他向往权利,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巅峰。 现在。 身为二流家族的掌门人,经管已经是人上人,甚至达到别人这辈子都难以抵达的成就,但是,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的权利,将所有欺压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狠狠蹂躏。 这一刻,张天水的心态剧烈变化,何其阴暗。 “无妨,这是你的选择。” 面对何盛华的突然反水,林杉表示理解,毕竟每个人都会有做选择的时候,而此刻的何盛华,选择保住何家的产业,就自然而然与他背道而驰。 但未来,也没了在合作的必要了。 “如此,便不陪着各位了,今天之事到此为止,就先离开了。”林杉语气不咸不淡。 似乎根本没在意叶家这个庞然大物。 这种气场,让现场诸多一流家族的成员钦佩不已。 而叶云哲也没有留人的想法,直接侧身,让他们快点离开。 “叶少,这小子嚣张跋扈,不能放他离开。” 就在此刻,万众瞩目中,张若芳再次现身,一身红色旗袍,美轮美奂。 众人目光汇聚,眼神凝重。 叶云哲语气平淡,指着江黎道:“是么?那便留下吧,别人可以走,你,不行。”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戏谑。 方才,江黎之所以那么嚣张,完全是有林杉在背后撑腰。 如今,面对叶家这个庞然大物,他林杉算个屁? 赵天桥几句话就将张天水的颓废局势扭转,而江黎呢,除了狐假虎威,屁都不是。 都是女婿,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一时间。 众人投来鄙夷不屑的目光。 面对众人的目光,江黎微微一顿,反讽道:“呵呵,你以为,你算个人物?” 叶家,叶云哲? 江黎凝神,语气淡漠。 若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叶家应该跟叶天龙所在的叶家是同一家。 这样,倒是有点意思…… 江黎冷笑。 “放肆,敢如此跟叶少说话,不想活了?”赵天桥暴怒,语气淡漠,很是不满。 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婿,岂敢如此放肆? 敢对叶云哲如此说话,找死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可豪横的?”江黎撇了赵天桥一眼,不屑一顾。 第469章 鹤老 嘶。 众人凝神,不可思议。 这女婿当真豪横,居然敢说赵天桥是狗? 就算事实如此,可叶云哲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赵天桥是他兄弟,不允许污蔑。 而江黎,不仅说了,还很嚣张的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啧啧,你是何人?” 叶云哲目光一凝,浅笑道。 江黎此人,的确引起他的兴趣,不过,这兴趣不怎么好。 “你不配知道。”江黎淡淡道。 “呵。” “年轻人,世界很大,倒处看看吧,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叶云哲淡漠道。 “我的下场如何,不需要你操心,但今天这事你若是多管闲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众人集体震撼,而叶云哲则是笑了,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存在,那心情,难以言喻。 “好,很好,小子,你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话音刚落,一道阴暗的气息降临,只见叶云哲身边,多出数道黑影,朝着江黎袭杀而至。 “腿打折,要活的。” 叶云哲阴冷一下,背手而立。 “是。” 为首一位麻衣老者目光一凝,随之出手。 一道锋利的刀光闪烁,径直袭杀向江黎。 对此,江黎纹丝不动,眼神深邃,因为他知道古镇不会让对方接近他。 说来,这叶家底蕴着实不错,叶云哲一个嫡子,居然由地级高手保护? 海城市不如海天市格局复杂,这里,几乎以叶家一个人说了算的,而叶家,则是东南为数不多的豪门家族之一,说是真正的豪门都不逊色。 只是,弱于古家。 可尽管如此,在寻常人家眼里,也是庞然大物。 只见那数道灰袍中,俨然有着一位地级,三位玄级,目光阴冷的盯着他。 死! 四人目光所及之处,杀机腾腾。 而叶云哲之所以让麻衣出手,只是想节约时间,仅此而已。 铮! 就在刀锋即将刺进江黎心腹时,一柄剑锋横向切来,阻挡刀锋。 嗡! 现场刀剑争鸣。 白色的光华闪烁,那满天杀机,竟是……直接被古镇的剑击退。 “地级强者?!” 那麻衣震退一步,目光惊骇。 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女婿,居然有地级高手相护? 此子,到底是何人? 一时间,看向江黎,麻衣老者眼底多出一抹忌惮的神色。 “鹤老,您怎么?” 叫鹤老的麻衣老者目光一凝,道:“少爷,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你可要多多防备。” “什么?” 叶云哲目光惊骇。 在偌大的叶家,地级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甚至代表着叶家最新一代的最强战力之一。 当然,有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可这些他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而眼前一个对他口出狂言的年轻人,身边居然有地级高手护卫,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瞬间,叶云哲面露忌惮的神色。 “啊。” 却在此刻,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响起,却是作为今日主角之一的新娘,张若芳。 霎时间。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张若芳身上。 此刻。 龙腾万里大酒店外。 一辆黑色的林肯骤然停滞,车上下来一位老者,容光焕发,身边,是一位看起来很是清纯的少女,只是这少女身上的气息,却多了一抹不符合她现在形象的凝重。 “你确定,江先生就在此地?” 叶天龙目光凝重道。 叶云溪撇撇嘴道:“您要相信叶家的情报人员,在海城市想找到一个人,很简单的。” “如此甚好。” 叶天龙点点头。 “不过,说来也巧,这地方的今天的主角正是赵天桥,阿哲的那个朋友,今天,他应该会在的。”叶云溪又道。 “哈哈,既然如此,给云哲跟江先生介绍介绍认识,也是可以的。” 对叶天龙来说,江黎可谓是青年才俊,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多多交涉,也好。 “爷爷,您先请。” 叶云溪邀请,两人随即步入酒店。 宴会大厅中。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中,张若芳尖叫着,嘶吼着,不断抓着自己的血肉,躯体,撕挠着。 “好痒。” “好痛苦,赵天桥,救我。” 张若芳惨叫,她自从步入会场以后,她身上越来越痒,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瘙痒感渐渐变的腐蚀起来,很疼,炙热。 血液,如同一滴滴红色的烛油,滴落,消散。 一时间。 张若芳想死的心都有了,很疼,很痛苦。 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上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去怀疑。 如同无数蛀虫噬咬着她的躯体,很疼。 而面对张若芳的求助,赵天桥后退一步,眼神很是厌恶。 眼前的她,身体剧烈变化,皮肤居然泛起黑色的血液,腐烂的气息,让人心底恶寒不已。 很是恶心。 没有赵天桥的支撑,张若芳摔倒在地,惨叫,哀嚎着。 她伸手,想要求助身边的路人,却是被无情践踏,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救援一步。 那目光,宛如躲避瘟疫。 “求求你们,救救我。”张若芳轻语,哀求道。 可惜,谁也无动于衷。 就算是张天水,原本是一脸震撼的上前迎接,到最后的止步,沉默,不语。 谁也不能保证。张若芳身上的血没有传染性。 所以,谁也不敢接近她。 而张若芳则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休克,昏迷不醒。 她不会死。 余生,却是即将面临如此丑陋的自己,让人唏嘘不已。 “快叫救护车。” 张天水惊呼一声,四下立刻扩散开来。 看着血淋淋的张若芳。 张天水陡然转身指着林初绒道:“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你自己贱女人,居然敢如此对我女……” 啪。 江黎甩手就是一巴掌。 张天水甚至不知道江黎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巴掌,打的张天水肿胀不已,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与此同时。 人群再度散了散,江黎淡漠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无可厚非,仅此而已?” “再敢胡言乱语,杀无赦!” “哼,好狂妄的小子。”叶云哲冷笑,随即吩咐三个玄级阻碍古镇,而让鹤老去对付江黎,最好一击必杀。 很快,双方开始执行。 鹤老一刀,袭杀而至。 而三玄级,牵引古镇。 第470章 误会 虽说。 古镇的实力远在三个玄级之上,但面对这样的阵容,他倒是不担心,因为那鹤老选择对方江黎,完全是自己找死,经过先前的交手,他发现鹤老与他在仲伯之间,甚至连他都不如。 毕竟,他以剑为本,展开古武体系,要比寻常的武者要强。 对江黎,鹤老很是自信。 这一刀,如若悬天,一击必杀之! 林初绒忍不住往江黎身前一站。 虽然她也很害怕,但这种时候,她还是想要保护他。 江黎伸手,有些宠溺的搂过她的腰,向前横跨一步,主动迎击。 蹦! 就在鹤老即将接近江黎的一瞬。 一股猛然的气向四周扩散开来,那气息,如同炼狱狂枭,血气震荡。 让人忍不住跪俯,战栗。 在那股气的作用下,鹤老凌厉的刀锋居然隐隐有了一抹阻碍,难以向前。 噗! 巨大的震击力扑面而来。 鹤老目光惊骇,直接被那股无形的气横推而退。 却是连江黎的一丝衣角都未碰到过。 他倒退了数步,很是狼狈,猛的咳了一口血迹,竟是身受重伤! 此子。 居然也是地级?! 鹤老眼底闪过一抹恐惧,竟然,也是地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当今社会。 灵气稀薄。 古武者更是少的可怜,基本不足百分之0.1,以华夏现有的入口基数,也是少的可怜。 同一天,同一时间,遇到两位地级,这是什么样的概率。 不客气的说,若是没有世家的底蕴,根本不可能如此,况且,江黎如此年轻,如此年轻的地级,就算是古镇也足足有三十多岁,也算是天骄中的天骄,江黎是怪物么? 二十多少的年纪。 地级强者,恐怖如斯。 而另一边,古镇也基本结束了战斗,对付三个玄级,很简单,基本上跟戏耍没什么区别。 战斗结束。 很快,快到众人反应不过来。 不管是江黎也好,古镇也罢,所展现出来的战力让众人动容。 “你……” 鹤老向后退避,不露声色,尽管如此,衣襟前的血液也暴露了他的劣势。 一时间,叶云哲忌惮不已。 有些骑虎难下,不过,他知道,此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谁知道,一个小小女婿居然是地级高手?这不是胡闹么? 谁家地级这么嚣张,倒处惹事? 但叶家的颜面毕竟摆在这里,若是不做点什么,他叶家颜面何存? 当即,叶云哲冷哼一声道:“莫非,你想与我为敌,与叶家为敌?” 这已经不是交谈,而是赤果果的威胁。 言外之意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一旦真的跟叶家干上,双方都没好事。 对此,江黎却不屑一顾。 谁给他惯的臭毛病? 打不过就想言和,世界上那有这样的好事? 随即,他道:“你,找死。” 叶云哲暴怒,想要鱼死网破,而就在此刻,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众人原本以为是救护人员到来,却发现来人是一位气质独特的老者,以及一位清新脱俗的少女。 “放肆,叶云哲,你想做什么?” 一进门就听到叶云哲威胁江黎,叶云溪直接恼羞成怒。 叶天龙告诉她,江黎不能得罪,或许关乎着叶家的某一个隐秘,必须好好交涉。 听到熟悉的声音。 叶云哲脸色沉底凝固下来,很难看。 叶家两位嫡系。 一为叶云溪,二为叶云哲。 两人皆是虚龄二十,却是给人以两种感觉,叶云哲更像是不出世的老狐狸,谋算千里。 而叶云溪则是活的很纯粹,看起来甚至有些清纯。 可能是由于叶云哲未来是叶家家主的缘故吧,双方区别对待,倒也差距万千。 难以想象,如此二人,叶云溪居然是姐姐? 现在,叶云溪呵斥他,他居然找不到如何理由反驳,而在这公众场合中,这样做简直是让他颜面尽失,可他,无力反驳。 “……” 一时间,种种情绪自心间泛起,很是让他震怒。 只是他无力发泄,必须得忍着,因为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双胞胎姐姐,他无力反驳。 这种憋屈,难以叙述。 “叶老。” “叶小姐。” “不知两位来此是……?” 当叶天龙出现时,整个会场都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叶家老家主,叶天龙! 这含金量,震撼人心。 这张若芳的出嫁宴会,当真是,卧虎藏龙。 而正在众人纷纷猜测叶天龙的来意时,只见在叶云溪的搀扶下,叶天龙匆匆跑到江黎面前,一脸和善道:“江小友,好巧,能在这里见到你。” 那语气中,夹杂着小心翼翼,生怕江黎跑了一样。 嘶! 现场传出n多凉气声。 叶天龙居然对着一个女婿如此卑微? 您可是海城市第一世家的老家主,不要面子的么? “哦,真是巧合?” 江黎目光一凝,浅笑道。 “咳咳。” 叶天龙随即咳嗽一声,尴尬道:“这都让你知道了,说实话,老朽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仅此而已。” 对叶天龙来说,颜面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黎的态度。 “上次的事情,还要多多谢谢你。”叶天龙继续道。 “好吧,不过我现在没时间,等我有空,一定登门拜访。”江黎随即道。 “好。” 听到江黎的话,叶天龙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样。 众人目光齐齐变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还是那个以威严著称的叶家铁腕叶天龙么? 假的吧。 怎么可能会是如此形象,奇葩。 随即。 江黎话风一转,看着眼前喋血的鹤老以及三个玄级护卫,戏谑道:“江某来海城,风土人情倒是没体会过,只是这叶家滔天权威倒是让人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误会。” 叶天龙一楞,目光撇到现场,江黎跟叶云哲还在对峙。 看来,在他来临之前,双方似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第471章 抱歉 看着遍地狼藉。 叶天龙眉头深深一皱,特别是在看到鹤老喋血的摸样,更是目光大骇。 鹤老,居然受伤?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一身医术了得,甚至还有这么强的实力,将身为地级的鹤老击败,这,何其恐怖! 一时间,叶天龙忌惮的同时也闪过一抹欣赏。 如此年纪,如此心性,如此强横,前途无限。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旋即,他脸色一板,阴沉的对着一旁的叶云哲道:“放肆,你想做什么,有你这么对待叶家的贵客的么?” “还不快给江先生道歉!” 说完,叶天龙微微颔首,一脸歉意道:“江小友,真是抱歉,这件事情也是我的不对,还请看在老朽的薄面上,不要生气。” 现场炸锅。 谁也想不到,这个在海城市几乎一手遮天的男人,叶家老家主叶天龙。 居然面对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如此委婉? 这简直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让人动容,毕竟,叶天龙这些年来日渐淡出众人的视线。 多少人想要求见他一面,都没有机会,甚至都没资格。 如今,江黎一人,居然还有这样的面子? “哦?” “你的一张老脸值多少钱?”江黎淡淡道。 “这……” 叶天龙目光呆滞,嘴巴张了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很尴尬。 他苦笑一声,暗道一声江黎还真软硬不吃,看来今日不折点面子是难以善始善终的。 众人雷倒,叶天龙亲自上门邀请,这是多么大的福分,而江黎居然理都不理一下,直接一句话堵死双方的退路,这可是叶家,叶家啊! 不是其他的二流家族。 一时间,众人对江黎散发出淡淡的默哀。 毕竟一个人的耐心再好也有个度,而叶天龙如此亲善,江黎不给面子就是他的不对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损叶家,江黎要完蛋。 然而,让所有人震动的是,叶天龙非但没有发怒,而是一脸陪笑道:“老朽这张老脸的确不值钱,却也代表着叶家的颜面,用叶家的颜面来换,如何?” 嘶。 面对这句话。 众人惊骇不已,很是震动。 叶云哲也是懵的一逼,怎么会? 他身为叶家嫡子,自然能知晓叶天龙亲自邀请的人是什么存在,什么级别。 可区区一个江黎,他配么? 居然用叶家的颜面来换取他原谅。 不得不说,叶天龙这一波操作真的将叶云哲给镇住了,凭什么? 同样震撼的还有一众看客,张天水,迟天玺,以及张若芳的女婿赵天桥。 这简直百年难得一遇。 叶老爷子,居然会对一个青年如此小心翼翼,为何? 只是,打死他们都猜不透缘由。 此话一出,若是江黎再拒绝,就是刻意在更叶家过不去了。 毕竟叶天龙话已至此,一旦拒绝,得不偿失。 双方脸面都拉不下来,怪尴尬的。 江黎也没想为难叶天龙,既然他都这样说,那便算了吧。 “不过,这件事情,你叶家找上门,总归要给我一个交代。”江黎淡淡道。 “好好好。” 听到江黎的话,叶天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反感叶家,一切都可以好好商量的。 “放心,一定给你处理好,阿哲,过来,还不给江先生道歉。” 叶天龙指着叶云哲,严肃道。 什么? 叶云哲彻底愣住了,让他道歉? 他身为叶家嫡子,从小到大何曾跟人说过一句对不起? 现在,叶天龙居然让他给江黎道歉。 绝对不可能。 只是。 他是地级。 这个念头如同泰山一般压在叶云哲心底。 寻常人对地级这个词毫无概念,也不知道这短短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就算是江黎也是在最近才将这繁琐的古武体系彻底摸清。 就算如此。 寻常人一生所求的平安,不过是古武者一次锻炼精进的九牛一毛。 不能相提并论。 而他叶云哲,天生废体,不能修行古武,除了脑智商,再无他用。 两相对比之下。 叶云哲嫉妒到发狂。 如此年轻的地级,叶天龙会注意到,让人意料之中。 可他他未免对江黎太过尊敬了吧?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叶天龙既然亲自出场,那他也自然不会杵逆对方的意思。 但毕竟,心底有结。 随后。 叶云哲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转身微微颔首,作辑道:“抱歉。” 虽然只是微微十五度的躬身,可这腰一弯,便是整个海城市的笑柄,叶云哲甚至能想到,明日整个海城市的头条是他叶大少被迫弯腰的一幕。 想想就来气,怒不可言。 随即,叶云哲起身,目光深邃道: “江黎是吧,我记住你了,今日之事,有时间,一起算算吧。” “随时恭候。” 江黎淡漠道,看着叶云哲离开的背影,无声无息。 事实上,有他现在的级别,基本上不是地级中期之上都可以全身而退,甚至灭杀。 眼前的叶云哲,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哼。 叶天龙冷哼一声,对叶云哲的态度很是不满,只是碍于在公众面前不好发作,还给叶云哲留点脸,而江黎也没有太过追究,叶云哲转身带着鹤老就走。 鹤老捂着腹部,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叶少,您等等我呀,等等我。” 身后,赵天桥一脸激动的冲上前,跟随叶云哲就要离开婚宴现场。 “天桥,你不能走,你走了若芳该怎么办?” 听到张天水的话,赵天桥先是一楞,接着冷哼一声道:“这场婚姻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起开。” 说罢,赵天桥强硬一推。 将张天水推到在地,转身就走。 似乎这场婚宴根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张若芳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第472章 笑柄 原本看着长的还行,联姻就联姻吧。 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考虑后果,随眼撇了张若芳一身血肉模糊的身体,赵天桥一脸厌恶,直言道:“张总,抱歉,你着女儿我不娶了,太丑,影响心情。” 说罢。 赵天桥匆匆追着叶云哲的背影远去。 张天水被推,一屁股摔倒在地,一脸颓废,双目失神。 怎么会? 赵天桥这句话,简直是赤裸裸的甩在他脸上,甩在天水集团脸上。 他敢肯定,这次过后,天水即将跌落神坛。 这是大势,他挡不住。 而现在叶云哲一走,何盛华会不会变卦,继续对他进行打压? 想到这个可能,张天水心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杉的这个女婿居然是如此强横,连叶家老爷子都认识,而且关系还不赖,这下,真的是彻底完了。 而现场。 鹤老起身跟随叶云哲离开。 叶天龙随即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各位,再会,有时间记得联系老朽。” “另外,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好好商量一番。” “好。” 江黎语气不轻不淡道。 随即,在众人一脸羡慕的眼神中,叶天龙跟叶云溪转身离开酒店现场。 当叶家一行人全部离开后。 现场众人目光各异,闪烁不断,纷纷看着现场的江黎一行人。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 原本以为叶云哲的出现是一次转折,现在看来,江黎这个看似平庸的女婿却是如此能量,让人震动。 而此刻。 何盛华也是冷汗淅淅。 心底后悔不迭,早知林杉的女婿对叶家有为此威慑。 之前他何必为了何家安危选择向叶云哲妥协? 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 一时间。 何盛华上前,对着林杉歉意道:“林董,我……抱歉。” 林杉挥手制止他要说的话,道:“我理解,不过客套话不必多说,虽然我们没有了深度合作的可能,但一些战略上的布局还是可以一起探讨的。” 听到林杉的话。 何盛华又是失望又是激动。 失望的是他错过了跟林杉的深度合作。 激动的是林杉对这件事情似乎不怎么在意,何盛华表示,他愿意将违约金打给林杉。 就算不能合作,也可以做朋友的。 事实上。 双方的合作还未开展,何盛华完全没必要支付违约金,但为了给林杉赔礼道歉,他还是这样做了,为的就是给林杉留下一点好映象。 而林杉也没拒绝。 何盛华离开了,不同来时的容光焕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岁月彰显。 毕竟他错过了林杉,错过来林氏,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也只能空留叹息的。 很快。 救护车赶到,将一身是血的张若芳拉走。 妻子周某直接昏死过去。 张天水彻底丧失支点,瘫软在地,眼神浑浊。 而四周,倒处都是同情的目光,以及安生叹息,这次之后,张天水的富贵梦也将彻底破裂,毫无抵抗力。 他悔不当初。 为什么要招惹林初绒呢? 若是只对付张林霖桥夫妇,又岂会得到林杉的强烈反扑?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五年前,还是一无所有的林杉,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为海天市第一木材公司的老总,权势滔天,而他的女婿,还是让叶家都忌惮的神秘人物。 张天水是真的后悔了,悔不当初。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愿意好好接触张霖桥夫妇谋利,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走吧。” 人前,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江黎牵起林初绒的手,转身离开。 一家人面部的愁容总算舒展开来。 特别是二老。 看着张天水做的种种,早已心冷。 在他指示张若芳对林初绒出手时,便已经注定现在的结局。 而这个时候。 张天水却是不要命的冲上前。 跪伏在地,泪流满面道:“爸,妈,妹妹,妹夫,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天水集团,救救若芳。” 方才,他接到电话。 他已经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之中,消费被限制,公司破产,旗下资产尽数被冻结。 现在张若芳被送到医院。 没钱。 若是不救,以后还怎么嫁人? 张霖桥早已对张天水失望。 他道:“狗蛋,咱们可以穷,可以没钱,可以受委屈,但不可能忘本,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从今天起,我张霖桥没你这个儿子!”张霖桥痛心疾首,却是语气麻木道。 先前,是张天水不承认他这个父亲。 现在,是他张霖桥没有他这个儿子,语气,很是果断。 扑腾一声。 张天水双目失神,瘫软在地。 江黎一行人转身就走。 现场人员稀疏,原本密集的宴会厅零零散散,消散殆尽,再也没有任何生气。 此刻,整个天水集团就是一个笑柄。 林初绒等人下榻的酒店中,回到酒店,林初绒恍如隔世,她先是愣神,良久才掐掐自己的脸颊,到现在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嘶。 只是,一不小心用力太打,疼的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笨蛋。” 江黎轻笑,接着环她入怀。 掐着她的琼鼻,道:“有这么不真实么?” “有的。” “江黎,你告诉我。” “张若芳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她的衣物里下了一些佐料,全身溃烂而已,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死就行,否则她心底会不安的,下意识的拍拍心口,这样的动作让江黎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就算林初绒表现的再怎么坚强,本质上也是个善良的女人。 所以他才没有直接弄死张若芳。 而是选择这个方式。 相信,余生,在丑陋与灰暗中,她能找到生存的意义。 不过,江黎想,应该是不可能了。 在地狱十层,他曾见过被抽筋剥皮的存在,那种阴暗的心里,自残,抑郁。 种种负面,难以肃清。 可能,这就是张若芳所谓的余生吧。 或许。 当她决定在林初绒脸上动手脚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 第473章 迷雾 “还有,你到底怎么认识那个老者的,看起来,他的身份应该很高才对,别想糊弄我。” 江黎知道林初绒说的是叶天龙。 显然这件事情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明白,江黎从始至终也是第一次来海城市,怎么可能认识叶家的老者? 随即江黎将飞机上的事情简单的梳理片刻。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释然,似乎的确如此。 叶家身为豪门世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江黎既然救了叶天龙。 叶天龙对他的这种态度的确没毛病。 可林初绒还是觉得,这其中有些地方不寻常,她刚准备问,就被江黎捧住脸。 “干,干嘛……?” 江黎突然的靠近让林初绒脸色一红,羞涩万分,微微有些抗拒。 “你的脸还未完全修复,我需要再仔细观摩。”江黎一本正经道。 林初绒身体陡然紧绷,很僵硬,显然是怕了。 毕竟她之前的脸实在是太难看,她睫毛微微发颤,上面凝聚着晶莹的水珠。 对此,她很在意。 哪个女人又能不在意? 大脑空白的状态下,林初绒很快就被江黎给饶了进去。 “怎么样?” “好了没有,到底有没有后遗症,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呀。”林初绒眼神透露着一抹慌乱。 看得出来,就算嘴上不说,她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等等,快好了?” 江黎道。 哈? 林初绒疑惑,下一秒,江黎的唇已经印在她脸上。 浅吻,很随和。 “……” 林初绒瞪大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与羞恼。 她似乎被骗了? 良久,江黎抬头 看着她容光焕发的身姿,淡笑道:“我的初初真是漂亮。” 自从江黎用第十三针给林初绒逆天改命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将近一年,他给她医治的疗程早已结束,现在的她是正常的,根普通人一般的正常。 他甚至可以站在阳光下,站在聚光灯下,大声告诉所有人,她林初绒很健康。 而这一切与江黎的努力脱不开干系。 对此,江黎很欣慰。 爱她,便倾其所有 让她做最幸福的女人。 而海城市的这些,只是一种警告,若非顾忌她的想法,江黎早就同李家那般直接灭杀。 赶尽杀绝。 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事实。 “你……” 林初绒眸光一闪,微微颔首,目光有些责备。 他居然,骗她玩? 真是过分! “哼,你起开,我不想理你。” 林初绒推了他一把,气呼呼道。 心底有些话,想要问,却是说不出口的。 罢了。 她告诉自己,等他自己主动坦白吧。 她选择相信他。 只是,此刻的林初绒并未想到,这个心思让两人走了很多的弯路。 看着宛若谪仙的林初绒,江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很美,美到让人窒息。 多少年前。 一眼,便是一生。 说来,张若芳的婚宴给了江黎很多想法。 这么多年来,他欠她太多,是不是也该给她一个婚礼呢? 这个念头一出,便再也难以停止。 当初江黎回归海天市以后,直接就跟林初绒扯了证,很多事情都省了下来。 如今。 张若芳的事件给了他灵感。 他需要给林初绒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而不是临近东海的那座房子。 故而,江黎随即问道:“做伴娘的感觉,如何?” “还算可以。” 林初绒语气不咸不淡,但眼底的羡慕之意还是让江黎捕捉。 女人都是感性的。 谁不想跟自己的真命天子结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虽然,两人蹉跎了五年,现在已经是六年,人生还有几个六年? 说实话,夜转梦回,林初绒总归是遗憾的,可这件事情错过了也便错过了,强求不得。 况且。 江黎没有父母,而她也不在乎大众这么看。 毕竟她的名声在海天简直是人尽皆知的存在,所以所有人都知道她林初绒是江黎的妻子。 何必在举办一场婚宴? “这样啊。” 见林初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江黎叹息一声,心底闪过一抹顾虑。 随即便释然。 他了解她,嘴上说不喜欢,实际上她的神态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江黎心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给她一个惊喜。 自上次约会成功后,近段时间来,他陪她的时间日渐稀少。 就当,给她一份特殊的礼物。 若他记忆不错的话,云海第一高级中学是他们第一次说话交流的地点,到时候,可以故地重游,再来一次交流。 当年。 唯唯诺诺的江黎很是内向,面对林初绒,一句话都不敢说。 反倒是林初绒,丝毫没有一丝少女的矜持,主动出击,这次,江黎要一改之前的种种。 再次给她一个深刻的记忆。 况且。 昨夜凌晨,在市局跟洛水的情报网相互交织的情况下,找到了那个孩子的一点线索。 这次回归海天以后。 他便顺着这条线研究下去,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 不管是死是活。 困扰了林初绒五年的心结,他会将之击碎。 若是那孩子还活着,江黎会用余生来来恕罪,若是发生了意外…… 随即。 江黎目光一冷,眼神瞬间漆暗下来,一股无形的杀气肆意蔓延,向着四周爆发开来。 寒气逼人。 他虽未见过那个孩子,甚至连他的存在都不了解,但,若真的发生了意外。 他会屠尽幕后之黑手,以告慰天灵。 江黎神态的突然变化让林初绒一楞,有些懵懂道:“怎么了?” “没什么,早些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江黎在她唇角浅吻。 随即转身。 那背影,很是狼狈。 那个孩子的事情如同刀锋一般狠狠地剐着他的心。 他很不解。 为什么?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高管的儿子,人生很是平常,为什么,自从那次之后,一切都变了,季家为何要对付他,还有,突然消失的利锋集团高层,江河川的死亡之谜,以及他儿子的失踪。 种种迷雾,让人迷失! 第474章 典籍 江黎似乎很累。 林初绒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悲痛,与心疼。 她不在乎是一回事,但江黎在不在意却是另一事。 故而,看着江黎一脸随意的模样,林初绒忍不住心底有些酸涩,他到底,几个意思? 问了又不解释? 就好像不在意一般……不在意么? 不能吧。 叹息一声,林初绒随即躺下,闭上双眼休息。 是夜。 医院。 重症监护室。 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肆意,张若芳缓缓苏醒,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 江黎的药剂恰到好处,她不会死,却也没什么好下场。 “水,水……” 张若芳伸手,用虚弱,干涩的声音呼唤道。 咔吧一声。 她一个不稳一头载到在地。 浑身如同列车碾压一般的疼痛,那种灼烧感,让人心头发麻。 很疼。 现场空无一人,很是寂静。 “来人,来人啊!” 张若芳嘶叫着,却无人理会。 而此刻,一股微风袭来,窗帘飞舞,月光倾泻,照在她的脸上,苍白,麻木,血肉模糊。 张若芳艰难起身,前方是一块白布。 遮蔽一个方形的物体,张若芳步入白布前,伸手一撕。 霎时间。 一道血色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这是一面镜子。 镜面中的血人,就是她自己! 啊! 张若芳尖叫一声,一拳砸出,惨叫不已:“不是这样的,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咔嚓,镜面碎裂。 化为一道道碎裂的痕迹,接着,镜面龟裂,越来越多道血影重合,最终形成血盆巨口。 张开獠牙,扑面而来。 “不!” 张若芳尖叫一声,捡起地上的镜面碎片,直接戳瞎自己的两只眼睛。 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 血泪横流。 眼角是干涩的,透露着红色的痕迹,张若芳撕着头发,脸,身体,衣服。 咬牙切齿道:“怎么会,林初绒,我不会放过你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若芳撕心裂肺,不断撕抓着自己的脸,嚎啕大哭,不断哀嚎。 当一群医院的工作人员冲进病房时。 张若芳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死因时自杀,周侧时大面积破碎的镜子,那镜面碎片上还沾染着一摊血迹,让人心底发毛。 天水集团的破灭已经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原本有叶云哲出手,尚可再坚持,可叶天龙一句话直接将天水集团打入黑名单。 次日。 天水集团破灭的消息传遍整个海城市。 众人对此也见怪不怪,毕竟让天水集团倒闭的是何盛华,现实就是这样,区区二流,面对一流家族的封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死路,故而,天水集团的破灭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关注。 反倒是叶家这件事情比较火热。 不过在叶家的运作之下也只是存在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只是小范围的传播,并未造成大面积爆发。 否则,对叶家的声誉不利。 故而,天水集团破产的时候,反倒是张若芳跟赵天桥的事情广为流传,这也算是一种悲哀吧。 天水破产以后。 张天水便是此地成了孤家寡人一个,甚至连周家都难逃一劫。 因为欠了太多的钱。 在公司破产的那一瞬,司法部门的人员直接介入,将张天水控制起来,拉进监管所,立案调查,最终,张天水被判十五年,就此落幕。 而张若芳的死也是广为流传,至于周家,直接隐姓埋名,转移了一定的资产,远走他乡,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天水入狱的消息对二老来说是难言的打击。 故而,在海城市继续停留两天后,二老唉声叹息,直接回归张家村,不在过问。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 当年全国大饥荒的时候,死了多少人? 食人,肉白骨的事情还见得少了? 二老的承受力也算强,只是多少有些遗憾。 终究是,没有向张天水主动说出医生对不起,二老直接办理了回张家村的车票,下午的时候,众人目送二老离开,也开始着手准备回归海天的事情。 分别的时候,双方热泪盈眶。 “送到这里吧,闺女,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后,好好跟着小江一起过日子,千万不要眼高手低,明白么?”徐芳华对着林初绒叮嘱道。 “放心吧妈,初初像我,不会吃亏的。”张紫琼道。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不同于女人们的开怀,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有几分沉重。 张霖桥拍拍林杉的肩膀道:“抱歉了,希望你能够理解。”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我的外孙女。” “放心吧。”江黎道。 二老随即转身上车,回望着烟雨楼台高楼林立的城市,张霖桥叹息一声,上车。 这座城市,终究是遗憾。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人生若是没有遗憾,也便不叫人生吧。 车子远去。 众人神色各异,接着回归酒店。 回归海天的事宜已经准备完毕,下午五点的飞机,在此之前他需要找叶天龙一趟。 上次分别时。 江黎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再跟他暗示着什么,这让江黎多出了一抹兴趣,刚好有事要问他,叶天龙之前给过江黎手机号,想联系他很简单。 江黎直接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接到江黎的电话,叶天龙激动的睡不着,他随即道:“江先生这是有时间了?” “下午五点我会离开海城市,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好。” 地点被定在叶家临近机场的一处房产中,时间在下午三点。 还有时间。 此刻,江黎下榻的酒店中。 12楼。 房间内部江黎盘膝而坐,拿出春秋月临走时给他的那副古典卷轴,听他说,内部记载着有关阴山墓的一切,索性还有时间,江黎随即翻开。 这的确是一本有关药王孙思邈的典故记录。 也有春家人世世代代守护墓地的种种记录,其内的内容很是丰富,丰富到让人动容。 一共十页。 却是内容丰富,夹杂着配图。 第475章 大兴 第一幅,天地初开,药门当立。 按照江黎的了解,应该就是孙思邈建立药门时的盛状。 第二幅,混沌成尘,枯涩难懂。 这是药门陷入一个瓶颈,前路迷茫,配色是灰暗的,道不在,难以追求。 索性,前辈们披肩斩棘,一改前人的药理,开创一门新的体系跟方式,此刻,也彻底将药门推向巅峰,孙思邈,华佗,张仲景等历史名人,皆出自药门。 这是一个辉煌的时代。 第三幅,漫天流火,金石为开。 此为另一个时代的开端,一次炼药之余,孙思邈发现丹药残渣融合在一起能爆破,炸炉。 故而,他研究之下,发明了火药。 这是历史上火药第一次面世,至此,一阵套东方体系缓缓开始推向全世界。 火药这个影响后世格局变换的利器开始出现。 至此,前一个时代的以柔克刚落幕,而最新一代的火药震慑运用在防备军事体系上。 更是为大唐盛世奠基。 这是继药理之后的又是一个巅峰。 而辉煌的创造者,还是那一群人,那一群理念,那被称之为药门的宗门。 第四幅,黄道当立,天下共主。 第五幅,金戈铁马,白绫素裹。 第六幅,大蛇突兀,九玄剑仙。 从这个时代开始,天下出现乱局,各种魑魅魍魉游走世间,引发动乱。 盛唐的衰落,六次复国战,最终被终结于五代十国。 而这一时间段,妖物衡生,祸乱人间。 西域,某地的一座古老神祇破灭,自其中有大批成精妖物入侵中原,此诚危急存亡之秋。 大批妖物入侵中原,祸乱天下。 第六幅,飞煌流星,血玉龙牌。 格调陡然变化,只见那些图画的格调陡然变色。 其中,一块血色的玉佩横呈,栩栩如生,那其中流转着一条血色龙影。 意思是那战乱的年代,有天外陨石降落,炸裂,入侵战场,掀翻了一场战争。 而后。 所有尸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战场遗迹只留下一块血玉。 这场流火惊天动地。 直接让原本败局已定的朝廷军队反败为胜。 此后,一直延续了数年,来之不易的和平。 而那块血玉,则成了众人为之供奉的神物。 至于血玉如何出现,没人得知。 若江黎猜测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天外陨石跟战场血气融合的缘故。 毕竟他接触的东西多了,对一些事物的兴趣也越来越重。 第七幅,九转灵台,天下大同。 这一副是记录大蛇被封印的种种,以及拿神木镇压的缘由,到这里,江黎的种种疑惑大多数都解惑,但有一些地方他不是很懂,依旧疑惑。 比如。 阴山墓中的宫装女尸到底是何身份? 宫阙中的灰袍倒底是不是孙思邈本人? 还有那青蛇,千年不死,逃离黑渊,会不会再闯出来,为祸人间? 这些,都是江黎心中的疑惑。 第七幅之后的事件便进入一种沧海桑田的境地。 第八幅,药王身陨,举世素藁。 第九幅,血玉入关,阴山闭合。 第十幅,天难葬者,亦难千古。 之后便是春家的每一代的心得感悟,以及药王守卫的大一览表,至此,江黎翻阅完毕,感触良多,他从身上翻出血玉龙牌,目光深邃。 看来,此物绝非凡物,怪不得天涯子师徒要得到他,之前江黎不清楚,对此物不算看中,但现在,既然已经落到自己手中,便不会再送出去。 宫阙隔间中一个三物。 那丹药被他食用,还有一本秘籍古法,看不懂字符。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药门一道失传已久的第二条路,药之道。 还有一副图。 江黎看不懂文字,但可以肯定一定不是华夏的文字,不过能被放在药王的宫阙中,岂能是凡物,所以,同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只是,江黎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手中的血玉龙牌,此物,便是这次所得中最重要的物品。 他尝试着催动道经。 引气如同,流转周天,最终汇聚于手中,没入血玉龙牌之中。 良久。 毫无反应。 “……” 江黎叹息一声,凝神疑惑,他是真的搞不懂了,若非当时移动这血玉龙牌,方才使得宫装女尸的怨念消散,他都觉得此玉是假玉,心底,说不出的凝重。 血玉龙牌越是神秘,江黎就越想窥探它的秘密。 不过再此之前,还得先回海天市。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临近三点,江黎随即收起血玉龙牌,贴身收藏,此物不同于其他,放在别处他不放心。 当江黎走出酒店时,林杉一家已经准备完毕。 “你做什么呢,怎么这么慢?”林初绒上前说道。 语气,略有幽怨。 “额,时间有些快,抱歉,我们走吧。” 酒店前,林忠已经开车前来接送,这段时间来,林忠跟着林杉走南闯北,兢兢业业。 行事很是严峻。 “走吧。” “不了,爸,妈,你们先去机场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江黎歉意道。 面对两人诧异的目光,江黎随即解释一声。 林杉表示理解,而林初绒却是不乐意了,她要跟着江黎一起去,为什么要这样想,实在是因为她不放心,婚宴上,叶家那个女的长得不错。 他怕江黎魂被勾没了。 虽说,江黎不是这样的人,她愿意相信他,但心底总觉得很压抑。 酸酸的。 江黎轻笑:“好。” 有他在身边,林初绒反倒更安全一些。 须臾。 双方一同乘坐车辆离开。 半路。 临近机场的一处私人庄园处。 林忠停车,将江黎跟林初绒放下,随即载着林杉夫妇前往机场。 眼前的庄园,很是高端大气。 作为叶家在海城市为数不多的房产之一,此地可谓是风景优美,水绕东城,格局很大。 步入人行道。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山水大势,如同饕餮一般,吞天噬地。 一时间,江黎气海翻涌,暗自心惊。 果真是海城市第一世家,如此格局,让人胆战心惊,看来,叶家的大势宛若日中天。 风水正中,实乃大兴! 第476章 残阳 一时间,江黎一改之前的轻佻,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两人步入庄园,立刻有人上前迎接,江黎二人随着接引者继续深入。 一处阁楼前,接侍伫立,微微颔首道:“二位,请。” 这个时候,这种环境,林初绒说不紧张都是假的,在这种气氛烘托下,她总感觉要见的都是大人物,一时间心里没底,她再想,会不会给江黎丢脸? 不得不说。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变化万千。 江黎握住林初绒的手臂,给她温暖,随即牵制她的手一步踏出。 霎时间。 风云变幻,阴云密布。 一股大势跟江黎自身的气息相冲,竟是以自身气势与叶家风水大势对冲。 噗。 空气微微抖动。 接着只是一瞬,双方气势抵消。 江黎缓缓步入阁楼。 而此刻,他淡漠的声音也随之响彻全场:“叶老爷子,江某前来拜会,还请一见。” 置身于江黎身侧。 林初绒心里泛起一股安全感。 这种感觉充斥着她的身心,仿佛有他在,一切危机都不攻自破。 事实如此。 就好比这次,能在苏醒之时直接见到江黎,是莫大的幸运。 人着一生。 总会遇到对的的人,在对的时间,或许有所偏差,或许有所耽误,但最终的结果是不变的,江黎,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这一刻,林初绒心底震动。 看着他自信的面孔,心,微颤。 “请!” 阁楼中,叶天龙不平不淡的声音响起,没有之前的卑微,而是一种水到渠成。 毕竟这里是叶家的地盘。 不同于外界,叶天龙的逼格自然无形中高涨。 阁楼中。 两道身影伫立,这是一处八仙桌,桌上只得二人,皆是两位老者,一位白衣胜血,一位麻衣附身,白衣老者自然是江黎要见的主角叶天龙。 至于另一位。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这气息不重,身上却是有点淡淡的药香气息。 这是……? 江黎疑惑,他能察觉到麻衣老者身上的不凡,气息很是内敛,他看不透。 至少也是地级中期起步。 否则,他不会看不透对方的真实实力。 如此。 江黎也是头皮发麻,这偌大的叶家,当真是卧虎藏龙,如临日中天,眼前的麻衣老者尚且如此,而他还感受到不少不亚于地级的气息自暗处涌来,无声无息。 果真是叶家,海城市第一世家,名不虚传! “小友,老朽身子骨不好,并未远迎,还请见谅。” “无妨。” 江黎拱手,相比于这些隐藏的,明里暗处的地级来说,叶天龙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说来也怪。 叶家底蕴十足,氏族鼎盛,但族中众人,基本上无缘于武道一途。 因为资质,资质不够,一切都是白搭,就算强行开了气门,也只是如同盗门九针中的卸甲一般,简直找死,虽说两者的原理不同,但效果却是不尽相同的。 叶家人,不能练武。 偌大的世家,嫡系成员,从未超过玄级。 一旦介入,必死无疑,不是暴毙,就是天灾。 可就算如此,凭借历代掌权者的运作,叶家还是达到空前的顶峰,让人望尘莫及。 “这位是?” 江黎指着眼前的麻衣老者询问道。 目光随之汇聚。 在江黎注视着麻衣老者时,麻衣老者也在注视着他。 霎时间。 双方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一股无形的气开展,无声碰撞,面对老者的强势出手,江黎面色不该,反之怼了回去,一时间,周遭的空气皆是冷却下来。 无形的气体翻转。 自江黎身侧张开一副环形的太极阴阳图,肆意翻转。 砰。 阁楼前的石柱震荡,碎裂开来,烟尘激荡。 双方对峙结束。 嘶? 那麻衣疑惑一声,很是震撼,如此年纪,如此雄厚的气,当真是不可思议。 若是放在古代,绝对是一代天骄,而似乎,到现在也不差。 随即,麻衣便是露出淡淡的欣赏眼光, “哦?” 双方的争锋只在一瞬之间,快到连叶天龙都难以反应,而林初绒更是只觉得有一道清风拂过,便沉寂下来。 如此,叶天龙笑道:“对了,忘了给两位做自我介绍了,这位是残阳怪手,杨鼎天。” 叶天龙指着麻衣老者介绍道。 残阳怪手? 此人便是杨鼎天! 江黎目光微闪,看来,叶天龙的确跟杨鼎天有所私教,而且关系还不浅。 接着,听叶天龙继续道:“这位是,海天市的江黎,江小友,这位是……” 叶天龙指着林初绒,有些尴尬,不知道她是何身份,江黎又为何带着她? 早先。 在张若芳婚宴的时候,叶天龙就觉得江黎跟此女关系不一般,但并未深究。 “这位是我妻子。”江黎淡淡道。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心底暖暖的。 妻子? 叶天龙一楞,随即释然,心底多少有点失落的,原本看着江黎如此年纪,如此成就,若能撮合他跟叶云溪在一起,对叶家来说,利大于弊。 可现在,既然有妻子的话,何必横插一脚? 一念至此,叶天龙随即笑道:“果真是郎才女貌,恭喜恭喜。” “多谢。” 林初绒甜甜一笑,在江黎身侧坐下。 双方相视一笑,杨鼎天道:“之前,在飞机上,逆徒的事情,还请江小友见谅。” 听杨鼎天的意思是,罗通很早之前就被他驱逐出门,这些年来一直打着他的旗号坑蒙拐骗,早先他不想理会,可现在,这混小子居然把注意打在叶天龙身上? 他与叶家,交往甚密。 甚至一度是叶家在资助他着手进行研究,这次事情发生以后,杨鼎天暴怒,直接出山,亲自料理,对他来说,忘本就是大逆不道。 对罗通,他再无容忍度! 最终的结果是,罗通被判入狱,无期徒刑,以叶家的底蕴,想要搞死他有太多的方式,这还是叶天龙看在杨鼎天的面子上没有太血腥。 第477章 药门 事实上。 这次以后,罗通的生活已经是一片灰暗,再无变化的可能。 至于他背后的幕后黑手,则是一片谜团。 查不清,理不顺。 按照罗通的交代,对方是通过网络电话联系他的,就算是那种试剂也是快递邮到他的住址的,至于幕后的跟他做交易的人,他从未见过,更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过这些事情是叶家的事情,叶天龙自会处理,对杨鼎天来说,他倒是想见见江黎这位神秘的医者。 试剂被带到实验室的时候。 听过种种分析,杨鼎天知晓,此物无色无味,甚至一般人根本难以看清它是毒素。 江黎又是如何得知? 正好听叶天龙说要邀请江黎来叶家做客,便一起前往,也想见识见识此人,对江黎的第一映像,杨鼎天表示很不错,甚至他可以断言,此子将来定非凡庸。 一时间,说的也多了起来。 双方就医术,药理展开了讨论,相互感觉都不差。 当问到江黎师承何处时,江黎并未隐瞒,而是直言,古洛凡。 “鬼门圣手,古洛凡!” 听到江黎的话,杨鼎天目光惊骇,直接起身站立,一脸肃穆,以及尊敬。 这的确吓了叶天龙一跳,就算是林初绒也感觉不可思议,她有一个猜测,似乎江黎这个师傅来头很大的样子。 对古洛凡,处在叶天龙这个位置,自然是知晓的。 这世界上。 鬼门之医术,盗门之毒经。药门之药途。 相辅相成。 但本质上,都是对药的发掘,对自然的认知,对生命的专研。 以药为本。 前两者皆是发扬药理,只是向善跟向恶的区别。 如此看来,药门的确是前辈,也比古家出现的时期要早,只是,近代以来,药门鬼门相继没落,反倒是鬼门如日中天,震慑东南。 叶天龙万万没想到,江黎居然是古洛凡的徒弟,简直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古家权倾东南,作为第一世家,含金量如何,所有人都知晓,古家更是有规矩,绝不可能私自将古家医术传给外姓人,而眼前的江黎。 莫非…… 他是古家某位大佬的私生子? 甚至是古洛凡的嫡系后代? 如此,不管是叶天龙还是杨鼎天,看着江黎的目光陡然变色,很是诧异,以及震撼。 事实上。 杨鼎天随与崔尚明齐名,甚至略低于他,但对杨鼎天来说,崔尚明这种“神医”,根本难入他的眼中,唯有古家鬼门一脉,才能让他发自心底的尊敬。 本质上,崔尚明只是一个商人,并非医者。 这点,自他创建孤帆集团那天起便早已定性。 “原来是鬼门圣手的徒弟,怪不得,老朽失礼了。”杨鼎天微微颔首,恭敬道。 江黎并未回应。 他自知他现在的身份,虽为古洛凡的弟子,但杨鼎天明显高他一辈,不合适。 须臾。 他道:“杨老不必如此,都是虚礼,鄙人身为晚辈,倒是受之有愧。” 江黎谦虚道。 他深知,杨鼎天对他如此,完全是看在古洛凡的面子上,所以,没意义。 听到江黎的话,杨鼎天满意的点点头 还算可以,不骄不躁,此子未来当立,腾龙驾雾,逆天而行。 双方更是洽谈起来。 这次,叶天龙加入两人的话题。 根据叶天龙的说法。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杨鼎天的出处也是名门望族,他身为药门第五十七代掌门,身份尊贵,只是到了现代,药门一脉落寞,本门药典丢失,日渐衰弱。 加上西方医术的大肆涌入。 中医的丹药反倒是…… 所以,无奈之下,他不得不依附在叶家旗下,倒也唏嘘。 “药门?” 江黎凝神。 心底泛起一抹震动。 “可是孙思邈所创立的药门?” “正是。” 杨鼎天正色道,随即疑惑:“小友如何得知?” 接着,他又解释道:“事实上,药门亘古亘今,一直存在,有臧言记载,最早的药门出自炎黄时期,以神农为尊,此为药门先祖。” 神农尝百草,广为流传。 药门自古以来一直都存在。 只是在某一个历史节点出现断层,之前的药道全部丢失,遗失,不能适应新的时代。 后来。 孙思邈开创了另一个盛世,开辟了另一条路。 故而,两个药门事实上已经严格区分开来,以孙思邈为界,是为起始。 这便是药门的前世今生。 听得杨鼎天一袭言,困扰着江黎的一个问题也随之揭开,那宫阙之中的灰袍,看来的确是孙思邈无疑,而那画像,八成就是药门先祖神农氏。 “可惜啊。” 杨鼎天叹息一声,有些惋惜道:“民国生变,汉末生变,已经将药门的典籍尽数遗失。” “到了老夫这里,已经没多少可用之物。” 他眼中,竟有泪光在闪烁,杨鼎天不想药门传承断在他手里,却也无奈。 不仅仅是古法,就连孙思邈新开辟的药途,都遗失殆尽,一个宗门,若是没有根本,就难以长存,甚至是他,一生无子,收了一个徒弟还是罗通这样的混蛋。 这简直是他的耻辱。 说道这里,杨鼎天眼神有些阴郁,以及颓废,他叹息一声,难以自愈。 江黎随即道:“会好的,时代的交替,无非是适者生存,略者淘汰,对药门来说,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么作茧自缚,要么开创未来。” 既然孙思邈可以开创新的药道一途,为什么他杨鼎天不行? 事在人为。 曾今努力过,放肆过,为了梦想,为了信仰挣扎过,冲动过。 就算结局无奈,却也问心无愧。 听到江黎的话,杨鼎天周身一震,目光一下子明晰起来,是啊,现在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只要他肯细心研究,终有一天会有所突破。 不妥协,不放弃,就算摔的头破血流,只求问心无愧! 这一刻。 杨鼎天郁结的心态陡然有几分松动,一身气息骤然扩散开来,并未压力越曾越大,居然陷入顿悟之中,居然是,被江黎一句话点醒。 一语梦中人。 几十年来从未松动的境界陡然扩散。 空气中泛起一丝丝清凉的气息,涟漪四伏,很是柔和。 第478章 诅咒 沐浴其中,江黎心旷神怡。 道经不自觉的运转,收益良多。 顷刻间。 杨鼎天缓缓睁开双眸,一声气息陡然变换,多出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他就坐在那里。 却如同岁月,亘古长存,容于自然,与自然合一。 地级,巅峰! 杨鼎天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次心血来潮与江黎的会面,是他的变局,也是未来药门巅峰的定局,此刻,他还置身于突破之后的懵懂之中。 居然,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 地级之后,每次突破都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难以捉摸,他卡在地级后期的状态,已经整整三十多年,如今,被江黎几句话点醒之后,竟是进阶地级巅峰。 如此,如何让他不震撼。 “恭喜,恭喜。” 此刻,叶天龙也是拱手,恭贺道。 “老朽,受教,江小友,今日之恩,杨某铭记在心,他日若是有需求,只要你一句话,在所不辞。”杨鼎天颔首,目光已经少了之前的几分轻视,而是异常的凝重。 “无妨,我也只是有感而发,杨老既然能突破瓶颈,便是理所应当。”江黎道。 话虽如此。 可地级之后的突破已经不在局限于量变到质变,而是对自然之道的感悟,对药道的感悟。 而若是以杨鼎天之前的心态,这辈子怕是难以精进。 对他而言,江黎便是再生父母,如何不得到他的尊敬。 江黎的拒绝,更是让他更加欣赏,故而,杨鼎天直言:“江先生,话不多说,但凡有用的着我杨鼎天的地方,以后尽管开口,绝不姑息。” 听到杨鼎天的话,叶天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 这可是地级巅峰的一句话,含金量何其庞大? 他叶家跟杨鼎天的合作,也不过这互惠互利,换句话说,若是叶家出了什么事情,想要杨鼎天出手,必须拿出相对的利益,否则根本不可能。 而现在。 杨鼎天居然说这样的话。 却也无可厚非,因为江黎,他值得。 见江黎如此,杨鼎天更加欣慰。 事实上。 江黎有所猜测,他在阴山墓葬中拿到的那本古籍,很有可能就是药门遗失的典籍。 或是孙思邈之前时代的道。 亦或者是孙思邈自己开创的新道。 他完全可以现在就拿出来,只是,方才这番话点醒了杨鼎天,现在拿出来倒是不合适。 况且。 那本古籍他现在还未研究,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现在比较才刚刚接触杨鼎天,不会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掏心掏肺,否则将来未来一但与他对立。 得不偿失。 故而,他决定先研究一番,至少将古籍研究透彻再说。 药门虽然没落,但有杨鼎天在,至少数年只内不会出现太大的危机,故而,他有时间。 对杨鼎天来说。 今日之举,是他人生这几十年来做的最重要的一次决定,也是药门崛起的节点。 接下来的时间。 他需要好好研究丹药之道,争取在他作古前有所突破,否则,何言面对祖宗伟业? 不知不觉中,时间临近四点。 杨鼎天跟江黎互换电话,随即匆匆告退,回去巩固新晋的实力,以及研究药道。 临走时,他对着叶天龙感激道:“老叶,这次,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老夫去也,哈哈哈。” 杨鼎天狂笑,一扫之前郁结的心情。 霎时间。 周遭隐藏的地级全部气息一窒,跌落出来,看着杨鼎天离开的方位,目光忌惮。 这便是……地级巅峰! 让人仰望的存在,置身地级,每一阶的进阶,都是天差地别的存在,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地级初期,以及中期,在叶家,地级后期是一个未知,就算叶天龙身为家主,也难以查询。 杨鼎天走后。 看了看手机,江黎随即道:“叶老,这次来呢,也不跟您卖关子了,我想知道这刺青的一切。” 他指着叶天龙手背的刺青,凝神道。 叶天龙一楞,随即苦笑道:“想不到,江小友居然对我叶家的所中的毒素有兴趣?” 毒素? 是了,江黎了然,当初,那血衣何其之强,却也限制于血色刺青,难以突破十三层的封锁,甚至江黎有所猜测,那血衣的存在,不是被地狱十三层镇压,而是封锁地狱十三层之后的位置。 如果把地狱十八层比作一道道向下的门的话,那血衣的存在便是镇压者,守门人。 他到底有多强,无人得知。 以他一己之力,镇压十四层到十八层内部的犯人,甚至历擎天便是越狱,也不敢走正常路,可想而知,血衣如何强横。 但他的身体状态却是一点都不好,浑身上下类似于抽筋剥骨一般,难以直视。 这跟他手背的刺青相同。 “不错。” “事实上,我一早也知道你想问这个,当时我苏醒的时候,你的目光就一直徘徊在我手背上。”叶天龙道。 江黎轻笑不动声色,果真是老狐狸,怪不得他会确信他一定会来找他。 随即,叶天龙讲述这叶家最初的辉煌。 事实上。 看似如此鼎盛的叶家,曾今也有过一段时间的盛世,那时,代代天骄皆出于叶家,场面空前盛大,甚至也有天级巅峰的现世,那时的叶家,当真是强势无敌,震慑武林。 除却古家古青城是天人合一之外。 剩下的皆为叶家大宗师级别,当属盛世。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叶家先祖叶良辰与人争斗,最终落败。 之后,叶家嫡系被尽数屠杀,天骄陨落。 各种大宗师陨落,唯独留下叶良辰一人,被下了剧毒,说是毒,倒不如说是一种诅咒。 至此。 但凡叶家嫡系,所有人身上便会长出一种黑色的刺青,位置大抵都在手臂上,年少时,痕迹不算明显,一旦成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刺青越来越重,越来越黑,一旦抵达某一股节点。 便会暴毙而亡。 而再此期间,叶家嫡系是不能够修炼的,一旦开气门,便是自寻死路,基本上不会活过两年。 第479章 回归 这是叶家之悲,是叶家之恨,亦是叶家之殇。 不是叶家不能修行,而是有人想要限制叶家的发展,如此谋算,种种数十代,其险恶用心,让人震撼不已, 就算是现在,处在这个位置,叶家人也不得不兢兢业业,唯恐出现变局。 这一切,来源于未知。 “这是叶家的隐秘,不知江小友如何知晓?” “实不相瞒,早年在某地,江某经历生死之危,便是由一位手臂间有血色刺青的老者相救。”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叶天龙突然变的激动起来,他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不知。” 血衣的脸早已溃烂,难以辨认。 但认其五官,还是有所评价,便是丰玉神朗。 可惜…… 不同的是。 血衣的印痕是血红色的,而叶天龙的刺青则是纯黑色的。 本质的不同。 所以,那血衣付出了某种代价,可以踏入古武,可代价也是血淋淋的。 而此刻,叶天龙多少有些失望道:“唉,这可能,只是缘分吧,或许,对方也是被当初那人诅咒之后的可怜人,怎么可能是他?” 听得叶天龙喃喃自语,江黎随即道:“他?” 叶天龙苦笑,道:“是我弟弟,不过,三十年前,他便失踪,准确来说,是死亡吧。” 叶天龙的弟弟,本名叶天行,自小感悟深刻,对古武一道有着很深的研究,致力于突破刺青的诅咒,将叶家重新带回巅峰,事实上,相比于他,叶天行反倒更容易做这叶家之主。 只是。 当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渐渐出现各种偏差,难以平复,最终,他决定铤而走险,用他最新研究的成果拿自己做实验,当时,叶天行已经快面临大限。 就算结果未知,他还是那样做了。 最终的结果是失败,整个实验室被炸,血液浸染,血块横置,而最终的检测结果便是叶天行。 他用生命印证了一串数据。 原本叶家嫡系是活不过五十岁的,但此后,那数据被分析研究,这种给叶天龙多争取了三十多年,虽然他知道,他最终也逃不了一死。 但至少,叶天行为叶家所做的一切,足矣让他成为叶家的伟人。 江黎沉思,不管血衣跟叶家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叶天行,总而言之,他的嘱咐,江黎已然遵守,如今,便是无事一生轻。 “虽然我不能确定,但很大程度上,他极有可能是你弟弟,而现如今的他,或许已经找到帮助叶家人突破诅咒的方式,只是,代价很是骇人。”江黎道。 “你知道,他在哪?” “我虽然知道他在哪,但却是去不了,因为没有地址,没有坐标,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炼狱岛。 至此。 叶天龙沉思片刻,随即苦涩道:“不管是不是他,我只希望,他能活着。” 活着,便是最大的资本。 “江小友,感谢你带来地这个消息,叶某感激不敬。” “无妨,我也只是受人之托。”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 “再会。” 双方拱手,江黎随即带着林初绒离开叶家。 由叶家的管家亲自送到机场,与林杉夫妇汇合。 五点整,众人一起上了飞机回归海天市。 这次海城之行,江黎受益良多,不管是解惑也好,血衣的事情告一段落也罢,总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而回归海天之后,江黎要面临的则是另一件大事,便是他儿子的事情。 线索已经找到。 回道海天休整两天以后,江黎直接找上落水,解决这件事情。 而此刻。 海天国际机场,跨洋航班缓缓停靠,其中,一位气质美女出现在机场大厅中,眼神阴郁。 前方,有一位黑衣老者上前致敬:“小姐。” “嗯,走吧。” 女子淡淡道,黑衣老者随即开车。 车子疾驰而去,驶向高速路。 北三环。 李家庄园遗址。 一辆崭新的帕萨特停靠,上面走下一男一女。 自从李家被屠杀个干干净净,这里已经被封锁,却也没人管理,想要进入,很简单。 漫步在李家遗址,看着四周的残骸断壁,女子伫立,不语。 眼神如星夜般凝固,闪烁。 最终,泪流满面。 她微微颔首,躬身道:“爸妈,各给弟弟妹妹,不屑子女李曦夜,前来请罪。” 说罢。 她跪俯在地,看着眼前被大火,被血液浸染的漆黑焦土,很是凝重。 她想起了弟弟的天真,想起了妹妹的可爱,更是想起其他的人,有从小陪她到大的姑姑,小叔,爷爷,奶奶,而现在,这一切全都支离破碎开来。 最终化作眼前的种种沟壑,血色。 李曦夜长跪在地,眼神肃穆。 自小,她远离李家深造,经历了种种,却也从未有过家的温暖,对她来说。 李家便是最后的避风港。 可惜…… 这一切,被一个魔鬼终结。 良久。 她缓缓起身,沉思道:“一切,都查清楚了么?” “是的,小姐,我李家上下23三口,一夜被屠尽满门,一年前,海天官方封锁,我什么都查不到,但是现在,我总算查清,凶手叫江黎,是新林氏的上肯女婿……” 说罢,黑衣老者掏出一份档案,递给李曦夜。 接过档案,看着里面李家众人的尸首,何其震撼? 她用手拂过父母的身躯,最终消散,泪水不断滴落,啪嗒啪嗒的。 最终,汇聚在江黎身上。 “呵呵。” “我李曦夜居然如此悲凉,我父母,我的亲人,我的家族,全都被此人葬送,整整一年有余,居然无人申冤,居然无人管控,给我李家讨一个公道,铧老,立刻调查这个江黎。” “我要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李曦夜气息阴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恨意,让人心底震撼。 铧老随即道:“早知道小姐需要,老夫已经准备完毕,待小姐一声令下,为厉害上下23口报仇雪恨,既然海天官方不管,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不及,必须精确计算到一切细节,不容有失,我要让他,家破人亡,跪在李家忏悔。” “是。” 铧老点头,转身离开。 风起,云涌,玄月,高照。 黑色的衣裙翻飞,李曦夜隐于黑夜中,久久不言。 第480章 姿态 次日。 市中心,星光娱乐总部。 上午九点,江黎准时出现在此地,他找洛水,按照她的说法,一切,总算查到一丝蛛丝马迹,而那个孩子,找到了,不管是生是死,江黎总要找到他的。 星光娱乐楼下,江黎推门而入,直言:“我找洛水,通知一下。” 那语气,就好比江黎是什么大人物一般,何其嚣张,事实上,他是真的比较着急。 所以才用如此语气。 而那前台倒也心态不错,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随即道:“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有预约么?” “没有。” 江黎道,他来找洛水还要预约? 他倒是想约,对方敢接么? 若是让洛水得知,一定不得善终? “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那前台语气尊敬,却是下了逐客令。 江黎皱眉,直接给洛水发了一个短信,接着道:“放心,洛水一会下来接我,你们该干嘛干嘛?” 啥? 洛水亲自来接? 前台憋着笑,差点没抽了出来,这是异想天开,还是神经病? 你咋不上天呢。 简直不可思议,你以为你是谁? 还让星光娱乐的老总亲自来接? 前嘴角一抽,微微颔首,不再搭理,只当江黎是个神经病,既然爱待着就待着吧。 反正这里是接待场所。 看他长得还算眉清目秀,怎么会把注意打在洛水身上呢? 前台摇摇头。 却在此刻,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那谁,海天第一废物女婿江黎么?” “居然来星光娱乐这种地界,你也配?” 声音有些熟悉,转身一看,却是白露,那个之前跟江黎在地下车库偶遇的女主播,在林初绒高中同学会上,也有所交涉,而白露身边正是董明月。 说话的人正是白露,现在的她,可谓是风光无限好,借着上次拍的视频,她威胁董明月拿到新电影的女主角的戏份,前途无量。 而她现在的身价自然是水涨船高,虽说董明月有些老。 但他身为海天市一级演员,以及新晋男神导演,虽说中看不中用,但对她的前途有一定的帮助,两人的关系很特殊,类似于相互利用,相互索取。 你情我愿的事情,谁也不能多说一句。 就算董明月知道,他一开始是被迫的,但随后便是乐在其中。 今天来找星光集团,正是新剧正式开机的时候,需要来报备。 而此刻,见到江黎,董明月浑身不自在,偌大的星光娱乐,或许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啊,这江黎跟洛水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 你白露是找死么?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敢惹江黎? “董导,您好。” 那前台见董明月出现,立刻换了一副恭维的眼神,微微颔首道:“影视经理在三楼办公室,您这边请。” 只是,董明月没有理会她,而是一路小跑跑到江黎面前,一把捏住白露趾高气昂的神态,卑躬屈膝道:“江先生,咱们还真是巧呢,您……” “董明月,你特么敢管老娘的事情?”白露当着所有人的面怒斥,霎时间,现场的业务人员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董明月脸上无光,心里更是没低,他怒斥道:“混账东西!” 啪。 狠辣的一个耳光,响彻全场。 白露被打懵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董明月,自从她用视频威胁他以后,那次不是服服帖帖的,如今,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她不要面子的么? 随即,白露想要怒斥。 董明月却是暴跳如雷道:“你再说一句话试试?” 这一下,白露碍于董明月的气场,彻底愣住了。 而此刻,一旁的前台更是一脸诧异,这可是董导啊,他的成就在整个星光娱乐都是元老级别的存在,居然为了一个江黎,怒斥女友? 那眼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是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滴。 就在此刻,一楼会客大厅,电梯开启,接着穿着职业装的洛水踩着高跟鞋缓步而来。 “洛总!” “洛总!” 众人齐齐弯腰,躬身颔首。 前台也是变得拘谨无比,对他们来说,洛水是一个向往的目标,不可超越。 更是所有人毕生的追求,她的成就,难以复制。 而白露更是一脸拘谨,心底激动不已。 这是洛水。 洛水啊。 虽然之前并未见过,但她置身的星光秀场便是洛水旗下的产业。 此番前来 更是为了她的前途,若是能搭上洛水这条线,那…… 见所有人都弯腰颔首,唯独江黎跟个木桩一样伫立在当场,难道他不知道洛水的身份? 随即。 白露冷笑道:“江黎,楞着干什么,还不给洛总鞠躬!” 洛水:“……” 脸角更是有些抽搐,让江黎给她鞠躬,简直是折寿,她怎么会愿意? 江黎还未有所表示。 却见洛水扫了白露一眼,语气淡漠道:“这位是?” 此刻,董明月冷汗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怎么解释?说这个女人是跟他一起来的? 他可不想死。 那前台解释道:“这位是董导的新晋女主角,白露。” “心浮气躁,不宜重用,换一个吧。” 落水轻描淡写,却是说出了让白露几乎绝望的话语。 怎么会? 她都不知道怎么惹上了落水。 为什么要葬送她的前途?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发言,却听洛水主动上前,挽起江黎的手臂,浅笑道:“黎大哥,久等了。” 嘶! 霎时间,全场寂静。 怎么会这样? 堂堂星光娱乐老总,居然对眼前的男人如此,这般……小女人姿态? 这世界怎么了? 是他们孤陋寡闻了么? 在场的宾客全部楞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着实的震撼。 而那前台,张了张嘴,眼神颓废,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究是她看走了眼,怨不得别人。 第481章 目标 “你,怎么会?” “洛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白露目瞪口呆,双眼失神。 她跪俯在地,瑟瑟发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差。 原本她也只是以为江黎搭上了林杉这条快船,现在看来,事情不仅仅如此。 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怎么会跟星光娱乐的老总如此熟悉? 这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你,很烦,小沐,把她带走。”洛水眼神淡漠。 随即,她身后走出一位ol职业装的女性,伸手道:“请吧。” 白露脸色异常难看。 而这个时候,星光娱乐的保镖已经开始聚集。 董明月立刻上前,躬身颔首道:“洛总,实在抱歉,改天一定亲自上门赔罪。” “下不为例。” 董明月擦擦脸上的冷汗,显然洛水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借着这个空挡,董明月立刻拉着面如死灰的白露连连退却。 洛水并未理会。 随即让人放他们离开,两人离开后,洛水转身扫了一众职员一眼,淡漠道:“都散了吧。” 众人随之退散。 两人走出大厅,前方停着一辆漆黑的轿车,这是江黎的新座驾,凯迪拉克。 之前的991拿去保修,就随便开了一辆。 两人上车。 车子远去。 根据洛水跟市局双重追查下,虽然对方隐藏的很深,但还是让双方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所谓的致和诊所。 不过是一个打着医馆旗号的私人场所。 甚至并没有严格的营业执照。 甚至是,它的存在都是临时性的,事关一个特大的儿童器官贩卖组织。 原本以为这是跟古家一般的家族做的一切,隐藏了种种。 现在看来,之所以这么久都找不到线索是因为他想的太深,抛开一切不谈,将专注点换在失踪入口本身,线索便出来了。 这倒是让江黎有些无奈。 事实上,就是如此简单,却是他多想了。 不过洛水告诉他,就算如此,想找到致和诊所的负责人也很难。 当年,其实海天市市局破获了一起特大儿童拐卖事件,救出了不少孩子,但还有跟多孩子的下落位置,具体情况是因为当初那组织的负责人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在市局动手之前畏罪潜逃。 他手里有份名单。 那名单很有可能就有那些被贩卖的孩子的线索。 当时,这些组织的成员心狠手辣,专挑刚出生的孩子下手,或威逼利诱,或专卖倒手,赚取差价,其心险恶,让人振奋,而根据双方的双重探查,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那致和诊所就是做情报处理工作的场所。 而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当时的林初绒似乎是入了土匪窝。 所以那些人才会把目标盯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第一时间将他夺走。 一念至此。 江黎叹息一声,当时的情况是,林杉无权无势,甚至被林家疯狂打压,那里能知道致和诊所会是这样的地方,他们也只是想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出了这样的事。 他不怪任何人,只怪当初的他,没有陪在林初绒身边。 如今,既然一切明晰,他要找到这个致和诊所的负责人,找到孩子的线索,而后将其碎尸万段。 事实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尽管江黎的早有准备,但还是心底一沉,索性,这件事情他占时还为未告知林初绒,否则,她会不会坚持不住? 答案是肯定的,虽然她现在不会说些什么。 可这件事情毕竟是她的心结,困扰了她五年之久,他有责任跟义务将其压下来。 原本以为那个负责人在当时逃离市局抓捕以后就越境逃离,这些年来一直有人在追捕。 却是毫无线索。 可让人意外的是,对方并未逃离海天,而是改了名字,在海天市的棚户区驻扎下来,平日里基本不外出的,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很神秘。 可真是因为这样的神秘才让市局锁定目标。 要不是洛水的顶级情报机构,最后加上市局的天眼系统,大数据分析,也不一定能把此人揪出来。 负责人本名周易,化名周一铭,六年前是致和诊所的负责人,也是某大型儿童贩卖组织的海天代理,当年出事的时候,他提前得到消息,事先逃离,一直隐藏至今。 海天北郊。 距离市中心有段距离的棚户区,事实上,发展至今已经没有所谓的棚户区,只是这种说法一直流传下来,便如此,所谓的棚户区,也只是几栋比较破烂的公寓楼而已。 江黎随洛水来到此地时。 现场很是破烂,基本上处于荒无人烟的地界,可就在这样的地界,依旧有人居住,而且数量很多。 在这个世界,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掩盖了很多东西,当一个人所接触的世界被局限以后,便会以为这就是他所看到的世界,事实上,并不是,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仅此而已。 根据地址。 江黎很洛水很快找到周易所在公寓的房东身上。 那房东是三十多岁的少妇,很是风韵,听洛水的介绍,少妇本名赵小利,也算是本地居民,当年拆迁时,屯了点钱,直接买了几套公寓,一直以钱养钱,直到现在。 不过最近此地的景气不行。 早年有房地产商要开发,地皮曾一度炒到上万每平,后来地产商临时撤资,此地便搁置下来,行情不好,房东都准备贱卖了,突然来了一个客人,居然二话不说直接甩下50万,连续租了三年,一直续到现在。 “这五年来,都有人跟他接触过么?” 赵小利摇摇头:“说来也怪,此人是真的能宅,我一般一个月过来一次,但已经连续有三年多未见到他,这个人很奇怪,什么也不干,只是住房,但房租却是不欠着,反倒一直交。” “本来我都想低价出售公寓了,让他买下来,他没要。” “我倒是奇怪呢,就他五年来交的那些钱足矣买下整个公寓了,可对方就是要租。” 这让赵小利很是诧异,以及不解。 第482章 贪狼 江黎释然。 看来,此人必定是周易无疑,他很多年不出现在公众视线为的就是躲避市局的监控。 如此。 一切明晰,江黎随即道:“把钥匙给我,房间号。” “5层,3580。” 赵小利很爽快的交出钥匙,也没多问。 反正洛水事先已经跟她联系完毕,她会买下这座公寓,既然老板娘都变洛水了,房东的事情她都懒的管了,这些年来,她老公在国外做生意赚了大钱。 一直催促着她出国。 而她以为这处房产一直没空,现在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赵小利交出钥匙,洛水随即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道:“这是300万,属于你的。” 嘶。 赵小利面露惊恐,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这怎么行,太多了,完全不值这个价。” “无妨。” 见洛水不在意,赵小利一脸感激道:“多谢。” 接着她又道:“两位,我看那周一铭也不是什么好人,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江黎目光淡笑,扫了她一眼。 赵小利闭嘴,连连道:“呸呸,你看我这嘴,不问,不问了,哈哈哈,再见。” 随即,赵小利上了自己的一辆奔驰,离开公寓楼。 公寓楼统共五层高。 布局还算可以,可想而知当初赵小利装修时下了多大的功夫,不过最终还是败在时间手上,不过洛水给她的三百万已经能让她减少很多的损失了。 进入五楼时,遍地灰尘,看得出来外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前方有三道门,其中两道没有门,里面还是灰白的装修,而另一边则是一处布满蜘蛛网的大门。 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清理。 江黎目光一眯,自猫眼探去,里面已经被封闭,看不真切。 掏出手中的钥匙,对准插口,缓缓旋转。 但开门的声音并未响起,钥匙不对,门锁被换过了? 与此同时,房间内部,一个黑衣长发的中年人目光一凝,他伫立在一台台式电脑前,关注着监控中的一幕,那画面,郝然便是江黎跟洛水。 此人便是周易。 不同于外界的混乱,房间内部让人耳目一新,干净整洁。 见有人上门。 周易目光一冷,自桌面下抽出一把匕首,缓缓靠近门口。 现在的他还很疑惑,潜伏五年,怎么会突然有人上门? 最近,他刚刚联系上组织,正在进行新一步的动态,随时准备再次开工,为此,他甚至准备好整容手术,一切准备就绪。 周易的组织叫贪狼。 是个国外跨境组织,在这组织中,周易抽水很多,也体验到甜头,故而,五年之后,在外界对他的关注度日趋减弱的状况下,他决定重新复出,联系组织。 而贪狼的人也爽快。 自五年前海天组织被端以后,就一直失去了这片地区的控制状态。 故而,周易的主动联系对他们重新打开海天销路有重大影响。 所以消息是秒回的。 可就在他刚刚要回复组织信息的时候。 放在门外的传感器突然发出警报,让他的心如同悬梁一般悬了起来。 咔嚓。 江黎基本上只是借用巧劲便将门体卸开。 而此刻。 周易也随之提起匕首,狠狠地刺向江黎的心脏。 江黎未动。 眼看着锋利的匕首袭杀而来,洛水迅速出手,快速闪身,一柄匕首随即射出,与周易争锋。 可周易哪里是洛水的对手。 只是一击就被震的手臂发麻,那匕首也随之脱离,而此刻,洛水已经在他身上划了n刀。 其中一刀直接扎在他大动脉上。 周易跪地,目光惊骇,看着闯进来的一男一女,目光一凝道:“你们是谁?” “索命阎罗。” 江黎缓步踏入,一步步走向房间正中央。 此地倒是装修不错。 与外界天差地别,江黎淡笑,看来此人倒是精通伪装。 不过,逃了这么多年,也该为之前的事件付出代价了。 江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洛水随即将周易提到他面前。 周易凝神:“你们到底是谁?” “我问,你答,懂?” 江黎抽了一口烟,语气淡漠道。 “……” 周易不语。 江黎又道:“事实上,我已经掌握你的一切,只要我现在把你交出去,你可以想想你的下场,甚至你可以想想你的未来,那将是多么的灰暗。” 这个时候,江黎并未直接表明来意。 他怕对方会发觉他的意图,以此来威胁他,故而只能迂回进行。 虽然他可以严刑逼供,但显然不可能,为了那个孩子的线索,他顾虑太多,不得不考虑这些。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周易瞳孔一缩。 怎么会,他隐藏了这么久,为何眼前这个男人全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想做什么? 未知总是恐惧的,在周易心里,对江黎的恐惧已经蔓延成一个节点,难以愈合,他的心防在破裂,但也仅仅是一瞬,便迅速伫起一道城墙。 “我什么都知道,现在,如果你配合我的话,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如何?” “不可能,啊啊啊!” 周易一脸倔强,却在此刻,江黎拿着烟头直接印在周易大腿上,霎时间,浓郁的白烟以及肉体烤熟的味道泛起,洛水眉头一皱,有些厌恶,但却没说话。 周易气喘吁吁,浑身发抖。 疼。 太特么疼了。 这种疼痛,已经整整五年未遭遇过了。 见周易嘴硬,江黎随即冷笑,道:“洛,教他做人。” 江黎起身,冷笑连连。 洛水不语,直接起刀。 刀锋所过之处,除了血迹还有一层厚厚的血骨,霎时间,周易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但他还是不开口,咬的很紧,这让江黎很是无可奈何。 此人,倒也是个汉子。 不过,江黎深入地狱十八层,对付人的一点小伎俩还是有的,既然对方不说,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看着宁死不肯多说一句的周易,他直言:“凌迟,处死!” 第483章 线索 下一秒。 周易脸一白。 凌迟是何种酷刑他不是不懂,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突然找上门对他出手? 周易还在思虑中时,洛水已经果断动手,执行江黎的命令。 唰唰唰。 霎时间。 无数血肉起飞,洛水的刀法在炼狱岛中也是让人忌惮的存在。 曾今更是以一把刀力战他,险些将他击毙,虽然后来被他反制,但自此,幽灵之刃便传遍整个炼狱岛,让人为之忌惮,这是第一位以武器闻名的炼狱天王。 她的刀法,江黎很放心,在周易没有妥协之前,绝不会伤了他的性命。 一念所过之处。 此刻,洛水已经整整在周易身上切了38刀,刀刀切裂肉体,不会流血,没有性命之忧,但那种疼痛的感觉,让人撕心裂肺。 周易惨叫起来。 江黎不语,依旧伫立。 三分钟后,眼前的周易已经成了一个血人,除了脸以外,再无完好之处。 “说不说。” 江黎怒斥,眼神淡漠。 周易双通赤红,没有说话,还在坚持,但眼底隐隐已经有所松动。 又是五分钟。 周易彻底跪倒在地,浑身上下已经是面目全非,血淋淋,如同血人一般。 他眼神颓废。 却是咬牙,一字不发。 如此隐忍? 江黎皱眉,看的出来,他似乎在极力隐藏着什么,是什么呢? 江黎眯眼。 却在此刻,桌面上的电脑突然响动一声,江黎目光随之汇聚其上,而与此同时,周易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淡,江黎伸手点开电脑。 上面陡然出现一个对话框。 上面发来一道英文,江黎大概能看懂一些,翻译过来是:同意,已经向海天布局,不出三月,就会有贪狼成员上门,交接工作靠你了。 江黎眯眼。 看来,周易这小子还有秘密吧。 浏览之前的内容,大概是周易隐藏了整整五年在此地收集情报,随着当初那件事情的淡化,他又想出山干一票大的,由于他势单力薄,故而来联系这个叫贪狼组织。 江黎随手打了一堆字迹过去:“有内鬼,交易取消。” “周易,你再说什么鬼话?” “哈哈,开个玩笑嘛。”江黎回。 “下不为例,注意做好准备,三月之后,迎接贪狼入境。” “ok。” 随即,对方主动切断联系,对话框暗淡下去。 江黎冷笑,随即转身对着周易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若是把这些证据移交法院,你觉得等待你的回是什么?” “……” 周易目光呆滞,有种想死的冲动。 他居然发出去了,跟贪狼直接交涉? 怎么会? 若是让贪狼知道这秘密被人知晓,那么他们来的人会让人一网打尽的,霎时间,周易心底泛起一片冷汗,刺骨的冰冷,贪狼,他惹不起,可眼前的男人,现在掌控着他的身杀大权。 该如何抉择? 一时间,周易陷入两难,居然直接愣住了,当他在次反应过来时,是被洛水一刀扎回现实,这次,江黎彻底没有耐心,亲自出手,手中九枢翻转,狠狠刺入周易腹部。 噗。 下一刻,周易胸口如同压了千斤巨石一般,浑身酸痛。 江黎语气阴冷道:“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我,我说……” 最终,周易还是妥协,为了保命,不得不如此。 “好,告诉我,五年前,致和诊所是你的地盘?” “是。” “当年,那里曾出现过一个女人。”说着,江黎将林初绒的照片拿出来,对着周易道:“有映像么?” 见到林初绒的瞬间,周易瞳孔一缩,脊背发凉。 怎么会是她? 显然周易对林初绒映像深刻,甚至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广,记忆犹新。 记忆百转千回,当天夜里的场景历历在目,那天晚上,林杉一家紧急进入诊所。 其实当时他早已准备好金盆洗手,那一单以后就不再做,可突然有个神秘人找上他,告诉他他的家人在他手上,必须将林初绒分泌下的孩童带给他。 否则会撕票。 另外,若是事成之后,有丰厚的奖金。 这样一来,周易自然不敢反驳,他堂堂贪狼组织在海天市的总代理之一,居然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说出来可能不会有人信,但这却是事实。 后来。 他安排好了一切,将林初绒的子嗣夺走以后,直接转手给了黑衣人。 黑衣人也比较守信誉,直接放人,而后结清尾款。 那之后,周易原本是打算那种钱出国远走高飞的,却不想贪狼组织遭遇重大打击。 而当时是那个黑衣人给她透露的消息。 虽然他逃过市局的追捕,却也是被列入通缉令中,彻底被滞留在海天,这便是周易的无奈。 而如今。 居然有人上门找上他? 当初,那黑衣人说过,若是向别人透露他的踪迹,会亲自出马,料理掉他。 周易忌惮万分。 他不敢多言,就算知道些什么东西,也要装作不知道。 面对江黎的逼问,周易很明显隐瞒了,他眼神闪烁,低下头,随即道:“没,没映像。” 江黎冷笑,他的神态早已暴露,怎么可能没有见过? 哄鬼呢? “不说是吧。” 江黎伸手,硬生生的捏在周易大腿上,手臂的气直接向前碾压。 咔嚓! 霎时间,周易腿部龟裂,炸裂。 他惨叫一声,哭诉道:“我说,我说,求你,别折磨我了。” 最终是,他选择了妥协,这种非人的折磨没有人愿意承受第二遍,就算是江黎,当年置身地狱十八层时也是头皮发麻,没有人能承受。 周易区区凡人之躯,如何能承受? 到此,已经是难以坚持。 “告诉我,见没见过她。” “见过。” “当初,那天雨夜,你也在现场的对不对?” “对。” “所以,你策划了整个事件,是或者不是?” 周易摇摇头,鼻青脸肿道:“不是,不是我。” “是谁?” “是……” 周易冷汗伶俐,想说话,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第484章 疑虑 “是谁?” 江黎目光一寒,霎时间,无尽杀气凝固其中,在这种杀气中,周易双腿发软,眼神惊恐。 随即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的确有这个人的存在,当时他威胁我让我去做这件事情,否则他就要弄死我妻儿,我真的没办法。” 江黎轻笑。 可笑。 一个通缉犯,居然也妄想有亲情?有感情? 在江黎凌厉的目光中,周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下,江黎也真的发现周易是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所以,他之前的猜测不错,这其中的确有人或势力介入,却是借刀杀人。 而现在。 黑衣人的线索断了,周易是真不知道,但,那个孩子呢? “孩子在哪?” “我不知道,大哥我求求你,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放我一马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 周易求饶。 心思流转,他现在逃命还来的急,必须得尽快联系贪狼让他们停止这次计划,既然被眼前的男人得知,那风险何其大? 若是因为他的缘故让组织蒙受巨大的损失,他会死的很惨。 而此刻。 他必须想办法活下来。 而想要活下去的资本是对眼前的男人有利。 “真不知道?” 江黎反问,脸角轻嘲。 “咕噜噜。” 周易吞了吞唾沫,随即道:“我只是有个大致的地点跟方位,具体还在不在,无法保证。” 当年,将那个孩子送走以后,周易不放心,曾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对方要把人带到哪里。 对方显然没想到周易会跟踪,各奔没在意。 而当时,周易本身也是干这行的,侦查能力十足,自然很简单的得到那个孩子的线索。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 对方千方百计的得到这个孩子,甚至不惜花费大价钱,最终得到以后居然把人送到儿童福利院?这点让周易始料未及,难以平复。 不过。 居然已经得知对方的去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不知道黑衣人的人是否在周边布控,既然那孩子进了福利院,那也跟他没关系了,反正他钱赚了,也就没必要去找黑衣人的麻烦。 后来。 随着通缉令的下放,他越来越危险,所以找了一间公寓龟缩。 事情一直拖到现在。 福利院? “哪里?” 江黎目光闪过一抹光亮,不敢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是谁的人。 季寻欢也好,其他人也罢,既然把人送到福利院,是不是代表着那个孩子还活着? 想到这种可能。 江黎心底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便是,身为人父的心思么? 其实,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他心思复杂万分,更有愧疚跟恐惧,他害怕,害怕看到他的尸体,不过,随着迷雾被推开,一切种种随之透明开来,若那孩子真的还在。 初初该有多高兴? 对他的心结也该减轻一些吧? “修道孤儿院。” 周易一字一顿道:“不过,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年,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不能保证现在如何。” 见江黎沉默,周易随即颔首,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放过。” “好!” 江黎起身,背影很是孤寂。 随之转身,语气淡漠道:“我放过你。” 听到江黎的话,周易浑身发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 噗! 话音刚落,一抹寒锋抹过周易的脖颈,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目光冰冷,缓缓收刀的洛水,张了张嘴,语气不顺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 洛水目光冷冽,心底暗讽。 江黎说放过他,她可不是江黎。 从头至尾她都知道,江黎既然来此,就已经做好一击必杀的准备,只是由她来执行而已。 周易倒地,死不瞑目。 洛水清理现场,除了拿到电脑内部的资料意外,还拿到某一份名单,这些名单都是这些年来贪狼组织在海天市贩卖人口的各种单子,江黎直接把单子发给市局。 尽管五年过去了,沧海桑田,但有了这份名单,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家庭和睦。 多少人所向往的天堂日子,只是这个世界上,因为有人贩子这种人的存在,太难,太难。 离开公寓楼以后。 一把火直接燃起,洛水已经埋下这栋公寓,烧了也没什么。 江黎现在只想知道这个所谓的修道孤儿院到底是何妨神圣,此刻,洛水的情报机构飞速运作,加速探查。 而另一边。 又一道消息告捷,是申豹查的名单有了新的发现。 当时那些名单上的人,不是出国就是意外暴毙,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但在申豹不日不夜的忙碌下,总算有所收获。 这边洛水还在整合修道孤儿院的资料。 海景别墅。 申豹开着车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连门都没敲,惹得洛水几个白眼。 “嫂子。” “洛水,大哥,我总算找到线索了。” “而且发现了一个当时的那场车祸现场的幸存者,此人不像其他人一般,未死,而是一个正常的活人,说来也巧,这个人是谁,你一定猜想不到。” “是谁?” 江黎语气一凝,心底有了几分庄重。 果真是好事成双。 如今,那孩子有了线索,而父亲这边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真是让人欣慰。 就像林初绒说的,会好的。 生活,一天天在改变,一切迷雾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春娇?” 申豹放下手中的名单,神色凝重道:“有件事情很奇怪,从你给我的那些名单里调查,不是死就是出国的,而我花费了大价钱从国外获取情报,最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申豹略做神秘道。 江黎一巴掌扇在申豹后颈上,严肃道:“说正事。” “那密密麻麻的名单上,只有春娇还活着,而其他人,全都已经死亡,也就是说,春娇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在唯一能知晓当初伯父车祸事件的存在。” 听到申豹的话。 江黎目光一沉。 一时间,种种疑惑泛起,为什么? 为什么是春娇? 又为什么要唯独留下她? 江黎觉得这不是普通的问题,一旦解决明朗,那当初开枪的杀手的身份便随之展现开来。 心底的疑问让人难以自诩。 江黎随即打电话让春娇过来一趟。 第485章 面具 二十分钟后。 春娇按动门铃,等她进入客厅时,客厅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江黎目光很是凝重。 申豹眼神疑虑。 洛水则是不语,林初绒更是疑惑的看着她。 上次在别墅内小聚以后,春娇便再未出现,而现如今,她再次出现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怎,怎么了?” 见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春娇忍不住心底发怵,特别是江黎的目光,阴沉到她害怕。 难道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被林初绒发现了? 不至于吧。 不会吧? 春娇不断问自己,心底泛起一抹恐惧,他该不会是误以为是她透露的吧。 江黎随即掏出江河川的卷宗,递给春娇,严肃道:“有印象么?” 这…… 看着眼前的卷宗,春娇一楞,随即便是释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这件事情就行。 吓她一跳。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被放在明面上讲,江黎最终的选择一定是林初绒。 虽然很不爽,但这是事实。 她无力反驳的。 接过卷宗,春娇带着半疑半惑的心思,目光一凝,随即翻阅开来。 良久,她道:“这,这不是……” 当年,她对此事映像深刻,毕竟对一个女人来说,遭遇如此场景简直是噩梦,不过这么多年来,她还是渐渐忘却,只是江黎这次的卷宗,却是让她再次回忆起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道:“你怎么会想查这件事情?” 说来。 就是因为当天她看到了不该看的场景,那种噩梦,让它遗留了整整五年,做了无数次的噩梦,每次做梦都是让人胆战心惊,但那种血腥,让人映像深刻。 春娇显然不想回忆。 但江黎随即道:“拜托了,他是我父亲。” 江黎的父亲? 霎时间,春娇目光一凝,有些错愕,当年她遇到的那场车祸,车祸中的主角居然是江黎的父亲,那那个杀手…… 一时间。 春娇脸色微变,更是苍白。 虽然她不想回忆,但看着江黎祈求的目光,春娇随即道:“好。” 当年的事情尽管有些模糊,但主要的细节还能记起一些。 当时是一个午后,那天她从路口走来,前往店里上班,每天日复一日的状态,让春娇很是无趣,当天,她着实有些偷懒,就走了另外一条路。 在越过罗恒生物集团外的第三条街头时,车祸发生了,当时车上的人还未死,挣扎着想要逃离,而她作为第一发现者,立刻招呼着众人上前帮忙。 可最后,出现了一名黑衣人,开了一枪,而那一枪,则造成了江河川的死亡。 按照当时的现场布局。 一共有三波人马,车祸,开车的人,设计车祸的人,以及最后出来补枪的人,三波人构成完整的暗杀体系,事实上,当时江河川未死。 而前两波人也似乎并不是想要他的命,但最后的杀手却是…… 直接一枪击杀,毫不留情。 “你能回忆起他的长相么?”江黎问。 春娇思虑,随即道:“他脸上戴了银色的面具,难以看清真容,中年人,身材魁梧,不算太高,中等比例,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似乎,还是个瘸腿。” 这是她能回忆的极限,其余的,实在想不起来。 回忆到这里,她脑袋有些刺痛,因为她忘不了那无边无际的血,如同地狱魔鬼一般。 故而,回忆这么多,实在是不易。 她脸色有些苍白。 瘸腿? “你确定?”江黎心底闪过一抹精光。 如此的话。 便可收缩探查的范围,一会找一个速写大师,先画像,最后让市局的人去查,查清楚。 而此刻。 林初绒倒下一杯水,对着江黎道:“喝点吧。” “嗯。” 春娇点点头,目光星星点点,很虚弱:“对不起,江黎,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具体情况,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多谢,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最近小心一点。” “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说,当时驻留在车祸地点的观看者,除了你,已经全部暴毙,我会让阎罗殿的风跟雨跟着你,万事小心。”江黎道。 听到他的话,春娇心底暖暖的,他在担心她么? 事实上。 就算春娇提示了这么多。 很多事情还是迷雾重重,比如说那黑衣人隶属于谁? 跟季寻欢之间有何猫腻。 他的真实身份如何? 为何不杀春娇,要知道,在过去的五年里,那名单上的人基本被肃清,为何唯独要留下她? 对江黎来说。 这是一个怀疑,抛开一切不谈,总而言之,他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而此刻。 洛水放下手中的电脑,道:“可以了,修道孤儿院的坐标地点,以及种种,全部已经肃清,整理出来,根据资料数据分析,五年前,修道孤儿院一共接待了三十个孤儿。” 而那个雨夜。 统共只有两个,一男一女。 男的名为水泽,女的名为清漪。 若是按照林初绒的说法,她产下一子,是男孩。 而结果,不言而喻。 水泽? 江黎一听,心底隐隐闪过一抹震动。 这便是他的孩子么? “江黎,你们在查什么?” “是他,有消息了么?” “别骗我,我真的再也难以承受失去他的感觉,可以么?” “是。” “我找到他了,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他还活着,”江黎搂着林初绒的腰身。 感受到林初绒的颤抖,她的战栗与委屈,恐惧与悔恨,江黎恨不得回到五年前,为她遮风挡雨。 “真的么?” “真的。” “江黎,谢谢你。”林初绒展露浅笑。 这是她自复苏以来第一次开怀的笑容,江黎震动不已。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真的很开心。 两人相拥而立。 看着一对璧人,众人展露笑颜。 第486章 猫腻 修道孤儿院是海天市一座比较年旧的院落。 坐落在海天市南三环开外的地界,素有海天育儿摇篮之称,虽说修道孤儿院近年来不景气了,但该有的设施,业界的口碑也是很良心,基本上也算海天孤儿院的元老之一。 故而,江黎决定出资,给予帮助。 院长是五十多岁的老妪脸上是厚重的疤痕,看起来很是厚重,眼底更是蔓延着岁月与沧桑。 当天下午,在得知修道孤儿院的具体地址以后,江黎便跟林初绒双双赶至,为的只是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甚至很有可能不存在的孩子。 不过索性,老院长没有让他们失望。 此刻。 修道孤儿院院落中,树荫淅淅,地下有诸多孩童在玩耍,天真烂漫,微笑倾城,这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对林初绒来说 见到这么多活泼可爱的孩子。 心底总是很害怕。 她怕遇到那个叫水泽的孩子,更怕对方不喜欢她,种种心思,流露于表,江黎捏着她的手心道:“放宽心,会越来越好的。” “嗯。” 林初绒点点头。 这是一处凉亭,前方是荷花池,池水中有鱼,有人,也有嬉戏的孩童。 老院长本名乔娜,是个地地道道的海天市人,由于名字比较西化,曾今有段时间的确遭遇到别人的联手抵制,故而,在辉煌了一段时间以后,修道孤儿院没落了。 到现在,已经是财政赤字,差点都没东西吃,险些倒闭。 遥想当年风光,也算唏嘘不已。 “老院长。” 凉亭下,江黎拉着林初绒的手,对着乔娜拱手道:“此番前来,叨扰之罪,还请见谅。” “只是,我夫妇二人倒是有事情想要寻您。” “无妨。” 乔娜摆摆手中的拐杖,浅笑道:“江先生,林小姐,老身招呼多有不便,还请海涵。” 乔娜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协调,走路都累得慌。 这么说,倒也是实话。 事实上,修道孤儿院已经最近三年来都没有在招过一个人 整天就靠着补贴过日子,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这谁顶得住? 故而,她都已经准备好被并购的准备。 这些孩子她看着他们这么多年,每一个都是有感情的。 为了妥善处理,她也只能找信得过的福利院做转移,而之后,修道孤儿院便是过眼云烟。 一切将不复存在。 “话虽如此,还是抱歉。” 江黎起身,微微颔首,礼数很足。 那乔娜一脸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道:“有什么事情就问吧,趁着修道孤儿院还在,若再晚几天,这里的档案基本上全部要被清理掉,所以,你们到底运气还算不错。” “院长。” “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水泽的孩子?” 江黎还未说话,林初绒以及激动说道,眼眶里充斥着泪水,她真的,好害怕。 一方面想找到对方,可另一方面,却又…… 心底很是压抑。 “初初,你别激动。” “你叫我怎么不激动?”林初绒反问。 江黎被怼得哑口无言 ,良久,他叹息一声道:“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要有水泽的消息院长会告诉我们的。” “对不起。” 这下,林初绒一改之前的锋利,而是语气复杂的跟江黎道歉。 江黎不怪她,因为林初绒的心思,他能懂。 江黎知道,福利院很大,乔娜根本不可能知晓其中一个人如何,问她,还不如说问这里的工作人员,问档案,这些可比她乔娜要强多了,毕竟乔娜年纪大了,哪能管的了这么多? 水泽? 听到林初绒的话,乔娜眼底是深深的震撼。 让江黎没想到的是,这乔娜居然还真对水泽有很大的映像。 “你说的可是水泽,水源的水,沼泽的泽?”乔娜道。 从始至终,江黎的来意她都没理清。 她甚至不知道两人是来收养孩子还是来认亲的,故而,心底多少有几分敌视。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人要找的,居然是水泽? “您知道他?” 林初绒激动道。 乔娜脸色微变,显然是有些难言之隐,随即她道:“你们找他是?” “拜托了,老院长,他很有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林初绒带着祈求的目光,看乔娜。 听到这个消息,乔娜目光更是诧异。 她道:“可是,据我所知,这水泽可不是孤儿呀,他甚至有着亲生父母,只是被借宿在我们孤儿院的,莫非,你们找错了人?” 什么? 听到乔娜的话,林初绒呆住了,眼底很是受伤。 有亲人的话,莫非真如乔娜所言,是江黎搞错了? 一时间,她心底多少有几分难受,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气想要面对,可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一个美丽的笑话,真是可笑…… 她不会去怪江黎。 因为对方也同样不希望事情是这样的。 可是……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既然他有父母,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林初绒精神世界几乎崩溃,她真的难以承受再一次这样的痛。 不同于林初绒的思维方式。 越是这个时候,江黎的心思越是细腻。 乔娜这话类似一语双关,似乎在掩盖着什么,本身逻辑性没毛病,一般人若是如此,很容易会被她绕歪,可江黎不会,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 江黎道:“老院长,我想知道,既然你说水泽有父母,那您见过他么?” “并没有。” 乔娜实话实说。 江黎凝神。 到底是什么人? 可以狠心到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孤儿院里养? 这本身就不合逻辑,不是么? 所以,对水泽,他还是怀疑的,若对方不是他的孩子,又为什么要被放在这里养? 他道:“我想请问,一个可以把自己孩子送进孤儿院的人,这样的人,生而为人,他配么?” 乔娜轻笑。 此话说的倒是在理,那两个孩子那么可爱,是个父母怎么可能把人送孤儿院养? 若说这其中没猫腻,谁信? 第487章 档案 事实上,这个孩子的到来的确给了修道孤儿院一条活路,因为当时,那个自称水泽父亲的男人直接给了她三百多万,理由是不想养这个孩子,暂时寄放在她这里。 这三百万的确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却也难以填补修道孤儿院的资金空缺,于是在三年前,孤儿院开始落寞,只是,让乔娜意外的是,说是寄放,那父母似乎从未在意过水泽的死活。 这五年来,竟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别说探望,就算是露面都很少数。 久而久之。 乔娜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反倒是水泽,还有清漪,深得她的喜爱。 故而,听到有人打听两个孩子的消息,她自然是极力隐瞒,不过看着林初绒的状态,却又于心不忍,毕竟她是修道孤儿院的院长,一旦被其他福利吞并,这些孩子还是一个都留不下。 所以,她隐不隐瞒其实没多大的意义,若眼前的男女真的是水泽的父母,她压着消息不放,反倒是不是人办的事,一念至此,乔娜叹息一声,道:“是如此,毕竟那两个孩子,是真的很可爱。” 提起水泽,乔娜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笑容深深的刺痛林初绒的心,听到乔娜的话,林初绒更是激动万分,听她的意思是水泽的确在修道孤儿院么? 一时间。 林初绒心底泛起一抹压抑,更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每次夜转梦回,都能看到那个刚刚分泌的孩子,他说: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林初绒擒着泪水,双肩轻微颤抖。 她道:“老院长,可以带我们去见见那个孩子么?” “我保证不乱说话,就看一眼,一眼可以么?”林初绒的语气,何其卑微。 她真的很激动,以及高兴。 时隔五年,总算要见到她的孩子了么? 水泽,多好听的名字。 他长什么样子? 胖不胖? 壮不壮? 健不健康? 有没有夜间磨牙的习惯? 林初绒发现,很早之前,她对这个孩子有很深的执念,甚至在内心中早已定义了一个模板,马上就要见到水泽了,他会是谁? 一侧。 江黎搂着林初绒的腰,转身看着乔娜,沉声道:“可以么?” 对水泽,他很凝重。 但江黎眼神早已出卖他心底的不平静,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甚至难以置信的存在,江黎心底不乏有几分胆怯。 若是让人知晓,堂堂炼狱之王,居然会对一个孩子产生恐惧的心里,怕是不免的要让别人笑死。 这一刻,林初绒双眼闪烁着光。 而江黎则是眼神深邃,目光坚定,他会跟林初绒一起见证,过去的五年里,他错过了水泽的成长,但今后,不会了。 洛水的情报绝对不会错。 既然水泽有父母,那就代表着,他所谓的“父母”就是当年找周易抢孩子的罪魁祸首。 若是借着这条线往下查,江黎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石桌对面。 乔娜叹息一声,随即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消息,道可惜的是,你们来晚了。” 晚了? 江黎跟林初绒双双一楞,脸色微变。 乔娜随即道:“就在三四个月之前,他已经被他的父母带走,离开修道孤儿院,所以,除了一些冰冷的档案,能给你们的,已经不多了。” 乔娜看着两人面善,的确跟水泽有几分相似,所以才直言。 “被人带走?” “是,被他的父母带走。” “不过有件事情我很奇怪,当初那人一共送来两个孩子,一个是水泽,一个是清漪,但他来要人时,却只带走了水泽,反倒是把那个女孩留下来。” 这让乔娜很不解,因为两个孩子更亲近,面相也差不多,她都以为两人是双胞胎,但听林初绒的意思是,他们只想找水泽? 不过,这毕竟是对方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言。 林初绒对那个女孩如何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她的水泽在哪里? “你知道那人的身份么?” “档案库里有,若是你们想要,我可以找给你们。” “多谢。” 江黎凝神,事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刚刚好不容易才找到水泽的消息,没想到却被人在四个月之前就接走,对方似乎很了解他的动向。 四个月之前。 他才刚刚恢复记忆,找上季寻欢。 与季零一起打压七杀堂,这种时候,背后的黑水就已经开始转移水泽了么?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孩子的事情或许跟季寻欢没关系,但背后的人却一定跟当初的那件事有关系,所以,是他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了么? 对方到底是谁? 江黎二人跟随乔娜的步伐前往档案室。 档案室很开阔,里面的档案一大堆,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不过管理员倒是一位很年轻的女性,分拣能力很强,很快,水泽的档案便被送到江黎夫妻二人面前。 江黎开始翻阅。 姓名:水泽。 年龄:5岁。 入院时间:2020年3月,夏至夜,11.07分。 这个时间,跟林初绒做手术的时间完美重合,而水泽的档案下,则是一个小女孩的档案,两人的档案是放在一起的。 江黎略微浏览。 姓名:清漪 年龄:5岁。 入院时间:2020年3月,夏至夜,11.07分。 两人的档案基本一致,介绍也不近相通,完整复刻。 两人是一起被送来的,就连时间都分毫不差。 江黎皱眉:“这个女孩是?” “哦,你说清漪啊,她跟水泽一起被送进来的,是同一个人送的。”乔娜道。 同一人? 江黎凝神。 也就是说,这个叫清漪的女孩也是被绑,或者是被贩卖? 江黎很是疑惑,继续向后翻阅档案,很快就看到生父一栏,水泽是单亲家庭,母亲没有名字,只见那生父上写着一个铿锵有力的楷书:谭嗣同。 第488章 困境 谭姓? 这个姓在海天可不多见,甚至很有可能是假的信息,不过下面居然有住址,既然有住址的话,江黎很快就能查到这个谭嗣同背后的人是谁,哪家势力,哪家阵营。 随即。 他将地址给洛水发过去,让她加快速度处理,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把这个地址背后的势力划分查清楚,洛水点头答应,随即挂断电话。 现在的情况是,必须争分夺秒,因为多一秒江黎都不想多等。 “老院长,可以给我们讲讲那个孩子的事情么?” “好。” 乔娜欣慰一笑,随即开始讲述当年种种。 “那是一个雨夜,已经晚上十一点,我们都已经准备关灯睡觉了,突然有人敲响了修道孤儿院的大门,那是一个黑衣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很渗人。 就算过去了五年,每每想起这件事情,乔娜心底都会泛起一抹恐惧的意味。 毕竟当时那个环境。 加一个黑衣人,带着面具,漫天暴雨,没把她吓死都不错了。 根据乔娜的回忆,当时黑衣人来的时候,没多说,只是放下两个孩子,扔下一张卡,让她照看两人,其余的,倒是一句话都没说。 乔娜到底是个善良的人,她怎么忍心把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扔在外面淋雨? 可收养也是要登记的,黑衣人临走时,她果断的问对方名字,对方原本不想回答的,最终还是报了一个名字以及一个地址,一只持续至今。 “所以,我也不能保证名字是不是正确的,换句话说,除了这些消息已及两个孩子以外,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乔娜略有些歉意道。 听到乔娜的话,林初绒目光一滞,不知所措,怎么会? 这就好比,给了她希望,转而又是绝望,这种绝望,她真的不想再经历。 江黎亦如此。 只是他不似林初绒那般被感情所支配,他想的更多。 看来,对方或许留下这些信息只为引导一些人,又或者是敷衍了事。 只是,那人,戴的居然也是银色面具? 之前春娇说过,当初向他父亲开枪的杀手,也戴着一个银色面具。 这两者之间,莫非有联系? 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为,霎时间,江黎浑身一冷,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仅仅要杀他父亲,连他的孩子也不放过? 这何其让人震怒! 但具体情况,也得洛水那边消息出来再说,急不得。 江黎心底闪过一抹无力感,有拳打不出去的无力感,随着迷雾一层层剖析开来,他似乎再一次入局,对方筹谋如此,到底为了什么? 江河川已经被他们残忍杀害。 现在又对他的孩子动手,为何,他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让对方如此? 事情急不得。 林初绒虽然很压抑,却是在江黎的劝说下也只能等消息,在这个时间节点里,林初绒提议要去水泽的生活的地方看看,乔娜欣然接受。 住宿区是孩子们最重要的地区,同样重要的还有餐饮区,运动区。 不管如何,就算生活拮据,也要让孩子们有一个好的环境茁壮成长,乔娜带两人进入孤儿院的住宿区,看着眼前的种种,林初绒眼睛红了,床很小。 他睡的安稳么? 没有她在身边,他会不会不健康,挑食,爱瞪被子,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这一刻,林初绒想了很多,先前,张紫琼对她的种种关心全部作用在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身上,事实证明,这是生为人母的天性,就算她当年也烦过,闹过。 可现在她才知道,母性,原来如此伟大。 虽然住宿区的环境很好,但还是太过密集,若是有人感冒,会不会流传,感染? 这个时候。 林初绒迅速带入身为母亲的角色,各种担忧。 乔娜手持拐杖,叹息道:“我又何尝不知,可修道孤儿院不同于海天市其他的孤儿院,预算就那么一点,到现在根本就是覆水难收,如履薄冰。” “事实上,修道孤儿院也快被合并了,到时候,存不存在还一说,所以,庆幸你们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否则水泽的事情怕是成为一个永久的迷题吧。” 听到乔娜的话,林初绒心底忍不住泛起冲动,她道:“为什么要被合并,我可以投资,也可以捐款,只求,留下这个地方。” 这里毕竟是水泽成长的地方,这五年来,她错过了他的成长,那便就此定格,她需要留下种种回忆用来勉励自己,未来,一定要好好疼爱这个孩子。 “真的?” 听到林初绒的话,乔娜原本死寂的目光泛起了点点星光,足矣燎原。 原本她以为,今天过后,便是她最后一次留任孤儿院院长的位置,现在看来,事情有所转机,可这样的热情也只是存留了短短一秒就被掐灭。 乔娜苦笑。 看江黎跟林初绒的衣着,虽彰显富贵,但一个孤儿院的完整设施得话多少钱,她根本难以想象,并且这段时间来,修道孤儿院的资金链早已断裂,不得不借助贷款度日。 让其他福利院并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还不上贷款的钱,不说她,所有人都逃不过对方的追击,毕竟修道孤儿院只有一群老少,如何跟对方敌对。 做出这个决定乔娜也是下了狠心。 不过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她愿意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上,承受着一切。 乔娜道:“好孩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无底洞,根本难以填充,何必这样做。” 她知道林初绒是好心好意。 可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以她那点家底,经得住几天的挥霍? 故而,她劝解道:“算了吧,何必做没有意义的挣扎。” “当然,我支持你做任何事情。”江黎一脸宠溺。 不管如何,修道孤儿院帮他养了五年的孩子,于情于理得帮衬帮衬。 况且,需要钱的事情,那还真不算事…… “这,江先生,以修道孤儿院现在的状态,真的是没必要,还不如被红果福利院收购。” “不,有特殊意义。” 对林初绒的想法,江黎表示赞同。 这样一来,乔娜一句活都说不出,只是眼神一凝,有些怀疑,海口是夸下来了,这两人之间,真有这样的势力? 乔娜很怀疑。 第489章 双瞳 似乎是看懂了她的目光,林初绒随即目光一凝,直言:“我是林初绒,你应该知道最近风头正盛的新林氏,林氏风险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那是我父亲的产业。” 什么? 新林氏! 这可是个庞然大物啊。 乔娜目光激动。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由林初绒投资,事半功倍,不管发展不发展,总之能维持现现状就已经很不错了,一时间,乔娜不免得有些意动,说话的方式也变了,变得卑躬屈膝。 又是夸,又是赞。 甚至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赞扬林初绒。 “林小姐可当真是在世观音,活菩萨呀,若是这些孩子知道你为他们这么做,想必一定会感激的吧。”乔娜道。 “我只是想让自己心地平静一些。”林初绒道。 “要说水泽着孩子呀,什么都好,学东西也快,就有一点,似乎是抑郁的,不爱与人交流,时常都是自己一个,也只有清漪才能跟他接触。” 抑郁?! 听到这个词汇,林初绒心底泛起一股绝望,很是心疼。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跟着她的话,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林初绒跟乔娜约定了时间。 随即转身跟随江黎一起离开,临走时,江黎指着手中的档案资料问乔娜能不能把它带走,他需要追查一些线索需要辅助。 乔娜直言。 想要什么自己拿。 若是林初绒真的入股的话,修道孤儿院现有的景致便会遗留下来。 双方就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 面对乔娜的慷慨,林初绒表示感谢,随即在乔娜的陪同下走出孤儿院。 来这里最大的收获是,水泽未死,他依旧存活在海天市,并且未来也不会有所变故。 这让江黎很放心,但这放心之余,多了几分担忧。 不同于来时,走的时候,现场的荷塘前,大大小小年纪不一的孩子正在手牵手玩耍着,对于这种场景,江黎之前不在乎,毫无波澜,可今天他才知道,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受感情调控,有七情六欲。 是故为人,否则又跟杀人机器何异? 岸边。 一道素白色的连衣裙,不同于其他孩子的打闹,反倒是很幽静,一言不发,她看向湖面,湖面井波不然,背影很是孤独,这种孤独,极具感染力,让人忍不住唾弃,谩骂。 “清漪,你能不能起开这里。” “你打扰到我们了。” 岸边,几个孩子眼神一凝,不爽道:“不就是水泽被人带走了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嫌烦,你可以离开这里。” 女孩的声线很轻柔,语气冷漠,毫无温度。 这娇弱种却是多出了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 这种气势。 简直是天生的上位者,就连原本要走的江黎二人也在这一声怒斥中缓缓止步,望向那抱着双膝,遥望湖面的女孩,女孩大概五岁左右,身材略显,很是窈窕。 将来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见江黎跟林初绒止步,一旁欢送的乔娜一楞,随即看向岸边的女孩,浅笑道:“她便是清漪,跟水泽关系很不错,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 江黎原本想拒绝。 他是来找水泽的,不想节外生枝,却是鬼神使差的答应了对方。 因为看着那道娇弱的背影,他忍不住想起之前的林初绒,同样的感觉。 三人随即踏着石板路走向岸边,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是那些管理者,只是暗中观察。 而此刻 岸边。 听到清漪强硬的话语,为首一个小胖子一楞,随即冷笑连连道:“这里是公共场所,谁允许你霸占在这里,小心我告院长去。” “你整日都再这里看。” “能看出个什么来?” “水泽那小子也不过是以为废物而已,也就你这种小女生喜欢跟他一起玩,他根本就是个怪癖,走了也就走了,无所谓的,何必惹得大家不痛快?” 那小胖子的话字字诛心,狠狠地压在清漪心底,很难受。 虽然她很想安静,不想理会眼前的这些人,但她不能,不能让别人骂她的水泽哥哥。 因为她眼睛的缘故。 这些人谁都不跟她一起玩,只有水泽哥哥会保护她,会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现在,他们有什么资格? 清漪心底泛起一团火,很是愤怒,她时刻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可就是忍不住,这些人,居然敢侮辱她的水泽哥哥?不可饶恕! “我不许你骂水泽哥哥,我不允许!” 陡然间,清漪蓦然转身,目光如同漆黑的漩涡,死死的盯着那小胖子,很冷,也很骇然。 因为那双眼睛居然是灰色的。 准确来说,一只灰白,一只漆黑,如同阴阳鱼一般,让人为之震撼。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小胖子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后退一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刻,所有人为之一楞,包括那些孩子,也包括林初绒,包括江黎。 这是一种独特的瞳孔。 简直不可思议。 为何? 江黎心底闪过一抹考究,这种异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很难解释。 “说来,这孩子也算可怜,因为她的眼睛,自小就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也就跟水泽能玩在一起,所以孤儿院的孩子对两人很是排斥,也就造成了现在的现象。”乔娜惋惜道。 江黎了然。 左目灰白,右目漆黑。 这样的眸子,的确会让不少人当做怪物,事实上,这个女孩能有现在的心性,着实不宜。 他竟然有种疼惜的感觉,很淡。 “哈哈哈。” “唐磊,难道你就这点能耐,说好的要做孩子王呢,连清漪都不如,废物。” 此刻,那几个孩子瞎起哄,鄙夷不屑道。 叫唐磊的胖子咬牙,很是羞辱,他随即爬起来,强行镇定,指着清漪怒斥道:“不骂水泽,难道骂你,哈哈哈,清漪,你个丑八怪,你也配?” 第490章 清漪 “哈哈哈,死瞎子,有眼睛都看不清清楚,不是瞎子是什么?莫不是上辈子做了亏心事,老天爷来惩罚你的吧?”唐磊越说越得劲,毫不在意清漪越来越冷的目光,依旧挑衅。 “你骂我?”清漪反问。 “如何?” “没有水泽在,你斗得过我?笑话,今天不弄死你,我唐磊跪下来给你磕头谢罪。” 小胖子似乎飘了,持续挑衅。 唐磊长的还算壮实,可尽管是这样,却哪里是清漪的对手? 他们都是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本身打打闹闹也罢,这些年也就这么过来了,只是,平时只是大大嘴仗,但今天不同,唐磊不仅侮辱水泽,还辱骂清漪,这让她如何忍? 水泽哥哥说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反之亦然! 清漪捏拳,再忍。 她看到老院长跟一男一女走了过来,难的还行,符合她的审美观,跟水泽哥哥很像,女的更是温和,虽然看起来很冷,但清漪觉得她一定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的人。 没有任何证据,只是这么想,她只是感觉而已。 既然老院长来了,她也不想让对方难做,依旧再忍耐。 可唐磊似乎根本不在意,语气也越来越过分:“你就是个小贱种,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种,哈哈哈,清漪,是不是很想打我,来呀,你来打我呀,你多少不打我,就是你承认自己是个杂种。” 此刻,清漪的目光越来越冷。 一旁的几个孩子也是脸色惨白。 在孤儿院,父母这个问题是所有人的禁忌,而唐磊居然拿这件事情说事? 难道他没想过,他也是孤儿么? 噗! 话音未落,清漪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 小孩子打架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撕就是拽,但清漪显然不是如此,她的爆发力很强。 直接将唐磊打退三米远。 着样的暴发力,让人震撼不已。 而江黎心底更是凝重,显然,从清漪的动手轨迹来看,她刻意的收过力,否则这一巴掌下去,唐磊就是不废也残。 如此强大的爆发力,这个女孩,当真是让人意外。 “救命,别打我了,清漪,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松手,松手……啊。” 唐磊惨叫一声,浑身酸痛无力,眼神深处满是忌惮。 这个时候,他似乎才发觉,为什么水泽要忍着被他狂揍的后果也要保护清漪。 这哪里是在保护清漪,而是在保护他。 若非如此,他早就被清漪揍死了,想到这个可能,唐磊忍不住头皮发麻。 而此刻,唐磊也看到乔娜跟江黎两人出现,立刻如同看到希望一般嘶吼道:“老院长,救我,救我啊,清漪要揍死我。” 乔娜也是楞了楞,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尴尬。 平时都是唐磊欺负清漪的,今天怎么会反过来? 她多少有些不相信。 可眼前的一幕又让她无言以对,无奈之下,她只能板着脸道:“住手。” 事实上,在唐磊开口时,清漪已经松开唐磊的衣领,转身注视向眼前的三人,老院长他自然是很熟悉的,至于这个新来的男女,她心底泛起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很突兀 唐磊鼻青脸肿道:“老院长 求你给我做主啊。” “闭嘴。” “唐磊,平日里你怎么样我不多说,可清漪毕竟跟大家是伙伴,为什么要恶意中伤她?” “恶意中伤?” “我才没有。”唐磊狡辩。 “闭嘴,罚你抄三字经三遍,现在就去,听到没有。”乔娜语气冰冷道。 从头到尾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是唐磊自找的,索性清漪懂点分寸,没有太过分。 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 “你……” 唐磊咬牙,不服,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忍着。 他知道,老院长是向着清漪跟水泽的,况且这件事情是他率先挑衅,怨不得别人。 只是,看着清漪冷清的背影,似乎只有水泽才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清漪。” “介绍一下,这位是水泽的父母,江先生,林小姐。” 乔娜对着清漪介绍道。 她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虽然江黎两人是来寻找水泽的,但两个人比较关系走的很近,又是同一天同一时间被送进孤儿院,她甚至怀疑清漪跟水泽是兄妹的。 只是江黎跟林初绒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 因为林初绒认定,她被带走的那个孩子是个男孩,所以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水泽的父母? 听到乔娜的话,清漪目光微微一楞,眼底闪过一抹委屈。 其实。 水泽哥哥能找到父母她是开心的,可对方为何不通知她,直接把人带走? 这让她不能理解。 她道:“就是你们……把水泽带走的?” 清漪目光中闪烁着荧光,对她来说,水泽是唯一的哥哥,也是唯一的亲人 多少次在她孤单落寞的时候都是他陪着她的,可她如何也没想到。 那天等她兴冲冲的回到住宿地时,水泽已经被人带走。 当时的她懵懂,无知,很想问水泽去了哪里,可乔娜不愿意多说,她能如何? 就算心底再成熟,她也只是一个五岁多一点的孩子,也会受伤也会痛的。 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清漪直接开口,质问道:“为什么要把他带走。” “清漪,你误会了,他们不是带走的水泽。” “骗子,都是骗子,说好的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却跟别人跑了,呵呵,大骗子。” 第491章 泛滥 此刻的清漪,满脸的倔强,迫使自己不要落泪,可还是忍不住流泪。 她就算再坚强。 也只是一个孩子,会疑惑,会伤心,会难过的。 心,刺痛。 他们不由分说的带走水泽,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还有水泽哥哥。 他是不是不要她了,明明,只要他拒绝,没有人能够带他走,可是水泽却还是离开了,所以对于带走她的人,清漪本能的排斥起来。 就算她对江黎两人有好感,原本清淡的目光也变的低沉下来。 面对清漪的质问。 林初绒无话可说,她感觉,这孩子着实可怜,作为一个孤儿,她的清冷全都是装出来的,本质上,她很孤独。 见清漪无视乔娜的提示,失声痛哭起来,江黎眉头一皱。 这孩子…… 给他一种忍不住想要呵护的感觉。 一旁的乔娜心底泛起一抹心疼,她知道这两孩子相互离不开,可水泽都已经被带走四个多月,就算再怎么不甘心,总得接受吧,否则她心底会多么压抑。 清漪这孩子从小就很孤独,有水泽在才变得开朗起来,两个孩子性情相似,却又互补。 而现在,水泽的离开对清漪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乔娜知道,这孩子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平时看不出来,当她提起江黎两人是水泽的亲身父母以后,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疑问总算爆发,这点让乔娜始料未及的同时,也陷入沉思。 之后的日子里,她该如何健康安逸的生存下去? 他从小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心底自然是偏袒的。 “清漪,你听我说,他们是水泽的亲身父母,不是带水泽走的人。” 乔娜耐心解释,生怕她听不懂。 清漪却是一楞,呆呆道:“不是,同一个人?” 她毕竟接触外界环境比较少,难以接受这句话。 乔娜的意思是,两人是水泽的亲生父母,但却不是四月之前带走水泽的人,为什么? 她脑海里泛起疑问。 既然不是水泽的父母,又为何能带走水泽? 以清漪的思维,难以理清。 “你的意思是,水泽哥哥还会回来的对不对?”清漪略有些天真的看着乔娜,一脸期意。 “这……”乔娜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他的问题。 对方地址都有可能是假的,既然选择提前带走水泽,那回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她深深的看了清漪一眼,一眼深沉道:“清漪,你要知道,修道孤儿院并非公众设施,总有人要离去,既然离去,只要对方不送手,手续齐全的状态下,想要让水泽回来……” 后面的话她没说。 结果不言而喻,是没可能了,清漪听懂了,心也陷入一种懵懂。 也就是说。 就算水泽的亲身父母出现,他也不可能回到她身边是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没有水泽哥哥,她该如何活下去? 一念之间。 清漪目光暗淡下来,瞳孔无色,空气中渲染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呜呜呜。” 清漪在哭,哭的很伤心,却是倔强的抬起头,声音沙哑,质问道:“既然当初他决定要走,又为什么不告诉我,不通知我,你们这些骗子,都是骗子!” 这下,现场所有人震撼了。 清漪,居然哭了? 怎么会? 这简直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大事! 这些年来,或许别人不知道,可这些人不会不清楚,清漪看起来柔弱,看起来是个需要水泽保护的妹妹,事实上,她比谁都要暴力,可她的耐性是出乎常人的深。 所以在寻常人看来,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可这些孩子不一样,其中不乏缺少被清漪暴揍一顿的陈年旧事。 故而。 对聪明人来说,清漪可比水泽恐怖的多了,也暴力的多,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清漪居然哭了,一个隐隐成为修道孤儿院大姐头的人物,居然哭了? 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而就在清漪失神的刹那,倒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唐磊突然爆起,猛的推向清漪。 怒斥道:“丑八怪,去死吧!” 清漪所在耽误位置离岸边很近。 加上她现在精神状态实在是不佳,所以还是被偷袭。 清漪脚步一顿,向后倒退,差点一头栽入湖水中,这湖水虽然不深,却也不浅,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刚好没入腰身,可对清漪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来说,简直是深渊。 一旦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 乔娜惊呼一声,却是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清漪跌落岸边,失足。 心头狂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江黎伸手,刚准备顺手救下。 却见林初绒直接扑向前,抱着清漪就跳了下去。 一时间,江黎楞了楞。 随即向前一步,目光凝聚,眉心一皱,有些无奈,随即亦一头扎下湖面,心底有些不满。 她不知道自己体寒么? 临近十月,气温又一次下降,若是冻着了怎么办?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这么不小心? 难道她不相信他能把这个女孩救下? 这个时候江黎也来不及考虑了,先救人为主。 哗啦啦。 两人坠入湖面,淋了一身,索性有林初绒做支撑,清漪虽然身上很狼狈,却是避免被淹。 只是…… 清漪没事,林初绒却是出了一点小麻烦。 做这件事情她完全是一腔热血,根本没有过脑子,因为她不想让眼前的孩子受伤,也便极端了一些,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跳进湖面后,刺骨的冰冷立刻作用在她腿上。 原本她是想先把孩子放在岸边的,可没想到,刚在水里走了一步,腿就麻了,她惊呼一声,身体一歪,差点没淹死窒息,可就算如此,危机时刻,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惊呼一声:“救她。” 这一刻。 她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保护眼前的女孩。 母性的光辉泛滥。 这种感觉,很突兀,却让她心底很有充实感。 第492章 迷茫 “唐磊!” “你想做什么?谋杀么?” 岸边,乔娜目光一凝,训斥道。 这个唐磊,真的是无法无天,太过分了! 乔娜立刻叫身边的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那些工作人员也傻了,连忙冲了上来组织救援,但由于需要时间,来不及。 而此刻,千钧一发。 江黎入水,搂过林初绒的腰身,将两人拖起,快速离开水面,回到岸边。 林初绒跟清漪上岸。 三人却略显狼狈,清漪还好,白裙沾染,林初绒跟江黎一身衣服全部湿透,看起来很狼狈,只是,林初绒并未关注自己如何,而是很紧张的搂着清漪,拍拍她身上的水露,面露担忧道:“怎么样,没事吧?” 清漪目光一窒,从未想过。 有人会如此关心她。 似乎除了水泽哥哥以外,再也没有别人喜欢她。 如今…… 置身于林初绒怀中,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却也担忧,害怕,难过。 这就是水泽的母亲么? 好温暖。 那她的父母呢,为什么不要她了,又为什么要抛弃她。 一时间,清漪楞在原地,不露悲喜,久而久之,眼底的泪水溢出,她迷茫了,害怕了。 温暖的怀抱。 母亲,家庭,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奢侈品,自她有思维以来,从未有过一天得到过别人的善意,唯独水泽哥哥,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家庭,那她呢…… 是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孤独致死? 心,刺痛。 目光渐渐暗淡,一抹激动与感动也瞬间荡然无存。 “没事。” 清漪眼神逐渐凝固,眼角是不化的寒冰。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既然水泽的亲生父母来了,若是这个时间点上水泽还在,是不是他们也会把水泽带走? 所以。 本质上,他们跟四个月前带走水泽的人是没有区别的,只是因为,晚了一步。 清漪目光闪烁着涟漪。 一时间,这温暖的怀抱突然变了温度,有些冷,微刺。 林初绒疑惑。 为何,清漪一瞬间心态如此变化,她做错了什么? 可惜,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她也没问。 而清漪则是主动后退一步,目光坚定,用询问的语气看向林初绒,道:“你们来这里,是带水泽走的么?” “是。” 林初绒并不否认。 江黎也是这个想法,既然他欠孩子一个家,已经知道他在孤儿院,又为何要留他在此受苦,自然是要带他回家的。 这样啊。 清漪轻笑,那笑容有释然,有苦涩,有憎恨。 种种情绪,在这个只有五岁多一点的女孩脸上变换着。 不知为何。 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林初绒心底泛起一股悲意,她心疼了,她不该接受,也不该承受这些,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带总了她的孩子还不够,还要送一个女孩来此受罪? 而此刻。 那唐磊则是忍不住倒退一步,很是狼狈。 从他出手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这偌大的孤儿院里,总共才多少人? 若是清漪真因为他的失误而溺死,这不是他想要的。 “院长,对不起。” “清漪,对不起。” “大家,对不起。” 唐磊跪坐在地上,不断求饶。 乔娜真的很生气,直接叫管理唐磊一组的工作人员上前,质问如何教育的他? 并且让唐磊抄十次三字经,反省自己的错误。 唐磊是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这是孩子的天性,可有时候,天性是错误的。 唐磊双目无神。 就在他以为要被送到戒律堂清规时,却见清漪淡淡开口,语气很轻,却传遍整个岸边: “院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乔娜一楞,随即道:“你说。” “我们,是不是很快就会无家可归?不,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这种人,是不配有家的,我想问,我们自小生活的修道孤儿院,是不是要消失了?” “你听谁说的?” 听到清漪的话,乔娜目光陡然一泄,立刻否认道:“都是些风言风语,别在意。” “院长,你别骗我了,我之前听到的,修道孤儿院是要被并购,而且,没几天了,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再惩罚唐磊,因为没必要了。”清漪淡淡道。 语气中,有几分强忍的压抑。 修道孤儿院要被并购,这点让她很惶恐,现在,水泽离开了,难道连她自小生活到现在的修道孤儿院也要倒闭,那她的存在,有何意义? 没有吧。 她的双瞳,或许是被人当做怪物,或许是别人真的不想要她,她已经不想再追究。 因为他们不配。 曾今,清漪有天真的想过,有一天,她跟水泽的父母会出现,告诉他们,他们只是被意外遗失,他们一直在寻找,只是现在,早就不重要了,或许水泽哥哥还好。 因为他的父母真的寻来了,而她…… 嗤。 有些人,生来就不能把自己想的太过完美,没有人完美的。 这一瞬,江黎竟然在清漪身上看到一种类似于气的灰雾泛起,很淡,却也真实存在。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不是气,但那种纯度,却比“气”还要有压迫力,有威慑力。 江黎目光一凝。 暗自思量,这个女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清漪,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就算孤儿院被并购,你们还是会妥善安置下来的,生存问题根本不需要担心。”乔娜试图解释,却越解释越乱。 什么? 听到乔娜的话,原本一些半信半疑的孩子全都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暗淡的神色。 “老院长,这是真的么?” “孤儿院即将落幕,我们真的……无家可归了么?” “院长,别骗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闹个不停,要求乔娜给一个解释。 可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哪里说的清楚。 加上清漪若有若无的感染力,以及乔娜避而不谈的态度,让一群孩子心底更是难受。 他们只感觉,天,要塌了。 第493章 收养 “可我们要的是一处被安置的身躯么?” “就算被重新安置,那里还有老院长么?还有宿舍阿姨么?还有水泽哥哥么,还有修道孤儿院的各位么?没有了,从始至终,我们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不会去怪唐磊,你们也没必要救我,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解脱。” “向我们这种人,不配活着。” 清漪的话仿佛具有很大的感染力,霎时间,整片岸边的孩子全部被震慑,心底的悲意被换起,想到别人拥有和睦的开家庭,而他们没有,别人拥有爸爸妈妈,他们没有。 甚至连一直想要的爱。 也没有。 诚如清漪所言,他们,不配活着。 “呜呜,我不要活了,老院长,人生有何意义。”有孩子问。 乔娜很无语。 是啊。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这些孩子,还未开始,结局便早已注定,人生这一遭,的确是碌碌无为,到死,心底都留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刺,这个刺,将蔓延他们的余生。 或许,有人将来出去了,过得不错。 或许,有男孩或女孩通过自己的努力跟拼搏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人生美满。 但至少,有一个坎永远过不去,每每午夜梦回,总是再问自己,这样的人生,值得吗? 乔娜自己就是孤儿。 她这一生未嫁,心底早已有了答案,但她不能开口,不能说,因为对四五岁大的孩子们说这些,无异于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深深的看了清漪一眼。 叹息不已。 这孩子,真的只是个孩子么? 她的思维,能在如今简短的瞬间扭转所有人的心态,何其恐怖。 此刻。 唐磊早已脸色发白。 这种精神上的碾压,比打他一百倍都疼。 清漪继续对着唐磊道:“我不怪你,因为你不配,这是其一,其二,你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你用恶意的语言来侮辱我,事实上也只是为自己的懦弱跟无脑找借口而已,所以,我不怪你,因为你 从头至尾都是一个笑话。” “不仅仅是你们。” “包括我,水泽,各位修道孤儿院孩子,都一样的。” 都是失败者,残渣,废物,垃圾,为世人所不容忍。 试问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抛弃的存在,活着,有什么意义? 那种悲意。 让人动容。 她双色的瞳孔,有微光流转,这种悲意,得到现场所有孩子的共鸣。 唐磊精神奔溃,跪坐在地上,无声的迟耻笑着,那声音,何其自讽:“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独一无二,现在看来,不过一堆垃圾,因为,我没人要,这便是最大的失败。” “哈哈哈。” 一群孩子又哭又闹,又哭又笑,现场渲染着悲哀的气息。 而此刻。 清漪转身,继续回望平静的湖面,她喜欢看着湖水,因为水泽喜欢,曾今,她问水泽哥哥,为什么要看湖水,他说:“你看这湖面,不管世事变迁,它总在哪里,井波不然,水波不兴,就算有一些风吹草动,也会很快恢复平静。” “你不觉得,这跟我们的遭遇很像么?” “不管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此,真相总在那里,我们看不到,因为我们置身于湖面里,整日面对着镜像,所以,我们要学会发现自己,然后自己去寻找答案,不管这答案,如何让人心碎。” 清漪知道,水泽是个很稳重的男孩。 他想要寻找答案,那便是真的想,后来,她也喜欢上那片湖,想要寻找答案。 失神间。 情况险些控制不住。 而清漪本身并未有任何影响,她不想去想这么复杂的事情。 唯有平静,方得始终。 林初绒是震动的。 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说出这种话,事实上,清漪对所有人的感染力,已经达到某一个阙值,甚至是她,乔娜,一众工作人员,心底都泛起悲意。 这样的清漪,林初绒不怪她。 只是心疼。 她想,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扭转这孩子的某些价值观。 突兀的,林初绒突然道:“乔院长,我想领养这个孩子,可以么?” 一语激起千层浪。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江黎。 啊? 乔娜一楞,失神的状态轰然碎裂。 而清漪也是浑身一震,小手紧捏,微微战栗。 她在说什么? 收养她? 可对方不是水泽的父母么,若是收养她的话,水泽哥哥会不会怪她抢了他的父母。 那样,水泽哥哥会讨厌她的。 有时候。 清漪的思维很开阔,可有时候,她总会陷入一种自我怀疑。 就算她不抗拒那种温暖,却也知道,她不能,因为水泽,也因为,她不配。 “老公,可以么?” 林初绒在问,目光却是很坚定,她已经决定了,不管江黎同意还是反对,都一定要领养这个孩子,因为那种熟悉感,那种与生俱来的温和,况且,她跟水泽自小不离,不是么? “你既然都已经决定,我支持你的一切选择。” 江黎摇摇头,有些无奈。 他倒是不反对。 清漪身上一定有秘密,而这个秘密,江黎总觉得很重要,所以收养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他养的起。 只要她喜欢。 得到江黎的同意,林初绒展露笑颜。 “只要符合程序,办个章就可以的,只是……得看他愿意不愿意。”乔娜解释道。 毕竟清漪有自己的思维跟想法,她已经不再说懵懂无知的年纪,想要过户,还得征求孩子本人的同意。 “清漪,可以么?” 林初绒转身,拉起清漪的小手,真诚道。 她的目光,不含任何一丝其他,有的是满满的诚意。 “不。” 清漪果断拒绝。 林初绒脸色微微变化,有些颓废。 被人这么径直了当的拒绝,心底自然是闪过一丝落寞。 “为什么?” “因为你是水泽的母亲。” “这跟我是水泽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不行,她等了你们整整五年,我不能,鸠占鹊巢。” “……” 林初绒沉默,心底却是泛起一抹温暖。 她抱起清漪,拢过她略有些凌乱的发,轻声道:“你在顾虑这个?” “不重要么?” 第494章 落户 “不重要。”林初绒道。 的确不重要,因为她知道,两者完全没有联系,这个孩子,她想养她,而水泽,是她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放弃,故而,两者不冲突。 “哼,你就是这样对水泽的,我真为他感到悲哀,” “你这个坏女人,我讨厌你。” 清漪推攘着林初绒,想要跳下地面,却被林初绒搂的更紧。 “你完全没必要担心,因为这两者不冲突,况且,难道你不想跟你的水泽哥哥在一起么?”林初绒略带蛊惑道:“若是你答应我,就能跟你水泽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听到林初绒的话,清漪的挣扎缓缓停下,她心底乱乱的。 这样么? 她当然想跟水泽哥哥在一起。 而且,她也很喜欢林初绒的温暖,这就是妈妈的味道么? 真好! “我……” “可是,水泽哥哥已经被人带走了,就算我跟你们走,若是某一天他回来,找不到我该如何?”清漪神色有些低沉,气息很难过。 终究是,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在林初绒连哄带骗的蛊惑下,她露出疑虑。 也便妥协。 而就在林初绒想要开口时,江黎淡淡的声音响起:“我答应你,会找他回来的。” 林初绒知道,江黎是一个不轻易做出承诺的人,可如今,面对这个女孩,居然如此做了,当真是让她意外。 心底暖暖的,或许是,为了她吧。 他希望她开心,便如此做了,没有什么理由,一时间,林初绒略带感激的看着江黎,很是激动。 听到江黎的话,清漪顿了顿。 随后道:“我能相信你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信任,我不能保证,但你可以尝试着去信任。”江黎道。 “我觉得没必要。” 清漪眼神很淡,语气平静道。 若非她现在太小,她都准备自己跑去寻找水泽了,奈何她只有五岁,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她坚信,总有一天,水泽会回来找她的,一定! “有没有必要,也得你自己去找,自己去看,而不是在这里刻意的引导别人,须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江黎开始教育,先入为主。 “难道我说的不对。” 清漪咬牙,撇撇嘴,有些不满。 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教训自己? 除了水泽哥哥,她那里受过这样的气,随即反驳,她讨厌江黎。 这种感觉很突兀,没有缘由,就是讨厌。 “不对。” 江黎语气淡漠道:“既然决定要收养你,就必须更改你错误的价值观。” “我有答应么?” “你没有选择。”江黎平静道。 事实的确如此,他有很多种方式让清漪妥协,比如说买下这座孤儿院,比如说稍微运作。 种种。 清漪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毕竟是小孩子,如何能敌得过江黎这样的老手?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你……” 清漪咬牙。 原本对江黎的善意消失的荡然无存,这就是水泽心心念念的父亲么? 否定她的思维? 可笑,她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去迎合别人。 她有她的坚持。 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赤果果的威胁。 林初绒觉得这样不妥,想要提醒江黎,却被后者冰冷的语气打断:“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若你今天拒绝,将来找到水泽的时候,便会限制你跟他的接触,换句话说,失去了这次机会,你跟他在一起的概率,几乎灭绝。” “凭什么?” 清漪忍不住质问道。 “凭我是他父亲。”江黎语气淡漠,神色肃穆。 那眼神,毫无感情,冰冷麻木。 这是他给清漪上的第一堂课,让她见识人性的险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知道,清漪的弱点就是水泽,只要拿捏住这个点,这个小女孩很好对付的。 “……” 清漪愣住了,无话可说。 长久的斟酌以后,她眼泪汪汪,说哭就哭:“呜呜呜,我讨厌你,你就欺负小孩。” “清漪。” 林初绒立刻上前将清漪抱住,拍拍她的后心安慰道:“好了,你江叔叔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清漪,阿姨真的很喜欢你,愿意做我的女儿么?” “我发誓,阿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初绒心软如麻,看到清漪哭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毕竟只是一个五岁大点的孩子,也会害怕,也会恐惧,也需要一个家,不是么? “姐姐,我答应你,这个叔叔,我才不要认他做爹。”清漪转身,对着江黎做出一个鬼脸,接着调皮一笑,兴冲冲的躺在林初绒怀中,感受温暖。 妈妈的味道,真好。 况且,他们是水泽的父母,那便是她的父母吧,她不想离开水泽,也不想在独自一人。 一个姐姐,一个叔叔。 江黎忍着笑意,目光深邃的看着面前展露笑颜的一大一小,有一抹错觉,两人真的很像,不管是气质还是神态,都很相似,一时间,竟然真的有一种身为人父的感觉。 跟叛逆的女儿斗斗嘴,感觉还算不错。 江黎轻笑,道:“对我而言,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在江黎跟林初绒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配合下,清漪最终还是同意跟他们回家,当然,连哄带骗是一回事,对清漪这个女孩,林初绒是真的喜欢。 现场的孩子一脸羡慕。 万万没想到,连身为一个丑八怪的清漪都能被带走,那他们呢? 他们的未来又再何方? 不过让这些孩子定心的是,乔娜院长宣布,之前并购的事情已经无期限推延,修道孤儿院的日常开支由新林氏负责,这点已经跟林初绒谈好,马上便可交接。 至于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得到这个消息,孩子们躁动的心总算落下。 修道孤儿院外。 办完手续以后,清漪正式落户在江黎跟林初绒的户口本上。 看着手中的一手资料。 林初绒失神不已。 若是将来水泽被找到,是不是家里会变得越来越热闹? 这种生活,她很向往。 第495章 商场 江黎开车驶向高速。 车上,清漪如同见到世外桃源一般,见什么都新奇,一会指着这个问,一会指着那个问:“姐姐,那些是什么呀,为什么会发光,发光的不都是萤火虫么?” “那叫led灯。” “原来这就是led灯,真漂亮啊,不知道水泽哥哥会不会看到,真期待。” 清漪看了很多书。 书中的世界跟她接触的局限性根本难以比较。 原来,那个环形灯带,才是led灯啊。 “你平时一直都呆在孤儿院里么?”见清漪如此,林初绒心疼道。 “算是吧。” 其实孤儿院里还是有组织活动的,比如野营跟登山什么的,但毕竟是郊区,接触的不多,但后来由于经济问题,这些活动都停了,事实上,这是她严格意义上第一次出门的。 这样啊。 林初绒叹息,这些孩子就好像是温室中的花朵,目光很是局限。 就算如此。 在这样对我环境下,清漪能达到如此,已经着实不易,她应该是高兴的,清漪的智商很高,往往能够举一反三,更加深入理解,她接触事物的范围渐渐开阔,方才如此。 “小丫头,以后,不会了。” 林初绒揉揉她的头发,目光柔和道:“我们会带走看遍海天盛筵,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若说清漪不感动,那都是假的。 从未有人抱着她对她说:我是你妈妈,今后便是你的依靠。 没有的。 林初绒的一句话,让她心底闪过一丝兴奋郁结激动。 只是她不敢轻易接受。 眼神有些闪躲,神态万千。 “傻丫头,你只是一个孩子,想说什么就说,何必藏藏掖掖,给自己不痛快。” 当初,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患上抑郁症。 虽然清漪不会,但那种心态真的很不好。 试问,这天下有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 试问,这世界上哪有能舍得让让自己孩子受苦的父母? “姐姐。” “我好感动,好感动,从小,别人就排斥我,除了水泽哥哥,除了老院长,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呜呜呜,我……”清漪哭了,泪眼婆娑,不再隐藏,而是表达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没大没小,我现在是你妈妈。” 林初绒有些责备道,但眼底的宠溺不散。 “我……” 清漪有些纠结,却是叫不出来。 她知道,妈妈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所以就算现在她被林初绒收养,也不会轻易开口。 “那就先叫姐姐吧。” 林初绒知道,这个急不得,现在一切都在想好的方向发展,水泽有了线索,虽然被人带走,但至少还活着,在海天这个城市,他们那么的相近,又那么的陌生。 若是让她知道,她儿子一直都在海天,说什么都要把他找到。 只是,这座千万级人口的城市,想找到一人,何其困难? 索性,有江黎在,她想,这次若是把她儿子找回来以后,便好好跟他过日子吧,其他的都不用去想,那些事情也不想在追究,她要的,只是单纯的婚姻幸福,家庭美满,仅此而已。 况且。 她爱他,唯此一人,此生足矣。 “姐姐。” “清漪乖,我带你去换一身新衣服吧?” 由于之前落水的缘故,三人身上都有不少的水渍,车上有毛巾,简答擦拭以后,江黎开车前往市中心最大的连锁商城。 商业街,联合购物中心。 车辆停靠在车位上,江黎下车,看着三人落汤鸡一般的装束,四周众人立刻露出鄙夷不屑的目光,这都啥人啊,大街上如此狼狈,还进商业街? “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有脸,简直影响市容市貌,过分!” 一些人鄙夷不屑,目光轻佻,暗自私语,喋喋不休。 江黎不加理会,林初绒虽皱眉,却也直接无视,至于清漪,从小被骂习惯了,这种话语直接免疫,不过,就算如此,她目光扫过江黎的面孔,看着他略带阴郁的目光,心底泛起一抹皎洁。 想笑。 却又时刻告诉自己要矜持。 水泽哥哥说过,要做一个矜持的女孩,否则不会有人喜欢的。 “你看到了么?” “那个孩子,双眼的瞳孔居然不同,左灰右白,着实骇人,这是生了个怪物么?” “就是,一身落汤鸡模样 这种人也配出现在联合商业街?” “滚出去。” “滚!” 众人呵斥,指着江黎三人怒骂。 人言可畏。 这种情况下,清漪忍不住拉紧了林初绒的手臂,甚至瑟瑟发抖。 林初绒苦笑,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这些年来,她经历了多少谩骂,早已麻木,可就算如此,有些话还是深深的刺痛她的心。 对清漪来说,是有些过分。 随即,她目光一寒,神情凝重,深深的握住清漪的手,林初绒道:“别让无聊的人影响你的心情。” “好。” 清漪点头,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哈哈。” “还不高兴了,我说小妞,你到底是怎么生的才生出这样的奇葩。” “就是。” “就这种杂种,也敢带出来秀?” “真是醉了。” 身侧,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冷笑连连,很是不屑。 听到中年人的话,清漪眼神暗淡,脸色有些苍白,林初绒一顿,目光陡然一冷,江黎更是决然,甩手就是一巴掌,目光阴郁道:“闭嘴。” 那中年人被打懵了,历声尖叫道:“你特么敢打我,你可知,我是谁?” 中年人怒了,他叫孙长江,是联合商业街幕后控股集团的高管之一,江黎三人出现在此地,简直影响市容市貌,必须严厉驱逐。 “我管你是谁,道歉,否则,今天别想轻易善终。”江黎眼神淡漠道。 “嗤。” “小子,你很嚣张啊,你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孙长江捂着脸,冷笑不已。 说完。 孙长江掏出手机打电话。 “对对对,商业联合街,对面的孙子居然敢打我,我要不把他皮扒下来我就不姓孙。” 江黎表情微微一顿,随即嗤笑非凡,他随即掏出手机发了一个微信,让叶炜坤过来镇场子,自风云会覆灭以后,叶炜坤现在倒是闲的可以,他不再接触这些事宜。 而是开了一家餐馆。 过平淡的生活,打打杀杀这么多年,风云会的覆灭对他来说很震撼。 他也不想偏袒虎门跟风云会任何一方。 所以选择退居幕后。 尽管如此,他手上还有人,有钱,有权威。 在战场风云博弈的变换中,叶炜坤能活下来,活的很安逸。 接到江黎的信息。 叶炜坤立刻大板一拍,直接带人离开他现在的既定场所,开赴商业联合街。 第496章 张扬 “小子。” “等死吧你。” “别走哈,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社会。” 商业联合街。 挂断电话,孙长江指着江黎嚣张跋扈道。 他不敢上前,因为他怕。 尽管身体有些战栗,瑟瑟发抖,但也不想落了面子,所以一直在一旁如同泼妇骂街一般,难以自诩,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目光,直言不讳。 江黎冷漠视之:“有点意思,说出你的职业。” “天门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执行高管,孙长江。”孙长江一脸得意。 眼神很是厌恶,以及不屑,身处他现在的位置,放眼望去,一切皆为蝼蚁。 “啥?” “天门集团!这可是庞然大物啊,海天市一流家族的家族产业,权势无双,这个小子居然,敢惹天门集团的高管?” “我看,他要完。”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江黎三人穿着如此邋遢,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这样的人,孙长江一只手就能捏死,居然异想天开的敢扇孙长江耳光? 简直找死。 天门集团么? 江黎轻语,眼神淡漠。 见江黎如此,孙长江一脸冷笑,果不其然,他怕了。 随即,孙长江道:“哼,若是怕了,就跪下来给爷磕上一个响头,爷爷就决定放过你。” “想多了。” 啪。 江黎甩手又是一个耳光。 孙长江浑身刺痛,他双目通红,咬牙就往生冲:“混蛋,找死!” “孙主管,别冲动啊孙主管。” 孙长江身边的一个男装职员立刻拉着他,让他别冲动。 否则会被江黎打死的。 孙长江最终还是被那职员拦了下来,不是他激情减退,而是他思虑过后最终还是决定等等。 “等着,你必死!”孙长江咬牙。 江黎没理会,而是一手拉着林初绒,一手拉着清漪,转身就走。 “站住!” 孙长江怒斥。 “有种别走。” 江黎冷笑,他老婆孩子现在衣服都湿了,哪有功夫搭理他? 联合商业街。 商业中心,一座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商城。 楼前。 两个职业保安伸手:“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 “为何?” 两个保安冷笑不已。 为什么不能进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穿这么脏的衣服,也配进? 这里有严格的审核制度,不穿的高端大气一点,也配进。 不是两人势力,而是规矩就是如此,谁也不能改变。 “哈哈哈。” “进都进不去,装你妈呢。”一旁,孙长江冷笑,很是不屑。 好厉害呀。 连尼玛保安都能堵住你,啥也不是的玩意。 被江黎扇耳光,简直是孙长江的耻辱。他发誓,一会儿一定要让这小子跪下来,跪舔! 被保安阻碍。 江黎皱眉,反手一个电话打给王浪。 王浪的地产衍生业已经很发达了,之前的商场,现在的地产行业,都在加强。 “大哥,什么事?” “商业联合街这边,有认识的人么?” “老赵就是那里的总负责人啊,要我呼他么?” “三分钟不来,提头来见” “好嘞。” 此刻,联合商业街某地,一处精致的阁楼之中,一身西装革履的赵光明气度非凡,正在检查现场的安排工作,他对着眼前的阁楼指指点点:“不错,着实不错,这里,还要上色,很好。” “哈哈哈,我很美满意。” “赵总喜欢,我等便放心。”身边的阁楼高层应声附和,不断推崇着 感受着众人的恭维,赵光明笑意绵绵,异常得意。 却在此刻。 一道电话铃声响起,赵光明双腿一哆嗦,看着来电号码,浑身一阵机灵。 “咳咳。” 他咳嗽一声,如临大敌,最终顿了顿,接起电话,语气卑微道:“喂,王董事,有事?”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光明脸色陡然一变,立刻正色道:“是是是,好好好,马上去办。” 说完,擦擦脸上的冷汗,头也不回的跑出阁楼,那背影,何其狼狈,留下一脸懵逼的阁楼一众高层。 这是什么情况? 一向做事严谨的老赵,居然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电话里的人,到底是谁? 一时间,众人心底充满疑问。 吱呀! 与此同时,商业联合街外,数道引擎轰鸣的声音响起。 众人目光惊悚,向后退却开来,只见中央主干道上,一辆辆黑色的商务车停靠,黑色的车流,宛若黑云压城。 孙长江的人来的太快,不到三分钟,简直恐怖如斯。 咔。 车门开启,身着一身休闲装的青年汉子出现在商业街前,排头十足。 江黎目光一寒。 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 不过就这种流里流气的气息,头铁? 出头鸟? “张老大你总算过来了,哈哈哈,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还请见谅。” 孙长江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一脸陪笑道。 此人外号扬子,本名张扬,是之前风云会的残留人员之一。 说来也巧,张扬刚好受叶炜坤的管理,只是在风云会解散以后,叶炜坤退隐,他便独自创立一个新的小势力,盘踞一方,彼时,虎门跟阎罗殿还在斗争。 根本不管这些小势力,所以张扬活了下来。 只要俯首称臣,便可以活下来的。 如今,在海天市,只要不找死,他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对孙长江,张扬没啥太大的交情,只是因为对方给他送了太多钱,给个面子也可以。 “哼。” “我听说,有人要对付你?” “不错。” “张老大,我请求你,一定要帮我弄死这个小子!”孙长江指着江黎,怒斥道。 当然,他也隐晦的表示,钱不是问题。 张扬一副你很上道的样子,拍拍孙长江的肩膀道:“不错,有前途。” “来人,给我上,废了这小子,腿打折!” 张扬淡淡的撇了江黎一眼,也只是一眼,很不屑,不过一个邋遢小子而已,有何惧? “你确定,你要动我?” 江黎目光淡漠,轻声道。 “动便动了,你待如何?”张扬轻讽。 “我怕,这后果你承受不起。” 第497章 服软 噗! 听到江黎的话,张扬笑了,笑的狂傲,很不屑。 他道:“小子,你哪来的自信,敢跟爷说这话,知道爷是谁么?” “我管你是谁,总之今日,此事,难以善终。”江黎道。 “可笑。” “荒唐。” “简直异想天开,他以为他是谁,跟张扬如此说话,找死么?” 众人冷笑,孙长江更是兴奋,在他看来,江黎这简直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而江黎身边的两个保卫也是目光阴郁,很不屑。 “爷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能善终?” “给我上,废了他!” 张扬一声令下,身边立刻冲去几个手持钢管的黑衣人,抡起袖子就往江黎身上砸。 “放肆!” 却在此刻。 一道暴怒的,夹杂着威严的气息陡然炸响。 让人呼吸为之一窒。 只见那中央大街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靠,车门开启,一位身穿西装的光头缓步而出,光头眼神淡漠,他理了理身上的衣领,语气淡漠道:“我看谁敢?” “你特么的。” 见有人居然砸场子,张扬怒了,转身就要怒骂。 可当他真正转身时,双眼瞪的直楞。 卧槽! 叶炜坤,怎么会是他? 此人心狠手辣,一般不跟人交涉,一旦招惹,便是直接弄死,绝无二话。 之前他的确在叶炜坤手下做事,更多的是忌惮。 因为对方从未注意到他的存在。 霎时间。 张扬浑身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冷汗肆意流淌,怎么会? 豹爷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正当他思量间,一旁的孙长江眉头一皱,很是嚣张的指着叶炜坤道:“喂,光头,这里不归你管,识相点的就滚,否则,别怪老子不给你机会。” 听到孙长江的话。 张扬脸都绿了,差点没心脏骤停。 这小子不想活了? 敢这么跟豹爷说话? 这样,会不会全算在他身上? 一时间,张扬面露惊恐,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亏大了。 叶炜坤冷笑,随即指着孙长江,点评道:“你,很不错。” 听他不轻不淡的一句话。 众人鄙夷不屑,以为他怕了,纷纷摇头,面露同情。 这下,这小子也完了。 惹谁不好,非得惹孙长江? 知不知道他的天门集团是什么庞然大物? 对此。 孙长江更是耻笑道:“嗤,你以为你是谁,开着劳斯莱斯又如何,今天张老大在这里,谁也别想安然无恙的离开。” 此话一出,只听扑腾一声,叶炜坤还未开口,一旁的张扬已经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叶炜坤面前,神色很是惊恐。 现在顿了顿。 孙长江倒吸一口凉气,惊骇道:“张老大,您这是?” “我去你马的吧!” 张扬甩手给了孙长江一巴掌,接着跪坐在地上对着叶炜坤不断磕头求饶:“豹爷,抱歉,真的很对不起,我发誓,今天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都是这小子蛊惑。” 叶炜坤没听他解释,而是语气冰冷道:“张扬,是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 “又是谁,让你招惹江先生的?” 一句句质问如同雷霆炸响,惊的张扬耳部轰鸣,很响。 江先生? 哪个江先生! 随即,张扬将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江黎身上,内心震撼不已,怎么会? 这是江先生? 如此邋遢,居然被叶豹子奉为先生,张扬暗自心惊的同时再也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 “豹爷,江先生,对不起,还请原谅。” 张扬跪地,再也不敢要任何一点面子,若是此刻要面子,便只有死路一条。 叶炜坤没有说话。 而将目光转向江黎一行人,看他的意思。 看到清漪的时候,还是楞了楞。 这么小的孩子? 哪来的? 不过这毕竟是江黎的私事,他不好过问。 “把那个小子腿打折,我便不再追究。”江黎淡淡道。 “听到没有?” 叶炜坤眼神一眯,看着张扬凝神道。 叶炜坤本身气场十足。 这在现场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算他来时只有一辆劳斯莱斯,在气势方面,绝对碾压现场一切。 张扬身体一激灵,多少有些兴奋,原本他已经做好缺胳膊断腿的准备,却听江黎让他把孙长江的腿打折,这当然让他很高兴,反正孙长江跟他没关系,废就废了吧。 只要不追究他的责任,一切都好。 随即。 张扬目光一冷,如同饿狼一般扫过孙长江。 咯噔一下。 孙长江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想跑。 却被张扬的人直接抓住肩膀,二话不说,拿着钢管就往他身上砸。 孙长江惨叫一声,腿直接就断了,耷拉在地,跟狗一样爬着。 孙长江暴怒。 怒骂张扬不仗义。 张扬反手一巴掌把他扇到吐血,拳打脚踢的。 很快,孙长江昏死过去,跟死狗一样。 张扬立刻舔着脸上前,一脸陪笑道:“豹爷,您看,可还满意?” “行了,滚吧,这里没你事了。” 叶炜坤踹了张扬一脸,后者如若重释,背后早已是一身冷汗。 而叶炜坤则上前道:“江先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 “这边请。” 叶炜坤躬身邀请道。 嘶。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扬也算这个地段的大哥之一,连他都忌惮的存在。 居然对着江黎鞠躬? 须臾。 双方随即进入商场。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张扬眼神一凝,很是忌惮。 他一直很好奇,那个被叶豹子称为江先生的青年,到底是谁? 莫非…… 张扬想到一个可能,却浑身发寒。 转身就跑,一点都不含糊,因为他想到一个可能。 现在的叶炜坤虽然没了之前的势,却是多了一种让人羡慕的超脱。 这种超脱跟当年的马元龙情况差不多。 虽然不在其位,但振臂一呼,却是有诸多响应,能作为他的朋友,那有什么良善之辈? 索性。 他没有把对方惹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张扬后怕不已。 而此刻。 江黎再次来到商城之前,两个保安脸色刷白,很难看。 “现在,还要阻我?” “……” 安保不说话,叶炜坤眉头一皱,刚想出手,却听那保安总算服软:“先生,您请进。” 见此,叶炜坤便不再打扰,简单说了几句以后,转身告退。 一旁的清漪双眼冒着崇拜的目光。 她很好奇,她这个便宜叔叔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一个个的对他如此恭敬? 第498章 涟漪 进入商场后。 清漪被眼前的一幕幕的震撼到了,从未想过,房子还可以这么装修,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看来,之前在修道孤儿院的种种经历,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清漪却认为很有必要,因为在修道孤儿院,她有水泽哥哥,有院长阿姨,也有书本为伴,只是,就算如此,在遭遇外界的种种以后,还是会有一种落差感。 江黎带着林初绒随便走进一家国际知名品牌,看着合适就买,一点都不省。 对江黎来说,钱就是用来花的,否则就只是一串数字,毫无用处。 起先,店里的服务员看着大小三个狼狈的人进入店里,还很诧异,这种装束外面是怎么放进来的,但自从江黎掏出一张银行卡以后,态度立刻翻转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因为在刷卡时,店员看到那卡里的余额,居然足足有8个0,甚至更多,一时间,那店员的态度立刻变得妖娆起来,并且时不时的用肢体更眼神暗示江黎。 得到林初绒不少白眼。 对此,江黎完全不敢兴趣。 很快,他跟林初绒已经换上一件白色的衣装。 是亲子装。 江黎一身白西装,林初绒白裙飘飘,清漪则是一副小公主的打扮。 引起了众多客人的围观。 “真好看啊。” “不错,有点东西,看那女孩长得多漂亮,跟她妈妈真像。” 众人议论纷纷,可很快,风气就变了,从赞赏变成讥讽:“切,你眼瞎,没看到那女孩的眼睛么?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那眼睛就是怪胎,不接受任何反驳。” “喂,过分了吧毕竟是公众场所,她还是个孩子呀。” “咋滴,允许她丑还不允许我说?” “你这人咋这样呢?” “就这样,咋滴,你还想跟我碰一碰?” 一个上了年大妈眼神一凝,怒骂道,之前开口的客人哑口无言,转身就走。 都不愿意留下来受这冤枉气。 其实。 面对这么多的人,清漪是恐惧的,之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别人骂她也就算了,大家毕竟都是身处同一片地界下,其实她无所谓的,但眼前这些陌生人,对她的伤害却是呈指数级别增加。 作为一个五岁大点的孩子,她就算再坚强,内心总有脆弱的地方。 她不怕别人说她丑。 而是在意别人说她是没人要的杂种,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件件事情更让人扰心的。 见清漪状态不对 林初绒目光一寒 指着那个大妈,目光冰冷道:“你,说话注意一点。” 既然决定收养清漪,就要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爱护,而不是任人欺辱,肆意辱骂。 林初绒之前就是这么过来的,深知其中的黑暗。 她不想让清漪跟她一样受这样的罪。 “嗤。” “你以为你谁呀,能管到老娘头上,这商业联合街的老总都不敢说我一句,你也配?” 那大妈身上穿着讲究,很有气质,温文尔雅 看起来像个富贵人家。 听到大妈的话,林初绒目光一冷,眼神深处透露着阴郁,她倒是不在乎大妈如何,对她如何,而是……她不该伤害清漪的。 收养她回家有两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是她真的挺喜欢清漪的 看到她就想亲近,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另一方面是,她还想从清漪口中打探水泽的消息 比如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喜欢什么,有什么优点,特长。 这些林初绒都不知道。 故而,她对素未谋面的这个儿子有些不自信。 所以才会想到先把清漪带回家。 既然清漪已经划到她跟江黎的名下,那就是她的女儿,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早年为了水泽,她愿意避天下之大不讳,被人肆意辱骂而不发声。 为的就是保护水泽,保护她的孩子。 为母则刚,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林初绒深知。 她也知道,想要让清漪一下子接受她是不可能的,但她愿意用她全部的爱来感化这个孩子,江黎说她三观不正,那便让她更改,没有人天生完美,既然她双瞳惹人嫌弃 那便治。 总之,她想告诉她,有她在,谁也不会伤害她。 果不其然。 清漪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跟孩子不同,这些人的讥讽完全是鄙夷不屑加腐朽到骨子里的蔑视。 这种气息很容易让清漪多想。 伫立在商场中央。 她甚至会感到孤独,因为,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包括江黎林初绒,他们也只是水泽的父母,收养她,只是因为看她可怜而已,又或者,其他。 事实上。 她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乔娜院长曾今说过,一个人能承受多大的孤独,便能走的多高。 之前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甚至去想,去做,去思考。 可现在,水泽哥哥走了,她连唯一的亲人都没了,那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清漪瞳孔变得灰暗起来,很是暗淡。 眼底有泪,却是强忍着,她不想,让这些人看到她的脆弱,不想。 见清漪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倔强摸样,林初绒心疼不已,想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清漪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目光,有些缭乱。 林初绒微微一顿。 那女人直言:“呦吼,小杂种这眼神当真是凌厉,可惜呀,始终不是个正常人,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你凭什么这样说。” 第一次,清漪对着外人反驳,语气很冷。 自小,她就是这样,被人无情嘲讽,被人打骂,索性有水泽哥哥帮她,她才能安逸一些,可现在,水泽不在了,只留下她一个人,若是不能自我救赎,难道要依靠他人? 清漪的思维中。 除了水泽,永远都不会有其他人的。 她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善意,也不敢,她怕,这是善意的欺骗,谎言,以及谎言过后的狼狈。 “凭什么?” “长得丑,难道还不让我说了?” “你看看你父母,再看看你,有脸出门见人不?” 那女人越说越过分,最后唾沫星子都险些喷了出来,清漪咬牙。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她无力反驳,而是女人戳到了她的痛点,她一个孤儿,怎么可能跟林初绒江黎一样? 如果有选择的话,谁愿意有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双色瞳? 啪! 却在此刻。 林初绒再也无法忍受,甩手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女人的脸立刻就变得红肿起来。 霎时间。 女人愣住了,店员楞住了,现场一群看客也愣住了。 清漪呆呆的看着林初绒的背影,那种光亮,仿佛让她找到希望一般。 妈妈。 第一次,这样的念头泛起,便再也难以停止。 心底,泛起涟漪。 第499章 顾虑 而那女人则是一脸震撼。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失声道:“你可知,老娘是谁?” “我需要知道你是谁?” 林初绒不怒反笑,随即拉住清漪的小手道:“安心,以后,没有会欺负你,谁要是敢骂你,敢说你,敢欺负你,此女便是下场。” “你……” “好,很好,爆出你的名字,我定不会放过你的。”女人目光阴郁,威胁道。 “我?” “不配知道。” 林初绒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气的女人牙痒痒。 她冷哼一声,不说算了,她会查出来的,到时候,绝不能善终! “这女人是谁?” “真特么嚣张。”众人议论。 “这是天门集团的总裁夫人戴采薇,她老公是杨龙。”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语。 众人目光集体一窒。 天门集团的总裁夫人,跟孙长江那个跳梁小丑是不一样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所以,众人的震撼程度也是不等的。 啥? 天门集团戴采薇? 那可是海天市的龙头企业之一,大门户,大家族! 而戴采薇被人扫了颜面,哪里能妥协,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他老公。 正好,戴采薇的老公杨龙也就是天门集团的老总正好在附近办事,接到戴采薇的电话马不停蹄的敢了过来,要知道,这联合商业街,之所以叫联合,是因为背后的大股东就有天门集团。 而孙长江之所以敢嚣张的缘故就再这里。 而众人不知道的隐秘是,这另一个大股东则是浪飘飘地产。 挂断电话。 戴采薇嚣张跋扈道:“叫你们经理出来,今天这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没完了。” 得到消息的经理一溜烟的跑出来,其实他之前就在后台关注着这些事情,对方没闹大之前不好出面调解,因为双方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可以比拟的,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插手为妙,顺其自然便好。 因为戴采薇的身份,他惹不起。 而江黎。一个随随便便能拿出几千万巨款的隐藏大佬,指不定背后隐藏着什么身份呢,能轻易得罪? 显然是不行的,这种时候不管是偏袒双方任何一方 对他而言都是吃力不讨好,好不如当做耳旁风,不去交涉,由他们自行解决。 万万没想到戴采薇居然主动叫他? 这些,就算经理在不愿,也得硬着头皮上前,目光一凝道:“杨夫人,这位女士,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经理本名章圆,是个地地道道的草根,三十多岁,有些小帅,岁月在他脸上雕刻邪恶痕迹很浅,这些年来能爬到这个位置,已经是非了九牛二虎之力。 深得上司的赏识。 所以,在他即将更上一层楼时的这个缓冲期,不想节外生枝。 面对戴采薇跟林初绒的争锋,他贴脸陪笑,很是卑微。 对此,林初绒面无表情,戴采薇却是目光一挑,怒斥道:“和气生财?你也配,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你身上的这个位置,哼……!”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换句话说。 只要他章圆敢不听他的话,完全可以让她老公杨龙拿掉他现在的经理位置,可以说,戴采薇掌控着章圆的生死,只要他还想在联合商业街这边干下午,就必须得看戴采薇的脸色行事。 此事,无解。 一时间,章圆脸色彻底刷白。 他一脸歉意的看着林初绒,江黎三人,叹息一声,为了他的工作,只能委屈他们了。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有家庭要养,而不是孑然一身,随时可以脱离苦海,所以,他可耻的选择妥协,无奈之下,章圆躬身道:“三位,对不起了,还请离开吧。” 江黎不语,眼神戏谑。 林初绒不语,目光微寒。 清漪更是呆呆的,有点懵。 戴采薇笑道:“哈哈哈,老娘管你是谁,我老公一出马,还不得怪怪跟狗一样滚出商场的大门?” 就算江黎脾气好,一般不跟女人计较,也不免的被戴采薇逗笑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真不知道她任何如何能活到现在,不过,到此为止吧。 “今日过后,戴采薇这个名字,将会在天门集团除名。”江黎声音不轻不淡响起。 戴采薇一楞。 随即。 “哈哈哈。”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 戴采薇冷笑不已,江黎的话简直如同马戏团的小丑一般,让人乐了一波又一波。 就凭他,也配? “就凭我。” “楞着做什么,还不把人给我轰出去。”戴采薇下令,目光严肃。 “我看谁敢?” 陡然间,一道霸气侧漏的声音自远方传来,众人目光一聚,汇聚在门口。 却是匆匆赶来的赵光明。 此刻的赵光明,浑身上下都是水渍,很累,气喘吁吁的。 却也依旧快速跑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迅速弯腰九十度,额角都是冷汗,认错态度端正 “江先生,抱歉。” 众人惊悚万分。 赵光明是谁,当然身受众人熟知身为浪飘飘地产子公司的总负责人,他时常登录海天市商业新星的报刊,除了身材有些微胖以外,其余条件都不错。 面对赵光明的现身。 章圆脸色一凝,心思一凝:居然是赵光明? 这赵光明可是海天人尽皆知的存在,含金量很高,当然,眼光也很高。 联合商业街作为天门集团跟浪飘飘剧团合作的产业。 虽由天门集团直接管理,却是由浪飘飘集团控股的。 而现在,你赵光明一个海天市商界的风云人物,居然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鞠躬,这简直就是灵异事件,可事实真的如此么? 江黎若没有一点本事,会让赵光明如此心甘情愿折腰? 早年。 他层有幸面见赵光明,得到对方的鼓励,对章圆来说,赵光明便是他的人生导师。 章圆随即换了一种态度,对着赵光明道:“赵总,不知还记不记得我?” “小章,听老哥一句劝 别多管闲事。” “好。” 有赵光明发话,章圆想都不想便选择跟着赵光明站队。 至于戴采薇,她区区一个总裁夫人,算个屁? 赵光明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老公杨龙走人,分分钟更换管理层, 这种人,甚至都不配他出手的。 可他还是出现了,因为江黎么? 第500章 活路 说来,赵光明还能记得他,章圆很感动。 毕竟见赵光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他发达了,还能记得他,也便够了。 而此刻。 戴采薇暴怒。 她可不管赵光明是谁。 有她老公在,她便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什么规矩都不必遵守。 她愤怒的指责章圆不给面子,同时也把赵光明给骂了进去。 章圆苦笑,这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这女人,当真是接着杨龙的权跟势,整天狐假虎威,总有一天会出事。 所以,在他眼底,戴采薇已经是个死人了,完全没必要搭理她。 而面对这些人的无视。 戴采薇更是浑身不自在。 “既然你来了,那便一起处理一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黎颔首示意,随即带着林初绒跟清漪准备离开,衣服已经买好了,身上的亲子装就这么穿着吧,他需要回海景别墅,再寻找一些很有可能曾经被他遗漏掉的线索。 那银色面具人,到底是谁? 还有谭嗣同这三个字,显然背后隐藏着大秘密,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得嘞。” 赵光明展开笑颜。 能给江黎办事,是他的荣幸。 看了看表,三分钟未到。 王浪给他三分钟,他几乎用生命在奔跑,以赵光明的体格,这简直是一门技术活。 见江黎要走,赵光明直言:“给小小姐找最好的童装,算在我赵某人身上。” 章圆哪敢反驳。 立刻让店员将店面中适合清漪的童装打包一份送上,江黎也没客气,直接收下,转身就走,戴采薇想阻止对方,可她哪里拦得住江黎? 况且还有赵光明再场。 别说拦住江黎,就算她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老公身上,期待杨龙来救她,顺便弄死眼前的赵光明。 可惜。 换想是美好的。 现实总是残酷的。 杨龙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是接到戴采薇的通知就急匆匆的往现场赶。 他是出了名的宠老婆,怎么可能会让戴采薇在联合商业街这个他自己的地盘上受委屈? 这简直是在啪啪啪打他杨龙的脸,不可饶恕。 没两分钟,杨龙就推开店面的大门闯了进来。 杨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稀疏,有些秃顶,典型的地中海,发色偏白,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眼神很淡。 一进商场,便是气场一开,目光阴郁道:“是谁,敢动我杨某人的夫人?” “杨龙,你可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这种女人,要不得。” 此刻,赵光明淡淡的声音响起,一脸指责。 听到赵光明的话,杨龙眉头一皱,他还寻思着,这声音好熟悉,似乎从哪里听到过? 当他的目光顺着声音聚焦时,差点一个踉跄载到在地。 杨龙浑身发软,浑身哆嗦道:“赵董事,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是找你老婆的。” 赵光明淡淡道。 啥? 听到赵光明的话,杨龙直接愣住了,这话,听着这么那么不对劲呢? 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却听赵光明继续道:“你的女人真是可以啊,连浪飘飘集团的高级贵宾都干得罪,是不是,你闲皮痒,这个位置不想坐了?” 扑腾。 霎时间,杨龙几乎不带一丝犹豫,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赵董,绝无此意,还请明鉴。” 那语气,何其卑微。 这一刻,戴采薇彻底楞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呆了呆,接着喃喃道:“老公,你怎么?” “闭嘴!” 杨龙甩手就是一个耳光,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戴采薇脸上,将她拉在赵光明面前,齐齐下跪。 “赵董,求原谅。” “杨龙,你该知道,有些人,不能惹,一旦惹了,便是万劫不复。” 杨龙脸色刷白,赵光明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无解。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条活路,离开离开海天,或许还能活的安稳,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但杨龙知道,绝非好事。 他怨毒的盯着戴采薇,咬牙切齿道:“好。” 这一刻。 戴采薇彻底楞住了,好半晌她才脸色发白,后知后觉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一般。 更是悔不当初。 可惜,这个时候的杨龙连理都懒的理会她,他发誓,这次过后一定离婚,一定。 这个败家娘们,绝不能留! 两人直接买了下午的机票,直接飞里海天,杨龙是真的怕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浪飘飘集团对他出手,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何谈其他? 张扬这件事情对江黎来说就是一件插曲。 他知道叶炜坤会处理完毕,所以直接带着林初绒跟清漪回到海景别墅。 见到清漪的瞬间。 一直留在别墅中研究银色面具线索的洛水愣住。 她喃喃道:“好漂亮的女孩,这是……?” 虽说第一时间看到清漪的双色瞳孔,但洛水眼底并无厌恶跟诧异,而是好奇。 这个女孩是? 洛水之所以会留在别墅,是因为江黎需要她加速探查银色面具人的下落,为了省时间,她直接借宿在此地,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江黎想要的。 起先这件事情由申豹负责,但最终申家出了一点问题。 申豹跟申家的新一轮博弈开始,没有办法在查下去,也便甩锅给洛水。 索性。 这两件事情在银色面具人这一块上完整的重合在一起,洛水相信,只要她按照这个线索继续深入,两件事件的迷雾总会彰显出来。 第501章 漫步 而彼时的别墅里,还有匆匆赶来的王浪。 小侄子的事情兹事体大,他没有理由不来,见到清漪的瞬间,失望是有的,却也更加坚定,这么漂亮的女孩,似乎不亏吧。 况且,水泽的事情也不在像之前一般,完全是个无头苍蝇。 “清漪。” “洛水。” 江黎介绍道。 话很少,却也表达出该有的信息。 作为这次事件的直接参与者,洛水自然是知晓清漪的。 可不就是那个跟水泽一起被银色面具送去修道孤儿院的女孩么? 把她带回来自然有两人的考量,洛水也不好多说什么。 进入海景别墅后。 清漪仿佛遇到新大陆一般,看到什么都很好奇。 江黎跟洛水留在客厅里讨论。 林初绒则带着清漪去外界的沙滩看海。 客厅。 两人还在讨论。 “情况如何?”江黎问。 “我已经让何腾何燎两人去那个地址查找线索。” “根据两人的说法,那里已经整整有五年的时间没有人居住,这个所谓的谭嗣同,很神秘,基本上不出现在世人面前,但这次事件还是让我找到一点线索。” “什么?” “谭嗣同爆出来的地址,根据现场探察,以及我的搜索,是利锋集团的产业。” 利锋集团? 江黎目光一眯。 利锋集团早已经失去消息好一段时间。 自从季寻欢死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利锋集团在海天的所有踪迹,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 居然在修道孤儿院这边找到了利锋集团的线索? 那个面具人,跟利锋集团有何关系? 莫非,利锋集团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不可或缺的角色? 当初。 利锋集团整体迁移的太快,快到江黎猜不出他的动机,而利锋集团自海天消失的时间,前前后后跟水泽被带走的时间,基本一致。 …… “利锋集团现在真在海天市除名了?”江黎问出自己的疑虑。 洛水道:“是,所有的产业已经分割变卖,在黑市上出售,根本查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但事情如此,黎大哥,我觉得这个利锋集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有隐秘。 当初,江黎以为江河川是利锋集团下的手。 可后来发现,利锋集团不仅不是凶手,还是保护江河川的一大组织之一。 所以在利锋集团自海天退幕以后,江黎并未在意,况且当时他还有正事要做,也便懈怠下来。 所以,当时利锋集团为何要离开? 莫非就是为了带水泽走? 原本江黎对这利锋集团的态度还算不错,但水泽这件事情上,他是真的怒了。 “不论如何,查吧,既然当初有这件事情发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通过种种线索,迷雾初开,如此,方得始终。” “好。” 洛水点点头,继续运作。 江黎转身前往海滩,十月的天,海雾渐浓。 海岸线上,一大一小的身影迎风而行,她们身上有着相似的衣装,相似的气质,有时候,江黎会觉得,清漪跟林初绒很像。 只是,她身上的气息。 远远望去,很是浓郁,类似灰色的雾气。 江黎运转道经,将气汇聚在他目光之上,睁眼…… 一片白雾朦胧中。 只见那偌大的海面中,前方一道灰白色的气流缓缓旋聚,旋聚在清漪身上。 这个孩子,一定有大秘密。 这种“气”,不似他所吸收的气,也不属于江黎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气,或许跟她独特的双瞳有关,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置身于她身边,江黎很明显能感觉到林初绒身上的死气在消散。 如此。 他更加欣慰。 看来,把清漪带回家是他做的很重正确的决定。 不管是为了林初绒也好 还是为了水泽也罢,亦或者给这个孩子一个家,都是好事。 海边。 林初绒拉着清漪的小手,就算不说话,心底也是充实万分,很开心,他丢失了她的孩子,却找到了清漪,她似乎是她的救赎,就算现在找不到水泽的线索。 有清漪在。 她至少是欣慰的。 只是,看着清漪暗色的灰瞳,林初绒心底闪过一抹暗淡与心疼。 她这么小,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水泽呢,是不是也一样苦? 自小两个孩子相依为命,清漪如何,水泽也是不是一样如此。 一念至此,林初绒眼角有些酸涩,很心疼。 “姐姐。” “你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一旁的清漪看着林初绒,凝神道。 “没有,我很开心。” 林初绒抹掉眼角的泪水,缓缓蹲下身子将清漪抱起来,笑道:“只是,想到你这么多年来经历的种种磨难,心疼而已。” 听到林初绒的话,清漪浑身一震,有些感动。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些,也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 置身于林初绒身边,她似乎真的有了被关怀的感觉。 “真的么?” “嗯,以后,清漪就是姐姐的小公主,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 林初绒亲吻着她的额角,淡笑道。 “谢谢你。” “那,水泽哥哥呢?” 清漪瞪大眼睛,水汪汪的,疑惑道。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林初绒眺了眺她的鼻子,调笑道。 “好。” 清漪很感动。 甚至都不在抗拒她是被收养的这个事实。 过去地五年来,从未有过一刻让她如此踏实。 这就是家的力量,这就妈妈的温暖么? 真好。 看着眼前的场景,江黎随即上前,神情很是恍惚。 “来了?” 林初绒听到脚步声,并未回头便已经知晓是江黎到来。 清漪转了转脑袋,目光对向了江黎深邃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有一种心思被洞穿的恐惧感。 “叔叔?” “叫爸爸。” “才不。” 清漪撇撇嘴,抗拒道。 其实叫不叫无所谓的,现在让他喜当爹,江黎还不一定能接受,水泽是意料之外。 但这个小丫头…… 江黎无奈摇头,道:“回去吧,近期有暴雨降临,这种天气不宜外出。” “好。” 三人随即踏着松软的沙滩回到海景别墅中。 第502章 阴谋 对江黎。 清漪没了之前的讨厌。 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而已。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林初绒。 所以,一下午的时间里,她总是跟着林初绒乱跑,熟悉环境。 修道孤儿院的宿舍哪有海景别墅舒适? 环境也不一样。 清漪更喜欢安静,每天面对大海,心情总是愉悦的。 之前她喜欢看湖。 如今离开了修道孤儿院,也有海可以看。 下午吃饭的时候。 四天王齐聚。 人越来越多,清漪越来越紧张,这些人的目光虽然不是那么的厌恶,但审视意味十足,让人忍不住战栗。 况且,四天王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很凌厉。 就算是不言不语,也给人一种莫名的威慑,清漪躲在林初绒身后,目光闪闪,有些畏惧。 面对这些生人,她浑身不自在。 “这位是?” 王浪最先询问道。 毕竟清漪的位置太显眼,基本上就是全场的焦点。 “她是清漪,以后就是我女儿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江黎开口,让所有人的震了震,之前洛水通知的时候是水泽有了消息,四天王还以为水泽找到了,但很显然不是。 “不是吧,大哥,你找儿子居然找出来这么一个小女孩?” “不知道的还以为嫂子生的时个女儿呢。” 王浪略带调笑道。 虽说如此,这些人对清漪似乎也没有太过排斥,毕竟清漪本身长的并不差,独卫一双眼睛,却也无妨,他们在死人堆里待了多久,就算之前的历擎天,也是的根本难以入目。 对于这个双瞳有异样的女孩。 并未戴有色眼镜看。 餐桌上,众人将近期的事件略微总结了一下,随时银色面具人的线索被发现,江河川跟水泽的事情提上日程,不过江黎也有顾虑,他在想,若利锋集团真的跟之前的种种有关。 那么水泽有很大的程度已经随着利锋集团的退却而被带离海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这四个月的时间差,他根本难以弥补,只能继续跟进。 还有。 她对之前零留下来的档案还有所疑虑,上面包涵利锋集团的一些资料,之前江黎并未仔细探查,如今水泽这件事情把利锋集团重新提上日程。 他必须重新筛选一遍,最好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从保险柜里拿出档案袋。 档案袋有些陈旧,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半年之久,当初的种种依旧历历在目。 见江黎陷入回忆,众人出奇的没有再说话。 林初绒撇撇嘴,心底颇有怨气,当初,就是因为江黎突然失忆,才会让季零有机可乘,虽说最后她已经葬身于运河,但两人之间的事情,她永远不会知道。 她相信,若是她问,江黎会说,但……有必要么? 她不想让江黎认为她是一个不知礼数的女人,所以,她不想再追究。 眼神有些暗淡。 林初绒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对自己颇有怨气,跟一个亡者置气,何必呢? 一边的清漪很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给她传递温暖。 林初绒浅笑。 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释然。 真是,自己不放过自己,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何必纠结,反正季零已死,何必呢? 这个女儿,没白认啊。 江黎也注意到林初绒的变化,却也无奈。 这件事情,他真是难以解释,所以也沉默了,翻开档案,在利锋集团法人一栏中,江黎看到了熟悉的字眼:谭嗣同。 看来,利锋集团对水泽的介入已经达到让人发指的程度。 现在,江黎了然于心。 这个时候,门开了,何腾两兄弟跑了进来,对着众人颔首:“首领,洛小姐,已经查清楚了,不过事情有所偏差。” “如何?” “这个谭嗣同的确是利锋集团的老总,但是,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宣告死亡。” “死因是心脏骤停,而死亡时间也很巧,就在首领的父亲出车祸的当天,并且,双方的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窒。 所以。 这或许是利锋集团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 谭嗣同作为已经“被死亡”的利锋集团老总,在他死后,利锋集团的法律效应已经不在他身上,所以,早在五年前,利锋集团在海天的负责人早已完成转换。 这是一处阴谋。 便有了谭嗣同的心脏骤停,有了江河川的车祸。 但是,这样一来,又是一团迷雾挡在所有人面前,那银色面具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是谭嗣同本人。为了掩人耳目自导自演? 还是伪装成谭嗣同的其他人,借此浑水摸鱼,特地在谭嗣同被宣告“死亡”后,化身银色面具,前往江河川的车祸现场补枪。 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或势力…… 而之后。 此人或许利用谭嗣同的身份,将水泽带走,把人扔到修道孤儿院,蛰伏在海天市内,而就在半年前,季寻欢一死,此人似乎有所顾虑,又似乎其他想法,果断带着利锋集团一众高层离开海天。 这下,江黎再一次陷入瓶颈,不过,他有两种猜测。 一为,现在的银色面具人,是谭嗣同本人,之前的心脏骤停不过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做出来的表象,而这样做的好处是,他对江河川下手便无人察觉。 因为之前的江河川是受利锋集团庇护的,所以,名不正言不顺的。 二为,谭嗣同的确是死了,现在的面具人,不过是借着他身份的某个人狐假虎威,亦或者是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总而言之,想要知道更多,想要找到水泽,找到江河川死亡的真像,就必须找到这个银色面具人。 而现在。 利锋集团已经集体退出海天市,想要找到线索,谈何容易? 江黎顿了顿,随即问: “现在的利锋集团,在海天市还有产业么?” “有的,不过已经全部易主,但暗地里还有联系,我认为他们在跟背后的人还有交涉。” “密切监控,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好。” 很快,何腾何燎两兄弟退避而下,江黎又向周浩打探韩横的状况,周浩叹息一声道:“还是那样,不过最近的恢复状况不错,莫岚一直在照看,放心吧。” 江黎点点头,虽说现在他可以动手术,但若是韩衡身体恢复不到位,也会有风险的。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先等等。 第503章 纯色 天幕垂落。 远处,火烧的云彩溢出 四天王很快离开。 留下江黎一家子,收拾餐具,清漪的房间已经收拾完毕,遍布粉色的色调,不过,见清漪小脸有些不乐意,林初绒问:“不喜欢?”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纯色纯黑或者纯白。”清漪道。 对她而言。 这世界上最亮堂的颜色莫过于此,也最为简单。 “既然不喜欢,那就换。” 江黎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墙纸撕掉,背后便是纯色的瓷板,对此,清漪很是意外,只是因为她一句不喜欢,便如此么? 看起来,有个爸爸也是不错的。 呸。 这个坏叔叔才不是爸爸呢,他才不要认贼作父! 不过就算如此,清漪还是很开心的。 次日。 正值周末。 林初绒决定用一天的时间来安排修道孤儿院的投资活动,以及安排清漪的学业问题,现在的清漪早已达到了上学的年纪,只是因为在孤儿院的缘故,一直不能接受系统化的学习。 对清漪来说,换一个新的环境总是无奈的。 但既然林初绒希望她去上学,那就去呗,就算枯燥无味,能让她开心,也不错的。 况且 她需要接触知识,接触书本,根据她的理解,学校里应该有个叫图书馆的地方,她需要研究这个对她而言比较陌生的世界。 上午。 林初绒将她的想法跟林杉一说,自然得到对方的认可。 只是让林杉意外的是,林初绒虽然心善,之前却也没接触过这些,怎么会突然? “这件事情之后再解释,总之,我先去孤儿院交涉喽。” “好,有事多问问小江,他比你懂。” “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初绒诧异的扫了江黎一眼,却也没说话。 最近,林杉对江黎的信任程度已经达到某个恐怖的阙值,基本上拿他当亲儿子看待,这当林初绒倍感压力,不过,林杉说的不错,这方面上,江黎的确比她懂。 城北。 修道孤儿院。 郊外的一片片树干伫立,冬日寒风渐起。 再次进入修道孤儿院,感触良多,此刻的清漪已经不似昨日离开时的狼狈与胆怯,她的自我调节力以及知识接收量完全是普通孩子的n倍。 换句话说。 她是天才,对此,林初绒笑谈,是她捡到宝了。 “快,清漪回来了。” 人还未置,孤儿院里就已经响起小胖子唐磊惊悚的声音,接着,齐刷刷的孩子一起列队,在入口处迎接清漪。 “清漪。” “清漪。” 眼神很是激动。 这是人之常态,之前,若是清漪未离开时,他们集体一致对付她,可清漪离开后,这些人心底竟然泛起种种不舍的情绪,这怎么可能呢? 可事实如此,不接受任何反驳。 所以今天清漪再临,唐磊直接现身道歉,态度很是端庄。 脱离修道孤儿院以后。 对唐磊,清漪真觉得没什么,之前她也压根没想搭理过小胖子,至于现在,她是真的不在意了,已经离开孤儿院的她,本质上跟还在孤儿院苦苦挣扎的唐磊,已经不再一个层次上了。 对此。 她感谢江黎,感谢林初绒。 感谢两人给她一个家,感谢两人给她一个学习的机会。 对此,她愿意为这个家奉献一切。 修道孤儿院的捐赠仪式正式开始,由林初绒做担保人,新林氏跟修道孤儿院签订了双边协议,进行深度合作。 尽管来的人并不多,但有海天电视台的报道,流量的扶持,想不火都难。 果不其然。 这边的消息一出,直接引爆整个网络,或者说是引爆整个行业。 修道孤儿院作为海天市最古老的孤儿院之一,近年来一直没落,在业界,早已经变成并购候选人,让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时,想不到有一天居然还能重新站起来? 此刻。 远在市区经济中心的红果孤儿院,院长办公室,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抽着烟,一脸阴郁:“这个乔娜,简直过分,说好的并购,居然摆老子一道?” 这点让他猝不及防。 事实上。 红果孤儿院之所以想收购修道孤儿院,是有一定的考量的,否则也不会轻易出手。 只是出不出手是一回事。 对方给不给面子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乔娜在没有跟他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撕毁双边协议,直接跟新林氏合作,就是不把他傅红尘看在眼里。 所以,这个消息一出。 红果孤儿院现在已经是整个业界的笑柄。 不给修道孤儿院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对方便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随即,傅红尘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跟对方说了一段话,眼神很是冰冷。 事实上,修道孤儿院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完全是由红果孤儿院资助的,现在对方直接越过红果孤儿院直接跟林林氏合作,便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新林氏,好一个新林氏。 与此同时。 林初绒跟乔娜的合作正式生效。 双方握手,乔娜笑意盈盈,激动万分,她直言:“两位,真的很谢谢两位,修道孤儿院能有今天,是乔娜之幸,是修道之幸,是这些孩子的幸运,谢谢。” 说完。 乔娜对着林初绒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杉跟江黎之所以让林初绒做自己代言人,是有自己的考量,虽说现在新林氏已经在海天市站稳跟脚,更是开拓了很多市外线路,未来的新林氏绝不局限于小小的海天。 所以。 这个时候由林初绒出面,一方面是消除她在世人面前的负面状态,另一方面也有提前布局的准备,林杉有意将新林氏传给林初绒,江黎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在商业上停留太久。 故而最好的选择便是林初绒。 所以。 经过两人的一致商议,由林初绒出面。 在新林氏的暗中运作下,消息铺天盖地的展开,瞬间传遍整个海天市。 之前骂林初绒的,由于心底的愧疚,忍不住开始说好话。 一时间,网络上好评如潮。 这也是林杉跟江黎愿意看到的。 签约仪式很成功,孤儿院里的孩子对清漪早已没有之前的恨意,而是赤果果的羡慕。 这样的人家,为什么看不上他们? 除了叹息,再无其他。 第504章 诛心 时间缓缓流逝,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正午。 一家三口随即告别乔娜离开孤儿院,临走时,乔娜一脸宠溺的对着清漪道:“孩子,以后就是你一个人了,记得一定要好好听话,别添乱。” “奶奶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说着,乔娜潸然泪下,清漪眼眶红红的,主动上前跟乔娜拥抱。 喃喃道:“老院长,保重,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 “去吧,人品海阔天空,清漪,大胆的向前走吧,莫回头,修道孤儿院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乔娜笑道。 五年来,亲眼看着这些孩子一个个长大,如今面临分别,如何不伤心? 乔娜含泪将三人送到门口,挥手道别。 门前。 三两灰色的越野车停靠。 车上下来六个带着耳钉的社会青年,流里流气的,一身休闲装,眼神轻佻。 在江黎等人出现的瞬间,纷纷上前拦截。 乔娜吓坏了,见到来人,眼神陡然一震,怎么会,这些人怎么来了? “我说老东西,听说你这几年活的还算滋润,如何,这房租是不是得给哥整点?” 修道孤儿院并非公家的土地。 而是私人出租的。 对方是一家名为天涯租兑的外资企业。 因为这里的环境的确很好,当初孤儿院资金充足的时候,感觉还算不错,至少省钱,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弊端渐渐展现。 在孤儿院欠债的时候。 租房子就成了现在的弊端。 而之前,由于有红果福利院的介入,才缓解下来,对方也是欺软怕硬的主,见有官方背景介入,自然不敢造次,只是现在,修道孤儿院脱离红果福利院的资助。 没有限制。 对方有欠钱在身,不找上乔娜,都不好意思在道上混。 事实上,这也是受了傅红尘的指示。 “大哥,抱歉,我们是真的没钱,还请在宽限宽限几天。”乔娜一脸卑微道。 毕竟他们这边已经拖欠对方房租好几年,再不交的确说不过去。 这个天涯租兑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合理的机构,而是暴力催收,非法营收,甚至暗地里还做着一些涉敏感的生意,这样的人外企,他他们惹不起,只能交钱。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点。 华夏人有一个思维惰性,便是喜欢花钱息事宁人,殊不知,这才是增长对方贪婪的最大推进力。 江黎皱眉。 乔娜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居然叫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叫哥。 这得受过多大的压迫? “哼哼。” 那为首的耳钉青年甩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的乔娜嘴角淤血。 对此,乔娜捏紧拳头,敢怒不敢言。 那青年狞笑道:“老东西,今天这么风光的接受捐款,也没见你想没钱的摸样,别怪爷没提醒过你,若是规定时间内交不上钱,后果你懂的。” “并且,除了本金,还有这些年的利息,连滚带利的得要五百万。” 啥? 听到青年的话,乔娜脸色刷白。 这房租一年才多少。 要五百万,怎么不去抢? 况且,新林氏的确给她拨了款,但那已经算是工账,每一分的出入都有严格的感控机制,换句话说,她哪来的钱给他挥霍? “这我不管。” “乔娜,你这孤儿院孩子数量还算可观,丢失一个遗失一个,也没人注意不是么?” 说着,青年的目光汇聚在清漪身上,目光戏谑。 直言道:“现在的行情比以前好,一个三岁大一点的女孩,浑身器官能卖个二十万,你觉得,如何?” 这已经不再是商量,而是赤果果的威胁,若是乔娜不给钱,他就先把清漪扣下,再做处理,如若不然,呵…… 面对耳钉青年的威胁,乔娜面色惨败。 而此刻。 一旁的林初绒皱眉道:“若我记忆不错的话,这里似乎在很早之前便是海天市局规定的非商业用途土地,哪来的房租?” “嗤,笑话,小妞懂的还挺多的哈?” 那青年冷笑一声,随即道:“的确如此,但我天涯租兑是什么存在,致力于让海天市没有难做的生意,所以,我手里有批文,此地便是天涯租兑的产业,你必须得掏钱。” “若不掏钱,便是犯法。” “是么?” “据我所知,批文这种东西早已经是五年前的淘汰产物,现在都是海天市管理中心直接下达指令,怎么可能由你们接手?” 林初绒字字诛心,压的那青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很难看。 那青年随即道:“贱人,你找死?” 说着,甩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果断,狠辣。 咔嚓。 只是,巴掌未至,那青年的手臂咔嚓一声,直接断裂,声音脆响。 尖锐的惨叫声响起。 那几个青年忍不住后退一步,脸色异常难看。 怎么会? 发哥堂堂跆拳道黑带三段,居然被人如同捏小鸡一般,轻易击败? 这简直不可思议。 发哥本名李长发,寓意着财源滚滚来,财源广进。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会走上混社会这条道路,让人唏嘘,早年,李长发参加的跆拳道,为的就是将来能保护自己,后来这初心渐渐变化,现在的他完全就是用来威慑别人。 在普通人当中,有几个跆拳道黑带? 所以,他一巴掌过去,江黎不倒也残,被捏断手腕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很疼。 也很耻辱,特别是在他一群小弟面前,何以服众? “混蛋,你敢动老子?” 李长发暴怒,想要起身,却被江黎一脚踹在心口处。 噗。 霎时间。 血液淋漓,李长发咳血,在地上滚了三圈,很是狼狈。 这还是江黎留手的结果,毕竟有清漪在,还有林初绒,他不能太多血腥。 “滚。” 江黎目光一寒,呵斥道。 李长发浑身一震,瑟瑟发抖,随即,他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震撼,忌惮的瞪了江黎一眼,放狠话道:“你,等着,今天的事情没完!” 第505章 伏法 “走!” 在几个小弟的搀扶下,李长发连滚带爬的开车离开孤儿院。 见李长发总算离开,乔娜总算松了一口气,嘴角还残留着淤血,这让清漪很是痛心,她主动上前,擦着乔娜的嘴角心疼道:“还疼么?” “没事。” “老院长,你辛苦了。”清漪感激道。 她知道,若非乔娜一直对外交涉,他们这些孩子怕是早就跟李长发说的一般,直接被人抓了卖了,所以,清漪微微欠身,向着乔娜深深鞠了一躬。 看着清漪的动作,乔娜很欣慰。 “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乔娜笑笑,毫不在意。 江黎带着林初绒跟清漪离开孤儿院,不过这件事情他记下了,随即给周浩打过去,让他处理一下,现在不管是虎门还是阎罗殿,在海天这片地界上,说话如此嚣张?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天涯租兑是不是头铁? 敢当着所有人的看说出贩卖器官这种话,简直混账! 一方面,他找的周浩,另一块,他也让黄玉明迅速布局,要将这一切全部肃清。 另一边。 红果福利院。 傅红尘暴怒,他猛的一拍桌子起身,怒斥道:“什么?” 怎么会? 李长发居然被人打退! 这怎么可能,简直不可思议。 “事情就到这里,傅红尘,我干你的大爷的,你特么这次坑老子的事情,没完。” 说完,李长发愤怒的挂断电话。 很生气。 而这边,傅红尘也是一脸阴郁,李长发的失败是他没预料到的,随即,他掏出手机打给乔娜,怒斥:“乔娜,这次我算你幸运,但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傅总。” 嘟嘟嘟。 乔娜脸色一白,还未解释,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乔娜脸色一拉,很难看,她只是想在她退位之前为孩子们做点什么,可惜,可惜了,唉…… 这一刻,乔娜眼底闪过一抹暗淡。 事情到底该如何解决? 虽然李长发已经被江黎打退,但他背后的庞然大物岂会轻易放过她? 唉。 叹息一声,乔娜随即转身离开。 背影颇显落寞。 而她不知道的时,就在她在此头疼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被江黎一句话彻底湮灭在洪流之中。 下午,阎罗殿快速出动,在周浩的带领下,直接跟随李长发一行人的车辆定位,前往对方的总部,也就是所谓的天涯租兑总部,说是某外资企业的总部,事实上也只是一个厂房,小型办公楼而已。 整个天涯租兑的运作就是在玩信息差的不对等盈利,或许这些人不会想到,他们的噩梦开始了,李长发刚给傅红尘打完电话,周浩便带着阎罗殿一行人闯入,将现场控制起来。 二话不说,一顿修理,接着在厂房内部的电脑系统里查找到海天市天涯租兑分布的探子,全部收网,而借助李长发最后一个电话,市局直接定位在红果福利院的傅红尘身上。 下午三点一刻。 还在开紧急会议的傅红尘见到一位特殊的客人。 由市局开路。 莫风飙亲自带队将他带进警车。 市局。 审讯室。 莫风飙将一纸诉状放在傅红尘面前,目光冰冷道:“傅红尘,根据犯罪嫌疑人李长发的拱诉,这些年来,你一直利用职务之便,跟他进行不正当的人员贩卖交易。” “并且,你的红果福利院,近年来失踪率贫发,你有何可说的?” “我,伏法!” 傅红尘羞愧的低下头,泪流满面。 从始至终,他甚至不知道谁再搞他,当他反应过来时,天涯租兑已经从海天市消失不见。 而他也随即入狱。 这些年来跟李长发做的踩线交易,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 傅红尘伏法以后。 整个红果福利院震撼了,撼动人心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看起来可以轻易和睦相处的傅红尘院长,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 甚至还有人爆料红果福利院的傅红尘曾经威胁院中的某些女孩做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此刻,举世哗然,一时间,红果福利院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傅红尘更是被人骂的体悟晚饭。 祖宗十八代都被挖出来肆意谩骂,甚至为了躲避这些,傅红尘的生父,六十多岁的老者傅红雪出面,直接上自媒体发布视频,宣称跟傅红尘断决父子关系。 一时间,这件事情刷爆朋友圈。 所有人都在议论。 简直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傅红尘可能想不到,这种种一切,只是因为他做了一个让李长发去修道孤儿院挑事的决定。 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傅红尘被判死刑,毕竟这件事情影响太大,难以让人接受,基本上是刚抓就判,速度很快,却也让人大块人心。 海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台上,傅红尘对他的种种罪证供述不韦,随即被带走,压往北山监狱,等时间一到,直接枪杀,绝不姑息。 这次事件也给很多人提了一个醒,正义或许会迟到,却用不缺席! 一时间,偌大的海天市人心惶惶,但凡有点黑历史的,都是畏惧不已,生怕失蹄。 而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以后。 此刻。 海天市,某高级幼儿园之外,林初绒看着网络上爆出来的消息,心底后怕不已。 若是清漪被送到这样的福利院中,岂会逃过此劫? 她心悸,忍不住抱着清漪,很疼惜:“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遭遇这些的。” 第506章 底气 这件事情很恶劣。 恶劣到影响到海天市公共资源安全,也在背后透露着一种别样的灰色地带。 不得不说。 这次事件触动的神经,让所有人为之一阵。 傅红尘如何,众人已经不屑再去评价,而是转头迎向这背后的思维模式,想要深究一些东西,相比于之前的卜算子事件,这次事件更加不能让人接受。 因为就算卜算子背后的灰色链条横跨三市,可至少对方虽丧心病狂,还有良知。 但傅红尘不同。 几岁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这何其恐怖? 福利院是社会福利机构,出了这样的事情,偌大的社会反响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而此刻 市局中,黄玉明接到上京打来的电话,让他立刻成立专案小组,将整个海天市福利院圈子调查一遍,兹事体大,不可姑息! “明白。” 挂断电话,黄玉明紧急动员。 一时间,人心惶惶。 市中心。 花园路,天星街第316号。 这是一座私人的幼儿园,也是全海天最好的幼儿园之一,不说幼儿园如何,单凭着强悍的防护能力,就已经让人神往。 学校名字叫海天市高级天星幼儿园。 据说,它的背后有海天市某集团控股,实力强横。 基本上吊打同期所有的幼儿园,当然,江黎选择在此地给清漪安排学业,也是有他的考量。 “三位,这边请。” 接待的时一位看起来20岁出头的年轻女教师,衣装正式,长得还算漂亮。 女教师叫何依娜,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学习的是幼教专业,由于出色的业务能力,出来以后直接被天星幼儿园聘请,对她来说,这份工作还算不错。 至少能让她吃喝不愁。 江黎等人是他第一次接见的客人,寻常人来,基本上都是由幼儿园的前辈说话,唯独今日,她的直属上司有事,让她出来顶替一下子,何依娜很开心,随即拉着江黎林初绒介绍起来。 她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江黎跟林初绒的不平凡。 寻常人来看学校,担心的是教育问题,可江黎不是,他们更加侧重于安全问题。 毕竟清漪身份比较特殊。 虽然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 但银色面具人把她跟水泽一起带到修道孤儿院,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说不定他什么时候想起清漪,会把她带走,若是这样的,得不偿失。 所以。 清漪要上学,却也需要强有力的安全设施。 会客厅。 空调开启,此刻林初绒正好刷到傅红尘的事情,心底恶寒不已,拉着清漪安慰。 而江黎则是目光冰冷。 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对方,却没想到会牵扯出这样的灰色轨迹? 也罢,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清理傅红尘,也只是顺手的事情,现在这件事情发酵开来,他表示很淡定。 而何依娜在一旁拿着手中的天星宣传手册,不断给三人介绍着学校特色,最后连宣传手册都省下了,直接口述,很是激动。 说完后。 见江黎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何依娜多少有些颓废起来。 软硬不吃? 还是对她的服务表示不满? 亦或者,他不想让孩子来上学? 一时间,何依娜心累万分,她收起手中的宣传手册,询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对天星幼儿园的情况还有什么要求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 “请说。” 听到江黎的话,何依娜双目泛起光芒,一副请教的模样。 “我要求必须加重学校安全等级,杜绝一切事件的发生。”江黎语气凝重道。 在想到清漪有可能被银色面具人带走。 他心底泛起一个计划。 或许,可以引蛇出洞,亦或者,可以借此主动出击,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要对清漪感兴趣,否则一切都白搭。 如此一来,倒是能加速得到水泽的下落。 要知道,现在他儿子落在银色面具人手上,不排除对方对他不利。 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用清漪来做诱饵。 “这样啊。” “先生大可放心,天星幼儿园拥有天星集团旗下最强悍的保卫团,或许您可能不知道天星集团在海天市代表着什么,但你应该知道,天星集团是海天市郑氏集团控股的。” 郑家。 什么概念? 那可是四大家族之一,自洛家没落以后,最强的无异于易家跟申家,可所有人都知道,申家内斗不断,而易家前段时间缝遭变故,就算洛风烟接手洛家以后一直给洛家续命,却如她所言,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恢复如初。 所以。 整个海天市,如今已经是郑家一家独大的时代。 虽说郑家比较低调,一般不会跟外界接触,并且身为军门世家,其安保能力都是直接由部队抽调人手,所以安保方面根本不用担心,这也是天星之所以会这么吃香的真实原因。 自郑健上位以来,变局颇多,他虽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守着郑家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并且。 虽然郑健不适合做生意,但投资有的一手,基本上不会赔,不论是小赚也好,平庸也罢。 加上别人有意无意的巴结,郑氏的产业基本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何依娜的底气。 也是她认定江黎两人愿意把清漪送到他们学校就读的底细。 “你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江黎轻笑。 啊? 何依娜一楞,随即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江黎又道:“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派人入驻,由我的人看着她。”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何依娜一脸震撼。 怎么会?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哪有自己往学校派人的? 况且,天星高层能同意么? 显然是不能的,天星幼儿园之所以会在业界有良好口碑,靠的就是他的安全防控机制,如今,江黎居然主动找人进入安保体系,若是对外界泄露一点消息,谁负责? 所以,天星的高层不会同意。 郑家也不会同意的。 况且,有郑家的部队在,还要往里派人,不是赤裸裸的打对方的脸么? 连郑家的防护体系都信不过,你这女儿是什么金枝玉叶,配么? 第507章 无知 一时间,何依娜心底闪过种种疑惑。 最终两人的话题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无情终结。 “你倒是有趣,第一次听到如要求,你是看不起天星,还是看不起郑家的安保体系?” 来人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风韵少妇,身穿一件黑色职业装,手持戒尺,戴着黑色的边框眼睛,看起来有些楞楞的,但目光深处,尽是精明。 只是扫了江黎一眼,那少妇冷哼一声,随即不屑道:“你想拿自己的人混进天星的安保体系?是何居心?” “既然带孩子来,就是为的学习,而不是什么狗屁安全。” “我可以跟你保证,孩子在学校不可能,也不会出任何的问题,这点你大可放心,另外,我们不会让任何一切,跟可能的威胁出现在你女儿的身边。” “而她最重要的事情便学习,其余的,不是你们家长该想的事情。” 少妇语气淡漠,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语气多少有些恼怒。 在她看来,不担心孩子学习问题的家长不是好家长。 “林主管。” “这位先生应该不是这样的意思。”一旁的何依娜试图解释。 的确,江黎不是这样的意思,从一开始就没有透露出这样的意思。 不是这样的意思? 呵。 林玳鸢冷笑不已,这样的人她见多了,别说什么给孩子找学校,根本就是别的幼儿园派过来的竞争对手,想接着这个机会,提要求,真答应了才是傻子。 天星的地位固然很高。 但总有一些人想挑战它的权威,甚至不惜制造混乱,这些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 天星的安保体系自然得由他们自己的人来,别人他不放心。 “哼。” 林玳鸢冷哼一声,直言:“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有你,小何,这么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以后如何胜任工作,你是不是懈怠了?” 玳鸢便是这样的人,口直心快,从不拐弯抹角,而是直言不讳。 听到林玳鸢的话,何依娜脑袋深深的低垂而下,叹息一声道:“我,对不起。” “先生,若您还想让您的女儿在天星上学的话,还请收回您之前的无理要求,我便可以勉为其难的帮您办理相关手续,当然,您的女儿能进入天星幼儿园,也是她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毕竟我们天星幼儿园师资力量够大,有专业的团队护卫,外界好评如潮,社会反响强烈……” 后面的话江黎没去听,都是一些自卖自夸的炒作手段,虽说林玳鸢有些地方说的不错,但对江黎来说,他的人介入跟天星的人介入完全是两种概念。 所以在听到林玳鸢后面的话,江黎直接笑了。 “你笑什么?” 林玳鸢眉头一皱,目光一寒。质问道。 “笑你自大,笑你无知。” 江黎语气淡漠道。 “嗤。”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笑我?”林玳鸢讥讽不已。 她十八岁上的海天市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二十岁研究生毕业,出来以后有两年的实习期,之后更是自己做培训导师,赚的人生第一桶金,后来成立自己的公司,越做越大。 在三十岁的时候已经是海天十大杰出代表之一。 而之后,她主动辞去公司董事长的职位,主动来天星做教育工作,因为她认为,孩子们的未来便是华夏的未来。 所以林玳鸢一副风风火火的摸样,事实上跟她之前的人生经历有关。 事实上。 在某种程度上,她的确很清高,自认高人一等,这种优越感体现的淋漓尽致,特别是在何依娜这种刚毕业出来实习的小女生面前,虚荣心爆棚。 甚至她在天星的地位。 甚至连校长都得给幅好脸色。 如今。 居然被一个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江黎给嘲讽了? 这简直对她是天大的耻辱,没有之一。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叫你们学校的负责人过来,今天这事,我得好好说道说道,我派人保护我女儿的安全,何须征得你们的同意?” 叫人是吧? 行。 林玳鸢双手环胸,直接拨通一个电话。 怒骂:“潘文杰,现在立刻给我滚到招生大厅来,速度!” 何依娜浑身冰冷。 忍不住震了震,这个潘文杰可不是别人,而是天星幼儿园的校长。 你能想到,区区一个主管敢跟校长叫板么? 林玳鸢便是。 林玳鸢这个主管,简直是不可一世,强势的不要不要的,虽说,她能力不错。 但这里不是公司,而是学校,不应该用管理公司的哪套方案,而是走人性化路线。 可惜。 或许在商业上她很成功,但在学校,她这种方式,结怨颇深。 此刻。 院长办公室。 接到电话的潘文杰立刻擦了擦冷汗,连滚带爬的朝着招生大厅跑。 林玳鸢为何如此嚣张。 还不是因为她的瑞辉集团是天星的股东之一,受限于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三分钟后。 满头大汗的潘文杰一脸陪笑的跑了进来,给林玳鸢捏捏肩膀,锤锤手臂,热情的不得了。 哪里还有院长该有的样子? 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这其中还有很多让人不明所以的隐秘 至少此刻,何依娜对林玳鸢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主管,不如看在潘某人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毕竟孩子是来上学的,家长有要求,我们应该尽量满足才是,至于这个要求,我们可以商量的嘛。” 言外之意,有钱不赚王八蛋。 但这个提议却被林玳鸢无情拒绝:“不可能。” “你。” 潘文杰丢了颜面,气的面色胀红,有苦说不出。 林玳鸢他是说不过的。 随即便跟江黎商量,让他派人进来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接受学校的编制,行为必须透明,另外还要时刻跟学校报告位置,一定发现可能是别的学校的间谍。 或者是对其他学生有不利举动。 将直接遣送市局。 当然,还需要缴纳一定的风险管控资金。 “好。” 对此,江黎觉得没什么不对,双方各取所需,他信不过天星,便用自己的人。 本质上讲,没什么不对的。 听到江黎同意。 潘文杰立刻喜上眉梢,急忙热情的拉着江黎签协议,生怕他反悔似的。 可就在合同即将签署的时候。 林玳鸢却一把扯住合同,撕碎,目光冰冷道: “不好意思了,我突然不想收你女儿了,天星是个好地方,可惜她不配来这里。” 第508章 陪笑 语气真是冷漠,以及高傲。 如同一朵尘世不染的雪莲。 sb! 就算江黎性情比较温和,也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爆粗口,何依娜身子往后一缩,不言不语。 而潘文杰则是一脸苦笑加陪笑,怒斥林玳鸢:“你这是给我整什么幺蛾子这不是胡闹么?” “总之,我不同意。” 林玳鸢一字一顿道:“如果你非得同意,给管理层打电话,我不干了。” “……” 林初绒凝神,嘴角有些清讽,这跟泼妇骂街有什么区别? 果然,人呐,就是不能太看得起自己了,不就是一个区区上市公司前董事长么? 有什么可狂的? 尽管,这样的林玳鸢,已经超越全国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存在,这何其讽刺。 听到管理层这三个字。 潘文杰脸都白了,心底更是愤怒,他最讨厌别人拿着三个字威胁他,却也不能妥协。 林玳鸢是股东。 权高位重。 在天星的位置,除了长久以来不管理的郑家以外,便是她一家独大,提起管理层这三个字,若他还不识好歹,已经不是林玳鸢干不干的问题。 而是泽影含沙的警告他。 潘文杰那个憋屈啊,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却也不得不妥协,最终他还是垂帘颔首,有些歉意的对着江黎道:“这位先生,真是抱歉,我想我们不能收您的女儿入学。” 具体原因他未做解释,相信江黎能理解。 哼。 跟老娘斗,你算个什么东西? 冷冷的瞪了江黎一眼,林玳鸢撇嘴,目光轻佻,很是不屑,眼底尽是讥讽。 江黎幽幽的看了林玳鸢一眼,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如此高傲。 随即掏出手机,给郑健打了一个电话。 既然天星是郑家控股的产业,让郑健处理这个问题最好不过,虽说郑家的人他放心,但这已经不仅仅是清漪的安全问题,而是涉及到背后的水泽,那个神秘的面具人,绝不可懈怠。 有郑光耀压着。 对江黎这种“小要求”,郑健直接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时,林玳鸢讥讽道:“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今天,我说她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呵。 江黎摆摆手,点燃一根烟。 烟头刚刚亮起,却见林初绒眉头一皱,他楞了楞,随即掐灭。 潘文杰也是好奇,江黎这一个电话,能打给谁? 不出片刻,潘文杰的电话陡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直接愣住了。 郑州? 他的直系上司,也是天星的控股人之一,居然是他。 郑家人。 如此庞然大物,居然给他亲自打电话。 一时间。 潘文杰瑟瑟发抖,受宠若惊。 林玳鸢也是脸色为之一遍,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郑州而已,只要不是郑家二代嫡系,不足为惧,这郑州虽然是郑家三代嫡系之一,却也是个废物,对付他,她不屑。 “好好好,明白,明白。” 接到郑州的电话,潘文杰立刻一脸陪笑,小心翼翼道。 对此,林玳鸢很不屑。 一个男人若是连气节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何谈为男人? 可就在此刻。 手机突然点亮,来电显示是她公司的特助,蔺颜。 自林玳鸢放弃她的董事身份以后,公司的事情一直由蔺颜打理。 一般情况下,基本上都不用她出面的。 而如今,蔺颜的突然来电,让林玳鸢为之一楞,难以接受。 “什么事?” 林玳鸢问。 “林董事,出大事了!” 电话里传来蔺颜激动万分的声音,那语气中略有担忧,以及灰败。 咯噔一声。 林玳鸢浑身一震,惊慌道:“怎么会?” 她双腿一软,浑身发抖。 听到蔺颜的话,她心底泛起一股惊骇。 就在刚刚。 郑家直接收拢了她撰在手中的天星股,这很意外,也很突兀,因为自此之前,郑家完全不会过问商业上的任何事,可这次,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可是,怎么会? 此刻,却听一旁的潘文杰一脸讨好的对着江黎躬身颔首,连连道歉:“江先生,真是抱歉,潘某不知道您是郑公子的朋友,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听到潘文杰的话,江黎并未答复。 他跟这所谓的郑公可不是什么朋友,他几乎可以想到为了这件事情郑健给郑州施压的样子,他那个便宜侄子一定脸色很难看吧。 不过江黎不在意。 只要事情办好便可,具体如何他也不愿意深究。 林玳鸢楞住了。 她捂着嘴巴,惊呼道:郑家公子? 电话的那头,居然是连她都要仰视的庞然大物,郑家! 虽说她以现在的年纪的确有所成就,可对某些人或家族来说,什么也不是。 郑家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江黎的那个电话居然是打给郑家的,怪不得…… 扑腾一声。 林玳鸢无声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似乎,她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 “先生,求您,放我一马,玳鸢愿意做牛做马。” 林玳鸢深知,海天市这潭水有多深,郑家,她斗不过,另外,身为某上市公司的前老总,自然是审时度势,该强硬时强硬,该虚弱时虚弱。 “呵。” “说真的,你不配。” 江黎目光轻佻,眼神淡漠。 林玳鸢双目失神,毫无灵气,面如死灰。 她跪俯,服软:“对不起。” 这么多年走来,她深知社会的不易,她可以强势,可以肆意碾压别人,前提是得比对方强,而现在,江黎能一个电话叫来郑家的出手,本身的高度早已是需要她仰视的存在。 何须她看不起? “罢了,滚吧,今天心情好。”江黎淡漠道。 眼神如同寒锋般扫过。 林玳鸢头低的更低,这一刻,很是耻辱,但她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因为一旦出现,迎接她的便是万劫不复。 一旁的林初绒跟清漪很安静。 院长潘文杰也是尴尬的咳嗽一声,立刻帮着林玳鸢说好话,对着江黎一阵乱拍: “江先生,林主任也是为了幼儿园好,得饶人处且饶人,此乃君子之道,况且,孩子还在这呢,注意影响,此外,潘某立刻安排小小姐入学,一对一辅导,都给你办的妥妥的。” 第509章 对错 一句话,把江黎躁动的气息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活了这么久的老狐狸,话术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就能息事宁人。 江黎也懒得追究。 江黎并不在意这些,但若有一对一的教育,还算不错。 事实上。 清漪算一个比较内向的孩子,看问题很全面,有时候比其他人更具思维跟思考力。 这样的千里马,若跟别的孩子放在一起,的确有些爆裂天物。 “我指定她。” 江黎指着何依娜道。 我? 听到江黎的话,何依娜愣住了,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目光中闪过一抹兴奋跟激动,以及不自信,她立刻摆摆手道:“不不,我不行的,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这里有太多的前辈在……” “我说你行你就行。” 潘文杰也懒得再选,既然江黎点名,自然要顺应他的意思。 这可是一个电话就能动摇天星高层的人物,岂能得罪? 就算不得罪,也得好好供着,就依着江黎的意思来吧。 这样的决定自然是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招生大厅里。 几个断断续续的老师对着何依娜指指点点的,眼神很是厌恶,甚至可以的疏远起来。 凭什么? 她何依娜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凭什么? “院长,我不服,按照实习周期,我比何依娜更适合这个位置。”有人直接开口,怼道。 他们也不是傻子,一对一辅导这种事情简直是最好的工作。 也很轻松。 更重要的是江黎显然不是普通人,若是能通过清漪接近他们的圈子,要比拿多少钱要有价值的多。 这边的各种不满在发酵。 而潘文杰也是脸色难看。 平时如此,他可以惯着,毕竟是校内的事情。 可当着江黎的面直接反驳他的权威。 他不要面么? 一时间,潘文杰脸色一寒,直言:“凭她耐心,细心,有坚持,你们谁不服?” 潘文杰直接定性。 一句话,直接噎的众人死死的,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嫉妒羡慕。 却也只能嫉妒羡慕,因为何依娜是何依娜,而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这是属于她的机遇,谁也代替不了的。 一时间,各种唉声叹息的声音响起,都选择了放弃。 潘文杰冷哼一声,转身弯腰邀请江黎三人道:“三位,这边请。” “小何,你也来。” “另外,这段时间你实习期表现不错,本院长特批,你提前结束实习转正,待遇方面可以跟林主管商议,但你要相信,天星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能力的教师的。” “好。” 何依娜一脸激动。 看着江黎的目光都泛起了小星星,格外的崇拜。 她知道,若凭借她自己的努力,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转正。 而之所以会这样。 也不过是江黎闲麻烦顺带一点而已,如此恩惠,何依娜感恩戴德。 很快。 合同签订完毕,清漪正式入学。 潘文杰需要去处理学籍的事情,亲自办理,就先让一家三口随便在学校转转,就当实现熟悉环境,林初绒点点头,一脸尊敬道:“您有事先忙。” 潘文杰很快带着何依娜前往教务部,而一家人则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游荡。 进入校园的那一刻,林初绒跟江黎多少有些恍惚,听到周边小孩子戏耍欢闹的声音,以及远处水池翻涌的波浪声,微风袭来,衣裙翻飞。 远处是孩童在嬉戏。 江黎感慨万分。 看着身边的林初绒,以及中央夹着的清漪。 清漪撇撇嘴。 看着江黎的目光有些高傲。 说实话。 江黎的身高实在太高,她都要仰视,这让人很不舒服,但是,他宽阔的背影,着实让人感到心安,父亲么? 还算不错,但若想让她认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至于林初绒,他不抗拒。 “时光变迁,岁月易逝,跌跌撞撞,都已经这么些年了。”江黎突然感慨道。 “额?” 林初绒微楞。 随即秒懂他的意思。 前方是一座宽阔的湖面,虽说天星是幼儿园,但这里的占地面积很广,基本上都是按照成年人的构造来搭建,中央是一座假山,前方一片湖,湖水周遭是密林,之后便是喷泉池,教学楼。 这里的装修,跟当初两人高中的场景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初绒忍不住想。 当初。 若是没有那半年的相望相守,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样么? 显然不会。 江黎是一个自我主义者,他对外界的感知基本上都是观望的状态。 甚至,有些腼腆与害羞。 或许他会救她。 但那之后呢,事情一如既往的发生了,她不会轻易原谅他,而是跟对方死磕到底,最终也不会选择生下水泽。 如果说,人生是一条时时刻刻都需要选择的轨迹的话,她庆幸她的选择是对的。 却也心疼他白白荒废了那五年。 或许对江黎来说,那五年改变了他的一生,可就算如此,有些事情也不能弥补。 她唯有更爱他,方可赎罪。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爱,也没有绝对的感情,若无之前积累的情愫,她不会轻易放过他。 最差的结果是两人同归于尽。 可她没有,因为她爱他,所以,这一拖就是五年。 而现在。 置身于此地,时间空间场景的变化,让两人陷入一种类似追忆之前酸甜苦辣的画面。 “江黎。” “嗯。” “谢谢你对我的保护,谢谢你对我的宽容,谢谢你对我的原谅。”林初绒语气起伏道。 事实上,江黎一直都是受害者,跟她一样。 先前季寻欢已经说的很明白,她之所以会被罗宾盯上,完全是受意于季寻欢。 起因是江黎对她的暗恋。 爱情面前。 没有对错。 他们都没错,错的是背后处心积虑的人。 可就算是这样。 他也如同一个男人一般把这一切抗了下来,从来没有抱怨过,他越不说,他越沉默,林初绒就越心疼。 自江黎回归海天以来,几乎一直为他的事情操心,从未停歇过一刻。 而她又给他做了些什么? 第510章 溃巢 没有的。 一时间,林初绒惊悚的发现,在这场婚姻与感情之中,除了六年前的感情,她没有付出,甚至一直用某些事情绑架江黎的心,虽然没有明说,可他怎么想? 看着身侧冰冷的俊颜。 他就是这样,把一切负面的情绪隐藏在心底,让人看不透,猜不出。 这样的他,是真的他么? 还是,为了赎罪刻意营造出来的一个镜面? 一念至此。 林初绒心乱如麻,泪水忍不住流淌。 婚姻是双方的,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怪不得,她总会怀疑江黎的动机,以及他跟其他女人的关系,而对方对她却始终如一。 因为感情不对等。 因为她自己懈怠了,不是因为她不爱江黎。 而是她没有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妻子的角色,因为两人扯证太快,所以这点她根本难以接受,所以才有了这些日子来的胡思乱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林初绒哭了,随即又笑了。 宛若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她终于释然。 “姐姐,你怎么哭了?” 清漪疑惑。 “没有,眼里进沙子了。”林初绒抹掉眼角的泪,目光有些躲闪的看着江黎。 心脏扑腾乱跳。 她之前的乱态,他看去了几分? 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会不会……? 可注视着江黎暗色的瞳孔,林初绒下意识后退一步,略有慌乱。 下一刻。 江黎直接覆压而来。 面孔逐渐放大。 林初绒的心里活动一直落在江黎眼中,那短崭的情动也让他轻易捕捉。 方才他的确在思量,却也只是感慨,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过去已然过去。 他想要掌控的是未来! 却不想,林初绒居然想这么多,女人,果真是多愁善感的生物。 不过。 只要不想歪,他倒是不会干涉她的思维。 面对江黎的进攻。 林初绒闪避,后退,不是她刻意抗拒,而是现在情况不对,别说清漪在身边,这是公众场合,周边倒处都是一些孩子跟教师,影响不好的。 面对林初绒的退避,江黎乘胜追击:“傻丫头,想那么多干嘛,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语气中,有着深深的宠溺,以及柔和。 林初绒一楞。 随即身体一窒,脑子有些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江黎怀中。 “你,呜呜呜。” 看着他火热的目光。 林初绒身子发软。 双唇贴合,宛若深击灵魂的颤音,两人为之一阵。 林初绒瞪大双眼。 这一刻,她居然在江黎脸上看到一抹不自然的纯情,跟小孩子一样? 多大的人了,居然……? 仿佛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江黎加重这个吻。 一吻窒息,一吻天荒。 碧海蓝天,西风古道,两人相拥,衣阙翻飞,身影逐渐重合。 金秋十月,落叶纷飞。 在这天星幼稚园中,两人的灵魂从未有过一刻的契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这是一种独特的状态。 说不去,道不明。 但江黎隐隐感觉身上的气门处出现一抹裂口,以及松动,无尽的“气”翻涌。 他不懂这是一种什么状态。 但并未有生命之危,并且,随着气门开口的破碎,他对四周的感知力上升了一个层次。 这种突兀的提升是他并未意料到的。 心无旁骛,方可百战不殆,原来是这样的意思么? 清漪瞪大双瞳。 好奇的看着江黎跟林初绒相拥在一起。 江黎身上似乎有一种不同于空气的气流在旋聚,而林初绒身上没有,这种气还是她第一次见,纯白色,很漂亮,吸引她的目光,让人心情宁静。 总感觉这个姿势好像不对,却又难以解释。 只能思虑林初绒的话。 眼睛进沙子? 可这里那沙子呀,这又不是沙漠? 难道不是沙漠也有沙子么?又或者,沙子不是沙漠的独宠? 清漪目光转呀转,想不明白。 终究是个孩子,知识面有所欠缺。 两人的状态并未影响到幼儿园其他人的注视,仿佛对此见怪不怪,甚至有孩子笑意盈盈,目光炯炯,眼底有光。 就在清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初绒咳嗽一声,一把把江黎推开,气喘吁吁,脸色胀红,差点窒息。 她有些幽怨的瞪了江黎一眼,随即擦了擦嘴角,脸色还是有些烧。 特别是面对清漪清纯的目光,有些抬不起头来。 “姐姐,为什么要害羞。” “我没有。” “就有。” “我说了没有。”林初绒脸色一板,决定好好教育教育孩子。 清漪撇撇嘴,不语。 明明就有嘛,怎么可能没有,脸都红的滴血。 算了算了。 她不要面子的么? 就当她眼瞎吧,反正只要她开心的事情,她也会随即开心,因为她们是一家人,不是么? 咳咳。 此刻,潘文杰咳嗽一声,送来一份定制的id卡,也是清漪的学籍身份信息种种。 为了统一管理,也为了防止孩子出什么意外,这是必要的。 “两位,清漪呢明天就能来上学了,至于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可以随意,明天上午八点来报道就行。”潘文杰道。 “潘院长,多谢。” “无妨。” 告别潘文杰以后,江黎随即把清漪带回家。 这一晚。 清漪跟林初绒一起睡的,这是林初绒要求的,也不知道她在害怕,还是在躲避什么。 用她的话来说,孩子马上就要上学了,身为监护人,必须教她很多东西。 女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江黎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不过随她们闹吧,他更在意另一件事,申豹跟申家的斗争已经达到白热化的阶段,这场斗争中,谁也没有脱离战场,或多或少的有所参与。 包括四大家族。 易家,郑家,洛家,以及申家自己。 毕竟圣光科技跟申氏集团对拼是两个超级巨头在干仗。 溃巢之下,安有完卵? 第511章 惊悚 一时间,海天市经济动荡,各种峰会延期,各种合作项目组织停止,全都在观望。 而阎罗殿也没闲着,但凡申豹有需要,便会全力出击,只是申豹直接放话,他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跟家族对抗,而不是借助别人的力量,就算这些力量是兄弟的,也不能。 江黎深知申豹父子之间深刻的矛盾,这种时候出手,的确是不尊重申豹。 故而,他直言,可以不参与此事,但要有一个度,一旦对方做出什么让人人神共愤的事情,这个约定便解除,对此,申豹很感激。 答应下来。 随即转入征战之中,这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场斗争,而是在浩渺如烟的商场中将对方击溃,亦或者让对方臣服,打的对方手无寸铁之力。 这几乎成了申豹跟他父亲之间的死结,难以平复,唯有一战,方可定局。 不论输赢。 要的便是这个过程。 次日。 林初绒苏醒时,脸上还有浓郁的黑眼圈,可想而知她昨晚应该跟清漪聊了很久,尽管如此还是一大早起来给两人做了早餐。 简单的牛奶面包加煎蛋,虽简便,却也温馨。 “没睡好?” “嗯。” 林初绒夹杂着睡意,点点头,却也强忍着。 昨晚的确睡的有些晚了,原本只是想提醒清漪要注意安全,却不想,越说越多,根本停不下来,最后清漪都听的睡着了,而她还在胡思乱想。 想她会不会不适应幼稚园的环境。 想她会不会孤独。 想她会不会。 林初绒觉得她快要魔怔了,难道这就是生为人母的纠结么? 看起来还不错…… 足足凌晨三点才睡下,自然没什么精神。 “你留下来多睡一会,我带清漪去学校吧。” “这怎么可以?” “听话。” 江黎严肃道。 “是啊,姐姐,你还是多睡一会吧,清漪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只是去学习而已,下午就能见到姐姐了哦。” 清漪也在一旁劝解。 “……” 林初绒无奈,只能点点头。 心底暖暖的。 老公跟孩子担心她,她很充足,若是将来水泽找回来了,他们一家会不会更幸福? 临走时,清漪恋恋不舍,抱着林初绒相拥。 前方,江黎开着银色的保时捷现身,打了招呼以后,直接接过清漪带上车。 车子驶上高速。 四十分钟后,天星幼儿园,保时捷停靠下来。 校门口人来人往,倒处都是接送孩子的家长,有上市公司高管,有戴着金银的暴发户,有高级公务人员,西装革履,皆在排队等候。 江黎的车子缓缓驶入等候线,前方还在审查,他转身看着清漪,笑道:“昨晚初初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姐姐说你问的话,我不能告诉你的。” “你若是告诉我,我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才不要,贿赂小孩,不要脸。” 清漪很无语,她不是那种见到好吃的就出卖自己原则的孩子,况且昨晚的对话是她跟林初绒之间的秘密,独属于两人的秘密,所以,她不会告诉江黎。 不管他如何…… 对此,江黎摆摆手,没有追问,目光倒是有几分欣赏。 在他看来,清漪不破坏跟林初绒的约定,便是君子所谓,不为外界所诱惑,拥有坚定的意志,而她的意志体现,追根索源,全都洛在水泽身上。 江黎没说这不好。 只是有些无奈,清漪什么都好,终究是没有独属于自己的思维。 这点从之前湖面的事情便可看出。 水泽说:他喜欢湖。 故而,清漪便爱上了湖。 水泽说:她应该淑女。 故而,清漪选择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情,人前一副弱弱的模样。 水泽说:…… 清漪便…… 这种情况绝不在少数,从清漪的只言片语中江黎得知,她的人生轨迹是从水泽开始的,这不能说不好,但有很大的弊端,不过,或许清漪自己都没意识到。 此刻看不出来。 不过江黎还是决定。 为了奖励她,江黎下车给她买了冰激凌吃。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 清漪目光闪烁,眼神深邃,又好奇,有疑惑,也有询问。 天星幼儿园周侧的小商贩着实很多,这已经是各大学校的常态,倒处都在吆喝着,加上数之不尽的家长接送,倒也其乐融融。 江黎找了一家冷饮店。 这个时间段,吃冷饮不太好,他刻意让人把冰激凌的温度升高一些,只保留清爽感。 倒也快速。 只是,当他回到保时捷车前时,却看到一个面孔上留着一道狰狞伤疤的中年人骂骂咧咧,不断敲打着保时捷的车玻璃,骂骂咧咧道:“混账东西,你家家长呢,不知道移位么?” 由于江黎不在。 前面一片空白,后面跟着一大波车辆。 前面的车已经开走,而到江黎这边,身后的车都等不及了,不断鸣笛,让人心烦意乱的,那刀疤岂能善了,直接下车对着清漪一阵怒骂。 清漪也是吓懵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哪里能受得了刀疤的怒吼,所以她只能一脸期意的看着江黎远去的方向,把身子缩起来,瑟瑟发抖。 见到这一幕。 江黎怒了。 二话不说,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刀疤的衣领,一拳就砸了上去。 噗。 那刀疤受伤,咳血,直接倒飞出去。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悚。 这得什么样的臂力? 要知道,那刀疤虽然长的没江黎高,但那一身腱子肌却是能让无数女人疯狂,无数男人羡慕,换句话说,只要刀疤想,江黎这种瘦子,完全是被碾压的份。 可现在。 那刀疤居然被一拳轰飞,头破血流? 这何其惊悚? “你,混蛋,你可知,老子是谁?” “哦,我管你是谁?” “我是林天麟,我表姐是天星幼儿园的主管,林玳鸢。” 说完,昂首挺胸,语气中,颇有傲气,她表姐可是天星的主管。 只要他一句话,别管这小子是谁,弄他! 第512章 跪下 什么? 林玳鸢? 众人目光一凝,面面相觑,很是凝重。 居然是林玳鸢。 谁不知道这林玳鸢是谁? 上市集团的前董事长,现在的天星幼儿园主任,手里有权。 年纪刚过三十,如此年纪,如此成就,让人羡慕,让人垂涎。 虽说已经退位,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诩。 况且,这些人始终是寄人篱下,把孩子送到天星幼儿园,不打点打点,岂能放心? 如此。 作为对外交涉的林玳鸢,谁敢不给面子? 一时间,众人心底闪过一抹敬重,目光凝固的看着林天麟。 很是羡慕。 面对众人推崇的目光,林天麟很是得意,目光炯炯,很是蔑视。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天然的掌控感,眼前的这些富商达贵,简直是蝼蚁。 林玳鸢? 听到林天麟的话,江黎嘴角勾勒,还真是巧。 啧啧。 见江黎这幅表情,林天麟以为他怕了,故而更加嚣张,语气轻佻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看着我表姐的份上,今天,你若是给我跪下来磕一个响头,我便大发慈悲的放过你。” “哦,你也配?” 江黎嗤笑。 霎时间,林天麟目光阴郁下来。 这简直是不给他面子,况且,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响起四周众人的议论声。 这些人全部都在观望,观望他是不是怂了,连一个不知出处的青年都不敢动? 林天麟一怒,直接掏出手机给林玳鸢打电话。 可还没拨通,却看到前面一阵骚动,人群开合,众人目光一凝。 好风韵的女人! 目光,很是激动。 来者郝然便是林玳鸢,林天麟的表姐。 并且。 不仅仅是她,还有学校的管理层,潘文杰,教导主任等等,包括何依娜也在。 众人面面相觑,期待着后续发展。 “表姐!” “您来了。” 人前,林天麟一脸委屈,眼中溢泪。 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配上他鼻青脸肿的面孔,林玳鸢眉头一皱,目光一凝:“小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你这伤,怎么回事?” 林玳鸢严肃道。 “表姐,你来的正好,我这刚接送我儿子上学,这小子不仅恶意别车,我上前理论,他二话不说就打我,你看看我,回去还怎么见人呢。” 一个大男人,当街哭哭啼啼的。 众人心底泛起一股厌恶,却也浑身冰冷。 因为他的对面是林玳鸢。 可想而知,江黎会死的多惨,林玳鸢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惹了她的人,基本上没完好之处,况且,林天麟还是他表弟,绝不能善了。 一时间。 众人目光扫向江黎,一脸同情。 果不其然。 听到林天麟的话,林玳鸢目光一寒,很是冰冷,她道:“哼,是么?” “天星有天星的规矩,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的本事,敢挑衅天星的权威!” 林天麟也是一脸激动。 身侧,已经有天星的保镖团上前。 林天麟一脸巴结的上前,给潘文杰递上一根九五至尊,笑道: “潘校长。” “潘校长,您怎么亲自出来了,真是辛苦了。” 林天麟一脸热情,接着上前握手。 对于林玳鸢的表弟,潘文杰也很给面子,随即握手。 众人朝着保时捷的位置围了过去。 保时捷前,江黎一身休闲装,靠在车上,点燃一根香烟,无声无息,给人一种独特的压抑感。 看着他的背影,众人心底莫名浮现出一股敬畏感。 这种敬畏,惊为天人。 “给我围住他。” 林玳鸢语气冰冷,下令。 一群护卫上前,行为迅速,想要逮捕江黎。 却在此刻,潘文杰从江黎的背影中看出一抹相似的影子,立刻刹车道:“住手!” 可惜,迟了。 此刻,林玳鸢已经带着一群护卫上前,而林天麟的笑容则是越来越开怀。 啧啧,小子,你跟我斗? 也配? 此刻的林天麟,比谁都膨胀。 却在此时,异变凸突起。 在所有人都以为江黎今天必跪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林玳鸢,我放你一马,不是对你的纵容,而是看在潘校长的面子上,别把江某人的善意当嚣张的资本,你还不配。” 此话一出。 霎时间。 全场寂静,不仅仅是林玳鸢,还是潘文杰,全都愣住了,脸色有些发白。 他们天星的一众管理层之所以破天荒的出来一次,为的就是迎接江黎跟清漪的到来,而现在,居然又惹上了江黎? 管理层有苦说不出,差点没把林天麟的祖宗十八代都湮灭一遍。 脸色很是苍白。 他们真的是害怕了。 就算是一群看客,以及林天麟,也都楞住了。 接着。 噗。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目光很是精彩的扫过江黎,很是戏谑。 “啧啧,有点东西哈,你以为你是谁啊,也敢说出这种话?” “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林玳鸢啊!” “潘文杰啊,哪个不是受人敬重的大人物,你也配?”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江黎不语,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哦,都是大人物?” “切,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嘲讽你妈?” 林天麟暴怒,若不是有潘文杰拦着,直接就跑了过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哈哈哈。” 有人冷笑,有人戏谑,有人呵呵乐。 对江黎的话很是不屑。 扑腾一声。 林玳鸢脸色发白,双膝并拢,直接对着江黎跪了下去。 撕。 霎时间,全场寂静。 所有人不说话了,表情异常精彩。 怎么会? 众人目光惊骇。 这一跪,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堂堂林玳鸢,居然也会给人下跪,而且,别说江黎是一个不知出处的人? 为什么? 疑惑,何其疑惑。 困惑,何其困惑。 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再震撼也低不过事实。 却听林玳鸢道:“江先生,多有得罪,还请抱歉,家弟不懂规矩,还请谅解,玳鸢再次赔罪,求放过。” 说着,语气竟有些战栗。 堂堂林玳鸢,如此卑微战栗,这何其让人惊悚? 第513章 覆灭 “表姐,你怎么?” 这个时候,林天麟已经突破潘文杰的封锁,来到林玳鸢身边。 他不明白,一直以来眼光何其清高的表姐,为什么会对着一个男人俯首陈臣。 恐怖如斯。 “闭嘴。” 林玳鸢脸色难看,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天麟脸上。 若非这个废物东西,岂能让她如此丢人现眼? 林天麟被打懵了,脸色很难看,他目光怨毒的盯着江黎,有苦说不出,很压抑。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有钱有权的存在。 只是因为林玳鸢在这里,所以才把自家的小孩送进来,有的屁的财权? 有林玳鸢在,尚且可以狐假虎威,可现在,眼前的男人是一个连林玳鸢都难以撼动的存在,故而,林天麟觉得,他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去了。 敢怒不敢言。 敢想不敢骂。 就算心底颇有怒气,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何其压抑。 这便是林天麟现在的真实写照。 哗啦啦。 此刻。外界陡然出现数十辆豪车,每一辆都是炸弹号车牌。 自海a11111到海a99999。 清一色的漆黑劳斯莱斯。 现场的一众家长后腿一步,目光惊骇,很是震撼。 而林天麟也是脸色难看,很苍白。 自天星幼儿园开学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这种阵仗,所以,此人,到底是谁? 众人看着江黎,面露考究,很是疑惑,纷纷猜测着他的真实身份。 车门开启。 一道道黑衣人下车,为首一人便是许久不见的雷跟电。 两人现在已经渐渐淡化阎罗殿的任务跟管理。 而是参与到阎罗集团的运作中,帮助林若管理阎罗集团,风云被江黎派给春娇,而现在海天局势基本定局,他倒是不担心人格任何问题,故而把四法王调出来派给清漪。 侧面上也应证了江黎对清漪的重视。 而此刻。 众人下车,齐齐弯腰,语气震慑,对着江黎跟清漪鞠躬:“先生,小小姐!” 这么多的豪车,这些黑衣的气势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一时间。 林天麟面如死灰。 在林玳鸢狠辣的目光下,林天麟地下高贵的头颅,浑身站立,屈辱道:“对不起。” 先前,他要求江黎下跪求饶。 最终,他自己下跪求原谅。 这种反差,让人难以接受,却也不得不接受。 而潘文杰立刻上前劝解,陪笑道:“江先生,实在抱歉,马上让人疏现场,您跟小小姐这边请。” 江黎抱起清漪,将手中从未洒落的冰激凌递给她,接着随手把保时捷的钥匙扔给身边的校方护卫,那校方护卫一阵激灵,热血沸腾。 这可是保时捷啊。 哪个男人心里没个豪车梦? 以他的公资,这辈子都买不到的,而现在,江黎渐渐单单的一个动作,帮他圆梦。 一时间,那校方护卫对着江黎露出推崇的目光。 目送江黎离开现场。 而现场,林玳鸢姐弟二人脸色难看,从始至终,江黎都没搭理林玳鸢一句。 潘文杰叹息一声,拍拍林玳鸢的肩膀道:“你,好自为之吧。” 虽说他管不了林玳鸢。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一个林玳鸢能解决的,别说他林玳鸢如何,若是惹急了江黎,她的公司分分钟易主。 听到潘文杰的话,林玳鸢双目失声,一屁股谈坐在地上,神情低迷。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 车流被疏通来来,江黎带着一众阎罗使进入天星校区。 跟潘文杰交涉完毕。 雷跟电二人便被留在天星幼儿园内部,由校方调控。 不过,江黎想知道的事情,还是有权限的。 一旁。 清漪拿着冰激凌,目光炯炯,双瞳闪烁着微光,她拉了拉江黎的手臂,诺诺道:“叔叔,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呀,为什么这么多人怕你,畏惧你,还有,敬仰?” 这是清漪第一次主动跟江黎搭话,语气很是凝重,以及解惑。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保护好你们任何一个人,如此便可。” 江黎答道。 “那,你能找到水泽哥哥么?” 语气中,有期意,有恐惧,以及深深的不屑。 “当然会。” 江黎目光坚毅,似对清漪承诺,又似跟自己下决心。 “真的么?” 清漪目光扑朔着。 “当然。” 清漪甜甜一笑,随即道:“其实,你不适合做父亲的,不过,若是你能找到水泽哥哥,我就勉为其难的的认你做父亲,如何?” 江黎笑而不语。 小丫头居然学会了跟他做交易。 这如何不让他惊喜万分。 清漪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以现在的他难以解惑,不过江黎也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迷雾总会开散,或许,是因为清漪还小,难以激发双瞳的威力,亦或者他实力太低,看不透。 不管真相如何,他总会发觉的。 把清漪封闭以后。 江黎从天星出来,心底如同放下一颗石头,格外舒爽。 在他的层层布控之下,或许有人已经开始关注清漪的动向,有雷电隐藏在暗处,只要对方对清漪有想法,就一定会上钩,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这样会更快的找到水泽的下落。 至于清漪的安全问题,江黎并不担心,因为放眼望去,雷电的实力已经是顶尖,只要不遇到玄级跟地级这些存在,想保护清漪很简单,退一万步讲,就算有超玄级的存在,他还有一张王牌。 古镇此刻一直追求自己的剑道。 尚在闭关,不出一个星期,便可出关,到时候由他贴身护着清漪,事半功倍。 有地级强者保驾护航,谁可匹敌? 所以,江黎一点都不担心。 等他出校的时候。 林玳鸢带着林天麟三跪九叩,祈求原谅。 可江黎可不会心软。 放人一马,便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上次已经给过林玳鸢一次机会,既然她不好好珍惜那便杀无赦! 在江黎一个电话下。 林玳鸢的上市公司顷刻间覆灭,破产清算。 从上市公司前老总,沦落为负债千万的失信执行人,林玳鸢的情况,让人唏嘘。 第514章 泡影 林玳鸢被捕入狱。 在资金未结清之前,没有人身自由权。 而林天麟也没什么好下场 ,之前,凭借着林玳鸢的身份,一直狐假虎威,别人看在林玳鸢的面子上,敬他三分,他倒好,顺着杆子往上爬,得罪了不少人。 林玳鸢一倒。 林天麟直接被人打断双腿,后半辈子只能以乞讨度日,也算唏嘘。 此刻。 江黎回归海景别墅。 制定计划。 为的就是吸引银色面具人的注意。 他先是让人打压利锋集团几个比较松懈的点,接着让人渗透监控利锋残留的高级情报机构,时刻监控着对方的动向,确保万无一失。 而另一边。 则是大肆宣扬他跟清漪的消息,因为江黎知道,若是他想要隐藏清漪的线索完全可以,但故意泄露却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若非万无一失,他不会轻易下套。 他没有跟林初绒说。 因为他知道林初绒不会同意的,拿清漪做诱饵,若是让孩子知晓,该有多么难过。 所以,为了让她少操点心,江黎并未向她透露任何信息。 一连几天过去。 还算平静。 时间飞逝,不单单是江黎,也有林初绒,双方的时间跟规律是变化的,根本猜不透是谁接送清漪,这是一个障眼法,事实上,除了第一天是真的江黎以外,剩下的都是林初绒。 这些天里。 海天局势还算不错。 经济上震动,对本地的治安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谁都想在新的动荡中分一杯羹,故而,不断有人选择站队,无论是选择圣光科技还是申氏集团,都是这场斗争的核心参与者,没有人能脱离这场经济战争。 相对应的,虎门跟阎罗殿就显的安逸起来。 不过,在风云泛起时,这些宁静只是表象。 申豹跟他父亲的斗争已经开始,而江黎这边还在守株待兔。 等候鱼儿上钩。 只是,他毕竟不是神,算不尽天机,算不尽一切,就算计划无尽趋于圆满,却也有漏网之鱼。 而让他想不到的一个节点,却险些让他抱憾终生。 是夜。 北三环,李家遗址。 篝火浮现,灯影飘曳不断,来回摇摆。 黑夜中。 一女子伫立,眼神如墨染,眸光流转。 她道:“情况如何?” “已经查清。” 铧老一脸激动,有些自豪的拿出手中的资料。 刚准备给李曦夜讲解,李曦夜却是直接结果档案,随手扔进篝火之中,语气淡漠道: “我只要,他的弱点。” 男人,怎么没有弱点呢? 就算是一代天骄,遇美人照样折腰。 这是事实,也是千百年来的无奈,并非一定要江黎好色,而是李曦夜想告诉铧老。 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 只要找到对方的弱点,命门,便可一击必杀! “受教。” “此子,最近突然多出了一个女儿,来路不明,却也很是喜欢,当自己亲生的来养,这点着实诡异。”铧老顿了顿,眼神淡漠道:“或许,此地便是突破口。” “女儿?” 李曦夜目光凝重。 她想起侄女诺诺的大眼睛,甜甜的叫她姑姑,她想起不足三岁的弟弟奶声奶气的叫她姐姐,想起表妹刚上学的娇羞…… 种种甜蜜的回忆,让她浑身战栗。 这一切,都没有了,只是因为李明那个被雷劈的傻子,便将他们整个李家屠戮的一干二净。 她的家,没了。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不论多苦多累,只要想到背后还有李家在,她便知足,可现在…… 一切都化为泡影。 李海涛一家如何,她不在乎,就算他们罪该万死也好,可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做错了什么? 李家并非一脉。 而是有三支。李昀泽只是家主一脉。 而其中还有老二李昀海,老三李昀巛,而李曦夜便是第三脉李昀巛的女儿。 事实上。 三支除了住在一起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共同的联系。 而李昀泽自己做的事情,惹到江黎,就算让他下地狱都不足惜,可是……江黎不该不由分说,将所有人屠杀而尽。 这件事情市局不想多管。 她很无奈。 却也不得不给父母姊妹报仇,因为她是李家最后的幸存者。 魔鬼依旧潇洒,她不能让他好过。 “去查,我要具体的资料,以及,这个女孩的真实信息。” “还有,尽快安排吧,过些天便是李家列祖的法定祭拜日,届时,我要让江黎跪下来赎罪。” “是。” 铧老闪身告退。 与此同时。 上京。 某地,一处四合院内。 月影下,银色面具骇人眼球。 身侧,一道黑影渐渐浮现,浑身气息很冷,表情肃杀。 若江黎在此,定会惊骇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地级中期起步,甚至更强。 如此实力。 居然甘当护卫隐于暗中,可想而知,银面人的身份何其尊贵。 “谭先生,属下有事要禀报。” “讲。” 银面人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漠道。 “清漪小姐的事情,已经有了线索,就在海天市,不过她的踪迹已经被江黎发现,并且对方速度迅速,已经把人带回家落户,况且,对方有意引我们出手,您看……” “这样啊。” 银面人语气悠然,淡淡的点点头,似在思虑,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不要插手,顺其自然。” 啥? 听到银面人的话,黑衣人面露错愕,很是凝重。 他急忙道:“可是先生,清漪小姐落在对方手里,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况且。她已经五岁了,时间不等人,若是在她双瞳蜕变的时候没有吾等护法,怕是……” “不需要,你以为,我刻意把她扔在修道孤儿院有何目的?” 银面人冷笑连连。 随即,他目光一寒,冷漠道:“况且,难道,我做事还需要跟你解释?” 霎时间,滔天气势覆压而下。 黑衣人咳血,急忙跪地,神色凝重道:“是属下失职,还请责罚?” 第515章 蝉蜕 “无妨,起来吧。” “蝉蜕的蝴蝶,方可新生,若不经历风雨,如何凤御九天?”银面人道:“这,或许是她的劫吧,不过无所谓,既然对方选择布置,若不给点甜头是不行的。” 银面人思虑。 “毂。” “属下在。”毂单膝跪地,目光凝重。 “责令,由你带领八部天龙前往海天,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保证清漪活着。”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出手,就算她生命垂危,我要的只是她的命,懂?” “得令。” 毂心底惊骇万分,却是不动声色的领命退下。 他不明白银面人对清漪的态度,有时候好的吓人,可冰冷的时候,照样不带任何感情。 起先他怀疑银面人跟清漪有关联,可现在,完全不这么想的。 谭先生的心思,谁也猜不透的。 时间又过了两天。 此刻,距离海天盛典还有不足一个星期,崔尚明时刻跑到海景别墅中刷存在感,为的就是怕江黎把答应他的事情忘却,对此,江黎直接表示他不会忘却。 至此,崔尚明也不再刻意的刷着存在感。 这天,正值周末,风轻云淡,韩衡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开始做手术。 这天上午。 众人聚集在医院,有四天王,有四法王,以及莫岚,张志明等等。 韩衡的状态是因为脑部有物质堵塞,中止他的神经元输出,导致短崭性的休克以及伪脑死亡,手术室前,莫岚一脸担忧的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韩衡,她知道。 这次进去,便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若你不能救活他,便背负着手戮自己兄弟的沉重吧。” 莫岚毫不客气。 事实上,这无形中是在给江黎增加压力,不过江黎既然敢让人安排手术,就有绝对的自信。 莫岚原本也不是这个意思。 但想到韩衡为了给江黎挡刀而落得如此下场,只是冷哼一声,不在言语。 “放心吧,我保证还你一个活奔乱跳的哥哥。” 江黎说完,带着崔尚明进入手术室,红灯亮起,莫岚如同失去灵魂一般瘫软下去,这一刻,他不敢面对眼前的一切,若是韩衡就此躺在里面,她该怎么办? 黑暗,如同溺水般翻涌过来,她很压抑,喘不过气来。 身边的护士立刻帮她扶起来,很是担忧。 不断安慰。 而此刻的莫岚,双目无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泪水哗哗坠落。 手术室中。 江黎戴上消毒手套,掏出九枢,道经运转,周身的气息一聚,齐刷刷落入九枢之中。 霎时间。 一股无形的清流自九枢针端的位置浮现,气体交换, 江黎伸手,刺向韩衡脑部的位置。 由于有x片,他可以精准定位那异物所在之处,同过高频率的震荡,将韩衡脑部的异物震碎,达到救援的效果,这是江黎的初级想法,只是在其中,有许多难关需要攻破。 不过有崔尚明跟张志明在,这些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他分内的事情便是做好再不触动脑部神经的状态下,将韩衡脑部的异物震碎。 这考验的是江黎对自身气的把控力,以及医术的检测。 不过入地级以来,这种失误基本上不可能发生,在全身心的投入下去做一件事情的情况下,想出错都难。 很快。 韩衡脑部的异物被震碎,至于如何排出,就看崔尚明跟张志明的外科手段。 很快。 韩衡做了开颅手术。 将那些碎片清理完毕,接着便是开始缝针包扎。 能做的一切全都做了,至于能不能醒,全靠造化。 做完这一切,崔尚明两人已经是气喘吁吁,很累,决定先休息一会。 时间总是磨人的。 半小时很快过去。 在这期间,莫岚经历了人生最灰暗的起伏,最终定格在那指示灯的熄灭画面。 就是,突然就熄灭了。 两种结果,一种是手术成功,韩衡生。 一种是,手术失败,韩衡死。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此言不虚。 其实莫岚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指示灯上,有这样的反应不奇怪。 滴。 门开了,张志明跟崔尚明一脸无奈的出现在走廊里,语气很是无奈,时不时唉声叹息一声。 莫岚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泪流满面。 这样的反应是…… 哥哥他最终还是没能活着回来么? 可是,明明曾今答应过她,会永远永远保护她的,可现在,他居然选择离开她。 他知不知道,这样的他该有多狠心? 而此刻,江黎随即走了出来。 莫岚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冲上前撕着江黎的衣领怒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保证万无一失的么?可现在呢,你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哥哥是因为你死的,这点,你要付全部的责任,江黎,都怪你,都怪你。” “阿岚,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江黎还未说话,一道疲惫的声音响起,只见门前,韩衡脑袋上包着厚厚的白纱布,一脸疲惫,又带着少许庆幸的看着她,接着转身对着江黎道:“大哥,抱歉,阿岚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 江黎摆手,示意无碍。 莫岚呆呆的看着眼前恢复正常的韩衡,虽然有些狼狈,但至少活了过来,生龙活虎的。 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会?” 莫岚捂着嘴,很是激动泪水夺眶而出。 直接扑上前,死死的抱着韩衡,泪眼婆娑道:“哥,你吓死我,呜呜呜,混蛋,我再也不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韩衡被撞,顿时眼冒金星,有些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傻妹妹,目光柔和道:“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况且,能救大哥一命,值了。” 莫岚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颔首道:“多谢。” 第516章 回馈 用莫岚的话来说。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江黎最终让韩衡恢复如初那么她之前的偏见也不复存在。 之后,韩衡被转移到特护病房。 众人一齐前往探望。 有洛水,有四天王,也有阎罗殿一众高层,甚至百忙之中分林若都出现在韩衡的视线中。 “哥们,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平时沉默寡言的林若都忍不住热泪盈眶起来。 当初。 阎罗殿初立时,还没有所谓的四法王职位。 跟在周浩身边最久的便是林若跟韩衡,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 在得知韩衡出事以后,林若自然是夜不能寐,这次江黎决定动手术,于情于理他怎能不来? “哈哈,别说这些虚的,好了以后出去喝两杯。” 韩衡目光豪放,开怀大笑。 这个时候,受难时,有这么多人关心他,爱护他,有妹妹,有兄弟,这辈子足矣。 “你还想喝酒?” 莫岚声音一寒,有些冰冷道。 哈哈哈。 韩衡摸摸裹着白纱布的脑袋,干笑着,很尴尬。 众人哄笑起来。 此刻。 人群开合。 特护病房的门开启江黎带着崔尚明等人走了进来。 见到江黎,韩衡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大哥,大恩不严谢,韩衡有这条命活着,全靠大哥逆手回天!” 而此刻。 莫岚也是一脸不好意思,道:“江先生,我为之前的鲁莽给你道歉。” 先前,兄妹两谈论了很多,她真诚的向江黎道歉。 韩衡道:“大哥,家妹先前受心绪影响幅度较大,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不过脑子,我先在这里给你道歉。” “韩,不论如何,我欠你一条命,这点,绝不能忘记。”江黎正色道。 能做到如此,韩衡已经很感动了。 江黎随即带领一行人离开特护病房,把时间跟空间留给兄妹二人。 房间里,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但莫岚身为专业的护士,职业技术很强,这点所有人都不担心。 二十分钟后。 两人商议的结果是,韩衡决定退出阎罗殿。 这点江黎之前有想过,甚至连周浩都想过。 韩衡毕竟不是独自一人,他还有一个妹妹,主观因素跟次要因素太强,之前阎罗殿还需要他,但现在时代不同了,虎门独大,但阎罗殿已经掌控海天整个地下世界。 而他现在又得到了古洛明的支持。 不管古家内部如何斗争。 总而言之,古洛明对外界的核心管控依旧存在。 所以这个时候,韩衡选择金盘洗手,所有人都是支持的。 周浩并无父母。 孤苦一人。 走上着条路虽非他本意,却也注定要一条道走到黑,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韩衡不一样。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选择退隐,反倒是最好的安排。 故而,听到韩衡的提议后,周浩是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有些窃喜,毕竟有些话由他说出口,味道就变了。 “大哥,多年风雨,终结与此,韩衡不悔,此番了去,若有事件,舍生忘死!” 韩衡对着周浩凝重道。 “好了,别来这一套了,时代变了,越来越好了,能安居乐业,何必刀尖舔血?”周浩笑笑,拍拍韩衡的肩膀道:“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带着莫岚去考研。” 其实之前以莫岚的学习成绩,完全可以更上一层楼,但因为他才放弃进修的机会。 所以。 为了弥补先前的空缺,他决定如此去做。 另外,韩衡虽然退位,但早先已然转型,本质上还是在阎罗集团任职的。 或许他会做一些小生意,或许其他。 总之江黎希望他的未来能活成他想要的模样。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以韩衡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出院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 接下来的三天里。 事情陷入一个稳定的循环。 由林初绒接送清漪前往天星,时不时的江黎会跟随一同前往。 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表面上他是在接送清漪,实际上也是在等候银面人出手,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一直没什么动静。 而与此同时。 海天各大交通要道之中,大批神秘的人流涌入海天。 北三环,李家遗址。 铧老掏出手中的资料。 上面郝然是清漪的资料,以及林初绒的资料。 通过铧老的种种分析。 李曦夜明白,资料上的一大一小,正是江黎的软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兀的收养清漪为子。 不过不重要。 眼前的种种,总是让他多出了一丝弱点,不是么? 不过,天星这种地方是郑家的地盘,郑家是军人世家,以现在她手上的资源,得罪不起。 也不排除江黎在天星有没有设下埋伏。 不过据当时他高调带着清漪入学这方面拍看,他一定安排了人,至于是谁,多少? 这些全都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李曦夜从不做不打准备的仗,在不算计到每一分每一秒的精准定位之下,她不会轻易动手,因为她一出手,便是天翻地覆。 计划初次拟定。 李曦夜决定投其所好,主动接近林初绒,以及清漪。 因为对他们来说,她李曦夜只是一个陌生人,信任跟防备的等级体系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五五开的,所以只要她运用得当,便可将林初绒母女骗出天星的保护圈。 到时候,下一步计划才能及时开展。 或许,江黎都不一定能记得有李家这个家族。 时间总会淡化一切。 但她既然侥幸存活,就一定要用血淋淋的现实回馈一击。 就算这一击是微不足道,还是釜底抽薪。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事情要去做,否则,枉为人子?! “小姐,这万万不可,我李家现在已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若是让您深入敌后,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您让我任何跟死去的老爷交代。”听到李曦夜的话,铧老面露惊骇,连忙制止。 他不能让李曦夜瞎胡闹。 只要李曦夜还在,李家就永远不会消失,但若是出点什么意外。 不论是他也好,李家列祖列宗也罢,若是让李家传承断决于此,是蒙羞,是李家之耻! 第517章 计划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铧老,还请放心,诶呦百分百的概率之前,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毕竟这偌大的李家,如今也仅仅只剩我一个人了。”李曦夜回首。 月影下。 漆黑的血色残骸宛若地狱尸骸。 远处,树荫飘然,凄凉无比。 谁曾想,曾今风光无限好的一流家族李家,如今会悲哀到被人遗忘。 当初李家全体上下被屠杀以后。 震惊了多少人。 可现在呢事实证明,时间总能让人淡忘一切,看着眼前常年无人打理而渐渐荒芜的地域,李曦夜心底泛起一抹伤痛,为了复仇,舍掉一些东西又如何? 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概率。 事实上,她一直在堵。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万丈深渊。 这一切,不过只是她的选择而已,不论成功与失败,不论结局与否。 都是她对李家人的一种追悼,一种责任。 当然,具体情况她也会认真去做。 看着李曦夜背影上泛起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忧虑,铧老叹息一声,很是无奈。 如果…… 李家没有遭此大变的话,或许现在的李曦夜,还在安稳的在国外发展,那有现在的忧愁。 可惜,可惜。 不过这个时候,铧老心底的抗拒已经缓缓消失。 既然小姐想要疯狂一把,他便为之疯狂,他始终是李家最忠实的下属。 为了复仇,甘愿粉身碎骨! “铧老,我们现在势单力薄,所以,想要突破这种封锁,必须找到一个庇护所。”李曦夜道。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 江黎跟阎罗殿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阎罗殿这个节点一定要考虑。 并且,计划的时间一定要简短。 最好具有一定的组织协调能力,而在海天,现在拥有这种协调能力的组织并不多,第一堂算一个,除此之外,李曦夜还真不知道找谁帮忙。 当然。 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江黎跟第一堂有矛盾。 对她而言。 找一个杀手组织,无非只是花多少钱的问题。 正好,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李家是一个复古的家族,守着世世代代的基业。 但这毕竟是祖上的遗留。 李曦夜不同,她的目标就是要带领李家走向巅峰,对此,她自十八岁开始出国留学,而至今的七个年头里,她已经创建了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甚至她所建立的跨国集团,足以媲美中小型国家一整年的gdp,真正的富可敌国。 甚至国际上有传言。 曦夜自东方起始,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安有王臣? 这是别人对她的中肯。 事实上。 李曦夜的整体资源全部都放在国外。 这次回来也只是独自一人,根本未叫任何支援,因为在她看来,这始终是一个对李家最完美的交代。 可现在,她真正的发现,就算富可敌国又如何? 在生死面前,不过是都是一些虚的,就算李家的突然灭绝,对她而言,是多么不能接受的事实。 “我明白了。” 铧老微微思虑以后,还是决定如此做。 一来,找杀手组织可以保护李曦夜的安全。 二来,多一方势力的参与,成功率会变的更高。 三来,他也想看看,这位名声在外的曦夜小姐,到底是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次日。 天星幼儿园门口,林初绒带着清漪下车。 早上八点,陆陆续续有人开始进入学校。 见到何依娜的时候,林初绒主动上前握手,这段时间的测试,种种迹象表明,清漪在各大学科方面有很大的进步,作为清漪的一对一辅导老师。 林初绒自然是很感谢。 “何老师,真是谢谢你,辛苦了。”林初绒道。 “别别,我可受不起,其实我也没做些什么,全都靠清漪的自觉性。”何依娜面容有些尴尬。 清漪这孩子着实太过变态,有些知识体系都不用她教,完美的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时候问的问题差没让她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抛开一切不论,清漪的确是个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何依娜所言,的确是真情实意,林初绒也比较喜欢听,一来二去的,双方就多聊了两句。 时间流逝。 很快就到了该上课的时间,林初绒也不便打扰,让清漪好好学以后,告别何依娜离开。 “姐姐,下午见。” 清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朝着林初绒挥手。 “下午见。” 林初绒甜甜一笑,转身离开教室。 街头。 天星幼儿园坐落在闹市区,大清早的却是异常安静,有车流划过,倒也静谧。 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松懈的状态。 林初绒亦如此。 她漫步在人行道上,前往停车场。 却在此刻,一道惊呼声陡然响起:“抓小偷!” 那声音,夹杂着些许冷清,却是带着异样的感染了,林初绒顿了顿脚步,蓦然回首,只见后面俨然有一个面容狼狈的瘸子,手中拿着不属于自己的lv包包,朝她这边跑来。 而他身后,则是一位黑衣女子。 女人一身暗色罗裙,彰显不一样的美感。 女人很漂亮,年纪正好,眉角夹杂着些许冷意。 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此刻的她,气喘吁吁,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汗,就算是追击一个瘸子,也耗费了她绝大多数的力气。 林初绒顿了顿。 思维并未运转,就已经伸出右腿。 扑腾一声。 那瘸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林初绒的存在,直接被绊倒在地,腿磕破了,血淋淋。 此刻,那黑衣女子上前,一把撤下瘸子手中的lv包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接着她对着林初绒一阵感激道:“这位小姐,多谢您出手相助。” “无妨,只是小事而已。” 林初绒淡淡道:“出门在外的,总要互帮互助不是?” “受教了。” 很快,警方介入将瘸子带走,并询问两人做了简短的笔录。 通过数据库,林初绒看到,那瘸子有作案前科,昨天刚释放,今天就开始抢劫,着实让人意外。 第518章 曦夜 事情很快解决完毕。 警方将人带走,而此刻的李曦夜则是一脸感动道: “小姐,还请留个联系方式,我这边挺急的,等我忙完了,一定亲自招待您,好好道谢,这包里,有我最重要的资料。”李曦夜目光闪烁,对着林初绒道。 实际上,为了防止林初绒追不上小偷,他甚至刻意找了一个瘸子,为的就是让林初绒有绝对的时间跟空间跟她造成偶遇。 虽然情节有些老套,并且乍一看也没那么风光,不过李曦夜并不在意。 “没事,我不在意的。” 林初绒婉拒,一来,她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二来,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确没有深入交流的必要,另外,由于等候警方,她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 江黎该担心了。 一念至此,林初绒微微颔首,道:“不好意思,抱歉了,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说着,林初绒转身离开。 看着林初绒远去的背影,李曦夜眼底闪过一抹考究。 虽然并未拿到对方的联系方式。 事情的主动权便不在自己手里,但她并没有气馁,林初绒的反应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她一点也不担心,既然选择实施计划,事情已经在她的控制之中。 一但开始,就再也难以停止。 这是来自李曦夜的自信。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就在林初绒动手伸脚的时候,她注意到暗中有波动闪过。 便是…… 有人护卫着林初绒。 如此一来,也侧面应证了她的假想。 哼。 等着吧,不会太久的。 终究会,让所有参与这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实际上,李曦夜并不觉得林初绒无辜,因为本质上将,若非有她,李家便不会覆灭,虽然之前的事情她不明所以,但很多事情可以通过蛛丝马迹还原的。 在这场屠杀中,没人是无辜的。 下午。 林初绒前往天星幼儿园接送清漪的时候。 果不其然的遇到李曦夜。 不过,这不是李曦夜刻意的接近,而是由校方牵头,这也是她思维的高明之处。 算计好了一切,实施起来,可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问题。 这是校方举办的一次亲自活动,虽然清漪是由何依娜一对一辅导的,但一些公共的活动也必须参加,只是,清漪毕竟是特殊的,这让很多孩子生出了不满之感。 不过这种不满还是让人压下来。 只是,积蓄太深的话,总会爆发开来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此刻。 天星小型广场中央。 许多孩子跟父母聚集起来。 见到李曦夜的时候,林初绒楞住了,有些意外。 李曦夜身边带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那孩子初看眼底有一抹阴鸷,以及灰暗的气息,细看之下却是平平无奇,毫无波澜。 “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林初绒的瞬间,李曦夜似乎很激动,双手立刻上前牵住林初绒的手道:“是你啊,好巧。” “你的事情是?” “哦,是这样的,这是我表姑家的孩子,最近我表姑家出了一点事情,才会让我来接送,并且,这孩子是昨天才转到天星的,并且我那手包里的重要资料正是他的学籍。”李曦夜指着手边大概一米高左右的小男孩,凝神道。 “这样啊。” “学籍对孩子来说的确是重中之重,记得要好好保存才是。”林初绒善意道。 “你好,我叫李曦夜。” “林初绒。” 双方握手,笑意盈盈。 如此,在校方准备发言稿的碎片时间里,林初绒跟李曦夜交流着,双方相互了解一番,倒是觉得很投机。 就算李曦夜伪装的在完美。 但在清漪的双瞳之下,一切伪装都变得如此苍白,她深深的看着李曦夜,面露考究。 为什么? 这是一种让她难以理解的目光。 似乎,对林初绒有敌意。 而那个男孩,凌厉的目光带着杀气。 一时间,清漪对着目光凝固道:“姐姐,我不喜欢这个人,我们还是离开吧。” “……” 听到清漪的话,林初绒倒是有点尴尬。 “抱歉,孩子好生。” 李曦夜也是目光一凝,深深的看了清漪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道:“好可爱的孩子呀。” 说这就要伸手去摸清漪的脑袋。 清漪后退一步,目光闪烁,有些厌恶。 林初绒摇摇头,有些无奈。 她并不能决定清漪去喜欢谁而不喜欢谁,所以,很无奈。 而此刻。 校方已经准备完毕。 台上,潘文杰上前,理了理身前的领结,语气淡漠道: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星最特殊的小朋友,清漪。” 潘文杰容光焕发:“经过短期的测试,我们发现她的智商要远远高于其他人,达到惊人的198,并且这还不是最终数据,清漪可是我们天星含金量最高的孩子。” 说到清漪,潘文杰满脸自豪。 这孩子当真是给他,以及给她父母长脸。 放眼望去,近三十年来,天星哪里出过这样的神童? 什么? 听到潘文杰的话,众人目光一凝,有不满,有暗淡,有嫉妒,形态完全。 多少人对清漪的嫉妒心里达到顶峰。 孩子们不服气,凭什么要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学习,她以为她是谁? 一众家长同样如此,谁希望自家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差? 况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一时间,众人目光短浅,纷纷扰扰,议论纷纷: “我说,该不会这孩子是潘校长家的关系吧?” “以权谋私,当真是个好校长,啧啧啧……!”有人不屑一顾。 而此刻,所有人目光聚集,纷纷猜测,这个叫清漪的是谁? 似乎是回应众人的询问,潘文杰随即伸手,邀请到:“现在,有请我们的神童清漪上前,宣告感言,当然,我们也鼓励各位同学跟清漪多多学习,如此,方可达到理想的自我。” 万众瞩目中。 众人目光落在清漪身上。 李曦夜略带意外道:“智商198?” 这简直让人惊悚。 她号称曦夜之下无敌,智商也不过介于169179的区间之中,而眼前的孩子居然是198?! 第519章 天才 惊悚。 区区五岁的年纪,却有如此成就,这是一块璞玉,只要好好雕琢,便可成凰。 一时间,李曦夜在追忆清漪之前的眼神。 心底咯噔一下,很是凝重。 那种带有看透一切的墨目光,让人惊骇。 不过,李曦夜也明白,终究,清漪智商再高,再能看透一切,也仅仅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对她的威胁并不大。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林初绒带着清漪缓缓上台。 此刻,林初绒脸色有些不满。 事实上,将清漪推向如此高峰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不在乎清漪有多优秀,只求她平平安安的,不要再经历之前的狼狈,便心满意足。 可现在。 潘文杰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把清漪放在火上烤。 名声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所以,林初绒不希望清漪接触这些,只可惜。 校方的决定不由她控制。 眼神有些冷冽,望向潘文杰的目光多了少许凝重。 潘文杰擦擦脸上的冷汗,不明所以。 他又何尝不知? 只是,这是江黎安排下来的决定,他只能遵守,还要装出一副是他下令的错觉,里外不是人,整得他心底很不舒服。 只是,面对林初绒审视的目光,堂堂天星校长,居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潘校长,您可真是……” “让人猝不及防。” “咳咳。” 潘文杰尴尬一笑,暗自道:“林小姐您还真别说,这也是为了孩子好嘛,有崇高的理想,知名度,对她的未来有督促作用,并且……” 潘文杰开始鬼扯。 林初绒根本不想听他说些什么,不过既然已经被逼上梁山,这个时候也不好反驳。 毕竟一切还是应该以清漪为重。 故而。 三人伫立,面对一众镜头。 灯光闪烁。 万众瞩目中,清漪有些小紧张,但林初绒在身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是,随着清漪的出现。 原本一些人对她的期待全部变成了厌恶,冷漠。 有人不屑道:“切,真丑,呵呵。” “这种人,也配成为神童?” “简直是玷污神童这个称号。”人群中骂骂咧咧。 有人直接拿着矿泉水瓶子往台上扔,义愤填膺道:“她不配,丑逼,滚!” “滚下去。” 面对众人狂戳脊梁骨。 清漪目光呆滞,有些慌乱,从未想过,会激起这样的反差? 而此刻,林初绒也被连带着骂起来。 “混账东西,你,也配?” “等等,那个女人,好久没看到她的消息,如今一见,倒是万分感慨。”有人道。 谁? 众人疑惑。 “林初绒啊。”那人继续道。 噗!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团。 事实上,自从上次林初绒洗白以后,根本没人在议论她,事情仿佛被压了下去。 但很多人虽然不摆在明面上骂,背地里却是…… 毕竟,一个人,名声已经臭了,就算再怎么洗白,给人的第一映像还是之前的形象。 只是碍于新林氏的震慑,才会…… 林初绒,好一个林初绒! 如此,似乎有了新的话题,众人几乎根本没想停止,骂骂咧咧个不停。 “啧啧。” “我说,这娘们也是个人物啊,火了那么些年,如今总算安逸下来,居然还出来作死?” “你说那孩子是谁的,该不会野种吧,哈哈哈。” “总不可能是那个接盘侠的吧啧啧。” 面对众人的谩骂以及谣言,此刻的林初绒早已能做到心如止水,唯一的心绪波动也只是为清漪感到心疼。 她还小,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林初绒拉着清漪的小手,无视外界一切风雨,凝神道:“清漪,你要知道,承受的住多大的诋毁,心才会便的更强大。” 清漪咬牙。 别人骂她如何她不在乎,可他们不该骂林初绒的。 一时间,清漪双瞳闪烁,很是凌厉道:“我不虚你们骂姐姐。” 这是一种怎样的眼神,难以描述,却是直击人的灵魂深处,让人战栗无比。 一时间。 阴风阵阵,寒气逼人。 众人脊背发凉,有些惊悚以及骇然。 寂静,短崭的寂静以后。 现场哄堂大笑起来,有人直言:“哈哈,小杂种,长这么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我要是长这样,还不如去死呢。” 还姐姐? 谁不知道她是你妈? 就这酷似的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种掩耳盗铃的手段,让人笑掉大牙。 “肃静。” 潘文杰一个头两个大,但他镇不住。 现场发生这种事情他也很无奈,众人对林初绒跟清漪的敌意很强,强到不得不让他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若是今天这件事情不能妥善处理,那江黎若是怪罪下来,谁负责? 潘文杰二话不说直接找护卫,找驻留在天星幼儿园的两大法王,维护现场秩序。 很快。 在校方的有利疏导之下,众人安静下来,说来也奇怪。 这些人似乎得到训练一般,但凡校方的护卫一径出现,立刻便怂了,一点抵抗都没有。 一时间,潘文杰对这些人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总算是把躁动的现场压下来,潘文杰继续道:“还请大家不要恶意的诋毁清漪跟林小姐,是非对错自有公论,还请各位不必再次带节奏。” “呵。” “神童,她也配?” 人群中,一个嚣张跋扈的中间人目光不屑,冷漠道。 潘文杰被打断,脸色有些难看,随即他道:“不知这位先生有何见解?” “神童,她不配,只有我儿子任升平才有资格被当做神童。” 说话的中年人家任东来,是天星幼儿园的老客户之一,有很大的话语权。 “哦,何以见得?” 潘文杰来了兴趣,也想坐节目效果,遂问道。 “哼,我儿子任升平继往圣之绝学,开盛世之太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时候测八字,某仙长曾云,此乃升龙之子,将来必成大器,浮云化龙,龙腾万里。” 听到任东来的话,所有人愣住了,憋着笑意,表情很是精彩。 有人道:“再具体点。” “哼。” 那任东来撇嘴一笑,背手而立,一脸自豪道:“我儿升平,自三岁起始,便可快速移步,四岁断奶,五岁上学,只是六岁便可适应封闭环境,七岁能背诵一首河中石兽,此乃天才矣。” 第520章 门槛 “噗。” “哈哈哈。” 众人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时间,现场气氛很是凝重,竟给人一种热烈的感觉。 此人,倒也是个奇葩。 三岁走路,四岁断奶,五岁上学,甚至是背诵河中石兽这样的小事,那个孩子做不到,只因为这个,也配自诩神童? 什么时候,神童的门槛都开始如此廉价?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任东来脸色很是难看。 潘文杰随即道:“既如此,不如跟清漪比试比试,背诵一首河中石兽可好?” “哼。” “别说我儿子欺负她。”任东来一脸不屑,很是自豪。 他拍拍身边小胖子的肩膀,凝重道:“儿子,去,给老子秀一手,别给老子丢脸。” 小胖子浑身发软,瑟瑟发抖。 事实上,他那里会什么河中石兽,不过是哄骗任东来而已。 谁知道任东来如此头铁,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说出来,这下该怎么圆谎? 一时间。 任升平脸色发白。 很是凝重。 他想跑,却在任东来虎视眈眈的目光中选择上台。 任东来满意的点点。 任升平站在高台上,双腿发软,一句话都说胡出来。 良久。 他哆哆嗦嗦:“河中石兽……宋,太白著。” 众人目光呆泄,集体石化。 宋? 太白? 什么鬼? 而此刻,任升平继续嘀咕着,似乎在努力回忆诗句,接着,他眸光一闪,有了考量。 “窗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对,好像就是这么背的,原本还有些胆怯的任升平越念越来劲。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状态。 任升平心道:哼,看来他的确如任东来所言,是个天才,看吧,这些人都被他的才情给惊骇到了,如此一来,当真是给他老子长脸。 一念至此,任升平语速未平,继续道: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似银河落九天。” 噗。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任东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目光很是怨毒。 这下,原本还想装逼的他直接被自己的儿子狠狠暴击,丢人现眼不说,头也抬不起来。 诗闭。 任升平一脸自豪的来到任东来面前邀功道:“父亲,如何?” “狗屁不通。” 任东来暴怒,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气的浑身发抖。 就算他没读过几年书,也知道日照香炉生紫烟是李白的诗,跟河中石兽有屁的关系? 任升平被打懵了,一脸委屈的捂着嘴巴。 “啧啧,的确是天才呀,有点东西哈,我家儿子连锄禾日当午都不会背,真是太次,哈哈哈。”有人提示道。 任东来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反讽,哪里是同情他的? 一时间,气的牙痒痒,狠狠地瞪了潘文杰一眼,任东来直接提起任升平的衣领转身就走。 一点也不给面子。 看着落荒而逃的任东来,众人哄笑起来。 正所谓,有实力的装b叫牛笔,没实力的装b纯属就是撒比,没有之一。 而任东来父子,则成了全场的笑点担当。 这场闹剧结束后。 众人戏谑的看着清漪,有人不屑道:“这位神童该不会跟之前那位一样,也是虚有其表?” 听到此人的话。 一旁的何依娜怒了,她是清漪的一对一辅导老师,这些人质疑清漪就是在质疑她的教育能力,并且,清漪可比这些人厉害多了,甚至有些方面连他都自愧不如。 这么可能跟这些凡夫俗子相比? 故而,何依娜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清漪站台,直言道: “哼。” “一群无知无畏的垃圾。” “她能顺利背诵出师表,你们能么?” “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们会么?” “她才五岁,你们呢,大一点的都九岁了,能跟她比么?” 语气中包含着对清漪的宠溺,以及对其他人的不屑,她虽然资历没有潘文杰这些人老,却也是崭新的新星,未来可期,清漪是她第一个带的孩子,对她来说有着莫大的情感。 怎么可以让人肆意辱骂。 “哈哈哈 ” “看吧,我说如何,这就恼羞成怒了,啧啧。”众人哄笑,不屑一顾。 “有种,你让她背一篇呗,她若是能背诵完毕,我直播吃* 。” 某中年人笑意盈盈,起哄道。 “垃圾。” “演员。” “废物。” 面对种种诋毁,何依娜气的头上冒气青烟,随即道:“好,清漪,给他们露一手。” 切。 众人鄙夷不屑。 区区五岁的孩童,怎么可能背的出出师表呢。 这可不是河中石兽这种短篇,已经隐隐上升到长篇的节奏。 况且,没有绝对的理解能力根本背诵不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时候,只见清漪幽幽开口,语气宛若空谷幽兰,啤人心扉。 让人心底为之一阵。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清漪的声线很甜,带着一种奶声奶气的稚气,但背出来的出师表却是一字不差,感情丰厚。 霎时间。 众人目光瞪得圆润,不可思议。 居然,真的全背下了? 一字不差! 怎么会呢? 一个五岁的孩童,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优秀的智商,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等到清漪背完以后,全场寂静,一言不发。 全都被镇住了。 林初绒捂着红唇,一脸激动的看着清漪,这个孩子给她的惊喜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要知道,就算是当年她接触出师表以后,也是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才勉强背下。 哪有清漪这种出口成章? 况且,按照何依娜的说法,清漪这孩子似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一时间,林初绒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是一脸自豪的看着清漪,心底很满足。 这个孩子,真是上天带给她的福星。 第521章 硝烟 潘文杰一脸善意,自豪万分。 不错,着实不错。 能背诵至此,已经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相信,此番以后,清漪可以一战成名,成为天星的新代言人之一。 当然。 这些都是得到了江黎的默许,如果没有江黎点头同意,他是不敢的。 现在,清漪表现的越是骇人听闻,对天星幼儿园来说,便是一种无形的广告,效果显著,相信至此之后,升学率跟知名度一定会有很大的提升。 对此,潘文杰自然是喜上眉梢,高兴的不得了。 见所有人都一脸便秘的样子。 潘文杰得意万分,道:“相信清漪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不要对她有任何的偏见,否则,别怪我潘某人不给面子!” 语气有些阴寒。 对众人来说是无形中的震慑。 之前,这些人莫名其妙侮辱林初绒跟清漪,已经让潘文杰很不爽了。 必须警告警告。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他必须做出一些态度,做给江黎看。 “……” 潘文杰的话让人觉得脸上无光。 却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是学校的客户,若是惹得潘文杰的不满。 对自己,对孩子,总归是不好的。 大会以后。 清漪可谓是火的一塌糊涂,在所有孩子眼里,已经是一个堪比神童的存在。 亲子活动很简单,众人虽然参与,却也是索然无味。 活动匆匆结束以后。 各回各家,不在停留。 比较风头已经被清漪全部夺走,在留下来没有什么必要,至于这场活动,却也是潘文杰临时接收到江黎的文件举办的,本质上是为了扩大清漪的影响力。 所谋很深。 带着清漪离开天星以后,地平线已经散落黄昏。 街上人影稀疏。 林初绒刚准备带着清漪回家。 却听背后李曦夜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林小姐,请等一下。” 林初绒身形一顿,转身道:“还有什么事情么?” “是这样的,为了感谢上次的事情,我决定带李一邀请你们一起去喝杯咖啡,还请不要拒绝。”李曦夜一脸善意道。 李一便是她身边孩子的名字。 至于真假,也唯有李曦夜知晓。 “这……” 林初绒犹豫了一下,见李曦夜一脸真诚,随即道:“好吧。” “真的很感谢!” 李曦夜双手合十,略有些激动道。 “好吧,我去开车,你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说着,林初绒拉着清漪转身前往停车场开车。 看着林初绒的背影。 李曦夜原本扑朔的眼神变得阴郁起来。 她掏出手机,按下接听健,只说了一句话:“动手。” 同一时间。 海天阎罗殿会社。 一向密密麻麻的地区此刻已经是稀疏的。 自阎罗殿成为海天地下世界的一把手以后,事情反倒是越来越简单,某些明面上的事情也可以由虎门来做,并且,自马元龙退位以后,彭虎跟阎罗殿展开深入的双边协议。 双方有利,加速发展。 而此刻。 阎罗殿会社外 。 一辆黑色的半挂车缓速行驶,司机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 电话铃声响起。 那司机并没动作,而是在铃声响起的刹那间,整个身体前倾,踩下加速踏板。 细看之下,那司机早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整个身体都被放置在一个严密的系统之中。 牵一发动全身。 而阎罗殿会社之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 半挂车在大道上匀速行驶。 此刻,铃声响起,速度陡然增加,直接开向阎罗殿会社的大门。 轰! 一声巨响之后,烈火蔓延,那半挂车车体之后,是无尽的燃油,直接将整个会社点燃。 接着便是通天彻底的大爆炸。 这声爆炸惊天动地,惊动了整个海天市。 放眼望去,硝烟滚滚,自三环开外,整个市区的任何位置都一览无余,何其震撼。 所有人疑惑。 到底是谁? 敢有这样的胆子,在这个时间节点对阎罗殿下手? 而这种震撼还在持续,下一秒,阎罗集团高层受到无穷无尽的刺杀,仿佛突然出现,又仿佛早有预谋,就连林若都差点丧生于杀手的恐怖袭击之下。 总而言之。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报复,具体针对何人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间。 阎罗殿被打的措手不及,却也还是紧急召开会议展开反扑。 市局。 黄玉明暴怒。 发生这样的爆炸,对市民已经造成很严重的影响,若是不及时处理,他能说的过去? “菲菲,立刻组织人手,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海天爆破?” 在黄玉明的紧急动员之下,市局下放各种安检人员,对事情进行调查。 事实上。 被炸的是阎罗殿会社,这基本上是阎罗殿的门面,对方岂能善终? 陆菲深知。 这次以后,她跟江黎似乎真的是化作两条平行线了,但她不后悔。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 当年。 她依稀记得初来海天时的豪言壮志,她说,要让这个城市变得更美好,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当时。 风云会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久久不能平息。 可自从江黎出现以后,她发现,一切,没她想的那么难,随着她职位的水涨船高,这种思想更是如此,既然当初可以破灭风云集团,那么现在同样可以破灭阎罗殿。 区别是,她想不想做…… 所以,没有任何决定是突发的,若无之前的积累。 若无他无形中的伤害,她也不想跟他选择对立。 这种决定是突兀的。 理想跟现实之间,总是那么难以抉择,只是,既然选择了,就算再痛,也要完成下去。 这次事件。 来的突兀,对阎罗殿造成的损失很是巨大,并且,由于发生爆炸,会社毁了一大半,而其中,不少阎罗使死于非命,最小的,不过十七岁。 第522章 永夜 市局在调查的时候,很沉重。 这种沉重让陆菲加速了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冲动,也便有了之后的念头。 黄昏如同血色夕阳一般缓缓坠落,永夜将临。 江黎接到消息时,眉头深深的一皱,而恰巧此刻,他接到林初绒发的讯息,说她带清漪晚点回来,江黎也没在意,而是问了她所在的地点,在得知在天星百米开外的咖啡厅时,点点头,让她注意安全。 有雷跟电以及一众阎罗使在,林初绒的安危他倒不是太担心。 只是,这次阎罗殿突然遇袭,到底因为什么? 这让他很疑虑。 海天市最近入口流动性增加,这让他猝不及防,事实上,这跟年底归家潮脱不开干系,甚至是,在探查了很多人的信息之下发现他们都有正常的身份信息。 他不可能把所有进入海天市的人探查一遍,这不现实,也不允许。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江黎越是疑惑。 随即,在跟雷电进行了简单的交涉以后,他驱车前往阎罗殿会社。 此刻的会社已经被烧毁一半有余,内部的布局已经错乱。 看着相似的格局。 江黎叹息一声,这里跟黑狱有本质上的区别,虽然是等比例复刻,但毕竟有区别,黑狱的墙,可以抵挡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火箭筒,甚至是反坦克导弹这种热武器。 可眼前的阎罗殿会社却不能。 故而。 江黎明白,没有人可以是黑狱的代替品,过去,现在,未来,也不会有的。 海天市中统共就那么几家势力。 除却他们控制的虎门跟其余小势力,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郊区某山林里的第一堂余孽,之前,他们因为刺杀江黎跟阎罗殿谈崩,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龟缩在深山老林之中。 江黎原本还不想这么快肃清这些余孽,可现在,对方居然主动上门? 几乎证实了江黎的猜测,在进入阎罗殿会社遗址前。 江黎在墙壁上看到巨大的字体:杀无赦! “这种风格倒像是第一堂所为。” “该死的,上次,我就该彻底推平第一堂的。”周浩一脸悔意。 这个由七杀堂余孽演变过来的组织。 本质上已经脱离季家的控制,转而落入境外某财阀手中,比如说,强森所处的集团? 这点毋庸置疑。 由于强森出不去,事必会发展下线,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心里,无可厚非。 “走吧。” 江黎目光一凝,很是沉重。 步入前厅。 眼前的一辆烧毁的卡车残骸,前方,市局工作人员忙忙碌碌,不断清扫。 地面上摆放着十数道尸体,通通烧焦,看不出真面目,有法医在测试死因,有人在记录,接着盖上白布,装袋,拉往火葬场。 现场一片肃穆。 周浩沉声道:“是我,疏于防范。”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追究别人职责的时候,既然他强森敢挑衅,那便给他一个天大的教训。”江黎紧了紧身上的风衣,不知不觉中,背后有几分陌凉。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他对尸体已然免疫,可是现在,面对这些惨死的兄弟,他们甚至在人生的最后一刻都没有了却遗憾,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第一堂有组织的报复。 自爆炸发生二十分钟以后,对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形,毫无踪迹可言。 江黎知道,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第一堂,否则对方不会如此突兀的对阎罗殿下手。 强森是个聪明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所以,这个“不存在”的假想敌是存在的,至于对方是谁,需要情报,需要他在深查。 而此刻。 周浩看到前方迎面走来的陆菲,立刻迎了上去道:“陆副局,辛苦你了,还亲自跑一趟。” 其实以周浩的身份是完全没必要给陆菲面子的,毕竟黄玉明见他也是恭恭敬敬的存在。 之所以这样完全是看在江黎的面子上。 他不能确定江黎对这个小陆是个什么想法,也不敢妄加揣测,所以很是公式化。 陆菲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很随意的点点头。 接着目光一转。 落在江黎身上。 他的气息似乎更加深邃,还是她喜欢的味道。 不过,她也知道江黎不是她可以肖想的,可就算如此,心底还有那么一丝期翼。 希望江黎考虑考虑她之前的提议。 可惜,没有。 陆菲很是失落,她垂帘侧耳,拢了拢发,眼神扑朔不定。 “小陆。” 江黎道:“情况如何?” 真的只是询问。 对此,陆菲反倒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根据我们现在掌控的线索。” 卡车是一家名为寒风物流的报废车辆,去年年底送去质监局检修,随后被拉到海天市三大垃圾场之一的西环垃圾场之一。 不过,由于燃烧面具很广。 具体的资料已经难以显示。 至于死者。 对他的信息,除了能辨认出他是男性以后,其他的毫无线索。 仿佛,他根本没有身份一般。 对此,陆菲也是很伤脑筋,死者的身份不确定,动机就出不来,具体事宜还要通过核酸检测,进行dna比对,需要时间,她倒是想尽快破案。 不过,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所以……难度系数成指数型增长。 对此。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的工作决定了她必须通过官方手段来查找线索。 陆菲不能保证会破案,只能竭尽所能,毕竟她心底还有一个计划,一个考量。 说完以后。 陆菲显然没想多待,转身就走。 只是没走两步便摇摇欲坠。 这几天来,她的工作强度陡然增长,此刻却是有些缺氧。 江黎下意识伸手,却被陆菲无形避开。 江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你应该多休息。” 听到江黎的话,陆菲很是错愕。 第523章 践行 对江黎。 陆菲并没有之前的热情,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道:“江黎,今天的这件事情,市局一定会竭尽所能查出真凶,给这些死者一个交代。” “但我也提醒你,收手吧,否则,我不确定,那天会看到你身首异处,不得善终。” 说完,陆菲就走了,风风火火。 周浩上前,道:“大哥,我这么感觉这陆小姐对你似乎对你的前后态度有很大的反差?” “无妨。” 江黎淡淡一笑。 心里没有矛盾的陆菲,那就不是真的陆菲了。 夜幕彻底降临。 黑暗中。 阎罗殿会社中一片肃穆,烛火飘曳,灯火长鸣,破碎的大厅前,摆放着主动牌位。 一群高层上前。 上香,敬礼。 生前,这些人无闻,为阎罗殿的开疆扩土奉献一切。 死后,江黎必须给他们以尊重,就算,有些迟,却也得有。 “诸位,今日之变,江某是万万没想到的。” 原本,当阎罗殿站在某一处巅峰时,这种事情本不该发生才是,但的确是发生了,而且是被敌人偷袭,这是一种懈怠,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在此,江某发誓,扫平一切参与者,给诸位践行!” 说完,提起一杯酒,洒在牌位前。 那滚烫的酒水落在牌位上,星星点点,让人心情震动。 “通知所有人,开会。” 做完这些,众人前往一处小型的,临时搭建的活动屋开会。 会议上。 江黎直言,拿出百分之30的阎罗殿精锐,开赴海天郊区,以雷霆手段灭掉第一堂。 给对方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附议。” “附议。” “附议。” 基本上没什么意外,所有人都清一色的选择同意,因为,这已经不单单是对阎罗殿的挑衅,已经上升到对阎罗震慑力的威胁,毕竟,若是不做出严肃处理,以后谁还会在乎阎罗殿的威慑? 江黎点点头。 随即。 整个海天市动员起来,某某商务会所,大量从业人员聚集。 某人才市场,大量招聘单位纷纷挑牌,这些都是隐藏在海天各大市区的阎罗殿成员。 集体开赴大青山。 大青山便是强森众人藏身的地域,也是第一堂的藏身地。 阎罗殿早在很早之前就掌握了强森的一切动向。 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大青山这个地方,易守难攻,但在阎罗殿大军集结的情况下,基本呈碾压状态,之前是为了不必要的伤亡,可现在不同,就算是为了给惨死的几个兄弟报仇。 也必须要攻下来。 而此刻。 阎罗殿会社。 就在众人出征以后没一会,雷打来电话。 将林初绒的现在的状态告诉他。 女人? 听雷讲林初绒居然主动受人邀约前往咖啡厅的时候,江黎眉头微皱。 之前,林初绒在经历大变以后,再也没交过一个朋友,之前的种种全部被她切断。 包括王瑶这些人。 自他入赘林家以后,也没听说她有什么朋友。 只是,到底是谁会主动找上林初绒? 这是一个疑点。 “查。” 江黎凝神。 不是他怀疑一切,而是事情处在当前的位置,他不得不多想。 突然出现的一个女人,的确触发到他的神经。 没多久,雷的电话再次响起。 李曦夜的个人资料被传了过来,海龟,工商硕士管理学位,至于其他都是未知的,根本查不到,不过,她有一个表弟的确是在天星上学,一来二往的,跟林初绒接触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江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很突兀。 眉头狂跳。 他让雷注意跟进,别浪费任何一丝可疑的地方,一旦发现对方有什么危险举动,立刻控制起来。 “好。” 雷点头答应。 街头,诺比咖啡厅,看着林初绒跟李曦夜谈论的有理有条,雷不经苦笑一声,这似乎就是普通的朋友交流嘛,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江黎发话,他也不敢懈怠,毕竟林初绒可是江黎的老婆,若是在他这边出了什么问题,他就算赔上一条命也不值啊。 故而。 雷的目光更加凝聚起来。 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的点。 时间临近七点,距离太阳落山已经有一段时间。 此刻。 环城高速上,一辆辆黑色的轿车向着大青山推进。 大批整装待发的阎罗使临阵磨刀,眼神狠辣。 片刻以后。 月影婆娑。 树荫淅淅。 密林深处,某大道之上,众人下车,在带队高层的领导之下,通过密林的遮挡,向着大青山深处推进,手中的枪早已举起,子弹已然上膛。 此夜。 注定是杀戮之夜。 伴随着一众血气方刚的阎罗使入场,气氛凝固。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众人小心翼翼的摸进第一堂的大本营时,此地早已是人去楼空,地上的积水告诉他们,这些人离开的时间不长,就在这两天。 放高清画面传回江黎眼中时,这似乎应证了他的一个猜测。 的确有人在暗中扶持第一堂。 或后来者,或前人,不过对江黎来说区别不大,虽然这些人跑了,却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里毕竟是海天,只要他想,没有人能逃离海关的封锁,对方只是通过一个时间差跟信息差,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一举歼灭对方。 出了大青山。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只会死的更快。 这个时候,还在第一堂驻地的周浩在桌面上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潦草的几个字迹。 欢迎光临。 周浩目光微微一变,刺鼻的硝烟味弥漫,接着仿佛想到什么,他大呼一声道:“卧倒!”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第524章 限制 轰! 下一刻,整个偌大的驻地震动起来,陡然爆破。 整个驻地向下塌陷一米有余。 火光震荡,山体滑坡,整个驻地被吞没,而驻守在外界的一众阎罗使目光惊骇,接着便是无声的寂静。 滋! 电话彻底黑屏,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江黎目光一凝,脸色异常难看。 他居然又被对方摆了一道? 怒火压抑在胸腔里几近爆发,他不知道周浩等人如何,但近距离的爆发却是事实。 可能,凶多吉少。 或许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会没事,但其他人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最如周浩那般体魄,就算被炸弹冲击也有一定的几率能存活下来。 一时间,江黎陷入沉默之中。 所以,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来的这么一手的确让他意料不到? 这也加重江黎对第一堂幕后人的杀意。 不管对方是谁,绝不能留。 此刻,他当即通知王浪崔尚明组织救援。 两人纷纷响应,做出最直观的救援手段。 浪飘飘集团顶层,三架私人直升机缓缓起飞,开赴大青山。 楼底,诸多大型挖掘器械随之出发。 孤帆集团,旗下数座私人医院内,救护车闪烁,不断开赴西郊,组织救援。 二十分钟后。 大青山脚下,看着滔天浓烟起伏,加上山体塌陷,救援行动被搁置,直升机探路,其余众人挖开山路向前推进。 直升机上。 王浪一改之前的调侃,脸色很是凝重,周浩突然出事是他没想到的。 作为在黑狱斗了那么多年,又同袍这么些年,有些担忧,用言语难以诉说。 听到周浩出事的消息,王浪亲自上阵,前往事发地点。 通过周浩的手机定位。 王浪独自一人下地,在不知道有没有流弹的状况下,徒手挖开了一米深的坑洞,将被活埋的周浩拉出鬼门关。 此刻的周浩已经是奄奄一息,却还是有意识的。 他深深的看了王浪一眼,感慨道:“兄弟,谢了。” 说完就晕了过去。 王浪整个眼睛都红了,下令将周浩以及他身侧一同发现的阎罗使送到医院。 很快。 山道开启,救护车远去。 不是所有人都向周浩如此幸运,或活埋,或闭气,总之,这二十分钟的闭气,已经要了大多数人的性命,尸体都僵化起来。 这是阎罗殿第一次遭遇如此毁灭性的打击,对江黎的冲击很大。 或许对方不强,却也都是亡命之徒,是他的轻视,造成这些悲剧的发生,而到现在,他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找到。 但江黎知道,这些绝不是强森的手笔,强森这个人他见过,也有一定的了解,虽说有点小聪明,但这种风格绝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毕竟在杀手的世界观里,杀戮才是王道。 没有什么比手刃猎物更值得兴奋的事情了,所以,不是强森。 那,安排这一切的到底是谁? 这场意外,或者是蓄谋,让前往大青山的将近百分之五十左右的阎罗使毙命,伤亡惨重,就算勉强活下来,却也是伤势严重,包括周浩。 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毕竟他可是虽众人一起活生生的被埋在一米深的地下整整二十多分钟。 这些人基本上全部全军覆没。 而留在外界的阎罗使,生存率比较高一点,却也是很惨烈。 周浩被送往崔尚明的私人医院。 跟林若放在一起,江黎凝神,紧急叫停对第一堂的动作,前往医院探望,具体如何他需要拟定新的人计划,毕竟,他手中现在掌控的情报已经不足以让阎罗殿湮灭第一堂。 信息差,永远是致命的存在。 而此刻。 海天市某地。 一处隐蔽的角落中,密室里。 看着监控画面上的爆破,强森目光轻蔑,嘴角渐渐划起一抹弧度。 身侧,一位灰衣老者伫立。 爆炸起,监控断。 但强森知道,现在前往第一堂驻地的那些人多半已经是凶多吉少,特别是之前跟他耀武扬威的周浩,若周浩在这场算计中被炸死,也算对他的一种交代。 看着让他伤脑筋如此之久的阎罗殿在那个女人随随便便的计策之下落得如此下场,而他几乎不废一兵一卒便可达到如此效果。 强森忍不住赞叹。 这场闹剧,当真是有趣。 “曦夜小姐不愧是号称撼动东南亚格局的存在,此举,强森佩服。” “小姐如何,不需要你做评判。” 铧老语气淡漠道。 “那,我要的名额。” “你放心,只要你做到小姐交给你的任务,我保你安然无恙的跨境,离开海天市。” “至此鱼跃龙门,海阔天空!” “当然。” 强森点头,对此,他很激动,也是兴奋不已。 他自被困在海天关口已经整整半年之久,若能逃离海天,何必在阎罗殿手下畏畏缩缩? 至于第一堂,这本身就是他临时起意,本着报团取暖的想法一举促成的杀手组织。 既然李曦夜需要,那便全权交给对方处理,只需要,她用她的力量带他越境便可,至于第一堂杀手的死活,与他何干? “哼。” “你最好还是祈祷你的人可以完成小姐的计划,否则别说出海天,就算是你的命……” 铧老语气淡漠。 一股无形的气息外放。 而此刻,强森目光一凝,浑身战栗起来,目光炯炯,不可思议。 这种气势…… 强者,怎么会? 要知道,自李曦夜找上他时,主动报出身份,强森就已经派人查出李曦夜的种种。 或许对于一个李家三代嫡系来说,的确不怎么样。 但想到她的另一个身份,强森就头皮发麻,这种人身边有铧老这样的存在,的确不奇怪。 只是…… 根据强森的理解。 这个世界其实有着各种各样的限制。 第525章 婆娑 比如说。 李曦夜这种身份,身边有高手不知为奇,但毕竟都是外籍人士,而铧老是地地道道的华夏本土人,况且,根据强森的理解,以李家的底蕴根本不足以支持铧老这般存在。 这个分水岭是地级。 虽说国内外的顶级划分各自不一,但大体相近。 换句话说。 只要是地级入境,便会受到官方组织龙痕的监控。 所以。 一般人根本不会带着地级以上的高手入境,一来,为了防止被龙痕监控,二来,一旦发现有破坏倾向,杀无赦! 这是龙痕的铁血手腕,执行力度很强。 作为华夏唯一的官方组织,龙痕的存在便是为了护卫华夏一方安定。 对于这些入境者,一律不放过。 而以强森的实力。 好巧不巧,入境之前,他无限接近于玄级巅峰,却也不会被龙痕注意。 可在海天执行任务的这几年里,突破地级,不得不小心翼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并非畏惧江黎,也不是不能偷渡出境,而是畏惧龙痕组织。 因为一旦被发现,基本上此生难以出华夏。 可铧老,到底是谁? 出自何处? 为何敢断言帮助他躲避龙痕的监控出境? 所以这其中,到底哪个地方不对? 莫非,李家背后还有背景? 想到这个可能,强森只觉得头皮发麻,是了…… 毕竟,就算李曦夜天赋再强 没有资源人脉大家族的扶持,根本做不到她现有的成就。 所以。 李家背后有人。 只是,他猜不出来,既然李家背后有人。 当时江黎大肆屠杀李家时,背后的人为何不现身,为何放任江黎这个凶手逍遥法外。 是不在意,还是,有所忌惮? 一时间,强森脸色很是凝重。 铧老却是拍拍强森的肩膀道:“放心吧,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小姐的话,身为东南第一杀手组织婆娑教的护法之一,含金量如何,你应该懂吧。” 霎时间。 强森浑身惊悚。 对方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要知道,这些都是机密,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一时间,强森面露恐惧。 不恐惧不行,毕竟在杀手的世界,一旦被人抄了老地,便是真的毫无秘密可言。 故而,他是真的很恐惧。 若是铧老现在曝光他的身份,怕是难以善终。 见强森斑白的面孔。 铧老眼底闪过一抹轻蔑,随即道:“你要明白,这里是华夏,不是东南亚,想要知道你的底细,有数百种方式,强森,所以我劝你,这次结束之后,还是滚回你的婆娑教。” “华夏,不是你们该染指的地方。” 听完铧老一袭言,强森早已经是脊背发凉,难以平复。 心中的震动难以表述。 华夏的确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他发誓,这次以后绝不会再入华夏,太恐怖! 而战场对话在铧老的电话铃声响起以后,才缓缓结束。 来电是李曦夜,语气很冷:“放他走吧,来李家遗址。” “是。” 铧老恭恭敬敬点头,接着对从身上掏出一张id卡,对着强森道:“今晚十一点,海天第一码头,落日湾,环球物流的货船,通过id卡上船,过期不候。” 说完,似乎见强森还有些顾虑,铧老继续道: “放心,不会有海关查你的,货船会通过越国,沿海一线向南方行驶,在马来西亚半岛环绕,开赴太平洋,届时到哪里下船你自己决定。” 环球物流! 听到铧老的话,强森整个人都愣住了,这环球物流可不同于其他公司。 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并且,总部不在华夏,而是建在东非某地。 这种庞然大物,怎么会联系的上铧老,亦或许是李曦夜? 还是…… 李家背后的家族? 一时间,强森对华夏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之前接触的少了有些地方一片空白,可现在不同,随着深入了解,他越发越觉得华夏很恐怖,如同一只滔天巨兽。 而他就像是这滔天巨兽身上的一只虱子。 虽不在意,却是一只爪子就能拧死他。 而这,更是让强森产生逃离的心思。 暗室外。 两辆车前往相反的方向。 铧老前往李家遗址,而强森则是飞速赶往海天第一码头。 此刻。 就在李曦夜通知铧老消息之前。 咖啡厅中。 看着夜色降临,林初绒主动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下次再聊。” “再聊。” 李曦夜笑意盈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这种冷意让清漪很不舒服。 不过既然要走。 她也不想再扰心,只要离开眼前的女人,林初绒的温暖才是最让人放松的。 林初绒随即起身告退。 此刻的咖啡厅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正是饭后闲谈的最佳时刻,不少白领蓝领借此机会来此消费,倒是其乐融融。 看着林初绒拉着清漪远去的背影。 李曦夜嘴角勾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 只听轰的一声 厨房里爆起剧烈的爆炸声,气浪冲击轰碎的所有的玻璃。 霎时间。 原本安逸的咖啡厅变得异常血腥狼狈。 一群客人头皮血流,哀嚎着。 这是她亲自参与设计的气爆弹,距离把控的很好,那气劲落在她身上时,已经是一股淡淡的微风,掀起她乌黑的的发丝。 关键时刻。 林初绒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清漪死死的抱着怀里,防止她被炸伤。 几乎是瞬间的反应。 根本没任何准备,清漪被保护的很好,而林初绒却是受了严重的外伤,整个人被气浪冲的头破血流,很狼狈。 嘶! 而此刻,那浓郁的白烟过后,是浓浓的致幻效果。 “保护林小姐。” 雷跟电惊呼一声,立刻上前救援。 咔嚓。 四周玻璃碎裂,阶梯感十足。 一大批黑衣人闯入,杀机四伏,跟阎罗使对峙,拼杀在一起。 不过。 就算雷跟电在怎么强悍。 面对致幻剂的强烈致幻鲜果,没有人能够坚持三分钟的。 三分钟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阎罗使倒下,陷入半苏醒半昏迷的效果。 眼睁睁的看着林初绒二人被黑衣人带着,雷嘶吼着,却也无能为力。 第526章 谷一 白烟缭绕中。 林初绒摇摇欲坠,随即失去意识。 此刻,雷想救,却是被横击而至的李一拦截。 他挣退一步,目光惊骇。 此子,怎么会? 小小年纪,如此实力,简直让人骇人听闻。 虽说雷被致幻剂影响了心绪,但短期内还能坚持下来,可面对对方的截杀,却是隐隐不敌。 或者说,李一原本的实力就远高于他。 四法王虽比寻常人要强悍,却也是身体素质的强悍,与之相比,这些杀手更狠辣。 出手,便是必杀! “你是?” 雷疑惑,继而大怒:“你可知,尔等再做什么?” “哼。” “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李一挑眉,不屑道。 说罢,他一刀挑出,虽身形不高,却是无形中有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铺天盖地。 雷凝神。 暗道一声不好,却也来不及躲避。 噗! 长刀所过之处,喋血,血淋淋,洒在咖啡厅地面上,雷凝神,倒地,神色战栗。 该死。 雷暴怒, 此刻,他已经丧失基本的身体活力,对方,太强! 这如何不让他震撼。 要知道,纵使他敌不过周浩江黎等人,却也是个人物,而眼前的这些人倒地是谁? 仿佛突然出现一般,根本不明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跟阎罗殿突然预袭有什么联系? 或者说。 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林初绒跟清漪? 一时间,雷头皮发麻。 此刻,李一上前,提刀欲斩杀雷。 李曦夜道:“谷一,不要多生事端,撤!” 现在,时间就是一切,想要打的对方措手不及,必须要让对方难以预测他的真实意图。 “好。” 谷一点头。 转身退避。 黑衣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浓烟中,雷被烟雾笼罩,丧失了意识。 最后一刻,他心头狂跳。 谷一。 居然是谷一! 世界上公认的ss级杀手,谷一,据说,他一直在东南亚一带活动,怎么会突然介入海天? 可惜,这种疑惑,实在太多。 谷一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他神龙不见首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见血腥。 不乏有人猜测过谷一的种种,却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谷一居然只是一个七岁大小的孩子? 可不对啊。 谷一盛名多年,接连创造了杀手连杀榜上最高层次的连杀,十七连杀,历时三年。 全都是各国身份尊贵的高官政要。 并且,这些人的防护体系何其庞大? 故而,谷一是一个堪比神明的存在。 若论实力,他不算最强,但论必杀技,他称第二,无人敢言第一。 这便是谷一的影响力。 亦或者,他并非孩子,而是身体的缘故,长不大,这是一种伪装。 让人出乎意料,毫无防备。 只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雷想不出。 咖啡厅起火的场景很快被发现。 由于是闹市区,消防车来的也快,这众人集体救援之下,并没有造成太大的财产损失。 十分钟后。 雷苏醒,脑子昏昏沉沉,看着眼前的咖啡厅残骸,他浑身一个机灵,立刻打电话给江黎。 林初绒被抓,这点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 而同一时间。 周浩病危的消息传到江黎耳中。 而就在江黎准备驱车前往医院时,一个电话打来,却是让他的安排通通破灭。 整个人都阴郁起来。 不为其他,只因为雷传来消息,咖啡厅起火,林初绒遇袭,两人被人带走。 现在,他面临着两个选择,救兄弟,还是救女人? 这又是一个抉择,毕竟他不能分身乏术,根本同时救不了两人,一时间,江黎目光一凝,左右为难,不管他今天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对双方来说都是伤害。 良久,他沉声道:“有什么线索么?” “不明。” “但出手的人,是那个李曦夜,而她身边的七岁孩童,则是天榜排行97的杀手,谷一。” 所谓天榜,是一个利益集团出的榜单,公证性很强,同时也是一众杀手的核心认证公司。 背后靠着一个巨大的神秘组织,具体不详。 曾今,纪煌烟跟江黎说过,天榜背后的水很深,甚至不输于炼狱岛的体系,具体如何,不明所以,不过,这个组织不会轻易现世,所以就算遇到也没什么大事。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可以击杀天榜杀手,但不能挑衅。 毕竟能进入天榜排名的杀手,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内部成员。 对杀手而言,可以死,却不能被侮辱。 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她希望江黎不要去踩线。 “我知道了。” 家江黎沉思,决定先去救林初绒,不是他不在意周浩,而是至少以周浩的身体状况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可谷一这个境外杀手,来意不明,却是让他多出几分担忧,毕竟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若是…… 江黎挂断电话,随即打给王浪,询问周浩情况如何? “不是很乐观,若是没有你的话,怕是坚持不住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江黎眼睛红了。 现在林初绒这边不知所云,二十分钟哪里够? 难道为了自己的女人跟清漪,他要抛弃自己的兄弟。 又或者,为了自己的兄弟,他选择放弃林初绒。 这是一个伪命题,他根本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这种压力似乎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边通话还没结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江黎转接。 对方语气冰冷,直言:“江先生?” “你是何人?” 一方面,他询问对方是谁,不过心底却也有所考究,如果雷所言不错,此女便是李曦夜。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孩子在我手里,想救她们的话,我给你一个地址,一个人来,不许带阎罗殿的人,不许叫警察,一个人,如何?”李曦夜淡淡道。 “我需要你保证她们的安全,另外……” 江黎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给洛水发短信,让他定位通话来源。 对方冷笑道:“你不用拖延时间,也不用想方设法的查出我的位置,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在北三环,苍临路,李家遗址,来不来随你,过期不候。” “大哥,小嫂子被抓了?” 王浪一楞,接着暴怒道:“混账东西,我立刻带人去平了她。” 第527章 相悖 “不要冲动。” 对方能猜出他的思维,可想而知脑力如何恐怖。 这种人执行力度很强,故而,江黎相信,只要他不按照对方的指示去做,对方一定会撕票,这点无可厚非,况且…… 李家? 这个词汇已经消失在他脑海里很久很久了,仿佛已经淡忘许久。 当初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陷入狂暴症以后,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思维还在,意识还在。 就好比站在上帝的视角去看,想阻止,却也毫无办法,陷入狂躁症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破坏,杀戮,如此种种,让人遗憾万分。 或许,对方是前来寻仇的,李家的事情,江黎虽麻木,却也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有些场景,当真是…… 江黎叹息一声。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刚出炼狱岛那会的状态。 是人,总会变的,没有人是一层不变的,而这种变化,则是他成熟的体现。 以现在的视角去看当初的种种。 或许李昀泽父子有罪,却也牵扯不上整个李家,终究是狂躁症惹的祸。 并且。 江黎知道,与炼狱岛那些罪犯不同,杀便杀了,但李家这些人却不一样,他们手无寸铁,却成了他狂躁症下的牺牲品,这本身就跟他的思维相悖。 而现在。 对方前来寻仇,他没资格反驳的。 杀人还债,他能说对方不对? 显然不能。 而他现在难以平复的是,到底是去医院还是李家遗址? 这种选择,让他心很累。 感情上,他希望去救林初绒母女。 可理智上,他认为更应该去救周浩。 因为周浩是听从他的命令前往大青山,出了这样的事,他负全责,若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在阎罗殿中,会渐渐丧失公信力,这也是对方想看到的。 可他也不可能放弃林初绒,当真是分身乏术。 江黎很矛盾。 这也侧面反应了对方心思的缜密程度。 给他的两个选择,都是坑! 当真是心思缜密,所谋甚广。 釜底抽薪,调虎离山,瓮中捉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好样的。 而此刻。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电话响起,却是解决了他现有的矛盾。 古韵涵来电。 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字眼。 江黎身上紧绷的心弦总算落下,他接起电话。 一道略带调侃的,又夹杂着几分激动的声音响起: “在干嘛呢?” 古韵涵问道,此刻,她的心情是紧张的,毕竟上次害他跟历擎天单打独斗,险些惨死。 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同时还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蔓延,这么久不联系他,怕生疏。 “师姐?” “你来海天了?” “对,用不了几天就会有一场海天医药盛典,难道你不知道吗?”古韵涵道。 江黎的反应让古韵涵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语气中居然有些疲惫,古韵涵想,自见到这个男人以后,从来都是所向披靡,无以敌的姿态镇压一切牛鬼蛇神,而如今,他居然罕见的累了? 这让他意外的同时,心底泛起一抹怜惜。 这是她的师弟,虽说江黎并未真正拜过古洛凡为师,但在古韵涵心底,既然古洛凡把鬼门十三针传授于他,便是真正的鬼门传人,如此,说是她师弟,倒是她有些高攀了。 不过,以古韵涵的身份,做江黎的师姐,却也是江黎高攀才对。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嗯。” “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对了师姐,帮我一个忙可以么,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事后,一定好好感谢。”江黎道。 若是让古韵涵去救周浩,而他则前往李家遗址,时间上,结果上,是最完美的选择。 毕竟古韵涵拥有不逊色于他的医术。 只是,古韵涵毕竟舟车劳顿,刚来海天就请她出手,总归不太好。 “你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是我师弟,也是我爷爷唯一认定的鬼门传承,帮你是我分内的事情,有什么需要,经管开口。”听到江黎的话,古韵涵游戏不乐意了,却也积极的帮他解决问题。 “好。” 江黎苦笑一声,随即把王浪的电话发给古韵涵,让两人相互交涉。 古韵涵的确没来海天市多久。 原本她还想暗中考察考察,可听说阎罗殿出现爆炸案,并且危险系数极强时,就忍不住担忧他的安危,最终一个电话打给江黎,却是无形中解决了江黎的一个大麻烦。 而此刻。 海天某七星级酒店。 挂断电话的古韵涵双腿弯曲,趴在床上双腿不断摇摆,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 口中喃喃道:“师弟居然有事求我。” “上次让他独自面对历擎天已经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否则我岂能心安。” 一念至此,古韵涵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她快速跟王浪进行交涉,在确定了周浩所在的医院后,直接带着筠婆婆赶赴。而此刻的筠婆婆,虽表面面无表情,心底对江黎的杀机更甚。 此子已经严重扰乱古韵涵的心绪,必须除掉。 现在的江黎已经是古韵涵前行的阻碍之一,也是古云帆的威胁之一,只要他一天还存在,古洛明对古云帆的威胁就不会消失,所以,他的身份,也注定他活不长久。 哼。 古云帆已经派遣大量的影堂金牌杀手赶赴海天。 这次海天医药盛典,就是他江黎的必死之日。 看着古韵涵一副小女人一般的心思,筠婆婆冷笑,两人不会有结果的。 因为她不允许,古云帆不允许,鬼门一脉也不允许! 她看的很开,少女心思她岂能不知,此刻,两人虽以师姐师弟相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韵涵的心思不断变化着,这种变化让筠婆婆有些想笑。 那个少女不怀春。 这是人生必经历的阶段。 而合理度过这个阶段,便是人生信条之一,这是古韵涵的劫。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看,江黎必死,无可厚非。 须臾。 主仆二人前往周浩坐在所在的医院。 第528章 祭台 “我去一趟吧。” “不行,大哥,太危险了。”王浪表示不同意。 可他哪里能说的过江黎,最后只能是哑口无言,让他小心,便挂了电话。 他知道,江黎他劝不住,也只能祈祷。 江黎则调转车头前往李家遗址。 有古韵涵出手,他并不担心周浩会有生命安全,所以,孤身一人前往北三环。 就算他知道,前路灰暗 渺茫,却也不得不继续前行,因为那里,是他的家庭,是他的妻女,就算清漪跟他的接触不多,但这个孩子,他是发自心底的喜欢,没有任何缘由。 就是喜欢。 所以他不会让两人出事。 保险起见,江黎让叶炜坤带人前往李家遗址外围的密林深处驻守,以防万一。 但不能靠近中心线,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监控。 只是,叶炜坤这边刚有所动作,路上就出了连环车祸,阻碍他们的增援。 如果不是因为叶炜坤反应快,差点没被卡车碾死。 而李曦夜的电话也随即响起:“这是一个警告,最好还是别做一些让我心情不好的事情,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嘟嘟嘟。 江黎还未说话,对方已然挂断。 此刻,江黎目光陡然变得漆黑起来,既然如此,孤军奋战又何妨? 就算对方要复仇,找他便可,拿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 故而,此番,他需要大开杀戒。 车子,轰鸣而去,留下地面上蔓延的长烟。 北三环,李家遗址。 月色照耀,树影飘零,寒风起,北风呼啸。 林初绒是被一阵冷风冻醒的,睁眼的那一刻,四周是无形的黑暗,残沟破壁,倒处都是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记忆百转千回,眼前的一切,似乎勾起她的种种回忆。 李家庄园? 只是此刻已经是废墟,可就算如此 记忆深刻的地方,也总能勾勒起她的心绪。 当时,就在此地,江黎给了她此生第二次难以磨灭的映像。 也让林初绒知道,除了他,再也无人能走进她的心里。 想到这一切,心底多少有些甜蜜。 “你倒是处惊不然,倒是让人佩服。” 回忆被打断。 说话的是一道冷清的声音,李曦夜。 林初绒似乎没有太意外的表现,环顾四周,此地很空旷,是当初的高尔夫球场,连接着一座祭祀用的祭台。 而身边。 清漪昏迷着,被随意扔在地面上,不省人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了这里,你心底莫非没有一丝猜测么?” “从始至终,你都在算计我?”林初绒问,随即叹息一声道:“我以为,我们可以坐朋友的。” “朋友?” “哈哈哈,你别天真了,你让我跟一个杀父仇人做朋友,怎么可能?”李曦夜嗤笑道。 心底很是不屑。 她不屑跟任何人成为朋友,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亦不会。 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需要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而现在,她的目标是江黎。 “你是李家嫡系?” “不错。” “李家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但却不会道歉。” 因为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而李家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咎由自取。 而事后。 江黎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虽然她不知道江黎是如何从111团的封锁线里出来。 但李家这件事情已经收官,在讨论,没意义了。 “呵。” “你说的清淡,逝者已逝,只有活着的人才最痛苦不是么?” “你可知,今天是李家定位的祭祖时节,也是我弟弟李昊阳的生辰,若在平时,大家会祭拜先祖,为我弟弟过生日,可现在呢,一切都变了。” “他们自己都已经化作一胚黄土,终做古,换来的是什么?” “是冰冷的尸体么?” “还是死不瞑目,亦或者是被一个魔鬼无情虐杀,有谁会记得他们,又有谁会祭奠他们?” 说着,李曦夜变得有些激动起来,随即后退一步,缓解思绪道:“你告诉我,为何?” 林初绒不语。 诚然,李家之前是个繁华的家族,在林氏面前照样吆五喝六的,就算家族处在市三环,却也是名流聚集的地界,可现在,李家覆灭才多久,这里已经是遍地饥荒,不复当年盛景。 世人便是如此,繁华时,落败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如此状况,让人唏嘘。 李曦夜缓缓上前,走到祭台前,点上一炷香,微微颔首。 此刻。 桌面上是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而正中央则是李曦夜之父李昀巛的灰白照,以及她弟弟李昊阳的灰白照,林初绒看去时,也是深深的一震。 李昊阳俨然还未长开化,甚至连清漪的年纪大都没有,这些,全部出自江黎之手么? 那他…… 一时间,林初绒浑身寂凉。 有些人,不该死的。 她很苦恼。 相较而言,李曦夜的手段已经很平和了,因为她还留着她的命。 或许,她是希望借此引出江黎,但这种恨意下,还能维持如此心绪,当真让人钦佩。 “李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女李曦夜来此叩拜。” “一年前,李家遭此变故,曦夜自知身份卑微,在没有做足准备之前,不会踏入海天半步,如今,祭台前曦夜要用刽子手的鲜血来告慰诸位在天之灵。” “父亲,弟弟,曦夜发誓,此夜,水绕东城,江山易位,定给李家不辛遇难的诸位长辈同僚一个交代,还请明鉴。” 说完,三鞠躬,上香,目光清冷。 她毕竟是身份特殊,就算对李家来说,也很神秘。 她在国外有事要处理。 脱不开身。 而这一蹉跎,便是一年之余。 对此,李曦夜已经很难受了,再看父亲弟弟的照片时,早已是热泪盈眶。 而这一切,由林初绒开始。 她自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淡漠道:“跪下。” 第529章 淌血 铧老上前。 轻轻一推,林初绒便是一个踉跄,跪倒在祭台前。 咔嚓。 此刻,天际风云汇聚,阴云密布。 方才还是月影稀疏,现在居然已经是电闪雷鸣。 闪电照亮祭台上的照片,林初绒的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她毕竟是个善良的姑娘。 其实当初太过混乱,她一直在崔尚明的带领下逃跑。 在得知这些人死于江黎之手时,多少有些愧疚,她深深的低下头,叹息道:“对不起!” 对不起。 李曦夜笑了笑,很是悲凉。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她干嘛? 说来,这一切都怪李昀泽,非得想出这么一种办法。 李明什么状态他心里没点逼数? 非得冥婚冲喜? 到头来,不仅仅害了自己,还连累整个李家。 可李昀泽等人已经死了,她该如何? 就此算了? 她父母,弟弟的仇,谁来报? 这本身就是一件无解的事情,江黎迁怒整个李家,是因为狂躁症,怪他么? 他愿意么? 可江黎屠掉李家上下,这是事实,无从可辩! 李曦夜一刀刺入林初绒手腕的位置,只是一个小口,却是血液淋漓。 她语气淡漠道:“二十分钟,若他不来,你便会失血过多而导致休克,三十分钟,再无人救治,必死无疑。” “林小姐,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总要有解决的办法。” “我知道这跟你没关系,却也是因你而起,亦或者是李明,但是,你要知道,就算我父母弟弟的死与你无关,却也是因为你而间接死去。” “所以,我不会直接杀了你,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曦夜此举,的确有所善意,却也仅仅如此,她转身,目光深邃的看着清漪,淡笑道:“至于这个小东西,我倒是有几分兴趣。” 智商如此之高,倒是可以好好培育一番。 她道:“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亦或者给你们一个选择,总而言之,今日,必须有人要死,或者是你,或者是他,亦或者是我,我也不怕告诉你,此刻,我已经集结了第一堂的s级杀手十位,a级若干,天榜排名97的谷一,ss级杀手,并且,还有一位地级中期。” 基本上,只要江黎敢来,不管是不是一个人,必死无疑。 “所以,你愿意为了他的安全而付出自己的生命么?”李曦夜目光轻佻,神色深邃道。 这是人性的考验。 所有人都避免不了。 而林初绒会选择怎样的决定,这让她很感兴趣。 就算杀不了林初绒,让两人之间差生裂缝与间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林初绒忍着刺疼,心底在祈祷,江黎千万别来,就算此刻现场很平淡,林初绒却也知道。 暗中一定隐藏着对江黎威胁的种种。 若是他真的来了,反倒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难之中。 若是用她的死,换取李曦夜的息怒,倒也不错,只是……。 理智告诉她,江黎不来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但情感却让她麻木,在这危机时刻,她总是希望江黎那双温暖的怀抱将她护在身后,保护着。 而此刻,她目光坚定道:“若如此,我愿以身死,换他平安。” 之前。 她误会了江黎种种,总归是心软的。 “天真的女人。” 李曦夜冷笑,继续蛊惑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对你的态度么?” “到底是因为责任使然,还是虚情假意?” 此话一出,林初绒愣住了,说真的,她不愿面对,但也的确想看看江黎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态,这是每个女人的必经之路,故而,林初绒选择沉默。 嗤。 李曦夜嗤笑,看吧,始终是不相信对方。 这是一个间隙,只要被她无限放大,总归有机可逞。 雨水溅落,渐渐地,由毛毛细雨变成淡淡的雨幕,清爽,而又寂凉,如同老天在哭泣。 铧老上前,撑起一只黑伞,伫立在李曦夜身侧,淡淡道:“小姐,都安排好了,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好。” 李曦夜冷冷一笑,眼角多了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林初绒却道:“不需要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但我,还是愿意用自己的生命 换取他的安宁。” 李曦夜脸色变得异常阴冷。 该死,怎么会如此? 第一次,她产生了一种挫败感,那是一种心思被瓦解的挫败感。 真是一对璧人。 啪。 李曦夜暴怒,一巴掌扇了过去,怒斥道:“不可理喻!” 原本还想离间江黎跟林初绒的关系,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自产生开始便不现实,不过还好,既然如此,便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江黎别虐杀致死。 有时候,活着,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啊。 林初绒被打,只是一楞,接着便道:“对你造成的困扰我深感抱歉,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如你所言,逝者已逝,何不放下过去,放下自己?” “放?” “可能么?” “何必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亲人逝世的不是你,你让我放下,不觉得可笑么?” “我……” 林初绒沉默,很是无奈。 是啊,她毕竟没有参与别人的人生,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的? 雨幕中,她浑身湿透,很狼狈。 伤口被感染,热度骤然升起,很是柔弱,李曦夜伫立,淡淡道:“你最好祈祷他来的快一些,不然,我怕你坚持不下去的。” 林初绒脸色苍白。 此刻。 清漪幽幽转醒。 见林初绒跪俯在地,浑身狼狈,声音尖锐道:“你们放开她,有事冲着我来!” 面对如此霸气的清漪,林初绒宽慰一笑,随即道:“别闹,这件事情跟没关系,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我说的对么,李小姐?” “哼。” 李曦夜淡然视之,不语。 清漪道:“姐姐,是不是很疼?” “还行,你就待在那里,别乱跑,一会你江叔叔会来接你的。”林初绒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答复,她不想让孩子产生任何的抵触心理。 但却被细心的清漪发现她手臂上一直在淌血,被雨水浸湿,很淋漓。 “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清漪薄怒,嘴角的小虎牙显露,很是恼火。 他们居然欺负林初绒,欺负她? 林初绒一楞,生怕李曦夜对清漪动手,随即目光温和道:“听话,姐姐没事。” 第530章 夜雨 “我不!” 清漪难得的倔强起来,双瞳闪烁着异色,很是凝重。 她不允许,别人伤害林初绒,就好比她的水泽哥哥一样。 “坏女人,坏女人。” 清漪指着李曦夜,不满道。 “放肆。” “让她把嘴巴闭上。”李曦夜眉头一皱,小丫头喊的让她是真的心烦意乱。 众人上前,眼神淡漠。 这些人都是第一堂的小喽喽,实力不算太强,但若是跟清漪相比,随手就能捏死她。 而此刻的清漪是被身绳子束缚的,根本使不上劲。 只是顺手便被人抓在手里,直接拿着破布封死嘴巴。 “呜呜。” 清漪扑朔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委屈。 “李小姐,这个小丫头如何处理?” “带下去吧,等我安排。”李曦夜淡淡道。 听到李曦夜的话,林初绒慌了慌,很是激动道:“你想带她去哪?” “去哪?” “这我需要跟你交涉么?”李曦夜反问,随即道:“带走。” 一众黑衣人直接提着清漪的衣领,转身就走。 “住手。” “我求求你,别把她带走,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林初绒转身,祈求道。 呵。 李曦夜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出事的,对她,我还有用,不过很可惜,或许今日之后,你将再也见不到她了,这跟多年前的那一夜,何其相似,不是么?” 李曦夜早已查清林初绒的种种。 有意思的是,她还发现一些隐秘,这个隐秘更加坚定了她带走清漪的念头。 听到李曦夜的话。 林初绒脸色刷白。 噗。 一口淋漓的血液吐出来,林初绒捂着心口,死死的撰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竟是,气血攻心,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紧紧撰着心口,呼吸不断欺负着。 同样的雨夜,雷霆。 已经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带着,那种钻心的痛,让她心底压抑万分,更是刺痛。 不同的是,五年前被带走的是水泽,五年后被带走的是清漪。 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很失败,说好的要好好保护清漪的,可是,她失约了。 恐惧,在心底蔓延,如同溺水一般,如同浮萍一般飘曳着。 “呜呜呜。” 清漪泪眼婆娑,伸手,想要去抓林初绒的手。 却被带走。 纵使,她心有不甘。 血液喷洒,凝固,清漪目光彻底通红起来,原本平淡无奇的瞳孔,泛起猩红。 李曦夜眉头一皱,与此同时,谷一似乎察觉到一丝气息,目光惊骇的注视在清漪身上,很是骇然,这种气,居然让他都有种战栗的气息。 怎么可能? 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古武的体系不同,但走的路却是不尽相同。 双方运用的都是气的利用。 而谷一发现,清漪身上的气,跟他身上的气不同,与华夏本土的气也是不同的,而是一种未知的,毁灭的,压抑的,当人忌惮的气。 这种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增加。 这让他忍不住做出防范姿势。 不同于他,清漪万万全全是五岁大小的孩子。 而谷一的形态则是通过后期改造,为了追求更好的击杀效果以及伪装等级,他毅然决定做出对身体的改造,可现在,他对清漪,这个区区只有五岁大的孩子,升起恐惧心理。 暗中。 隐蔽的角落中,数道黑影伫立,隐藏着,目光注视在现场,目光冰冷。 “毂大人,要出手么?” “不需要,我们只需看护好清漪小姐便可,其余一切不用管。”毂语气陌凉道。 他们早在李曦夜动手之前便已然赶至,只是,这种隐藏气息的手段,连铧老都难以察觉。 “小姐的状态似乎不对。” “蜕变么?” “不至于,谭先生说过,只要受到重大的情绪起伏与波动,方可蜕变,现在的状态,还不至于。”毂说道:“不过,这种情况,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已经是很压抑的情况。” 但,还远远不够。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需要的不仅仅是心境,还要遭遇巨大变故才可以。 以清漪现有的状态,并不算经历人生大喜大悲,并且,她需要的打击,远远比这要更强。 虽然不知道谭先生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的命令,他们只需要完美执行便可,其余的,不做打算。 “我们该如何?” “等。” 毂淡淡道,目光深邃。 而此刻。 轰。 雷霆炸响,天际炸裂,雷霆涌动。 嗖! 噗! 噗! 雷霆不断涌动,电闪雷鸣。 清漪目光闪烁,伸手一挥,手中的绳索脱落,接着,她身形迅速闪动。 用一种几乎极速的速度上前。 将一众黑衣人冲开,极速朝着林初绒接近。 “找死。” 谷一目光一凝,出手拦截。 由于李曦夜下令,他并未用刀,而是直接一手擒拿。 砰。 谷一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目光惊骇。 这种巨力,让他惊悚。 一个五岁孩童,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力道? 但毕竟,谷一身为天榜有名的杀手,若是连一个清漪都治不了,颜面何存? 他如同被打脸一般,一时间也忘却李曦夜的告捷,杀机四伏。 刀,震动,战栗,向前冲击! 下一秒,一众黑衣人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朝着清漪围绕而去。 天生巨力又如何? 面对一个职业杀手的袭击,谁可阻挡? 嗡! 刀剑争鸣,寒铁淅淅。 大雨倾盆。 祭台上,落雨冲刷着。 远处的官道上,江黎开着车,脸色很难看。 这种场景,眼前的种种,让他心情为之一窒,这种场景,林初绒会不会再次陷入那种状态? 他不敢赌。 只能踩下踏板,加速。 眼看着李家遗址已经历历在目,江黎心底泛起一抹凝重,目光坚毅。 初初,清漪,等我! 第531章 泥沼 雨幕下。 谷一震退,面露惊骇。 四周的黑衣人齐齐后退一步,表情很是凝重。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居然能将谷一大人震退,并且,他们可以看出眼前的清漪攻击手法毫无章法可言。 完全就是利用自身的爆发力。 这,何其让人惊悚,要知道,清漪不过是一个五岁多一点的小女孩!! 谷一抹掉嘴角的血迹,很是凝重。 暗道一声:轻敌了。 被清漪击退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也彻底激发他的戾气。 一时间。 刀刀致命,朝着清漪袭杀而去。 此刻。 李曦夜面露考究,目光注视在清漪身上,点点头,略有深意。 而铧老则是暗自运气,一方不时之需。 他倒是很惊讶。 不过仅此而已。 就算清漪再天骄,却也抵不过年龄的空缺。 林初绒知道,清漪天生巨力,若非有水泽的钳制,或许她能将修道孤儿院掀翻。 这也证明后天教育的重要性。 只是。 她心态毕竟还后所欠缺,就算能单方面虐谷一。 却也对谷一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能说,是打压。 对,就是打压,这对谷一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耻辱,他堂堂天榜97名的杀手,被一个五岁大小的女孩打压,若放在以前,他想都没想过,可现在…… 面对一群黑衣人不自信的目光,谷一更是难受。 特别是,李曦夜眼底闪过的一抹不屑。 噗。 噗。 噗。 几道身影倒飞而去。 第一堂杀手震撼,倒退。 数名a级面露惊骇,眼神很是战栗。 诸多b级更是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这种无形的,无声的气息,让人震撼。 诸多b级不敌。 就算是a级上前,也隐隐有些畏惧。 清漪上前,靠近林初绒,却依旧被团团围住,她用稚声道:“放开她!” “你若还不放弃抵抗,接下来这一刀会刺在哪我也不清楚。” 面对强势的清漪,李曦夜越看越喜欢。 还真像她呀。 呵呵,若是好好培养,或许她就是下一个她。 一念至此,李曦夜直接用上威逼利诱,用林初绒的安危来迫使清漪妥协。 “你……” 清漪咬牙,撰紧拳头,她不敢赌。 不敢用林初绒的生命做赌注。 终究还是个孩子,在一些大的决定面前,根本无法衡量利弊。 “清漪,别答应她,快跑,跑的越远越好,叫你江叔叔也别来,还有,告诉他,我爱他。”林初绒深深的看了清漪一眼。 她知道,以清漪现在的状态,或许能逃出去,只要不跟这些人硬碰硬,便可获取安全。 没必要为了她而留下。 “你话太多。” 李曦夜一把抓住林初绒的衣领,一刀刺入。 霎时间,鲜血淋漓。 林初绒闷哼一声,没有出声,脸色刷白。 “你别碰她。” 清漪眼睛红了,尖锐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怎么能让林初绒受伤呢。 她是个坏孩子。 之前保护不了水泽哥哥,现在,连给她温暖的林初绒都保护不了,她就是个废物么? “如何?” “告诉我,你的选择。”李曦夜语气淡漠道。 “我留下来,别伤害她。” 清漪终究还是妥协了,就算她能逃出去,可她真的放心把林初绒一个留在这里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能接受,也不可能放弃林初绒。 她是她唯一的温暖啊。 清漪最终还是垂帘,不再挣扎,她双手合十,伫立在雨幕中。 眼中有光。 却是略显暗淡。 清漪一步步上前,靠近林初绒,整个人手臂都有些颤抖。 她身上,都是血啊。 泪水,无声的滑落。 清漪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眼角有泪,与雨水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姐姐,你没事吧。” “清漪,你不该留下来的。” “没事,我保护你。” 清漪目光炯炯,笑的像个小公主一样,最终,却还是面露暗淡。 因为她知道,一旦停止,基本上两人便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雨渐渐下落。 两人抱在一起,无声的哭泣着。 另一侧。 李曦夜伫立当场。 她已经听到远处引擎的轰鸣声,来了么? 呵呵。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长什么样子? 而此刻,铧老已经将现场清理完毕,在清漪的挑事下,不少人受伤,已经被清理完毕,地面上的血迹也大多数被雨水冲刷而去。 “小姐,已经准备完毕。” “好,那我们便恭候对方大驾。”李曦夜伫立在黑伞之下,目光透过重重雨幕,深色的眸子中反射着光,那是汽车前车灯,江黎,距离她已经不足数百米。 而就在这个时候,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目光阴鸷的谷一,却在这个时候做出让人突兀的举动,他背手持刀,快速接近清漪,狠狠劈下。 “去死吧。” 咔嚓。 电闪雷鸣。 所有人都被闪电所吸引,就算是清漪也是同样如此,但她更多的注意力在林初绒身上的伤口之上,她捂着林初绒的伤口,哭诉道:“姐姐,姐姐你醒醒,别睡过去,坚持住。” 此刻的林初绒已经是失血过多,昏昏欲睡。 可这一道雷霆让她浑身一个激灵,思维有了片刻清明。 她看到了江黎朝着她的位置疾驰而来,也看到了谷一动刀,朝着清漪刺下。 这个时候的清漪根本没有防备。 若是被刺,焉有命在?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林初绒用尽全力将清漪推开,主动迎上这一刀。 眼中只有一个坚定的目标,那就是保护这个孩子。 噗! 清漪被推在一旁的泥沼里,很狼狈。 她目光呆滞,整个人身体都在战栗着。 血液如同一朵娇艳的花,滴答滴答,落入土壤中,浸染,淹没。 她喋血。 眼神却是异常的柔和。 “姐姐,你别这样,呜呜呜。”清漪哭诉着,凌乱不已,她双目无神的跪坐在林初绒面前,瑟瑟发抖,看着她渐渐失去的生机,很混乱。 第532章 锋芒 这一刀。 谷一用了必杀一击,根本没有任何逆转的可能,而他选择的是清漪的后心。 毕竟成人跟孩子之间的部位是不对应的。 所以虽不是致命伤,但加上林初绒先前的两种伤势,就是致命一击! 这点,无可厚非。 “混账,谁让你动手的。” 李曦夜暴怒,目光一寒,杀机起伏。 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会出现突然变故。 只要林初绒不死,她就有跟江黎谈判的资格,可现在,林初绒重伤垂死,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属下该死,还请责罚。” 而这一刻,谷一似乎从暴怒之中反应过来,脊背发凉。 这种行为完全不应该,他身为专业的杀手,被一个小丫头干扰心绪完全是不应该的。 “滚。” 她已经没有时间跟精力在处理这些破事。 眼下,大局当前。 她必须要面对眼前的疯,子,不然现场的所有人都得死,没有意外。 毕竟她手里只有十位a级,而根据资料显示,对方的真实实力不详,就算有铧老在,也不足以应付,而她一直都在取巧,算计,用思维在对峙。 可现在,手中最重要的筹码被谷一这个蠢货给一刀刺成濒临死亡的状态。 这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该死的。 李曦夜气的浑身发抖,差点没暴走。 吱呀。 巨大的车胎摩擦声响起,地面上冒起巨量的白烟,很缥缈。 一声暴怒宛若雷霆炸响,众人面色僵硬。 此刻,一股无形的气彻底笼罩整个现场,江黎怒了,爆怒:“这就是你的诚意?” 李曦夜脸色有些凝固。 江黎冷冷的扫了李曦夜一眼,此女很漂亮,也很美,但这种美却是让他无暇欣赏,放眼全局,最近的种种全都是由她一手造成的,而现在…… 看着倒在泥沼中的林初绒,江黎眼底彻底漆黑下来,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一股无声的气向着四周碾压开来。 嗖。 嗖。 嗖。 四周,不论是铧老还是谷一,亦或者是一众杀手纷纷围绕过来,眼神冰冷,杀机起伏。 江黎缓步上前,气势全开。 怒斥一声:“滚!” 而在这种气势的碾压之下,众人居然隐隐有种想要避其锋芒的错觉。 这,何其耀眼。 他就站在那里,却是异常的凝重。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注视着江黎,未动。 江黎缓缓接近林初绒。 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江黎眼底泛起一抹柔和,接着缓步跪坐下来。 一旁,清漪哭的很伤心,泪眼婆娑,见到江黎以后,更是主动道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都怪我,如果……” “清漪,道歉是没有的,这个世界上最懦弱的表现就是道歉。” “这不怪你。” “但是,别人是怎么欺负你姐姐的,就这么还回来,这是礼尚往来,告诉我,你该怎么做。”江黎并不担心这个孩子会因此陷入无边的黑暗,因为她的后天教育,已经被水泽给定格。 正常的价值观,不会陷入黑暗。 而现在,他只是在教她为人处世之道,既然别人欺负她,那就打回去,礼尚往来。 从来都是如此。 该怎么做? 看着林初绒身上碟血,躺倒在泥沼中,目光灰白。 清漪心口一窒,清色的泪痕溢出。 杀! 血债血偿! 清漪目光一凝,充斥着水雾的目光中夹杂着一抹杀气。 她深色的双瞳锁定谷一。 灰色跟黑色的流光不断涌动。 一目之下,谷一浑身冰冷,如坠深渊,他后退一步,想要逃离,却是动弹不得。 嗖。 清漪双瞳散色,瞳孔扩散,妖异的眸光闪烁。 速度达到一个极致,直接冲向谷一,有江黎在,可保林初绒无碍,她还有什么顾虑? 轰。 双方轰击在一起。 谷一震退。 手中的匕首断裂,他目光惊骇,往后撤退。 却是被清漪抓住,一拳拳砸在他骨头上。 咔嚓。 骨头碎裂,谷一染血,血淋淋,浑身狼狈,如同死狗一般倒地,很惨烈。 众人目光惊骇。 集体退避。 怎么会? ss级的杀手,天榜97的存在,居然被一个小女孩拖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虐。 这简直颠覆了众人的世界观。 这孩子倒地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会如此彪悍? 就连李曦夜也是不可思议的捂着红唇,她似乎算漏了什么。 这个小女孩,绝不能用普通孩子的定位来定位她,她太过特殊。 原本谷一是用来牵制江黎的。 可现在,居然连一个清漪都对付不了,并且,对她而言,现在的江黎还是神秘的,单凭一个铧老,能敌的过对方么? 铧老是地级中期。 可是,江黎身上散发的气息,就连他都在战栗。 一时间,李曦夜生出一种不确定性。 这么多年来,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而现在,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似乎陷入一个无尽循环之中,若是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一时间,李曦夜陷入进退两难的地界,不过,看着被雨水冲刷的李家牌位,原本躁动的心也渐渐沉寂下来,李家已经只剩下她一人,若是今日不成,便再无申冤的一刻。 如此,鱼死网破又何妨? 她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战便战,绝无它意! 暗中。 八部天龙的藏身之地。 “此子,当真是让人意外,上次见他时,还是一个普通人,现如今六年过去了,居然已经成长为地级强者,当真是让人意外。”一颗树干上,毂背手而立,忍不住赞叹道。 虽说双方时敌对关系,却也不影响他欣赏江黎。 “不知与毂大人比,此人如何?” 一侧,八部天龙某高层询问道。 八部天龙有八部,各部职责不一,却也是统一的,受命于谭嗣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还有对道的感悟。”毂道。 第533章 死寂 万物皆可道。 苍生亦可道。 所谓道,每个人的看法不一。 古武体系规定的只是一套体系,对力量等级的划分,而非道的统一。 故而,有实力强弱,有教派的创立,圣人孔子便为凡体,却为圣,故而,道的统一与辩论,则是当代古武高手一直追求的极致。 从种种层面来看,毂身为地级后期强者,对付江黎这个地级初期,简直是不在话下。 只是,双方对道的理解,却是不同的,所以,没法比较。 但论实力,毂绝对是碾压型的。 “毂大人,属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请教。” 话音刚落。 一道骇人的气息自周侧扫过,霎时间,众人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那股气息只是淡淡一扫。 仿佛没有什么兴趣,随即跃走,消失不见。 而此刻的密林中,众人头皮发麻,脸上难看,那道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从气息上看,已经突破到地级巅峰,因为毂知道,地级巅峰以后,会掌握一种名为望气术的基本手段。 数里开外,以气为眼,探查种种。 索性对方对他们没有杀机,否则…… 毂屏息凝神。 “毂大人,方才,是什么人,何种存在?” “地级,巅峰!” 听到毂的话,众人目光集体呆泄。 地级,巅峰? 这种存在,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海天市? 毂目光一凝,凝重道:“看来,我们低估了江黎搞事情的能力,这未知的地级巅峰为何会突然出现至此,不行,此事必须通知谭先生。” 要知道。 当世的地级巅峰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批人。 而在偌大的海天市。 更是鲜为人知,没有一定的家族底蕴,没有一定的资源倾泻,根本不可能养出一名地级巅峰,或许地级不常有,但地级巅峰更是无数人不可瞩目的存在。 要知道,一个类似于古家的顶级世家,倾全族之力,以数十年发展停滞为代价,方可养出一名地级巅峰,并且,这还是资源的倾泻,还有更重要的一节。 心境。 若是无地级巅峰的心境。 进阶地级巅峰照样是难以逾越的天蛰。 所以,在海天,惊现一个地级巅峰,这是多么让人惊悚的事件。 “闭。” 毂下令,让众人隐蔽在暗处观察,下一秒,众人气息齐齐隐藏在密林之中。 而毂自己则掏出卫星电话联系谭嗣同。 “谭先生。” “发生了一些意外。” “何事?” 谭嗣同淡漠道。 “不知为何,此地惊险地级巅峰,已经得知我的的具体位置,属下想请示您,毕竟地级巅峰现世,此事非同小可。” “无妨,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 “我收到消息,龙痕东南分部的部长漠天南,下探海天,具体要做什么,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倒是有点小道消息,据说是为了找一个女人,具体的情况由你自行断决,我会跟对方打声招呼,他不会干扰你的行为,记住了,借助这个机会,让清漪蜕变,带她回来。”毂道。 “是。” 毂点头。 心道,谭先生当真是神通广大,连龙痕的人都认识。 一时间,敬仰之情,难以言表。 天际的雨停了,露水无痕,地面冲刷着积水。 中央。 清漪目光阴寒。 一拳。 两拳。 三拳。 死死的砸在谷一身上,砸的对方头破血流,不断咳血,颜面尽失。 而此刻。 江黎看着清漪的动作,叹息一声,缓缓回头。 看着积水中狼狈的女人。 他伸手握住林初绒的手,眼角有些酸涩道:“初初,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不晚。” “江黎,你能来,我很高兴,也很矛盾,我终究是不能放任你出现如何危机,你懂么?” 此刻的林初绒,双瞳已经暗淡下来,淌着血,流着泪,却是笑的苍白。 她深深的注视着清漪,艰难干涩道:“保护好那个孩子。” “她应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不是现在这样,杀戮,总归是错误的,就好比,你屠杀了李家满门,他们多少人是无辜的,你想过没有?” “为了你,屠尽天下又何妨?” 江黎目光一凝,想要去探林初绒的身体状况。 对李家,江黎完全没有一丝怜悯,现在,更是血海深仇,因为李曦夜伤害了他的女人。 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听到江黎的话,林初绒浑身一震,目光深处闪过一抹浓浓的笑意。 这样就,足够了。 她阻挡了江黎的手臂,摇摇头,苦笑,她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江黎已经帮她逆天改命过一次,够了,生机在缓缓流逝,这一刻,江黎恐惧了,战栗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能接受失去林初绒的后果。 他会疯的。 真的会疯! “江黎,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还有,找到水泽,帮我说一句,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他,是我对不起他,是我……” 林初绒伸出手臂,想要在触摸一下江黎的面颊,却是再也没有气力,无声的垂落。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她心底还带着对江黎的无尽眷恋,对水泽的种种愧疚。 寂静。 死寂。 寒夜中,千里积水,肆意滴落。 渐渐地。 雨停了,天晴了,树影稀疏,月影寒凉。 只是,怀中的女人,温度在消散,生机在抽离。 江黎不语,眼中有泪。 整个人意见面临爆发的边缘。 “姐姐。” 清漪呆了,浑身血液凝固起来。 她尖锐一叫,果断放弃谷一扑向林初绒身边,想要感受她的温度,却是被无情的冰冷淹没。 不要。 这是她刚认没多久的亲人,也是水泽哥哥的生母,怎么会因为救她而葬身于此?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若是水泽哥哥知道了,会不会怪她? 她是个坏孩子,不是么? 眼泪肆意流淌,清漪泪水模糊了,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态中,精神状况很不好。 江黎颤抖着,探向林初绒的脉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初初,你醒醒,看看我,看着我。”江黎哭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第十三针,下落,然而无用。 江黎彻底慌乱了。 还是一幅冰冷的容颜,林初绒身上淌血,面色苍白。 第534章 杀意 整整六年,六年! 六年的感情,最后却是落得如此下场么? 他不信邪,使用浑身解数企图让林初绒恢复脉搏与心跳,可惜,无用。 无用! 第一次,江黎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空有一身医术,却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这何其悲哀,何其悲哀? 噗! 气急攻心之下,江黎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很狼狈。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本就是将死之身,若非你强求,也不用经历如此生离死别,”铧老语气淡漠道。 他看的出,林初绒本就该死去,却是破格活着,这本身就是有违天意。 而现在,林初绒之死,倒是顺应天意。 “谁允许你这样说,我不准她死,也不同意!”江黎目光一寒,整个人的瞳孔彻底变的漆黑起来。 “嗤。” “区区人力,何以逆天?”铧老不屑道:“年轻人,放弃吧,曾今,我也如此不自量力过,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你我不能承受的,放弃吧。” “滚。” 江黎暴怒。 咔嚓。 此刻,平地惊雷。 那阴郁的气,黑暗的势混杂在一起。 江黎杀意狂飙。 他拍拍清漪的肩膀,语气淡漠道:“看好她。” 清漪点点头。 有些麻木的守在林初绒身边。 江黎一步踏出,风云变色。 他第一次看向李曦夜,眼底充满毁灭的气息。 他承认,他败了,败的彻底。 完完全全的败在眼前的女人手里,包括阎罗殿的运营,包括种种决策。 对方很强,智商强悍。 而他,则是过于自信。 诚然,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用实力碾压众敌,不可避免的懈怠了。 他相信,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形同虚设。 可现在,李曦夜硬生生的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明白,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足矣让他坠入深渊,而现在,他要杀戮,唯有杀戮,方可平复,手持从林初绒身上拔下的匕首。 道:“谁动的手。” 李曦夜感受到浓郁的黑暗气息,忍不住后退一步,面露忌惮。 诚意不诚意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林初绒已死,事情便不可逆转。 只是。 她还没说话,清漪就指着缓缓起身,浑身淌血的谷一怒斥道:“是他,就是他刺杀的姐姐。” “找死。” 江黎暴怒,甩手一刀,直接洞穿谷一的锁骨。 将他死死的钉在一旁的树干之上。 落叶纷飞。 枯叶峥嵘。 “江黎,你无缘故意灭杀李家满门,这是因,如今,我等杀你妻女,此为果,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受死!”此刻,李曦夜未语,谷一咬牙,率先义正严词,夺取主动权。 啪。 临近,江黎一巴掌扇在谷一脸上。 谷一淌血,却是笑的讥讽:“怎么样,不错吧,原本,我只是想杀掉那个小杂种,谁让她自己冲上来找死,就算死了也是活该,此地,已经是天罗地网,你奈我何?” 谷一很嚣张。 咔嚓。 江黎抽刀,一刀,又一刀阉割在谷一的身体之上,血淋淋。 他目光狰狞道:“混账,你敢折磨我,士可杀,不可辱。” “你可知,我是谁?” “天涯组织不会放过你的。” 江黎道:“天涯?” “就算是海角,我要杀你,你也必须死,你,不配活着!” 一侧,李曦夜脸色难看。 谷一的态度,无异于跟江黎撕破脸皮。 而且林初绒的生机湮灭也让这件事无可逆转。 虽说她不惧,只是少了很多乐趣,但若能看到江黎身死,那便将错就错吧。 她并没有想杀林初绒的心思。 诚然,这是一个错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便将错就错吧。 同时。 李曦夜对谷一的不满已经聚集到一定的程度,此人完全是来给她捣乱的,而非帮忙。 所以。 在江黎虐杀谷一的时候,她并未干预。 黑夜中。 谷一传出骇人听闻的惨叫声。 这场折磨足足进行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的谷一早已是物是人非,很惨烈,奄奄一息。 最终,在无尽耻辱中,他呼吸停止,直接毙命。 轰! 雷霆炸响。 众杀手脸色惨白,心底更是畏惧。 “杀!” 随着李曦的一声令下,数道铁剑袭杀而至。 暗影与光明的对撞,至暗时刻,刀剑已经落于江黎身侧。 对此,江黎面无表情,眼底压抑的杀意已经沸腾,这种沸腾,让他平息已久的狂躁症再次浮现,隐隐的,有些压制不住,不过,此刻的江黎还带着一丝理智。 并且在不断压制。 他发现,运转道经的同时,这种戾气消失的反倒更快。 江黎知道,一旦他陷入狂躁症的局面。 第一个伤害的人就是林初绒,而现在,林初绒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经受他的摧残。 “放肆!” 江黎一拳砸出,直面迎面而来的一只匕首。 咔嚓。 匕首碎裂,星星点点。 碎片直接倒飞而去,硬生生的扎在那黑衣杀手体内。 噗。 噗。 噗。 数道黑衣喋血,淋漓不断。 地面早已被血液染红,此刻,江黎贴身携带的血玉龙牌上,泛起点点红光,江黎每杀一人,它的颜色便更深邃一份,若说之前是淡色的血状,如今便是真正的血玉。 在那其中,一道黑色的光影不断飘曳着。 面对如此强悍的江黎。 那些s级杀手战意满满,上前,绞杀,刀剑争鸣,各种暗器层出不穷。 “来的好。” 江黎轻蔑一笑,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自今日起,但凡参与此次事件者,毕竟挫骨扬灰,连根拔起,如违此誓,天地共诛。” 不为其他,只为他的女人。 “杀。” 轰。 江黎一拳撕裂一名a级杀手的身体,霎时间,血如雨下,很震撼。 众人目光一凝,齐齐退避,避其锋芒。 可惜。 江黎杀意泛起,绝无停止的可能。 顷刻间,血洒当场。 “诸位,随我一起诛杀此撩,人海战术之下,我就不行他能翻天不成?” 某s级杀手凝神,神色肃穆道。 当初,黑刺能凭借只身之力虐杀江黎,险些灭杀他,而如今,他们尚且可以。 第535章 蔑视 “寒夜。” “毒羚。” “逆水。” 自左方突围。 “江陵。” “涉川。” “翎羽。” 自右侧入侵。 势必要破除江黎身上的防御,至于其他四位s级杀手则是正面迎敌,绞杀而下。 在诸多a级杀手的动员下,江黎被死死的包围在埋伏圈中,情况很是危急。 这便是第一堂驻留在海天的全部力量,加上李曦夜花高价买来的蛰伏杀手,数量可观。 威胁十足。 可以说,配的上这样的阵容,江黎已经是身价暴涨。 对此,江黎杀意狂增,上前便开始绞杀。 一拳。 又一拳。 一刀。 又一刀。 如同毫无感情的机器一般,绞杀,再绞杀。 这场杀戮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起初,一众杀手万分不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忌惮了,恐惧了,仿佛不可思议。 最终,众人战栗,不断后退。 天罗地网被破,遍地都是尸骸,s杀手又如何? 现在的江黎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江黎。 之前踏入地级,尚可一拳击杀黑刺,如今,他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江黎。 对方这些s级杀手,如同虐狗,唯一让他忌惮的,只有一只守在李曦夜面前的铧老而已。 “怎么会?” 某s级不可思议,被一拳轰杀,死不瞑目。 李曦夜后退一步。 悔不当初。 她似乎还算漏一件事情,江黎的实力,一直再变换,现在,由铧老对付他,有胜算么? 满地积血中。 江黎缓步来到李曦夜身前,语气淡漠道:“死!” 霎时间。 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息涌向李曦夜。 后者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震颤,此刻,江黎还未进入狂暴形态,因为初了铧老,现没人能威胁到他,故而,江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李曦夜身前,伸手成爪,欲贯穿其心口,一击必杀。 “小子,口气未免太猖狂一些,如此,可不似君子之道。” 滔天气势自铧老身上爆起。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他身边推开,将江黎的身形跟李曦夜隔离。 铧老背手而立。 挡在两人中间,语气淡漠道:“你想动小姐,不可能,除非我死。” “那就去死吧。” 江黎暴怒。 九枢起,十三枚银针如同子弹一般朝着铧老的爆射而去。 主针九,辅针为四。 盗门九针,鬼门四针,作用各不相同,前面说过,鬼门盗门本为一族,后却分裂,一为救人医,一为杀人邪,而此刻,融会贯通之下,两种针术齐放。 这对江黎来说是一种考验。 却也在可以操控的范围内。 只是。 江黎显然没想让九枢发挥太大的作用,本质上还是让其分散铧老的注意力。 嗡。 两种气场碰撞在一起,江黎气息一顿,感觉踢在一只铁板上,前方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攻不破! 江黎目光一凝。 此刻已经确定了对方的实力,地级中期,更天涯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先前在阑县的时候。 由于血玉龙牌的缘故,江黎力战青蛇,而被天涯子观望,导致对方生出了一股忌惮的心思,但江黎知道,就算他可以在道经的加持下,可以保证同期无敌,甚至能越级挑战一下。 但地级初期与中期之间的差距,岂是这些东西可以弥补的? 真正的硬碰硬,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不自量力。” 铧老一击震退江黎,面露不屑。 而此刻,李曦夜担忧的心思也渐渐回转,目光很是冰冷。 她道:“有铧老在,你,注陈野。” 那语气中,有释然,以及一种伤感,她知道,江黎一死,大仇得报。 可这样又能如何? 李昀巛还是死了,她的父母,弟弟还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跟林初绒一样,身死道消。 仇恨,还在轮回。 “哈哈哈,有趣,第一次,有人告诉我,说我江某不自量力。”江黎冷笑起来,浑身肌肉噼里啪啦脆响着,他眸光变换,此刻已然完全漆黑,毫无生机。 此刻。 他眼底只有毁灭,除了毁灭,再无其他。 吼! 江黎如同野兽般嘶吼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向铧老。 就算被打退,却也不停歇。 他的目标从来都很坚定,那就是,杀掉李曦夜,这个女人绝不能留,就算是为了给林初绒报仇,她都必须死。 而阻挡他的一切阻碍,都要被清理。 “哼,荧惑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初期毕竟是初期,你我之间,差距的不是一道分水岭,而是一整套自然法则。” 铧老背手而立,语气轻浮,自江黎第一次出手开始。 他便可以将江黎的实力定位。 他们之间,永远隔了一道鸿沟,难以逾越。 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是来自地级中期的蔑视。 砰。 铧老身侧,一股无形的气浮现,如同透明的薄膜一般,阻挡江黎的冲击。 江黎一次次被逼退,血腥味十足,上身衣物炸裂,露出矫健的肌肉,此刻,其上皆是伤疤,鲜血淋漓,哗啦啦滴落在地面上。 铧老缓步上前,伫立在江黎身前,目光轻蔑道:“小子,你能灭了李家,是你的本事,但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不是么?” 江黎耻笑道:“这就是你们动我妻女的理由?” “这,又岂非君子所为?” 如此双标现场,让人为之耻笑。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可惜,你不够强。”铧老点评道。 有他在,可保李曦夜无碍。 而江黎,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 这便是来自地级中期的自信,这种自信,让他超然物外,却也是这种意外,让他翻车。 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由于太过轻视江黎,这是自信,也是铧老最大的弱点。 “是么?” 江黎咳血,继续向前冲击。 他体内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每次冲击,都会血气震荡,但江黎相信,只要坚持 总会突破,没有人可称无敌,没有人敢言不败。 自负,便是铧老最大的弱点。 而此刻,九枢散落在地,星星点点,却是有一定的规律放置。 第536章 焚音 轰。 江黎再次冲上前。 一拳砸下。 随着他的不断攻击,周身越来越多的血气聚集。 某一刻,天穹之上,月影稀疏。 月华洒落。 与此同时,江黎胸口处,狭长的伤口,血迹,渐渐没入血玉龙牌之内。 嗡。 如同一股来自远古的梵音奏响。 江黎浑身一震,思维瞬间清明,体内仿佛充斥着无穷的力量,道经自动运转。 一拳,砸在铧老的透明气罩之上。 轰。 恐怖的气浪爆裂开来,那股气息,遮天蔽日。 咔嚓。 在铧老惊骇的目光中,气罩陡然碎裂,接着,一股骇然的气势倾泻而来,狠狠地撞击在铧老身上。 噗。 铧老喋血,目光惊骇,不可思议。 巨力之下,五脏六腑移位。 铧老后退一步,凝神,屏息,强忍着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却还是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怎么会。 铧老惊骇,李曦夜不断退避,心底泛起一抹寒凉。 “杀。” 黑夜中,江黎化作一道黑影,目光漆黑,直视李曦夜,一拳,砸起滔天气浪。 狠狠地轰向李曦夜。 “小姐当心。” 危机时刻,铧老硬着头皮冲上前,阻挡在李曦夜身前,硬抗这一击。 噗。 灰袍喋血,血染尘土。 铧老咳血,瞬间丧失战斗力。 怎么会。 他疑惑,不可思议,感受到江黎身上泛起的黑暗气息。 铧老内心是深深的震荡。 他只是被江黎打了一个搓手不及,本身的实力还是远远强于对方,只是,他刚想动,却是发浑身被定格,难以动弹,不知何时,身上插满九枢。 他想运气。 却是周天逆转,一口老血喷出,血淋淋。 噗! 铧老咳血,目光惊恐。 怎么会? 什么时候? 铧老大骇,周身经脉何时被封锁? 铧老跪倒在地,横躺,这次经脉逆行,却是对他造成了无法复原的伤害。 而此刻。 江黎缓步上前,目光阴冷,冷冷的扫过铧老,却是不理会,而是直接朝着李曦夜的位置冲击而去。 “小姐,快跑。”铧老惊呼。 却是,来不及。 此刻,江黎速度极速,顷刻间落在李曦夜面前。 李曦夜脸色苍白,一股窒息感袭来,她后退一步,却是双腿一软直接载到在地,面露恐惧,江黎身上的血腥气息太重,重到让她战栗,恐惧。 江黎缓步上前,杀机淋漓。 他道:“李家之事,他们有错在先,礼尚往来,不外如是,我屠李家满门,事出有因,当局之变,而你,你不一样,明明可以苟延残喘,非得找死?!” “你不该,纵容手下杀她的!”江黎目光一凝,手起刀落,一刀横劈而下。 “哈哈哈。” “天道自有轮回,人在做天在看,江黎,你可以杀我,但我很期待,将来某一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那天,我会在深渊中凝视着你,没有人能逃的过因果的束缚。” “杀一人,便沾染一份因果,总有一天,这种积累会要了你的命。” 李曦夜昂首挺胸,很是坚毅道:“这一天,不会太远的,嗤。” 说完。 她闭眼等死。 并未有太大的心绪起伏。 这李家遗址,便是她的葬身之地,落叶归根也高。 其实,对她来说,不用再参与国外的一些事件,反倒是一种解脱。 “死!” 江黎气息阴寒。 刀锋所致。 轰。 下一秒,天塌地陷,一股无形的气碾压而来。 山川移位,裂石惊天。 江黎只觉得巨大的压力作用在他身上,压的他喘不过起来,浑身不得动弹。 他分明有意识,身体却如同被禁锢一般。 手中的刀锋竟是难以下落。 也彻底错失了杀掉李曦夜的最好时间。 一股无形的气压在他身上,防止匕首下落,与铧老身上的罩气不同。 这种气。 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不可抵御。 此刻,铧老顶着受重伤的代价自九枢阵位前挣脱,快速掠向前方,往江黎背部狠狠一印。 噗。 霎时间,血如雨下。 地级中期的终究是地级中期,跟他的差距是天差地别。 江黎喋血,目光暗淡下来。 心底的愤怒,几乎焚烧着他的心脏。 他运气,想要突破那股气的封锁,却是无可奈何。 这种大势。 宛若天地共生,宛若山川镇压。 无法逃离。 顷刻间。 一道白袍中年人现身,数道黑影闪现,尽数跪俯,礼仪庄重。 那白袍背手而立,目光清淡。 大致四十来岁,却是突兀的留有几丝白发,其余的都是浓郁的黑发,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江黎凝神。 此人身上的气息笼罩,宛若天地共主,那种压迫力,就连周遭的环境都隐隐失色。 此人就站在那里,默默无闻。 却是如同整片天地中的焦点。 周身气息环绕,浩浩荡荡,给人一种得道缥缈的错觉。 这种气息。 江黎只在杨鼎天身上感受到。 不过,白袍身上的气息却更为稳重,更为深邃。 这无可厚非。 杨鼎天毕竟才刚刚突破地级巅峰,站在那座高峰之上,而眼前的白袍,则是置身于地级巅峰很多年,一身气息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 所以江黎想要突破,不可能,换句话说,他今天想杀李曦夜,简直是天方夜谭。 并且。 若是对方对他有杀机的话。 今天,怕是连她都逃不掉的。 一时间。 江黎目光炯炯,气息起伏,暗自恢复着自身状态。 “漠老?” 对于这场变故,除却铧老反应迅速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曦夜。 原本她抱着必死的心态,可现在,居然活了下来。 说她命大呢,还是可悲呢? “小夜,好久不见。” 那白袍中年人淡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很是欣慰,面对生死,能够坦然面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掌权人心态。 若是多加培养,未来,对天门,寓意非凡。 第537章 天门 他虽为龙痕部长。 本身却也是出自帝都天门,自然要保护天门的利益。 故而,此番亲自前往海天,寓意如此。 天门是一个神秘的,庞大的体系,权倾天下。 而李曦夜则是天门内定的继承人。 至于李家,不过是收容她的一个容器而已,天门高层并不在意李家如何。 因为李曦夜根本不是李家嫡系。 李曦夜的路完全是由天门来安排的,甚至当初李家被灭满门之所以那么快能压下去,也是受到了天门的暗中帮衬。 当然。 这些白袍是不会告诉李曦夜的。 一旦说了,唯恐生变。 看着李曦夜陷入对李家灭亡的恨意中,白袍有些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他道:“此次前来,是代表天门带你回去的,我知道你心底有疑问,但李家之殇,已成定局,切不可再追究,况且,你应该知道,天门是不在意的,所以,别为了家恨毁了自己的未来。” “我……” 李曦夜咬着下唇。 看着眼前的满地狼藉,在看看远处残破的碎土。 这些,是她曾今的家,怎么可能此放弃? 其实唯有江黎身死,才能消除他心底的恨。 可是,江黎死了又能如何? 杀了江黎,杀了林初绒,而后呢? 她的父母,她的弟弟是不会复苏的,那样又会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个闭合的死循环,而此刻,白袍直言:“若杀掉此子能让你真正的放下,那……” 一剑西来。 剑气震荡,直冲江黎天灵。 霎时间,江黎心底泛起一抹沉重,要死了么? 呵。 真是,意想不到。 有一天,他也会被人碾压。 当然,江黎心态不错,当初,他遇到历擎天以后,便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所以这一天的到来,江黎早有准备。 只是,他需要尽量选择小心翼翼的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等等。” 这个时候,李曦夜似乎有了考量,林初绒已经消亡,若是再杀掉江黎,这场仇恨是不可逆的,况且,她是真的想要培养清漪这个孩子,一旦这里出了问题。 将来又是不死不休。 这是一个闭环的圆,也是因果循环。 若她不放弃,便难以善终,况且,对江黎来说,死不是最大的惩罚,让他活着,而林初绒身死道消才是王道。 只是。 白袍出手狠辣,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轰。 下一刻,刀光剑影中。 江黎腹部中剑,喋血,整个胸贴被切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直击内腹。 可就算如此,江黎还是咬牙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危机时刻,他利用盗门秘术,转移心肺位置,躲过了白袍的必杀一击。 却已经是奄奄一息。 整个人都在微风中飘曳,似随时都能坠落。 哦? 见江黎居然硬生生抗下自己随手一击。 白袍有些意外。 虽说他顺手就能碾死江黎,并且有天门私仇的理由,杀掉他也无妨。 但碍于他的身份跟颜面,却是不会再此出手。 因为一旦出手,颜面必将扫地。 什么时候,对付一个地级初期,都要动两次手,这是耻辱。 “倒是命大,既然如此,放你一马又如何,蝼蚁尚且有生存的权利,你也一样。” 白袍淡淡道,语气中,尽是施舍,仿佛放过江黎一马,是他莫大的荣幸一般。 毕竟,不是谁能在他漠天南一击之下尚可存活。 这也算是他的恩赐吧。 须臾。 白袍转身,看着李曦夜:“你的选择呢。” “我愿意回天门,江黎,我也不怕告诉你,虽然今日放过你,但你我之间的血仇,不会结束,你将会抱着对林初绒身亡的愧疚,永远颓废下去,终有一日,再见时,便是你身死之时。” 咳咳。 面对李曦夜的威胁,江黎不断咳嗽起来。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太多的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 第十三针失去了该有的作用。 林初绒现在生死未知,而他则被白袍牵制,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探查她的状况。 时间。 他缺的是时间。 以及实力。 若他此刻为地级巅峰,谁敢束缚他? 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弱,太弱,并且,势力还是太弱,虽有阎罗殿这些存在,但除了周浩等人还算强悍一些外,其他的都是普通人,面对这些超越玄级的高手。 如何做出决择? 江黎明白,他不是一个人,随着接触层面越高,每一个身边人所受到的威胁便会加重。 上次是韩衡,险些没醒过来,今天是周浩跟林若,以及林初绒。 他失去的太多,一切,都是因为他实力卑微。 林初绒生死未知。 这是他骗自己的。但凡是一个医者,稍微探查就能知道,林初绒大限将至,不可能再活下来的,可她不愿意,她等了他五年,整整五年,他们之间蹉跎了五年,怎么可能就此结束? 水泽还未找到,他们一家应该聚在一起,不是么? “大叔。” 清漪纯粹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凉。 林初绒就躺在草地上,而江黎也是浑身染血,奄奄一息,这分明是她刚刚找到的家,分明是属于水泽哥哥的温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双瞳染色之下。 看到四周无尽的流体动荡。 有一抹灰白色的流体落在林初绒身上,企图牵引她身上仅存的星星之火。 那一抹微弱的生机在消散。 不。 她不允许。 清漪眸光一历,灰白色的光影闪烁。 霎时间。 空气中如同厉鬼嘶鸣一般,有尖锐的惨叫声响起,接着,那股无形的流体直击消散殆尽。 灰飞烟灭。 而清漪的动作则是引起了漠天南的注意,而李曦夜也随即对着江黎道: “放过你可以,我要带清漪走。” 第538章 强盗 漠天南点点头,这小女娃娃的确有些奇怪,方才那一刻,他明确感觉到有一股地级巅峰的气息在扫视现场,心底不免得震撼。 可随着清漪低下脑袋,那股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女,当真是让人意外,李曦夜的提议不错,带回天门好好研究,说不定是一代天骄也说不定,当年发掘李曦夜时,天门一众高层的目光便是如此敏锐。 只是,这孩子虽然气息强横,但根骨却是不佳,倒是有些惋惜。 “哈哈哈。” 听到李曦夜的话,江黎笑了起来,原本还是浅笑,接着是嗤笑,狂笑。 这笑意,何其悲凉。 想不到,有生之年第一次逃出生天。 居然是以清漪为代价,还是因为别人的放过,与不屑? 对他而言。 毋宁战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可现在,让他悲凉的是,他必须活着,想法设法的救活林初绒,尽管这希望,何其渺茫。 现场一众面露诧异的盯着他,有些意外。 这人莫非是傻了,傻笑些什么? 此刻。 江黎语气冰冷道:“除非我死,否则,谁也不能带她走。” 这句话,几乎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清漪绝不能被人带走,不能。 “嗤。” “不自量力。” “不可理喻。”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状态,也想逆天?” 一众龙痕黑衣目光讥讽,不屑一顾,讥笑纷纷。 “既如此,那边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此刻,江黎语气淡漠,浑身血气蔓延,目光更是飙升出恐怖的战意。 就算身处下风,却也不惧。 当初。 就连地狱十四层之后的存在他都遭遇过,何谈现在? 白袍虽强,却也没有当初那地狱十三层之后的气息骇人,江黎毕竟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 越到这种时候,心绪反倒平静下来。 “阁下是谁?” 江黎语气冰冷道:“未免有些太过多管闲事?” 听到江黎的话,铧老楞住了,包括一众苟延残喘的杀手也愣住了。 此人,当真是有些迂腐。 如此状态,奄奄一息的身体,居然敢如此跟漠老说话? 怕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久,找死么? 对江黎,白袍倒是泛起一抹兴趣,他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底气。 能让这小子如此跟一个地级巅峰交涉? 在他遇到的晚辈中,哪一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要么就是卑躬屈膝。 什么时候,有江黎这种孤傲? 对。 就是孤傲。 这种熬气,让人钦佩,却也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压。 一念至此,白袍目光深邃,随即道:“自我介绍一下,龙痕,漠天南。” 此话一出,一众龙痕黑衣面露尊敬,皆露出狂傲的神色,很是自信,以及骄傲。 龙痕,华夏第一组织。 没有之一。 背靠官方,无尽资源倾泻下,形成了独特的管理体系,由官方统一调配。 进入龙痕,便是真正的荣耀。 龙痕总部未知。 更出名的却是四大分部,漠北分部,东南分部,西境分部,华中分部。 而漠天南则是东南分部的部长,权利滔天。 身为龙痕之牙,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充满荣耀感。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而然,却在此时,江黎一言,宛若石破天惊,众人目光为之一泄,很是尴尬。 没听过? 怎么可能! 你若是太弱,没听过龙痕组织或许还算正常,但你堂堂地级,居然直言没听过龙痕组织。 谁信? 这对龙痕来说,是莫大的耻辱,第一次遭遇到了被人无视的滋味。 不过,对江黎而言,他的确没听到龙痕这个组织,甚至对国内的各大势力分布不是很了解,因为从始至终,没有人跟他提起过。 “小子,如此孤陋寡闻,居然也是地级?” 漠天南语气淡漠,随即道:“我龙痕组织,乃是官方授权的华夏第一组织,直接受命于官方管控,你居然不知?” “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而已,有何尊贵可言?” 江黎不屑道:“若是有种,便让她自己选择,若她愿意跟你们走,我便放弃。” “若她不愿,就算拼死我这条命,也不允许别人带她走。” 江黎一字一顿道。 霎时间。 众人目光集体聚集在清漪身上。 对此,漠天南倒是理解,强行将人带走,多少有失前辈身份。 并且他现在顶着龙痕的身份,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不能太过偏激。 但若是让清漪自己来选。 倒是一本万利。 于是,漠天南劲量用比较柔和的语气道:“小姑娘,怎么样,跟我们走吧,保证你将来伏颔东南,成为人上人,一代天骄,荣华富贵。” “我才不要,你们都是强盗,不配!” 听到清漪的话,漠天南噎住了,脸色很难看。 一众龙痕黑衣脸色万分精彩,想不到,一向自视甚高的漠天南,居然有遭一日被一个小姑娘鄙视了? “哼。” “冥顽不灵。” 漠天南冷哼一声,既然对方不愿意,他强求没用,只是有些惋惜而已。 若是强行带走,却也不是不可以,但对他的名声,有一定的损耗。 见清漪如此果断的选择,江黎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目光轻佻的看着漠天南,仿佛再说,你也有拿捏不到的事情吧。 “小姑娘,我告诉你,今日拒绝我,便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时刻。” 一旦进入天门,未来可期。 可现在,她居然甘愿做一个闹市中的小姑娘,想不通,着实想不通。 “我不后悔,傻子才会后悔。” 清漪撇了撇漠天南,转身悲哀的看着林初绒,轻轻道:“我还要守着她,守着,妈妈。” 李曦夜眼睛红了。 这让她想起当年跟父母分别的时候。 可是,那居然成了永别……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此刻,处景情深。 而江黎则是顿了顿,在确定漠天南不会强行带走清漪以后,继续道: “回归我之前的问题,不管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今日这事,江某记下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江某突破地级巅峰,定当亲自上门讨教。” “哼。” “放肆!” “哈哈哈,你可知,想要突破地级巅峰,难如登天,就凭你?” 第539章 纵横 众人冷笑连连,讥讽不已。 此子,怕是对地级巅峰有什么误解吧? 真当以为那么好突破的? 漠天南很是不屑,没有资源的倾泻,便是天方夜谭,况且,在在凡尘中,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地级巅峰,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绝无可能! “不妨,我们打个赌如何?”江黎道。 “哦?” “你说说。” 江黎会跟他打赌,这是漠天南没想到的。 这很明显引起他的兴趣。 兴趣使然之下,他允许江黎继续说下去。 “三年,给我三年。” “三年之后,江某定当亲自拜上龙痕总部,跟漠先生讨教一二。”江黎正色道。 这场赌约的背后,是无尽的屈辱与杀意,但这杀意,却被他完美的隐藏起来。 实力未到之前,所有的杀意都对他具有毁灭性的打击。 三年? 地级巅峰? 啧啧。 众人哄笑起来,不得不说,江黎很是异想天开。 要知道,当世存在的地级巅峰老怪物,那个不是上了年纪的存在,基本上都是年过半百,而这其中的速度最快的一位,便是漠天南,就算如此,他也整整用了四十多年才突破地级巅峰。 而江黎呢? 年纪摆在这里,还不足漠天南半数。 资源就更别说,一个是龙痕全力培养,一个是山水草根,有可比性么? 没有。 想要在三年之内突破地级巅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江黎胆敢放豪言? 不可避免的,这绝对是当世最大的笑话之一。 “或许,你现在觉得自己的实力小有成就,但是,当世之中,除却龙痕组织,就算是三宗四派五门这些积攒了近千年的一流势力,也不敢豪言三年从地级初期横跨两个阶层,踏入地级巅峰,不得不说,你很有种。”漠天南道:“说出你的赌约。” “我的赌约很简单,跪下来,道歉,忏悔!”江黎淡淡道。 “哈哈哈。” 听到江黎的话,一群人更是戏谑,哄堂大笑。 漠天南是谁? 这可是东南第一战神,更是地级巅峰! 让堂堂战神下跪道歉,你也配? 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只是,面对众人的讥讽与不屑,江黎淡淡道:“敢,还是不敢?” “哈哈哈。” “小子,我算你有种,既然如此,答应你又何妨?” 这种事情,漠天南根本不在意,因为这从头至尾就是个笑话。 “三年后,你将是整个武道一途的笑柄。” “哼,走着瞧。” 江黎冷笑,他有着自己的傲气,对方侮辱他至此,能活着,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至于这些仇与恨。 三年,足够了! 咔嚓。 却在此刻,漠天南周身气息一荡,一股无形的压力作用在江黎背上,将他压向地面。 双腿缓缓弯曲。 江黎单膝跪地,咬牙抵御这股压力,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很突兀。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却也无力抵御。 江黎跪地,浑身都荡漾着血气。 与此同时。 漠天南居高临下,目光轻佻道:“不过,老夫还从未被人如此侮辱,既然你想让老夫答应你这个条件,不得以身作则?” 老东西。 江黎咬牙,目光死死的扫过漠天南。 这一刻,杀机凌厉。 他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倒在地面上的林初绒,心底泛起一抹狂暴的战意。 既然不成仁,那便死战。 对江黎这种屈辱的眼神,很想弄死他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漠天南很是欣慰,随即戏谑道:“当然,我自然是不会动她,不过,现场也不仅仅是我龙痕的人,李铧,你家小姐对这小女娃感兴趣,还楞着干什么,带走!” 唉? 铧老一楞,随即喜笑颜开。 的确如此。 漠天南答应不带走清漪,可他李铧没答应,以江黎现有的状态,想阻挡他截下清漪,根本不可能。 换句话说。 清漪还得落在他们手里,只是说法不一样。 “你。” “哈哈哈,小子,跟我斗,老夫吃的盐都比你喝的水多,既然你执意要赌,那便以这个小女娃为赌注,三年之后,你若不入天门,结局如何,老夫也说不准。” 此刻,铧老已经快速略出,逼近清漪,一手擒拿。 江黎根本来不及阻拦,心中大骇,暴怒着冲向漠天南:“混蛋。” 轰。 江黎被击飞,整个骨头都开始散架,腹腔差点被击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意识都有些模糊。 眼睁睁的看着清漪就要被掠夺,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丝机会,却是彻底暗淡下来。 嗡。 却在此刻。 异变突生。 一抹淡淡的罩气自清漪身侧散开,将欲靠近清漪的铧老横推开来。 铧老目光一凝。 后退数步。 眼神很是震颤。 而漠天南更是凝神,目光落在清漪周侧的位置,呵斥道:“来者何人?” 唰。 唰。 唰。 接着,四周诸多黑影闪现,伫立在现场正中,为首一人,一袭黑色紧身衣,看不清面貌。 “漠老,在下乃是日月神教左护法,毂,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毂颔首,给足了面子。 “哦?” “谭嗣同的人?” “正是。” “尔等前来,所为何事?”漠天南背手而立,目光深邃道。 “这位,清漪小姐,是我日月神教中人,谭先生希望,漠老可以卖个面子,不要夺人所好,当然,天门跟日月神教之间的友谊,就此结连,如何?” “哈哈,放心,老夫自然不会夺人所好,先前,谭老已经跟老夫通过电话,想不到,谭先生想要的人,居然是这个小丫头,老夫自然是不会阻碍。”漠天南语气平淡道。 只是心底却是隐隐的忌惮着。 华夏大势以南北为界,东西纵横,自神州之上,自古有三宗四派五门。 三宗,具体不详。 因为以漠天南的身份,难以接触,总之,在华夏大势上,以三宗为首,镇压一个时代。 第540章 大势 三宗很神秘。 犹如龙痕一般神秘。 四教为通天教,昆仑教,日月神教,巫蛊教,排名不分先后。 五门则为,天门,武门,炼器门,战门,鬼门。 三宗具体信息不详,但四教五门却是神州大地上最强横的存在,四教碾压五门。 五门反制四派。 南北为纵,东西为横,类似于合纵连横的状态,相互制约。 当然,是由龙痕组织调控,维护安定。 这其中,夹杂着种种顶级豪门世家,运作其中。 故而,豪门世家的博弈,是派系的博弈,亦是资源的博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数年来,各大派系斗争不断,却也维持在一定的稳定之中,当然,这是几十年前的状态。 而现在,时代变了,不再打打杀杀,而是转向合作。 每年,都有大量的四派五门中人进入龙痕,为龙痕的持续稳定输入力量。 而几十年过去了。 四派五门早已融会贯通,似敌似友。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一旦牵扯到利益冲突,这种利益联盟便会顷刻间飞灰湮灭。 而此刻。 就算漠天南身为地级巅峰,但面对四教之一的日月神教,或许他可以不在乎毂。 但其背后的谭嗣同,却是让他忌惮不已。 如此,给对方一个面子却也不是不可,随即,漠天南大手一挥,将一众龙痕黑衣召回,拱手笑道:“左护法,还请待老夫跟谭先生问好,老夫去也。” 须臾。 漠天南直接提着李曦夜,倒飞而退。 一众龙痕随即退避。 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李曦夜有些失落,却也无可奈何。 漠天南离开后,毂总算松了一口气,虽说有日月神教作为忌惮,但若是他不提出谭嗣同,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这个面子,地级巅峰就是地级巅峰,就算漠天南现在杀了他也不会受到追究。 一为,他是龙痕部长。 二为,他是地级巅峰。 整个华夏都毛翎凤角的存在,而他,只是地级后期,这就是差距。 不过,索性漠天南是个老狐狸,为了一个清漪自然不可能跟日月神教交恶。 所以,他果断退却,却也走的潇洒。 现场。 江黎昏迷。 林初绒身体冰凉。 只剩下清漪一人,倔强的阻拦在众人面前,目光坚毅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清漪小姐。” 毂颔首,一众八部天龙同样如此,现场气氛凝固,清漪不可思议。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对她如此尊敬? 一时间,清漪心底泛起种种疑惑。 “清漪小姐不知道我的身份,是否见过这个?”毂淡淡道。 随即将脸上的黑袍栽下。 月影下,银色面具散发着冰冷的流光。 与此同时,一众八部天龙成员纷纷摘下衣袍,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银色面具。 清漪心底一震,很是震撼。 银色面具? 就是这些人,带走的水泽哥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清漪小姐,还请随我等离开。” “我不。” 清漪倔强道:“你们都是坏人,把我水泽哥哥还给我。” “若你跟我们走,自然能见到水泽少爷,前提是,你的选择是什么?” “可是……” 清漪呆呆的看着眼前昏死的林初绒跟江黎,陷入纠结之中。 不,她不能走,林初绒为了保护她而变成这样。 江黎更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带走而陷入昏迷,这种时候,她怎么可以抛弃两人离开? 若真的这样做,她算什么? 忘恩负义? 若她也走了,把两人留在此地,便是必死无疑。 “其实,你大可不必纠结,因为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毂淡淡道。 什么? 清漪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这是他们欠你的。”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欠他们的才对。”清漪眸光流转,道:“既然你叫我小姐,会听我的命令对不对?我命令你,救他们。” “不好意思,虽然很抱歉,但你的命令,在你回归日月神教之前,并无含金量。” 听到毂的话,清漪一脸失落,很狼狈。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做个交易,一会,我可以救他们其中一个,并且会告诉你一些隐秘,之后,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留下来,如何?”此刻,毂话锋一转,淡漠道。 “好。” 清漪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只是,她还没想到,即将到来的毁灭,将这些天的种种全部击碎。 也击碎了她对这个家的幻想。 根据毂的探查。 林初绒基本已经是没救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清漪,已然麻木。 她看着林初绒瘦弱的脸,久久不语,泪流满面。 江黎未死,所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可以复苏,而毂要的就是让江黎短暂的复苏过来,他掏出一颗秘制的丹药给江黎服下,随即给清漪讲述一个事实。 五年前。 那个雨夜,他便是闯入致和诊所带走水泽的银面人。 至于谭嗣同,从来都只是挂的一个名,甚至他不知道谭嗣同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隐藏在同一张银色面具之下,可以是任何人。 任何人也可以是谭嗣同。 而当时的他,便是这个“谭嗣同”。 至于这个“谭先生”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而他,则是日月神教的最高掌权人。 这点,毋庸置疑,无人反驳。 在种种身份的互换下,就算是再精明的人都能被绕晕,更别说江黎现在手里已经出现两条谭嗣同的线,但他们真的都是“谭嗣同”么? 亦或者,真的是“谭嗣同”本人么? 在一张银色面具之下,种种线索全部被隔绝。 谭嗣同,可以是任何人。 任何人,也可以是谭嗣同。 这便是幕后人最大的谋略,如此心机,细思极恐。 第541章 泡沫 而毂告诉清漪的隐秘,更是让她震动。 毂居然说。 她是一个错误,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而这一切的种种,居然再次回归那个雨夜之中。 当晚。 毂受命前往致和诊所将水泽带走,却是发生了意外。 原本产后,毂在周易的帮助下安排下来,将水泽带走,却是意外的发现。 林初绒居然怀的是两个? 由于采用的是私人诊所,仪器不是很准确,才造就如此场景。 就连林初绒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 她的孩子是一个男孩。 殊不知,在她昏迷的时间里,还有一个孩子待产,而她,从来怀的都是一个龙凤胎。 这点。 除了毂跟谭嗣同以外,谁也不清楚,包括当事人林初绒。 当时在夺取水泽完毕后准备离开的毂。 却是意外的听到另一个银耳婴儿哭泣的声音,他动了恻隐之心,随即没有经过谭嗣同的请示把清漪带走,将她置身于跟水泽同样的环境,也就是修道孤儿院。 这是谭嗣同亲自选取的地点,意味深长。 后来。 几次化作银面人的谭嗣同前往修道孤儿院几次探查。 最终也没有怪罪于他。 而是大肆嘉奖。 这左护法的位置便是如此得来的。 在日月神教,一个护法的位置,除了教主以及内部的一众高层以外。 基本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于谭先生对清漪想法如何,也唯有他自己知道。 毂发觉,自谭先生见到清漪以后,对她的关注度似乎比水泽还要凝重。 是因为她双瞳异色么? 还是其他的隐秘。 不过这些可不是他一个下属可以思考的。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打碎清漪的心防,破碎她对家的依恋,对亲情的向往,对江黎两人的死心。 如此,他语气冰冷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么?” “你凭什么这样说,你又知道些什么?” 清漪不傻,反倒聪明的让人头皮发麻,只要给她一点讯息,很快便会自己生成一副理解的画面,而正是因为知道她有这样早熟的潜质,毂才直言,告诉当年事。 “因为你,的确是他们的子嗣。” “你,什么意思?” 清漪语气有些颤抖,双肩都在轻颤。 怎么会? 听到毂的话。 清漪眼底闪过一抹震撼与不解。 为什么? 她心心念念的父母,居然也是水泽的父母? 只是,为什么。 他们知道水泽的存在,却从来没有询问过她的存在。 她,不重要么? 还是说。 因为她的异色双瞳,让两人厌恶,嫌弃,才导致,他们根本就不想认回自己。 还是在演戏? “我的意思明显,你从来都不被重视,因为你是特殊的,因为你的双瞳,没有人会喜欢的。” “可姐姐喜欢啊。” 她能感受到,林初绒对她的关心爱护,都是真的,没有一丝弄虚作假的成分。 所以,是毂在撒谎。 “你以为她真的喜欢?” “这不过是一个局,她之所以接近你,收养你,是因为你身上可能有水泽的下落,而现在,我等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这原本就是利用你做出来的局而已。”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局做的有些大,牵扯太深,更有很多不确定性因素,所以才将自己搭了进去,只是,本质上,回归最初的问题,你不过是他们寻找水泽的一个工具,一个垫脚石。” “正如多年前,他们选择放弃你一般,从头至尾,你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信,姐姐是喜欢我的,喜欢我的。” “不,我不相信。”清漪哭诉。 “为什么不愿意面对现实。”毂说道,直言道:“你跟水泽,本是龙凤胎,但因为她的失误,导致你们的分离,而现在,居然用一副施舍的方式收养你,这何其讽刺?” “不,不对,你骗我,姐姐说过,当时她确定她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水泽,别骗我。” 清漪很乱,脑子里一片混沌,一片迷蒙。 想到之前林初绒对她的种种好,似乎在其中总会夹杂着对水泽的试探。 那么收养她,完全是为了水泽,因为水泽才是他们承认的么? 清漪眼底有泪,很心酸,很涩,也很难过。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让人难过的了,还有,她居然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小时候,总是幻想。 父母云云。 可现在,她发现她完全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泡沫阴影之中,心,很累。 “那不是喜欢,是愧疚,她觉得有愧于你,所以才故作施舍的认你为他们的女儿,可笑的是,你本身就是他们的结晶,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相比于水泽少爷来说,你,不值一提。” “别说了,别说了。” 清漪嘶叫一声,浑身气息缭乱着,她眼底压抑着一抹血气。 即将爆发。 却又被她狠狠的压了下去。 她咬牙,斩钉截铁道:“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 “不妨,亲自问问他?” 须臾。江黎幽幽转醒,目光深处还有一抹胀痛。 方才,在漠天南的压力之下,他直接昏死过去,而在毂喂下的一颗丹药下恢复了少许生机,可尽管如此 身体状态还是很差。 眼前这些人是谁? 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有,漠天南那些人呢? 江黎总觉得在他昏迷的片段错过了很多事情,却也无可奈何。 见江黎苏醒。 清漪目光炯炯,很是屈辱的盯着他,道:“他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么?” “他说,我是一个引诱背后人出现的傀儡,对么?” “他说,我只是你们寻找水泽的一个工具,对么?” 一连三个问题,将江黎问住了。 此刻,他刚刚苏醒,稍微沉思后,目光有些犹豫。 清漪是个心态清明的女孩。 他不想骗她,却也不想让她失望,一时间,江黎陷入两难。 那种哀伤的目光,让他不忍心说谎。 “是,与不是?” 第542章 时机 “是。” 江黎承认,他不想说谎。 清漪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再也无法凝聚。 所以,因为江黎自以为是的设计,因为他过分自信,林初绒现在半死不活。 所以,她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么? “为什么?” 清漪不甘心,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事情。 到底为什么? 江黎缓缓道:“因为,我要找到我的孩子,最快的方法就是通过你这条线,从第一眼看到你时,便能确定,你在这场风波里,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呵呵。 清漪笑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真好。 她死心了。 这段时间来,她很开心,却是很是悲哀。 眼底,闪烁着难以磨灭的恨意。 噗。 清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似乎裂开了,双瞳闪烁着一道流光,接着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中,而她如此黑暗中的蝴蝶一般,溺在其中,慌慌不可终日。 “清漪!” 江黎眼底泛起一抹担忧。 她这个年龄段,若是受了内伤,基本上是伴随终身的,他想上前扶着她,却是被清漪不动声色的推开,她瞳孔无神,漆暗,最终化作漆黑的漩涡,再也没有任何生机。 冰冷。 灰暗。 江黎感觉,清漪似乎在经历着一场蜕变,这蜕变是他难以预料的。 或好或坏。 但她现在的状态,很是不对。 那股黑暗气息的加持下,清漪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她转身,幽幽的看着倒在地面上的林初绒,幽幽道:“从此以后,我清漪便入日月神教,与你江黎,再无半分关系。” 最终。 还是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看着气息冰冷的她,江黎总觉得,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可是,他苏醒的太不是时候,之前的种种全都是一种谜,根本猜不透,看不破。 心底很乱。 最终,清漪倒地昏迷。 看着清漪的状态,毂满意的点点头,如此,便是彻底完成蜕变。 江黎想要上前探查,却被毂等一系列八部天龙拦截。 “江黎是吧。” “最好量力而行,先前,你跟漠天南打的赌依旧有效,三年时间,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打上天门。”毂冷笑,接着将沉睡的清漪提起,一身气息向外扩散。 把江黎隔绝在三米开外。 淡淡道:“你为了将我等引出,居然设计了如此拙劣的引子?” “不得不说,对你,谭先生很感兴趣,只是,时机不到,他不可能让你接触到水泽的,并且,将清漪留在海天也是谭先生深思熟虑的结果,世界很大,且行且珍惜。” 江黎暴怒:“你们到底是谁?” “江阴南,陈桥北,日月神教震三山。” “东方陵,泗水厅,黑白无常亦有终。” “小子,期待与你再相见。”毂冷笑。 下一刻,众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日月神教? 江黎头皮发麻。 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势力。 他到底置身在多少种阴谋之中? 团团迷雾,让他看不清,看不真切。 毂一行人已然离开。 想到清漪昏迷时的决绝,江黎总觉得,他今天的话惹了一个大麻烦,可这个麻烦到底是什么,他却分不清,分不清,想到毂临走时那抹戏谑的冷笑。 江黎知道,他在看戏。 可这戏,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江黎头疼欲裂,他踉跄的栽倒在地,向着林初绒所在的地方攀爬。 眼底渐渐模糊。 最终还是挡不住一身气血的动荡,再次昏死过去。 现场一片狼藉。 随着龙痕等人与八部天龙的退却,除却地面上先前被江黎屠杀殆尽的第一堂杀手。 而此刻。 市医院。 古韵涵开始施针,在九阙的运转之下,周浩逃离生天,艰难的存活下来。 随即被转移到特护病房跟林若安排在一起。 林若是在阎罗集团外围遭遇杀手刺杀,险些身死,若非有一众安保的拼死相互,怕是也会死,就算如此,他的情况也不算太好。 总而言之。 这次变故,当阎罗殿损失惨重。 雷电重伤。 由于李曦夜的要求,两人并未被谷一抹杀,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毁掉的阎罗殿会社,则是阎罗殿的牌面,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过后,阎罗殿在海天的威严势必会一落千丈,至于其他的,暂且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阎罗殿突然出事,让已经隐退的韩衡都匆匆跑了出来,阎罗殿受到如此强烈的打击。 而一众管理体系几乎全部受到打压。 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一天是兄弟,一辈子是兄弟,就算莫岚不高兴他也得来。 况且,这个时候他帮衬阎罗殿,莫岚也是支持的。 特护室外。 崔尚明一脸敬重道:“古小姐,真是辛苦了。” “无妨。” “只是顺手之为,况且,我欠他一条命,应该的。” 古韵涵眼底闪过一抹疲惫,话虽如此,但要将周浩从鬼门关里拉出来。 所耗费的时间跟精力也是可观的。 不过,能帮到她,古韵涵很是欣慰,开心,与放松。 “小姐,您身尊贵,如今出来,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要知道,除却古家,还有多少双目光盯着你,还请谨言慎行。”筠婆婆提醒道。 这不是威胁,而是善意的提醒。 在古云帆已经定下目标要绞杀江黎的情况下,古韵涵越是跟江黎走的近,越会增加种种不确定性。 所以,她要遏制这种不确定性。 就是要让古韵涵力江黎远一点。 “古筠。” “我做事,似乎还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样吧?还请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界。” 古韵涵语气冰冷,目光如同秋水般幽寒。 “老身知错,还请小姐恕罪。” 筠婆婆低头。眼底闪过一抹考究。 不管如何,江黎必死,这点已经是定局。 古家派遣众多暗影堂金牌出马,江黎不可能在这场设计中存活下来。 所以,现在对古韵涵,她尽量不动声色,因为想要设计江黎,古韵涵这一环绝对少不了。 她倒是不担心古韵涵事后怪她。 就算是为了古韵涵的未来,就算她怨她,也无可厚非。 只要她能得到该得到的身份跟地位。 第543章 血色 “回去吧。” “这段时间里,我就留在这里了,有事找我就行。”古韵涵淡淡道。 “是。” 筠婆婆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正好要去安排很多事宜,这些事情不能让古韵涵知晓,事关江黎,她必须小心翼翼。 原本她还想找个理由离开她身边片刻。 但古韵涵何其精明,岂能让她忽悠,没想到古韵涵居然提出这个要求。 古筠自然不做他想,转身就走。 看着古筠远去的背影,古韵涵眼底闪过一抹考究。 她发现,筠婆婆最近很不对劲,经常独自出行,对她,竟然是多了些许防备。 不过,不管她在防备着什么。 别让她知晓她在江黎身上动了歪脑筋,否则,别怪她不顾主仆之情! 古筠离开后。 古韵涵跟崔尚明还在特护交谈。 对崔尚明来说,总算能够问她很早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古家迂腐,但古韵涵并不迂腐,她只是很冷,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或人很淡漠。 之前,就算崔尚明盛名海天,有神医的名头,但她并不感冒。 也没心情搭理。 现在,因为江黎的关系,倒是对他的疑问有答有问。 “鬼门十三针,真的只有十三针么?” “你若是问九枢很九阙,并无十三针,你若是问针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绝对远超十三针,所以,你这个问题可有可无,基本上等同没问。” “那我,到底能不能学习鬼门十三针?” 崔尚明到底是对这件事情有着很强的执着。 对此,古韵涵笑道:“当然不可以,因为你缺少一种气机,这种气机只有我爷爷会,它是每个鬼门十三针施行者的根本,同样需要九枢九阙的辅助。” 这样啊。 听到古韵涵的话,崔尚明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古韵涵又道:“不过,这种气机对人体多少有害,有你不知道的弊端。” “毕竟鬼门十三针太过逆天,若是太过偏激,干扰阴阳易理,法则的运作,会遭天谴的。”但至于是什么弊端,古韵涵并未直言。 这多少有些玄乎。 但对崔尚明来说,照样起了震慑效果。 一来,她是为打消崔尚明对鬼门十三针的坚持。 二来,的确有弊端。 这些弊端是古洛凡亲自总结下来的,不可能有错。 比方说。 第十三针的阴阳调和,便是一条赤裸裸的教训,没有九枢九阙的相互作用,弊端很大。 “好吧。” 崔尚明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而这个时候。 周侧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却是阎罗殿众人紧急集合。 “什么事?” 古韵涵疑惑。 “崔神医,出事了。”韩衡目光凝重道。 方才接到叶炜坤的消息,之前江黎提醒他前往李家遗址,可他在增援时被摆到截胡。 险些出了车祸。 而之后再打过去时,对方根本没人接听。 古韵涵目光一凝,随即掏出手机打给江黎,却是一串忙音。 心思渐渐下沉。 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怎么可能呢? 在她看来,江黎运筹帷幄,不论遭遇什么,都能够强势镇压,不可能翻车的。 但,常言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万一…… 古韵涵不敢想。 在她的坚持下,一众车队开了出去,为了防止医院被幕后的人入侵,韩衡直接联系彭虎让他帮帮忙,短期内派遣虎门精锐守在医院,而与此同时,阎罗殿集体精锐被调控,汇聚在医院。 当下,阎罗殿会社已经破灭。 一众高层所处的医院,便成了阎罗殿最后的封锁线。 因为不知道敌人是谁? 来自何方? 就算得知有第一堂帮衬,韩衡也不能大意。 为了防止再出什么意外,韩衡再次联系黄玉明,请求市局派人开道,用来震慑背后的黑手。 须臾。 道路两侧泛起红蓝相间的灯光,飘曳着。 由莫风飙带队,开路。 半小时后。 李家遗址。 雨水冲刷过后的土地,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众人发现江黎跟林初绒时,目光皆震,不可思议,现场很血腥。 这本身就是针对江黎的一个局。 换句话说,这些人,全都是江黎解决的? 看着满地血色,莫风飙心底闪过深深的忌惮,只是,人有力穷时,就算江黎再强悍,最终还是倒下了,他伸手探向林初绒的脸,却是定格在一侧,难以汇聚。 如此一幕。 众人目光猩红,很悲凉。 韩衡激动道:“大哥,你醒醒,醒醒啊,大哥。” 他想不到,一向强悍如战神的江黎。 居然有一天会倒下,居然有一天会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这,何其悲壮。 而现场。 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初绒为何生机消散? 江黎为何重伤昏迷? 清漪呢? 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谁在设计这一切? 是谁? 一时间,众人难以平复,很是触动,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而崔尚明则是默默的检测江黎的脉搏。 至于古韵涵,则是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初绒身上,从她的表象来看,似乎…… 已经是残风灼日,裂日残阳,毫无波澜。 周身散发着死气,很浓郁。 “古小姐,如何?” 此刻,崔尚明已经探查完毕,万幸江黎还有脉搏,并未身死。 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休克,在他的急救措施下,相信不久便会复苏。 只是。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林初绒。 医者最原始的手段便是察言观色,林初绒的状态,很差,差到他心底忍不住升出一个词。 死亡! 一念至此,崔尚明浑身冰冷。 先前,这里倒是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 能将江黎碾压至此。 古韵涵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宣判死亡。 虽然林初绒已经濒临死亡线。 但在一定的时间里,有一定的死亡界限,在这之中,若是由她施展第十三针,或许有希望存活。 只是,这种概率总归还是太微小。 如此,她道:“情况很不乐观,必须马上送医院,急救!” 第544章 无眠 “好。” 这会,不管韩衡还是莫风飙等人全都不敢懈怠,马上打120。 很快。 救护车开了进来。 对一些人来说,北三环的李家遗址简直是被诅咒的地区,太过血腥。 莫风飙立刻让人拉着江黎跟林初绒上了救护车。 次夜。 注定无眠。 午夜。 医院,人来人往。 匆匆赶来的林杉夫妇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昏死过去,张紫琼差点窒息,而林杉虽然强撑着,却也是目光猩红,很是凝重。 “叔叔,阿姨,抱歉。”韩衡歉意道,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会?” 张紫琼现在只想知道,好好的,两人为什么会出事? 若是单一方也罢。 可现在,江黎跟林初绒两人双双遇险,他们心底除了担忧外,哪里还有其余的想法? 这次事件太过突兀,让他们猝不及防。 “我女儿,我女婿,到底出了什么事。” “先前,有人绑架了林小姐跟小小姐。江哥只身一人前往救援,却是差点把整个人搭在里面。”韩衡语气低沉,一字一顿道。 绑架? 小小姐?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紫琼双目失神,她眼底只有深深的忧虑,好好的,怎么会遭遇到绑架事件? 而此刻担忧女儿女婿安危的张紫琼根本不能凝聚思维,脑子很乱。 唯有林杉。 能够真正的跳出限制,真正的思考这个问题。 绑架案。 牵扯太深。 江黎为何不事先与他商议,而主动只身赴会,林杉知道他这个女婿不简单,所以江黎不跟他交涉的原因有二,一来是他极度自信,自信可以解决一切,二来,便是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参与进来的。 若是其一,林杉果断否决。 因为江黎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他会自信,却不会自负。 而其二,便是这次的威胁实在太重,重到他根本解决不了,所以才不会跟他交涉。 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两个孩子已经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现在,唯有祈祷两人平安,至于其他,等两人救过来再说。 先前,就算发生在大的事情,总有江黎压着,可现在他倒下了。 并且。 林杉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去解决。 “林忠,查,给我查到底!”他脸色有些难看。 不管如何,江黎是他女婿,林初绒是他女儿,如今双双进入急救室,岂能善终? “林叔叔,还请三思,此事,断不可轻举妄动,背后的黑手太过神秘,若是不做任何防备就出手探查,怕是……”韩衡提醒道。 “老爷,三思而后行啊,既然这件事情连小江都栽在里面,绝不是一般的情况。” 林忠也在一旁劝解着。 “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女儿生死不知?” 林杉也是怒了。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就算当年被林开山的林氏疯狂打压,他也没这么愤怒过。 现在。 林杉突然觉得,这个家是那么的重要。 他只有一个女儿。 一旦失去,便是等同于失去了整个未来,而江黎也是如此,看着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他怎么忍心让一场早有蓄谋的灾祸毁掉两人的幸福生活。 这背后,太多的扑朔迷离,太多的心酸苦辣。 最终,林杉无奈的低下头,眼底竟是多出了一抹疲惫,他搂着张紫琼在一旁的公共座椅上坐下,良久才道:“林忠。” “我在。” 林忠拱手。 “听我号令,立刻关闭新林氏对外的一切扩张,回拢资金,能拿出来多少就拿出来多少,速度要快,并且,核心业务朝着互联网大数据模式迁移,变卖一切可以利用的地产,全公司动员。”林杉一字一顿道。 听到林杉的话,林忠眼底闪过一抹震撼。 这是要动员了么? 这件事情还是惹怒了林杉。 不知,谁会中这一刀? 林杉的怒火,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不管对方是谁,总要付出代价的。 林杉看起来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服输,不服气的男人。 这种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没法接受江黎林初绒这次的生死关游荡。 他势必要做出点什么,来警告一些人。 不管对方是谁…… 并且。 做出这个决定并非要肢解新林氏。 而是抛弃旧的体制,寻找新的发展方向,并且,抛去旧时陈杂,方可更上一层楼。 并且,借助这个机会,他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众所周知,每一个企业文化,都有一个周期,每到一个周期,都会清理内部的蛀虫,这样才有利于企业发展。 这只是顺便的,最主要的是,他需要向外界传递一个讯号。 他林杉的人,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等待总是让人心烦意乱的。 凌晨一点。 看着急救室依旧发红的灯光,张紫琼眼底布满红血丝,担忧不已。 现场感染着一丝悲悯的气息。 不多时,王浪带着一众心腹赶来,看着现场肃穆的气愤,心底战栗着。 这似乎预示着,他们的天,塌了。 “浪哥。” “洛姐。” 韩衡上前,很是疲惫道。 “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古小姐还是施救,但是,生还的可能还微弱。” “干。” “对方是谁?”王浪暴怒。 “不清楚,根据雷的线报,对方联合第一堂的,并且,还有另外的势力。” “但是,这些唯独大哥苏醒才能得知,我们了解并不多。” “莫非是那银面?” 王浪疑惑,他知道,江黎最近在设一个局,原本这个局万无一失。 却不想在今晚这个时间点翻车。 “不,不是。” 此刻,雷头上裹着纱布,从特护病房里闯出来,道:“是李家,之前被屠尽的李家人,前来寻仇。” 结合江黎出事的时间与地点分析,情况一目了然,若对方不是李家人,又为何要把地点设置在北三环,那个曾经染血的地点? 第545章 禁忌 “小清漪呢?” “我们赶到时,除了遍地尸体,再无小小姐的下落。”韩衡叹息一声,摇摇头。 “该死的,洛,马上定位第一堂余孽的准确定位,灭了他丫的。” “不可轻举妄动。”洛水幽幽道。 “先前,周浩的事情便是前车之鉴,你是怕自己头铁,还是往别人的圈套里钻?” 现在情况不明,唯有等江黎苏醒,才能得知真正的线索,才能更好的安排下一步如何去走。 若是不动脑子,只会死的更快。 听到洛水的话,王浪叹息一声,气的牙痒痒,他又何尝不知? 只是,终究还是…… 空有一身气力,无处安放,憋屈,太憋屈。 急救室中。 江黎浑身插满管子,索性她搜索现场时长了一个心眼,将散落在地的九枢收了回来,否则这套古家秘宝,怕是要流落在外,葬身荒野之中。 鬼门十三针的阴阳两针。 大有逆转阴阳之势。 故而,有一套针术,上手也算容易,作为医术全才,基本上没有什么能难得过古韵涵的。 只是用了二十分钟。 九枢便遍布江黎全身,形成一个奇特的阵图。 淡淡的气如同一道光幕,落在江黎身侧,不断修复,滋养受伤的脉络,以及血肉。 这时江黎的救援方式。 他踏入古武体系,比寻常人要强悍的多,恢复力自然很强。 就算现在一副奄奄一息的状态。 也要比林初绒好一万倍。 在九枢的作用下,道经自动运转周天,修复着。 真正麻烦的是林初绒,在处理完江黎的皮外伤以后,崔尚明主动打下手缝合伤口。 而古韵涵则将目光落在另一张病床上,很是凝重。 这个时候。 死气已经蔓延殆尽。 如今的林初绒,身体不复柔软,真正的僵硬起来。 古韵涵挑开林初绒的双眼皮,看着几乎溃散的瞳孔,眼底闪过一抹惋惜。 这…… 怕是,无力回天。 不过,总该试一试的,若她就此放弃,江黎该如何想? 就算救不活,也该维持她的身体机能。 况且,从林初绒身上细微的伤口来看,江黎应该给她强行施展过第十三针的,但毕竟是逆天而行,总有失败的时候,而这一针,便是真正的失败了。 所以。 第十三针不能用。 怕是只能动用那禁忌的针术。 只是,当初古洛凡警告过她,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能施展那套针术。 否则,将会大祸临头! 会招惹一个巨大的麻烦,这个麻烦怕是会连累整个古家,谁也救不了她。 便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她该如何抉择? 一时间,古韵涵有些失神,她再想,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堵上古家的气运,堵上她的一切,只为救下这个将死的女人。 依稀,古韵涵想起两人曾今在地窖里饮酒的画面,她问:“值得么?” 答案是值得的。 人生难逢一知己。 其实,她跟林初绒在某些方面很相似,同样的孤独,不用的人生。 林初绒只是缺少向她一样的家族。 可生存在大家族之中的人,就一定是快乐的么? 为了这个可以轻易引起她共鸣的女人,她愿意承担一些风险。 况且。 不说她跟林初绒私交如何,就算是为了江黎,她也愿意。 她知道,江黎是离不开林初绒的。 时间不等人。 就在外界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古韵涵屏息凝神,坐落在林初绒身侧,伸手掏出九阙。 率先封闭林初绒的气门。 营造一个闭合的环境。 她需要将最精纯的气渡入林初绒体内,而后利用这股气运作,加上逆天针术,起死回生! 因为到了林初绒现有的状态,基本上已经丧失了生命的一切体征。 所以,必须铤而走险,赌一把。 古韵涵毕竟比江黎懂的要多,就算江黎手持毒经,已经羊皮卷,很多东西都难以参透,但古韵涵不同,自小便生活在古家这样的顶级世家中,便是真正的见多识广。 在崔尚明惊骇的目光中。 林初绒的身体迅速肿胀起来,看起来似加大了一圈,这是气门封闭的弊端。 毕竟,等同于密闭的容器。 随着九阙引导的气尽数汇入林初绒体内,她的身体膨胀一圈,细胞都在战栗,身体嗡嗡轻颤,更是看不真切她的神态,这简直让崔尚明毛骨悚然。 不过,这只是虚像。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初绒的体内的气陡然自九阙针前倾泻而出。 嗡。 隐隐一道虚影扩散。 气门,开! 寻常人要开气门,机缘,资源,等缺一不可。 可这套针术不同。 它可以通过施针者的气机与受针者之间展开共鸣,达到开启气门的作用。因为一旦踏入古武的体系,就算是最普通不过的玄级,也比寻常人多了一种存活的希望。 至此。 林初绒身上的气门便在无形中被强行开启。 做完这些,古韵涵已经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但她不能停。 一旦开始,便不可终止。 两人现在如同一体,一旦发生问题,都会出现大问题。 而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有任何一丝的失误。 气门一开。 林初绒周遭泛起越来越多的活性粒子,迅速掩盖之前的死气,并且,这种掩盖还在以指数倍的速度增加。 对此。 古韵涵却是哼凝重。 因为真正的生死存亡,才刚刚开始。 气,为洗涤万物。 气,为天地根本。 在“气”的洗涤下。林初绒的身体越发越柔软起来,原本僵硬的身体越发越柔和。 苍白的脸色逐渐趋于红润。 但不够。 还远远不够。 古韵涵伸手,引动九阙,调转穴位。 接着,更加强劲的气涌入林初绒体内。 人体是为容器,储存的气有多少,取决于实力的强弱。 而维持林初绒现有的状态,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巨量的气, 这些气绝大多数都作用在恢复身体机能之上,更多的则是溢散,消耗,平白浪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以古韵涵的等级,并不足以支撑林初绒复苏。 在套针术的本质是破而后立。 通过巨量的气来刺激林初绒失去活力的五脏六腑,让它们重新工作。 但危害也有,利大于弊。 毁灭,而后新生。 这便是古韵涵施展的针术,逆天之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穷的吸力蔓延,古韵涵头眼昏花,险些昏死过去。 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等到林初绒体内的气达到某饱和状态时。 古韵涵迅速拨动九阙。 三秒十八针,速度极快。 封锁各大脉络之间的节点,特别是心腔的位置,大幅度刺激林初绒的心脏。 达到起搏的效果,却是直接作用于心肺,比起搏强太多。 只是,让古韵涵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全力施救的时候,一股庞大的阴气碾压而来。 似乎隐藏在林初绒身体深处,在接近极限的压力下爆发而出。 竟是将她运输过去的气尽数排斥? 噗。 古韵涵咳血,气息倒逆。 便是直接重伤,心底更是惊骇不已。 她行医至今。 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 心思,渐渐沉重起来。 第546章 江湖 这一夜。 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很深很深的梦。 这时一个血色空间,血雾缭绕。 远处与近处遮天蔽日,难以平复。 “不自量力,落得如此下场,活该!” 一道隐藏在烟雨朦胧中的女声响起,很是冷淡。 “是谁?” “出来,别装神弄鬼!”江黎看着无尽的血雾,目光一寒,怒斥道。 “嗤。” “蝼蚁便是蝼蚁,区区地级初期,便想挑衅地级巅峰?” 下一刻,无尽血气覆压而下。 如同泰山压顶,狠狠作用在江黎身上。 噗。 血雾翻涌,吞云吐雾。 一只巨大的青麟蛇自血雾中翻涌着,巨大的躯体将江黎旋绕。 恐怖的压力印在江黎身上,他很压抑,喘不过气来,眼底更是深深的震撼。 青麟蛇? 可那道声音是谁? 江黎咳嗽一声,浑身酸痛,想要抬头,却是被压的死死的。 血雾之下,缓缓汇聚一个宫装女子,缥缈如烟,看不真切。 面部是浓郁的雾气,但江黎却感觉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他,确切来说是俯视。 一双悬浮的玉足。 江黎想抬头,却是精神一震。 他只感觉全身的气力被抽离,下一刻,整个精神世界都在崩塌,溃散。 灵魂都在战栗。 很快。 血色空间破碎,消散殆尽。 那隐于其中的青麟蛇虚影亦消失不见。 “唉。” “真是废物,居然连短短数息都凝聚不起来,本宫,何时才能见到真正的自由呢?” 那破碎的混沌中,语气缥缈而哀转,孤芳不自赏。 …… 此日凌晨五点。 在古韵涵期意的目光中,江黎缓缓苏醒。 他身体很差。 却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似乎做了噩梦,不过,并不影响她拔针。 江黎苏醒。 脸上都是冷汗。 那种压力,似梦非梦。 胸口如同千斤重。 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着的血玉龙牌。 江黎眼底闪过一抹考究。 到底,真的是梦,还是其他……? 他难以确定。 短崭的愣神以后,江黎第一时间看到了古韵涵,点头示意,接着看向向一侧的林初绒。 她倒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都是血迹。 心底,压抑不已。 “怎么样?” 江黎虚弱道。 古韵涵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我没办法,她的情况很复杂,我感觉她体内蕴含着某种力量,并且将她的气门开启,但,她对我的气有排斥作用,所以……” 江黎沉默。 良久道:“是我害了他。” 前所未有的自责蔓延心间,江黎知道,若非他太过偏激,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银面人身上,也不会被李曦夜一众钻了空子,最可恨的是,她手里的有生力量,只有第一堂跟铧老。 可就算是这样,也差点让他全军覆没。 没有杀掉李曦夜这个女人是他最大的失误。 最大的遗憾便是林初绒。 不过,好消息不是没有,只是在这个时间段,也不算是个好消息。 林初绒气门开启后,似乎状态变了,生机依旧不在,但很明显,也没有死气存在,这本身便是一个奇异的状态,每当古韵涵想要去试,林初绒的身体机能便会自动反斥。 严格意义上将。 古韵涵并没有完全施展出那道禁忌的针术。 一来,被排斥。 二来,排斥以后,她的身体不允许。 所以,她并没有帮到什么。 很抱歉。 “师姐,不管如何,我还是谢谢你。”江黎感激道。 如果没有古韵涵,他也不会醒的这么快,当然,毂喂给他的丹药有一定的作用,但更多的是来自古韵涵的针术,以及冰冷的九枢。 江黎被转入普通病房恢复。 这个时候,不论是四天王其二,还是林杉一众,全部聚集在病房里。 这让原本空旷不已的病房多少有些局限,气息更是压抑。 “小江,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杉凝重道。 他迫切的想知道,在江黎前往李家遗址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否则,他心难安。 他女儿已经成了这样,他还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这,何其憋屈? 江黎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不说,毕竟这关系到未来走向,而且,他的敌人似乎已经被无限拉伸,若是不给众人提个醒,怕是…… 江黎将当时大致的情况说了说。 听到江黎的话,就算众人没经历过,也是震撼不已。 听到江黎在漠天南手中九死一生,唏嘘不已。 听到在他前往之前林初绒便被谷一行刺,众人惋惜。 毕竟,这不能怪江黎。 谁知道,谷一会突然动手? 这时不确定性,谁也不能保证意外什么时候发生。 “天门?” “龙痕,日月神教?这些都是些什么存在?” 林杉惊骇,目光很是凝重。 现场包括江黎在内,没有人知晓这些势力的底细。 唯独古韵涵。 她生在古家,接触的世界要比普通人大很多。 此为武林。 所谓武林。 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便有利益冲突,便为武林。 古韵涵解释道:“华夏大致势力布局为三宗四教五门,三宗神秘,不参与世事,四教欲挣脱世俗,最后发现做不到,故而成了类似于武道太上皇的存在,专门对着各种事件指指点点。” “类似于维护治安的管事的。” “这其中,最数龙痕权重,因为龙痕乃是华夏官方组织,受命与认命否都是官方决定的。” “龙痕绝不能得罪。” “而四教之中,昆仑教远离尘世,处在昆仑之巅,浩渺灵境之中,不知所踪。” “只有牵扯到大势方才现世。” 至于通天教跟巫蛊教,一个在北疆,一个在南疆,唯独日月神教,分布在华夏全境。 单凭教众来算,日月神教为尊。 若论实力术法来算,昆仑教碾压一切。 至于通天教跟巫蛊教,各有各的优势跟弊端,古韵涵不是太了解,因为她虽深处古家,但到了一定层次的信息,也是一头雾水,除非她能真正掌控古家体系。 否则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古云帆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第547章 肃清 不过。 就算古韵涵知道的只言片语,也足矣让人震动。 这些,可都是学常人接触不到的事件。 什么银面人? 龙痕,天门,日月神教,简直让人骇人听闻。 但这些,居然是真的! 林杉眼神深邃,很是凝重。 古韵涵更是惊悚不已:“你居然,跟龙痕部长打赌,不要命了?” 地级巅峰,那可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以江黎现有的资源,怎么可能在三年之内达到地级巅峰。 况且,龙痕的强大,可不单单只是地级。 甚至是地级之上,也不是没有,如此冒失的跟人打赌,只会让自己处于被动。 “那你让我如何?” 当时的情况太过复杂,若他不这样做,后果不可预测。 他怕漠天南会斩草除根,因为当时的漠天南,的确生出杀机,若不是因为他挡下对方随意一击,怕是根本活不到现在。 听到江黎的话,古韵涵沉默了。 的确。 龙痕这些年来做事越来没有分寸。 特别是对一些事情,天门也好,其他势力也罢,只要牵扯到本门利益。 总会放水。 这也是龙痕的弊端。 但不可否认的是,龙痕的存在的确为华夏官方解决了不少麻烦。 对上龙痕。 古韵涵心底更多的是担忧。 “她怎么样?”江黎问。 “崔尚明还在打理,放心,我已经传讯家族,邀请古家医疗机构派人向这边赶,我虽对我自己的医术很自信,但毕竟年份低微,很多情况不能正确的处理,林小姐的情况倒是生平所见,我倒是希望能圆满解决。” 古韵涵一字一顿道。 “好。” 江黎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对林初绒,他连第十三针都已经施展。 没有用的话,真的只能靠古家的体系。 虽说古家内部斗争强烈。 但又有古韵涵跟古洛明的运作,很大程度上,会想到让林初绒复苏的方法的吧? 就算让他付出一切,也要让她重新苏醒。 江黎不知道,没有林初绒的日子,会怎么过? 众人讨论了许久,事情渐渐透明起来,江黎的确犯了一个错误,他对自己太过自信,最后在毂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终究是因为他实力太弱。 江黎原本以为,在道经的加持下,他能在二十四岁的年纪突破地级初期,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但他错了,力量没有上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你攀登一座山峰的时候,总有另一座更高山峰挡在前方,你或许看不到它,但它却真的存在,而江黎,则是在自以为登顶的时候,透过重重迷雾,看到冰山一角。 这,何其震撼?! 他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却发现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 就连林初绒,也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阎罗殿高层受创严重,让人心情沉重。 此刻。 王浪扫了一眼现场,询问道:“大哥,小清漪呢?” 提起清漪,江黎微微一叹:“她被日月神教带走,也就是我要追查的银面人的线索。”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有些沉寂。 江黎心底更是压抑。 日月神教! 随着一层层迷雾散开,更大更深的阴谋出现在江黎眼前,他很累,喘不过气来。 却又不得不砥砺前行。 因为他,再也没有退路。 不管因为什么,清漪也好,水泽也罢,还是探查江河川的真正死因。 他必须走一趟日月神教。 还有龙痕,他忘不了被漠天南碾压跪地的耻辱,这种耻辱,几乎焚烧他的心脏 王浪脸色很难看。 清漪多可爱,居然被什么狗屁日月神教带走? 该死的。 王浪感觉,自从申豹跟申氏集团斗起来以后,事情总是这般无奈,一切发生的太快。 快到无解。 也让人难以接受。 “第一堂那边……”王浪很恼火,想要发泄。 既然得知了第一堂s级杀手尽数被江黎斩杀于李家遗址以后。 他便对剩下的余孽产生杀机。 之前是周浩,现在是林初绒,下一个呢? 第一堂本不该存在的。 “第一堂精锐已经被尽数斩杀,现在,已经是苟延残喘之势,找出强森,杀无赦。”江黎语气冰冷,总有人需要付出代价。 日月神教跟龙痕暂且记下。 但第一堂,必须灭杀! “得令。” 霎时间,现场气氛一凝,杀气十足。 众人退却。 由落水跟王浪带领,前往肃清。 只是,江黎不知道的是,强森早已放弃第一堂,进入环球物流的货船,远离海天市的封锁。 第一堂的下场很惨。 在没有顶流杀手的控制下,第一堂基本上就如过街老鼠一般,被肃清,被清理。 而偌大的海天市中。 一场血腥洗礼正在进行中。 最终的结果是,第一堂被全歼,诸多据点被端,就算是隐藏的再深,也总能被洛水揪出来,由王浪动手,肃杀完毕,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 强森失踪。 偌大的海天据点里,竟是找不到强森的一点线索。 次日。 医院。 韩横跟彭虎交涉。 韩衡拍拍彭虎的肩膀道:“兄弟,谢了。” “无妨,互帮互助,待我向江先生致以最真诚的问候。” “好。” 第一堂肃清完毕后,该杀的杀,该送监狱的送监狱。 由于得知这次风波的背后黑手是武林中人,既然对方已经离开海天,那么安全问题将不用太过担心,但江黎没想到,他心心念念想追查的事情,居然第一次如此碰壁。 当时向江河川开枪的银面,到底是谁? 神秘的谭先生。 清漪被带走,林初绒陷入危机。 种种一切,让他心思陈杂,更让他崩溃的是,如何跟林杉解释? 此刻天已经大亮。 林杉跟张紫琼昨晚等到很晚,在江黎苏醒后没多久就去休息了,他们第一时间看了林初绒的状况,在得知连古韵涵都没办法,张紫琼更是急的差点晕了过去。 她身体不是很好。 容易动气。 所以林杉便带她开了一件病房休息。 第548章 交谈 下午一点左右。 夫妻二人苏醒过来。 江黎还在病房里运转道经休养生息,听到有人敲门随即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吐了吐浊气,他正色道:“进。” 林杉主动上门。 江黎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毕竟昨晚太多信息让林杉一头雾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得避重就轻。 后来因为张紫琼身体不适,只是让两人先去休息。 “爸。” 江黎起身,想要下地迎接。 林杉连忙制止,道:“你身受重伤,别搞这些虚的,原本你妈也想过来,但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情绪容易激动或者是起伏,所以,只有我一人前来。” “我只想问,我女儿还有存活的希望么?” 毕竟。 林初绒进入手术室已经整整十四个小时,在这十四个小时里,古韵涵不断进进出出,却还是不见林初绒完完整整的出来。 是不是…… 想到这里,林杉老泪纵横,一向坚毅的目光中尽是闪过一抹伤痛。 江黎沉默良久。 最终道:“有。” 这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责任。 “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碍,我也会让她重新苏醒过来,说到做到。” 话到了这里,林杉已经隐隐猜到一些,林初绒这次怕是真的…… 须臾,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坚定道:“江黎,你实话告诉我吧,她,是不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你实话实说,毕竟,我不想让你妈失望。” 如果没有办法,就不要给人希望。 因为希望,往往才是最折磨人的。 “我保证。” 江黎一字一顿道。 “好。” 林杉点头,不再问,那神色,多了一抹疲惫。 良久,他道:“说说吧,那个清漪又是怎么回事?” 江黎简单将清漪的来历叙述一遍。 林杉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居然一声不吭的私自做决定?”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有欠考虑,抱歉,但……毕竟牵扯到我父亲的死亡真相,而且,背后牵扯太深,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江黎,我们是一个家庭,不是么?”林杉凝重道。 “对不起。”江黎沉默。 林杉说的不错,这些年来,他的确习惯了一个人处理事情。 在林杉的点醒下,恍然大悟。 是他太过偏激。 导致如此后果,他是真的认知到他的不足。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把我们当做你的亲人,而不是……” 林杉之后的话没说。 但江黎懂。 他不希望江黎对他们见外。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江黎本就是单亲家庭,江河川又出了车祸,其实,他挺孤独的,林杉希望江黎能把他当一家人看待。 “我明白,还请放心吧。” 两人谈论许久,林杉转身离开。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新林氏紧急调停,他需要安排好,然后陪护在林初绒身边。 他创立新林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守护这个家。 现在,林初绒发生意外,他哪有赚钱的心思,就好比之前的五年。 他能坚持下来,现在也一样如此。 林杉离开以后。 江黎简单的将自身处理一遍,接着步履蹒跚的走进急救室。 这次他伤的的确太重腹部都被切裂险些贯穿。 不过道经的恐怖之处也就此凸显,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居然已经接疤,之前被缝合的地方也已经蜕皮,不过,就算外表恢复的不错,更多的是内伤。 需要时间静养。 不过,时间却是不允许了。 现在,他必须要争分夺秒,获取一切可以得到的时间。 时间。 便是金钱。 这点,他深知。 急救室里很乱,大多数医院的员工护士在忙碌着。 林初绒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由医疗器械辅助保命,却也是一跳一跳的。 生机不算太突兀。 却也没有太激烈。 江黎来时,古韵涵还在给林初绒检查身体。 “师傅,你来了。” 崔尚明上前打招呼。 “情况如何?” “很奇怪,按照古小姐所言,他刺破师母的气门,再按照她的那套理论,理论上应该可以起到急救的作用,但却被一股阴气排斥,这点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对林初绒。 崔尚明也是很无奈,命运多舛,或许,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劫难吧。 多少次,让人唏嘘不已。 “有处理的办法么?” “古家团队已经在路上,下午就能赶到,具体情况还要等探测。”崔尚明道。 “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古韵涵也看到了江黎出现。 随即摘掉手套与口罩,上前道:“你身体还需要恢复,来做什么?” 语气中,多少有些责备。 “我来看看。” 江黎目光温和的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林初绒,她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还是那么干净。 那么纯粹。 但对江黎来说,这多么讽刺。 好多次,他说过要好好保护这个女人,可好多次,他都失言了,或许有不可抗力的因素。 但终究是,他失约了。 “师姐,大恩不言谢。”江黎颔首,感激道。 如果没有古韵涵,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古韵涵彻夜未眠。 本身,以她的等级体系,不应该存在这样的状态。 一入古武,彻夜未眠是常态,但昨晚被反噬,她内伤严重,却还是一再坚持。 因为。 当初,在沉岛上,为了她,他不也一直坚持到底,没有放弃么? 事在人为,结局天定便是。 她相信,心善总会感动神祇,林初绒会没事的。 之后。 江黎在急救室待了许久,直到古韵涵等人再次开展工作,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现在,多看她一眼,都是奢侈。 离开急救室后,江黎去看了林若跟周浩,二人虽然经历生死洗礼,却还是活了下来,特别是周浩,差点被活埋,脾气能好才怪,至于林若,倒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 得知林初绒出事后。 周浩先是震撼的,接着便是深深的凝重。 他并没有扯太多,而是让江黎先救人,不要顾虑他的情况。 对此,江黎很感动。 有这样的兄弟,此生足矣。 第549章 进尺 下午。 古家的专家到来,带队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白色的衣袍,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眼神很是犀利,一副上位者的目光。 古家养的臭毛病。 高傲过头。 除了古韵涵之外,江黎看谁都不熟眼,自然也是没有好脸色。 不过,碍于他古家客座医药专家的地位,说不定能解决林初绒现在的困境。 江黎一忍再忍。 却不知,他越是忍让,对方越来越得寸进尺。 老者本名古禄。 是古家研究疑难杂症的权威之一,身份权贵。 就算在古家内部,也是不少人需要巴结的存在,身份高的吓人。 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实力,权利却是一顶一。 放眼整个古家,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 古禄习惯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优越感。 所以,现场的氛围让他很不满意。 一排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个裹着白纱布的江黎。 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跟死了妈一样? 他古禄所到之地,居然没有鲜花跟掌声? 当然,古韵涵能来迎接,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但是,古韵涵身份特殊,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比? 故而,古禄仿佛丢了颜面一般,对着江黎呵斥道:“你,过来,给我端一杯茶。” 听到古禄的话,江黎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本身心情就不好,如今,原本想着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心态。 本身。 他就是求人的。 可现在,他不愿意了。 江黎语气冰冷道:“老东西,给你脸了,当真以为你是个人物了?” “你,放肆!” 听到江黎的话,古禄气笑了。 特么的,什么东西,居然敢教他做事? 简直可笑。 “小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句话,老夫完全可以走人,你,可敢再说一遍?” 古禄是真的怒了。 他在古家多年,身份地位如何尊贵。 如何受到过这样的蔑视? “我一般不说第二次,既然你没听清,那便当你耳聋就好。”江黎道。 一旁的一众古家专家代表团集体雷倒。 心底暗自惊悚,此子,当真是奇葩,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古禄说话? 谁不知道古禄最好面子。 大庭广众之下驳他的面子,若是真的让古禄接触病人,万一他落井下石,怪谁? “你。” “好,很好。” “今天,谁爱治谁治,老夫管不了,告辞!”古禄转身就走。 他只是提出让江黎倒茶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对方既然不满足,何谈其他? 说完。 脚步已经踏了出去,一点都不含糊。 “等等。” 闻讯赶来的张紫琼叫住古禄。 张紫琼更是不由分说的在江黎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怒斥道:“混蛋,你是不想让我女儿活么,既然有专家来,又为什么要拒之门外?!” 张紫琼很激动。 之前,经过林杉的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将林初绒的真实情况告诉张紫琼。 也好给她交个底。 之后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还请她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于事无补。 只有向前看,继续向前看,忘却一切悲伤,砥砺前行。 可若是因为江黎的缘故而将这微弱的希望扼杀在摇篮之中,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一巴掌,很突兀。 很响。 全场既然。 有人冰冷,有人嗤笑。 古禄脚步一顿,更是戏谑连连。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来,别人有求于他,的确是让他底气十足。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张紫琼险些跪地,泪眼婆娑的看着古禄,希望他能发发慈悲。 既然已经来了,那便帮林初绒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原本被当众扇耳光的江黎很气,但听到张紫琼的哭声,反倒更加愧疚。 这些,都是他的责任。 他有什么资格去怪张紫琼,甚至是任何人? 没有的。 “琼儿,你先起来,起来再说。”林杉一脸为难,但眼底还是有所期意。 古韵涵的医术如何。 上次跟江黎一起帮林初绒逆天改命便能知晓。 而她背后的家族,又岂是凡庸? 就算是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们也要试一试。 “啧啧。” 夫妻两越是如此,古禄自身的优越感就越来越重。 终究是蝼蚁啊。 想事情的本质只有求人,根本不想着如何自己解决,这样的人,倒是让他更加不屑。 “不好意思,除非他给我下跪,否则,不好使!”古禄不爽道。 这根本就是在为难人。 让江黎给他下跪,怎么可能?! 崔尚明怒了,直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师傅给你下跪?”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崔尚明不屑道。 “这位,乃是海天神医,崔尚明!”人群里,有人直言。 嗤。 古禄笑了。 神医? 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都尚且不敢称神医,没想到啊,一个啥也不是的存在,也配? 古禄不想跟崔尚明争论,这样会让他觉得很掉价。 他也不准备留下,而是直接对着古家医疗团道:“走。” 却在此刻。 “站住。” 此刻,闻声赶来的古韵涵语气一寒,淡漠道:“古禄,我叫你来是研究病人的,而不是让你来这里作威作福的,你要知道,这里不是古家,而是海天,收起你的臭毛病。” 古韵涵的话让古禄脸色一凝。 很难看。 虽说,他在古家权高位重。 但对古韵涵这些核心体系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一时间。 古禄很是尴尬。 古韵涵又道:“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进急救室。” “……” 古禄脸绿了,他咬牙,道:“古小姐,鄙人虽身份低微,却也不归你管吧。” “若非,你不是古家人?” 一句话,彻底把古禄堵的哑口无言。 他是该承认呢,还是该否认呢。 一时间。 古禄脸色很差,很难看。 他道:“我是古家人,却也没你说的如此不堪。” 古家人,就该有古家人的傲气,颜面,而不是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并且。 古禄是盗门派系的。 真要跟古韵涵对起来,倒也无妨。 第550章 希望 不管如何,他不能不给古韵涵面子,但有些事情,态度一定要强硬,否则,别人还以为,他盗门畏惧了鬼门。 这怎么可能? 古家并非一脉单传,而是由诸多脉络存在。 盗门与鬼门的斗争自古便存在。 之前,是盗门一直打压鬼门,而这个时代,只是鬼门发展起来,而盗门被限制而已。 所以。 就算古禄对古韵涵略显尊敬,但原则方面却也不可退让。 对此,古韵涵很是无奈,她跟江黎坦言,对方是盗门中人,她说话不好使。 盗门? 听到古韵涵的话,江黎阴笑连连。 好一个盗门。 他虽没有古洛明的直接联系方式,却也有渠道找上古洛明。 既然古韵涵说话不好使,那就让古洛明的人来代劳。 须臾。 江黎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与此同时。 古家某暗室中,接到消息的古洛明直言:“这个混账东西,去,让古墨城过去处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废物玩意!” “是。” 古森隐退。 古墨城正在海天市准备医药盛典的事情,本身也是医药行业的专家,并且,辈分还不低。 接到古森的通知,哪能多言? 直接就开赴目的地。 正好,古墨城刚好就在这附近办事,一点也不含糊,挂断电话就往这边跑。 医院。 急救室外。 双方还在对峙。 见江黎居然打电话叫人,古禄笑的更是开怀:“啧啧,啥人都能叫人?”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一句话,跪还是不跪!”古禄语气冰冷,目光如炬。 现场气氛一凝。 一众医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崔尚明愤愤不平。 古韵涵脸色很冷。 古禄这些人,说到底是她叫来的,如今古禄给江黎难堪,让他脸色往那里放? “古禄,别太过分。” “否则,执法堂绝不会轻饶。” 古韵涵一字一顿道。 切。 古禄不以为意,这些鬼门中人,就是太守规矩,才会被盗门钻了空子。 执法堂? 说好听点他是执法堂。 说不好听点的,那是盗门的庇护所。 毕竟现任的执法堂最高领导人,就是盗门嫡系。 所以,搬出执法堂来 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没有之一。 面对古禄的不在意。 古韵涵真的被气到了,她咬牙,刚准备给家族打电话让人警告古禄一番。 却听一道慌乱的声音响起。 却是古墨城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从楼梯口跑了上来,大汗淋漓,仿佛进行了多么久的百里冲刺一样。 见到古墨城的瞬间,古禄彻底懵了。 脑子里有诸多疑问。 古墨城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做什么? 古墨城是一位在古家比较中立的存在,并不会插手任何鬼门盗门的争斗,持续中立。 却也是双方共同拉拢的目标,这些年来也都在为之努力着。 因为一旦古墨城选择站队,双方的综合实力会出现巨大的反转。 古禄震撼的缘故是,古墨城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是他的医药导师,身份权贵,辈分也很高,基本上如同跟古洛凡等人一代。 所以,古墨城的出现的确让古禄懵了。 他立刻舔着脸上前,打着哈哈道:“墨老,您怎么亲自前来。” 语气,要都卑微有多卑微。 “小禄啊,老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多出了这么大的一副架子,很嚣张啊?” 古墨城一脸戏谑。 古禄冷汗淋漓,立刻躬身解释:“弟子不敢。” “不敢?”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古墨城的气息陡然一提,历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眼前的江先生是什么人,这位可是古老先生最尊贵的客人,而你,居然想让他下跪,你也配?” 扑腾一声。 古禄双目瞪的圆溜,瘫软在地。双目失神,脸色很是惨白。 怎么会? 江黎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有如此高的身份? 古洛明的客人。 这含金量,是古韵涵一句话的多少倍? 一时间。 古禄悔不当初,心乱如麻。 他不断磕头谢罪,赔礼道歉,而古墨城则是理都没理他一下,直接上前,对着江黎颔首:“江先生,真正抱歉,手下的废物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还请海涵。” “无妨。” “我只想知道,我妻子还有没有办法救。” “好。” 古墨城点点头,知道这时正事,让古禄来,他不放心,古洛明也不会放心的。 至于其他的,倒是无妨。 “走吧,再敢放肆,小心你的狗命。” 古禄虽然不会做人,真才实学还是有的,故而,古墨城选择带他一同前往急救室。 看着如此戏剧性的一幕,众人目瞪口呆。 看着之前嚣张跋扈的古禄现在跟孙子一样的委婉,众人冷笑连连。 至于林杉夫妇,更是意外。 对江黎。 他们越来越看不懂了,只是一个电话,居然能把古禄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请吧。” 江黎淡淡道。 语气中,颇有讽刺意味。 但此刻,古禄吞了吞唾沫,哪里敢多说一句? 就算杀了他,也不敢再招惹江黎半分。 急救室中。经过古墨城的检测与研究,最终在多次实验之下,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罕见的胎息状态。” “何解?” “便是人体的自我防御机制,打个比方就是,由于之前的状态,大脑认为,林小姐已经宣告死亡,但之后,气门开启,她算是如获新生,但大脑却是懈怠了,麻木了。” 因为它不知道如何分辨林初绒到底需要怎样的生理状态。 可以理解为林初绒大脑当机,也可以理解为她失了一魄,大抵如此。 随着古墨城的解释。 张紫琼关注的是,林初绒能否再次苏醒,而江黎则关注的是:“有何解法?” 古墨城直言,若是按正常程序走,林初绒有很大的程度能进行自我修复,也可以苏醒,但苏醒后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这样做的弊端很简单,便是痴傻,再无思维。 这样的林初绒,跟行尸走肉何异? 江黎断然不能接受,他问:“那另一种解法呢?” “需要已经失传的药门秘术,七宝琉璃丹,滋养三魂。”古墨城随即叹息:“不过,药门终究已经遗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再也没有传承流出,所以,还请节哀。” 换句话说。 注定是无解的。 林杉夫妇,现场一众阎罗殿高层,以及古韵涵等人皆一脸失落。 不过,或许对古墨城来说,药门失传,但对江黎来说,这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不仅仅手里有疑似药门典籍的存在,还在不久前帮助药门掌权者杨鼎天突破地级巅峰大关,如今,环环相扣,他之前的无心之举,想不到却成了林初绒的救命关键。 一时间,江黎眼底泛起一抹激动的神色。 万幸,他的初初,有救了……! 第551章 戒律 世人皆以为,药门的传承断裂,其实不然。 药门的确没落,但还不至于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起先,江黎对杨鼎天的境遇还不是很感兴趣,可现在他有所感,看来,药门的确是已经拮据到一定的程度,居然连古家这种顶级家族都认为它已经凋零,那便是真的没落。 自炎黄出世开始算起。 药门经历了多少鼎盛时代,又经历了多少暗然神伤的时刻。 如今,天下几乎大同,就算有所弊端,却已经是盛世风云。 药门落寞是情理之中。 毕竟。 一代传承,不能光看它做的有多大,而是具有多少价值观,更是有一套自己的核心体系。 而古墨城之所以敢断言药门有凝聚三魂,解除胎息状态的本事。 是因为早先有过先例。 并且。 药门是鬼门盗门一众从事医药行业以及延伸行业的风向标。 很多疑难杂症已经用科学不能理解的现象都可以解决。 古墨城的话让林杉夫妇升起了一抹希望,可这希望随之被打碎,因为古墨城直言。 药门已经凋零,不会在出现的。 所以,还是准备后事吧。 当然。 由于古韵涵在这里,江黎又是古洛明的贵客,说话比较委婉而已,但那语气中透露出的种种无奈很明显,大抵就是让众人打消这个念头就行。 众人叹息。 眼神凝重。 “不,我能找到药门的人。”江黎道。 语出惊雷。 霎时间。 所有人目光聚焦,不可思议。 古禄更是不屑。 疯了吧?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古墨城是谁? 这种人物都直言药门找不到的,他江黎就是头铁,居然敢说这种话? 药门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简直可笑。 听到江黎的话,古墨城也楞了,有些疑惑。 “你真知晓?” “不错。” 古墨城目光深深一沉,有些考究。 “嗤。” “哈哈哈,别逗了,就算你跟大小姐关系好又如何?简直天方夜谭!”古禄不屑,冷笑道:“小子,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就不要强求,否则,害人害己,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啪。 江黎拖着手中的拐杖,一棍子甩在古禄脸上,怒斥道:“闭上你的狗嘴。” 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妻。 “混蛋。” 古禄咬牙,目光怨毒,恨的牙痒痒。 他死死的盯着江黎,想爆起反抗,却被古墨城跟古韵涵联手制止。 别提心底有多憋屈。 心底更是委屈不已。 他堂堂古家医药理事,也算是个人物,居然当着古家医药团队这么多人的面被江黎揍。 他颜面何存? 古禄捂着心口,眼神布满红血丝,刚想爆发。 却被古墨城一句冰冷的语气打断:“若是再对江先生出言不逊,戒律处置!” 语气,很是冰冷。 霎时间。 古禄浑身发凉。 古墨城跟古韵涵的话,含金量不同,古韵涵虽说是代表古家给他戒律,却是可以通过执法堂堂主轻微运作,但古墨城所谓的戒律,便是真正要他命的手段。 他岂能不惧? 一时间,古禄怂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最终捂着鼻青脸肿的脸,憋屈的低下头,跟个猴子一样。 现场一众医者冷笑,这种吃软怕硬的废物,简直是个奇葩。 就算是古家人,也不可以无限制的嚣张。 因为,总有人能镇压,总有人能比它强。 身处高位时,谨言慎行,闷身发大财,这才是真实的人生写照。 林杉道:“小江,真的有把握么?” “之前,在海城的时候,那位叶家叶天龙,可还记得?”江黎道。 林杉当然记得。 海城市第一家族叶家,那可是足矣让他学习的榜样。 林杉之前还好奇江黎是怎么认识叶天龙的。 在江黎的解释下他才明白是飞机上偶遇,并且江黎救了叶天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江黎继续道:“当时我们离开海城时,我跟初初去见叶家老爷子,就碰到了药门传承者,并且交好,若我请求,相信对方不会拒绝的。” 江黎的话让林杉泛起一抹希望。 张紫琼更是激动,他道:“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海城一趟,把这个药门的门主请过来。” “无妨,我打个电话。” 随即。 江黎掏出手机,拨通杨鼎天的电话。 早先。 他还以为这个电话或许不会那么快拨通,却不想意外赶不上变化。 最终他还是拨通杨鼎天的电话。 为了打消众人的顾虑。 江黎甚至主动打开免提,就是想让众人听的真切,实际上也是想让林杉夫妇定心。 “嘟嘟。” 只是,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 等来的却是冰冷的忙音,江黎眉头一皱,再次播出,还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最终对方直接挂断。 噗。 哈哈。 古禄率先哄堂大笑起来。 很是不屑。 他道:“啧啧,某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那药门之主是谁?” “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婿能请的动的。” “况且,真真假假还不知,装什么逼?” 这下他也学乖了,没有直接讽刺江黎,而是拐弯抹角的冷嘲热讽。 花白的胡子彰显着大写的为老不尊。 “这,能行么?” 原本张紫琼激动的心也彻底暗淡下来 电话打不通,到底是江黎在说谎,还是对方真的有事? 她分不清。 脑子很乱。 “大哥,千万别勉强,我们还能想其他的办法,我立刻联系境外,调取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团队来给嫂子做全身检查,争取让她尽快复苏。”王浪道。 江黎目光凝重。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 没意义。 主要是,杨鼎天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连他电话都不接? 就在这边疑惑的时候。 海城市。 大日凌天。 某郊区,叶家旗下的地产行业,一片环绕的山水田园。 内部是凝固水塘。 田园春色满园,此刻正值寒冬腊月,竟是一点都不觉得冰冷。 田园内部。 一间静室中,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老者屏息凝神,盘膝而坐,接引气机。 第552章 闭环 天地苍苍,宁宇之下皆为气。 普通人难以接触真实的气。 事实上,气一直存在,只是级别不同,所利用吸收的量不同,质不同。 本质上。 地球是一个闭环的系统。 难以超脱。 气被束缚在其中,虽稀薄,但毕竟真正能踏入古武体系的占比不是很多。 所以,完全够用。 更具能量守恒定律,在闭环的环境中,能量不会凭空产生或消失,只是消耗转换成另一种媒介,故而,地级也好,天级也罢,本质上也是在争夺这个闭环系统中的资源而已。 只是等级越高,追求的资源越多而已。 介入地级巅峰。 杨鼎天看世界的眼光都变的通透起来。 只要他愿意,整个环境中的资源皆能为他所用。 不过。 有局限性跟上限。 这种上限会随着力量等级的提升而向上呈指数型增长。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探索更融会贯通。 杨鼎天近期都在巩固境界。 自江黎一句话让他突破地级巅峰以后,他时常闭关,不见天日。 而外界的一切事宜都由他手底下的小童管理,包括他的手机。 要知道。 一定闭关,便需要进行凝神,用最真实的真我寻找对道的感悟,绝不可被打扰。 所以,手机不再杨鼎天手里很正常。 而那小童原本还在一旁护法,将手机调成静音。 先来无事伫立在亭台阁楼前钓鱼,随着杨鼎天实力的提升,身份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叶家对他的态度更是敬重。 与之相对应的,小童的身份跟地位也是得到一定的提升。 先前这里的叶家守卫理都不带理他一下。 而现在更是笑意盈盈的跟他打招呼,这让小童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看人都自视高人一等,嚣张的不得了。 此刻,正值杨鼎天闭关的关键时刻,居然有人打电话? 小童想都不想就挂断。 没想到对方居然第二次打来,小童皱眉,直接掐断,嘴中碎碎念:“谁呀,真是混账东西,这年头,啥人都能卖保险了?” 由于这时江黎第一次给杨鼎天打电话。 所以并未现实熟人来电。 而是来自海天市的未知来电,小童以为对方是营销中心,理都不带理的。 殊不知。 这些全部看在杨鼎天眼中。 说来也巧。 此番,他根据先祖留下来的某系古典残卷,正在推演,企图重新创立药门典籍。 颇有感悟。 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闭关结束,听到小童在谩骂,杨鼎天直言:“小明,何出此言?” 小童本名姜明。 是叶家的帮佣,自杨鼎天前任徒弟叛逃药门以后,杨鼎天决定不再收徒,而是招来一个疏通传授药理,至于对方听不听,学不学,这不关他的事情。 他之所以看中姜明,也是看这小子有点精明,是快好料子。 “杨先生,是一个推销电话,我已经帮您挂了。” “哦。” 杨鼎天白袍袭身,古道仙风。 轻飘飘的落在静室外的阁楼前,淡淡道:“我看看。” 姜明心思凝重,很是骇然。 因为杨鼎天已经不算是行走而来,而是御风而来。 当然,两者的区别是天差地别。 姜明心道。 这次闭关以后,杨先生实力似乎又精进了许多。 姜明心底是真的高兴,杨鼎天越是身份尊贵,他越能从中获利,身价越高。 杨鼎天打开手机。 坐在台阶上,什起桌面上的茶水,品了一口,淡淡道:“对方什么情况?” “响了两次,都是异地未知来电,我都给挂了。” “嗯,你做的不错,现在的营销中心,真的是太过分,什么电话什么人都有,上次还有人给我打电话推销印度神油的,这点你需要多注意,有些电话,能不接就不接。” “明白。” “杨先生老当益壮,哪里需要那种东西?”姜明贴着脸,笑道。 下一刻。 看着熟悉的手机号。 杨鼎天的气息陡然凝固,霎时间,他如同惊魂一般弹起,目光中闪烁着狂热与激动。 姜明被他的动作下了一跳,以为杨鼎天抽风了,吓的差点打电话报警。 可是…… 不应该呀。 堂堂地级巅峰,怎么可能发癫疯? 姜明正一头雾水,却听杨鼎天激动着颤抖着双手道:“方才,你说,你挂了这通电话?” “是啊。” “有什么不对的么?” “混账。” 杨鼎天一巴掌就扇在姜明脸上,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老夫的大事?” 因为太气愤,胡子都卷了起来。 脸色更是胀红。 气的不轻。 杨鼎天有苦说不出,他心心念念等的电话,却不想被姜明给挂了? 还是两次? 这个猪脑子,谁家推销的打两次电话? 况且他的电话是特殊号,一般不外传,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手机号? 上次的印度神油也不过是朋友开玩笑的事件。 面对杨鼎天的怒斥。 姜明一头雾水,彻底懵了。 哈? 不是推销的,那到底是……? 一年至此,姜明更是好奇,到底是谁,能让杨鼎天如此态度? 如此,慌乱。 此刻。 杨鼎天拨通电话打了回去,很是焦虑,以及担忧。 姜明很好奇他是不是看错了。 堂堂地级巅峰,药门之主,叶家的座上宾,居然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怎么可能? 对方是谁? 嘟嘟嘟。 电话不断响动着,敲击着姜明的心。 扑腾。扑腾。 心口直跳,很紧张,此刻,他也好奇,对方到底是谁? 能让杨鼎天如此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足足五秒有余,姜明如同经历一个世纪一般,脊背都在发凉。 最终,对方接起。 杨鼎天一脸歉意,不断赔礼道:“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先前有点小事需要处理,手机不再身侧,多有得罪之处 还请担待。” 另一边。 江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的接起电话跟杨鼎天交涉。 古禄一脸吃了*的表情,很难看。 居然真的通了? 不过是不是药门之主还很难说,但这个电话一通,在众人心底泛起涟漪。 第553章 迎接 “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来海天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想你请教。”江黎道。 “千万别这么说,请教倒是谈不上,江先生若有需求,尽管直言。”杨鼎天先是客套一番,接着道:“近期倒是无事,用不了几天就是海天医药盛典,到时候各方势力风云齐聚。” “老夫也想分一杯羹,一并过去,明天的飞机,到时候再谈论。” “好。” 江黎点头,挂断电话。 而杨鼎天已经在安排前往海天的事宜,他让姜明先定好次日的机票,接着冷冷道:“下不为例,以后就算老夫闭关,这个电话也一定要接,就算干扰我闭关也一定要接。” 当然。 具体情况还得看情况。 以姜明的精明,不可能不理解杨鼎天的意思。 早先。 杨鼎天对这种四年一度的海天医药盛典并不感兴趣,原本是自视清高,觉得药门的药理不是那些门外汉能懂的,便没有参与。 后来想参与共同探讨了,人家不带他。 到现在药门彻底落寞的尴尬局面,不过也就三十多年的时间而已。 当年,由古家牵头的海天医药盛典,一度达到恐怖的感染力。 当时。 以鬼门圣手为首,带动鬼门医术碾压药门几十年,也一度早就了药门的凋零。 鬼门毕竟不是正统。 事实上,杨鼎天对鬼门的医术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程度。 他认为以药入口,滋养三神。 而鬼门更加倾向于外力因素,比方说针灸,穴位定点种种。 本质上道不同。 追求不同。 是外科跟内科的对立。 这种心态无解。 是历史的碰撞与药理的摩擦。 但此番不同。 自三十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以后,鬼门圣手出现重大“医疗事故”,鬼门被推到风口浪尖,而古洛凡就此隐退,消失不见。 而古洛凡离开海天后。 杨鼎天更是不屑去跟鬼门争论。 因为以他的身份,对标的便是鬼门圣手古洛凡。 而非什么海天第一神医崔尚明。 从一开始,两人的身份就不在一个平面上,但这次不同,他已然介入地级巅峰,也是时候该让别人看看他药门如何在他手中一步步重新走向辉煌。 而这次的海天医药盛典,便是他杨鼎天以及药门复出的最大舞台。 “是。” 姜明瑟瑟发抖,心底更是忌惮。 只是一个电话。 让杨鼎天放弃闭关稳固身体的定位,直接飞海天,对方到底是多大的人物? 一时间。 对江黎的身份,姜明产生很大的好奇心。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一架银白色的民航进入海天的分界线。 海天机场。 江黎前来接机,眼神倍含沧桑。 而林杉跟张紫琼以及王浪等人一众伫立在他身后。 杨鼎天下飞机时,数量豪车直接将他包裹在中央,一众阎罗使上前, 表情肃穆,齐声高呼道:“杨老!” 这阵仗着实让姜明吓了一跳。 另外机场的一众旅客都面露惊骇,的确是让人震撼。 这是,哪家的大哥出行? “杨老,辛苦你了。”江黎主动上前握手,眼神很是凝重 “江先生。” 杨鼎天被邀请上车,开往海天市第一酒店。 海天大酒店。 这是王浪的产业,七星级,一条龙服务,服务体系很完善。 楼前,迎宾小姐笑嘻嘻,眼神闪烁,看着豪车中央的最值钱的劳斯莱斯幻影,眸光闪烁。 老板昨晚开会说了。 这次来的是一位重要的大人物,必须用最高礼节来迎接。 若是来一个帅气有多金的富二代,来一场不负责任的邂逅,倒也让人心潮澎湃。 近了。 随着车队的来临。 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海天大酒店楼前。 车门开启,一身正装的王浪自司机位置走下来。 迎宾小姐更是惊呼。 直呼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存在能让王浪主动充当司机? 为何? 想不通,以王浪的身份和地位,居然也是一个开车的小斯?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赢藏的大佬? 车门开启。 迎宾小姐目光一凝,激动万分。 车门开启。 车上下来的居然是个老头? 老头? 迎宾小姐目光一凝,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虽说到了杨鼎天这种年纪,成为隐藏的大佬似乎很正常,但对迎宾小姐来说,终究是断了她的幻想,却也无奈,脸上依旧笑脸相迎,心中梦却是碎了。 “杨老,请。” “江先生,如此礼节,杨某自认为是受之有愧。” “实不相瞒,江某的确有事情求杨老帮忙,如此礼节也是应该的,况且,以杨老的身份,也足矣低档这样的礼节。”江黎目光平静道。 “哈哈,既然如此,老夫便却之不恭,先前老夫也说过,只要江先生有事,直言便罢,何言其他?”话虽这么说,杨鼎天还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此子不骄不躁,倒是让人心底很是舒服。 况且,之前江黎帮他突破地级巅峰的大关口,甚至让他重新生出振兴药门的想法。 对药门来说便是大恩。 不过。 有一说一,若是江黎直接用他之前的口头语要求他去做某些事,杨鼎天虽然会尽力完成,但也仅此一次 因为江黎把他的承诺当做交易,去指示一个地级巅峰如何? 已经是很失礼的情况。 聪明人并不会局限于一个承诺,而是选择交好杨鼎天。 “杨老,请。” 江黎邀请道:“杨老舟车劳顿,不及,先休息便可,具体事宜我找时间跟你交涉,” “好。” 杨鼎天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在众人的护送下上了酒店唯一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很繁华,有专业的男女佣服务。 这的确震撼到了姜明,就算是在叶家的庇护之下,没有这样的体验呀。 一时间,对江黎,姜明更是敬重。 面对眼前的种种。 杨鼎天表示很满意,跟江黎交涉以后,便转身休息下。 江黎离开总统套房。 外界。 林杉跟张紫琼焦急等候。 见江黎推门出来,张紫琼直接拉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抹颓废,道:“怎么样?” 第554章 喝酒 “他答应了么?” “还没提,不过,先前我对他有恩,这次更是按照最高礼节相迎,相信再难,他也不会拒绝,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妥善的方式,毕竟,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江黎道。 张紫琼不理解。 眼睛通红,林杉理解江黎这样做的原因,便在一旁劝慰道:“放心吧,冲着小江对他的恩惠,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别担心了。” “呜呜,我怕,我怕我女儿再也醒不过来,我怕……” 张紫琼奔溃,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过去的六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害怕着。 直到江黎在林初绒心脏骤停的时候将她救活。 而现在,这种空洞与无力再次蔓延她的心房。 “为什么,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老天要如此惩罚我?” 最近,张紫琼身每况愈下,很不稳定,哭着哭着就昏了过去,林杉随即带她回医院休息,至于杨鼎天的事情,就交给江黎处理。 看着夫妻二人双双离开。 江黎心底也很不好受,对杨鼎天,也早已没了之前游戏人生的心态,而是凝重。 若是之前。 江黎或许不在意,但现在,他不得不细心运作手中的每一道可用的力量。 而杨鼎天这种地级巅峰,简直是不可或缺的盟友,他怎么可能放任其流失? 先前,江黎对地级巅峰的实力如何还很朦胧,但自从于漠天南对峙以后,便强烈发现自己的不足,这完全是一种碾压,在地级巅峰眼里,他这种初期只是蝼蚁而已。 若芳之前漠天南太过轻视于他。 恐怕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故而,杨鼎天这种有生力量,便是他最大的筹码。 不管三年后打上龙痕东南分部也好,还是抵御外敌入侵也罢,一个地级巅峰的力量。 足矣强行改写很多战局。 这便是他现在优先考虑的。 不管是日月神教也好,龙痕也罢,对方太过强大,但凡动年,都能随意碾压他,故而,在他未达到地级巅峰,甚至是窥探天级门槛石,绝不可能再无脑自动。 夜郎自大。 有些事情不需要动脑子,但有些事情需要谋略,谋而后动。 按照毂的意思。 水泽同样在日月神教,而清漪被带走,或许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毕竟他现在身边太过危险。 并且,按照漠天南的种种行径,李曦夜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他们之间还夹杂着家破人亡的仇恨,还有一个天门是潜在的威胁,把清漪留在身边反倒不安全。 但这绝不是江黎选择妥协,而是谋略。 他需要利用现有的一切有生力量来布局,争取和平度过眼下的局势。 下午。 杨鼎天在江黎的邀请下,前往海天最繁华的一条街,甚至去了古玩市场淘货,尽足了地主之谊,对此 杨鼎天或许知道他要他帮的事情很严重,却没有拒绝。 越是跟江黎接触。 他越能感受到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体内韵涵着种种感染旁人的力量。 就冲着这对他的这份尊重与心态,他也愿意跟他做朋友,而不是一个诺言结束后便老死不相往来。 事实上。 杨鼎天是个聪明人,但凡他随便查查江黎的底细也能知道,他背后有人。 否则也不会用区区五年,达到地级初期。 故而。 此子,值得深交! 是夜。 海天不夜城,这里原先是第一堂处理中央情报的地区,自从被阎罗集团疯狂打压以后,便被收编过来,现在已经被整改成阎罗集团为数不多的,最吸金的产业。 江黎带领杨鼎天体验海天风情特色以后。 最后还是回归在酒会上。 杨鼎天喜欢喝酒,这跟他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设很是反差,不过这却是叶天龙亲自告诉江黎的,正好,这段时间来,江黎所面临的压力前所未有。 他也想要大醉一场,不去想一切烦心事,但他不能。 故而。 就算是陪杨鼎天喝酒,也是一种煎熬,因为他不能醉,也不敢醉。 “小子,你说说你。” “不就喝个酒么。” “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把情绪写在表情上,这可是酒场最忌讳的事情。” 街头。 大排档。 远处,一众阎罗使跟姜明守卫着。 江黎跟杨鼎天坐在一处干净的桌面上,撸着串,喝着小酒,倒也开怀。 不过。 看着江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杨鼎天就不爽了。 喝个酒而已嘛,至于么, 谁还没个烦心事了? 听到杨鼎天的话,江黎苦笑,随即摇摇头,的确,此地,此情 此景,他很想一醉方休。 也这样做了。 两人喝的烂醉如泥,脸色胀红。 杨鼎天今天是真的高兴,不免得多喝了几杯。 其实,臻至他们的境界,想要驱散酒意,不过一念之间,但谁也没有这样做。 杨鼎天耍起九疯来的确是老当益壮。 若是不看他地级巅峰的实力的话,杨鼎天的年纪的确让人恭维。 “小子,你今天此举,不管最终的目的如何,总之,你这个朋友我杨鼎天是交定了,什么也不说了,来,干!”杨鼎天举杯,一饮而尽。 江黎眼底闪过一抹感动。 随即煽情道:“杨老,若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小江吧,你跟我恩师年纪相当,便是前辈,一直叫我江先生,晚辈深感惭愧。” “哈哈哈,小子,你倒是不客气,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做老夫晚辈?” “……” 江黎尴尬不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罢了,如此也好,今日老夫便再此放话,咳咳,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拿手机录下拍。”杨鼎天又道。 此刻。 路边。 看着疯言疯语的两人,何腾何燎两兄相视一笑。 缓缓摇头,这两位,还真是…… 谁能想到。 这两个在路边摊吹牛皮的一老一小。 一个是药门现任门主,一个却是这海天市公认的王者。 当真是唏嘘。 姜明整个世界观都崩溃了,直呼不可能。 一向以严肃示人的杨鼎天,居然还有这份顽劣的心态? 江黎是真的被杨鼎天的语气逗乐了,他现在甚至怀疑杨鼎天是不是没醉。 第555章 挑拨 眼神,逐渐疑惑。 却见杨鼎天畅饮一口,幽幽道:“事实上,臻至我现在的境界,有时候真的很难一醉方休,因为我的神态从始至终便是苏醒的。” “这种现象,我们称之为望气术,寓意身体覆盖的气已转化至身体的一部分,与意识相连,达到一定的状态,用来探查周遭的环境。” 江黎惊骇。 这简直是移动雷达,若他有这份机缘,便是…… 不过,望气术是地级巅峰独有的技能,对他而言,未免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还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他相信有道经做为坚实的后盾。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终有一日,他将君临天下,趋尽一切不平,扫尽一切罪恶,只为,给她一个安定的家。 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踏破黄泉九幽,也要证道! “好了,今天,老夫心情还算不错,你有何,想要问的,尽管直言虽然药门落寞,但有些事情,有些典籍,有些病例,不是别人能够比拟的。” “好。” 这下,江黎也没客气,直接运气解掉身上的酒意,两人其乐融融。 江黎道:“不知杨老可曾听闻过胎息?” 胎息? 听到江黎的话,杨鼎天面露凝重,缓缓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凝重,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 江黎随即将古墨城跟他说的事情转述。 杨鼎天一听,神色一凝,道:“古家古墨城,虽不如古洛凡,却也是古家公认的万年老二,既然他说可以,那便值得一试,毕竟,不是所有的胎息状态都能复苏,这其中的工艺药理,以及心肺动态,缺一不可。” 也不怪杨鼎天激动,对药门来说,一个胎息状态的病人代表着什么,他知道。 这便是药门的未来,无可厚非! 不过,具体情况。 还得要他接触病人方可奏效。 杨鼎天随即道:“我不能保证,话也不能说的太满。” “具体情况,也要视情况而定,所以,最好还是先看看病人为妙。” “好。” 江黎也不含糊,直接招来接送的车辆,连夜赶赴医院。 毕竟经过一天的试探,他已经对杨鼎天基本放心,也决定将手中的要疑似药典交给杨鼎天,这时一份善意,甚至是一份心意,也是他抛出的橄榄枝。 至于药典的内容是什么,他也没时间去看。 但他相信,药典在杨鼎天手上更能发挥他该有的作用? 车子远处。 夜色寒凉如水,冰冷刺骨。 是夜。 林氏老宅,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灰色的银色客车缓缓停靠在林家老宅面前,一身黑色紧身衣的风韵女人敲响老宅的大门。 没一会,吱呀一声。 门开了。 面色苍老的林开山面露精明,语气淡漠,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语气冰冷道:“是你?” “父亲。” 林韵颔首,微微躬身。 “你怎么会回来?” 林开山有些诧异,随即释然,道:“进来吧。” 他侧身,让林韵进入老宅。 老宅里现在只剩下林开山一个和打理老宅的民工,不过民工是白天来,晚上走。 事实上,林开山很久之前就只剩一个人,一天天的驻留在老宅里,整日养养花,看看草,倒也乐的清闲,现在的他早已经不在意林氏如何。 儿孙自有儿孙福。 林杉如何,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其他,他大儿子林深以死,孙子也死了一个林俊,至于林杰,更是被林漫水接到吴家培养,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妻离子散的,兄弟之间自相残杀他已经看淡。 先前他还想挣扎一把,后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徒劳而已,至于林杉,更是无解。 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在多年前他公然打压桑木开始变已然终结,至于其他,他不想再多过追究,他不想再参与这些事情,只想好好的安度晚年,做个园丁。 仅此而已。 大堂里,多少有些寂寥,灯火飘曳,微风摆渡。 林开山点上灯,坐在主位上,拿着手中的烟枪,微微点燃,深吸一口,淡淡道:“说说吧,你回来干什么?既然你跟梧桐已经选择离开海天,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回来?” “父亲,我回来,只是想帮您夺回林氏该有的一切。” 林韵语气冰冷。 眼底裹含着深深的算计意味。 事情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她之所以回来,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林氏这件事情也只是顺便的事情。 “梧桐呢?” “父亲,不满您说,我跟梧桐这次离开海天,意外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由于有条例,并不能跟您直言,但还请放心,我发誓,只要你能帮我一件事情,新林氏,一定双手奉上,如何?” 听到林韵的话,林开山笑了,他语气讥讽道:“丫头,你毕竟是我的女儿,心底那些小九九,真当以为老夫不知?” “就算知道又如何?” “父亲,他林杉凭什么能踏着林氏为跳板发展新林氏,我就是不服,上次的股份事件,完全是把您耍的团团转,我相信,您一定对他也是恨之入骨。” “您对他抛心抛肺,可他呢?” “简直是狼心狗肺。” “难道,您不想拿到林杉手里新林氏的股么?” “这本身就是属于您的,是属于林氏的,林家的,而不是他一个已经被您扫地出门的废物。”此言一出,林开山眼底已经闪过一抹阴郁跟考究,久久不散。 林韵继续道:“你想想,新林氏市值多少?” “估价多少?” “三百亿,四百亿,还是上千亿?” 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林韵企图用金钱来唤醒林开山心底深处的贪恋。 事实上。 为了权位跟财阀,他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显然,林韵把他说动了,与此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干一波大的。 就算与林杉敌对,就算最后弄的里外不是人,他也挣扎过,而不是混吃等死。 如此。 林开山目光闪过一抹精光,凝神道:“如何做?” “这样……” 林韵冷笑,只要林开山同意,她便可按照计划来运作,到时候,还不怕林杉不妥协? 灯火吹灭残烛。 冰冷的夜色中,一次针对新林氏的阴谋在林韵的挑拨下,缓缓汇聚。 第556章 阴阳 深夜。 江黎已然在种种醉酒的状态下复苏。 两人齐齐赶往医院。 胎息状态的病人,对杨鼎天来说,简直是一场造化,只要运作得当,便会有收获。 乃至是,药门鼎盛。 特护病房中,见到昏迷不醒的林初绒,杨鼎天楞了楞,有些诧异道:“这不是……?” 杨鼎天先前见过林初绒,映像还算不错。 却没想到病人居然会是她? “正是江某之妻。”江黎拱手,道:“还请杨老务必尽全力而为,晚辈感激不尽。” “怎么会?” 杨鼎天直言,按理说,江黎虽不是太强,但身为地级,已经是站在古武天梯图的山脊上,足矣俯颔很多人,为何还会让林初绒发生意外,这点是杨鼎天想不明白的。 “实不相瞒,晚辈落入一个局中,被人算计,导致如此。” 江黎有些痛心道。 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林初绒。 谷一已死。 但这延伸的仇恨,并未消散。 他与李曦夜之间,注定还有一战。 “节哀。” 杨鼎天眸光流转,接着屏息凝神,目光汇聚在林初绒身上。 周深气息陡然运转。 气息缭绕。 他探向林初绒的脉搏,皱眉:“正常人落入胎息状态,便是真正的精神沉眠,按理说,达到一定的时间以后,若无外力刺激,精神意识便会永坠黑暗,医学上讲,便是脑死亡。” “与此同时,身体也会愈发俞乱,最终一切机能停止,身死道消。” “不过。” 既已开气门。 那便不能用普通人的视角来观察。 人体进阶古武的初始层面便是开启气门。 气门一开。 三神易位,三尸沉坠。 有空气中游离的“气”做补充,自然不会生机溃散而亡,却也不会聚焦。 这便是寻常意义上的胎息状态。 但林初绒的状态显然不同。 杨鼎天号脉,最终沉思道:“的确有所不同,你可知,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杨鼎天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疑虑。 江黎疑惑。 杨鼎天又道:“她体内居然蕴藏着难以计量的阴气,这种阴气不是先天行成的,而是后天加注,便是有人以通天彻地的门法施展,而且,据我所知,能够施展这种术法的存在,超越地级……” 超越地级。 那便是天级大能? 天级! 一句话,让江黎的目光彻底沉寂下来。 更是震撼。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凝重。 他在思虑,在过去的六年里,在她不知道的层面里,林初绒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 有人在布局。 若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在他回归海天之前,纪煌烟早已将林初绒的方方面面调查通透,怎么可能有遗漏,可现在,种种未知告诉他,这一切,很不简单。 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他的行为,定向,以及未来的趋势。 这种未知,足矣让江黎恐惧,以及暴怒。 到底是谁? “我曾在某古籍上见过,有种体质,为极阴体,但这种体质是先天形成的,而不是后天加注,但这种脉络,以及气机,让人疑惑。”杨鼎天道。 “为何?” 江黎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想要后天加注大量阴气,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以及被加注者开启气门,但我可以保证,林小姐之前并未开启气门,也并非先天形成的极阴体,这就有些诧异。” “或许说,这根本就是对立的悖论。” 因为没开气门之前,不可能接受如此海量的阴气。 但林初绒体内蕴藏的阴气,却是正常人难以理解的存在,而她先前并未开启过气门。 甚至。 人这一生,气门一开,便是跨入另一个阶层,哪有开了再关闭的情况。 并且,从某种角度上讲,这时不可逆的过程。 这一切,都是迷题。 “我只想问,这对她有没有伤害,亦或者,那所谓的七宝琉璃丹,能不能救她?” 江黎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不管这背后蕴藏着什么黑暗,他会一一揪出来消灭。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林初绒能不能活。 “林小姐情况特殊,这七宝琉璃丹虽能滋养三魂,却是不足以让她重新复苏。” 杨鼎天摇头。 江黎眉头微皱,看着林初绒苍白的面色,道:“但我想,杨老并非没有办法吧?” 从杨鼎天的微表情来看。 事情虽然棘手,却也不是无药可医。 故而,江黎心里泛起一抹希望。 杨鼎天笑笑,道:“的确有办法,但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所以,要征求你的同意。” “我只想让她复苏,为此,我愿付出一切代价。”江黎一字一顿道。 “哈哈。” “小子,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这样的性情,林小姐绝对是找到一个好男人。”杨鼎天感慨不已。 性情如此,他甚是开怀。 “是我不好。”江黎幽幽道。 两人在病房里待了许久,连续讨论,商量让林初绒复苏的完美方式。 杨鼎天直言。 他需要一种术法,但这种术法早已遗失,需要通过种种残留来反向推演,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且,风险不可控,至于其二,则是想收林初绒为徒。 这时杨鼎天深思熟虑的结果。 居然遇到极阴体,便不能放过,这标示着药门数千年的复兴大计。 “为何?”江黎问。 “事实上,对药门而言,阴阳为重,其余的不过是辅佐。” “过去任何一个鼎盛时代的宗门核心体系中,引导潮流的往往都是那些拥有极阴体,极阳体的存在,万物简化,却逃不过最为简单的阴阳相继,此为引。” “人体是一个不断孵化新生的过程,其中裹藏着太多的阴阳哲学。” “而对药门来说,想要得到更好的发展,极阴跟极阳才是王道。”杨鼎天正色道。 这也是他想收林初绒为徒的真实理由。 他是真的想重现药门鼎盛时代,不管在那个时代,药门辉煌,便是数千年来每代掌门人的盛况。 第557章 清单 极阴体,极阳体。 贴近乾坤易理,万物本源之源。 学习药典。 便可一遇风云变化龙。 “可惜,药典已然遗失,倒是遗憾。”杨鼎天无奈一笑。 他本身并非极阳体,却也在药门的核心功法的加持下,突破地级巅峰。 若是用极阴体或者极阳体来修行,反倒是事倍功半。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是事情。 毕竟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无法更改。 若是有药典,他可以迅速参阅让林初绒苏醒的术法,可现在,只能摸在石头过河。 付出的,则是时间成本。 “不过,这个时间不能太长,亦不可太短。” “为何?” “通过我的探查,或许她三魂受损,但不知为何,却并未消散。” “这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因为时间越长,她的三魂记忆会消散,换句话说,只要这个时间超过一定的量,她会忘却一些记忆。” “不是失忆,而是清除,懂我意思么?”杨鼎天凝重道:“这个时间节点,最好是半年。” “她会,忘了我么?”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你要做好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杨鼎天道。 “明白了。” 不管结果如何,江黎都必须试一试,否则,便是无尽遗憾。 就算她会忘了他,他也总会让她重新想起。 江黎目光坚毅,一直紧悬的心也总算下落。 而后。 两人走出病房,伫立在楼道中,久久不语。 杨鼎天道:“不过,虽有大方向,但这细微的差距,则是所有人都难以避免的。” “而此后,你需要找很多医学上难以实现的药物,这些药物,甚至是不复存在的。” “请说。” “须臾花,断肠草,横涯香……” 这些都是炼制丹药的消耗品,其中,很多草药都是大众的,很容易找到,但总有那么几昧药引,难以寻找,甚至是闻所未闻,想要在半年集齐,对江黎来讲,的确有很多麻烦。 不过。 他希望可以通过现有的关系网找到绝大多数的药物。 而某些药物就是极为稀少,却也不是无迹可寻,只是比较危险而已。 “这龙胆,甘草,我倒是能理解,可在须臾花跟断肠草,并未听闻。”江黎直言。 饶是以他的见解跟阅历,的确未听说过。 并且。 在毒经上,也没有相对应的版图。 “这些你接触不到,倒也无可厚非,因为你不在那个江湖中,对某些规则,某些药物的确不被大众所熟知,但对另一个层面的人来讲,倒是遍地开花。” “当然,这些药物的确珍贵许多,想要获取,阻力不小,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以及能力,我只能给你一个大的方向。”杨鼎天笑道。 “还请赐教。” 江黎虚心求教。 杨鼎天要炼制的丹药不是七宝琉璃丹,而是三转金丹。 这种丹药,要比七宝琉璃丹更为稳重,更为强悍,对应的效果也比七宝琉璃丹好了数倍,但其艰难的程度,让人唏嘘,不过以杨鼎天地级巅峰的实力,倒是勉强可以一炼。 “你可知,这世界,本质上是被分层的。” “何言?” “普通人劳苦一生,殊不知,在其上有古武体系的存在,而普通人所在的江湖叫社会,在对立层面上。古武者所在的江湖则为武林,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但不用的分层,不同的定义,不同的体系运转,把两者之间彻底隔绝起来。” “什么样的圈子,干什么样的事,这便是分层的定义。” 而在所谓的定义。 是处在一个模糊的界限上的,换句话说,此次江黎接触龙痕,异常不是一种融合? 故而,他的人生,自曦夜起始,便不在平静。 杨鼎天又道: “这须臾花,乃是巫蛊教的一种圣药,见血封喉,见水消融,很是奇特,而就是这须臾花,则为三转金丹的药引,林小姐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更是不能懈怠。” “因为对某些宗门势力而言,极阴体的含金量,可是不世天骄,若是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必将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他刻意压低声音,传音入耳,在江黎耳边响起。 “另外,我需要一种草药。” “并非林小姐所需,而是老夫有用。” “正好,据可靠消息,这份草药在此次的海天医药盛典是重头戏,这也是你接触武林最好的媒介,要知道,古家可是东南第一氏族,就算内部如何对峙。” “在东南这片地界,谁敢不给鬼门颜面。” “届时,不少武林中人会亲临,而你,便是这场盛会上的焦点。” 听到杨鼎天的话,江黎目光凝重起来。 他转身,透过玻璃悬窗望向外界的万家灯火,烟雨缥缈,心底泛起一抹平静。 海天医药盛典即将来临,风雨将启! 药门不愧为传承数千年的顶级门派,就算没落,其中的理论还是让人向往。 不过。 随着时代的发展,残阳怪手杨鼎天落寞为类似神棍的存在,惹人厌恶,倒是让人唏嘘,不过这些杨鼎天并不在意。 次日。 古韵涵接到古家来讯,由于海天医药盛典将启。 古家需要运作的事情很多,她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江黎身边。 随即告退。 街头。 咖啡店。 古韵涵端起一杯咖啡,揉揉眉心,略有疲惫。 这几天来,为了江黎跟林初绒,她可算是操碎了心,不单单心累,身体更是因为一些高强度的动作而导致僵硬,略有瑕疵。 这对古韵涵来说,无异于是一种亵渎。 不过她倒是没有在意,反倒是很欣慰,能帮到她,便一点都不亏。 “师姐,辛苦你了。” “没关系,说来,我也该跟你道歉。” “当时,没有留下来跟你一起面对危机,我很抱歉。” 江黎摇摇头,事情都过去了,并且,作为一个男人,危机时刻保护一个女人,这很正常。 “不过,有件事情还真需要你帮忙。” “但说无妨。” “我想知道,海天医药盛典中,拍卖会上的具体清单。” 第558章 总纲 “清单?” 古韵涵疑惑,为何要拍卖清单。 难道江黎对拍卖会上的某物感兴趣? 不过。 古家事物繁多,她虽为海天市中医药协会的会长,但这块事物却不是她负责的。 但以她的权限倒是可以查阅。 “额,这些事情并不归我管的,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你需要什么?” “罗星草。” 江黎直言,这时杨鼎天所需之物,他不知道有何作用,但却是积极帮他争取。 杨鼎天此刻已经入驻酒店开始查阅药门的残留典籍,想要找到解决胎息状态的术法。 以三转金丹为辅,术法为主。 更重要的还是反推术法本质。 “好。” 古韵涵缓缓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若有意外,尽管找我,电话会一直畅通。” “再见。” “再见。” 古韵涵离开后,江黎立刻回别墅闭关,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身体状态,并且,他还要研究那阴山古墓中的神秘典籍,但最终,还是看不懂,里面的图文太过复杂,难以描述。 并且,江黎隐隐觉得,这种术法对他而言是排斥的。 如此,江黎果断放弃,既然是药门的典籍,还是交给杨鼎天为妙。 下午。 他敲开杨鼎天的房间。 见到江黎,杨鼎天有些意外:“有什么发现么?” 江黎环顾四周。 发现杨鼎天还真的是在研究残法典籍,他让姜明把药门残留的所有典籍都汇聚在一起,就算有头无尾,但综合他的医道造诣,还是能推演一二的。 杨鼎天已经做好了在海天常驻的准备,当然,江黎也通知了叶天龙,对方直接答应,好不含糊,并且愿意资助,帮江黎寻找一些草药,这些是来自叶家的善意。 刚好,断肠草叶家便有线索。 江黎便拜托叶天龙帮帮忙,叶天龙自然没有拒绝。 对他而言,江黎告诉他叶天行的消息,便是最大的恩情。 而这些,都是人情。 双方虽没有明说,却是点到为止,可想而知,叶天龙是真心想要结交江黎。 而江黎也不会拒绝。 他现在越来越认知到多一个朋友多条路的准则。 “我这里有本秘典,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吧。” “典籍?” “哈哈哈,江小友不必如此,就算这些典籍残破不堪,但有杨某的造诣,总会推演出来的。”杨鼎天不以为意。 姜明撇撇嘴,有些诧异。 居然有人借花献佛,给杨鼎天送典籍,谁不知道,他杨鼎天便是最大的典籍? “您老还是先看看再说。” 见杨鼎天一副欲言又止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江黎平静道。 咳咳。 杨鼎天咳嗽一声,接着邀请江黎进入房间。 “我这里有点乱,别介意。” “不会。” 杨鼎天还是让姜明把总统套房收拾一遍。 十分钟后。 阳台前,两人相对而坐,江黎双手奉上典籍,杨鼎天接过,皱眉一凝。 这重量,倒是挺有分量。 典籍古朴,被岁月磨灭掉痕迹,泛黄,透露着淡淡的清香。 只是一眼,杨鼎天便被吸引,这时一种药香,并且,品阶还不算太低,在药香的熏陶下,这药典居然遗留着残香,着实让人不可思议。 杨鼎天翻开典籍。 从原本的漫不经心,到凝重,再到惊骇,狂热,以及最后的迷恋。 种种表情,全部落入江黎眼中。 见杨鼎天如此,江黎紧绷的心总算悬落,看起来,典籍的作用已然凸显。 种种一个下午。 杨鼎天都沉醉在典籍中久久无法自拔,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声叹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脸上更是露出解惑的神情。 不一会又陷入另一个疑难杂症之中。 而这其中,江黎一直伫立在一侧,静静等候。 直到暮色降临,姜明敲响总统套房的大门:“杨先生,江先生,该吃晚饭了。” 这才让杨鼎天从那种求贤若渴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喘着粗气,紧紧的抓住手中泛黄的典籍,很是激动,眼底更是狂热。 按理说。 能让一个地级巅峰强者如此失态,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存在。 可让姜明惊悚的是,不仅存在,还就在眼前。 “这这……” “你怎么会有这种典籍。”杨鼎天后知后觉,惊呼道。 “这是药典么?”江黎问。 “不,并非药典,而是百草总纲,它所蕴含的价值,十本药典都比不了,哈哈哈。”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杨鼎天老泪纵横,有了这本总纲,他的逆推思维便如同跳出现有的纬度。 从高纬看问题,直击根本。 “大恩不言谢,还请受老夫一拜!”杨鼎天说着,就要下跪。 这着实让江黎意外,更让姜明头皮发麻。 堂堂地级巅峰,给一个二十多少的青年拜俯,疯了么? 但对杨鼎天来说。 百草总纲是药门遗失了数千年的根本。 不同于其他的医药典籍。 只要有百草总纲,但凡有点道行,便可推演其中。 而这总纲,便是药门根本。 关乎到药门鼎盛,这让杨鼎天如何不激动? 故而。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百草总纲来源于何处? 江黎随即把阴山古墓的事件跟杨鼎天讲述一遍,当然,有些事情他并未直言,比如说他手中遗留的类似藏宝图的卷轴,还有就是血玉龙牌的线索。 听到江黎的赘述,杨鼎天唏嘘不已:“想不到,吾等找了一辈子的药王墓,居然隐于海天跟海城的交界处,当真是……” 杨鼎天叹息一声,对阴山墓有很大的向往。 不过。 江黎告诉他,由于最后触发丹鼎移位,古树崩塌,现在已经化作一片漆暗,葬身山腹却也是唏嘘不已。 “小子,可能这便是缘分吧。” “你放心吧,既然你能把我药门前年根本交出来,便是我药门最大的恩人。” “至此,我药门以你为主,定当俯首称臣。” 杨鼎天语气凝重,已经屈膝准备下跪,江黎连忙拦截他的动作,道:“杨老,你又何必一再如此?” “这并非试探,而是真我。” “您完全可以不必如此,我既然拿出百草总纲,便没有任何想要借此驱使你,或者是驱使药门的意思,若是您再如此,便是让人难以接受。” “哈哈,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放心吧,就冲你这句话,老夫定当尽心竭力,全力以赴!”杨鼎天笑意绵绵,很是开怀。 第559章 岁月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向你请教。” “但说无妨。” “我在古墓中遇到一口青铜棺椁,那其中,葬着一个宫装女子,不知在药门的通史上,有无她的记录,或者,那曾今一段暗淡的历史,妖魔横行的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中原大地会被入侵?” “为何,孙思邈入道后晚年不详?” “为何,那宫装女尸会出现在药王墓中被镇压?” 江黎觉得,在药王墓中,宫装女尸的存在,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必须要知道宫装女尸的真实身份,还有血玉龙牌,他总觉得血玉龙牌不似现如今如此平静。 总有一天,它会发挥自己该有的作用。 “女尸?” 听到江黎的话,杨鼎天目光凝重。 他道:“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传说,现在看来,历史上的确有这样的存在,据说,当初药王孙思邈跟西域来的掌控者对峙,最后险胜,之后把那掌控者镇压在自己的墓地之中,换取片刻安宁。” “你的意思是,那女尸,是当初西域掌控者?”江黎皱眉。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便能解释的清。 当年,孙思邈以通天彻底的威能,灭掉西域掌权者,平定天下大乱,将那青麟蛇镇压在墓葬中,以土木镇之,以血月天葬,换来千百年的平和。 “或许是吧。” “岁月毕竟太过悠久,曾今的时局不见,难以再现,后人只能叹为止观。”杨鼎天道。 “她是谁?” “岁月太过悠久,那场动乱动摇了掌权者的根基,故而,被疯狂镇压消息,留下来的线索并不多,不过,毕竟是当时的药门门主震慑西域来敌,多多少少留下一些隐秘。” 杨鼎天道:“只留下一个让人忌惮万分的名字。” 江黎屏息凝神。 “谁?” “云青璃。” “云青璃?” 江黎喃喃自语,暗自考量。 与此同时,胸口的血玉龙牌,隐隐散发着暗色的光芒。 江黎深思。 听这名字,似乎不像西域人士,而那宫装女尸也是完整的汉人。 这倒是让人诧异。 “我知道你好奇,事实上,云青璃本就是中原人,当初的事情,也并非西域跟中原武林的斗争,这其中,很乱。” “何解?” 江黎对宫装女尸的身份产生浓郁的兴趣。 在那个年代,狼烟四起。 一个中原女子,到底是为何成为震慑天下的西域掌控者? “据说,在当时的武林,有一中等教派,名为玄武门。” “而云青璃便是出自这玄武门……” 天下教派尽出中原。 而中原强者更是逐鹿江湖武林。 武林有天梯排行榜,每隔十年,便会变更一次,由于是朝廷发布,含金量很高。 多少门派挤破头屁都想在天梯榜中榜上有名,彰显门派曝光率。 而这其中,杀戮与血腥,不容乐观。 武林还是那个武林。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 杀人夺宝,剑胆琴心,温酒煮茶,天下同心,皆为利,为名,财权无双。 在战场天梯排行的斗争中,自然有牺牲者,有胜利者,而玄武门则是当时受到上天亲近的宠儿,几乎是站在整个江湖的风口之上。 有人云,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虽然不够贴切,但也在理。 而这其中,玄武门便是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先前。 天梯榜有云,前榜十必须为一流宗门,越界者,不做排位。 但由于一次论剑大会。 玄武门大能突破当世最高战力,天人合一。 成为整个王朝的焦点。 玄武门大火,风头盖过当世所有宗门势力,而当时朝廷是明面上支持玄武门上位的,因为玄武门,便是由皇族暗中掌控,但是,由于论剑风波把玄武门推向风口浪尖。 别的势力不乐意了,包括皇权的集成者,以及各大宗门。 功高震主。 这是所有当权者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故而,玄武门在风光了一段时间以后,迅速被缩水,打压,到最后,就连各大宗门派系都对其充满敌意,乃至是全民公敌。 故而。 一个雨夜。 由皇权为首的集权者,联合诸多一流门派对玄武门进行湮灭处理。 当时,血战三十里。 整个玄武门山门被猩红染赤。 最终,玄武门被屠灭,告慰天下。 而那天人合一者,在几十位大宗师强者的联手袭击下,身死道消。 朝廷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血腥屠戮,但凡是玄武门宗门子弟,尽数诛九族连坐,死无葬身之地,那段时间,朝廷屠戮了三十几万人口,震慑整个王朝。 王者,为剑,亦为浆。 兴,则天下兴。 衰,则天下衰。 皇族执剑,斩不平,灭不敬,此为载物载人。 皇族执剑,念不平,不易,不为之,则是大众唾弃。 玄武门之变。 牵动了所有民众的叛逆心理,朝纲不稳,出现局部的叛乱,以及起义,呼声很高。 险些造成王朝变局。 最后。 皇族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将废帝斩落,立新帝。 王权变节。 新王上位,大赦天下,烟雨江南,普天同庆。 这样才换了几十年的太平,但这只是云青璃故事的开端。 江黎想,这玄武门之变,便是在她心底压下一枚仇恨的种子,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复仇。 那夜。 云青璃只有三岁半。 轻颜目睹了玄武门之变,眼睁睁的看着王朝众部灭杀玄武门上下千人,包括她的亲人,父母,当晚,血流不止,由于她的体型,被压在尸骸之下,躲过一劫。 换来的却是西域无期限的发配。 玄武门变局之后。 整个山门成了一座乱葬岗,有行人,民众,有官兵过路,避之而不及。 也有拾荒者,进入山门,获取资源。 云青璃被压在尸骸之中三天三夜才被拾荒者拉出,奄奄一息。 而皇族则是第一时间将她发配西域,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因为云青璃的存在,总会改变一些事情,比如说,朝廷对外宣称的,玄武门谋逆在先,屠之,以敬天尤。 可具体有没有谋逆,还不是皇族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云青璃作为玄武门唯一生还者,必须死。 第560章 女帝 河西走廊。 发配西域之途。 据史料记载,当时漫天黄沙溢天,有沙石遮天,有古城伫日,有青蛇逆天而行,西关兵变,官道湮灭,皇族出使使节探查,毫无踪迹,遂不可闻, 其后数年里。 云青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开局,倒是让人唏嘘。”江黎点评。 的确如此,他似乎能想到对方的种种无奈跟深仇大恨,甚至有些同情。 不过,这总归是她的主观臆想而已。 毕竟这是数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具体如何,他还真不做批判。 跟绝大多数复仇戏码一样。 人生低潮时,云青璃得到逆天传承,最终花二十年的时间逆袭,在朝廷的监控下,一举统一西域,国号为羌,覆压大汉王朝,直逼玉门关。 也是她扰动西域种种魑魅魍魉入侵中原。 导致长达十年之久的战争泛起,争夺王权。 新帝二十年。 西域节变,纷纷独立,脱离西域都护府的统治,纷纷独立,驻扎独属于自己的部队。 其后几年里。 西域大军入侵中原,势不可挡,王朝腐朽,有生力量更是稀缺。 而反抗的主力军,正是江湖人士。 这便造成了道魔之争,广为流传。 而云青璃则称为祸乱天下的不世王者,凶名远扬。 新帝二十三年,她破玉门关,直逼中原腹地。 新帝二十五年,清理一切武林门派,报血海深仇。 新帝三十年,云青璃直逼王室,斩新帝,灭皇族,建立崭新王者,霍乱中原。 此刻,中原定鼎。 女帝登基,权倾朝野,此后数年,汉人生活在极度高压的统治之下,别经年。 直到孙思邈站出来。 一人,一剑,一鼎,一玉,颠覆女帝统治,驱散西域众部,帮助皇族遗子重新建立统治。 这便是云青璃的传奇一生。 江黎听闻后,倍感唏嘘。 她追求的是道? 杀戮? 亦是发起动乱的本身? 还是为了复仇,难以考证。 但让江黎敬重的是,一个女子,在乱世之中,如此成就。 已经无非对错。 先前以为,天难葬者,为药王孙思邈,难葬他的无尽功绩。 现在看来,这天难葬者,葬的则是无尽气运袭身的女帝,云青璃。 怪不得…… 如此一来,江黎释然。 既然是女帝贴身之玉,其作用,岂非凡物? 江黎心底多了个心眼,随即问:“不知杨老对血玉龙牌有何见解?” “血玉龙牌?” “这不过是一个历史上的遗留问题而已,哪有什么真的血玉龙牌,甚至我怀疑,那个延伸出来的陨石天降击杀敌军的故事也是瞎编的,毕竟不可考。” “历史不过是书写者的游戏而已。” “就好比你我,说不定便是某些人眼里的物像化,就不能是虚构的么?” 一句话,让江黎头皮发麻。 果真,地级巅峰的感悟就是不同,这点,让江黎受益匪浅。 连杨鼎天都不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多问,总而言之,这次对他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增益,却是开阔了许多视野,并且,由于他主动将百草总纲交给杨鼎天,换来的对方的诚意。 这点也是江黎现在想要的。 宫装女尸,也就是云青璃。 由于她的气机跟运势太强,苍天都难葬,所以才会被孙思邈镇压。 怪不得,当时见到云青璃的尸身时,那种冷冽的势,让他有种跪俯的冲动。 不过。 江黎总觉得,这其中有几分异常。 一来,云青璃是否真的消失还有待定论。 二来,她身为女帝,居然有没自己的陵寝? 三来,天难葬虽独特,却也没有太大的时间空间限制,为何在药王墓中。 莫非,是以功德镇血煞? 可是当时孙思邈都已经坐化,而云青璃更是再他面前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有这种脊背发凉的错觉? 江黎心底一凝。 他感觉,自己沾染了一份恐怖的因果。 这种因果,未来会要命。 匆匆离开海天大酒店,江黎赶赴东郊,回归海景别墅。 海景别墅这一片地带,很早之前就被王浪花高价盘下,起因是王浪对张紫琼的一句戏言。 说要送别墅给她。 张紫琼当然是没要的,不过王浪还是把整个地基全部买下,或者开发也好,放着也罢。 为的就是让江黎有个好心情。 而古镇便在这周遭的某一栋别墅中闭关。 同为地级初期,古镇并不比江黎若多少,更重要的是,他一心向剑,剑意很重,剑心丰富,进阶起来就如同坐火车一般快速,当然,按照杨鼎天的理论,有一种道,的确如此。 对剑的感悟,便是他的全部人生。 而古镇便是如此。 他的剑道,是剑锋,坚毅,刚毅,凝实! 而这其中。 有一个弊端。 前期进阶的确很快速。 但抵达一定的境界以后,随着实力的提升。 越往后越艰难。 但剑道与其他的道不同。 杀意更强,实力更横。 大道三千,各有不同。 这是独属于剑道的优势,却也是弊端。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地狱十八层中,有一层中,遍地都是剑,名曰剑冢,里面的剑,经过时代的浸染,越来越古朴,其上的剑意争鸣,更是让不少犯人为之疯狂。 这其中,有一处地域。 名为慕剑碑。 其上是无尽剑痕,裹含着大道至简的真理,亦或者是剑的感悟。 江黎觉得找时间应该让古镇去一趟,对他的实力会有很重大的提升,当然,对他而言,也是一份不错的战力,因为漠天南而引出的龙痕跟天门,便是他的劫。 第561章 稳健 时隔三天。 古镇出关。 见到江黎时,有些意外。 因为江黎身上的情况不是很好。 古镇疑惑间,江黎却是直言:“我要联系古洛明,尽快安排。” “好。” 古镇虽有疑惑,却还是给上级交涉。 古洛明曾言,他已经被送给江黎,不管是细作也好,内刺也罢。 暗影堂的命令如山,不可抵御。 古家的体系,有弊端,也有优势,那就是,对于上级施加的命令,绝无反抗的可能。 很快。 古洛明回话,可以见一面,却是要在海天盛典之后。 对此。 江黎不做任何评论。 不过,他明白,古洛明也知道,这个时候与他交涉,并不太好。 因为他在这场海天医药盛典上有所谋略,所以…… “不过,虽然短期过不去,但你也可以提出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老夫可以做主,允了。”古洛明直言。 这个时候。 他必须得抓住江黎的心。 “我需要地级高手。” 江黎也不客气,现在,他实力微弱,若是再遇漠天南这种数量级的存在,他挡不住。 甚至是…… 连地级中期都难以抵御。 毕竟,身入地级,所接触的层面,他所要顾虑的,太多太多。 而唯一的底蕴便是,他需要大量的高手,而古家并不缺乏地级,比方说,古镇这样的银牌就不错,虽然实力低微,但积少成多。 “啧啧,小子,你这是虎口夺食呀。” 电话那头,古洛明目光一眯,戏谑道:“要知道,地级可是古家根本,并且,步入近代以来,自天地灵气枯竭以后,每一个地级都是含金量极高的砝码。” “你这么明摆着撬墙角,倒是让人唏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的我,被天门盯上,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危,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要你几个地级,不过分吧?” “天门?” 电话里,古洛明气息凝固。 “不错。” “你怎么会惹上天门?” “具体因素不可控,但的确是惹上了,并且,地位还不低。”江黎语气沉重道。 “谁?” “漠天南。” “噗。” 此刻,古家凉亭,古洛明面露惊骇,不可思议。 手中的茶水都喷了,好半晌才道:“龙痕部长漠天南?” 这就难办了。 虽然古家与天门共同被称之为五门,但早先,的五门,最强横的则为盗门,自盗没落以后,被取代,被替换,本质上,只是名称的变换。 “怎么?” “你怕了,若是如此,我们的合作,倒是可以中止了。”江黎道。 “笑话,老夫会怕?” 古洛明语气起伏,不满道。 早先,盗门巅峰时期,便是五门定鼎,绝对的王者,说一不二,什么天门,都是渣渣。 至于漠天南。 不过是因为他身上的龙痕部长身份有些难搞,真要是落马,何惧之有? 跟华夏官方组织对峙,这是不现实的。 也不是古洛明畏惧,而是不值当,也没有必要。 “哼。” “既然这样,我会派遣诸五位暗影堂银牌一位金牌前往海天,我相信,漠天南还没脸亲自对你下手,有古家高手护卫,保你无忧,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 “海天盛会后,你我再聚,商议大事。” “对了,我听闻你跟古韵涵那丫头走的很近,这倒是一个有利的突破口。”古洛明提醒。 “我做事,不需要任何人来教。” 江黎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另一边。 凉亭下,听着手机中嘟嘟作响的忙音,古洛明脸色很是尴尬,以及难看。 “先生,此子如此有恃无恐,居然跟您谈条件,绝不能惯着他!”古森上前语气淡漠道。 “互惠互利而已。” “你要知道,想要破除古洛凡三十年来的封锁,盗门想要再次崛起,就必须利用他,区区一个地级巅峰,不管他做什么,大权还是掌握在我们手里,因为,我们拥有绝对的实力!” 古洛明目光炯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走一趟吧。” “还有,这次海天盛典,万众瞩目,倒是此刻,也是我盗门腾飞的机会。” “是。” 按照古洛明的意思。 在古森的运作下下,暗影堂护卫齐出,金牌银牌混杂其中,纷纷赶赴海天。 东南某地。 隔绝人世间的深山老林中,有山门耸立,有道统传承者,步道天下。 山门缥缈,入其峰,云雾遮蔽。 烟雾缭绕。 此刻。 山门前,一身玄色衣衫的女子,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带领下,进入山门。 “天门为峰,启!”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自远处辗转而来,落入一老一少耳中,浑身震撼。 紧接着,咔嚓一声。 天门山门开启,无尽白雾中,有素衣仙子现身,有温文尔雅的白袍先世。 这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诸多身穿道袍的男女面露兴趣,看向新来的弟子。 入派礼仪很简洁。 却是广播整个天门。 某老者气息稳重,主持礼仪。 “即入天门,江山社稷,浩渺如烟,人间正道,自有定数,以后,你便是天门弟子。” “弟子领命。” 李曦夜跪地,目光漠凉。 有漠天南的人做担保,李曦夜入派仪式圆满结束。 至此。 李曦夜在种种可控,亦或着不可控的因素下,最终进入天门。 午时三刻。 天门,观星台。 这是一座山峰,高无尽,宽无极,隐于云雾之中。 厚重的星罗盘缓缓运作。 远处。 受封礼仪结束。 观星台正中,一白袍老者伫立,背手而立,无尽沧桑,隐于背后的环境之中。 他拿出一只龟壳。 占卜。 结果让他很是欣慰,似二十五年前那一卦,依旧如此,并且,卦象更加精确。 天下大势,自曦夜起始。 而这,便是天门一飞冲天的底蕴。 三宗四教五门,三宗神秘,不与这些势力交锋,而四教五门,则是在这历史的大势跟洪流中,斗争数年,谁希望宗门一直被压在四教之下? 故而。 天门虽强,却也需要逆天而行。 稳中求变才是稳键。 一成不变,总会被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中。 第562章 策划 南海。 某海域,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 孤岛蔓延着狭长的海岸线, 孤岛上方,一块巨石林立。 巨石三丈宽。 重四万斤,遮天蔽日。 巨石背后,是一片雨林,雨林沐浴着风,沐浴着雨,很是湿润。 有巨石的存在,雨林中的各种事物全部被遮挡。 看不真切。 雨林中。 大量隐藏的基地蛰伏着。 某地下基地。 冰冷的机械室中,led屏上跳动着n多字符,那字符并非具象化,而是显像化,很奇特。 如同电子洪流一般。 尽数汇聚在海天,此为龙痕东南分部,掌管整个东南时局。 有人道:“五门尽出,四教亦入侵海天。” “古家,终究是曾今出过大能的家族,这影响力,着实不错。” 有人直言:“若如此,龙痕不出场,倒是有些不合适?” “如此。” “去通知部长,由他定夺。” “是。” 海岸线。 远方沐浴着海景,海鸥齐飞,天与云,山与水,一场极速而过的雨过后,很是湿润。 漠天南背手而立。 目光悠远而又深长,看向远方。 不多时,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出现在漠天南身后,拱手道:“漠部长。” “如何?” “正如部长所言,古家这次看似召开海天盛典,实则邀请五门凝聚,意欲何为,尚不可知。” “呵。” “我倒是能明白,古云帆他等不及了,这些年年来,随着古洛凡离开古家,鬼门的落寞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坚持不住的,也压不住。”漠天南道。 如今联合五门,倒是有种连外治内的意味。 不过。 他不会让鬼门跟五门有太多的接触,这对天门万年老大的位置有很大的挑战。 “常州。” “在。” “去,此番海天盛典,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阻止鬼门跟其余三门的联合,此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说着,漠天南掏出一份档案递给常州,道:“找到上面的人,杀无赦!” 对漠天南来说,江黎跟他的赌约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若是让人知晓,岂非笑掉大牙。 一个地级巅峰,跟一个只有地级初期的小辈打赌,简直可笑。 故而。 漠天南不会让江黎活到三年之后。 “是。” 常州点头,转身离去。 海雾朦胧,漠天南的身影缓缓消散,良久,一道轻蔑的语气响起:“嗤,天方夜谭,便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耐我何?” 区区一个地级,他并不放在眼里。 周日便是海天医药盛典的。 这些天里,江黎在恢复,也做了很多的事情,天星那边,他得去给清漪注册学籍。 清漪的离开很意外,谁也不能保证她一直能留在学校。 而潘文杰更是倍感失落。 要知道,清漪神童的名号已经被他鼓吹出去,而这个时候,清漪的离开对他来说是大压,他已经能想到,别人见到他时如何嘲笑,似古时有一人,名曰仲永,便是如此。 学籍和平过度以后。 江黎继续跟进林初绒的事情,一方面,他要照顾林初绒,另一方面,还要帮林杉照看着新林氏,不过,老丈人的坚挺程度让江黎意外。 就算如此,出了这样大的变故,林氏风险投资有限公司还是伫立在海天顶位。 不同的是。 每天也夜里,江黎都会重复同样的梦境。 若是只是其一,他倒是无所谓。 可连续几天都是同样的梦境,同样的场景,这已经能引起他的注意。 故而。 他想要窥探梦境。 只是,梦境中,想要活着都太过艰难,何谈解谜? 梦中。 他总能遭遇青蛇,总能遇到浩渺如烟的气息,无穷无尽的血雾,难以分辨。 “云青璃?” 江黎难以理解,他问。 对方并不答。 而是碾压,覆灭,杀戮,折磨。 一连几天,夜间,江黎的精神状态并不好,略有些颓废,但次日总能恢复全胜时期。 并且。 恢复速度更上一层楼。 精神力有了显著提升。 “弱,太弱了,这样的废物,居然能破本宫数千年筹谋,该死,着实该死。” 看不见的维度中,一声叹息,宛若岁月流转,时光流逝,一瞬便是千古。 这种状况并未持续太久。 直到江黎身体完全恢复,不到一个星期,简直恐怖如斯。 连江黎自己都震撼不已。 不过。 越是如此,他越明了。 当初在阴山药王墓中,他定是沾染了数量级的女帝因果,故而才会被这些怪梦折磨。 不知,是什么触发机制? 他觉得,需要时间去理解,海天医药盛典已经临近,但此刻,新林氏却又出了点小毛病。 这日。 江黎前往新林氏安排事宜。 却是被阻挡在外。 让他很不满。 起因是,一份很重要的文档被盗。 而此刻,他的时间很珍贵,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至关重要。 故而,处理方式略显激进,比方说,那个阻拦他的员工,一个巴掌过去,顿时就老实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 江黎目光一凝,漠视道。 “哼,知道又如何?” “你以为,现在的新林氏还是之前那个林杉控制着生杀大权的公司么?” “不,不是了,相信我,你这个女婿的好日子到头了,哈哈哈。” 那员工风言风语,让人嗤笑,江黎却是在他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一些重要的线索。 他为什么敢这么说? 又为什么敢这么做? 是谁? 在背后帮助他? 新林氏的管理体系很简单,由实业起始,林杉的占股权达到绝对的掌控之中。 很快。 这便的消息传入管理层耳中。 负责人是苏林。 在江黎一个电话下匆匆跑出来。 阻拦江黎的职员是某老职员,自新林氏还是桑木时便身在其位,多年来更是兢兢业业。 对方不可能不认识江黎,却是如此做了。 为何? 有什么底气么? 还是说,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不管你认还是不认,我都有权利让你滚蛋。”江黎淡漠道。 第563章 困境 “哈哈。”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滚?” “江黎,我实话告诉你吧,林杉如日中太天的日子早已不复存在,而你,过不了多久,便是一只人人喊打的狗,你,也配让我滚?”那员工大笑。 “放肆。” “怎么跟江先生说话?” 苏林怒了,怎么说这也是林初绒的姑爷,在公司里说这种话,找死呢? “切。” 那员工眼底闪过深深的不屑。 “带他走。” 苏林语气淡漠道。 现在的她,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在苏寒的熏陶下,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苏林最大的目标就是能跟苏寒一样,身处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为此,她不屑努力着。 就是想让更多的人注意到她。 这个职员敢这么说话,一定背后有人,她只需要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背后的主使。 这场闹剧在这个职员被带走进行商业调查结束。 很快。 在市场部的调查下,背后的一条线牵扯出来。 盗窃商业机密的员工本名张长林,之前是桑木的员工,后来入职新林氏,这么些年来,一直隐藏的很深,而近期盗窃的一份档案,便是新林氏未来数十年的战略发展规划。 原本这些资料全部保存在公司的档案库。 正好,张长林便是档案库存的管理员。 监守自盗,让人愤怒,就算新林氏紧急采取措施,却还是让人先行一步。 某电商平台上直接挂出新林氏的规划档案,并贩卖,损失惨重。 江黎将张长林,乃至一众蛰伏在新林氏内部的“同伙”一同告上商业法庭,具体事宜由苏林来负责,不过,此后,新林氏的战略规划被泄露,倒是让人唏嘘。 被带走时。 张长林非但没有悔改的意思,反倒是大放厥词: “新林氏不会长久的,用不了多久,这一切将会被颠覆,都将成为历史,哈哈哈。” “神经病。” 江黎讥讽一笑。 并未在意。 他相信作为一个合格的企业,一定会有第二套,第三套方案做预算,只是这点,倒是无可厚非,不过,吃一切,长一智,不无道理。 至此,档案库更加严格。 让江黎没想到的是,林氏的处理方式更是野,次日上午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开诚公布了新林氏未来的发展规划,直言让社会公众监督,定当牢记使命,不忘初心。 一时间。 海天市民齐齐高呼,真诚! 新林氏股市大涨,倒也是意外之喜。 发布会结束后。 江黎不得不对林杉竖起大拇指。 某些方面,林杉的确是天才。 如此,一场危机便在无形中解决。 离开发布会现场以后,江黎面见林杉,道:“爸,您这一手,当真是让人意外。” “你就别埋汰我了,事实上,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林杉叹息一声道:“我只是在劣势下掌握主动权,本质上,还是劣势,只是对我们有利而已。” “我总感觉,这次事件似乎给我一个信号,新林氏发展至此,并未遇到太大的困境,倒是可以乘风破浪,抵御而行,一个合格的企业,若是不经历生死危机,是不会长久的。” “我明白。” 江黎点头。 不得不说,林杉的思维跟体系让人敬佩。 这便刚刚结束,另一边又出了问题,便是申豹的圣光集团。 江黎曾言,若是申家不按套路出牌,定当号令阎罗使,杀上申氏,给申豹正名。 事实上。 申豹跟申家的关系有些复杂。 试问。 有几个人能把自己亲儿子送进监狱。 而申家主便是如此。 两人的关系很复杂。 这种复杂,也只有当事人能得知,多少年来,父子两的斗争似乎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中。 谁也不会越界。 那便是,就算商业上打的多么火热,都不会进行人身攻击。 但显然。 对方食言了。 申豹被刺,这点让人很是意外。 阎罗殿经过短崭的修养,已经重新复苏,也就一众高层,还停留在伤势恢复期,至于其他,已经全部运作正常,如此一来,韩横也算光荣退位。 准备开赴海天大学,跟莫岚一起考研。 之后便是前往国外进修。 江黎亲自送行,跟韩衡讲述了许多,最终完美这件事情完美谢幕。 申豹的事情来的突兀。 申豹意外被刺,事情懈怠下来,圣光科技遭受空前打击。 一时间,原本两相敌对的状态便成为一边倒,特别是申氏的动作,更加迅速。 一夜之间 圣光科技股市大跌。 江黎怒了,对方既然不顾江湖道义,不顾规则,就别怪他以势压人。 申豹自己跟申家如何,他不屑管,但若是动他兄弟,绝不能忍。 得知申豹住院的消息以后。 江黎几道责令下去,直接让洛家跟郑家联合,一起对申家施压。 这个节骨眼上,申氏无异于是四家族中的王道,而易家选择观望,并未动手,前段时间易淋兮的事情让易长青丢尽颜面,自然不会参与这件事情。 而这种现状,当易家处于异常尴尬的状态,最后不得已,选择跟申氏合作。 因为一旦让洛郑两家联合,不管现在有多少矛盾,在时间的推移下,总会形成一定的局面,若到了那个时候,反倒是他易家该尴尬的时候。 是夜。 医院。 申豹还在急救室,伤势并不重,只是骨头断了几根,还算完好。 “立刻对申氏开始无休止的打压,今夜凌晨,我要看到他的市值跌破十倍。” 江黎冰冷下令。 想要动荡申氏的股市,就必须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以及金钱。 索性。 四天王最不缺的就是钱。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很早以前便是如此,四天王也不吝啬,斥重金对申氏出手。 第564章 盛典 深夜。 申氏集团总部大楼。 灯火通明。 一众高层紧急开会,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在为首一位西装中年人身上。 “申先生,这,怎么回事?” 某高层动怒,怒不可言,从来都是他们申氏打压别人,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可悲的是。 由于他们动用大量的资源跟财力阻击圣光科技,居然难以抵御对方的来势汹汹? “我们与圣光科技的斗阵,为何突然有人介入?”一个老者质问道。 “我听说,老三出了事,被刺?” 中年人语气一顿,略有所思。 “对方该不会以为是我们……?”那老者脸色很是难看,接着勃然大怒:“混账,我申无意自认对老三不错,之所以打压他,完全是为了他好,早年,他惹上了上京的某家族的公子。” “若非我等找机会一举讲他送入那个地方,他焉有命在?” “如今,居然联合外人反制申氏,当真是狼子野心,狗咬吕洞宾。”那老者继续道。 当年。 申豹身为申家三公子,权倾海天,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后来,因为一件事情招惹上上京的一股神秘力量。 对方威胁申无意,若是不杀申豹,便让申氏覆灭,申无意也是没有办法,最终才采取了比较折中的办法,劲量保住申豹,却不想遭到对方的敌意,以及恨意。 这些都是隐秘。 难以言喻。 “这件事情似乎有所误会,不过,有人甘愿为老三出手,倒是让人为之钦佩。” 中年人道:“这件事还得去找线索。” “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讨论如何处理。 这种决定还是先进行短暂的休战。 不过,此番事件,倒是让人唏嘘。 具体情况,还要再做打算。 深夜子时,申氏主动放弃对圣光科技的打压,选择沉寂。 而此刻。 申豹也缓缓苏醒。 “不要冲动。” 苏醒的第一时间,申豹便制止江黎的行为。 “怎么?” “这件事情有疑点,似乎不是申氏那边的主动行为。”申豹捂着裹着白纱布的脑袋道。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具体我亲自来查。” “另外,大哥,不论如何,多谢。”申豹正色道。 若不是江黎暗中安排人在他身边,这次怕是真的载了,但事情疑点重重,并不能确认是申氏所为,所以,申豹选择暗中探查。 双方的指令出其意料的同步,都选择暂且停歇。 但若真被申豹查到跟申氏有关,便要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而另一边,不管是申豹之父,还是申无意,都在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理由,以及真相,若是,那上京神秘势力再次对申豹产生杀意,或许是,他们做的还不够火? 时间飞逝。 转眼便是周末,海天医药盛典,便在今日。 此刻。 海天市中心。 海天高级商务会所中心。 开阔的视野,极致的流量聚焦地。 古家斥巨资盘下此地,为的就是彰显古家排面。 东方黎明。 便有诸多医术爱好者现身,相互交谈,讨论,交流,其乐融融。 巨大的牌幅,横匾彰显大气。 这是古家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当然,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触的,医药盛典分为两种,一种是对外界的因素,由四大家族联合出面,共同裁剪。 会场有二,距离间隔不是很远。 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左侧,为对外开放区,乃是古家应对外界普通存在的场所。 右侧,比较安逸。 看起来很是静谧,但来往中人,每一人都是气势独特。 有负剑而行者,惊艳众人。 有气势恢宏者,善意绵绵。 更有数之不尽的强者,在汇聚,最少都是玄级中期。 天下门派,数之不尽,以三宗四教,五门为基础,此为王道,这其中,更是有数之不尽的门派,不是所有门派都强如世间巅峰者,他们的存在不可或缺。 正午。 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古家作为东南第一氏族,其影响力,遍布军政商三界,更是有不少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人物上门恭贺。 门前,司仪大声宣布: “四大家族之一,洛家,上门恭贺。” “四大家族之一,郑家,上门恭贺。” “四大家族之一,易家,上门恭贺。” “四大家族之一,申家,上门恭贺。” “嘶。” “这古家,当真了得。” “连四大家族的掌权者,都纷纷上门恭贺,可谓是给足了面子。”有人惊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四大家族,算个屁呀,在古家面前,都是弟弟,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称之为第一氏族,这需要的,是何其底蕴,何其积累?”某商界风云人物赞叹。 “的确如此,吾等惭愧。” 众人纷纷点头,海天医药盛典,空前盛大,空前强势。 会所门前,人来人往。 各色豪车彰显,只有你想不到的品种,没有你看不到的豪车。 保时捷,迈凯伦,法拉利,太阳神阿波罗等等,震撼人心,此地,名流云集,最不缺的,便是金钱。 吱呀。 一辆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靠。 却是崔尚明来临。 在众人的拥护下,呼声很高。 “神医,神医。” 不得不说。 在海天这片地界,在媒体的渲染下,古家这医药世家,要远远不如崔尚明的名声。 “神医我爱你!” 一群脑残粉疯狂摇旗呐喊。 崔尚明尴尬不已。 在一众护卫的拥护下,进入会场。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豪车停靠,更多的名流汇聚。 司仪扯着脖子呐喊: “海天神医崔尚明先生现身,大家鼓掌。” “海天大学中医药协会理事长,林绍基先生,莅临现场。” 啪啪啪。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很是热烈。 崔尚明跟林绍基显然是认识的,双方握手,一同进入会场中央,并道而行。 第565章 代理 海天医药盛典是传统。 是古家为彰显地位而举办的广义的盛会。 时至今日。 已经是第十几届。 早先,在盗门当权的年代,海天盛典便是一众势力人马为之疯狂的盛会。 这其中,论道,论医,论剑。 万物皆可论。 作为五门之一,鬼门在江湖武林的影响力,可谓盛大,而在东南着这片地界,更是人上人的存在,分管太多,也太强势。 而现如今。 则是海天盛典第十五届。 会场上,人来人往。 江黎出现时,已经是正午。 大日凌天,晴空万里,现场已经是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当然。 在这种盛会之下,不是谁都能出现在海天盛典上的,其一,必须要有相对应的,匹配的实力,以及资格,就算盛典分层,却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介入的地方。 而此刻。 正常会客厅。 有人上门,司仪惊呼:“海天办公委主任,赢樊,前来恭贺。” 什么? 赢樊也来了? 当真是盛会,这古家的颜面,倒是更上一层楼。 紧接着,四大家族纷纷落座。 当然,他们并没资格接触古家核心体系,而这场医学论道,也只是海天盛会的外围。 真正让人心潮澎湃的,不是这些,而是古家的核心会议。 也是多少家族跟势力打破头皮都想得到的存在。 此番,古族之下,莫非王土? “新林氏女婿江黎,代岳父林杉,上门恭贺,海天医药盛典,圆满举行。”此刻,司仪声音嘹亮。 ? 代理……女婿? 众人目光一凝,纷纷看向来人,一脸意外。 这,着实让人倍感意外,怎么会? 区区一个女婿,代理岳父前来祝贺,他也配? 要知道,以新林氏现有的经济实力,在海天各大经济实力排行榜中,也是翘楚的存在,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的底蕴,却也有资格敲开海天医药盛典的门槛。 原本,这是一件好事,可这好事却让人鄙夷。 岳父不亲自来,让女婿上门? 这不仅仅是看不起古家,更是对古家的侮辱。 一时间。 众人意难平。 纷纷戳着江黎脊梁骨。 “这是谁?” “可笑,堂堂古家,神秘莫测的古家,居然让一个不知出处,啥也不是的女婿上门,这林杉,当真是可笑至极。”有人耻笑,目光很冷。 “我看呐,就是连门卫都不带让他进的。”有人鄙夷,笑意盈盈。 果不其然。 在门卫现场,江黎的确是被拦截下来,不为其他,为的便是他手中没有邀请函。 邀请函这东西。 不是江黎拿不到,而是他着实是忘却了。 当时,他一心想要得到那罗星草,便是忘却了要。 此刻,倒是异常尴尬。 周侧,有人冷言,有人冷语:“哈哈哈,这邀请函都没有,也想进海天医药盛典,你真当以为,这海天医药盛典是谁想来便能来的?” 对此,江黎没有理会。 眼神,更是淡漠。 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却是被旁人悉数数落。 “我说,你并不适合这个圈子,还是早些退了去,面的丢人现眼,贻笑大方。” 此地,最次的都是一流世家的存在。 他江黎出现在这里,的确是给海天医药盛典掉价。 语气,很是不屑。 “滚。” “滚出去,败坏古家风气,此地,不适合你。” 江黎并未与那人争论,刚想退避时,却听身侧有人流涌动,有人惊呼,有人惊诧,有人更是毕恭毕敬,只得两个字:马爷。 江黎笑了。 大老远处,他便能看到马元龙驻着一根拐杖,缓缓走来,步态轻浮,却是异常稳健。 周侧,到处都是风云集会。 诸多一流世家上前打招呼,很是卑微,以及尊敬。 在海天。 马元龙虽为过气人物,但却是谁也不敢忽视。 早年,更是同洛家一起为古家一流的附属家族,险些便成为四大家族之一。 而让人忌惮的并不是这。 让人马元龙的人脉,商政军三界,甚至是地下世界,都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比方说,虎门。 故而,自马元龙出现的瞬间,众人的确是想要巴结,也这么做了。 但马元龙从始至终一副老样子,面不变色。 并且,毫无波澜。 这让一些氏族跟家族很是颓废。 江黎想。 在气质这块,马元龙的确是将上位者的气息掌控的死死的。 如此,江黎放下手机,有马元龙在,他倒是可以借此一同进入,不去劳烦古韵涵,也是好的,毕竟,在这场盛会中,真正该忙碌的是古韵涵本人。 毕竟早年,数届海天医药盛典就是古韵涵主持的。 这个时间节点,他亦不可打扰。 见江黎居然笑了,那身侧的富家子弟更是不屑,一脸讥讽道:“小子,你笑什么?” “与你何干?” 说话的富家子弟姓颜,叫颜真卿,说来也巧,正是颜冰本族。 不过,此刻的江黎并不知晓。 听到江黎的话,颜真卿气笑了,他嘴角上扬,讥笑道:“小子,人外有人天外天,区区一个女婿,谁给你的脸,如此嚣张?” 当真是可笑。 啪。 江黎并不与其争论,而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霎时间,全场肃穆。 感受到诸多目光的汇聚,颜真卿的目光从呆泄到暴怒,用的仅仅是一瞬。 脸上,火辣辣的痛。 大庭广众之下被扇耳光,颜真卿更是没脸,他脸色彻底阴郁下来,怒斥道:“废物 你敢动老子?” 周边,有狐朋狗友挑唆。 “真卿,你这不行啊,居然被一个上门女婿扇了耳光,啧啧,我为有你这样的朋友而蒙羞。” “真卿,你可真是秀,被这样的垃圾打脸,我可真是交友不慎。” 面对一众好有的数落,颜真卿彻底怒了,怒不可言,他目光冰冷的注视在江黎身上,咬牙切齿道:“来人,给我废了这小子!” 若非有如此之大的怒火,颜真卿并不会在古家的地界上搞事。 只怪,江黎太过气人吧。 随着颜真卿一声令下,周侧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一看就是颜家护卫。 一众护卫眼神很是冰冷。 自身侧抽出数把软刀,朝着江黎劈砍而去。 颜真卿心底很少狂热。 整个血气都在沸腾。 杀了他,杀! 对此,江黎眼神淡漠,目光冰冷以及不屑,事实上,他不想找事,但总有傻子要招惹他。 砰。 砰。 砰。 三拳轰出,全场寂然。 噗。 一众黑衣人倒飞而出,砸落在正中央的红地毯上喋血,目光惊骇。 此刻,现场气息一窒。 众人凝神,不可思议。 颜真卿更是惊呼,怎么可能? 第566章 安逸 这场意外来的突兀。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江黎已然将颜家护卫击退。 只身伫立在颜真卿面前,背手而立,语气淡漠道:“你,不服?” 扑腾一声。 颜真卿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很是震撼,以及恐惧。 …… 颜家护卫,本身便是诸多特种兵王的几何体。 怎么会被一个上门女婿轻易击退? 这本身亦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让颜真卿恐惧的是,江黎的目光,裹含的杀意,更是深邃。 如同恶虎扑食,如临深渊。 面对江黎,颜真卿更是颓然,他失神道:“你可知,本公子是谁?” “我管你是谁?” 颜真卿被堵的哑口无言。 一侧。 众人目光齐齐呆泄,此话,当真是嚣张至极。 要知道,这海天医药盛典本身便是藏龙卧虎的地界,做人不能太嚣张,做事不能太江黎。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更让人惊悚的是,红地毯前,几个咳血的颜家护卫引起了现场秩序维护者的注意,不过由于江黎还未进入现场,秩序维护者也只是简单的警告一番,并未太在意。 “啧啧。” “好戏开场了。”有人直言。 因为江黎将颜家护卫击飞后,刚好落在马元龙前方的道路上。 颜家护卫喋血。 更是给这场闹剧平添几分凝重。 马元龙瞩目。 这对他老说,无异于是一种挑衅,挡路,见血。 若是在道上,马元龙早就一斧子劈了出去,但此地不同,因为此地是古家的地盘。 他,不敢造次。 可尽管如此,却也不是谁都能够侮辱他的。 而马元龙还未放话,一侧的诸多拥护者已然动手。 “是谁?” “胆敢在马爷面前造次?” “简直找死!” “小子,你惹大事了。”身侧,有赵家子弟,有张家子弟,亦有林家子弟。 这些便是马元龙的忠实拥护者。 一开始。 马元龙还是有几分不满的,只是,在看到江黎的瞬间,目光,转瞬即逝。 眼底,夹杂着一抹意外。 “马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见到马元龙的瞬间,颜真卿如同见到了希望。 不管如何。 江黎已经招惹了马元龙,对他而言,是好事。 马元龙是何许人也。 动一动手指头,便能让这海天抖三抖的人物。 心底,一股复仇的气息彰显而出,这小子,必定会死的很精彩。 “哦。” “可有何不甘?” 马元龙目光略有些惊讶道。 “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扇我巴掌,我颜真卿,何时遭遇过如此侮辱?” 颜真卿指着江黎,字字珠玑,眼神很是激动。 马元龙肯为他说话,简直是一种恩惠,施舍。 颜真卿想,若是能凭借此次,结交上马元龙,家族一定会嘉赏他的。 心底,万分自豪。 “这,不是应该的么?”马元龙戏谑道。 “……?!” 颜真卿懵了,脸色异常难看起来。 怎么会? 更让他震撼的是,却见马元龙上前两步,躬身弯腰,作辑道:“江先生,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江黎不卑不亢,淡漠道。 哈? 颜真卿一脸懵逼,惊呼道:“你,怎么会?” 众人更是惊悚。 怎么会? 堂堂马爷,居然给一个女婿鞠躬,神态还很是凝重,这,怎么可能? 但显然。 就算是不可能,事情也是同样发生着。 颜真卿目光呆滞,眼神彻底暗淡下来。 “噗。” “还以为这颜公子都牛笔呢,现在看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颜真卿没脸,落荒而逃。 “哈哈。” 现场,众人哄笑起来,很是开怀。 马元龙道:“江先生为何留在此处逗留。” “说来也是惭愧,江某并未带邀请函。” “原来如此。” 马元龙了然于心,随即道:“如此,若是不嫌弃的话,江先生可以随我一同进入。” “正有此意。” “请。”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马元龙躬身邀请江黎进入会场。 门前的守卫都是人精,这种时候若是在阻拦,就当真是不懂变通了,也不想想。 眼前这位可是马元龙。 跟他作对。 他们,真的配么? 众人纷纷围绕。 “这是谁?好大的排面。” 有人惊骇,不明所以,四下询问。 “你居然不知,他是马元龙,赛马国际的创始人,你可能不知道天龙国际是什么,但你一定知道,虎门吧?” 虎门?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很是惊骇与震撼。 居然是,虎门之主? 这含金量,一时间,众人对江黎露出羡慕的目光。 搭上马元龙这条线,就算是一个废物女婿,也可以一飞冲天。 会场中。 已经是络绎不绝。 这是一座环形露广场,光影交错。 现场如同集市一般耀眼,而江黎等人进入现场时,已经进入高光时刻。 人群中。 赢樊主动上前打招呼:“马爷。” “这位是?” 这是赢樊第一次直面江黎,心机隐藏的很深。 早先。 江黎破灭了他诸多计划,让人愤怒。 甚至一度被逼到险些暴露,为求自保,他不惜自断左膀右臂,清理掉刘东方跟林清明。 也算是结怨已深。 尽管赢樊藏的很深,但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对江黎来说,种种心绪,都写在脸上,他的微表情,逃不过江黎的注视。 心底,很是疑惑。 他并未见过赢樊,也不知对方的真实身份。 此刻。 江黎还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的浓浓杀机,很突兀,却也有所依据。 一侧。 马元龙介绍道:“这位,海天新贵,江黎江先生。” “早有耳闻,今日一见,不胜荣幸,久仰久仰。”赢樊伸手,江黎没有去握,而是淡淡道:“你似乎,对我有所敌意,请问,我们之前有过矛盾么?” 完全不加任何掩饰,江黎直言。 这便是身为地级的资本。 或许之前,他对地级的理解还有些许偏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了。 霎时间。 赢樊浑身冷汗直流,脊背发凉。 他知道? 心底,很是凝重。 事实上,当时在市局,他是有备案的,但由于他用林凡做威胁,强行使得林清明更改证词,才换来现在的安逸状态,不过,对方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才对。 毕竟,赢樊从始至终都一直隐藏在幕后的。 “并没有,江先生多想了。” 赢樊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臂,很是尴尬道。 第567章 开始 “没有就好,若是你对我有那么一丁点敌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必死无疑。”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江黎认为,赢樊此人,心思太过沉寂,定当要好好防备。 “哈哈哈,两位,还请息怒,这样,不妨我做东,完事以后去华清池喝一杯,如何?” “当然。” “客随主便。” 江黎告别两人,转身汇入人流。 江黎走后,赢樊的目光彻底变的阴郁下来。 他岂能不恨? 跟墨龙商会的交易,就是因为江黎才搞砸的,方才,若芳一直保持理智,杀气早已蔓延。 不得不说。 很是惊悚。 “赢老,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江黎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冲动,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马元龙善意的提醒道。 听在赢樊耳中,却是变相的羞辱。 心思,渐渐沉寂。 哼。 赢樊冷哼一声,道:“这是我的事,你不必在意,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看着赢樊运去的背影,马元龙叹息一声,很是无奈。 赢樊做什么样的选择,他管不住,但是真心的希望,他不要作死。 所谓海天医药盛典,实则是各大医疗体系的辩论,以及实例。 是传统医学,中西结合,种种文化的交汇与发展。 每一届,都是海天绝对的热点。 千呼万唤中,第十五届海天医药盛典,正式拉开帷幕。 论道。 论医。 论药。 但凡对中医药有所理解的,都可参与辩驳,不受限制。 会场上。 随着辩论赛的开始,气氛一度达到顶级高潮。 会场中央,一座t台上,海天电视台起始,全场直播,落座的都是各路评委,有四大家族的掌权者,洛风烟,郑健,易长青,以及申无意,更有如崔尚明这样的“神医”当道。 海天大学中医药著名教授,林绍基。 古家大小姐,海天中医药协会会长,古韵涵。 这些人,充当评委。 古韵涵看似年轻,但由她来充当主判官,没有人不服,因为,她有这样的资本。 “现在,有请古小姐登场。” 主持人激动万分。 万众瞩目中,古韵涵素衣白裙,缓缓现身。 而她身侧,筠婆婆目光清扫,感受到来自众人的诸多迷恋的目光,很是自豪。 早先,她年轻时,正是如此风雅,而现在,由她一手教出来的古韵涵,岂能差了去? 这是古家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 先前,也只有古韵涵出没,而现如今,更是让筠婆婆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更是不在隐藏古家消息,当然,这也跟古云帆的内部决策脱不开干系。 “古小姐。” “古小姐。” “诸位,有理,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海天盛典的席位上,心底更是百感交集。”古韵涵语气平淡,却是引起众人的共鸣。 当年,她十八岁,在第十四届海天盛典初现 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 更是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以及对医药的理解,成为当之无愧的海天中医药协会会长,这是所有人公认的,比那些专家种种,含金量更高。 “韵涵再此,感谢诸位地支持。” “当然,按照规矩,心有大志者,可以向我发出挑战,只要谁能辩过我,这会长的位置,拱手相让。” “哈哈。” “古小姐说笑了,若论药理,这普天之下,除了古小姐,林某不服任何人。”林绍基笑道。 语气很是尊敬。 当年,便是他跟古韵涵进行最后的辩驳,被古韵涵一句话辩的日日夜夜不可思。 她说,何为道? 这的确让林绍基楞住了,事实上,万物皆可道,药道,医道,不外如是。 而后来,林绍基更是直接落败,认输。 “林老此言,倒是有些高台韵涵,但事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还请慎重,江山代有才人出 ,不是么” “多给后来者一些机会,才是我辈中人永垂不朽的根本。” 听到古韵涵的话,众人肃然起敬。 此女 不愧是集大成者,心态更是普通人难以琢磨的。 绕是如此。 古韵涵的话如同牵动众人的心一般。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会场中。 江黎笑了笑,果然,师姐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却也是最大的缺点。 在江黎看来,人不利己非本性。 不是说让她自私自利,而是不能对旁人充满善意。 因为这个世界很复杂。 古韵涵便是一朵不可沾染尘世喧嚣的花,怎么说呢,便是太过理想主义。 天下大同的时代或许会有,但绝不是现在。 故而,她的心态也是一样。 后来者居上,他认同,却也不认同,若连自己的身份跟地位都难以巩固,这样的人,就算当前拥有再高的身份跟地位,却不适合做一个掌权者。 因为一旦掌权。 便是腥风血雨,掌控生杀大权。 事实上,江黎也不希望古韵涵变成那种一心巩固权位的存在。 她还是适合做那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让人心情宁静的师姐,而不是古家掌权者。 不过,他不是古韵涵,不能操控她的思维,却是遗憾。 表面上。 他答应古洛明,利用自身优势夺取古家权利,却也不是为了古洛明,当权利更替之时,最终的受益者一定是古韵涵,或许古洛明还有后招,或许古韵涵不愿意。 但作为古洛凡的亲传弟子,江黎不会让古家财权落入旁人之手。 或许。 他根古洛明现在的合作关系。 但这种关系只是暂时的,无奈之举。 当初,自古镇一剑刺来之时,双方便是敌人,不过,是敌是友,界限并没有太渭泾分明。 全看他如何去运作。 而在江思量间。 古韵涵已经落座在裁判席上,拿着耳麦道: “感谢诸位抬爱,自此,我宣布,海天医药盛典,第十五届,正式开始。” 第568章 本质 嗡。 会场中央,一口大钟敲响,预示着新的起始状态。 “恭喜恭喜。” “诸位,海天盛会,别来无恙,早年一别,如今再相见,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会场中,众人纷纷攘攘,各自谈论。 这是最初的环节,便是自由交易,以及各自医药理念的碰撞。 时间缓缓流逝。 与此同时。 另一侧,一座商务会所之中,金碧辉煌,很是静谧,来往者,皆神色肃穆,气息骇人。 这便是古家第二块地域,也是此番的重头戏,不管海天盛典如何,对古家而言,不过是,吸引公众眼球而已,真正重要的,则是会议,五门会议,亦或者,这江湖中,比较中小型的会晤。 不同于另一侧的喧嚣,此地的整体格局很是凝重,高端大气上档次。 有黑袍现身,自西方前来,进入会所。 有白袍易主,自北方前来,目光肃穆。 此刻,就在海天医药盛典举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刻,由古云帆牵头的五门会晤,正式开始。 某地。 距离海天医药盛典三十米开外,一座暗室中。 古洛明目光阴沉。 古森道:“先生,对方真的是欺人太甚,居然公然联系五门,想要借助外力清扫盗门残余?简直是欺师灭祖,还有那古哕,当真是……” 想到上次被那古家老怪物莫名其妙碾压,古森就气的不行。 但他不敢反驳。 因为对方是地级巅峰,他惹不起。 而他,纵使身处高位,也不过是一个地级后期,只是短短的两字之差,对应的却是天差地别。 “无妨,最近,家族之内,暗影堂有所异动,怕是古云帆那小子已然安耐不住。” “您的意思是。” “哼,听说,那小子居然惹上天门中人,倒是让老夫高看一筹。”古洛迷眼,眼底尽是算计,他直言:“暂且不要管,不管是对古云帆的刺杀,还是天门种种,都不要管。”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在这乱局中存活下来。” 早先,江黎向他讨要暗影堂杀手时,便已经给了古洛明一个讯号。 “若是,他不辛身亡,对我等来说,岂不是劣势?”古森皱眉,眼神凝重。 “不。” “并非如此,若他不辛身亡,对我等而言,反倒是好事。” “为何?”古森问。 “因为,古云帆现在之所以敢对江黎动手,正是因为他身份的不透明,若是,在江黎身死时,由鬼门的人爆出,他是古洛凡的传入,那会如何?” 古森目光凝重。 惊呼道:“那样,他古云帆便失去了人心。” “的确如此。” “所以,这是一场博弈,不论江黎最终是否存活,对我们而言,包赚不配的买卖。” 古洛明正色道,眼底尽是算计。 “可是。” 古森还有一个疑惑。 为何,古洛明可以保证,鬼门中人一定会爆料。 “你觉得。” “古韵涵对这小子态度如何?” “尚可。” 古森道,随即便是释然。 既然如此,若是江黎被古云帆设计致死,古韵涵会做何反应? “我这孙侄女啊,虽说天资聪慧,却也不是家主最完美的继承者。”古洛明冷笑:“他太过善良,太过理想化,所以,若江黎死,便是他们父女决裂之时,到时候,对我们来说,照样是最巨大的利益。” “明白。” “现在,密切监控江黎,大势将启,做好准备。” “是。” 古森随即隐退。 此刻。 会场,t台之上,大屏幕折射,第一环节完毕。 “接下来,便是第二环节,论药理。” “诸位,林某在研究一个崭新的课题,便是,如何让生机保持如光焕发,让容颜定格在青壮年时代,我深知,这种可以有些反人类,但他的科研性是无可代替的,故而。” “接着这个机会,我给大家放个底,当着所有人的面,由我发布课题,各位评论一番,如何?”林绍基起身,将ppt放在大屏幕上,引起剧烈的震动。 事实上。 没有人可以抵御的住长生不老的诱惑。 古有帝王求药,现有科研。 本质上,则是人类无尽欲望的映射。 故而。 无论此刻现场如何震撼,但众人最关注的还是林绍基的课题,到底能不能成功。 “林老果真是老一辈的教授,让人钦佩不已。”有人敬重道。 “哈哈哈。” “事实上,老夫也只是给出一个研究方向而已,具体还要科研机关的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的确没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并且,老夫也是借此为引,给大家一个方向,一个逆天的未来无尽可能的方向,并且,这个课题,也是今日的辩驳。” “原来如此。” 众人目光炯炯,倒是性质悠然。 林绍基的课题很简单,便是改造癌细胞,让自我细胞拥有可控的有限分裂,达到某种平衡,接着,便是无尽的细胞再生,解决了细胞无限衰老跟死亡的弊端。 “这就跟可控核聚变一样。” “一旦掌控控制癌细胞病变的基因密码,人类将进入下一阶段。” “无限的思维,无限的人才,无限的再生能力。” “接着,新一轮的技术封锁就此开始,你可以试想,多年后,由于华夏人口基数很大,技术爆炸带来的人才爆炸,诞生一个爱因斯坦的概率是别的国家的十倍,乃至百倍。” 试想。 一旦基础物理学在这样的物理巨鳄的带领下,向前发展突破三百年。 华夏便真的是龙腾万里,翱翔九天。 而新一轮的技术封锁下,越来越多的国家跟地区参与进来,华夏复兴指日可待。 这便是无尽的理想化状态。 摒弃人性,道德,伦理,便是科技的本质。 科学,本就是冰冷的事实,客观存在,需要去发展,需要去探索。 “可是,一旦人类踏破生死的局限,换来的却是资源的紧张,人口剧烈增长,这一切都是负面的。”有人直言。 “事实上,这些都不是问题。”林绍基咳嗽一声,缓缓倾诉自己的理念。 第569章 辩论 事实上。 人力资源,从来都是发展的主题。 从无到有的过程。 便是人力劳作的过程,这点,自古以来未曾改变过,近年来,互联网it介入,世界已经不在是早先的世界,互联网it盛行,没落的,却是传统星际工业的发展。 毕竟,同样是虚无缥缈。 一个,给人以精神的享受,而另一个,却是真正的未知。 未知,总是恐惧的,所以人类陷入了一个自我编制的梦境之中。 而一旦人类所编制的梦境破碎,互联网寒冬来临,最终发达的,还是基础科学,还是无尽星空,才是未来。 不会死亡。 入口暴增。 加剧地球资源负压,却也是一个跳板。 事实上。 不论从哪方面看,人体便是周天易理,便是宇宙大道的缩影。 而数百万年前,自东非智人首次仰望星空时,便早已注定,人类的未来,便是星途大海。 “听君一席言,胜读万卷书,受教了。”众人拱手,很是凝重。 林绍基道:“不过,这些说来都未来的无限可能而已,而我们今日的辩论方向则是。” “用传统医学突破癌细胞病变,是否可行?” “嘶。” 此话一出,全场震撼。 “这,绝无可能!” 有人直言,很是震撼,这的确没人想过这样的方向,更重要的是,中医是表型像,而西医是具形象,说不出谁才是正道,但方向却是一致的。 但若用中医来研究癌症。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因为中医中,哪有癌症这种解释? 故而,中医本身便是一种独特的存在。 西医是科学技术爆发带出来的本质,而中医则是老祖宗对人体研究的结合体。 难以辩证。 双方的交汇与爆发,则是这个点。 事实上。 治疗癌症,从细胞分裂的本质上讲是不可能的,死于癌症的人,并非被病耗死。 而是被过度分裂的细胞耗尽了全身的能量,折磨致死。 事实上,这已经不再是中西医的碰撞,而是医学与科学的交汇。 何为医? 救人矣,治人矣。 “何解?” “我们都知道,中医只是一个调理的过程,而非勘破本质,想要破解癌症,需要的则是科学的手段,而非中医这种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花花架子?” 某西医外科高级成员道。 “你错了。” “事实上,中医才是勘破本质的过程,只是,丢失了,遗失了太多,多到让人迷失,让人战栗,让人惋惜,若有合格的中医体系,治疗癌症并不是问题。”此刻,江黎淡漠的声音响起。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错了,大错特错。” 江黎语气凝重。 中医的本质是调理。 但江黎却认为,这不仅仅是调理这便简单,而是对人体的认知,突破,以及再创造。 为何会如此? 自黄帝内经起始,实际上,古人便一直以医道作为发展的根本。 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岁月,时间,不过尔尔。 而人体更是如此。 古籍上有记载,三皇五帝乃至更前的时代,当权者更是突破年龄的封锁,逆天而行。 而不知何时,或发生重大变故,灵气枯竭,至此,时代交错更替。 而现在遗留的医药典籍,早已残破,难以勘破本质,只是当做救人的手段,却非锻体质之根本。 “嗤。” 听到江黎的话,那人笑了,笑的讥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我认定,以中医研究癌症,不会有结果的,你们便是死了这条心吧,只要西医才是王道!”那人直言,很是嚣张。 因为,他有这样的资本。 中医本就是天方夜谭,不是么? “就是,这根本不可能。” “附议。” “附议。” “附议。” 众人应声附和,目光凝重。 有人道:“不知审判长对此有何看法?”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在古韵涵身上,对此,古韵涵落落大方,直言:“关于这件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并且,大家也没必要引起太大的争论,只是辩论而已。” “对此,我表明自己的观点。” 她本就是古武者,事实上,古武者,本身也是医道的延伸。 易经,八卦,奇门遁甲,等等。 以及穴位图,这些都是古人总结出来的,意义重大。 开气门以后。 人体会进入另一个状态,身体发育更是无尽趋于停止,新陈代谢更是飞速,每一秒都如此。 没有多用的能量,没有陈杂的能量。 从这方面来说,古武者,距离永生缺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但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永生? 就算是天人合一者,也终究逃不过死亡的追溯。 当年,古家强者古青城,便是如此,最终身死道消。 故而。 这本身便是悖论。 “我相信,只要科学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不论是中医也好,西医也罢,都会攻破,区别,只是中西医而已,同样是造福人类,又何必太在意?”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其中更是裹藏着话术,难以平复,谁也不得罪。 不过。 古韵涵最终还是偏向于江黎道。 她话锋一转,道:“不过,中医治理,便是根本,从这方面看,我觉得西医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因为抛开一切不谈,除了某些化学合成的药剂以外。” “泛滥的,还是中医。” “不妨,你随便买来一盒西药,上面标注的成分,哪一个不是中草药?” 换个方向看,当代之中,不是中医没落,它一直存在着,而是被隐藏在某些难以瞩目的地方。 那人脸色异常僵硬,却也是尴尬万分。 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直是,胡言乱语!” 那高级西医大怒,转身甩袖就走,毫不犹豫。 古韵涵浅浅一笑,并未在意。 “古小姐此言倒是道出中医种种心酸,毕竟多年来,不管医学如何演变,在某些人眼中,中医始终是旁门左道,始终是封建迷信,着实让人唏嘘。” 人群中,某位高级医师叹息一声,良久才道:“但,我还是不认为,中医能够解决癌症这人类一大难关。” 第570章 新生 “……” 现场众人眯眼,很是气恼。 目光纷纷扫在那人身上,喷着火。 差不多就得了,真当杠精? 这里可是古家的地盘。 不排除古韵涵是真才实学,但绝大多数人的真实想法则是,就算古韵涵是傻子,该给的面子也要给,有时候,装傻充愣才是王道,毕竟,这海天医药盛典,是因为古家而存在的。 不变的主题就是古家人。 而那高级医师的行为,无异于是鸡蛋里挑骨头,纯属没事找事。 不过。 古韵涵却是没有太过恼怒。 而是道:“可以理解。” “不过,若是一直定局在固有的思维之中,是难以突破的,所以……” 古韵涵笑了笑,道:“这次海天盛典,不仅仅是古家的焦点,也是林老的焦点,亦是整个海天大学医药系的焦点。”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便的考究起来。 说这话的意思是,莫非,林绍基那厮,真的有所突破? 这个疑问一出,便是再也停不下来,却在此刻,只见万众瞩目中,林绍基缓缓起身,语气淡漠道:“不好意思了各位。” “虽然很难为情,但老夫还是要再此宣布,经过我的团队不懈努力下,总算是有所突破,方向已经定了,老夫甚至可以给大家展现一个研究成果。” “真的?” 众人惊悚,目光惊骇。 “这不可能?” 那高级医师惊悚不已。 滴。 远处,大屏幕投放,视频走向缓缓浮现。 正是林绍基团队的种种科研成果,而最终的定向结果便是,他们真的用中医药治愈了一例癌症晚期患者,这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 一旦陷入癌症晚期,就只能等死。 不管是化疗还是西医治疗,全都是折磨人的存在。 而现在,林绍基团队居然用十年的时间,将一个癌症晚期患者治愈完毕,这足矣证明。 用中医学来研究癌症,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诸位。” “身为海天的一份子,身为中医药协会的一份子,更是身为海天大学的一份子,我们要拥有一颗责任心,要具有良好的社会责任感,而这,便是林某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根本。” “接下来,有请我们有史以来,第一个从癌症晚期脱离苦海的志愿者,张景肿!” 林绍基拿着话筒宣读。 万众瞩目中。 人群开合。 一个身穿白色病服的患者出现在海天盛会现场,伫立在会场中央。 看着眼前的种种,他潸然下跪,激动到:“感谢林教授,感谢海天医药协会,给了我第二次新生的机会,感谢。” 一众裁判席上的众人连忙起身,让他不要太客气。 一时间。 这波操作惊艳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在不少西医学者惊骇的目光中,张景肿缓缓开始叙述自己悲惨的人生。 他是先天性癌细胞病变。 自出生起始,体内的癌细胞便高于正常人的水准,接着,便是无穷无尽的化疗,亦或者是物理疗法,但通通失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进入了癌症晚期,等候他的便是无尽折磨。 “早先,我一直以为,这世界是灰暗的,暗淡的,毫无生机。” “但自从遇到了林教授,以及海天医药协会,我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好人居多。” 张景肿潸然泪下,缓缓道:“谁能想,我现如今,只有十八岁的年纪,却已经经历十几年的生死。” 的确,患上癌症的病人,每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一种煎熬。 早年,因为他的病,被多少人冷落,被多少人折辱,鄙视,避之不及。 但当他达到晚期时,已经不在意了,所以在林绍基主动找上门以后,他本就抱着必死的心态跟林绍基签了协议,最终决定做为实验的志愿者。 只是,让众人惊悚的是。 张景肿分明是一个脸色略微发白的中年人,怎么可能才十八? 但资料显示,确实是十八。 十年来,多少心酸,多少委屈,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忍耐。 最终换来了新生。 张景肿热泪盈眶:“我终于,恢复正常了,你们知道,当无尽梦魇褪去以后,得到的是什么么?是无尽希望,无尽的未来,我,总算脱离噩梦,总算能迎接新的人生。” 林绍基将张景肿扶起,笑道:“放心,你会继续下一个十年,第二个十年,更多的十年,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是么?” “哈哈哈。” “的确,的确啊,林教授,再次,我在此献上忠实的祝贺,多谢。” 张景肿颔首。 这一拜,很是沉重。 与此同时,通过海天电视台,这一切全部播报出去。 霎时间。 万千家庭为之一震。 海天市作为人口破千万级的城市,综合比例很低,却也依旧有几万人受到癌症的折磨,或icu,或苟延残喘,而林绍基的消息,无异于给了他们多一个希望,多一次机会。 网上炸锅。 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有人不信,非得人肉张景肿的真实身份,企图探查对方是不是林绍基招来的拖。 但最终表明,不是! 所以说,这是真的,真的那中医药治疗了癌症,这是一个个例,却也可以无尽延伸,只要,有诸多的志愿者,这是一个过程,一旦成功,所带来的社会影响,难以赘述。 甚至权威机关出来点评,林绍基的这个课题,可能是未来十年,乃至百年的发展趋势。 要知道,每年,全世界死于癌症的人何其多,彻底恢复的概率有多少? 这代表着什么? 结果不言而喻。 对此。 林绍基直言,可以公开药理,以及过程,技术关口,他直言:“作为海天中医药协会秘书长,以及海天大学医药教授,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各位,老夫具有一定的社会荣辱观,定当不负众望,一举攻破癌症大关。” “好!!”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万众瞩目中,张景肿被人带下去,他刚恢复,却是需要休息。 而此刻。 第十五届海天医药盛典完满结束,它的意义,是划时代的,亦是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 谢绝了一切电视台的采访。 林绍基的团队带着张景肿离开,医药盛典则是完美落幕。 但今日之局,远不止如此。 暗处。 一个身着布丁衣,手持罗盘的“神棍”凝神,看着人群中伫立的江黎,面露凶光,他道: “师傅,现在动手么?” “不,人多眼杂,不利于我等出手,不过放心,只要他走出此地,血滴子前辈便会亲自出手,到时候,他便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天涯子面露凶光。 看着不远处“实力雄厚”的江黎,目光冰冷如霜,杀机起伏。 第571章 因果 海天盛典并未结束。 在某种意义上,它才刚刚开始。 人群中,江黎颔首静候。 人流溢散。 古镇负剑上前,护卫在江黎身侧。 此刻,越是平静。 危机越重。 事实上,危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恐惧。 某一刻。 古韵涵上前,直言道:“你要的罗星草,已然有了消息,在隔壁会所,我带你去。” “谢了。” 江黎拱手,眼角有光。 众人惊悚。 未散开时,眼神惊骇。 古韵涵居然认识江黎?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两人根本不可能有所交集,但可惜的是,双方的确有所交集,而且关系缜密,这无疑于让不少追求者心碎。 难受,以及愤怒。 “请吧。” 江黎点头,转身随古韵涵一同离开会场。 会场之大,让人瞩目。 足足三米长的吊顶逐鹿,此刻已经不同于先前的紧凑,人流少了很多。 不同于海天盛典。 每次大会以后,总有少部分人积聚集,互通有无,买卖物品。 这是明文规定的。 甚至在第二场所,有独特的拍卖会,这点都是由古家支持的。 当然。 这些地方所贩卖的草药,丹药,对江黎来说作用不大,却也是稀世珍品,对普通人来说,作用很大,而古家盛典第二场所,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需要一定的媒介。 比方说。 武林中人,必须以绝对的姿态,以古家专业的邀请函做媒介,方可进入。 江黎想进入会场,本质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第二会场,完全是由古云帆一众控制的,而盗门想要介入,不可能。 所以江黎在无形中受阻。 想要罗星草,就必须想办法混进去。 索性,古韵涵则是充当这个媒介,这让江黎少了很多麻烦。 会场外。 这是一段很宁静的地域节点。 第一会场跟第二会场之间,向隔了足足三十多米的距离。 在这闹市区,如此宁静的环境倒是让人凝重。 “江黎。” “嗯?” “为何要罗星草?” “你对它有研究?” “这是一种至阴至阳的草药,中和意味十足,但却是,毒性非凡,若是寻常人服用,不出三日,必死无疑,我只是,想让你谨慎一点。”古韵涵道。 江黎了然。 诚然,这是杨鼎天所需之物,于他而言,是一种契约精神。 杨鼎天用来何用,对他而言,不重要。 “我知道。” “嗯。” “另外,关于林小姐的事情,这次以后,我会翻阅更多典籍,希望你不要太过担忧。” 古韵涵道。 江黎表示,他已经找到了杨鼎天,也有了大致的方向,让她不用担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弟,你终究还是太年轻,这罗星草的效用,当真是有些难遇赘述,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古韵涵提醒道。 毕竟,残阳怪手的名号,着实让人联想到太多未知。 另外,罗星草,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药物。 它对巫蛊教而言,至关重要,让江黎跟巫蛊教争夺罗星草的所有权,当真是让人唏嘘。 古韵涵甚至怀疑,对方到底是安的什么好心? “无妨。” 不管杨鼎天要罗星草做什么。 这与江黎无关,他的想法,则是拿到罗星草,仅此而已。 街头。 距离远处的第二会所只有短短三十米的距离。 街上人影稀疏,车流缓慢。 这种时刻,江黎行动心底泛起一抹凝重。 按理说,午后三点,人流应该处于鼎盛时刻,并且,这里是海天市的中心地带,不可能如此静谧,除非,有所偏差。 “有敌人。” 江黎屏息凝神,主动踏前一步,护在古韵涵身侧。 这简简单单的小动作,却是让古韵涵倍感温馨。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护着她,这样的男人,当真是暖。 “是谁?” 古韵涵眉头轻皱。 按理说,在古家的地盘上,风云云集,岂会有人头铁,对她动手? 盗门? 还是其他。 下一瞬,远处,一道血色麻衣现身,气息很冷,眸光冰冷如蛇。 麻衣如血,冰冷如锋。 只是伫立在那里,便是覆压现场。 气息很是凝重。 “桀。” “小子,便是你,毁我天机道的清誉?” 天机道? 江黎瞬间了然。 是卜算子一门。 心情,陡然一沉。 眼底更是闪烁,以及叹息。 想不到,未等来漠天南的反制,居然等来了天机道的门人? “哼,天机道杀人夺宝,作茧自缚,与我何干?” 江黎冷笑,并未有过太大的情绪起伏,很是淡漠。 这让麻衣眼底多出一抹惊讶。 按照天涯子的说法,此子力战地级巅峰的青麟蛇,立于不败之巅,应该很强才对,至少要比天涯子要强,但在麻衣的注视下,对方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级初期。 有何特殊? 江黎这种实力,都不屑让他出手的。 怎么回事? 难道,情报有所出入,眼前的江黎,到底是什么实力? 他看不透。 在面对他这样的地级后期,依旧不卑不亢,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到底是真装还是假装。 他需要试探试探。 “前辈,请问您是?”古韵涵眉头轻皱,疑惑道。 “天机道,血滴子。” 麻衣语气淡漠,目光冰冷如锋,警告道:“古家小姐,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还请离开。” 血滴子? 古韵涵眼底闪过一抹惊骇,惊呼: “乾坤寰宇天机道,血海无涯血滴子?” 怎么会? 据说,天机道很是神秘,都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而这天机道,则是相忘于江湖。 行踪很是诡秘。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天机道隐于何处。 但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因为他们测算天机的能力,很是逆天。 甚至,早年的天机道,测算太过精准,更改大势太多,因果太大,最终导致山门被毁。 不得不相忘于尘世间。 并且。 天机道门,不已实力论英雄,而是资历,对天机剖析的理解状态。 这才是真正的天机道。 “桀,小女娃,你倒是知道不少嘛。”血滴子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很是凝重。 “不错,正是老夫。” 眼底,尽是自豪。 自三十年前,一次测算以后,沾染太大的因果,导致山门被雷劈,弟子死伤无数。 天机道就此落寞,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毕竟,当世,唯有天机道能与昆仑教相对立,只可惜…… 天机,不可测。 过度测算天机。 或完年不详,或沾染因果,遭天谴。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第572章 忌惮 “血滴子前辈,三十年前,您威震江湖,一手天机遮天蔽日,引动多少次武林纷争,这样的您,对一个地级初期出手,不觉得太掉价了么?”古韵涵正色道。 原本听到古韵涵的恭贺,血滴子心情不错,但渐渐的,脸色却是剧烈变化起来。 很是僵硬。 “您不觉得,自己有些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么?” 古韵涵直言,字字诛心,说的血滴子脸色异常难看。 最终,她道:“天机道在江湖中,已然消散很久,这次选在海天盛典这个时间节点出没,倒是有几分智慧,但是前辈,你要知道,现在的天机道已经不再是早年的天机道。” “当年,您以一己之力,招惹整个武林门派,若非您逃的快,怕是已经被三宗四教五门联手镇杀吧,如今,还敢出现?” 古韵涵看似恭维。 事实上,却是句句不脱离一个主题。 现在时代已经变了,你血滴子还有什么资本,继续作威作福? 抛开一切不谈,就凭你那区区地级后期的实力? 地级巅峰虽稀少。 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便是地级,或许在寻常人眼里,地级是众人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是,层次不同,局面不同。 每个人的目光便不同。 所以,对古韵涵来说,血滴子此番现身是不科学的,不自信的,以及,有些低估了其他教派对他的排斥心理。 听到古韵涵的话,血滴子脸色彻底凝固起来。 诚然,事实如此,但这个小女娃好生伶牙俐齿,居然三言两语间喷的他体无完肤。 甚至让他多出了一种羞于现身的错觉。 这,的确是错觉。 他,岂会畏惧? 当年,天机道山门陨落时,他便没有畏惧,如今,也是一样,特别是有关血玉龙牌现身,他不得不多出一抹考究的心理。 甚至,就算是暴露他的身份,也一定要从江黎手中夺回血玉龙牌。 因为天机预测。 血玉龙牌才是他天机道的未来。 是他天机道崛起的根本。 所以,他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交出血玉龙牌,老夫饶你不死。” 语气很是冰冷,现场气息彻底凝固起来。 “嗤。” “老东西,你觉得,可能么?” 江黎嗤笑,不以为意。 不管血滴子想要得到血玉龙牌做什么,但对江黎来说。 血玉龙牌牵扯太深,蕴藏着大因果,若是被夺了去,才是真正的失利。 “不自量力。” 须臾。 血滴子伸手,一掌拍出。 古镇上前拦截。 却是不敌,震退三米。 终究是,实力差距太大。 隔了两个层次,便是星光与皓月的区别。 那一掌,震退古镇的同时。气势不减,内部更是蕴含着极度压缩的能量,势不可破。 向前轰击,顷刻间便落在江黎身侧,威压十足。 “住手。” 古韵涵大骇,立刻出声制止,却是迟了。 那一掌,太过锋利,也太快。 古韵涵实力低微,只有跟江黎一样的地级初期,想要在血滴子手中翻起风浪,根本不可能,顷刻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势镇压,不可动弹。 江黎未动。 身上衣袍翻飞,无风自动。 他并未担忧。 甚至嘴角多了一抹讥讽的神色。 砰。 一股无形的气自江黎周侧浮现。 接着,一道黑衣浮现,迅速出手与血滴子一掌对轰在一起。 古家暗影堂,王牌护卫,古川! 这便是江黎的底蕴。 原本,这些有生力量是他用来对方漠天南的袭杀。 最终还是不得不提前暴露,因为地级后期一击,他扛不住。 不过。 就算事先暴露,却也无妨。 原本,他向古洛明讨要的是金牌护卫,但古洛明不放心,就算江黎生死无碍,但活着的江黎,对他而言利益才可最大化,所以在原有的基础上配备一位王牌护卫。 对标的便是地级后期。 要知道,就算是古家,拿出一个地级后期也是极其不已,数量可观。 但为了盗门大计,古洛明还是派遣一位王牌护卫,保护江黎的安危。 现场。 无形的气浪肆意挥洒。 如同一股无形的屏障被破碎,让人心领神会。 血滴子一击,被击溃。 难以聚焦。 血滴子后退一步,目光惊骇:“这……怎么可能?” 他目光凝重,看向江黎身侧。 下一秒。 数道黑影现身,杀机起伏。 金牌护卫,皆是地级中期。 为首一人,黑袍遮面。 气息冷冽,看不真切,很神秘,霎时间,血滴子头皮发麻,很是震撼,哪来这么多地级? 他凝神道:“阁下是谁?” “为何要多管闲事?” “笑话,在我古家的地盘,来者是客,却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撒野的。” 古川开口。 语气,很是冰冷。 一时间,血滴子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 古家会出手,这点是他并未想到的。 不是说。 古家跟这小子关系恶劣么? 不是说。 这小子身边最高战力,也不过是一个地级初期么? 怎么会有古家的地级后期出没? 血滴子彻底惊悚了,一时间有种想要退避的冲动。 他身为天机道的门人,居然连这一茬都算不到,着实是有些掉价。 不同于血滴子的惊愕。 古韵涵更是不解。 暗影堂的金牌,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他是保护江黎,还是在保护她? 这根本就难以辨别。 因为,若是按照正常的体系,她身边有筠婆婆足矣,古家不可能因为她大小姐的身份给她多派强者护卫,这不合规矩,也不是她要的。 那么…… 只能是冲着江黎来的。 为什么? 从古云帆的种种形迹来看,他不可能会接触到江黎。 这一方面。 古韵涵的确有所私心,她虽心善,却也是洞悉一切。 她知道,一旦古云帆得知江黎是古洛凡的亲传弟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清扫,绝不可能派人保护他,所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 当然,古韵涵并不知道江黎跟古洛明的交易,却也是震撼万分。 “阁下未免太过多管闲事一些?” 血滴子皱眉,很是忌惮,若单凭一个古韵涵,他倒是不在意,可古家金牌护卫现身以后,却也不得不忌惮。 或许,他天机道有独特的资本。 但在实力这块,则是真正的无奈,不过,早年有因果牵引,天机道倒是在这江湖腥风血雨中独树一帜,但这毕竟是三十年后,早年的优势不在,他的确不得不畏首畏尾。 古家不似四大家族。 若单纯只是四家族这样的底蕴,他倒是不惧。 但古家不同。 终究是,有些忌惮的。 心底,更是屈辱万分。 第573章 逃离 “这是古川分内之事,今日,若不退去,别怪古某不顾江湖道义,另外,我可以提醒你,不论是昆仑山门,亦或者是铁拳门,此番盛会,皆出现在此地,若你执意要战,做好面对一切后果的准备。”古川语气冰冷。 不得不说。 血滴子的确是被震住了,毕竟,对他而言,这铁拳门跟昆仑教,乃是死敌。 当年,就是因为他遮蔽天机,导致出现种种弊端,各大教派损失惨重,这其中,唯有昆仑教与铁拳门更甚,甚至影响到山门根基,那昆仑教甚至避世不现,隐于浩渺灵境中。 不知所踪。 本质上,也是在躲避天机的反噬。 早年,天机道便为人人喊打的存在,不得已隐于山林之中。 三十多年不出世。 是休养生息,更是躲避仇家追杀。 故而。 一旦让江湖教派得知天机道再现,本质上,是一场豪赌。 血滴子自然是知道的。 他知道,亦知晓,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相比于血玉龙牌种种,天机道的危机反倒是不在乎的。 一旦得到血玉龙牌中的秘密,这些反倒都不是问题。 “你以为,我会怕?” 血滴子不屑一顾,冷笑连连。 “哈哈哈,血滴子,早年让你不慎逃离,如今再现,拿命来!” 须臾。 一道杀机林立,自远处起始,霎时间逼近,气势磅礴如虹,杀气很重。 霎时间。 风起云涌。 一道灰袍老者伫立,目光炯炯,说话的正是此人。 灰袍老者满脸伤疤,浑身肌肉林呈。 周身气势起伏。 却是,地级后期。 跟血滴子一样的实力,但那种气息,却是更浓郁,更加深不可测。 地级后期! 接着,又是两道身影纷纷现身,气息浮沉,与先前的灰袍老者气息相近。 同样的,地级后期,气势如虹。 “张兄。” “珞兄。” “许久未见,今日一同响应古家号召,倒是三生有幸。” 其中一位,白衣盛雪,浑身肌肉遍布,很是狂野。 就算如此,他的神态,风度,却是让人忍不住赞叹。 “张铁林?” 血滴子惊悚万分,即刻飞速爆退,闪身逃离。 这张铁林便是铁拳门之主。 见到血滴子,别提有多气。 当年,因为天机道,铁拳门受创,故而,这些年来,张铁林对血滴子的恨意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对天机道,更是厌恶不已。 如今再见血滴子,除了轰杀之外,再无其他! “哪里走?” 张铁林怒斥一声,随即带领两位好友前往阻击。 能在此地遇到血滴子,便是缘法,若不好好虐杀对方,岂能对得起铁拳门山门? 唰。 数道劲风横刷而过。 血滴子闷哼一声,面露忌惮,转身就跑,绝不多留。 只是,毕竟面对的是三位地级后期,气机封锁之下,根本无处可遁。 好在。 他精通奇门遁甲,以物易物,强行更改劣势。 三分钟后。 一处胡同之中,三人伫立。 “张兄。” “众所周知,血滴子手段阴毒,实在有违天性,这种人居然能作为天机道的传人,当真让人不齿,也不知道,当年他师傅伯牙子是如何作响,教出这么一个废物东西。” 白袍老者张铁林目光凝重,道:“你当他是傻?” “这血滴子,虽说心术不正,贪财好色,但你能否认他在天机一脉上的天赋么?” “不能。” 另一人叹息一声,喃喃道:“当真是无可奈何。” 甚至,血滴子是绝世天才,当年,更是一度登顶武林盟风云人物,就算他自身实力不强,但面对诸多门派的围攻尚且可以游刃有余,这便是血滴子的傲气。 “现如今,我等是参与古家集结令而来,莫要让血滴子的出现乱了分寸,否则,古家那边,交代不过去,至于血滴子其人,既然已经确定了他在此地,想要对付他更是简单。” “的确如此。” 须臾,三人退避。 前往会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扑腾一声。 阴影处,一道狼狈的麻衣身影坠落,脸色很是苍白。 果然,当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古韵涵说的不错,一旦遭遇其他派系,当真是上天入地,太烦躁。 他掏出通讯器,招来天涯子师徒。 直接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卜算子脸色难看,很是僵硬,莫名其妙被打,他很憋屈。 但眼前的这位,却是他师傅天涯子的师叔,也是他的师叔祖,能反驳么? 显然不能。 这便,卜算子唯唯诺诺。 另一边,血滴子暴怒:“混账,如此大事,为何不早做通报?” 海天盛会的背后,居然是武林江湖多方势力波动,而他居然想都不想便入局? 事实上。 血滴子有自己的傲气。 这次的确是对血玉龙牌太过偏激,导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考虑真我。 考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故而,出现了如此变故。 怪谁? 怪江黎么? 还是怪卜算子? 事实上,谁都不怪,只怪他自己太过自傲。 “哼。” “你说,他是可以敌对地级巅峰的高手?” “难道不是?” 血滴子冷笑:“当然不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级初期而已,虽然不知为何会让你生出忌惮的心思,但他的实力也只有地级初期而已。” “天涯子,老夫对你的表现很是失望。” “还请师叔责罚。” 天涯子立刻颔首,冷汗淋漓。 怎么会呢, 江黎居然真的是地级初期? 可那堪比地级后期的战力又是哪来的? 这根本说不通。 “师叔,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天涯子凝神。 “哼,天涯,遇事千万别找别人的理由,身为天机道的传人,你应该知道,遇事而产生质疑,非我道门正统。”血滴子语气淡漠道。 “弟子谨记于心。” 天涯子颔首,冷汗直冒。 “退下吧,由于情报有误,我并不能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必须要躲藏起来,不过再此之前,已经确定了那小子的确是地级初期无误,天涯,别再让我失望了。” 血滴子拍拍天涯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是。” 天涯子躬身。 转身退避,只是此刻,他眼底尽是阴郁。 居然,只有地级初期,他随手便可碾压的存在。 呵。 想起之前在海城市时,江黎一副得道高人的摸样,天涯子便觉得心底压了一口气,难以平复。 第574章 平衡 既然江黎的实力已经定鼎。 以天涯子地级中期的实力,虐杀江黎还不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古川。 血滴子并不在意,同样是地级后期,在他看来,古川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古韵涵而已。 他哪里能得知。 从始至终,古川的目标人物都是江黎,而非古韵涵。 这点,是血滴子料想不到的。 并且,自他现身以后,一场危机正在缓缓汇聚。 此刻。 会所中。 各大派系负责人到场,第二场盛会即刻开启。 “青城派,东流派,北冥派,西极派,四派降临,上门恭贺。” “鬼门,战门……五门齐聚,共讨商机。” “四教代表前来恭贺。” 不同于另一边的热闹与喧嚣,这便整体格调偏肃穆的系列。 某地。 一处静室中,五门会议即将召开。 现场各派负责人落座,古云帆眼神淡漠道:“诸位,别来无恙。” “古家主,瑾年一别,如今再相见,却是物是人非,世事变迁,当真是寂寞如雪。” 那战门负责人战龙啸拱手,叹息一声道:“再见古家主,当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是啊。” “自当年四方会议结束以后,多少年的空档期过去,如今古家再次召集吾等,便是吾等的荣幸。”某山门代表凝神,语气略显巴结。 当年。 昆仑教关闭山门之前,曾举办了名动天下的四方会议。 也可是那场会议之上,古家一跃成为东南第一氏族,举世无双,公认的。 众人唏嘘不已,神色自若。 “不知古家主此番齐聚天下英豪,所为何事?”五门之一,某道统直言,询问道。 这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关注度很高。 故而,在此人语闭后,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古云帆身上,很是凝重。 天下英豪一般分布散乱,一般不会齐聚,一旦齐聚,便是腥风血雨,便是生杀予夺。 听到众人的话。 古云帆顿了顿,良久才道:“相比各位有所考究,这武林还是那个武林,但这江湖,日新月异中,不断更替交迭,需要的,便是凝聚力。” “而现在,五门的凝聚力早已不像多年前那般,相互之间,猜忌无数,这也是让我等扰心的一幕,要知道,四方极境将启,新一轮的大洗牌即将开始,而在此之前,攘外必先安内。” 古家的情况。 五门也好,其他势力也罢,大抵上都有所了解。 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古云帆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情挑明? 这无异于是一个讯号。 “我古家,纵横数百年,追根索源,是医道的延续,是安定的代名词,而现在,内忧外患,我希望各位能够人人出一份力,帮助云帆收腹古家叛逆势力。”古云帆一字一顿道。 当然,这些不可能让这些人白做。 虽然现场势力很多,但唯一值得古云帆结交的,却只有五门,以及铁拳门。 至于其他,他并不在意。 “古家主,您说的这些大家都懂,但是,这毕竟是你古家的家事,我等出手,便是坏了规矩,龙痕不会允许的,您,能懂我的意思吧?” 张铁林起身,肃穆道。 言外之意,不是他不愿意,而是龙痕不允许,只此一点,却也是莫大的阻碍。 “龙痕这边,古某自有安排,还请各位,不要太过担忧。” 古云帆淡漠道。 只要龙痕这边的问题解决,一切,便不再是问题。 一时间,诸多势力眼底闪过种种考究。 似乎再疑虑,以及考量,在研究种种利弊。 古云帆此言。 的确有所善意。 他们的选择是,到底要不要帮助古家。 亦或者是从此间谋利? 鬼门根盗门的矛盾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也注定要分裂的,不过是当世之中,双方的综合实力达到某处平衡,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并且,古云帆也是忌惮第三方势力的牵制。 所以才会选择让五门动手,这样便能让鬼门无限脱离风云正中。 因为有古家第三方势力的存在。 鬼门跟盗门被约束起来,所过才会维持现有的长治久安。 但显然。 这种矛盾在进行无限放大以后,谁也安奈不住。 鬼门也好。 盗门也罢。 都一样的。 但是,双方都被第三方势力镇压,想要破局,就必须找局外人,而不管是江黎也好,江湖门派也罢,本质上都是走的一条捷径,有异曲同工之妙。 古云帆深知。 想让这些人参与到古家内部斗争中来,就必须有吸引他们的利益与底蕴。 这些,他早有准备。 并且,各门各派的顾虑也被他尽数梳理完毕。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如此,尔等定当尽心竭力,以儆效尤。” 毕竟,这些人都是人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何做对本门本派有利,自然如何做选。 并且,能搭上古家这条线,本质上也是一种赌博。 双方都在赌。 故而,一拍即合。 “具体事宜,一会再谈,诸位,鬼物阁开启,还请诸位前往拍卖场,尽情享受此番旅途,之后的事情,本家族自会找人与诸位接触。”古云帆淡然道。 “当然。” “古家主请便,请。” 在众人恭维的目光中 古云帆起身离开现场。 而现场参与会议的存在,皆是目光激动,眼神凝重,纷纷向着本门本派发讯息,请求下一步的具体事宜该如何做。 这边众人离开以后。 一处暗室。 古云帆背手而立,淡漠道:“古哕,情况如何?” “古筠已经在安排,正在提上日程,今日,必将那小子斩杀于无形之中,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到小姐的身份与地位。”古哕语气清淡,缓缓现身,一身白袍如雪,格调空灵。 “很好。” “一定要封锁消息,最好用韵涵的名义去做,这样,那小子便不会对我等有如何一丝怀疑,十位金牌,必杀之,古哕,有你监控,事半功倍。” 古云帆神色自若,眼神很是淡然。 “可是,小姐那边,该如何解释?” 江黎毕竟是古韵涵的救命恩人,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 若是让古韵涵得知古云帆今日的算计,会不会造成父女决裂? 第575章 幽篁 “哼。” “古哕,你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韵涵注定是未来整合古家最闪耀的一颗星辰,只要她能掌控古家,之前的血雨腥风,谁会在意?” “况且,只要你在极短的时间内处理完毕,黑的可以是白的,不是任由我等谋划?” 古云帆冷笑,眼底更是阴郁。 三十年来。 他越是站在古家权利的中心,便越想彻底掌控整个古家。 他跟古洛明明争暗斗这么些年。 甚至不顾道义,叔侄情感,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手中的权利。 事实上,对古云帆来说,他就是个失败者 本身,他斗不过古洛明的,若非第三股神秘力量只认古家家主的身份,怕是早就被盗门蚕食完毕,某种意义上将,对古洛凡,他是恨的。 若非对方当年闹出的幺蛾子,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整个古家,对他的评论颇有微词。 但古韵涵不同。 她是真正的古家继承者,不仅仅是古洛凡亲自教出来的,并且 她的身份得到古家一致认可,而非跟他这般半死不活的存在。 她,便是古家真正的未来。 原本,这一切全都向着他所向往的方向发展。 可眼看着他即将掌控。 却是突然冒出来一个江黎? 鬼门圣手古洛凡的传人? 可笑。 可就这个身份。 这让他运作了三十多年的优势轰然破碎,甚至有些压不住手下的高层。 一时间,古云帆的地位受到严重的冲击。 古家除三大体系以外,还有其他的组成体系,比方说,古林这种编外旁支等等。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一个叫江黎的。 故而,想要破解眼前的困境,此子,必须除掉。 不管古韵涵事后对他如何,决裂也好其他也罢 为了鬼门一脉的未来,江黎,必须死! “属下明白。” 古哕语气淡漠,转身告退。 暗室中,古云帆神情冰冷,呼吸微微起伏着。 鬼物阁。 这是古家私人拍卖场所之一,聚集了诸多异宝,以及正常市场上流不到的东西,却也是岁月悠久,自古家发家之际,便存在。 而到如今,古家鬼物阁已经发展成一套很完整的拍卖体系。 拍卖会。 如期举行。 按照古韵涵的意思,江黎想要的罗星草,便在此地。 鬼物阁在会场三楼。 而武林众人开会在二楼,双方交汇之处,自然是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不少人认知古韵涵,纷纷上前打招呼。 前古韵涵一一回复,或拒绝,或谢绝,彰显大家风范。 前方,一行人相继而出,为首一人,便是武门首脑,安雄。 早先,五门之间,交流甚是密集。 特别是武门,跟鬼门之间交往密切,合作甚密,早年,安雄更是常年驻扎古家。 交流心得。 更是指点古韵涵一二,算是半个师傅。 对安雄,古韵涵很是敬重,特地颔首。 “小涵,别来无恙,几年不见,竟是越发越年轻漂亮了。”安雄笑道。 “安叔?” “您也来了?” 古韵涵倍感意外,接着对江黎歉意一笑,然后道:“您跟我父亲之间,谈的如何?” “当然是差不了多少,放心吧,不会起什么冲突的。” 古韵涵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怕起冲突,而是想要知道,古云帆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位是?” “一个朋友。” 朋友? 安雄目光扫视,表情有些戏谑道:“小涵的朋友,倒是不多见?” 眼底,尽是调侃。 “安叔,别乱想,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让江黎意外的是,此刻的古韵涵,尽是有几分娇羞的意味。 很是让人神动,向往,剖析。 这种念头也只是存在片刻,便被江黎压下,不可否认,古韵涵很美,是一种古色古香的仙气,但此刻的江黎,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江黎。 心思,很难有触动。 红颜枯骨,才子佳人,不外如是。 在那安叔的扫视之下,江黎浑身一僵,感觉整个人被洞悉。 这种气息,妥妥的低级后期。 甚至他环顾四周,除却安雄以外,还有数道相同的气息起伏。 皆为地级。 这让江黎多少有些压抑。 什么时候,低级后期都这么烂大街了么? 事实上,也不算烂大街,而是有古家聚集,风云汇聚,概率比普通情况要多的多。 而按照正常的比例。 十万人之中方可出一个地级,百万人之中一个地级巅峰。 这便是概率。 而此刻,不过是这概率被他无限放大而已。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触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种对未知的敬畏,更是让他神情肃穆起来,随即,江黎颔首道:“安老。” “哈哈哈,年轻人,你很不错嘛,这安老倒是有些老了,既然是小涵的朋友,便一同称呼我为安叔吧,说来,倒是我有些高攀。”安雄似乎并没有什么姿态,直言道。 “岂敢。” 江黎凝重道。 “好,不卑不亢,有点道道,将来,若上我武门,老朽定当跟你好好喝上一杯。” 安雄笑道。 “却之不恭。” 江黎颔首,再次拱手。 武门,身为五门之一的势力,本身就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如此,倒是结个善缘。 江黎深知。 若是没有古韵涵,对方甚至都不会多看他一眼,这也是赤裸裸的现实,很是无奈。 安雄并未停留多久。 跟古韵涵简单的交流两句后,便转身随着一众人上楼。 告别安雄后。 江黎被古韵涵带到三楼,三楼是个环形的区域。分为天地人三区,便是鬼物阁的身份的象征,由于江黎只需要一株罗星草,为了省时省力,古韵涵直接带他前往她的专属房间。 天字一号。 将江黎放下以后,古韵涵招呼着一众侍女前来端茶倒水。 随即一脸歉意道:“抱歉,鬼物阁是面相各级门派的,便是要求古家的最高礼节,而我身为首席拍卖师,便不能陪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言。” “另外,一会在进行到罗星草的时候,我会刻意避开溢价,争取让你得到罗星草。” “好,去忙吧。” 江黎摆摆手,示意无碍。 让他意外的是,古韵涵居然是鬼物阁的首席拍卖师,这倒是让他闻所未闻。 不过想想也便释然。 古韵涵的确是适合做这样的代理。 想到师姐白衣胜雪,伫立在鬼物阁中央,万众瞩目的模样,江黎嘴角勾勒,微微浅笑。 那场景,当真是仙气缭绕。 看着江黎嘴角略有深意的笑意。 古韵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须臾。 渺渺琴音悠悠,自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洗涤人心。 目光汇聚之处。 拍卖会正中,古韵涵一身素衣,缥缈如烟,白裙如瀑,手抚白玉古筝,轻拨,琴音阵阵。 一曲幽篁曲通幽,扫尽天下不平事。 这是江黎从未见过的古韵涵,在外人面前,他总是那般高雅,宛若辰星闪烁,不可辜负。 第576章 小兽 鬼物阁。 偌大的牌匾伫立在三楼正中央。 承载独厚。 烟渺波光中,古韵涵驻足其中,气质独特。 一曲幽篁牵动众人心思。 须臾。 曲闭。 全场寂然,闻声可落。 来者,都是各大派系的代表人物,此地,对古家的战略意义,可要比之前的会场要重要的多,为了彰显古家诚意,甚至由古韵涵亲自担任拍卖师,倒是礼数十足。 而此刻,众人纷纷点评,一脸欣赏: “不错,此女年纪轻轻,居然能将古家神曲幽篁修至如此境界,果真是才子佳人。” 某山门代表点头,眼神很是惊悚。 古家幽篁曲。 乃古家不传之术,并非曲艺本身,而是声乐秘钥,修到一定的境界,可杀人。 真正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过。 以古韵涵现有的道行,自然不可能做到这般。 相比于半年前,她的曲艺的确精进了不少,早先,幽篁曲被历擎天鄙视,这让古韵涵很没面子,回归古家以后,不仅仅向着地级冲刺,更是不懈怠与幽篁曲的修行。 故而。 一曲过后,赞赏不断。 却也是意料之中。 这并非刻意的巴结古家,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觉得不错,便赞赏了,无关于战队,亦之是为本心。 “风华绝代佳人矣。” 有人直言,吟诗一首。 有道是,半掩青丝朦胧中,佳人抚琴一曲肝肠断。 一时间,古韵涵风韵四起,名声鹤立。 “各位,承蒙厚爱,韵涵有礼了。” 古韵涵起身,退去烟火气息,目光冷冽道:“既如此,鬼物阁拍卖会,即刻开始。” “好。”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对此。 古家暗中的操盘手很是欣慰。 如此一来。 气氛调节的刚刚好,便足矣。 中台之上,随着古韵涵话音刚落,灯光汇聚之处。 一块屏花折现,接着,现场寂静一片,周边的环境变得漆暗起来。 宛若暗夜星空吊顶。 璀璨生光。 前方,正中央,万众瞩目中,第一件拍品缓缓从中央的储物阁中升起。 “诸位,规矩大家都懂,也不是第一次参加鬼物阁排面,但我还是要说一声,买定离手,该不退换,并且,一旦出价,便不可逆,若是没有相对应的资源,古家有权采用特殊手段维权。” “还请某些人,不要太过分。”古韵涵目光冷冽道。 早年。 鬼物阁,发生一件大事。 有人凭空拍卖,毫无资源,以及资金,财力不匹配,却是拍下一件连城之宝。 后来更是直接逃离。 本着吃霸王餐的想法。 后来。 宝物被古家暗影堂追回,至于那江湖人士,死的很惨。 这也是一条红线。 让人唏嘘不已,后来便老流传下来这么一个梗,古韵涵提点,也是为了警醒别人。 当然,以古家的身份跟地位。 若是非要作死,谁也保不住的。 “哈哈,古小姐客气,古小姐风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连我等上了年纪的老东西,也是赞叹万分,当然,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不屑干那种没皮没脸的行当。” 战门代表战天龙打着哈哈,目光冰冷的扫过现场一众,冷冽道:“当然,若是谁非得找死的化,老夫也断然不会放过,如何?” 一时间。 现场气息有些肃杀。 所有人都浑身一冷,脊背发凉。 换句话说,这战门已经是公开站队,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有战天龙发言,谁敢反驳? 要知道。 所谓战门,便是为战斗而生。 其核心功法更是强悍,以战养战,这些人,技法强横,甚至能展现真正的越级挑战。 当然,有局限性。 但在一定的规则体系下,一名地级初期战门弟子,足矣抵挡寻常的地级中期。 故而。 战天龙虽为地级中期,含金量却也是极高。 因为在战门核心技法的加持下,对轰地级后期也并非常事。 在海天盛典上。 最强者莫过于地级后期,其他宗门都是派地级后期前来。 偏偏战门派了一个中期。 可尽管是中期,却也是一般地级后期难以碾压的。 战门被称之为好战份子,一旦被黏住,不分出一个胜负,不可能结束,此举,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多谢战老支持,韵涵感激不尽,”古韵涵颔首。 “哈哈哈,开始吧。”安雄笑道。 在两位领头羊的代表门派的提醒下,古韵涵缓缓揭开拍品上面的红布。 众人目光聚集。 纷纷猜测,这鬼物阁第一件秘宝,会是什么? 万众瞩目中。 那红布退却,露出里面之物。 这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物体,上面撰着梵文,看不够,看不真切,似金文,似篆体,亦或者不可查 ,物体通体漆黑,小巧,长,宽约三寸,巴掌大小。 类似于玉玺的架构。 上面伏着一只小兽,小兽更是惟妙惟肖,很是传神。 嘶。 众人惊骇,纷纷注视。 江黎目光所示,其上蕴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 但是,正当江黎想要运转道经去注视的时候,陡然间,那股隐隐的气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倒是有些奇特。 很神奇。 古家鬼物阁,岂是凡品?不论再怎么研究,那物再无灵气波动。 可就当江黎将注意力转移时,那小兽再次泛起无未知的能量波动。 倒是让人唏嘘。 同江黎相似,现场太多人观测到这般情景,某山门门主直言:“这小兽锻造倒是精妙,居给人一种难以看透的虚无感,敢问,这是何物?” 一时间,众人的好奇心被吸引。 这小兽,的确让人心扰。 对此,古韵涵语气优雅道:“此为避水金晶兽,乃是炎黄时期出土的神兽。” “据说,有传言能追溯至三皇五帝时代,是由大禹治水时所留,后来,黄帝征战蚩尤时,便是用此物制衡蚩尤引来的风伯雨师,其身上蕴藏着很大的隐秘。” “亦或者,蕴藏着一个时代也说不定。” 第577章 功德 “这,不是神话传说么?” 一块小兽而已,岂有这般大能耐? 某些小势力的首脑不屑一顾,当然,这种意义上的小是相对于五门来说的。 “嗤。” “这你就有些孤陋寡闻了,众观历史大势,尔等可知,这大势,便不是历史?” 安雄嗤笑一声,缓缓道:“正如现在的我们,在普通人眼中,不照样是飞檐走壁,延年益寿的仙神?” 这是信息差,亦或者是传统玄学与科学的碰撞。 “难道,你相信科学,就能否认玄学么?” “证论才是主题,一昧的怀疑只会让人贻笑大方。” 安雄语气淡漠道。 彰显高级宗派的气韵。 那小势力的首脑脸色难以,闭口不言,一句话都说不出,被怼的一言不发。 诚然。 对普通人而言,武林的江湖,简直跟仙神世界观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不能观测的炎黄时代。 一切,都只是后世的遐想与神性化么? 显然不是的。 故而。 不论这避水金晶兽是真是假,保持一颗敬畏的心,才是江湖中人的本心。 “安叔说的不错,这避水金晶兽到底出自何处,已经难以考察,但如此复刻比例的兽体,如此精湛的锻造技术,以及它身上的梵文,这才是避水金晶兽真正的魅力所在。” 或许,避水金晶兽能牵扯出一段被遗失的历史。 或许,它背后蕴藏的秘密是江山跟迭,改朝换代,但并不影响它的重要性。 古性,参考性,甚至是代表性。 而古家,只是给某些势力跟宗族一个未来可能的选择而已。 要知道,自三皇五帝时期起始,乃是灵气翻涌的时代,是万物复苏的时代,而在这些时代里,机缘,天赋,密藏,种种机遇,遍布神州大地。 而避水金晶兽之所以出名,更多的,是它背后的延伸价值。 古韵涵直言。 “有人云,避水金晶兽上的梵文,镇压着一个时代,蕴藏着无尽的机缘,但为研究透彻前,他也只是一块不会动的古物而已,故而,但凡想要博一博未来的,大可拍下。” “另外,古家不会签订任何字面上的协议,还是那句话,买定离手,该不退换。” “现在,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万。价高者得!” 古韵涵并不废话,直接给出底价。 不过,众人对这避水金晶兽似乎没有太大的热情,反倒是寂静一片。 这让原本气氛不错的拍卖会略显尴尬。 良久。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嗓门很大,快速传遍整个鬼物阁。 由于是环形场所。 声音被限制,久久不散。 引起不少人的瞩目: “这不是忽悠人么?” “若你这般说,我要是买了,得不到机缘,岂不是劳民伤财?” “连这点保障都不给,这不是店大欺客是什么?” 说话的人叫余伏,是某小型三门的掌权人,地级初期修为,仗着在天门旗下办事作威作福,遇到什么事情都想横插一脚,以此来牟利,一般人还真是被镇住了。 但若碰到不畏惧他们的。 则会搬出天门的名头,肆意欺辱。 而由于种种不可描述的关系,天门亦不制止,反倒任由其败坏风声。 但不知为何。 就算余伏如何造,天门的声誉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对此。 古韵涵并未例理会,而是道:“鬼物阁已经标明一切,要不要拍,是客人的是,要不要卖,则是鬼物阁的事,纵观古今,拍卖场所向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这话说的有些委婉。 换句话说,爱拍不拍。 “……” 余伏气的牙痒痒,这古韵涵,当真是清高,毫无入侵的缝隙,让人心烦意乱。 此番,他受天门指令。 刻意来破坏古家联合会议。 由于种种缘故,天门出晚了些,不过没关系,他的作用还是牵制,抹黑。 至于其他,与他无关。 故而,余伏虽有些恼羞成怒,倒也没太大的反应。 不过,终究是有人被他带偏节奏,这鬼物阁之上,爆起了大量怀疑的质疑。 鬼物阁的拍品,真的是举世无双么? 一时间,不少人表示怀疑,而种种怀疑,正在一步步扩大。 余伏看着眼前种种,冷笑不已。 这裂缝一旦开裂,日后,古家鬼物阁的名声便是一落千丈,从长远利益来看,倒是赚了。 只是。 余伏看问题终究是片面了。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线响起,进行第一次竞价。 “三千一百万。” “嘶。” 众人气息为之一凝。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真的有人竞价? “哈哈哈,是那个傻逼,居然明知此物虚无缥缈,毫无任何实际意义,居然还拍?” 傻不傻? 人傻钱多还是吃饱了撑得,简直可笑。 只是,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便已经僵硬麻木起来。 下一刻。 众人目光汇聚在说话的白袍老者身上,面露震撼。 “昆仑山门玉老,玉长丰?!” 众人肃然起敬。 此人,乃是当世风云人物之一,一手天机测算出神入化,居然是此人,叫出的第一价? “玉老,虽说在避水金晶兽在镇宅辟邪着方面的确略有建树,但拿三千一百万拍价,却是不划算的。”安雄提醒道。 “为何?” 众人不解,面露询问。 “当世,乃是业报,福报,因果报的现状,三十年前,昆仑道门不慎沾染天机道的因果,导致山门破灭,不得不隐于浩渺灵境中,如今,这避水金晶兽虽体谅小,却是曾今三镇黄河水的神物。” “老夫拍此物,便是为了消除业障。” “或许,尔等不行,但不信不代表没有,人之气运,亦如人之业障,亘古长存。” “区别,只在于显与不显,仅此而已。” 或许,这避水金晶兽对昆仑山门的作用微乎其微。 但玉长丰需要的,并非这避水金晶兽本身,而是其中蕴藏着无尽的功德。 第578章 垄断 早年。 它三镇黄河水,如今,亦可镇昆仑。 不同于普通宗门教派。 真正有底蕴的宗门,反倒更加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势,运,气。 就算避水金晶兽毫无作用,拿来辟邪,消业也好。 故而,玉长丰选择出手,也的确出手了。 玉长丰这一手,的确给现场很多人拓宽了思维,认为这业障该消除,故而,拿点蝇头小利去请一尊避水金晶兽回宗,倒也不是不可以。 少部分人如此。 但绝大多数的人更是这样的心理。 昆仑教多牛逼啊。 那可是比五门跟强悍的宗门。 既然玉长丰说了有用,那就一定有用,接着,也不用古韵涵提醒,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的报价,一时间,气氛很是热烈。 江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毫无自我的见解,以及盲目的从众心理。 果然,天下之大,宗门林立,但三宗四教五门,却只有那么几个,不是不无道理的。 或有绝世天才。 但在这种韬光养晦的状态下,岂能好到哪里去? 江黎突然觉得有些同情这些江湖中人,一辈子追求的,有什么意义? 当然,他非对方,不做批判。 但心底,总归是可笑的。 就因为玉长丰一席言,这避水金晶兽的价格一路从三千万涨到3.5亿的高价,居然还有人乐次不彼的向上加价,当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3.6亿。” “3.9亿。” “4.3亿。” 很快,价格突破一定的高度,可对此,古韵涵并未动容,这些钱,只是一些小数目而已。 并不能让她生出其他的心绪。 “咳咳,各位,这避水金晶兽虽有用,但其因果也是诸位无法消受的,若是强求,唯恐招来祸患。”玉长丰咳嗽一声,直接了当道:“10亿!”众人惊骇。 玉长丰。竟然直接跳了一倍的价格,预示着什么? 现场都是人精,自然不会无脑跟价,此举,当真是变相的警告。 谁再叫价,就是真的跟昆仑山门过不去了。 而最终,避水金晶兽以十亿整的价格被玉长丰拍走。 有了第一场交易。 之后的第二拍品,第三拍品,竞价额流水巨大,突破百亿。 对于这些武林中人来说,谈钱,的确是小事情,更重要的是信誉,是名声。 第二件拍品是一块血晶体。 拍出了四十亿的高价。 对此物,江黎倒是第一次见到,他询问周边的女侍,最终得知。 此为灵晶。 所谓灵晶,乃是天地灵气演化的产物,可遇不可求,相传,得此一物,相当于修行三年,当然,越是高阶的晶石,颜色越是鲜艳,由红到紫,如此排序。 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而一枚血色灵晶,已经超越了红晶本身的价值,向上延伸。 对一些门派来说,有些嫡系子弟天资极差,就算修行,也缺失了某种道,进阶速度很慢,但用灵晶的话,效果相似,并且没有副作用,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气门未开启之前。 断不可采用灵晶,否则,必死无疑。 而灵晶本就稀少,更多脉矿却也隐藏在三宗跟龙痕组织手中,遗留在江湖中的灵晶,并不多的,这便是三宗的垄断,亦是龙痕的垄断。 到了一定层次,三宗基本上可以跟龙痕分庭抗礼。 而不同于四教五门,双方完全就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存在。 第三件藏品,则是一口袖剑,很是小巧。 听古韵涵的介绍,似乎是某王族流落在外,本身剑体所用的材料异常珍贵。 却也是拍了5亿高价。 时间在流逝。 随着一件件拍品的现身,江黎倒是一览无遗,长了很多见识。 这其中,古韵涵的女侍给他的解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之前。 并未有人跟他讲解过这些。 所以初见时,江黎倒是一头雾水。 这个女侍并非之前古韵涵给江黎安排的几位,而是中途进入,身上服装更是华贵,宫装素衣,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位女侍头头,权高位重。 在女侍进入房间以后。 天字一号原本淡雅的状态早已凝固。 那些女侍,欲言又止,一个个的脸色胀红,想说话,却被那女侍呵止。 “下去吧。” 那女子声音清淡道。 “是。” 看得出来,原本遗留在现场的女侍对这个女侍头子是敬畏的。 不过,江黎并未注意。 直到一众女侍离开以后,那宫装女子凝神,略带考究的看着江黎,眼底,异彩连连。 她叫古洛书,乃是古家老家主早年收养的义女。 很是神秘。 一般不直接参与管理古家事宜。 甚至对外,都不一定得知她的真实身份。 她在古家,身份特殊,并不受限制,想去哪便去哪,毫无阻拦。 听说。 小丫头居然带一个男子进入独属于她的闺房,当真是不常见。 简直是不可思议。 故而,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古洛书直接进入天字一号,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 有些意外,却也仅仅如此。 如今年轻的地级,到不长见,不过,却也如此了,并不能引起她心绪的太大起伏。 尽管如此。 落差感还是有的。 她曾以为,古韵涵是她调教出来的第一个二十多岁的年纪里进阶地级初期的存在,现在看来,的确是他有些孤陋寡闻了,眼前的江黎,便是这个意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 现场的拍品渐渐落幕,而江黎想要的罗星草,便在其中。 “接下来。” “拍卖会即将迎来高光的时刻,便是压箱底的神物,罗星草。” “可能,这会引起如巫蛊教一般众人的排斥感,但是,鬼物阁所有,价高者得,从来都是如此,故而,不能因为这罗星草对你巫蛊教有大用,便倾斜其中,这是不可取的。” “所以,还请巫蛊教的朋友别介意。” 第579章 茶道 “无妨。” 人群中,巫蛊教的一位麻衣老者笑道:“古小姐所言极是,既然老夫亲自前来,便已经做好势在必得的准备,这罗星草,还望各位给个面子,闫某感激不尽。” 巫蛊教的代表叫闫歘。 是当代巫蛊教大护法闫粼的亲弟弟,亦是地级后期。 身份尊贵。 事实上,现场但凡能出现在鬼物阁上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没有地级后期的修为,是站不住跟脚的,也就只有战天龙这样的变态,才会身负地级中期,参加古家盛会。 闫歘这话。 已经是暗含警告,若是有人跟他争夺,小心杀生之祸。 对此,众人除了无奈之外,还能如何? 毕竟,罗星草对巫蛊教的作用,但凡这个武林中多待一刻,定当知晓。 这个节骨眼上。 跟巫蛊教枪东西,简直是不可理喻。 故而,所有人选择沉默。 古韵涵心底是忧虑的。 毕竟,这些人是巫蛊教,若江黎想要罗星草,就必须顶着巫蛊教的压力迎难而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最多,也只能用她该有的礼节来限制会场公平公证。 先前,古韵涵并未想到巫蛊教会现身,毕竟这是古家刻意邀请五门的一场盛会,乃至四教,这是不现实的,而四教之中,唯有巫蛊教跟昆仑山门现身。 玉长丰本身便是昆仑山门遗留在外界的交涉员。 自浩渺灵境开启以后,昆仑山门便已经封山,故而,作为外交部的玉长丰来说。 海天如此盛会,不来都是损失。 但巫蛊教的到来,却是古韵涵意料之外的。 但此刻,深处高台,她却不能提醒江黎,却也无奈。 眼神,很是凝重。 天字一号,看着古韵涵时不时将忧虑的目光汇聚到这边,江黎心领神会,随即凝重道:“这巫蛊教,是何底细?” “额。” 古洛书还在看着江黎考究。 却听对方的询问,几乎下意识便答复道:“所谓巫蛊教,同古家一样,同性之人,却是分为两大派系,巫教,蛊教,巫蛊教遍布西南,毒虫聚焦之地。” “不过,不同于古家的分歧,对方是凝聚力很强,须臾花,罗星草,被奉为巫蛊教两大圣药,作用不同,但价值却是至关重要。” “何解?” “早先,三皇五帝时代,巫族,是为九黎,乃蚩尤一族,真正的炼体强者,以肉身成圣,不外如是,后来,巫族败了,蚩尤落败,巫族的道产生分歧,一些人注重锻体,延续巫族精髓,另一些人将肉体比作容器,大量繁衍蛊术。” 古洛书淡淡道:“这两种道,本身没有任何的分裂,出自同源,更是没有分歧,所以如今的巫蛊教,便是最完美的结合。” 只可惜。 当年,巫族败了,巫族就此落寞。 而到如今,巫蛊教还能存在,倒是一种别样的坚持。 当然,身为四教,若无五门联手抵御,单凭古家一族,乃至鬼门,多少有些忌惮的。 但是,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巫蛊教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故而,从最先开始,对古韵涵的态度便很不错。 “这样啊。” 江黎点头,思维在飞速运转,伸手点点桌面上玉制茶几。 思考如何拿下这罗星草。 良久,他沉声道:“上茶。” “……”古洛书。 她没听错吧,居然让她上茶? 不过,看样子,对方很是淡然,古洛书顿了顿,眼底泛起一抹皎洁,随即,跪坐在一侧,主动奉茶。 哗啦啦。 择叶,泡茶,浸泡。 不过数息之间,热气腾腾。 江黎有些意外,这么快? 不过,作为古家的女侍,似乎在一切也能说的过去吧? 他现在要思索的是如何兵不血刃的得到罗星草,而非其他。 举杯,品鉴一口,却是面露异色。 随即皱眉,点评道:“底蕴不错,却是有些干燥,润而未干,倒是奇异,还有待提升。” 古洛书脸色很凝重。 她这是,被嫌弃了? 虽说,这是她随手所泡之茶,却也是普通人难以接触的存在。 “你对茶道,也有所解?” 古洛书问。 “谈不上理解,却也无二。”江黎正色道。 眼神很是淡然。 诚然。 在古洛凡的熏陶下,他对茶道,的确有所解,并且造诣很深,故而,方可在古洛书随手一杯清茶中,找出糟点,却也被古洛书正式起来。 说来,她这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倒是有些道家不问世事,淡然处之的凤雅。 这跟她早年的遭遇有所联系。 “那不如,跟我论一论这茶道?”古洛书颔首,眼神泛起微光。 第一次,如此对一个男人感兴趣。 “茶道?” “这茶,凉了,还不上茶?”江黎没有直接答复,而是略带调笑道。 “……” 古洛书觉得,若非对这小子有所期待,早就一巴掌扇了上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指挥她? 放眼整个古家,谁敢对她如此不敬? 这小子,倒是有趣。 古洛书心底的起伏也只是短短一瞬,接着便是推翻现场所有的茶具。 重新筛选。 而这一次,更是凝重,多出了一抹神韵。 江黎看在眼里,竟有些失神。 暗道一声,这古韵涵的女侍,居然如此素雅,以及,韵味十足。 倒是让人唏嘘。 数息之间,古洛书再次将手中的茶具放下,落入杯中。 芳香四溢。 同样的茶具,同样的茶叶,更短的时间,居然是一套形如流水的操作,让江黎眼花缭乱。 饶是他地级初期的实力,也看不透。 江黎品了一口,心底震撼不已。 “如何?” 古洛书淡淡道。 “甘甜,芳香,甘之若饴,此乃上乘。” “哼,知道就好。” 听到江黎的话,古洛书缓缓起身,给了江黎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随即道:“若说,你想要巫蛊教放弃罗星草,却也不是不可以。” “哦?” 显然,江黎被古洛书的话吸引心神。 第580章 恐惧 “何解?”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者说,帮你,有什么好处?” 古洛书神秘一笑。 “这难道不是你的本分么?” 江黎凝神,道:“若我跟师姐反应,看你该如何自处?” 这点,江黎倒是有些戏谑,不过,他也的确想要听一听古洛书的意见。 毕竟他现在的确是想不出任何苗头。 本分? 古洛书彻底懵了,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既然是古韵涵那丫头的朋友,就算她吃点亏,帮帮他又何妨? 臻至她这种境界。 每天除了修行便是修行,的确有些枯燥,看一个晚辈在此地装高人,倒是一场不错的喜剧。 不过,古洛书还未指点之前。 却见江黎躬身颔首,正色道:“还请指教。” 啧。 这样,倒是让古洛书愣神,随即哭笑不得,不过,对江黎的态度,倒是换了另一种感官,不耻下问,倒是我辈修士的立身之本。 “当然是,用强横的实力镇压,压到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压到他,一言不发的程度。” “……” 江黎挑眉,随即道:“你这不是搞事情么?” “简直是胡闹。”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样的实力,况且,巫蛊教的负责人是地级后期。 他是找死么,跟一个地级后期豪横。 所以,这话一出,江黎基本上已经选择放弃。 “胡闹么?” 古洛书轻笑,接着自手中掏出一物,通体漆黑,上面沾染着血色。 “这是何物?” “古家圣物,幽篁引!” 幽篁引,乃是至强之物,可以更改持有者的气息。 幽篁引? 江黎不解。 古洛书继续道:“此中,有地级巅峰的气息。” “然后呢?” “你可知,现在的江湖,为何会分裂成种种派系?” 这江黎哪里知道,但还是道:“难道不是历史必然趋势?” 哦? 听到江黎的话,古洛书倒是异彩纷呈。 她道:“趋势是有,但更重要的,却是恐惧。” 因为有恐惧存在。 不论是四教派还是五门,皆明白报团取暖的重要性,各方制衡之下,形成了如今的局势。 索性。 在经过古洛书小半分钟的解释下,江黎对这江湖武林的了解,有所改善。 古洛书直言。 你所看到的江湖,不是你所想到的江湖。 你所向往的江湖,亦不是你见到的江湖。 这其中,太多辛酸,太多狠辣,妻离子散,世事无常。 但有一点是永恒不变的,那便是杀戮。 “这个时代,终究是一个完整的时代,若非有龙痕镇压,还不一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人性本恶,包括眼前这些人,若非忌惮古家的底蕴,怕是如同百年前的列强侵华一般,早已张开獠牙扑了上来,这便是震慑力,事实上,古家所面临的威胁不单单是来自内部的派系斗争。” 在五门,乃至四教的布局战争中,亦或者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各种利益牵扯之下,不管是合纵也好,连横也罢,本质上不过是为了抵消恐惧,为自己谋得更多的利益而已,当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所以,五门畏惧四教,四教敬畏三宗,三宗之上,更有高级的存在镇压。” “世间便是如此,压迫与剥削无处不在,你能选择的,不过是如何去压迫别人,亦或者如何避免被别人压迫,仅此而已。” 说这么多,江黎挺佩服古洛书的,这见解,这底蕴,很让人欣赏。 但观其本心,却是目的性明显。 江黎索性直接挑明:“你让我去骗?” “不,这是震慑,就看,你敢是不敢?” “拿来。” 江黎接过幽篁引,道:“如何运作。” “注入气便可。” 古洛书道,很简单的。 江黎便按照古洛书的言辞去做。 霎时间。 一股阴森的寒气自幽篁引深处爆发,江黎目光惊骇,忍不住后退一步。 而古洛书则是跪坐在茶几前,伸手捏起一杯茶盏,轻饮,神情淡漠。 而此刻,拍卖会正中。 阎歘眼神淡漠,在他的震慑下,谁敢说一个不字,方才,在他的提醒下,现在岂有一人敢不给他颜面? 果不其然。 阎歘话音闭以后,在无一人敢加价,而这,更是让阎歘自信心爆棚,异常得意。 现在都是人精。 不可能阎歘发言都出手争抢,那便是真正的不懂礼数了。 同昆仑教方才一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此一来。 阎歘更是自信,他背手而立,看着古韵涵道: “哈哈,古小姐,承蒙各方照料,看来,这罗星草必定是老夫的囊中之物了,还请古小姐报价,不论多少钱,都由我巫蛊教买单。” “是么?” 古韵涵并未发表意见,而是眼神闪烁道:“这可不一定哦。” 接着,好巧不巧的,江黎这便,浩大的气势直接爆发,霎时间覆压整合鬼物阁。 什么人? 众人惊悚,全场寂然,所有人都是汗毛倒数,异常震撼。 这种气息。 地级巅峰? 一时间,现场原本轻快的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居然是地级巅峰? 是谁? 要知道,古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觉不允许地级后期以上的存在进入古家腹地,而鬼物阁便是如此,如今,突然惊现地级巅峰的气息,不仅仅让诸多来客惊悚。 亦是引起古家护卫的动荡。 万千目光汇聚之处,齐刷刷落在天字一号厢房上。 气氛,陡然一窒。 房间里,江黎头皮发麻,转身一脸震撼的盯着古洛书,很是惊悚。 此女到底是谁? 什么身份,真的真是侍女? 若是侍女,怎么会拿出幽篁引这种神物? 这种气息,当真是,地级巅峰的气息,甚至,身临其境。 很是恐怖。 江黎是遭遇过漠天南,更是接触过杨鼎天这种存在,对地级巅峰的状态很是敏感。 眼前的气息,的确是地级巅峰无疑。 甚至,要比漠天南的气息都要强。 而这一切,居然只是幽篁引复制出来的气息,这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不过,看着外界聚集的目光,转身看着古洛书一脸淡然的模样,江黎想,若是不装下去,怕是会引来诸多仇恨吧? 须臾。 他将气机隐藏在地级巅峰浓郁的势背后。 咳嗽一声,语气淡漠道:“哼,区区巫蛊教,很厉害么?” 众人:“……” 全场哗然。 这天字一号中,到底是谁,好大的口气,居然连巫蛊教都敢惹? 不过,换句话来说。 地级巅峰的确是香馍馍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有充足的资本生存。 第581章 尊上 你…… 阎歘咬牙,气的牙痒痒。 想要怒骂,却是顾及到对方是地级巅峰,有所顾虑,就连说话都很是卑微。 “敢问,前辈是何人?” “想知道老夫的名讳,你也配?” “……” “阁下未免有些欺人太甚,要知道,罗星草对我巫蛊教来说,乃是圣药,还请前卖个面子,多多行个方便,日后,定有重谢。”阎歘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答复。 心底更是憋屈万分。 原本,他也只是想拍了东西就走人,可现在看来,断然不只如此。 这不知道哪蹦出来的老东西,当真是欺人太甚! 哼。 江黎越装越上瘾,有幽篁引在手,不管他是何身份,对方总会忌惮于他展现出来的地级巅峰实力而忌惮,根本不会出手相杀,更别提捅破窗户纸,得知他的真实实力。 让诸多地级后期在他面前俯首称臣,别提有多爽。 不过,这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但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顶峰,傲视群雄,独冠古今。 “莫非。” “你想招惹一个地级巅峰的强者?” 说到这里,上位者的气息覆压而下,伴随着那股气势,更是压的阎歘喘不过气来。 噗。 古洛书忍不住想笑,若是让旁人得知,他们忌惮万分的存在居然只是一个地级初期的小弟弟,不直会作何他想? 总而言之,为了满足她的恶趣味,古洛书并未制止。 装。 继续装。 这样才有趣嘛。 拍卖席上。 就算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江黎的声音她怎么能分辨不出来。 只是,哪来的地级巅峰强者? 他哪来的底蕴? 感受到来自江黎的压力,阎歘是彻底的慌乱起来。 这种独属于低级巅峰的威压,让他心悸。 诚然。 巫蛊教非常人可惹,但事实上,这个世界很大,总有人跟江黎这种情况相似。 也总有人不畏惧四教。 比方说,三宗,或者更有其上的无尽道统? 并且,没有人敢言不敌,亦无人敢称不败,在偌大的江湖雨林中,低调才是王道。 故而。 在没有得知江黎的真是身份之前,他只会畏手畏脚,受制于人。 但有一点。 阎歘倒是自信,冷笑连连,在古家的地盘上,一个地级巅峰能存在多久? 这种震慑,又有多少? 与此同时。 在幽篁引现身以后。 鬼物阁内部。 古家高层集体震撼。 “什么人?” 一道白袍皱眉,眼神淡漠。 正是古哕。 “是天字一号,那气息,太过浓郁,甚至已经超过古家现有的认知范围。” “怎么回事?” “是小姐的房间。”某金牌护卫质控,神色惊骇。 “去,探查。” 古哕凝神,眼神淡漠。 须臾。 越来越多的黑衣溢散在空气中。 在现时,已经落入天字一号的监控范围之内。 看着前方静谧的房间。 众人眼神深邃,很是凝聚,古哕背手而立,眼神凝重。 鬼物阁惊现地级巅峰。 到底蕴藏着怎样的讯号? “进。” 一名黑衣打手凝神。 砰! 众人欠身,欲推门而去。 但毕竟,里面乃是堪比地级巅峰的存在,紧张总是有的。 额角到处都是冷汗。 不过,有古哕坐镇,这种畏惧也仅仅是一瞬便消散殆尽。 轰。 房门被推开,一股无形的气动荡。 一众金牌被横推而出,阻隔开来,万众瞩目中,只见那天字一号中,缥缈如烟,看不真切,却是一道冰冷的杀气缓缓汇聚。 “放肆。” 江黎淡漠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股无形的势自幽篁引身侧推开,浩浩荡荡。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乃是一位宫装女子,跪坐正中,眼神淡漠,很是戏谑。 那数位金牌脸色剧变。 冷汗淅淅。 这…… 古洛书怎么会再此地? 一众金牌目光惊悚,怪不得,要说这古洛书,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现身古家任何公众场所,怎么会如此。 而此刻,他们总算知晓,所谓的地级巅峰所谓何人。 而这其中。 江黎自然是主动被忽视的存在。 “尊上息怒。” 为首一人,立刻躬身作辑,凝重道:“小人只是探查危机,维护鬼物阁治安,还望息怒。” “哼。” “滚!” 江黎眼神淡漠,气息依旧。 借助幽篁引,他底气十足。 那金牌暴怒,怒斥一声:“找死?” 接着,快速出手,一掌拍出,杀机四伏。 江黎懵了。 刚才还叫他尊上,转身便出手,这算是战略性转移注意力么? 事实上,他并不知晓,所谓尊上,称呼的并非是他。 所谓金牌,不过为地级中期。 而江黎也仅仅一个地级初期,也敢在古哕面前,在一群金牌面前装逼? 双方不过五五开。 但古家金牌毕竟人数众多,岂能让江黎如此嚣张? 下一刻。 气息震荡。 众人惊悚,不愧为古家,居然直挑一名地级巅峰这种气韵,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轰。 众人震击开来。 一道黑影缓缓现身,却是古川。 王牌护卫。 地级后期的强者。 古川原本是古洛明身边的心腹,更是得知眼前诸位皆是鬼门中人。 故而,下手很重。 本质上也是为了引发鬼门跟江黎的矛盾,另其更不可解。 噗。 古川将那金牌击退,眼神肃穆。 那金牌喋血,不可思议。 目光震撼。 同源的气息,他尚能感知。 “你,你是……?” 那金牌皱眉,凝重道。 “古川!” “该死,你身为古家暗影堂之中人,居然联合外人对付古族中人?” 一众打手杀气腾腾,欲再击。 而这其中,数道金牌降临,欲绞杀之。 那气汇聚一堂直冲云霄。 数十位金牌联手对峙古川,隐隐有些压制不住,却是将古川牵制。 更有残余对上他。 江黎的心思彻底沉重下来。 古家暗影堂,一位金牌,便是地级中期,而他身为地级初期,如何挡的住? 不过。 他也有后手,却是不想此刻暴露,因为他不想跟古家鬼门交恶。 相比于盗门数次伏击。 鬼门跟他,渊源颇深,不仅仅是古洛凡,包括古韵涵等等,亦是他对鬼门有好感的缘故。 毕竟他跟古洛明不过是相互牵制,各有所需而已。 对鬼门这边,唯有那筠婆婆对他有所不满,其余还好。 只是,他真的不想。 第582章 常州 轰。 数道气息炸裂。 古川被牵住,跟是有一名王牌上前,气息浩荡。 无奈之下,江黎一拳轰出,咬牙抵御,他深知不是对方的对手,却也一往无前。 此刻,古洛书眸光微闪。 暗中一抹气劲打出。 噗。 那王牌气息窒。 整个身体出现了短崭的时停。 就这么楞在原地,不可动弹,仿佛被人按在栈板上一般,压的死死的。 那王牌惊悚。 他的气,尽是被封? 心底,隐隐多出一抹忌惮。 对此,江黎更是兴奋,虽然不知对方发生了什么,却是狠狠地一拳砸在对方腹部。 霎时间,血如雨下。 先前,在阴山的时候,江黎进行了锻体,一拳如同千斤重。 一拳之下,那王牌被轰出,很是狼狈。 噗。 鲜血淋漓中,那王牌被轰出天字一号,落入拍卖会正中,很是狼狈。 霎时间。 全场寂然。 这天字一号中的强者,到底是谁,居然连东道主都惹? 未免太过嚣张了些? 江黎凝神,亦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 就算他体态比一般人要强,却也不足矣将一名王牌击溃? 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拳头,江黎凝神,不可思议。 “混账。” 那王牌暴怒,随即起身,亦一拳轰出,其中夹杂着巨大的能量气息。 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身份,他羞耻万分。 并且。 这一拳,也如同一个巴掌一般,狠狠的打在古家脸上,此刻,古哕的目光彻底阴郁下来。 不管古洛书为何出现在此地。 自她暗中出手时,古哕已然确定对方身份。 对古洛书。 古哕时忌惮的,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未见识过对方的真实实力,甚至,连对方此刻展现出来的地级巅峰,也可能只是一种假象,具体,未知。 可能。 无限接近于天级。 但对真正的天级,还是差了些,不过,这也是古哕的臆想而已。 毕竟,古洛书身份太过神秘。 她的档案都是sss级核心机密,根本不可能被探查。 一时间。 古哕陷入两难之中。 “咳。” 却在此刻,古洛书轻咳一声,眼底暗含杀机,这杀机,是面对那王牌的。 不懂规矩的东西,她之事件,也配这些人来过问? 古哕头皮发麻,瞬间出手,将那王牌覆压而下的攻击击溃,并制服。 “住手。” “哕老,这小子欺人太甚。” “我说了,住手!” 古哕淡漠的声音响起,那王牌咬牙,怒不可言,却也无可奈何? “尊上在此,倒是古哕失礼了,若有得罪,还请见谅。”古哕微微颔首,目光炯炯。 虽不知古洛书为何出现在此地。 但江黎这边,着实让他意外,为何,古洛书会盯上此子,为何,她会维护此子? 为何……? 古哕眼底闪过种种不解。 但这件事情比较牵扯到古洛书的动向,不得不防,也不得不跟古云帆报备,却也不适合在此间拉扯。 故而,他当即立断:“来人,撤!” 什么? 听到古哕的话,一众打手惊悚。 第一次,在古哕口中听到如此词汇,简直不可思议。 须臾。 古家一众来的快,去的也快。 现场,众人惊悚。 古家一众,居然被挡了回去,那天字一号中的存在,到底是谁? 连古家都是不敌? 在古家的主场中,这,何其惊悚? 而古韵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于那阎歘,更是脸色苍白,僵硬无比。 在古家的主场中,那位居然连古家面子都不给,跟别谈其他。 现场,罗星草灼灼生辉。 阎歘眼底却是无尽悲凉。 早先,在得知鬼物阁有罗星草现世时,他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罗星草带回巫蛊教。 现在看来,今天怕是。 却听此刻,天字一号中,江黎淡漠的声音响起:“这罗星草,本尊笑纳,你当如何?” “哼。” “阁下未免太过欺人太甚了些,就算是冒着得罪巫蛊教的风险,也要如此么?” “你巫蛊教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尊忌惮?” 天字一号中。 古洛书异彩连连,看来,某些人,当真是天生装逼的一股清流。 不错,着实不错。 有趣,着实有趣。 “好,既如此,不妨报出你的名号,今日此举,老夫记下了。”阎歘愤然起身,大手一挥,一衣袍翻涌之下,伫立正中,却是最后的倔强。 打不过你,放狠话总可以了吧。 “哈哈,本尊嘛,乃是龙痕部长,漠天南!” “若你不服,大可来试试。” 江黎冷笑,不得不说,他引战的手段层出不穷,不知不觉中,尽是隐隐给漠天南拉了如此之大的仇恨。 “龙痕部长?” 阎歘冷笑,区区一届部长,如此张狂? 今日,他总算领教。 莫说龙痕部长,龙痕虽为华夏第一势力,却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并且。 现在的龙痕跟之前已然不同,各大教派都有渗入,换句话说,龙痕内部的斗争,实则更乱。 向巫蛊教这般存在,自然在龙痕之中有所体现。 区区一个部长。 也敢在巫蛊教面前放肆? 当真是好胆,此番回去之后,定当跟宗门执事禀报。 定一定这龙痕部长的罪。 “哼,我们走。” 阎歘起身告退,很是冷淡,却也彰显些许狼狈。 现场气氛肃穆。 阎歘离开后,这罗星草自然是落在江黎手中。 此刻,在古韵涵爆出溢价以后,最终,江黎以3亿底价拍得罗星草。 竟是谁也不敢反驳。 开玩笑,谁敢? 跟一个地级巅峰造次? 没看到巫蛊教都。被吓跑了么? 事实上,若是巫蛊教出手,这价格自然会翻上好几倍,这也是来自巫蛊教的诚意。 不过 古韵涵终究还是向着江黎的。 以底价拍出,倒是有几分刻意帮衬。 这点,江黎更是承情。 只是,阎歘众人离开没多久,一道华袍青年现身,目光阴郁道:“放肆,尔等何人?居然拿龙痕部长开玩笑?” “真当此无人治你?” 却是匆匆赶来的常州。 “阁下是?” 拍卖席上,古韵涵目光凝重,问道。 “龙痕东南分部特使,常州!” 常州大手一挥,手中折扇飞舞,倒是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眼中,尽是轻挑与自豪。 第583章 洛书 唰。 众人目光齐齐变色。 心底很是惊悚,不管是那战天龙,亦或者是安雄,更有其他顶级势力,面露惊骇。 龙痕组织,居然现身? 既如此,那天字一号中那位神秘地级巅峰的身份,了然于心。 只是,看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这其中,有何隐秘么? “哼,常某倒是不知,居然有人借着龙痕的旗号作威作福,常某倒是要看看,是谁?” “竟敢冒充龙痕部长。” 他深知。 漠天南不可能出现在此,以他的身份,不屑与之共舞。 这也是常州前来的缘故。 气势爆起,如虹,盛剑。 便是地级后期强者。 现场气氛肃然。 常州语气冰冷道:“今日,古家若不给我龙痕组织一个交代,哼……!” 语气,已然多了一种威胁。 嘶。 这样的变故让各大势力断然没想到的,眼神,微微变色。 龙痕毕竟是官方组织。 就算只是一位地级后期前来,却也是身份尊贵,并且,万众瞩目之下,古家若是对龙痕不敬,唯恐让人抓住把柄,很是危险。 故而,此刻,他们方才面临真正的站队选择。 从常州的语气来看,对方断然是来挑事的,或者,那天字一号中的地级巅峰,便是龙痕部署的局也说不定? 一时间,众人头皮发麻,心底暗自悔恨。 这种时候,简直是将他们放在火架上烤,着实让人忌惮不已。 轰。 一股无形的势爆发,直指常州。 恐怖的压力覆压而下。 只是一击,便将常州压制在地面上,轰然下跪。 彼时。 一道阴冷沙哑的语气响起。 “桀。” “我古家,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事,若有问题,尽管叫龙城前来,你,还不配。” 天字一号中,古洛书素手一扬,扣在茶杯上。 对应的,外界,常州被一股巨力击飞,一身白衣尽在空气中解体,化作点点碎片,火星四溅,湮灭成灰。 常州目光惊悚。 退避。 很是惊骇。 这种气息,地级巅峰,居然是地级巅峰? 更让他惊悚的是,对方居然提到了龙帅,对方到底是何身份,居然敢直呼龙帅名讳? 龙城。 龙痕龙帅,号令天南海北,权势滔天。 乃是龙痕的核心权威。 一时间。 常州脸色难看,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前辈,我龙痕与你,并未有所矛盾,为何要再世人面前,刻意抹黑龙痕?” “哼。” “抹黑?” “本尊给你龙痕长脸,殊不知,在尔等眼中,竟是抹黑?”那气息不冷不淡,很是冰冷。 “前辈。” 常州浑身发凉,想要解释。 那气息一点都不惯着常州,信手一提,甩手将地级后期强者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出鬼物阁。 随常州一同前来的强者也是懵了,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滚。” 那声音继续道。 夹杂着种种不屑。 咕噜噜。 几个强者吞了吞唾沫,连滚带爬的逃出鬼物阁。 竟是落荒而逃。 外界。 被击退的常州吐了一口血气,面露难色。 “常先生,您怎么样?” 几个黑衣人上前,扶起受伤的常州,担忧道。 “咳,无妨。” 常州再次咳嗽一声,面露难色。 他在思虑,对方到底是谁? 堂堂地级巅峰,居然对他一届小辈动手? “先生,现如今,我们已然暴露,并且,今日之事,着实让人气氛,他古家,竟是已经不将龙痕放在眼里,还有,部长所言的那小子,好不要我等出手,灭杀他?” “不,立刻离开海天,如今,局势有变,古家此举,断然有所底气,若是再在海天动手,却是我等有些不懂规矩,至于那,小子,区区一届地级初期,随意便可斩。” 最重要的,是龙痕的威严,以及古家的动向。 这点,关乎很深,牵扯慎重,并且,对方居然提起龙帅的名讳,着实有些嚣张! 将一切梳理完毕后。 众人匆匆远行,离开海天。 此刻。 鬼物阁。 环形包厢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伫立,眼神淡漠道:“诸位,此番事了,还请住老夫一臂之力,共同禽杀血滴子。” “此乃正事,我等自然不会推脱。” “三十年前,血滴子祸乱江湖,此番既然再现,定当不会惯着他。” “张某多谢诸位仗义出手,便是铁林欠诸位一个人情,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无妨。” 一众宗门高层拱手,应了下来。 对血滴子来说,这是一个劫。 自罗星草高光以后,其后又是数次拍卖。 不知不觉中,暮色西垂,已经接近黄昏,总算,拍卖会圆满结束。 暗格中。 古哕伫立,古云帆目光阴郁:“怎么回事?” “是古洛书。” 古洛书? 古云帆皱眉,她从不参与古家内部争斗,这次现身,所为何事? 这…… 古哕有个猜测,却是说不出口。 古云帆哪里不懂他的神情,怒斥道:“直言便可。” “属下以为,古洛书在戏耍,并且,很大程度是这样的。” 戏耍……? 古云帆脸都白了,气的牙痒痒,对古洛书这个异态,他真的是无可奈何。 管又管不住。 对方还是他的长辈,说又说不得,当真是…… 良久,古云帆叹息一声道:“你说,她莫非真要同我作对,选择倾向盗门?” “不见得。” “但她眼前的种种,又是为何?” “公然挑衅巫蛊教,甚至庇护江黎那个鬼门传人,更是对龙痕特使出手,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将古家往绝路上逼,不是么?”古云帆咬牙。 古哕长久的沉默。 良久才道:“或许,这才是古家的发展之道呢?” 他叹息,这些年来,古家的确是收敛了许多,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三十年前鬼门圣手的失踪,导致鬼门在盛极一时以后迅速跌落凡尘。 曾几何时,还依稀记得,早年,鬼门亦是龙痕之中的中坚力量,震慑东南。 而现如今。 一个小小的龙痕东南特使也敢问古家要一个交代? 真是可悲。 古云帆目光一凝。 良久才道:“此事,之后再提,你且帮我约见古洛书,另外,直接开始行动,记住,快,准,狠,一定不要让对方有任何存活的希望。” “明白。” 古哕点头。 第584章 天辄 事实上,古洛书保持着中立,手中自然也有一股不可忽视的神秘力量运作。 曾今,古云帆怀疑古家的第三方制衡力量便由古洛书掌控,但经过种种接触与试探,他发现不是,而这些年来,古洛书更是常年不再古家内部,而是天南海北四处云游。 相比之下,若是能得到古洛书的支持,他手中的底牌更是丰厚。 天字一号。 有侍女拿着托盘进入,放置的是一份合约协议。 便是江黎拍下的罗星草转让协议。 江黎简单一扫,发现协议并未有什么毛病,随即便在协议上签下落款。 女侍离开以后。 江黎眼神彻底变的凝固起来,他一脸忌惮的看着古洛书,面露考究。 “怎么,我脸上有花?”古洛书浅笑。 “你到底是谁?” 江黎凝神,眼神深邃。 从一开始,他便觉得不对劲,此女,很是神秘。 使用幽篁引以后。 很大一部分时候是他引导,但与常州对峙时,便是另一道声线。 而现场,除了眼前的宫装女侍以外,再无其他。 “哼。” “老夫的名讳,岂是尔等可知?”古洛书学着江黎的语气,挑眉道 “……” “咳咳。” 江黎道咳嗽一声,很是尴尬道:“幽篁引此物太过强横,为何会在你手中?” “我拿着它,便是我的,有什么不对么?”古洛书一副看白痴的样子,很是轻佻。 这么解释,倒是没毛病,但江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也说不上来。 最终江黎收起幽篁引,还给古洛书。 古洛书却是没有接,而是道:“拿着吧,此物对我而言,无用,落在你手中,倒是能发挥些许作用,特别是,看着一群地级后期对着一个地级初期俯首称臣,倒是有趣。” “……” 江黎满脸黑线。 这种恶趣味,让他有种想要修理对方的冲动。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不管如何,此女倒是帮他拿到了罗星草,此乃恩惠,不能忘恩负义,虽说,对方嘴有点毒,其余方面倒是不错,特别是那种高雅淡然的状态,跟师姐有的一拼。 不过。 江黎有自己的坚持。 他推回幽篁引道:“不了,此物既然是古家秘宝,让我拿了去,倒是可悲。” “无妨,反正也不重要。” “就当,是个见面礼吧。” 古洛书摆手,毫不在意。 江黎心道,此物,该不会是此女自古家藏宝之地偷出来的吧,交给他甩锅? 也不对呀。 听她的语气,对此物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不重要? “你这是什么表情?” “莫非,你是古家隐藏的大人物?”江黎皱眉。 “嗤。” “异想天开,我呢,不过是一个路人而已。”古洛书略有些自嘲道。 眼底,泛起种种涟漪,不过却也是一闪而过,很隐秘。 并未被江黎捕捉。 “你看起来,并非路人。”江黎笃定。 “哦?” “你倒是聪慧,不过,终究是……脑子有点不太行,事实上,我在古家,并非什么大人物。”古洛书淡淡道。 “为何?” “因为,极端力量,往往只有那么一位,一山不容二虎,要么战,要么败,再无第三种选择,所以,对一些人,或一些势而言,默默无闻坚守本心才是王道。” “古家如此,江湖如此,世界亦是如此。”古洛书摇头,轻声细语。 “你的意思是,这武林,实际上是被限制的?”江黎疑惑。 “不错。” “你可知,为何古家内部会有分歧?” “难道不是因为双方道不同,不相为谋么?” “呵。” “这只是表象,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制约,只是手段要更为高明一些。” 事实上,这亦是一种封锁,通过道的协同与衍变,任由其扩散分裂,最终偏离本相。 千百年来。 这样的道的分歧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 故而,数千年前鼎盛的道统与山门,尽数都在破败,在衰落,而与此同时,另一种力量在滋生,但数千年来,尽是没人知晓这些力量的幕后是何种存在。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利用道的分歧。 这种分歧比挑事跟可怕,甚至都不知道它何时动手,却依旧存在。 千百年来。 因为道的分歧,不少曾今鼎盛的家族,门派,宗教,尽数分裂,最终达到如今的地步。 却是陷入一个节点。 随时节变的点,这种矛盾已经汇聚到一定的程度,就算是龙痕也难以镇压。 故而,古洛书方才对龙痕如此不屑。 武林将变。 四方极境将启,龙痕需要做的事情太多,顾虑太多,哪里会管的了她? 况且。 她从来倒是随心所欲,尚且不惧。 龙痕又如何? 如她所言,想要追究她的责任,叫龙城来! 听完古洛书的一袭言,江黎眼底闪过种种震撼。 若是如此,他对这武林的了解,着实有些孤陋寡闻了。 “你一个侍女,如何知晓这么多?” 江黎震惊。 这古家中人,未免太过真才实学了些。 侍女? 呵呵。 原来如此,怪不得。 古洛书了然,原来此子竟是把自己当做侍女,倒是有趣。 古洛书淡淡道:“古家底蕴深厚,数百年来传承未绝,你应该知晓,这代表着什么。” “比方说?” “比方说,我这样的女侍,为何知晓这么多?” “……” 江黎觉得,这女侍的确是欠调教。 不过,毕竟是古韵涵的人,他必须得给面子,至于其他,倒是真的不在意。 “既然如此,不妨跟我说说,日月神教。” 对日月神教,江黎了解很少,但不得不说,这是他成长史上的一座难以逾越的鸿沟。 第585章 信息 “日月神教?” 古洛书听闻,随即顿了顿,缓缓道来。 “日月神教自唐朝初生,信仰阴阳,溯源法门,自宋朝以后,步入鼎盛时期,后来元朝时,落入低谷,一蹶不振,但民国以后,再次萌芽,到现在,已经是遍布整个华夏的教派。” 不论是那个重点城市,都有其不可忽视的门户,以及扶持的一流家族。 “若论影响力,日月神教乃是整个四教中最广泛的存在,甚至一度遭遇龙痕打压,至此,方能与四教匹敌,事实上,四教并不已实力论英雄,昆仑教测算天机,巫蛊教则是巫术与蛊术集合体,通天教神秘,不与世俗争斗,已经有近半叶未现身。” 综合来看。 的确是日月神教更活跃一些。 “你可知,日月神教山门在何处?”江黎问。 他迫切的想知道清漪跟水泽的下落,毕竟对方自六年前,乃至很久之前便开始算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不得而知,对江黎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唯独水泽,是他的子嗣,不能放弃。 还有清漪,对这个孩子,他很愧疚。 古洛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凝重道:“哼,不是我打击你,日月神教山门诸多,根本没有人知晓具体地点在何处,这些山门中,或许是陷阱,亦或者是真实的,具体不可考证。” “但是,身为四教之一的强横存在,就你,也想挑事?” 语气中,很是不屑。 江黎深知,他地级初期的实力在日月神教眼中并不算什么,而他也不会不自量力现在就去挑战日月神教的山门,这是无脑,是找死。 他挑日月神教,完全是鸡蛋碰石头,徒留笑柄。 反倒是这些江湖人士,对此更是乐此不彼,当做笑谈。 江黎不会傻到不自量力,况且,他只是问问,也不能保证古洛书能告诉他答案。 古洛书或许知晓。 却是没说。 而是道:“什么样的实力,想什么样的事,这便是自我约束力。” 咔。 外界响起阵阵敲门声,很是礼貌。 “进。” 古洛书缓缓起身,伸了伸懒腰,姿态风韵,更是让江黎一饱眼福。 门开了。 古哕姿态恭敬,少了之前的盛气凌人,而是一脸肃穆道:“尊上,家主有请。” “嗯。” “知道了,让他等会吧,我一会过去。” “是。” 说完,古哕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黎,转身退避。 门闭合。 气氛略有些僵硬。 “尊上?”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古洛书,并非你口中的女侍。” 不同于江黎的震撼,古洛书倒是一脸平静。 “另外,我还是古云帆的小姑,古韵涵的姑祖,所以,这位江先生,是不是应该称我一句姑祖呢?” “……” 江黎冷汗淋漓,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 古洛书眼底流露着种种戏谑,事实上,她的确是对之前江黎错把她忍做女侍的事情感到有些气恼,故而这一局,她想扳回来,也的确这么做了。 看着江黎吃瘪的模样,古洛书心情还算不错。 怪不得,之前古洛书会说,幽篁引赠予江黎做见面礼,身为长辈,可不是见面礼么? 事实上。 古洛书保养很好,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雕刻的痕迹,就如寻常女子一般。 谁能想,她竟是跟古洛明同属一代? 莫非,这世界上当真有不老药,可让人容颜定鼎?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眼前的种种,若在之前,江黎岂会得知,还有古武高手这种存在? 眼界,局面,思维,定位。 一时间,江黎目光渐渐古怪起来,良久才讪讪道:“不知姑祖现身,江黎多有得罪,还请体谅,您老千万不要动气,小心伤及心肺,得不偿失。” 噗。 这下,论道古洛书不淡定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损,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想什么呢。” “我虽辈分比古云帆大,却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而已,风华绝代,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古洛书撇撇嘴,淡淡道,随即把幽篁引忍给江黎道:“此物对我而言的确无用,但你不同,既然招惹了龙痕,多些震慑也是可以的,就当是见面礼吧。” “另外,此番事了,便离去吧,你身份特殊,身为大哥亲传,而古家内部更是错综复杂,对你不利,在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切记,千万不要暴露你是鬼门圣手传人的身份。” “当年,大哥搅动东南风云,更是惹了很多麻烦,这些人或许对古家有所忌惮,不敢出手,但你不同,得不到古家承认的你,只是一介草民,对方想怎么弄你便怎么弄你。” “切忌。” 听到古洛书的话,江黎心底泛起种种温暖。 原来如此。 江黎释然,不然,面对一个堪比古洛明年纪的妙龄女子,心底总觉得很尴尬。 古洛书虽然嘴毒,却也是真心为她好,她口中的大哥,便是古洛凡吧。 越是到了一定的高度,越是如此。 在古家,江黎能信任的,除了古韵涵以外,如今又是多了一位。 “多谢。” 江黎颔首,不管如何,今日,古洛书给他的信息很大,他很感激。 “嗯。” “我还有事,就此别过,再会。” 古洛书点头,转身离去。 外界,古哕等人已经在等候,见古洛书出现,立刻道:“尊上,请。” 看着古洛书离去的背影,江黎那着手中的幽篁引,良久不言。 不多时,一位女侍上前,道:“江先生,古小姐有请。” 江黎点头,随即跟着那女侍离开。 自拍卖会结束以后,按照古韵涵的说法,由工作人员带领江黎前中转站取得罗星草。 江黎也没有所怀疑,直接跟那女侍前往。 女侍是先前古韵涵安排给江黎的,故而,江黎也没太过防备。 殊不知,这女侍却是由筠婆婆安排,而此去,看似借用古韵涵的名义取罗星草。 实则是布下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第586章 匕现 中心枢纽。 此地,空无一人,在古洛书被古云帆邀请前往商议事件的同时,江黎被带到此地。 前方时一座工作台。 此地为泛滥的金属质感房间,很是空旷,内部只有少量的工作人员伫立,安排事宜。 此地便是置换物品的地方。 而江黎拍下的罗星草便由工作人员给予。 中心枢纽类似于一个大型的分拨平台,很是透明。 江黎来时,已经是最后一位。 看着此地稀少的人群,江黎心底疑惑,师姐呢? 不是说,她找他么? 为何不见古韵涵的人影。 “古小姐还有一些要事,马上就来,先生等候便可。” 女侍很是礼貌。 江黎点点头,随即落座在一旁静候。 与此同时。 古韵涵被筠婆婆带走,控制起来。 为了防止她逃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更是派遣十位金牌监控,真正的逃无可逃。 如此场景,终究是让古韵涵脸色微变。 “古筠,你想做什么?” 古韵涵皱眉,目光一历,指责道。 “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小姐,这世界终归是如此,你若不灭掉对你产生威胁的任何人,未来受挫的便是你,既然你不愿动手,那便由我来帮您。” 这个时候,若还不知道筠婆婆想做什么,古韵涵就真的傻了。 “你若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古韵涵咬牙,再也难以维持该有的冷静,她表情严肃道:“我不允许。” 门内。 筠婆婆深深的看了古韵涵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晚了。” 霎时间,古韵涵浑身冰冷。 先前,是她叫江黎去中心枢纽的,若如此,对付会不会毫无防备? 是她,害了他! 心底,微微发冷。 古韵涵凝神,祈祷着,语气更是冰冷:“你最好祈祷他无事,否则,古筠,我定当治你莫逆之罪。” 就算如此,语气中隐隐多了几许颤抖。 她知道,鬼门安耐不住了,若非有古云帆示意,古筠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与胆量调动暗影堂的人截杀江黎,心底,更是悲凉。 “老奴甘愿身死,换小姐一世太平。” 筠婆婆颔首,很是敬重,眼底杀气毕露。 就算如此,她对江黎的杀机依旧不减,为了古韵涵的未来,江黎必须死! “我要见古云帆。” “这件事情结束之前,老爷不会见任何人。” “古筠。” 古韵涵咬牙,真的生气了。 可惜,暗影堂的行动已然开始,对方,能挡的住么? “……” 虽然不知道方才天字一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次古云帆亲自出手,焉有命在? 担忧渐起。 与此同时。 黄昏蔽日。 外界,师徒二人隐藏在暗中,等候江黎出现。 “为何,还不出现?” “不知。” “不妨,测算一番?” 卜算子提醒道。 事实上,身为天机门人,这件事情卜算子是一知半解。 因为他从未得到天涯子的正统传承。 本着也想体验一把的想法。 天涯子不语,随即自身上掏出一只罗盘,滴上一滴鲜血,闭目养神,接着,一股无形的气缓缓汇聚,下一刻,那罗盘径直流动起来,天涯子伸手,一击即中。 啵。 淡淡的气息扩散。 占卜,成。 “结果如何,今日,到底合不合适?” “贪狼降世,命犯天煞?” 天涯子惊悚,陡然间心口一震,一口老血喷出,接着一屁股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这可是扰乱秩序的乱卦,不管是测谁,都有巨大的危机。 “快撤!”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气势陡然袭来。 数道地级后期的强者现身,冷冽的气息一扫,整个街头人影淅淅,一股微凉的风,起。 下一秒。 噗。 某地,一道身穿麻衣的老者被巨大的压力横推而出。 却是隐藏在暗中的血滴子。 他所谓的躲起来,并非离去,而是隐于暗中观测。 可惜,就算血滴子实力强横,面对一众地级的联手,更是不敌,被击出。 唰。 唰。 唰。 三道身影伫立在街头。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铁拳门,张铁林! 这些人血滴子多多少少接触过。 张铁林左侧一人,羽扇纶巾,大有偏偏公子之态,夜游宗,夜天齐。 最后一人,气息沉浮,很是浩荡,天乩教,凌白。 “凌白,夜天齐,我天机门与尔等并未联系,堵截老夫,岂非良善,这样做,未免太欺负人了些,难道,不怕沾染因果么?” “哼。” “血滴子,你祸乱江湖三十余年,已经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我辈中人,岂能让你如意,今日既是遇见,定当竭尽全力,斩杀之,证道!” “哼。” “小心,阴沟里翻船。”血滴子目光阴郁,眼神漠凉。 “试试?” 砰! 街头,四人落在四方对角,三人聚气,齐齐斩向血滴子,毫不留情。 “混账。” 血滴子暴怒,以三敌一,要不要脸? 所谓正派,便是人多欺少? 蹦。 气息湮灭开来。 三方震撼,面露惊悚。 血滴子,居然隐藏了实力? 以一敌三,竟是不落下风! 四人对峙在一起,凤烟湮灭,现场气息动荡,杀气腾腾。 红霞漫天,夕阳渐红。 四道人影闪烁,斗的不可开交。 此刻,中心枢纽中,江黎在静候,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还不见古韵涵来,他眉头紧蹙,略有疑惑。 须臾。 那女侍端来一只锦盒,伫立在江黎身侧,道:“先生,请验货。” “好。” 江黎点点头,随即打开盒子,准备验货。 铮! 寒风争鸣,穷途毕现。 一抹淡淡的烟熏气息浮现,毒物,软经散。 鬼门盗门分歧,但想找到毒物实在是太简单了,在两派体系的融合之路里,双方融会贯通者不计其数,拿出软经散倒也没什么。 所谓软经散。 不过是人工调配的药物。 起到迷惑,封闭气门的作用,无妨感知气门后,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当然,有一定的时间效应。 十分钟。 不过,对这个职业金牌而言,十分钟,足矣。 下一秒。 数道黑衣现身,刀光剑影,遮天蔽日,将此地彻底封锁。 第587章 同源 唰。 古川一众自然是即刻现身,目光凝重。 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犹豫。 古镇并不适合此地的战斗,先前,在与血滴子的对峙中,给江黎挡了一击。 现场唯有五位金牌,一位王牌,便是古川。 而对方,整整十位金牌。 半数之差,相隔的却是腥风血雨。 别说金牌古与王牌实力差距太大,对方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便是击杀江黎。 而纵使是古川,在十位金牌的围攻下,却也是影刃有余。 但这种优势很快便荡然无存。 须臾。 一道阴冷的气息泛起,宛若滔天巨浪般袭来,却是先前深处古哕身边的王牌。 “古川,身为暗影堂王牌,竟敢私通外人?” 那王牌暴怒,指责道。 “我做事,与尔等何干?” 他的信仰是盗门,而非暗影堂,故而,只听古洛明的话。 “古粼,提醒一句,别多管闲事。” “哼。” “等着进执法堂吧!” “放肆。” 古川目光一寒,杀机起伏。 砰。 双方抨击在一起,渐起数道涟漪。 竟是拼了个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古粼的目的只是牵制古川,具体的目标还是江黎。 5v10的战争。 金牌对金牌。 古洛明的人自然是难以敌对。 双拳难敌四手。 在失去了等级碾压的福利以后,对方想要对付江黎,太简单! 而古川,则是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保护江黎。 一时间。 江黎至少面临着来自五位金牌的压力,相对应的,便是地级中期。 这是一场死战。 毕竟,当初在阴山墓中,天涯子一击便差点要了他的老命,而此刻,他不得不谨慎。 “哈哈哈。” “受死吧。” 某金牌冷笑连连,一拳轰出,死死的碾压在江黎胸口。 砰! 江黎心口一甜,太快了,快到他没法反应过来时,对方的攻击已然来临。 江黎喉口一甜,强行压制住那抹血气,心思震荡。 心底,泛起一抹凝重。 他身具盗门毒经,想解软经散的毒性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就算解掉软经散。 他根本不足以面对至少四名金牌的联手围杀。 心底,渐沉。 此刻。 某地。 古云帆接见古洛书。 敬重不已。 就算他对这个小他很多岁的古洛书做法很不喜,但辈分摆在那里,却也不得不低头。 “小姑。” “嗯。” “为何,你要在诸多势力面前刻意吸引火力,将古家抛向众矢之地?”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古洛书反问。 “根据种种条例开看,这并非我等想要看到的结果,而是盗门想要看到的。” “都一样的。”古洛书淡淡道。 “为何?” “因为,鬼门盗门自百年前分裂开始,注定有一天会融合在一起,这是大势,你阻挡不住,原本,三十年前便可,只是,终究是少了一种契机,最终导致一盘好棋满盘皆输。” 而这个契机,便是古洛凡。 但最终,因为一次“医疗事故”,这个契机便由此断裂,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 鬼门跟盗门的矛盾是道的分歧,根本不可能融合的。 “哼。” “谁跟你说,这是道的分歧?” 古洛书提起一杯茶盏,淡淡道:“本质上,这是道的延伸,两条路,归根结底是同源的,原本,鬼门跟道门,是两种衍生的结合体,终有一日会凝聚起来。” “却是被你们这些蠢货过分解读,导致数百年来难以结合,便是欺师灭祖,现在,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古洛书训斥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古云凡脸色很是难看。 在他看来,的确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当初,双方争斗不断,这次古洛书的骚操作,的确是给古云帆带来了某种威胁,他甚至认为,在这种挑衅之下,最终的受益者是盗门,却不想,古洛书的野心更大,居然妄想统一鬼盗两门。 这根本不可能。 别说他不同意,就算是古洛明也不会同意的。 “尊上此言,会不会有些太理想化了,您之前所言,三十年前,这契机消失,那为何,三十年后这契机再现,那契机,又会是谁?”古云帆道。 “远在天边嘛。” “便是那个身具鬼门传承,却又凝聚盗门精髓的小子。” 本质上,羊皮卷上的内容,一为鬼门,二为盗门,早年便是古家老祖古青城所留,而其中的道经,更是不世秘法,可惜,他的两个传人曲解了他的意思,认为鬼卷与盗卷是分裂的。 故而,才有了延续数百年来的斗争。 这些,本不该发生的。 “江黎?” 古云帆目光惊悚心底却是闪过一抹不屑。 还以为是谁? 他不会任凭接受鬼门与盗门一统,因为这有悖于他这三十年来的所作所为,以及努力,信仰。 “你很不屑?” 古洛书凝神,接着道: “这是历史的必然趋势,你现在反对,便是与整个古族作对,古云帆,你是个聪明人,不是我对你有所意见,而是你现在的身份,是古族家主,所言所行,代表的整个古族,而非鬼门一派,你要明白,若在你这一代得不到统一。” “未来十年,乃至百年,皆不可能了,若是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便是真正的浪费了整个古族的资源,并且,若你现在拿到了主动权,未来,依旧是以鬼门为首的。” “话已至此,我只能说,具体如何,你考虑考虑。” “你毕竟是大哥的子嗣,与二哥不同,他的思维太过凝固,根本难以疏导,另外,今日这件事情,若你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便是自己走向毁灭,谁也救不了你。” 听到古洛书的话,古云帆面露考究,这对他之前的种种信念无异于是一种差异化的挑战。 但古云帆毕竟是古云帆,所想之事,所做之事,大有枭雄之念。 只是片刻间,便已经思考完毕。 而做到这一切的种种,就必须要得到江黎的支持,而非抹杀,一时间,古云帆汗淋漓。 若江黎死,则他的计划全盘皆输。 甚至很有可能将整个古族拱手让给古洛明,这点,是她不愿看到的。 第588章 解释 “另外,他很有可能得到大哥的不世绝学!” 当初,古家那天人合一先祖古青城所创的不世决断。 坊间有传言,这不世绝学落入古洛凡手中,但也只是猜测,真实情况不得而知。 但对古云帆来说。 这可要比古族统一的线索还要震撼人心。 也get到他心底最原始的贪念。 一念至此。 古云帆即刻起身,略有些慌张道:“古哕,快,赶紧阻止古粼!” “是。” 古哕一直停留在暗室中,同样听到了古洛书的种种言论,他甚至觉得,这才是解决古族内部分裂最好的办法,况且,那第三方势力的神秘强者也觉不允许两派私斗。 那日,他跟古森不过是对峙许久,甚至连手都未动,便被严肃警告。 所以,分裂是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唯有按照古洛书的意思,两派结合,才是王道,为此,他愿意做出任何事。 “什么情况?” 古洛书凝神,眼神淡漠。 “之前,我指定了相应的计划,灭杀此子。”最终,古云帆叹息一声,喃喃道。 “古云帆,你真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古洛书目光冷冽,眼底有怒意爆发 说话间,古洛书早已推开悬窗,身形飘逸而出,消失不见。 这的确是她大意了,若非如此 江黎也不会遭遇此劫,不过,这也是他人生路上的种种艰险而已,身为古洛凡的传人,他要面对的危机,远不止如此。 此刻。 中心枢纽。 偌大的金属房间早已残破不堪,在两位王牌的对峙下,现场破坏的极其严重,气场横断。 而在这场风波中央,江黎眼神淡漠,目光炯炯。 暗自思量着该如何脱险,此刻的他,早已是浑身喋血,很狼狈,幽篁引他不能动用,因为错失了时机,若是强行注入气,只会引起一众金牌更为卖力的绞杀,这点,得不偿失。 此刻的江黎,对古韵涵的态度早已变换。 不管她在此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事情也是因她而起。 若非她的邀请,江黎也不会以身犯险。 不过。 对古韵涵,他始终有那么一股忍耐性。 而此刻。 江黎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喋血,越来越认知到实力的重要性,若是对付普通人还好,可一旦牵扯到这些古武宗派,乃至顶级家族,他地级初期的实力,根本不够看的。 此刻,江黎几乎燃烧整个身体的血液在作战,以气血之力,换取力道。 就算他锻体程度比正常地级初期要强,可依旧不行。 “你是谁的人?” “你没资格知道的,下地狱吧。” 那金牌毫不墨迹,一拳砸出,气爆轰鸣,江黎眼睁睁的看着那空气龟裂开来,接着一股嫉妒危险的气息作用在他天灵,杀伐果决。 滔天气息砸下,江黎耳眼昏花,差点没昏死过去。 嗖! 盗门九针,鬼门十三针齐射,直指那金牌。 啪。 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是九枢,也难以抵御对方气机。 那气势一顿,摇摇晃晃,最终坠落在地,很是无力。 而对方的气息覆压而下,眼看就要印在江黎天灵。 江黎闭眼。 已然无力。 难道,就这么死了么? 他不甘心,心底更是悲凉无比。 不,不行。 下一刻,江黎目光一凝,一股无形的清流自胸口的位置蔓延,滋养几身。 刹那间的清明让江黎捏拳,朝着那凌厉一掌拍去,阻懈力道。 咔嚓。 霎时间,空气寂静了几分。 江黎咳血,肋骨段了几根,衣衫染血,很是狼狈。 那金牌伫立。 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似乎江黎能在他的必杀一击下活着,是他的荣幸。 “终究,不过徒劳。” “下辈子,记得别招惹古家。” 那金牌挥手,劲风四射,直接朝着江黎天灵拍下。 若是被击中,必死无疑! 远处。 古川目光一凝,就算是拼着自损也要救援江黎。 但是,来不及了。 有古粼的牵制,他根本难以近身,更别说身侧还有三位金牌虎视眈眈,如何是好? “放肆。” 千钧一发之间。 一道夹杂着羞恼的怒火蔓延,接着,滔天气势横推而来,势如破竹。 刹那间。 那金牌脸色一白,竟是扛不住这一声怒斥。 耳鸣目眩。 七窍流血,很血腥。 而那一掌的势,也被无形中湮灭。 现场寂静一片。 江黎目光一聚,看着缓步飘来的宫装女子,眼底多出了一抹感激,以及忌惮。 果然,他料想不错,此女,不仅身份尊贵,更是实力强横。 方才的势,更是给他一种想膜拜的冲动。 两位王牌的斗争被截止。 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宫装女子,面露惊骇,此女,是谁? 好强的势! 而此刻,古云帆亦是带着古哕缓缓赶至,看着现场一片狼藉,眼神更是惊悚。 “这,小姑……” “古云帆,此事,若不给我一个解释,哼,这家主的位置,我看小涵比你更适合。” 古洛书丝毫不给古云帆面子。 这让古云帆脸色难堪的同时,心底更是无力。 他管不住古洛书,不仅仅因为对方强横的实力,还有她的身份。 “是。” 此事,当真是让人难以做答。 “退下。” 古洛书凝神,接着指着地上被鬼门联手袭杀的金牌护卫,对古云帆道:“自相残杀?” “真是好样的。” “古云帆,今日,你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古家禁止私斗,这是明文规定的。 但此刻,却是有人违背规定,便要受到惩戒。 “是。” 古云帆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随即带着一众金牌与古粼离开现场。 房间里恢复安逸。 唯独古川,一脸忌惮的盯着古洛书。 “无妨,你先回去吧,告诉古洛明,今日之事,便是多谢了。” 古川点点头,随即转身消失。 第589章 弊端 中心枢纽。 古洛书缓步上前,拾起地上散落的罗星草,重新收入囊盒中,接着从身上掏出一枚丹药,递给江黎。 “服下吧。” 丹药透露着些许芳香。 不知是古洛书的体香,亦或者是丹香。 在此处,却是让江黎心旷神怡。 “谢谢。” “倒是我有些唐突了,若事先警告古云帆,也不至于此。”古洛书摇头叹息。 “不管如何,你救我一命,便是江某的恩人,江某承情,日后若有需求,定当竭尽全力。”江黎颔首。 “呵,方才,我与你讲解那么多的未知之物,你不感激,反倒是在这种随手而为的小事上,却是承情?” 听到古洛书的话,江黎很是尴尬。 此女什么都好,这毒舌,让人惊叹,叹息一声,江黎咳嗽一声道:“一码归一码,不能相提并论。” “好了,赶紧恢复吧。” “好。” 须臾。 江黎盘膝而坐,服下丹药。 霎时间,腹部只觉得有一股烈火在燃烧,一股未知的冲动缓缓起伏。 江黎面红耳赤,咬牙道:“这丹?” “哦,成分有些特殊,不乏虎鞭鹿鞭等等作为原谅,此为,虎茸丹,虽然有些副作用,却是效用明显。” “……” 江黎不语,屏息凝神,很想吐槽,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抵御着来自腹部的热浪。 此女,当真是一点丢不靠谱。 不过,就算有些恶趣味,但不得不说,虎茸丹的作用明显,基本上用不了三分钟,只听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江黎胸口的伤势在愈合,而此刻,古洛书淡淡出手,伸手印在江黎背部。 霎时间。 一股强横的气自背部的穴位袭来。 游走周天,修复断裂的肋骨,不足三十秒,江黎如获新生,竟是好的七七八八。 与此同时,道经自动运转,在迎合对方的气。 江黎发觉,两人之间的气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的是,对方运用的气很是阴柔,而他的气,更多的是刚阳。 至此。 古洛书基本已经确定,江黎便是维持鬼盗两门之间的平衡点。 一分钟后。 古洛书收回手臂。 而江黎则缓缓睁开双眼,身上透露着丝丝热汗。 “多谢。” 江黎起身,接过古洛书手中的罗星草,凝重道。 “无妨。” “期待,你成长的那一天。” 古洛书眼底略有深意。 此刻。 咔。 门开了,古韵涵一身狼狈,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看着江黎浑身是血,激动道:“对不起,我……”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江黎淡漠道,只是语气里终究少了几分灵动。 若说,古韵涵完全不知情,他是不信的。 对方既然敢动手,又如何没考虑古韵涵这一环? 所以,这件事情无异于在两人之间扎下一根刺。 因为古韵涵从未提醒过他,古云帆对他的态度。 “江黎。” “姑祖。” “这件事情,已经结束,小涵,你始终是太过优柔寡断,这不适合成为一个领导者,好自为之吧。” “是。” 古韵涵咬着红唇,眼底闪过种种委屈,最终是,没脸见江黎的。 “呜呜呜。” “我,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 她始终以为,只有古筠一人对江黎是恶意的,他以为,古云帆不会如此。 毕竟,江黎是古洛凡的亲传弟子,就算别人动手,她也不信古云帆会动手。 可现实却是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她委屈的同时,更是惶恐。 这次以后,江黎还会同之前一般,对她如师姐般亲近么? 想到这里,古韵涵是真的泪目了。 看着古韵涵泪眼婆娑的样子,江黎楞住了,不得不说,师姐气质汇聚时,是一位不可亵渎的女神,落凡尘以后,一样那般让人心悸,让人迷失,让人心软。 “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为此斤斤计较?” 古洛书撇了一眼江黎,不满道。 “……” 最终,江黎还是挡不住古韵涵的眼泪攻势,摇头叹息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想被人算计,特别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师姐,你明白么?” “我明白。” “我知晓。” “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古韵涵泪眼朦胧,保证道。 “好了,这可不像你,人设都要乱了。”江黎笑笑,有些牵强,却也没之前那般。 终究。 她是古韵涵,为他的事情操劳很多,太绝决的话说不出口。 “只要你不怪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古韵涵夸下海口。 江黎顿了顿。 良久才道:“真的么,任何事?” “师弟,你居然,开始怀疑我话语中的真实性?” 这让古韵涵很受伤,心底如同扎了刺般难受,如同窒息。 看着古韵涵如此卑微的模样。 江黎心底闪过一抹慌乱,他并非傻子,古韵涵此举,过了! 但是,江黎却并未点明,因为他不想在这份纯粹的情谊中,增添一些别的东西。 如此,还不如继续保持原有关系。 他道:“既然如此,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古家掌权者。”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身处高位,依旧身不由己。” 江黎不用脑子都能想到,古韵涵被人控制中,这根本是没办法的事情,却也彰显弊端。 古韵涵浑身一震。 心,渐沉。 接着目光凝重道: “原本,我对此并不敢兴趣,但是,不论他古云帆是不是我父亲,伤到师弟就是他的不对,所以,我会听你的,掌控古族,完成爷爷当年夙愿。” “不仅仅为了爷爷,也为了你。” “还有,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古韵涵鞠躬九十度,很是凝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的诚意。 江黎随即扶起古韵涵,叹息道: “一码归一码,初初的事情,你忙前忙后的,我并非冰冷无情,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指出你现有的弊端,而现在,江黎还是江黎,古韵涵还是古韵涵,师姐还是师姐,明白我的意思么?” 古韵涵如同黑夜中遭遇黎明一般,格外欣喜。 “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 江黎点点头。 古洛书道:“我会辅佐她,直到她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家主,而非古家小姐。” 第590章 张弛 “另外,你既然需要罗星草,想必同样需要须臾花吧 ” “的确如此,不仅如此,还需要断肠草。” “三转金丹?”古洛书问。 江黎震撼,她到底如何知晓? “看来,的确是胎息状态,不过,炼制丹药的时候,最好请我一同观测,确保万无一失。”古洛书喃喃道:“接下来,便就此别过,希望,别让本尊失望。” “多谢。” 江黎颔首,恭敬道。 这次,古洛书不仅仅救了他,还传给他古家秘宝幽篁引,这是多大的恩惠。 虽然对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让他活着,达到一种对古家有利的状态。 对江黎来说,颇有几分感触。 古洛书终究是带着古韵涵离去,而江黎离开中心枢纽以后,直接前往海天大酒店,既然得到了罗星草,自然要率先带给杨鼎天。 此刻的杨鼎天正在研究百草总纲,逆向推演那秘术。 拿到罗星草后,更加事倍功半。 只是,未走两步,一处街头,远处传来打斗呼啸的声音,一道道气机划过,杀气凌厉。 隐隐听闻有几声争吵声。 却是先前熟悉万分的张铁林,铁拳门之主。 另外两人听不真切,不过,那第四道声音却是异常熟悉,不是血滴子是谁? 江黎身形顿了顿,随即贴近墙角,隐隐对着远处的街头眺望。 此刻,大街毫无生气,很是破败。 前方,一道麻衣喋血。 有三人伫立,对着那麻衣面露凶光。 为首一人,便为张铁林。 此刻的张铁林,身体上血痕密布,却是受了很重的伤。 一来,是对血滴子的轻敌导致。 二来,便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最终翻车。 不过索性,以一敌三,前期血滴子还优势十足,但越往后,越是力不从心,直到现如今,被三人联手压制。 “血滴子,束手就擒吧。” “呸,老东西,你也配,若是单打独斗,你算个屁。” 血滴子目光阴鸷,很是不屑道。 “哼,血滴子,老夫承认现在的你的确有所进步,但也仅仅如此,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吧。”夜天齐冷笑,凝神,杀气腾腾。 “滚。” “你也配?” 事实上,双不论是敌我双方,都已经面临一种濒临崩溃的节点。 长达十数分钟的斗法,谁能抗的住? “既如此,不知悔改者。” “杀无赦!” 夜天齐执剑,一剑刺出。 无尽的势浩渺如烟,刹那间,血滴面如死灰,他毕竟不是神,怎么可能抵挡一切。 就算能以一敌三,却也只是勉强保命,谁曾想…… 暗处。 江黎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一凝。 事实上,他并不希望血滴子死去,更有很多事情需要去问候,比方说,血玉龙牌的秘密。 不过。 对方都是地级后期,如何震慑? 江黎掏出刚刚拿到的幽篁引,向着其中注入一道气。 霎时间。 浩荡的伟力向着外界横推而去。 那气息一阻,竟是将夜天齐吓的双腿发软,手中凌厉的气机减弱,很是懵逼。 此刻,江黎掏出一道黑袍,裹在身上,阻挡一切。 语气淡漠道:“住手。” 现场气息陡然凝固,血滴子眼底闪过一抹期意,惊呼道:“前辈救我。” 三人惊悚。 地级,巅峰? 是谁? 莫非是,天字一号中的那位,只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莫非,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对方膈应,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要多管闲事? 一时间,张铁林众人没辙,面露震撼。 转身时,却见一道黑袍无声无息的伫立在众人身后。 什么时候? 众人惊悚,眼底竟是不可思议。 “阁下是……?” 张铁林皱眉,眼神很是凝重。 眼前的这位毕竟是地级巅峰,虽然看不起面孔,但那种势,让人有种想要跪俯的错觉。 张铁林不会忘记这种势。 早年,他拜在铁拳门门下时,供奉师叔便是如此气息,那些年里,铁拳门也是在江湖中二流势力之一,虽比不上三宗四教五门这些处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却也是备有排面。 但。 自三十年前,那场血战结束以后,供奉师叔战死。 至此,失去了高端战力的铁拳门就此衰落。 而这一切的引导者,便是血滴子,故而,铁拳门跟天机道的根本矛盾就在此地。 而此刻,居然有人阻碍他张铁林复仇,是谁? 张铁林凝神,很是怀疑。 “本尊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此人对我有用,还请卖本尊一个薄面,将他教给本尊,如何?当然,本尊既然出手,便不会让三位吃亏。” “若是不解气,可随意发泄,我只需要此人的命,仅此而已。”江黎又道,很是强势。 表面上是恩惠,实际上则是通知。 毕竟,古洛书说过,在绝对的实力加持下,不管你有多狂,对方总是忌惮的,但若你生出但凡有那么一丝善意,便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这江湖,毕竟是血腥的,亘古便是。 只是到了近现代,手段更加稳妥而已,本质上,并非消失,而是隐蔽下来,依旧存在。 “……” 张铁林咬牙,虽然很是憋屈,但似乎也只能如此。 毕竟,对方是地级巅峰,若是交恶,得不偿失,所以就算是憋屈的极致,也要咬碎了牙齿吞下去,这,何其悲哀? “既如此,感谢尊上慷慨。” 张铁林颔首,道:“希望尊上在一旁观测。” “三分钟。” 江黎用沙哑的语气道。 “敬遵法旨。” 三人颔首,张铁林更是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接着用秘术封住血滴子脉络,接着,开始了长达三分钟的折辱。 这三分钟,简直是血滴子的噩梦,整整三分钟,他被张铁林踩在脚下摩擦,揍成猪头。 “混账,本座不会放过你们的……!” “砰。” “噼里啪啦。” 接下来的数秒之内,血滴子一世英名,彻底被毁,并且,这些视频不仅仅传入铁拳门内部网络,更是在一众宗派弟子的裂变式传播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 最终,血滴子的视频火了,彻底沦为整个武林中的笑柄,成为饭后茶凉的甜品笑点。 当然,这些是血滴子万万没想到的。 否则,他就算拼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保住天机道的名声。 此刻的血滴子,在三位地级后期的拳脚之下,昏死过去。 索性,张铁林张驰有度,不会轻易击杀血滴子,否则得罪一位地级巅峰,得不偿失。 第591章 路断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张铁林神清气爽,另外两位也是满面红光,很是欣慰,能揍到血滴子,真爽。 早就想这么干了,既然杀不掉,就要狠狠地凌辱对方。 “前辈,事已至此,还请见谅。” “退下吧。” “是。” 三人面露忌惮,躬身颔首,接着转身快速逃离,那背影,异常慌乱。 “呼。” 见张铁林三人总算离开,江黎深吸一口去,长舒。 接着,身上的气息陡然减弱。 他发现一个禁忌,那便是幽篁引只能作用一炷香的时间,变陷入沉寂,索性张铁林众人已然退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毕竟,在三位地级后期前装深沉。 一个不妨便会被反杀,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对方对他的忌惮要远远高于对他的怀疑。 看着眼前陷入昏迷的血滴子,江黎冷笑一声,随即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 五分钟后。 一辆灰色的捷达车停靠,将血滴子的身体运进车里,消失在街头。 而江黎也随着捷达上了车。 暗处。 隐藏在隐蔽之处的天涯子师徒二人面露惊悚。 对于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很是忌惮。 黑袍,到底是谁? 一时间,师徒二人异彩纷呈,难以追溯。 “师傅,现在该怎么办?师叔祖被抓,这对我们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打压,若是不解救他……”卜算子凝神。 “怎么救?” 天涯子目光阴郁。 对方是地级巅峰,不知道哪个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怪物。 这样的存在,他区区一个地级中期,岂能抵御? 若是强行出手,怕是会引起对方的暴怒。 “或许,他早已发现我们的踪迹,只是并未言明,要的就是你我的态度,卜算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身为天机道门人,有些事情也该是你接触的时候了。” “师傅可有办法?” “师叔毕竟对天机道关乎重大,不可放弃,对方既然对他出手,定当是天机道的仇人,故而,为今之计,只有回森鬼林,恭请本座尊师出山,再做商议。”天涯子叹息。 “可是,江黎那小子……” “血月龙牌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师叔的之前一定不能放。” “以那小子的思维跟眼界,不可能知晓血玉龙牌的秘密,也不会大声张扬,综上所述,血玉龙牌在他手中反倒是安全的选择,只要我一日是地级后期,便能彻底碾压他。” 换句话说。 江黎便是被天涯子当做移动保险库。 运输着血玉龙牌,虽有些不贴切,却也大抵如此。 想到这里。 师徒二人果断放弃对江黎出手,旋即回归森鬼林,请天涯子的师傅伯牙子出山。 伯牙子是天机道门百年来最强大的领导者,没有之一,包括血滴子,天涯子等一众门人皆为他发掘出来的,并且,此人心绪特殊,常年闭关,倒是难以交涉的存在。 就算当初天机道门扩张太快,导致反作用覆灭时,也不见得伯牙子出手,外界传言,伯牙子早已仙去,否则,当年天机道覆灭时,为何不出现? 唯有天涯子知晓。 伯牙子不出现的缘故不是因为他仙逝,而是因为他初窥天级气运轨迹,正在闭关,巩固,推演,世人不知,早在百年前,天机道便是风云势力。 甚至一度霸榜武林风云,屠戮万千。 而这其中,少不了一位强横的存在,便是伯牙子。 早在五十年前,伯牙子便已经达到地级巅峰,并且这凝聚的气运还在加强。 但是。 天级的路,似乎已经断裂,自古青城以后,这世间再无天级出没 就算是各大势力宗门的老怪物,也不过是无限接近天级的存在,这种存在,被称之为半天体。 距离天级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但与地级巅峰相比,却是甩开了数十条街。 力量体系越往上。越是神秘,越是枯燥难懂,越容易走火入魔。 路断了。 不是众人不努力,而是方向不对,再也难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这是一种更为风险的方式。 却也悲哀。 尖端势力被限制,而中端战力基本持平,故而,本质上,四教五门的区别并不大,唯一的区别在于,底蕴,资源,以及管理条例的运用,这便是真正宗门所要做的事情。 所以。 各大势力首脑对外界少有接触,尖端战力更是相继闭关,不知所踪。 本质上,是在窥探那条真正安全的路,破冰前行。 而在这样的大背景下。 一位地级巅峰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什么达到地级巅峰,才能真正的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中站稳跟脚。 而伯牙子之所以无动于衷。 事实上。 早在三十年前,他便已经窥探到一条全新的道路,那道路便是以血玉龙牌为媒介,接引血气印章,达到某种平衡。 历史上。 天级的路并未断裂。 甚至是,宗师,大宗师,天人合一这样的存在都存在过。 若说地级是古武与普通人之间的风水岭,那天级便是臻至更高境界的必备基础。 这也是这么些年来,天机道为何要寻找血玉龙牌的根本原因。 这场五门齐聚的会议,最终以一种诡异的平衡终结。 在此之后。 街头,越来越多的各大宗门领导人物被数道黑衣接走,那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完全是冲着目标来的。 暮色西垂,夜微凉。 市中心。 距离海天盛典直线距离一千米开外的某地下拳场,人声鼎沸。 一处环形会议室中。 各大势力高层汇聚,尽是有百分之八十参与盛典的成员出在此,众人面面相诩。 有人道:“你们怎么也会出现在此?” “我等收到一份邀请函,并且,有专人邀请。” “恰巧,我们也是。” 众人目光凝聚,纷纷猜测:“到底是谁?” 谁,要见他们? 看着眼前的种种,在海天医药之后的同一时间,针对性太过明显,不让人怀疑都难。 第592章 寒蝉 咔嚓。 万众瞩目中,会议上大门开启。 古洛明一身唐装,理了理领结,缓步而来,背后是隐于黑暗的古森。 “诸位,抱歉,实在抱歉,想来诸位也是趋于奔波,却是被老朽请来这里,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所以,在进行我今天的话题之前,老朽先给诸位赔个礼 道个歉,还望海涵。” 说着,古洛明微微颔首,躬身道。 如此行径,却也让众人惊悚,几个江湖门派的大佬立刻擦擦脸角的冷汗,脊背发凉道:“古老先生,您这葫芦关子里 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妨直言,也好让我等心里有底。” “是啊。” “是啊。” 一群高层点点头,应声附和。 若非如此,差点被古洛明的所做所为给吓死。 谁都知道,古洛明此人,无利不起早,这种看似被人占了便宜的勾当,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故而,这个老狐狸一定有事情相商。 古家那点破事大家都知晓,但知晓归知晓,若是一旦有人出手破坏平衡,便是重罪。 这些道理他们不是不懂。 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就算是五门都会动摇,更别说他们这些底蕴不怎么强的孤魂野鬼? “古老先生,您这是何意?” 某山门老祖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懂没关系,老朽可以告诉你。”古洛明笑笑,道:“想必早上的海天盛典大家都参与过,不知感想如何?” “自然是感慨与古族的强盛,相信再出十年,古族不仅可以问鼎华夏顶流家族,在这武林江湖中,也会拥有一袭之地,不是么?”某门派高层圆滑道。 哈哈哈。 古洛明大笑一声,接着冷笑连连道:“是这样不错。” “但,你所谓的古族,是鬼门,而非我盗门,你说的十年,在未来乃至未来的三十年里,都不可能让我盗门再度辉煌起来,莫永,你再想什么呢,莫非,也看不惯鬼门当道?” 语气,渐渐冰冷。 那被称之为莫永的门派高层,霎时间脸色惨白。 原本是想拍马屁的,却是一不小心拍到马屁股上去了。 霎时间,莫永脊背发寒。 扑腾一声。 他顺着地板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古老先生,莫永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还请明鉴。” 噗! 一炳长刀所至,径直切过莫永的脖子。 血液淋漓,血染当场。 伴随着莫用惊悚的目光瞪的圆润,莫永的头颅滚落,死不瞑目,血淋淋。 地级中期,毙! 接着。 一身冰冷气机的古森现身,地级巅峰气息彰显无疑。 他眼神冰冷,语气肃穆道:“对盗门不敬者,杀无赦。” 嗡。 现场一众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更有不少地级后期暴怒:“这是欺人太甚,赤裸裸的威胁!” “威胁?” 古洛明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他随手指着一位地级初期道:“我,威胁你了么?” “没,没有。” 那地级初期吓的双腿发软,径直跪在古洛明面前,瑟瑟发抖。 古洛明又指着一个地级中期问:“你?” “不不不,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地级中期急忙摆手,生怕被莫明奇妙击杀。 “……” 气氛陡然凝固 除了几声微微的喘息声,一论无语。 寂静万分。 开玩笑,有一个地级巅峰开路,谁敢反驳,谁又敢多说一句。 只要敢说,莫永的现状不就是下场么?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另外。 在古洛明刻意的引导下,众人把鬼物阁内部的那位地级巅峰跟古森联系起来。 此刻,更是忌惮。 怪不得,古洛明敢挑事。 原来如此。 沉寂了三十年,他不想再沉寂了么? 对于古森的震慑,古洛明很满意,他就喜欢看着这些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格外舒服,另外,终究是,权利带来的骄傲感,让他心领神会。 至于鬼物阁中现身的地级巅峰到底是谁。 众人只是争论,并未有人见过对方的真实面孔,一切,便由此展开。 见众人被镇住。 古洛明轻咳一声,缓缓道来: “事实上,早年,我盗门未凋零之前,曾是五门之手,以古族的底蕴,更是能撼击四教,现如今,盗门虽然落寞,但底蕴还在,只是被鬼门分流,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达到某种平衡以后,古族资源照样会倾泻在盗门一派。” “唯一要做的,便是驱逐鬼门一脉,而这,则需要各位的帮助。” 说完,古洛明淡淡的扫了一眼地面上淌血的莫永,威胁意味十足,接着道:“我希望各位可以做出聪明的选择,如何?” 古洛明毕竟是老江湖,深知打个巴掌再给枣吃的道理,运用的更是炉火纯青。 他保证。 若这些人帮助盗门重新崛起,未来便是盗门乃至整个古族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不管这些人信或者不信。 相比于古云帆开出的条件,古洛明这边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所以 很大程度上,在古洛明恩威并施的手段下,自认为攀上了盗门这个庞然大物。 事实上,情况比这要负杂了许多。 但由于这些人的贪与欲,让原本复杂的东西迅速变的简单下来。 江湖本就是见血的。 那些所谓的仗剑走天涯,正义,武道? 不过扯淡。 这江湖的阴暗,远远要比现在人心要复杂的多。 此夜。 注定不凡。 不同于古云帆采取的怀柔政策,古洛明这次真的是准备撕破脸皮了。 而与此同时。 江黎在把人把血滴子送到杨鼎天手里之后,随即回到海景别墅,在默默注视了林初绒良久以后,凌晨三点十分,他进入卧室,目光汇聚在那被他放置已久的羊皮卷之上。 羊皮卷是古洛凡亲自传授给他的,说上面蕴含着大秘密。 若能研究透彻,可通天。 而之前,古洛书说过,炼制三转金丹的过程很危险,需要她跟进,换句话说,是不是羊皮卷之上亦有关于解开胎息状态的方式? 但是,羊皮卷终究是缺失了一半。 甚至是。 第十三针以后,明显有被撕裂的痕迹,至于另一半在何处,不得而知。 第593章 遗憾 古洛凡根本没提。 古韵涵也不知道。 她修行的是残本,并未原有的一半,江黎原本以为,他跟古韵涵的两种体系相互的。 但后来经过实验才知道。 并非相互补足,而是双方都缺了一半。 找不到另一半。 关于胎息的记载便失去了踪迹,只能等按照杨鼎天这边的方式来。 运转道经。 他现在卡在第一式,难以进阶。 总感觉,力量体系已经充盈,却是少了一抹神韵,这股韵,他抓不住,故而一直久久不能突破,而他的身体似乎也达到一个极限状态,某时,江黎甚至用九枢来刺他的六脉。 期望再次开启新一阶层。 但他发现,自阴山过后,他的身体被锻炼,达到一种凝固的状态,以九枢刺下,竟是无用,不过,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变好的。 他的确渴望力量。 但眼下,越是如此,就越不能乱,否则,一旦陷入一种死结之中,便是真的神仙难救。 江黎闭目,道经运转。 一夜无话。 次日。 黎明渐起,新一轮光晕照射而来,落入悬窗。 江黎缓缓苏醒,洗漱刷牙以后,来到客厅。 其实到了他这种境界,并不需要刻意如此,只需通过体内的“气”排放,便可达同样的效果。 简单省时省力。 只是他想过的有些烟火气息,便保留之前的传统。 这样,会接近她一些吧。 进入客厅时,古镇早已伫立,准备好早餐,对他而言,既然已经被古洛明送给江黎,不管这“送”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 江黎便是主。 食用早餐后,江黎道:“你的伤没事吧?” “无妨的,只是小伤,修养几天便可。”古镇道。 只是脸上依旧有些苍白。 毕竟是地级后期的一击,就算他的剑道淋漓,坚不可破,却也在这一击上出了大亏。 终究是境界差距太大。 江黎点头,随即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放你几天假吧,好好休息,之后若是古洛明主动联系我,帮我安排便可。” 江黎知道。 这次以后。 古洛明肯定会有所动作。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存活与否,执行的计划不尽相同而已。 所以,他等着他做准备。 “好。” 古镇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转身告退。 吃过饭以后,江黎回到了林初绒的房间,看着床上闭目不言的女子,心底压抑了许多。 气息略有些沧桑道:“初初,放心吧,已经有具体的方案了,不管结果如何,等我。”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 江黎的记忆依稀有回到当时那个夜空。 那个烟火烂漫的夜空中。 他说:“嫁给我。” 她同意了,但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他的计划一天天搁置下来。 他曾说,要带她去看星辰大海,可最终,也只是在海景别墅外的沙滩上实现了这个愿望,这远远不够的,不够。 在海城的时候。 林初绒给张若芳当伴娘,眼中的羡慕与忧伤又岂能瞒的过他? 他终究欠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甚至都决定了自海城回归以后一定要好好补上,补上之前的种种空缺,但显然,他失约了,回归海天以后,一波接着一波的事件来袭,江黎又能如何? 他甚至连静下心来跟林初绒谈谈的时间都没有。 “初初,这次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 心底的恨,在驻扎,既然谷一已死,那这恨便由天门接下吧,不管对方是什么强横的存在,在江黎的字典中,招惹到他,便是杀无赦! “等我。” 江黎弯腰,吻在林初绒唇角。 接着起身。 海天大酒店,总统套房中,血滴子缓缓苏醒,却是发现自己被绑在墙角,嘴里塞着一只臭袜子,那味道,着实让人难以接受,纵使他身为一位以一敌三的地级后期。 也差点昏死过去。 太臭了。 难以启齿,更是难以下咽。 这种耻辱,简直如同耻辱柱一般,跟随他的一生。 现场并未有人。 这算一片环形区域,前方有温泉池缓缓流淌,远处则是巨大的落地窗,眺望远方。 星星点点高楼林立。 此地。 竟还在海天市区? 回想昏迷之前的种种。 血滴子气的要死,心情难以平复。 当时,那位黑袍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晓,原本以为对方是来帮他的,却不想联合张铁林那个混账一同欺辱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让他活着。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被张铁林击杀,也不至于如此。 咔。 门开了。 一身白衣袭身的杨鼎天缓步进入房间。 事实上,昨晚江黎把这么一个地级后期扛回来的时候,杨鼎天也是惊悚万分, 毕竟江黎只是一个地级初期。 怎么可能折服一个地级后期,还打的不成样子? 江路没有细说,而是解释这是他在张铁林三人将血滴子揍昏死过去以后才捡尸的。 对此,杨鼎天倒是没有怀疑。 江黎的意思是,他有事情要问血滴子,但毕竟实力地位,若是在血滴子苏醒后被反制,倒是得不偿失,所以请求他帮忙震慑血滴子,并且,做一些简单的限制。 杨鼎天毕竟是学医的。 手段丰富,加上本身就是地级巅峰,限制一个地级后期简直不在话下。 虽说不久这之前他也是地级后期,但跨过地级巅峰的界限后,已经俨然是一位不世高手。 眼界更加开阔,手段更加层出不穷。 对血滴子的限制,也是妥妥的。 “你是谁?” 血滴子咬牙,准备运气。 却是发现体内的脉络被人封闭,强行运气,险些走火入魔。 噗。 血滴子吐了一口老血,惊悚道:“你想做什么?” “老夫嘛,残阳怪手杨鼎天,不知听过没有?”杨鼎天淡淡一笑,背手而立,很是淡然。 第594章 审问 杨鼎天? 事实上,杨鼎天这个名字倒是有些陌生,但残阳怪手这个称呼,却是响彻江湖。 甚至对标古洛凡。 曾今被称之为东南双绝。 一身医术让人为之赞扬。 但古洛凡毕竟是变态,这种称呼只是存在了短短数月,便被对方疯狂甩在身后,直至鬼门圣手的名号跨越整个华夏,而这杨鼎天是谁,早已被忘却。 现在一提。 血滴子更是映像深刺。 “杨鼎天!” 血滴子咬牙,暗叹一声,心道。 早年,此人的名号他倒是听说过,终究是昙花一现,难以抵御古洛凡的盛名,却也是医学界的一股清流,当时的他,应该是一位地级中期而已。 对杨鼎天,血滴子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可就是这个他不放在眼底的存在,如今竟然指高气昂的站在他身前,指点江山? 呸。 什么东西。 血滴子暴怒,先前被张铁林一众侮辱,便已经是丢了颜面。 先如今。 连一个残阳怪手都敢对着他不敬? “哼。” “杨鼎天是吧,劝你还是早些放了本座,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 听到血滴子的话,杨鼎天笑了,很是淡漠,他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现有的状况?” 说着,杨鼎天直接解开血滴子身上的束缚。 霎时间。 气息回流,血滴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机,接着愤然出手,一掌拍落,直至杨鼎天天灵。 “去死吧!” 血滴子冷笑,眼底尽是疯狂。 嗡。 现场气机陡然一凝。 如同慢动作回放一般,一股滔天的气横压而下。 作用在血滴子背部。 在血滴子惊悚的目光下,脏腑四涌。 噗。 一口淋漓的血气喷出。 他被强制按压在地面上,跪俯着,抬不起头来。 心底除了懵逼,更是深深的恐惧。 怎么会? 曾今,他都不会正眼看一眼的存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此强横的实力。 气机。 已然达到地级巅峰该有的层次。 怎么会? 血滴子不可置信。 要知道,每一位地级巅峰,在龙痕都是有所记录的,当然,也不包括其中一些不愿暴露身份的存在,这类人统一被称之为黑户,之前,因为数据不透明,很多人想方设法逃脱龙痕的监控,为的就是脱离备案。 可现在,当真有人在未经过龙痕的数据库备案,达到地级巅峰?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 一为,对方本身就在隐藏实力。 另一种,则是近期刚刚进阶,并未向龙痕报备。 而这其中,有几乎长达半年的缓冲期,换胡话说,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不论杨鼎天做什么,都不会受到龙痕的过问,但半年后就不可以,这几乎是等同于给予地级巅峰强者们的一种特权吧。 刚进阶的地级巅峰? 这种人,最是难缠,若是就此身死也罢,一旦得罪。 未来,便不单单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情。 血滴子思维飞速运转,良久才讪讪道:“杨兄,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如此行事。” “你我的确并未有所矛盾,但是血滴子是吧,我有一位朋友想问你一些事情,故而,便是采用一些不见光的手段,还请见谅。” 杨鼎天看似道歉,却是面容死板,一点歉意都没有。 血滴子冷汗淋漓。 这种时候。 他还能说什么? 对方有事要问,定然是看中了他测算天机的能力。 放眼偌大的武林,除了昆仑教以外,也就他天机道更适合测算天机。 而昆仑教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己测算时不顾一切,甚至暗中消耗神州龙脉,导致昆仑移位,向极北迁移数厘米,最终导致山门被毁,居然把这劣势归根到天机门身上,当真是不要脸。 所以。 血滴子几乎已然认定,对方是有求于他。 性质不一样。 态度自然也是变换万千,随即,血滴子一脸高傲道:“行了,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帮你朋友免费测算一卦,如何?” 哼。 血滴子冷笑,心底更是讥讽。 地级巅峰又如何? 还不是有求于他? 心底,别提有多爽,此刻,却听杨鼎天淡淡道: “不,你误会了。” “并非让你测算,而是想从你嘴里得到一些隐秘。” “??” 血滴子笑意满满的面容陡然凝固。 咔。 又是一声轻响,门开了,江黎缓步上前,伫立在杨鼎天身侧,微微颔首道:“杨老。” “不必多礼,居然你来了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杨鼎天淡漠道:“有老夫在此,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语气中,夹杂着威胁。 江黎听懂了,小笑了笑。 血滴子也听懂了,面容更是屈辱。 见到江黎的那一刻,心底的种种疑问总算了然。 “是你?” “不错,正是我。”江黎语气淡漠。 “小子,你再找死么?” “老夫还未找你麻烦,你竟敢,威胁一位地级后期强者,活着,难道不好么?”血滴子暴怒。 江黎冷笑。 随即目光轻蔑的看着血滴子,一脸同情道:“就你现在的状态?” “说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放心,我只对我想知道的事情感兴趣,至于其他的,并不会在意,所以,血滴子,如何抉择,全在你一念之间,若是不说,呵……” 江黎笑的阴冷。 正好。 昨晚刚调配出一种毒素,加以提炼以后,对人体神经会有过度的刺激作用,也不知这血滴子,能否承受的住。 不过,毕竟是第几后期,应该不应该坚持不住吧? 江黎心底也没底。 当初,历擎天多厉害,可在九蜈散的制衡下,还不照样被当初只有玄级的江黎反杀。 所以,就算杀不掉血滴子。 江黎也有把握从他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隐秘。 “小子,你对一个地级强者说这种话,怕不是脑子有坑?” 众所周知,步入地级以后,不论是身体基本参数,还是脑域升值。 论尖锐性,他还没怕过谁。 如今,江黎居然威胁他? “呸。” “小子,等本座脱身以后,定当诛杀你。”血滴子咬牙,立下誓言。 第595章 神宫 下一秒。 江黎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血滴子脸上,虽然不痛,但丢的,却是他的整张老脸。 这一巴掌还是让血滴子愣住了。 很是懵逼。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被人扇耳光。 心底,更是暴怒。 “你找死?” “你很狂?” 江黎冷笑,随即道:“不过,现在,此情此景,此地更是我的地盘,换句话说,你没有狂傲的资本。” “放肆。” 血滴子运气。 但每每集气时,便被杨鼎天无声无息的打断,他似乎并没有参与两人的意思,却也站位明显,那便是,他不限制血滴子的自由,但若想对江黎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啪。 啪。 啪。 一脸三个耳光下午,血滴子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欲哭无泪,何其憋屈。 如同牙齿打碎了往下咽,这般憋屈,让血滴子恨意凸显。 而江黎似乎也不限于此。 在血滴子楞神的瞬间,改良版的九蜈散毒素由九枢打入血滴子腹部。 虽然江黎找不到炼制九蜈散的药材。 但很多药物都是他采用同样的药理配置而成,找不到千年蜈蚣,他便用寻常的九足蜈蚣做药引,只是,这其中由于多了几分特性,具体会变成如何,他倒是难以未卜先知。 但是,以九蜈散的变态程度。 这改良版的九蜈散同样是不容小诩。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血滴子目光惊骇。 接着,他捂着腹部剧烈抽痛起来,整个身体都在萎靡,抽搐。 冷汗齐流。 怎么会? 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滴子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燃烧,皮肤更是多出难以磨灭的灼烧感,刺痛,麻木。 接着,越来越痒。 越来越热。 想要抓狂,也的确这么做了。 噗嗤。 随着第一课血泡的爆破,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从局部到区域,在到整个身体。 血色如注。 黑血不断淋漓。 “啊!” 血滴子惨叫起来,声音刺耳,如同被冰冷的枪体磨动钢板。 一侧,杨鼎天皱眉。 这种手段,当真是不光彩。 不过,却也无妨,江湖本就如此,不是么? 他倒是庆幸,江黎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否则,若是给他注射这种未知的毒素,他能应付么? 答案是未知的。 不过,血滴子身为地级后期,一身气势宏厚,却也在江黎面前翻车。 一时间。 对这个年仅二十多岁的青年,杨鼎天发自内心的欣赏。 正如早些天初遇时,江黎带给他的第一映像,他便知道,药门的未来,已然现身。 不管江黎承不承认,他都身具药王传承。 因为他进过药王墓,得到了那颗大还丹,还有百草总纲。 这一边。 杨鼎天越看越满意。 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药门领导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心信,医术,还有对毒物的研究。 是药三分毒。 药与毒,界限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 另一边。 血滴子被折磨的半死,真正的成了血滴子,那血迹模糊,一直掉落,却是难以愈合。 滴答。 滴答。 原本对血滴子来说,这只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可渐渐的,他恐惧了。 当年在黑狱。 江黎学会了一种折磨犯人的手段。 便是滴血。 将犯人切开难以愈合的伤口,任其血液不断流淌,加上绝对寂静的环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难以言喻的考验,就算是血滴子也一样如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些疼痛消散以后。 剩下的只是冰冷的血液,不断自伤口溢出,渐渐的,现场一片血色。 血滴子眼睛都红了。 他嘶吼着,哀嚎着,瑟瑟发抖。 魔鬼。 魔鬼。 杀了他,杀了他! 处在这种状态中的血滴子几乎暴走,却是被杨鼎天死死制衡。 这种艰难,这种坚持,是冰冷的,冷漠的,难以言喻的,精神世界受到极大的损伤。 此刻。 江黎语气淡漠,缓缓道:“告诉我,血玉龙牌的秘密。” “休想。” “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江黎冷笑,继而再次掏出九枢,欲再刺。 血滴子头皮发麻,惊呼道:“我说,我说,你别,别在折磨我了!” “呵。” 江黎冷笑。 杨鼎天眼神深邃。 居然,让一个高出他两分阶位的强者服软,这点,杨鼎天极为钦佩。 虽说有他震慑。 但这其中,种种运作却江黎不可,换句话说,便是江黎,以一己之力让血滴子妥协,而他,只是起到辅助效果。 “说。”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江黎有解药,而血滴子需要解药,若他不说,解药便无,所以,他除了妥协以外,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他不想死! “你们寻找血玉龙牌,到底为何?” “为了找到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女帝神宫。” 血滴子一问一答,只要江黎不问,他便不会多言,说出来的话很是片面,但江黎亦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重要的讯息,看来,天机道门所谋甚广。 “何为女帝神宫?” “据说是当时女帝的行宫,内部蕴藏着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及进阶天级的资源跟路。” 血滴子点到为止。 天级。 对江黎而言,这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毕竟他现在才是地级初期,距离天级隔的可不止十万八千里,更重要的是,资源他能理解,路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进阶天级还需要走不寻常的路? 只是,女帝神宫跟血玉龙牌到底有何联系,他想要得到的是血玉龙牌自身的秘密,而非女帝神宫。 第596章 诚意 不过。 接下来的时间里,血滴子却是告诉他一个让他不得不专注的理由。 因为想要窥探血玉龙牌的秘密,就必须要找到女帝神宫。 听到血滴子的话,江黎沉思,道:“既然如此,就算没有血玉龙牌的存在,以你天机道的手段,想要找到女帝神宫,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不是么?” “并没有这么简单。” 杨鼎天在思虑。 此刻,他总算对这些隐秘有了一定的联系。 身为药门当代之主,他虽不血玉龙牌的下落,但在女帝神宫却是略有耳闻。 “找不到的,除非有特定的体系做引导,否则,不可预测。” “为何?” “呵呵,小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可是女帝神宫,要知道,气运越是强盛者,想要找到跟其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神宫是多么艰难,就算天机道手段强横,却也不足以测算出来。” “并且,女帝虽曾经入主中原,但其根本还是在西域,而历史上关于神宫的记载也不过是只言片语,仅此而已,想要凭借天机道的手段找到,根本不可能。” 杨鼎天缓缓道:“并且,很大程度上可能在西域某地,这点不得而知。” “哈哈。” “你想要得到血玉龙牌的秘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血滴子冷笑:“就算,你手里血玉龙牌,也不过是废品,小子,我劝你最好放了我,这不是威胁,而是告诫,天机道如何,或许你身边的杨老有所感悟,一旦牵扯因果,呵……” 虽没有直接威胁。 但对江黎而言,的确是挑衅。 江黎冷笑。 一针扎出。 血滴子惨叫一声,血淋淋,接着气喘吁吁,良久才道:“你……” 眼底,夹杂着阴郁与烦躁,以及不爽。 却是深深的忌惮。 他眸光流转,在算计。 以他现在的状态,体内脉络被封存,并且中了九蜈散改良版,不断淌血。 但是,地级后期毕竟是地级后期。 时间推移下。 他逐渐掌控到其中的一抹走向,想要解开杨鼎天的封印,似乎也不是太难,但他可不想落荒而逃。 至少,临走之前,需要给江黎一击。 必杀一击! 但,有杨鼎天在一侧,他想击杀江黎,简直不要太难。 所以,这个想法刚一生出便被他主动放弃,为今之计,只要抢到解药,先逃离此地便可。 而现如今。 他已经知道了这地级巅峰是杨鼎天。 这梁子也算结下了,他打不过,可以请师兄出手。 伯牙子近十年来,闭关的频率越来越少,但周期却是越来越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遇到了瓶颈,而唯一突破的方式,则是血玉龙牌蕴藏的秘密。 当年。 在得知地级之上的路断了以后。 所有人的道都收到一定的打击,甚至有人至此停滞不前,有人因此走火入魔。 唯有伯牙子坚持了下来。 而如今。 他越是接触那道桎梏,越觉得其上是不可窥探的秘密,若是能掌握它,便是真正的当世无敌,故而,当年,他不惜堵上整个天机门的气运,以及江湖近半数门派的气运。 接引天机。 为的就是探出血玉龙牌的下落。 毕竟,女帝因果太重,杀戮更甚,而这一准备,整整便是三十年。 这三十年间,天涯子都都从之前的天机道小童,变成独挡一面的存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倒也唏嘘。 而现在,伯牙子更是赶在所有人之前,率先窥探道那一层。 故而。 血玉龙牌是必争之物。 所以只要他出手,地级巅峰又如何? 伯牙子可是无限接近半天体的存在。 对“气”的运用以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 地级之内。 简单的外放,覆压三米,这便是势。 而到了地级巅峰,“气”在此扩张一定的程度,此间范围内,尽数在释放者的监控之内。 此为望气术。 天级之上。 对“气”的控制可以达到随意化形的程度。 或刀剑,或利刃,可凝聚实体,此为化衍术。 而半天体的存在,则是介于中间,虽有形,却无实。 不过。 相比于一般的地级巅峰来说,简直是瞬杀的存在。 有伯牙子在,他便处于不败之地。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江黎沉思,缓缓道。 提出这样的方式也是江黎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毕竟他现在过于被动。 这简直是不是小事。 既然路断了,那么,就算短期看与他毫无关系,但长久以后,总会面对的,不是么? 合作? 血滴子目光一凝。 心底闪过一抹思量。 怎么会? 他鸡几番数次想击杀江黎。 对方居然想要跟他合作? 简直可笑。 并且,在江黎提出要合作的时候,血滴子是冷笑的,他身为一只大象,居然有蚂蚁说要与他同流合污,简直可笑,就算眼前的江黎对他而言是蝼蚁的存在。 可现在,居然有蝼蚁跟他说要合作? 啧啧。 血滴子冷笑不已。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难道不需要表达诚意么?” “什么诚意。” “交出血玉龙牌。” “你再说笑?” 江黎冷笑:“除却这个条件,其余尚可,我甚至可以放过你,并且,天机道要跟我展开一系列合作,待我等找到女帝神宫后,资源五五开,如何?” 血滴子目光深邃。 想笑,却也必须得装的严肃。 试问。 一个只有地级初期的存在,配跟他合作么? 实力信息不对等,注定不会产生深度合作的。 并且。 两人之前是血海深仇,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帝神宫而合作。 五五开? 就算是91都不可能。 试问,一个王者,岂会甘心跟一个黑铁五五开? 本身,这就是一个矛盾节点。 若非江黎此刻限制了血滴子,他都不想跟他多言,直接击杀便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合作体系都是徒劳! 这其中,杨鼎天震撼了,他万万没想到,有可能是传说之物的血玉龙牌,居然落在江黎手中,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597章 逃离 当年。 药王孙思邈到底是如何击败云青璃的,药门典籍中尚未有所记载。 所以,他对血玉龙牌之谜抱有的态度是不信相信的,而现在,在两人的谈话中,他竟是得知江黎居然拿到了血玉龙牌??? 而就在杨鼎天错愕的瞬间。 血滴子眸光一闪,迅速解开封锁,一掌推出。 霎时间。 滔天的气势陷落。 就算是拼着喋血的后果,也必须要逃出去。 否则,一旦他被杨鼎天交出去,便是不死不休,另外,伯牙子已经进入关键时刻,不能打扰,至少短期内不能打扰,否则,唯恐出现大乱子。 这一击。 血气翻涌,杀机腾腾。 混账。 四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杨鼎天瞬间反应过来,一掌推出,与血滴子双掌相对。 轰。 巨大的爆裂声响起,两人轰击在一起,气浪震荡。 噗。 血滴子喋血,惨兮兮。 杨鼎天冷哼一声,语气淡漠道:“血滴子,当年,我敬你是个前辈,而今,身份互换,先前,你至少是前辈,未免有些有失风范?” “……” 血滴子恨的牙痒痒。 眼底尽是怨毒。 这一掌,是他之前就算计好的,就是为了让杨鼎天松懈,让江黎松懈。 为的便是拿到江黎手中的解药。 “我以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可以合作。” “唉。” 江黎叹息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既然对方不给面子,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之所以起了这样的念头。 是因为对天门的忌惮,他必须要拉帮结派,至少先要有自保的能力,而一个杨鼎天,还不够,天门底蕴何其强横,在龙痕之中的渗透又是如此严密,一个漠天南,不是全部。 甚至,谁能知晓,整个天门之中有多少地级巅峰强者? 这点,不可估量。 所以,他已经为三年后上门做好了准备。 他上前一步,凌空此出一道梵文,整个九枢如同沸腾了一般,变得极度燥热。 接着,一抹黑气向着血滴子眉心落下。 这也是江黎在经过叶家事件以后悟出来的一种方式。 血液刺青! 通过限制血液来达到控制别人身体的效果。 “这是……?” 杨鼎天凝神。 血滴子楞了楞,霎时间毛骨悚然。 他有预感,若是被黑气击中,便是真的载了。 霎时间。 血滴子一改之前的劣势, 伸手探出,抓向江黎手中的解药,几乎不做任何停留,转身就跑,毫不犹豫。 咔嚓。 落地窗的玻璃碎了。 血滴子自三十多层楼之上一跃而下,迅速逃离。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外界安保的注视,迅速闯入房间护卫。 看着眼前的破碎一个大洞的玻璃,杨鼎天脸色难看。 居然。 被血滴子给跑了? 谁也没想到血滴子都成那副摸样,居然还有气力逃离? 大风灌来。 江黎看着远处消失的麻衣身影,眼中有深意。 “小江,真是不好意思,是老夫的差池。” “无妨,反正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线索,至于血滴子如何,只要他不作死,放任他离去又如何。” “可是,他毕竟把解药拿走,并且,这次在你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睚眦必报的心态,未来,你很危险啊。”杨鼎天叹息。 “呵。” 江黎冷笑:“那得看他能不能挺过去了。” “额?” 杨鼎天愣神。 “事实上,哪有什么解药,那东西不过是我随手配出来的玩意,并且是九蜈散的改良版,虽然不至于致命,却也得吃不少苦头的。” “啧啧,小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能成大事。”杨鼎天赞叹。 “事实上,我也想过稳定的生活,但,很难,很难。”江黎叹息。 不管是种种阴谋,还是日月神教的算计,都是如此啊。 唯一不同的是。 他需要砥砺前行,需要找到生存的意义。 “杨老,不管如何,胎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些事情,便先告退了。” “好。” 江黎随即离开。 “小子,你到底能给老夫带来何种惊艳呢。” “拭目以待。”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杨鼎天背手而立,笑意盈盈。 此刻。 市中心,某地,一身是血的血滴子陡然现身,这次,当真是损失惨重。 不过,只要给他时间,今日的种种耻辱,一定会通通返还。 掏出那药瓶,拧开。 看着里面空无一物,血滴子愣住了。 良久。 一道杀气腾腾的声音响彻整个角落中,回音激荡。 “混小子,你找死!” 江黎离开海天大酒店以后,先是前往医院探望周浩跟林若,见两人恢复的不错,随即待了一会后安排电好好照顾,雷受了伤,需要修养。 而这场海天盛典的余威似乎在消散。 三天后。 江黎接到古镇的传讯,古洛明求见。 江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古洛明已经按耐不住,准备动手了,而这个时候,叶家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断肠草找到了,炼制三转金丹所需要的重要材料已经集齐两种,剩下的便是须臾花。 不同于罗星草这种植株,不仅仅能生长在雨林中,也能生长在戈壁之上。 而须臾花的养殖方法极其苛刻,唯有巫蛊教的至圣至毒之地,方可养殖,这也是须臾花被巫蛊教一家垄断的根本原因。 不过。 似乎对其他人来说,这须臾花的确无用。 三点。 街头,青萝咖啡馆。 江黎接见古洛明。 “老先生,别来无恙。” “哈哈,小友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古洛明笑道,姿态很冷。 “这没什么值得庆贺的,连我自己的女人都在这场局中受到不可逆的伤害,江某觉得,的确没必要庆贺,并且,古老先生,关于古云帆这次对我出手的消息,您是真的一点都未接收到么?” “小子,你什么意思?” “若芳古川出手,你焉有命在,老先生救你一命,不知感恩,反倒是处处为难,呵!” 古洛明深侧,一个衣装华贵的青年斥责道。 第598章 交涉 “你是……?” 江黎皱眉,很不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质疑他? “古家供奉堂堂主之子,古尤。” 古尤一脸自豪。 身为古家供奉堂堂主古落山的儿子,自然是嚣张的不得了。 这次是古洛明出来带他渐渐世面。 古家人,特别是盗门这一脉,那种超脱感,不屑之感,真是表达的淋漓尽致。 “哦。” “就算在供奉堂的人,那也你老子,与你何干?” 江黎反讽。 “你他们的,给点脸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古尤目光阴寒道:“在我父亲面前,你连提鞋都不配,也敢在古老先生面前装?” “放肆!” 听到古尤的话,古洛明暴怒。 古森现身,将古尤提起,扔出咖啡厅。 咔嚓一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满大街的目光注视在略显狼狈的古尤身上。 尽是戏谑。 “啧啧,这位是谁?” “这行为艺术,当真是……”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古尤觉得很没脸,很是难看,他起身,质问道:“老先生,您怎么……?” 他不能理解。 堂堂盗门领导者,为何要对一个江黎如此客气? “古尤。” 却听古洛明淡淡道:“眼前这位,是老夫的客人,客人,就需要古族彰显最高礼节,懂么?” 霎时间。 古尤脸色刷白。 很难看。 五视他的情绪,古洛明表情淡淡道:“现在,道歉。” “我不。” 古尤倔强。 凭什么? 从小到大他那里给人到过歉。 这么僵持着,古洛明很没面子,淡淡的扫了古森一眼,古森会意。 直接将古尤腿打断,迫使其跪在江黎面前。 “……” 古尤目光怨毒,咬牙切齿,恨不得杀掉现场所有人。 “算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面前原谅你吧。”江黎淡笑道。 噗。 古尤扎心了,一口老血喷出,当众昏死过去。 对此,古洛明不已为意。 他所做的每一步 都有所算计。 供奉堂早先都是他的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被鬼门渗透,而古尤父子便是最大的障碍,如今,引起古尤跟江黎的矛盾更是他的算计之一。 没想到,这古尤居然如此配合。 如此一来,不论最终的结局如何,他总能找到理由将古落山替换下来,如此,一箭双雕! 古尤被人拖下去。 古洛明一脸歉意,亲自倒上一杯咖啡,接着道: “听说,小友已经找到救助林小姐的办法,当然,若有需求,经管提,我古洛明,不会吝啬。” “多谢古老先生忧心,不过我想这其中,并不需要您的帮助。” “既然如此,也该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的确。” 江黎轻笑,接着道:“你想如何动手?” “半年之后,由华夏龙痕组织,在中部地界弥山区,四方极境将起,而届时,各大势力天骄将会齐聚,这也是为龙痕选拔人才的场所,由龙痕统一组织。” “有何用处?” “有传言,那四方极境是华夏古迹,蕴藏着三千年的文化断层,相传,是当初有一位通天彻地的大宗师级别人物出手,迁移而成的洞天世界,而其中更是危机重重,不过,伴随着的是无尽的机缘,或许,可以窥探到宗师级别的奥秘,不过,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其中获取资源后,便会得到龙痕的认可。” “甚至是,可以直接破格加入龙痕。” 要知道,龙痕的选拔程度何其艰难。 百分之一点九的录用率,可想而知进入龙痕有多难了。 而这四方极境,每十年开启一次,每次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关闭,也唯有等候下一个十年,但内部的危机,根本难以让人承受整整十年的光阴。 “加入,龙痕?” 江黎沉思,或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现在处于被动之中。 根本难以预测漠天南何时对他出手,自然是提心吊胆的。 而加入龙痕就不同了,这一层身份的制约,漠天南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一时间,江黎略有些意动。 对江黎的反应,古洛明很满意,他要的就是如此。 江黎继续道:“可这,跟对付鬼门有何联系?” “有,大有联系。” “我需要你,杀掉古韵涵。” “这么说吧,你二人之间,只有一人可活,而这个人,必须是你。” 四方极境是完全封闭的,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古云帆在等候重新崛起的机会,他又何尝不是? 故而。 唯有让江黎杀掉古韵涵,得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不管事身份也好,其余的体量也罢。 都必须如此做。 “既如此,你身边有古森这样的高手,为何不让他暗杀古韵涵?”江黎问。 “你以为我不想?” 一来,有第三方势力的制约。 二来,在外界动手,风险性太大,很容易引起鬼门反扑,他想要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而不是双方争斗,引起第三方的不满,最后落的里外不是人。 而这次的四方极境,便是机会。 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完全密闭的环境,不是么? “另外,还有一个限制,便是参与者必须是地级初期到中期,其余的,一律不行。” 毕竟这是龙痕选拔天骄的手段之一。 而古云帆想要彻底掌控古族。 在联合五门的同时,还要争取龙痕的同意。 所以,加入龙痕就是最好的选择,而古韵涵天赋同意不差,她是既江黎以后第一个以二十多岁的年纪踏入地级的天才,而类似这样的天骄,对龙痕来说,简直是无声的诱惑。 不管是鬼门这边也好。 还是龙痕也罢,皆有此意,缺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声,广而告之而已。 “懂了,既然如此,待四方极境开始之时,通知我便可,另外,我需要古川,毕竟,这期间,漠天南随时都有可能对我出手。” 虽然不至于亲自出手,但一定会派小喽啰下来,对现在的江黎而言,根本难以应付。 “好。” 江黎随即起身告退。 第599章 诟病 背影,略显漠凉。 江黎走后,古森伫立在古洛明身前,道:“古老,这小子,当真会动手么?” “哼。” “不管他如何作想,只要他动了毒经,老夫便有手段可以制衡他,而毒经中的盗门九针,是他根本不能抗拒的术法,其威能根本不亚于鬼门十三针,所以,不管他最终如何选择,主动权始终在老夫手中。” “先生英明。” 古森颔首,隐身退却。 现场留下古尤抽搐的嘴脸。 下午。 江黎走了一趟圣光科技,拿到一些数据。 这是根据申豹的出行安排以及当时的安排机制,从种种来看,申豹的车祸并非意外。 申豹重伤,这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险些翻车。 就算逃离生天,却还是被人盯上。 江黎原本想,是不是申氏的人出手,但随着资料的出炉,他们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这背后。 隐藏这更大的势力。 若不是申豹突然点醒,江黎也不会把目光注视到事件本身。 最终的结果是,的确不是申氏所为,而是其余的势力。 这势力很神秘。 就算是洛水,也是足足通过好几天的时间才查到的蛛丝马迹,甚至是不透明的。 江黎将资料打包,然后找上申豹。 圣光科技旗下的私人医院中,申豹打着点滴,顶着石膏,看到江黎便要起身恭请: “大哥。” 江黎立刻拦住他的动作让他不用客气,养伤便可。 申豹点点头。 随即,江黎拿出资料递给申豹,道:“这是洛水查到的线索,对方似乎并非海天本地人,而是来自上京,并且,底蕴深厚,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并未直接出手,而是找了傀儡。” “这个傀儡只是选了一个亡命之徒参与车祸,最终那人也死在车祸当场,根本查无可查,所以,这个组织跟势力还是隐藏的很深,所以,我需要你提供一些线索。” 江黎知道。 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对申豹出手,甚至是,申氏集团也不会,一定有什么理由。 这理由便是申家父子反目的根本缘由。 “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但我希望,有什么事情别扛着,别把我当外人。”江黎道。 “唉。” “算了,陈年旧事而已,既然大哥想知道,那我便不再隐瞒。” 须臾。 申豹缓缓到来。 早年,他的确过着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妥妥的富二代,却也是正义心满满。 极恶如仇。 就是那种大街上看到老太太过马路都要扶一扶的存在。 不过方式可能有些极端。 比如说直接买一辆法拉利送老太太面前,种种。 小日子过得也是潇洒。 当然,诟病也多,与现在沉稳的申豹简直是两种人,这完全是两种性格,一种张扬不失风度,一种则是沉稳,而过度的沉稳总会给人一种同情的心思。 江黎没想到,早年的申豹竟是如此。 不过,他也没有打断申豹的话,而是听他继续诉说。 原本。 申豹这样的阔少日子倒也安稳。 但之后。 在一家酒吧,他遇到了一个女人,女人虽不算太美,却是出乎意料的get到申豹的心。 之后的小半年里。 申豹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围绕着那个女人转,想要追求对方,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对方也是个狠人。 对申豹的种种行径并不感冒,甚至当众直言申豹就是个没人教的的富二代,这样的存在,根本没资格让她动心,甚至不止一次当众甩申豹脸色。 可越是这样,申豹反倒越挫越勇,得不到对方便不会终止。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的时间里,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对方欢心,就算被拒绝,也一样坚持。 没有谁会在一个厌恶自己的人面前坚持喜欢三年。 但当时几乎是海天第一阔少的申豹便是如此,他身上,有种别样的坚持,这种坚持,让人为之动容。 三年的时间。 足矣改变很多东西。 同样变的,是哪女人的态度。 最终,女人妥协。 三年的坚持,申豹总算是完成他人生中的一个夙愿。 只是,伴随而来的,则是更大的危机。 而当时。 申豹只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哪里知道社会的险恶? 更不知道,那女人竟是为了他的家族势力跟身世而选择跟他在一起。 为的,便是借用申家的影响力跟势力,躲避一些事情跟人。 而这些,申豹不知道。 要说当时,申家对申豹的宠溺程度是真的很重。 为了满足他一个要求,甚至可以动用整个家族的底蕴。 而当时,申家可是海天市妥妥的四大家族之首,影响力巨大。 四大家族的排名虽然时刻在变,但申氏的综合实力一直都名列前茅。 而当时申氏有多宠溺申豹。 如今对申豹的打压力度就有多强。 申家不是那种思维固化的家族。 在得知申豹大张旗鼓的追求一个女人以后,他的父亲申屠更是支持的。 只是。 直到最后申豹被伤的体无完肤,依旧倔强的认为,这是属于他的爱情。 他虽张狂,却也心思善良,对别人根本没有防备之心,更别说是追求了三年之久的她。 他又何时被人如此算计过? 当时。 双方感情剧烈升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申豹更是张狂。 当着整个海天电视台的摄影棚,当众跟对方表白,激起滚滚热浪,甚至在同一时间,准备了盛大的婚礼,洁白的婚纱,白西装,以及他认为的最重要的心意,一颗鹅卵石大小的项链。 甚至整个海天好评如潮。 怎么说,至此。 两人应该修成正果才对。 可也就是至此,对方开始变了,变的陌生,否定他们之间的种种。 她说:“申豹,我不喜欢你。” 她说:“申豹,我们不合适。” 她说:“申豹,你会幸福的。” 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身逃离,走的很淡然,不带一丝犹豫,也带走申豹的全部热情。 第600章 一醉解千愁 至此。 这场闹剧结束。 申母难以接受如此落差,当日便气的心脏病发作,撒手人寰。 而申家的颜面,因为这件事情丢的一干二净。 堂堂申三少,居然载在一个女人手中,当真是整个海天的笑柄。 后来,申屠没脸,直接封锁消息,将一切封死,难以泄露,而这之后,申家更是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之后,而这次事件意外造成申母的死亡,更让申豹愧疚不已,悔不当初。 后来,她消失了,再也未出现过。 而更让申豹没想到的是,对方走便走了,却是为他迎来一位未婚夫。 对方是上京来的。 叫凌晓,乃是上京顶流世家凌家的少族长。 根据对方的说法。 那女人本名周浣溪,是上京周家的私生女,原本是为了周凌两家的利益而结合。 但后来却是逃婚而走。 已经消失了三年之久,也是他在网上看到了消息才确定她在海天,这才追了过来。 申豹突然悲哀的发现,追求了对方三年,他连对方的真实名字都不知,而对方用的假名却是让他为之牵魂梦绕,申豹觉得受到了侮辱,直言周浣溪恬不知耻,贱人一个。 却不想,那凌晓却是维护对方:“浣溪并非你所想那般,她可能有所不得已。” “呵。” “难道,你还想跟她再续前缘?”当时,申豹问。 “为了家族,我愿娶她。” “迂腐!” 申豹暴怒,就这样,两个暴怒的青年打在一起。 而最终,因为申豹的失误,错手将凌晓误杀,本质上,他们之间并没有太深的矛盾,反倒都是受害者,可是,为了周浣溪那个女人,最终落得如此地步。 申豹一次次问,值得么? 答案是,值得。 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次出现。 凌晓死了,上京凌家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故而才有了后面申豹无奈进入黑狱的事情。 等将故事讲完以后。 申豹面色凌冽,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但紧撰的双拳,却是让人悲凉不已。 江黎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勉强。” “呵呵。” “放心吧,我都看淡了,都过去了,唯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她的态度,我曾今,真的以为她是我的光,后来才发现,我从来都是那个自作多情的。” 申豹抬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难以平复。 那个女人的样貌,似乎已经在他记忆中消散开来,可那道窈窕的身影,一直都存在的。 呵。 申豹自嘲一笑。 自他进入黑狱,已经过了七年之久,加上最初的三年,便是整整十年。 他被一个女人影响了整整十年。 就算平时他一副淡然的模样,可每次午夜梦回,更多的,则是悔恨,悔不当初。 依稀记得,当时,母亲惨死,父亲暴怒,扬言要断决跟他的父子关系,可申豹不信,他只是认为周浣溪的离开的确是有所顾虑,可直到凌晓出现,他才明白,一切都是对方的算计。 至于为何是他。 则是因为他身为申家三少,有申家作庇护,才能苟延残喘数年。 毕竟,不管是上京周家还是上京凌家,都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查。 同样的逃婚,同样的戏码。 申豹无奈摇头,叹息道:“大哥,我想喝酒了。” 江黎大概能懂他的心思。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他表现的如何淡然,如何豁达,江黎能不了解他么? 若非这场突入其来的刺杀,他都不一定知道,申豹心底还隐藏着如此秘密。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喝了,不过,小酌几杯也是可以的,我让人给你带来。” “好。” 申豹点点头。 十分钟后。 有人敲门,送来烈酒,江黎开封,小酌一杯,道:“这酒,烈,辣,麻,正如这人生一样,充满起伏,豹子,你可知,男人为何喜欢酒么?” “一醉,解千愁!” 申豹笑了笑,接过江黎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我都知晓。” “这些年来,父亲跟我的敌对,一直是做给凌家看的,毕竟之前,我杀了凌晓,断了他们的未来,让他们不得不用更多的时间跟资源来培育另一位继承人,这些我都懂的。” “我知道,为了保住我,申氏付出了很多的代价。” “若拿我一条命可以缓解凌家的怒火,我愿意一死,可是,我不愿。”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周浣溪骗我,不甘心她一走了之,害的我差点家破人亡,害我失了整整十年的光阴,害我母亲白白身死,老大,这种痛你懂吧?” “我懂。” 这更当初他期盼着林初绒能现身法庭一样,却又比这更扎心,他道:“豹子,这就是人生,充满种种不确定信,不管曾今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若是强行控制着情绪,不露悲喜,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麻木,这,不是你,并非你,只是一个面具,豹子,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所见的,所知的,所感的,都已经超脱一个阶层。” “不要在作茧自缚,放开吧。” “至少,你还有家族在,不是孤军奋战,不是么?” 江黎的本意是促使申豹跟申家和解,而他也有私心,但在私心并未隐藏,而是直接跟申豹表明,他需要身价的支持,用来抵御漠天南。 “我知,我明,我了。” “可事实上,我恨的不是周浣溪吧,而是当时那个懦弱的自己,造成在一切的种种,难道不是我自己么?” 饶是申豹这样控制情绪的存在,也不免得泪目,加上喝了酒,更是哭的眼睛都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601章 家族荣耀 申豹也是个体面人。 索性说开了,也没什么扭扭捏捏,而是将这么多年的压抑倾诉出来。 他知道,申屠是为他好。 所以。 从始至终。 他跟申家的斗争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而不管敌人如何想,早在七年前,他便已经麻木,也了然,申家为了他付出了什么代价,而他,之所以不让江黎出手,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从一开始。 申家就在保护他。 不管是送他进黑狱也好,还是不断打压也罢。 都是做给凌家看的。 听完申豹的话,江黎叹息一声,道:“没想到,因为一段错误的感情,你居然承受了这么多,就没想过找她么?” “在我这里,周浣溪已经死了。”申豹咬牙,目光喷火。 只是,眼底终究还是少了几分淡然,多了一些阴郁。 江黎道:“你没必要逼自己,不管如何,我们都在,不管在上京凌家也好,亦或者是周家也罢,豹子,你是我兄弟,我有理由保你。” “可是大哥,您都这样……,绝对不可以。” 申豹拒绝。 江黎自己都惹上漠天南这种人物,在对上上京的顶流家族,当真是前狼狗虎,危机重重。 而且,这是他自己的事。 并且,他不想让江黎冒险。 “豹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既然对方能威胁到申家,断然不是一般的家族,或许抵不上古家,但也不是海天四家族能比拟的,何必犟?” “……” 在江黎的劝解下,申豹微微叹息,道:“多谢。” 江黎松了一口气。 不管在周浣溪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场孽缘拉扯了整整十年,甚至毁掉了申豹的人生。 他有权利跟义务帮他兄弟出头。 另外。 不管上京凌家跟上京周家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不好使。 “如今,可有线索?” 待申豹平息片刻,重新恢复神色时。 江黎问。 “我几乎可以认定,动手的是两波势力,其一,有人在我的车上拆掉了刹车片,其二,便是路上的半挂车,双方的组织能力很强,甚至销毁证据的能力也很强。” “有想法?” “没猜错的话,是周家跟凌家一同出手,这两个家族的数据都是互通的,一方知晓 另一方一定也明了,所以,我住院的消息一定会传到双方耳中,相信用不了多久,新一轮的刺杀便会开始。” 申豹的猜测不错。 江黎也听他的建议在医院加派人手,甚至叫出了圣光科技的执行秘书,大张旗鼓的宣扬申豹重伤险些要死的状态,并且,加派了人手。 一时间。 私人医院成了众使之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其上。 更是有媒体大量宣传,造成一种申豹要英年早逝的错觉,当然,这是申豹跟江黎洒下的网,至于对方会不会上钩,这不是江黎该考虑的事情。 他只是想化被动为主动。 与其等着对方前来刺杀,倒不如由他主动吸引,事半功倍。 至少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王道。 此刻。 海天市街头,某地铁站外围。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身穿棕色大衣,目光轻佻,眼底尽是冷意。 她看了看街头熟悉的广告牌上连续播放的投放广告,目光一凝,眼底闪过一抹阴郁的波澜。 那神情,难以言喻。 良久。 她微微愣神,转身汇入人流之中。 暮色西垂,进入寒冬,日断夜场,不到六点,天空已经暗淡下来。 某地。 阴暗的角落。 数位黑衣汇聚,为首一人语气淡漠道:“收到消息,申豹病危,这是机会。” “可是,您如何能保证周浣溪那女人在申家的庇护之中?” “直觉。” “况且,周浣溪是什么人,你我都明了,若是这个申豹出现必死之危,不管出于怎样的利益点,她都会出现。” “如何确定消息的真实性?”那人又道。 “我们并不需要知晓消息的准确性,我们的目标也从来不是他申豹,而是周浣溪,这个出发点永远不会变的,或许凌晓死于申豹之手,但这不重要。” 为首一人继续道:“家族有太多的继承人,故而,一个凌晓,不足为惧。” “但,周浣溪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中整整十年,这次,她会出现么?” “这,就要看那个叫申豹的小子,有多重要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江黎在赌,申豹在赌,那黑衣也在赌,同样的一件事,在每个人眼中更是不同的方式进行,事件还是那个事件,摒弃一切不谈,最重要的,还是事件本身。 此刻。 海天周氏分部。 一座接天而立的摩天大楼中。 周家会议如火如荼。 “情况如何?” “已经基本确定,对方便是之前私藏周浣溪的家族,这些年来,一直跟凌家有所联系,所以在我们看来,很平淡的一个家族,若非那次报道,恐怕……” “哼。” “周浣溪窃取了家族最重要的秘密,逃亡十年,必杀之。”某高层目光凝重。 “鞍老。” “这次消息是凌家提供,怕不是……” “无妨。” “他们有自己心底的小九九,而我周家呢,也有自己的想法。”周鞍冷笑。 “去,派遣先锋部队前往私人医院,务必密切监控。” “好。” 那人退下。 鞍老继续主持会议。 “各位,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此番,周浣溪可能现身,也可能不现身,对我们而言,她手中的机密才是最重要的。” “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杀无赦,也要守住家族的机密。” “明白。” 众高层目光冰冷,眼底尽是漠凉。 为了家族荣耀,舍弃一些东西也是无可厚非,十年前,周浣溪无视家族荣耀,私自逃离,并且裹挟了家族重要的机密,这点,更是让老家主暴怒。 但老家族心善,看在她身为周家嫡系的情分上才不予追究。 希望她能自己把东西教出来,可没想到啊。 终究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在这十年间,周浣溪逃离了上京,消失不见。 曾今,有传闻。 她去了帝都,后来发现不是,对方隐藏身份的手段很是高明。 十年过去了,周浣溪就好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女人一般,难以追逐,难以控制。 第602章 局 而如今。 似乎申豹的出现让一切都变的透明起来。 监控海天的眼线发现,自申豹重伤以后,整个海天的氛围变了变,而之前早已被放弃的监视点亦是传来消息,有人在动用周氏隐藏在海天地下的情报机构。 周家很快锁定了目标。 但对方很狡猾,根抓不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家传来消息,申豹的位置被全网广播,换句话说,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存在,也知晓他奄奄一息。 是夜。 月影如梭。 私人医院灯火通明。 各种医生护士忙忙碌碌,灯火飘曳,这是私人医院,却是被记者们围的水泄不通。 当然,这也是凌周两家希望看到的现象,有这样的现象。 对他们浑水摸鱼而言,太过简单。 街头。 大量伪装成记者跟医护成员的成员接着混乱,混入编制之中,缓缓向着申豹病危的房间而去,眼中的杀机跟凌厉让人敬畏。 “付院长。” “付院长,网传,圣光集团老总,海天市十大杰出人物申豹,申家三少受到不可逆的伤害,请问,这些言论是否属实?” “付院长,还请直言。” “对不起,这是病人的隐私,我等无权干涉,恕不奉陪。” 付院长本名付江林,是海天当地人,奋斗了数十年,达到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成就。 而这其中,少不了机缘。 而付江林便是如此。他是由申豹一手提上来的。 身为申豹的忠实心腹,怎么可能跟别人透露申豹的具体信息,况且,这些不过是圣光集团刻意吹出来的,而更复杂的是,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运作,所以不会多言。 付江林转身就走。 一群记者一涌而上。 付江林暴怒:“诸位,这里是医院,不是大家的后花园,还请保持肃静。” 现场僵持不下,最终,记者还是在私人安保体系的驱逐下,离开医院范围。 街头。 某知名报社的记者摘下墨镜,敲开了一辆劳斯莱斯的车门。 “凌先生,已经按您说的做了。” “很好,下去吧。” 那凌性中年人淡然一笑,随即从车内的保险箱里抽出一叠红钞扔给记者。 “你干的很不错。” “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记者躬身,颔首,接过红钞,笑意盈盈。 记者转身离开。 车内。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屏息凝神的中年人,道:“先生,这情况,您怎么看?” “重点不是我们怎么看,而是周浣溪怎么看,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申豹。” 中年人名叫凌峰,乃是凌家家主的三弟,此番前来海天,为的便是解决凌家大难题。 表面上。 凌家跟周家深度合作。 实际上,双方各怀鬼胎,甚至是,更想要颠覆。 蚕食对方,吞并对方。 双方实力旗鼓相当,而周浣溪手中的机密恰好便是双方忌惮跟向往的存在。 “明白。” 司机点头,寂静不言。 凌峰轻笑,转身看着窗外的玄月,具体情况如何,今晚自会见分晓。 此刻。 私人医院后院。 不同于前院的人山人海,此地略显寂静,空气湿润不已。 一道黑色的紧身衣现身,排查的护卫左右来回走动,每隔十秒,换一次监控地点,加上有监控做辅助,想要入侵,似乎很是简单。 咔吧。 某一刻,一只类似于电磁干扰装备直射中央主干道的监控摄像头。 “怎么回事?” 监控室中,一群监视者目光一凝,迅速动员起来,开始调查。 “是b3监控摄像头,似乎被人为破坏,有入侵者。”有监控员直言。 霎时间。 众人调出之前的监控画面。 由于速度太快。 根本难以追溯,画面只是一晃,变花白下来,不过,凭借延时加注,最终还是能看到一道窈窕的黑影一闪而过,贴入墙角,隐藏的无影无踪。 “目标出现,立刻通知申总。”监控组长大喜。 “是。” 监控员急匆匆的打给顶级上司申豹。 殊不知,此刻,医院外围,某背景墙上,黑影手持精密的数控仪器,探查着双方的对话。 “她,会出现么?” 申豹沧桑的语气响起,似乎很压抑。 黑影身子微微一顿,有些失神,接着还是继续关注电话中的内容。 “申总,我们已经探查到一定的线索,相信会有结果的。” “结果,对我来说,重要么?” “只要您坚持住,便很重要。” “不,不重要。” 申报暴怒。 监听设备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重物坠地的声音,接着便是伴随着申报剧烈的咳嗽声,很是尖锐,他道:“一点都不重要,我只是,想了却一桩心愿。” “咳咳,我命以至此,不想含恨而终,不想,不想。” 那气息中,似乎多了一抹执着。 黑影心绪被勾勒。 依稀记得,当年的他,意气风发。 他说:“有我在,保你衣食无忧。” 他说:“有我在,护你一世安稳。” 他说:“嫁给我,给你整个世界。” 多么傻的男人,多么执着的心态,可惜,她不属于他,可惜,终究是夹杂着天差地别。 可惜…… “你,终究还是执念太深,既然如此,看在之前的情分下,便将你最后的心愿击溃。” 黑影目光渐渐变的清冷起来。 而电话中的谈话还未中止。 “申总,对方既然已经出手,我们便可以瓮中捉鳖了,马上派人跟进。” “不。” “不要阻拦,三楼的病房不过是一个幌子,很多人想要我的命,不过,就算老子现在奄奄一息,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取我性命的。” 对面说了什么,黑影已经听不下去了。 果然,是一个局么? 不过,似乎是有意请她入局,亦或者是凌周两家,不过,都不重要了,当时,申豹的车祸距离她只有零点三米,若非她暗中出手,或许对方根本活不下来。 那场车祸中。 申豹昏迷了十分钟,没人知道这十分钟发生了什么。 却不知她为他做了多少。 第603章 陷阱 申豹重伤垂死。 当时她便明白,若是申豹不死,她会很危险。 唯一的手段便是杀掉申豹,将一切葬送在尘埃中。 可惜,她下不去手。 最终还是救了他一命,却也知道,申豹撑不了多久的,只是,她并未想过,有崔尚明跟江黎这样的逆天医术,对他们而言,申豹很重的伤,不过小事而已。 估算错误,便是满盘皆输。 咔吧。 切断连接后,黑影快速闪身进入医院过道。 不出她的意料。 b3监控点一坏,立刻有人前往检修,甚至周遭的环境都变的肃穆起来,但这样的好处便是,其他位置会变的薄弱无比,所以,基本不耗费一丝气力黑影便深入住院部楼层。 快速前往申豹所在的区域。 此刻。 三楼住院部,361房间里。 挂断电话。 申豹原本奄奄一息的气息瞬间变的冰冷下来,他看着一侧的江黎,道:“能行么?” “放心吧。” “你身上被装了窃听器,是一种肌肉传达组织。” “不过放心,我已经放了屏蔽器,你我之间的交流,对方并不知晓。” “可是,什么时候?” 申豹目光惊悚,他是真的不懂了。 按理说,像他这种心思缜密之人,怎么可能翻车? “可能,是你出车祸的时候。” 江黎略微猜测。 申豹目光凝固,继续道:“不会吧。”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在我身上安装窃听器。” “这,你心底不是早有答案了么?” “……” 申豹脸色凝重,接着缓缓叹息:“这些年来,我一直都知晓,或许她一直隐藏在海天,但,我找不到她,大哥,你说,这次,她为何要出手?” “可能是因为,上京重新开始关注你,她就会变的更为被动。” “豹子,你要做好准备,可能,她会对你下杀手。”江黎沉声道。 周浣溪如何,他不批判,但对他而言,动他兄弟,不行。 “呵。” “是么?” “我倒要看看,她是否如此绝情。”申豹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在江黎的安排下,申豹转移的房间,而新的房间号则是他在电话中透露的,只要对方监听,便一定会上钩。 十分钟后。 三楼。 361房间。 砰。 寂静的房间被人从门外猛的一下推开,数道刀锋斩于病床之上。 动手的是凌家人。 就算他们对申豹的性命不看重,但若因此解决一个不必要的麻烦,岂不一箭双雕? 只是。 在刀锋挥下时,那人却是变了脸色。 空的? 为首一人惊骇。 “不好,是陷阱,快撤!”那人惊悚道。 下一秒。 整个房间的所有门窗全部密封起来,换气扇开启,白色的雾气滋生而出。是乙醚。 在医院。 乙醚这种气体很容易得到,给敌人用,似乎也无可厚非。 “快,撤。” 一群伪装者惊呼一声。 还未到达门口,就已经倒下,吸入过量的气体,不了了之,倒地昏迷。 滋! 良久,迷雾开散,江黎率一众阎罗使现身,目光淡漠道:“控制起来,严厉审查,我要知道对方在整个海天市的布局,以及一切可能出现的有生力量,懂?” “明白。” 何燎点头,随即让人把现场控制起来。 审讯很简单,这些人不过是凌家雇来的亡命之徒而已,只要钱到位,一切都无碍。 在何氏兄弟的审问下,江黎得知,车祸便是由凌家一手安排的。 而申豹自身车辆的刹车片则是由周家出手,这种迷题解密以后,一切变的透明起来。 作为上京的顶流家族,其内并不缺乏高手。 但对凌家来说,一个小小的周浣溪,或者是申家,玄级巅峰便可,何须派遣地级高手? 这是自尊,也是自大。 而所谓的玄级高手,便是凌峰身边的司机老王,玄级巅峰的实力。 玄级么? 江黎冷笑,看来,事情倒是好处理了,只要没有超越地级初期的存在,他倒是不惧。 “申豹那边如何?” “已经在计划之中。” “我很好奇,周家的人在何处?”江黎皱眉。 “不知。” 被抓的亡命之徒直言。 “密切监控吧。” 江黎道。 “是。” 这边的事情完结,在江黎的严刑逼供下,对方很快吐露凌家在海天的地上或地下的产业。 而这些线索全部被送到圣光科技的运营部。 此刻,圣光集团总部,运营部的主管拿着一众资料指点江山。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举攻破所有明暗节点!” “是。” 一时间,气焰热烈冲天,一众职员激动不已,纷纷开始运作,打压,覆灭,碾压。 而另一边。 321房间。 内部灯光暗淡,似乎许久未住人,这样的地方,倒像是一个库房,不过,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倒是越适合伪装。 黑影终究是沉沦片刻,最终还是推开房间的大门,无声踏入。 病房里。 一入便是消毒水的气息,很是浓郁。 更是有淋漓的血迹,随手被搁置在一侧的台面上,上面是染血的纱布,很多,很密,很麻,321房间的布局倒是简便,只有一张床,一只被单,窗帘,落地窗,再无其他。 此刻。灯是暗的。 透光外界的月光,照在房间里,微寒。 病床上,身材壮硕的申豹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在沉睡,奄奄一息。 似乎每呼吸一口,都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终究是…… 看着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落得如此下场,黑影叹息一声,缓步上前,她穿着休闲鞋,并没有太大的声响,但床上“昏迷不醒”的申豹又岂会不知。 裹在被单里的手臂紧握成拳。 她,出现了? 申豹不敢相信。 看来,种种猜测都汇聚于心,他猜的不错,对方一直隐藏在他身边。 或许,自他出狱开始便一直如此吧,呵。 是为了借势,还是其他……? 申豹觉得,不重要了,此刻,他只想掐死她,真的。 不过。 随着她的靠近。 心跳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难以平复。 毕竟是他的初恋,难以割舍,不是么? 第604章 麻木了 月色下。 黑影缓步上前,伫立在申豹病床前,久久不言。 良久,她道:“三少,别装了,我已现身,接下来该如何,不得好好商量商量?” 语气,略微有些试探。 咯噔一下。 申豹浑身下意识一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快速舒缓下来。 对方的确是在试探。 并且,杀机并没有太重,而是疑虑,以及观测。 身为四天王之一,若是申豹连自己的心绪跟肌肉都控制不好,未免就有些贻笑大方了,不过,他倒是无所谓的,唯一在乎的,便是眼前的女人,她到底会不会杀他? 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的时机中。 而对方似乎也未让他失望。 在确定申豹并不是装的以后,手持刀锋,缓缓逼近,寒光起伏。 照射在申豹双目之间,他手心都是汗,在赌,赌她是否会刺下,事实上,以申豹的实力,想要在一瞬间完成反制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 他在赌。 对方又何尝不是? 两人似乎是同一种人,矛盾相间。 “三少,真是抱歉啊,既然你这么痛苦的话,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吧。”那黑影叹息一声,渐渐地,杀心渐起,她喃喃道:“对方已经将目光重新汇聚在你身上,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为了避免,甚至是预防万一,我觉得,我有必要送你一程。” 这声音,申豹怎么可能忘却,的确是她。 呵呵。 真是讽刺,她出现的第一时间不是解释当初的过往,而是选择刺杀他。 这何其悲哀? “别怪我,只能说,你不该踏出这场局的,早在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的菜,可惜,你并未听进去,三少,这个世界上贵在坚持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 “抱歉了,与其这样苟且偷生,为了我们的安全,我,请你去死。”黑影叹息一声,接着侧身坐在病床上,目光失神的注视着他,伸手探了探申豹的鼻息,温热的。 但却是进气多,出气少。 说着,周浣溪欺身而上,跪坐在申豹身上,目光闪烁。 她缓缓提起手臂,刀锋所指之地,便是申豹的心脏,毫不犹豫,一击刺下。 铮! 寒风所过之地,激起阴寒气息。 这一刻,申豹叹息一声,总算死心,眸光一闪,缓缓睁开。 伸手稳稳的抓住冰冷的匕首。 那匕首直接刺穿了申豹的手掌,刺入心口三公分。 尽管如此,申豹却是不闻不问,目光阴寒的盯着眼前的黑影,眼底透露着疯狂的韵味。 “你……!” 黑影浑身一阵,霎时间,目光惊恐,整个身体都在战栗。 这种目光,宛若尸山血海一般,震慑力十足。 怎么会,他会苏醒?? 霎时间,黑影在当机片刻后,迅速做出反应,她先是松开手中的匕首,以肘为击,反手抓住刀把上挑,刺向申豹的咽喉。 咔。 而就在此刻,冰冷的枪械自身后探出,稳稳的指在黑影后颈。 “住手。” 黑影周身气息一窒,浑身僵硬。 手中的刀,终是,缓缓下垂。 枪? 这种杀伤性的武器远比匕首要快,她虽有点本事,却没那种胆量与枪械对峙,并且,她不能死。 灯开了。 黑影脸上的遮面布被摘下,一道素颜遮面,半掩寒莎的美人现身。 这容貌,并非周浣溪! 申豹一脸震撼,他道:“是你……?” “冯九娘?” 不,不对,就算相貌不同,但那熟悉的声音,他死都不会忘却,或许,他改变了相貌,或许,她改变了声音,又或许,之前的种种,跟原本的她毫无%关联。 甚至是容貌,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申豹真的是怒了,她居然,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他?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位冯九娘,是他常去的一个酒的老板,早年,在周浣溪离开以后,他正日无所事事,以酒为伴,若是没有冯九娘作陪,怕是坚持不下来的。 可现在,眼前的女人,居然是周浣溪所扮演的? 这让他如何面对? 或者,冯九娘这个身份也是虚构的。 当真是,好一副算计,不知不觉中,对方已经将他拿捏的死死的么? 被抓以后。 周浣溪倒是淡然,死不承认,语气淡漠道:“申总,您这是何意?” “小女子不过是得知您老受伤的消息,特地前来探视,倒是不想,你居然会搞这么一出?” “倒是让人倍感意外。” 周浣溪此刻也不好受,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为之。 故作淡然。 她的身份已然暴露,却是并未摆在明面上来说,因为她知晓男人的自尊,不允许她这样做,若真的将一切摆在明面上来交涉,她会死的很惨。 而申豹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神情淡然的女人,恍惚间,记忆回到了曾经,那酒肆中。 她一遍遍的安慰他,人间不值得,为了周浣溪那样的女人,不值得,如今再看,却是自导自演,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申豹不由得想,为何这女人要如此过分? 因为,他喜欢她? 便如此肆无忌惮么? 他想不明白。 但不得不说,此番过后,他再也不会相信她的任何鬼话。 周浣溪脸色难看,干笑着。 暗自思量着,如何找机会逃离,退却,却是发现此刻早已被封锁,真正的插翅难逃。 一念至此,周浣溪反倒是淡然,他不紧不慢道: “呵,既然是如今的情况,你,想如何?” “呵呵,对你,我能如何?”申豹冷笑,强忍着一刀洞穿她的冲动。 他还有太多不解,想要解惑,就必须从她嘴里得到一些重要线索。 “既如此,今日之事,你就当从未发生过,如何?” 周浣溪截然一笑,转身退避,无视那护卫的枪械,就要离开。 第605章 狙击步枪 “站住。” “我,让你走了么?”申豹语气冰冷,自心口抽出那把匕首,默然道:“这便是你的探望,当真是意外。” “我是该叫你周浣溪呢,还是冯九娘呢?”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喜欢如何,便如何呗。”周浣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申豹抓狂,很早之前,他想将周浣溪碎尸万段,直到对方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每看他一眼,都是刺痛,很压抑。 “告诉我,为什么是我?”申豹道。 “因为……” “你傻,很好骗呀,哪有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情愿与两个上京顶流家族为敌?” “哪有人,会为了讨好一个女人,不惜与家族为敌,不惜让家族成为整个海天的笑柄。” “哪有人……” “闭嘴!” 申报一把掐住周浣溪的脖子,力道陡然增加,似乎下一刻便可掐死她。 她怎么可以,利用他对她的种种真心来反讽,怎么可以? “怎么?” “恼羞成怒了?三少,这便是你的弊端了,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你的种种行为都是再为你的情绪服务,这样的人,才好控制不是么?” “只要我勾勾手指头,你总会前仆后继,死而后已,这便是你,所以,也只能是你。” “你对我,从来都是利用。” “不是从来,一直都是的,包括现在也一样!”周浣溪轻蔑一笑。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当然怕,不过,你舍得么?”周浣溪冷笑,眼底夹杂着冷漠与无情。 申豹突然觉得很是悲哀。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被感化,十年前如此,七年前被对方伤的体无完肤,而现在,就算再不舍,他也送药做出取舍,为这十年,做出一个圆满的结束。 “周浣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申豹手中气劲加深。 窒息感袭来,周浣溪反笑道:“遵从你内心的想法,杀了我,三少,不要让你死去的母亲寒心,不要有愧于申氏数十年来的忍辱负重,杀了我,届时,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住口,你没资格提她。” “申豹。” “杀了我,杀了我你便可以达到真正的解脱,你比谁都知道,我该死的,我该死。” 周浣溪的气息如同蛊惑一般,申豹目光闪烁不定。 刀锋,缓缓刺入周浣溪腹部,渐入三分,周浣溪轻笑,最终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总算,要结束了,呵…… 这种笑意。 让申豹惊恐万分。 不。 不对。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申豹松手,一脸忌惮的盯着周浣溪,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之前为了苟且偷生,她甚至动用了很多手段。 而现在,居然一心求死? 这不正常,是阴谋? 周浣溪错愕,愣神,不可思议,亦不可多言,因为言多必失。 申豹目光缓缓恢复平静,不再受心堵影响,反倒是沉稳了许多。 看着申豹陡然转化的状态。 周浣溪叹息一声,最终浑身无力,瘫软在地面上,眼底闪过一抹不舍。 “周浣溪,不管你为何要求死,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因为,你不配!”申豹神色淡漠,不露悲喜,竟是真的将负面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周浣溪目光暗淡。 他知道,理性的申豹,她根本不是对手。 话又说回来了,曾今的她,不正是喜欢那个傻头傻脑的他么? “告诉我一切。” 申豹道:“或许,我自己可以去查,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选择,你,如何抉择?” 远处,灯火阑珊处。 一座高楼。 高楼之上,狙击手架枪。 拿着望远镜的青年直言:“他们正在交涉,很有可能会泄密,立刻请示周家高层。” “不,听我的,动手。” “周家机密,定然不能落在他人手中。” “是。” 狙击手冷笑,屏息凝神,拉动枪栓,对准远处的医院三楼。 一枪,毫不留情。 砰。 子弹呼啸,自远处飞驰而去。 此刻。 病房里,最终。 周浣溪还是选择妥协,她叹息一声,凝重道。“一切啊,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周浣溪凝神,似乎在追忆。 她扭头,看向外界,玄月高照,有一抹镜面反光。 反光? 狙击步枪?! 几乎是霎时间,周浣溪透过玻璃注视到点点红星落在申豹心口。 几乎毫不犹豫的,周浣溪扑向申豹。 噗! 玻璃碎裂。 子弹没入周浣溪背心,接着穿透。 顿时,血渐三尺。 申豹懵了,接着整个眼睛都红了:“周浣溪!” 顷刻间。 现场迅速被人封锁,甚至是门窗,众人纷纷寻找掩体,而申豹则抱着周浣溪躲在病床之后,按着她心里的穿透伤,瑟瑟发抖: “你不能死,不许死,我还没有知道答案。” “呵。” “原来,终究还是逃不过么?”周浣溪眼神淡漠,抬头望天,眼泪不由得垂落。 周浣溪后悔么?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了,能死在他怀里,也算圆满。 “抱歉啊,十年了,当初骗了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一个谎言一旦成型,便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申豹,对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是希望,别恨我。” “只有我死了,对方才会停止这一切。” “周浣溪!” “傻瓜,我不单单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太不让人省心了,就算是为了我,又怎么能去招惹周家人呢。” “你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的,三少,其实,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周浣溪强忍着不适,自身上掏出一个u盘,递给申豹道:“这便是周家不放过我的原因,拿着他,便可反制,我死了,他们毫无办法,就当这u盘随我一起葬送。” 第606章 迷雾之后 “你……” 申豹还未多言,却见周浣溪浅浅一笑。 伸了伸手,最终无声滑落。 不。 申豹握住她的手,眼神立刻红了起来。 难以接受。 为何? 会是这样? 他想要知道的过去,为何就如此之难? 捏着手中的u盘,申豹眼底闪过深深的无力。 远处。 在射出一枪后,狙击手迅速退避。 周浣溪以死,对周家来说,秘密守住了,也便可以放弃这条线。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街头。 劳斯莱斯上。 凌峰皱眉:“不对劲,已经这么久,应该得手才对,怎么还没有消息?” 下一刻。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的人是他的心腹。 凌峰目光微皱,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先生,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凌峰目光一层,眼神深邃了下去。 此夜并不平静。 凌驻扎在海天的产业几乎以雷霆手段被无情打断。 家族产业受到很大的冲击。 但对凌峰而言,海天市的产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产业是用来维持他放在此地的情报机构,而现在,这些产业的破灭,加速了情报机构的寒冬。 更是让凌氏在海天的布局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夜。 变故太大。 大到让凌峰心慌。 而此刻,医院的消息还陷入沉寂,换句话说,他现在就如同一直见不到光亮的耗子一样。 被碾压在阴暗的角落中。 “查。”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动手!” 凌峰暴怒。 而另一边,江黎在讲所有的情报收集完毕以后,重新找上了申豹。 看着房间里血腥的场景,以及沉默的申豹。 江黎扫了一眼喋血的周浣溪,淡淡道:“这便是,你的选择么?” 江黎并未透露出太过偏激的心绪,亦或者太过平静,而是淡然道:“不论如何,正视自己。” “不。” “她,是为了救我而死。” 可是……为何? 一个骗了自己整整十年的女人,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又为何要选择在此刻,帮他挡枪? 他不懂了,也难以理解。 须臾。 申豹缓缓起身,将周浣溪抱起,沉默不语。 “大哥,我想静一静。” “这里是可能关于周家的一些机密,既然对方对我出手,即便是龙,也得将它斩下一角。”申豹真的是怒了,这种怒意,让人轻易的产生共鸣。 江黎释然。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开点。” “种种迷雾,总会有剥开浓雾见云天的一天。” 看着背影凄凉的申豹,江黎叹息一声,难以平复。 不过,这终究是对方的事情,不由他做决定。 一夜无话。 次日。 周氏分部,周家派遣人员聚集。 这是一场空前的会议。 出席者,周家一位嫡系成员,周益光,五十多岁的年纪,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不过,看似身体不行,身材却是异常壮硕。 “周老。” “大哥。” “九叔。” “诸位,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为何。” “昨晚,就在申氏私人医院中,由我派人,监控申豹的同时,发现了周浣溪的踪迹,为了防止对方泄露家族踪迹,老夫已经下令击杀周浣溪,根据确切的情报,周浣溪已死,危机解除。”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需要得到她的遗体,拿到家族机密的线索。” 什么? 周浣溪死了? 这个消息宛如石破天惊,这可是延续了整整十年之久的追逐战,而那周浣溪狡诈万分。 怎么可能被击杀?! 可惜,这便是事实。 事实上,根据周氏眼线的监控,今早八点,申豹居然现身公众,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份亮相,已及自己的身体状况向大众表示。 申豹表示,之前,由于他受到一些不可抗力的缘故,导致受了些小伤。 但有人误传他遇险惨死,当然,这是不正确的。 他之所以站出来,就是为了扭转这样的劣势,而申豹的出现则给一些投资爱好者新的一缕光,热情不减。 一时间,圣光科技的估价连续向上增幅,市值持续走高。 这种优势给申豹省去了很多麻烦。 这天,便是整个圣光科技的高光时刻,焦点十足。 看着视频中风光一度的申豹。 周益光脸色很是难看,因为他不确定,在周浣溪死之前,到底给了申豹什么? 那家族的机密,到底有没有落到申豹手中。 这点,让他头皮发麻。 而就在这个时候,新一轮的打压开始,自凌氏分部受到清扫以后,周氏也不例外,不过,因为周家在海天并没有像凌家那边做了那么多的措施,人员比较分散。 打起来更是难以集中。 不过就算如此,也顶不住对方的狂轰滥炸。 一时间,分部眈眈可危。 “周老。” “我们该如何破局?”某高层疑虑。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好解决,毕竟,周浣溪身死这么严重的事情,那个申豹怎么会善罢甘休,要知道,当年,他甚至可以为了周浣溪那个女人跟周家开战,若是延误下去…… 怕是…… “无妨,他申豹毕竟只是依附在申家身上的一颗蛀虫而已,没有了申氏,他便是废物一个,什么都不是。”周益光淡笑。 “可我们,如何躲避这次危机,要知道,家主在海天倾泻的资源同样不少的。”高层道。 一点出事,便真的是毁天灭地。 “甩锅便可!” 周益光淡淡道:“现如今,申家对我等而言有大用,不适合撕破脸皮,而那申豹,居然妄想再次挑起跟家族之间的战争,这是不允许的,此番事件,警告便罢,其余的,不做打算。” “既然周浣溪已死,便不再介入,希望,他不要在找死……” 周益光冷漠。 想要得知周浣溪到底给申豹留下了什么,很简单,直接上门索取便可。 相信,申家不会拒绝的 。 至少,当时,三方合作的协议已然生效,便是跟他们一起,谋划计策。 故而。 在周浣溪这件事情上,申家所扮演的角色也无可厚非。 第607章 空山新雨后 中午。 圣光科技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申豹一身黑色西装,表情肃穆道:“近日,由于某些缘故,申某与家族开战,这段时间里,更是有人恶意揣测,妄加评断,导致圣光科技遭受不白之冤,今日,申某把话放在这里。” “不管后面的人是谁,最好收起你的狐狸尾巴,从今日开始,你我,不死不休!” “另外,再此,我衷心的向我父亲申屠道歉,向申家道歉,至此,圣光科技将全面调停跟申氏的对峙局面,具体如何做,还请大家监控!” 说着,申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目光很是肃穆,以及决然。 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 申豹无视种种记者的追问,反倒是在一众护卫的带领下乘车离开圣光科技现场。 转身前往北山墓地。 雨。 缓缓下落,如同暴雨倾盆。 一块黑白色的墓碑前,申豹缓缓伫立,目光肃穆。 身后,何燎打着伞伫立,等候着。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申豹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以及种种不确定性。 昨日,当他跟江黎饮酒时,从未想到过今天会站在她的墓碑前,种种反差让他麻木了。 思维都难以运转。 为何? 一心想杀他护己的周浣溪会突然帮他挡下致命的子弹,这点,申豹始终想不明白。 周浣溪根本救不活。 子弹直接洞穿了她的左心室,右心房,神仙难救。 就算是江黎也不可能。 所谓逆天改命,始终不过时一场传说,不足信。 况且,这是致命外伤,难以言喻。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女子,泪,缓缓流淌。 十年了。 整整十年,日日夜夜的恨,夹杂着复杂感情的他,居然会落到如此下场。 果真,就算是死,也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竟,生不出任何恨她的意思。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你有事情满着我,可是,我要的不是你死而是当奶奶事情的一个解释,周浣溪,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申豹失声道。 那流淌的水渍,不知是雨还是泪。 哗啦啦。 雨幕渐渐淹没现场。 男人伫立在雨幕中,久久不言。 大雨倾洒,微凉。 良久,申豹才讪讪道:“走吧。” 这一次,他眼底的浑浊似乎敛尽片刻,却又夹杂着种种悲凉。 车子远去。 消失在山道中。 海天市中心大街。 若水花苑。 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楼层,别墅环绕,绿水青山,好不雅兴。 此地,乃是所有人都神往的城中城,除却一定的身份与地位,否则想要住在此地,需要的人力财力物力,简直让人扎心,这便是现实。 有人家财万贯。 有人街头乞讨。 内部所住之人皆为富豪榜上顶顶有名的存在。 更是让人羡慕的家族。 而便在此地。 一处环形庄园,彰显大气,此地,便是申家主要的对外交涉场所,亦是申家的大本营之一,要知道,若水花苑乃是整个海天最富足的区域,本身占地面积就不小。 加上极高的维护成本。 能住在此地的不是官达显贵,便是富甲一方。 而申家能在寸金寸土的若水花苑拿到如此之大的地盘,足矣彰显其身份与地位。 此刻。 申家。 申无意暴怒,指着手中的星星点点的视频,怒斥道:“这个混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胡闹。” 申无意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小子原本还好好的,跟他们演戏,而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对申家服软,甚至公然挑衅对方,不管是凌家还是周家,但凡脸上有点颜面的,谁想让一个申豹压了过去? 如此一来。 当初跟对方签的三边协议被废。 现在是,整个申家,危在旦夕! 别人不知道上京来的两个家族是什么底蕴,可申无意知道,就算申家在海天也算名流,但在凌家跟周家面前,什么都不是,原本碍于面子,对方都不屑跟他们动手。 所以才有了三边协议的产生。 但这次。 申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直接挑衅双方,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对申家都是不利的。 一时间。 气氛有些古怪。 家族高层迅速召开紧急会议。 纷纷要求将申豹交出去,保全家族。 毕竟,申豹只是一个人,况且是老三,就算他最适合做这个继承人,可在家族存亡之际,反倒是更适合作为傀儡,毕竟申家还有其他两位嫡系,同样可以继承申氏。 在家族存亡之际,最先要保全的不是继承人,而是家族,这点,申无意分的很清楚。 可是。 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我提议,放弃申豹,主动求和。”某高层提议。 “附议。” “附议。” 一众高层应声附和,申无意没办法,只能叹息一声,唤来申屠,叹息道:“去,把那小子叫回家族,至于理由,随你吧。” 他并未有放弃申豹的打算,却也不得不做出一定的动作。 而现在的情势变换万千,一旦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载的死死的。 故而。 唯有率先接触到申豹,如同当年一般来一首偷梁换柱,无中生有,方可逃脱此劫。 只是,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门开了。 一个慌慌张张的小斯跑了进来,目光惊悚道:“老爷,老爷,不好了。” “周家,来了!” 什么? 众人一听,集体震撼。 怎么会? 来的这么快,难道是早有准备,还是……? 一时间。 申家人脸色变的极为难看起来。 此刻。 雨停了,空山新雨后,彰显生机,诗意盎然。 地铁站。 一道淡淡的罗裙女子缓步而来,带着遮阳帽,太阳伞,很是突兀,不过,在这雨季中,倒也并无诧异。 女子伸手,将伞一悬,搭在肩头。 转身,衣裙连绵,飘逸万分,那神秘的太阳帽下,却是一张完美无暇的面孔。 身侧,一位灰衣老者缓缓上前,淡淡道:“小姐,这次事情,已经圆满结束,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修养。” 那女子伸手,探了探湿润的空气,缓缓道: “你做的不错,找的那女子都是跟我有九分相似,以假乱真,当真是,呵……让人唏嘘。” 第608章 三边协议 “若是让周家发觉,他们杀掉的周浣溪只是一个替身,不知会作何他想?” 那女子冷笑,出看神韵,却是跟之前的女人有九分相似,但那神韵,不足。 “小姐,这样利用申三少,会不会不太好?”那灰袍老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劝解道。 “不太好?” “放心吧,他的承受力比我要好,况且,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他不会拖我后腿的,反倒是我的无穷战力,不可或缺。” “可是小姐,是人都邮感情的,您这样再三戏弄他,狗急了也会咬人的。” 那老者叹息。 “是么?” “我完全不担心,封老,说真的,你还是不懂,他对我的感情,对此,他甘之如饴。” 就像今早一般。 那场发布会,都是一种信号,另外,那场雨,那座碑,都一样的。 都是他心绪变化的体现。 先前,申豹应该是恨她恨的要死,可现在,居然只是因为一个替身,就帮她安置目的,当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事实上。 昨晚。 在周浣溪第一次出手以后,那黑影的主人便由她转化为替身。 听电话的是她。 种种反应是她,但死的,却不是她。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不管申豹知晓也好,不知晓也罢,这次以后,周浣溪决定去隔壁的城市避避风头,故而,此刻的她倒是无所顾虑。 “走吧。” 海天的地铁直通海城,这是开天辟地的一件大事。 至于海天的事情如何发展,如何运作,皆与她无关。 而现在,在各方势力眼中,包括申家,凌家,周家,全都以为她身死当场。 殊不知,这才是她的金蝉脱壳之法。 而她,在这近十年的拉锯战中,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给申豹的u盘是真的,的确可以制衡周家,却也成为夜空中最亮的星,遭人觊觎。 这是周浣溪不愿看到的,但事实上,她却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脱身。 “封老,以后,就别提三少的名字了,我怕触景生情。”周浣溪率先上前,进入地铁站。 很快没入人流。 看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周浣溪,封老无奈一笑。 想要忘却,谈何容易? 可是,这样已经畸形的感情,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封老不知道。 也没有多言。 或许,时间会给予他最终的答案。 两人离开海天。 走的很隐秘,就连监控设备都查不出来,仿佛突然失踪了,又换了一种身份,难以追溯。 与此同时。 若水花苑,由于周家亲自上门,申无意自然是迎来了逼格还算不错的周益光。 “周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有什么事情,我直接叫你就成,何必多跑这一趟?” “哼。” “申无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纵容申豹对我等不敬,更是单方面撕毁三边协议,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你申家带来何种灾祸?”周益光冷笑,威胁着。 “周老说的这是什么话,似乎并无此事,还有,早上的发布会纯属戏言,我希望,周老能够遵守游戏规则,千万别冲动,否则,龙痕的追责,可不是吃素的。” “放肆!” 周益光暴怒。 一掌推出,直击申无意心口。 一掌将申无意推的吐血,霎时间,众人惊悚,震撼不已。 此刻,周益光一脸得意,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冷笑连连道:“还不把申豹叫出来。” “是。” 申家众人咬牙,瑟瑟发抖。 眼底尽是屈辱。 此刻,周益光一脚踩在申无意背部,冷笑连连道:“尔等先坏了三边协议,更是在昨夜出手驱逐周氏,简直找死,若申豹不死,则你死!” 现场围绕着一众安保,看着申无意被限制,目光通红,杀气腾腾。 这摆明了是威胁,哪有如此熟络,如此一来申豹又岂会出现? 对强势的周家来人,班级至少分为明争暗斗的两派,一方面,就算誓死也要保全申豹。 而另一方面则是千方百计的选择牺牲申豹换来苟且。 而这,更是申无意所不支持的。 双方展开激烈的争论。 某高层请示申屠,也就是现场的二把手,对方直言:“拿申豹换,反正对家族来说,他根本就是一个无用的废物。” “放肆,三少的名讳,也算你能执行的?”某高层又道。 一时间,双方争的面红耳赤,不死不休。 “申先生是吧,还请你做出最合适的决定,否则,你懂的?”周益光冷笑,不屑一顾。 “申屠,你不要听他的,我们护了豹子十年,何必再次功亏一篑?” “就算家族因此覆灭,也绝不能透露一星半点的消息!” 申无意咬牙,目光冰冷,凝神道。 “哈哈。” “我说申无意,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真以为你那家族有多厉害,不过时一个比申家等级略微高那么一点的小丑而已,何须在意?” “你。” 众人咬牙看着周益光,眼神冰冷,很是漠凉。 这一句话,当真是把所有人都得罪的死死的,可就算如此,那些申家成员也算敢怒不敢言,因为对方是上京周家,无可匹敌的存在,除非…… 找到与之旗鼓相当的势力制约。 只是,可能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些人之所以掌狂,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跟地位,只要将他们的地位掀翻,便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要颠覆,何其困难? 一时间,众人目光悲凉,陷入两难的境界。 而在身无意被控制的情况下,申屠也是无可奈何,被迫妥协,毕竟,他不可能让周益光杀掉申无意的。 “不用打了,放开他吧,我来了。” 却在此刻。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却是缓步走来的申豹。 今日看去,这申豹,哪里还有重伤垂死的余威? 第609章 贪狼吞月计划 “三少。” “少爷。” “申豹!” 一众申家众人对着申豹指指点点,特别是那些家族排名比较靠前的高层。 “申豹,你破坏三边协议,还敢再出现?” “找死!” “如今周先生在此,你不死也得死。”那高层震怒。 “申罪,你这是何意?” 申屠目光一凝,怒斥,接着转身对着迎面走来的申豹道:“你来做什么!” 申罪。 申屠的袍弟,血肉手足之亲。 却是申屠最大的阻碍,这些年来,明争暗斗,虽然申氏一直处在申屠的掌控之中。 故而。 对方也急了。 而现在,周益光的出现让他看到一抹希望,只要搭上周益光这这条线,何愁不发扬光大? 如此。 申罪冷笑道:“大哥,父亲,今时不同往日,何必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申豹而坏了我们跟周凌两家的合作,不是么?” “申罪,你这是欺师灭祖。” 申无意咳血,被压的喘不过起来。 周益光笑了笑,一脚踹开申无意,语气淡漠的看着申罪道:“不错,既然如此,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我便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周益光指着申豹。 “什么是,三边协议。”面对周益光,申豹不冷不淡,语气淡漠。 他发觉,这些人有事情满着他,到底,为何……? 还有,u盘中的秘密,跟这三边协议有何联系,在这其中,周浣溪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这。” 一时间,申家众人脸色难看。 难以回答。 “到底是什么?” “呵。” 周益光冷漠道:“所谓三边协议,不过是申家与周凌两家签订的不平等协议,换言之,申家每年的营收都有百分之四十落入周凌两家的口袋。” 换句话说, 申家便是周凌两家在海天的最大代言人。 不同于附属家族,这种协议规定了,申家只有义务而没有权利。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原来如此。 申豹叹息一声。 怪不得。 曾经的海天第一世家会没落与此,原来如此啊。 背后有如此大的两个吸血鬼,安能饭否? 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所谓的三边协议,不过时为了保全他所签订的不平等协议。 “而在此之中,周浣溪也成了申家的必杀之人。” “为何?” “因为她害死了你的母亲。”申屠咬牙,脸色阴沉的滴水。 大家族,都邮大家族的悲哀。 而申家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对此,他绝不手软,绝不留情。 “申豹,今日,若你不把周家机密交出来,申家,便由此覆灭!” 周益光冷笑。 霎时间。 数道气息强悍的身影闪现而出,目光冰冷。 玄级,中期。 足足十位,但对申豹而言,已经是难以抵御的存在。 毕竟。 四天王或许比一般人强,但毕竟气门未开,一身气力难以运作。 面对玄级高手,难以抵御。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思维,这边,有江黎在,这些玄级高手不足为惧。 他想要知晓的,唯有真相! 而这些玄级一经出手,却是起到震慑作用,因为臻至他们这种境界,面对普通人,不过都是一些蝼蚁而已,随手便可覆灭,甚至今日,只要周益光一声令下,便是这些人的死期。 而一众玄级,面露戏谑。 纷纷盯着现场,等候申豹做出选择。 “如何?” 周益光背手而立,直言:“别告诉我,老夫没给你机会!” “杀了他!” 下一刻,申罪迅速出手,杀机腾腾,眼神阴寒。 一炳刀锋折现,刺向申豹,很是狠辣。 找死! 申豹冷笑。 这申罪,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些,他申豹是谁,四天王之一,可以被周浣溪耍的团团转,因为他对她有感情,这种感情很深,深到恨意滋生。 而申罪呢。 不过时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三叔而已。 何必给他面子。 在黑狱。 在炼狱。 杀人不犯法,这是常识,谁能知晓,在其中的七年光阴,申豹到底杀了多少人,才得到四天王这个位置,没有人知晓,甚至,他比王浪等人成名还早,却一直坚持了下来。 如今。 有人在他面前挑衅,该如何? 杀,还是灭! 噗! 申豹缓缓起身,目光阴冷,扫过申罪,霎时间,一抹暗色的气息自身侧散发。 一拳,申罪重伤! 一众申家人惊骇。 怎会? 一个叛逃家族的废物少爷,怎么可能如此强横? “申豹,你想欺师灭祖?” 申罪喋血,缓缓起身,咬牙切齿,不爽道。 “滚。” 一句话,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 申罪顿了顿,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面对周益光。 “你不是说,想要家族机密么?正好,他就在我手中,来取便可!”说着,申豹自身上掏出一只u盘,淡漠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我,跟申家任何人出了任何一丝意外,这u盘中的秘密便会泄露,而你们……” “则是会遭遇毁天灭顶之灾,如何?” 语气,很是淡然,以及,不可一世。 一时间。 现场众人心思复杂。 特别是申家高层,脸色很难看。 他们选择放弃申豹,而到了这个时候,申豹居然还保他们。 这是典型的以德报怨。 霎时间,众人愧疚心四起。 不过。 就算申豹手中有机密又如何,他人在此地,一旦被周家抹杀,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哼。” 周益光冷笑:“小子,别唬老夫,这u盘有三层加密,底层架构都采用三种不同的尖端科技,换句话说,你认为,这其中的秘密会被你得知?” “不会么?” “泰山之巅,贪狼吞月计划,还需要我说的再明显一些么?” 第610章 结束了 嗡。 周益光浑身一震,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阴郁下来,他大手一挥,率先出手:“杀!” 而众人还在纠结什么叫贪狼吞月计划时,两人以及战在一起,手段层出不穷。 身入玄级。 不过刚接触古武,身体素质的提升是可观的。 不同于地级,每进阶一小阶,便是天差地别,碾压一切的局面。 以申豹的身体素质,跟玄级高手打迂回还行,可若是持久战,他并不占优势。 因为对方气门开启。 远远不断地气在补充身体消耗,而他则不同,完全靠着自身的身体素质在糜战! 申豹有自己的优势,便是他独特的杀人法,让人错不急妨,甚至一个不小心便是身首异处,但是,这样的优势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做限制。 十分钟。 五位玄级高手目光惊悚。 暗叹一声,这是魔鬼吧? 以普通人的身体,硬抗玄级高手。 要知道,就算玄级不过入门,体系也更完善,却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不过,申豹是普通人么? 显然不是。 咔嚓。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某玄级高手一个站位失误,被申豹抓住机会,硬生生的打断十二根肋骨,倒地不起,抽搐不已。 寂静。 绝对的寂静。 现场鸦雀无声。 这…… 怎么会? 凡人之力,比肩神明!? “此子未来必成大器,若不斩草除根,周氏危矣,木老,还请出手。” 况且,申豹得知了家族机密,甚至对贪狼吞月都有所了解,他不确定对方知道多少,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家族所遭遇的便是灭顶之灾,他不敢赌! 事实上。 这的确是一场豪赌。 包括贪狼吞月计划。 在上京。 并无龙痕,却也有一个属于龙痕同派系的组织,这个组织几乎控制着上京境内所有的家族势力,体系明确,除了上京顶级世家可以与之分庭抗礼意外,就算是他们这些顶流家族都不行。 所谓贪狼吞月计划。 是周氏谋划数十年的成果。 贪狼。 吞月。 并非天上之贪狼,而是地上之贪狼,贪狼啸月,示意着不屈不服! 反抗压迫的决心。 这个计划很隐秘,原本应该在十年前实施的,可就在关键时刻,周浣溪事件一出,彻底乱了周氏的分寸,也便有了如今的种种。 周益光身体素质不错,却也算玄级中期,对上申豹,并无胜算。 而身为顶流世家,身边怎么会没有高手护卫。 他身边的高手,为周氏供奉,木远,实力不算太高,却也是玄级后期,即将扣响地级的大门,对凡俗而言,这样的配置,早已是鼎天,隐士不出,派系不现,谁与争锋? “得令。” 木远语气凝重。 身形闪现。 一击。 璀璨夺目。 噗。 申豹倒退,一口凉血淋漓。 他目光沉重,心底压抑不已,这……好强。 虽然没有江黎那种沉寂感,却绝不是他能抵御的,现在,申豹感觉危机四伏,很是凝重。 “小子,交出u盘,饶你不死。” 木远漠然道。 “不可能。” “u盘在我手中,并且设置了等位生死结印,只要我死,那信息便会泄露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周家在预谟变局上京各大势力不会让尔等安然完成此局。” “所以,你不能杀我。” 申豹屏息凝神,正色道:“或许,你有所后手,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我甚至可以在你死之前,将你擒拿,便不存在将死一说。” “终究是,太年轻。” 木远没废话,直接动手,一手擒拿。 身形顿挫。 再现时,已然折现在申豹生前不足半米,一手擒拿,封锁气机。 轰! 申豹一拳砸出,欲躲避。 却被气机冲散,一口老血吐出,已然被擒拿。 现场气氛一窒。 太快了,太快了,快到让人无法接受。 申豹已经被擒。 咣当一声,申豹倒地,脸色难看,终究是实力太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外如是。 此刻,木远已然拿到u盘,递给周益光,恭敬不已。 他眼神淡了淡。 再次想起周浣溪的面孔,此刻,他依旧不解,为什么? 她还未告之她答案。 死么?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想在拼一把,此刻,木远被对着他,那u盘并非真正的u盘,而是定时炸弹,遥控器在他手中,只要他一念之间,u盘便会爆炸,到时候,他背后的破绽便是他的死局。 人体构造很是精密。 一切都要严厉的外骨骼保卫,甚至是肌肉保护。 但唯有一点。 脊椎。 这是唯一可以破局的关键。 只要,选择特定的位置,只需要一拳,便可。 “杀了他。” 此刻,周益光语气淡漠,伸手接过u盘。 申豹目光一凝,按下开关。 轰! 霎时间,滔天巨浪自u盘之上开启,轰然炸裂。 周益光直接被气浪掀翻,被火焰吞没。 那木远神色惊恐,被吸引注意力,顷刻间,申豹动手,一拳砸出,直至木远脊椎。 只是一击。 璀璨夺目。 申豹明明知晓他不是对方的对手,却还是毅然出手。 一时间,整个现场爆破四起,申家人被镇住了,就连木远也算猝不及防。 咔。 脊椎被撕裂,身体的协调性被破坏。 尽管如此,木远还是砸出暴怒一击。 玄级后期的必杀一击,岂是申豹可以抵御? 咔嚓。 血肉模糊中。 两人震退开来。 木远伫立在原地,而申豹则是退了数步,咳血,胸腔碎裂,目光充血。 轰。 木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木然,麻木。 最终,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而申豹也同样不好受。 但此刻,只感觉周身的气都在流动,牵引入体,似乎,身上的某一处节点被打碎。 通透开来。 数之不尽的气环顾于周身,向四周逸散。 汇聚于一身。 嗤。 申豹目光一凝。 居然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之下,破开气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九死一生。 不过,总算,结束了。 “混蛋,我杀了你。” 周益光嘶吼着,咆哮着,难以平复,难以接受。 噗! 一击,周益光死。 寂静。 无声的寂静,看着被烧成重度伤残的周益光到底,申豹漠然道:“结束了。” 第611章 风云际会 周益光一死。 现场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而那些玄级高手,则是在爆炸的余威中被波及。 现场被清理完毕。 申无意热泪盈眶,召开了紧急会议,申罪被驱逐出申家,永久隔离。 虽然短期的危机解除。 但从长远方面来看,申家反倒进入一个面临抉择的时刻。 毕竟杀掉周益光,则是摆明了向着周氏开战,而以申家的底蕴,还远远不够。 “老三,这次多亏你了,不过,我们该考虑后续的事宜。” 申无意拍拍申豹的肩膀,语重心长。 “无妨。” “具体后续我已经想好了,周氏不会找申家的麻烦,甚至是……或许会跟凌家对在一起。” “何解?” 申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呵,两个猎人,恶了好几天,突然看到一只只够一人独活的食物,会如何?” 这黑夜中。 星火点点。 为了生存,会不会将枪口对准同伙? 这是人性的考验。 “高。” “着实是高。” “如此,我们只需在洒一把火,便可辽源。” 凌家跟周家的同盟关系本就是形同虚设,一旦参与到利益纠葛,便会破灭。 “只是,凌家那边,该如何做?” “放心,我自有安排。” 申豹神色平静,了然于心。 这个时候,江黎那边应该也已经解决问题了,如此一来,算计凌周两家,便可保住申家。 十分钟后。 一场特大风波再次席卷海天。 申氏高层,当属申氏董事长的神屠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言要并入周氏,成为周氏的附属家族,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让众人难以接受。 怎么会呢? 这场意外来的太过突兀,让人心悸。 另一边。 凌家暗线,接到这个消息的凌峰眉头一皱,太突兀,怎么会呢? 当年,之所以不灭申家,为的便是有所考究。 如今,居然让周家抢了先? 虽说小小的申家他不在乎,但让周氏捷足先登,面子上过不去,隔阂,至此而生。 正在凌峰思量间。 轰。 暗线的大门被人猛的砸开,某心腹浑身是血的被砸了进来,血肉模糊。 “凌先生,敌,敌袭!” 什么? 凌峰惊悚。 怎么会呢? 申家已经被牵制,申豹也算废物一个,哪来的人? 可他还没思量过来。 一道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步入,正是江黎。 “呵,如同蛀虫一般,隐藏的还真是深。” “你是何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算何人,只需要知道,今日,来取你首级便可!” “放肆。” 凌峰冷笑,不屑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击杀老夫?” “老王,教他做人!” 司机老王目光一寒,语气淡漠道:“你,不该来!” “死。” 一拳,轰然砸向江黎心口,欲击杀之。 江黎冷笑,不以为意。 这种力道,玄级巅峰,对他而言,不过挠痒痒一般。 咔嚓。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骨头碎裂。 “哈哈哈,小子,你在跟老子狂,打断你的狗骨头。”凌峰轻蔑一笑,却是楞住了。 因为江黎背手而立。 神情淡漠,很是不屑,身上哪有受伤的地方? 反观那司机老王,手臂喋血,血淋淋,那滔天一拳,竟是如同鸡蛋碎石头一般,湮灭殆尽。 “这,怎么可能!” 凌峰惊呼,不可思议。 下一刻,江黎瞬间闪现至凌峰身侧,速度之快,让人失色。 老王立刻迂回。 却被江黎一针定住。 盗门九针,卸甲! 嗡! 一股庞大的气朝着老王气门涌去,就好像决堤一般,轰然碎裂。 噗。 老王身体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现场众人瑟瑟发抖。 好强。 好强的男人! 凌峰惊悚道:“你到底是谁?” “说了,不重要,不过,现在我倒是改变主意了,或许你不死,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时候,江黎接到了申豹的传讯,随即改变主意。 既然对方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整整十年,如此,为何不反之推算? 如此一来。 申豹的十年因果,总算是落下帷幕。 什么? 凌峰不明所以。 下一秒。 江黎已然点了他的睡穴。 凌峰双目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阎罗使上前,将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 很快。 这个据点被湮灭。 而凌峰等人全部被控制起来。 与此同时。 上京风云际会。 周氏,某高级庄园。 看着手中滚烫的邀请函,周家家主周无夜凝神: “申家居然邀请周氏高手入驻?” “莫非,他们真的想要成为周氏的附属家族?” “老祖,您怎么看?” 高台之上,一位年近古稀的白发老者淡漠道: “家族之无上荣耀,即将开启,并且,此次,周浣溪已死,这申豹既然能主动奉上u盘,将家族机密隐了下来,便是我周氏的朋友。” “况且,机密太过重要,为了完成贪狼吞月的计划,家族已经筹谋了三十多年。” “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好的。” “既然如此,我会派周宁前往海天,做考察,一旦确定对方的可行性,便委以重任。 ” 周无夜道。 “不,家族荣耀固然重要,但是,这荣耀该由家族嫡系亲手缔造,而所谓的附属家族,不过是成功路上的炮灰,仅此而已。” “谨受教。” 周无夜颔首,躬身。 “那,凌氏那边。” “哼,他凌天河狼子野心,自十年前便是有了蚕食我周家的野心,如今,居然敢击杀我周家嫡系,简直找死,派周野去,警告警告,并且,自今日起,周氏与他凌氏,全面开战!” “是。” 周无夜眼底闪过一抹激动。 冷笑连连。 总算,可以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开战。 为的是资源。 若是能灭掉凌氏最好,若是灭不掉,也足矣警告。 此番以后。 上京剧变。凌氏跟周氏的斗争刚刚开始。 此刻。 海天,三天过后,申家在等候,等候周无夜的处理方式,这日,周宁前来,受到申家最高的礼节,那周宁赚足了面子,同样对周家的反馈也是很不错的。 这让周无夜直接打消了派高手驻守申家的打算。 周宁为玄级巅峰,有他在,申家便会稳稳的抓在他们手中,开疆扩土。 殊不知,这才是申豹想要的。 凌氏跟周氏开战,这让对方没有时间跟精力分心到海天,这样一来,很方便他的运作。 事情告一段落。 第612章 大家适合做朋友 中午。 某街头,凌峰苏醒,浑身狼狈,看着周遭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众人,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 他似乎,错过了很多? 前方,一队队黑衣人影折现,目光很是肃穆。 街头的行人错开,面露不解,什么情况。 一辆灰色的车子停在路边,上面走来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眼神很是冰冷。 “凌哲?” “你怎么来了!” 凌峰凝神,看着眼前一个个目光冰冷的家族高手,心底咯噔了一下,这是,出了什么事? 凌哲举刀,目光冰冷道:“凌峰,你可知罪?” 罪,什么罪? 凌峰懵了,不知道对方再说些什么。 凌哲冷笑道:“装,再装,你为了一己私欲,纵容王明跟木远争斗,导致周益光被杀,王明与木远尽数折损,直接跟周氏撕破脸皮,将家族推入不仁不义的绝境,你有什么需要狡辩的。” 周益光,死了? 凌峰目光惊悚。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居然如此强横,不仅仅将王明斩杀,还灭掉了木远? “不,这是一个阴谋,我要见家主。” 凌峰头皮发麻,一瞬间,他似乎被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想要解释,却被凌哲无情打断。 “呵。” “这些解释,下地狱说吧,判族者,杀无赦!” 凌哲举刀,刀锋闪烁。 这光影间,凌峰看到了远处,江黎一袭白衣,伫立在街头。 “是,是他!” 凌峰指着江黎的身影,语气惊悚道:“都是他。” 噗! 淋漓的血液起,飘洒一地。 凌峰,毙! 凌哲转身,看向凌峰所指的方位,却是空无一人,大街上的行人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一幕,早就跑的没影了。 吱呀。 车门开启,凌哲等人上车远去,留下一具无头尸体,横尸街头,血淋淋。 人流中。 江黎淡淡现身,看着远去的车子,嘴角勾勒。 如此一来,最后的知情者便被凌家无情抹杀,而周凌两家的斗争,已经开始。 至于今后,申家在在场局中能获取什么利益,就不是他该烤炉的事情了。 莽雀吞龙。 不知结局如何? 这是未知的。 北山公墓,申豹一袭正装,捧着一束花缓缓而来。 看着墓碑上鲜活的女子,笑的很灿烂,她从来都是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 总不知,他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申豹放下花卉,坐在墓碑前良久,淡淡道:“周浣溪啊,周浣溪,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十年来,申家总算从这场局中挣脱开来,可我归来,意义何在?” “我该感谢你呢?还是该恨你呢。” “周氏野心的确不小,贪狼吞月计划,我看了,的确有一定的可行性,而现在,我主动要求申家入驻周氏,成为周氏的附属家族,参与到贪狼吞月计划中来。” “一旦渗透到一定的程度,蟒雀吞龙也好,圣龙崛起也罢,这是申氏的未来,必须得赌。” “再见吧,希望下次来,见你的时候,心情千万别这样复杂。” 可惜,真的会如此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申豹自己也知道,却是不想再欺骗自己。 离开墓地后。 申豹想去喝一杯,便约了江黎,选了他最喜欢的酒吧。 街头。 海棠未开。 这便是申豹常来的酒吧,每当烦躁了,总会来这里喝一杯,当年,在周浣溪逃跑后,他遇到了冯九娘,这个女人心思熟络,总会安慰他,也会陪他喝酒,两人就像朋友一般和睦。 可现在,申豹只觉得可笑。 对方从始至终都是周浣溪,将他耍的团团转,可笑啊。 “大哥,多谢了,若非你出手,凌家那边,不好处理。” “都叫我大哥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客气了,这次,因缘际会之下,你开启气门,这倒是好事,不过,介入古武体系以后,需要修炼之法引导,千万别乱练。” 申豹表示,这点周家会安排。 毕竟身为对方的附属家族,能培养出一个玄级高手,也算一抹不错的投资,资源等等自然是倾泻了过来。 这些都不是问题。 江黎听完也放心,原本他还在担忧这个问题,却不想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再担心。 接着,两人开始喝酒。 喝了很久多,很多,谈了很久,很久。 从申豹过去丰盛的少爷生涯到现在,他经历的种种,让人唏嘘不已。 而就在喝倒上头的时候。 远处,一道穿着绯红色衣裙的女人截然现身。 “申总,这么有空来我这小店消费,您可是很久没来了?”女人正是冯九娘,申豹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 “周浣溪,你没死?” 见到冯九娘的那一瞬,申豹整个人的血液都在倒流,凝固,冰冷无比。 他伸手,捏着冯九娘的香肩,质问道。 “你个死人,你搞什么,你捏疼我了。”冯九娘脸色微变,是真的疼,她道:“也不怕别让看了笑话去?” “周浣溪。” “谁是周浣溪?” “你还装?”申豹目光猩红,杀机腾腾。 手中的力道更重。 啪。 冯九娘是真的怒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毫不手软。 她是真的被气到了,接着道:“有病啊你这人,不想来可以滚啊。” 纵使是她的好脾气也被申豹毁的一干二净。 谁跟谁呢? 毛病。 申豹还想去抓她的脸,江黎却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便出手制止了申豹,一指弹出,霎时间,申豹身上的气门运作,加速气的吸收,将浑身酒气驱散。 这个时候,申豹目光沉重。 也发觉了问题所在。 冯九娘怎么会出现在此地,那北山墓中的女人又是谁? 周浣溪? 申豹懵了,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抱歉,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还请这边上坐。”江黎邀请冯九娘。 对方没好气的瞪了申豹一眼,也没有嫌弃,而是转身对着江黎道:“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给这厮脸,若是以前,老娘绝不惯着他!” “……” 冯九娘随即仿佛下属离开。 接着开了一间静室,三人进入,将事情大致梳理片刻。 二十分钟后。 冯九娘脸色抽搐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我的身份跟这死人接触,并且骗的他要死要活的,噗。” 冯九娘笑了,她直言:“抱歉啊,申老板,你认为老娘会喜欢上你么?” “没别的意思,只是,大家适合做朋友,这点先提一下。” 第613章 修养 换言之,你三少爷谁啊? 可把自己牛笔坏了,谁都得喜欢你? 申豹满脸黑线。 面对冯九娘的嘲讽,他真的没脸。 当然,两人先前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冯九娘不爽他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那样的申豹,让她畏惧,心里没底。 “说重点。” “我,我来表述一下我的观点,从始至终,这几天我一直待在店里,并不存在前往申氏的私人医院,也不知道假冒我的存在是谁。” “她跟你长着同一张脸。” “……” 冯九娘沉默良久,接着道:“就你这智商,连老娘跟你前女友都分不清,活该被人耍的团团转,我可以保住,那人,并不是我,而却,相貌这回事,的确很容易伪造,不管是整容也好,其他也罢。” “可是,她跟你同一张脸。” “你妹的,申豹,你是不是在更老娘抬杠?” 这冯九娘也是一位性情中人,直接上手,掐住申豹的耳朵就拧。 “豹子,继续听她说。” “对方既然能模仿我达到很相似的程度,并且知道我们的种种过往,至少一定是接触过我们的人员,这样一来,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安凝。”冯九娘道。 曾今,有一个女子,在酒吧工作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正是申豹跑的最欢的时候,后来,安凝跑了,没有任何消息。 这件事情冯九娘记的很深刻,因为之后的一个星期以后,申豹便被捕入狱,辗转反侧下进入炼狱岛,开启了他人生的磨炼。 “能找到她的具体线索么?” “我尽量试试。” 冯九娘道,之前每个入驻的员工都要填写住址信息,可这个安凝的住址在查证下却是未知地址,并不存在。 这让申豹很是压抑。 “不存在?” “看来,这个身份也极有可能是伪造的。”冯九娘沉思。 “那,墓里躺着的是谁?” “……” 申豹陡然起身,直接冲出酒店。 “他怎么了?” 冯九娘问。 “可能,想要求证吧。”江黎叹息一声,看来,这个周浣溪,并没有表面上想的如此简单,如此算计,如此心思,让人唏嘘不已。 若芳此时申豹不来此地,会不会就此沉沦? 真压抑。 “走吧,跟上去看看吧。”冯九娘倒是一脸兴趣盎然,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假扮的她。 十分钟后。 北山墓地。 申豹并不缺钱,买了一块很大的墓地,故而,当初在安置周浣溪的尸身时,并未火化。 而是选择入土为安。 此刻。 一众阎罗使将墓地开凿出来。 棺材被撬开。 看着里面红装依旧,嘴角留着一抹唇红,脸色苍白的女子。 冯九娘浑身发毛。 真的是,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简直恐怖如斯。 差点吓的她一屁股瘫软在地。 人活的好好的,被立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冯九娘说不出口,却是气的差点没过去。 她上前,伸手拉像棺中女子的面孔,怒道:“老娘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撕拉。 面皮被撕下,的确不是周浣溪本来的面孔,而是一道略显青雉的面容,很苍白。 “安凝?” 冯九娘手一哆嗦,差点没吓出魂。 怎么会? 这女子,怎么会是安凝所拌,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随着安凝的死陷入迷途。 噗。 看着眼前女子冰冷的尸体。 申豹气血翻涌。 一口老血喷出,他狂笑道:“哈哈哈,真是可笑,周浣溪,你可真是好样的,别让我抓住你,别让我抓住你,噗……!” 竟是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冯九娘头皮发麻:“这三少爷的前女友,当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这种剧烈反转,别说是当事人本身,就连冯九娘都很同情申豹。 这场闹剧结束。 申豹被送回申家,大病一场,在苏醒时,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实在拉不下脸来。 原本以为,他解脱了却不想,逃离了一个限制,却是闯入又一个巨大的局中。 这如何让人接受? 事情到此便是真的高一段路,在申家的有意讨好下,周氏对申家越来越放心,大量的资源倾泻下,申家重新回归四大家族之首。 而周,凌两家的斗争还远未结束。 上京。 国际贸易中心,一处街头咖啡厅。 带着太阳镜的女子伸了伸懒腰,曲线勾勒,美不胜收,引来一众注视。 冰冷的杀机一凝,剑指众人。 众人集体震撼,心底暗中惊悚。 好强的,杀气! 一时间,众人退避,躲的远远的。 “封叔。” “情况如何?” 卡座上,那女子放下咖啡杯,淡淡道。 “情况跟你料想的差不多,三少的确那样做了,不过,跟我们的计划有出入,并未动用我安插在凌峰身边的暗子,而是通过一个神秘强者碾压,这点,需要注意。” “无妨,只要结果是对的,也不枉我费心尽力。” “可是小姐,一旦海天那边有所察觉,三少会不会……?” “这是我跟他的事,我始终相信,他对我的感情如一,就像他曾今说过,宁负天下人,也不愿负我,若他在这件事情上跟我斤斤计较,便是我看错了人。” “……” 可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那个男人受得了。 不要在,一错再错了。 “你在教育我?”女子反问。 封叔闭嘴,不在言喻,他叹息一声,很是无奈。 周浣溪这样的做法,只会把人越推越远,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很快。 咖啡店里,只剩下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只闻其香,不见其人。 三天后。 凌家跟周家开始了第一次的碰撞,搅动了上京风云。 不少势力为之牵扯进来,欲分一杯羹,而在这样的大势下,周家紧急召回周宁,准备酝酿大招给凌家做打持久战的准备,海天这边倒是平静下来,倒是给了申家修养生息的机会。 第614章 不姓林了 时间一晃。 十几天过去。 进入十一月,天气寒冷,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季渐渐消散,更多的则是寒凉。 十日后。 古家内部发生一件大事件。 古云帆主动退位。 将继承者的位置传给古韵涵,这完全打破了古洛明的计划。 按照他的想法,古云帆是不可能放弃家主的位置,因为一旦放弃这个位置,古家内部的第三方势力则完全陷入中立的状态,这个时候,对盗门而言,反倒是最有利的。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不过,计划是不变的,古洛明卸任家主的位置,短时间内古韵涵根本上不去,所以,他倒是不担心,因为总有时间的。 又是五天过去。 古家这边完成了该有的运作,古洛明甚至直接分家,古家局势空前紧张。 而在此间,古洛书不知做何运作,最终导致双方和谐相处下来,但这其中到底如何交涉,不得而知,与此同时,杨鼎天这边加快了速度推演,自从百草总纲到手以后,杨鼎天更是在此件得心应手。 进入十一月以来。 事情似乎很是平静,江黎闲来无事便会研究羊皮卷。 更是对林初绒照顾的无微不至,这让林杉夫妇很欣慰。 最近。 新林氏遭遇空前的打击。 具体敌人未知。 不过,新林氏的折损程度很迅速,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程度。 这天。 海景别墅中,林杉夫妇前来。 林杉找上江黎,两人进入书房。 跟江黎将事情大致梳理完毕以后,江黎问:“具体有什么猜测,这毕竟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有所准备。” “是,老爷子那边又动手了。”林杉叹息道。 “可是,上次以后,不是将所有的异心者全部解除么?” 怎么还会被林开山钻了空子。 “唉,这怎么可能会清理干净呢?”林杉叹息,一个大企业,或许管理层可以随便换,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当时的林氏怎么可能经得住这样的动荡,况且…… 那些底层的技术人员。 其中大部分都是林开山的心腹,虽然地位微小,却是很密集。 而随着这股力量运作的越来越强烈。 新林氏便出现了缺口。 “原来如此。” “明白了,您需要我做些什么?”江黎问。 “林开山很早之前便不问世事,所以,若非不是有人出手干涉,他不会放手一博,毕竟,这些人的动乱对我来说,简直如同绕痒痒,很微弱的一把火。” 可若是。 有一定的助燃物,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我猜测……可能是林杰回归,亦或者是林韵回归。” 早先,在林杉的打压下,林杰运走上京。 而林韵母女则是连夜出逃国外,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不过现在,事情可能有所偏差。 不论是吴家也好,林韵也罢,总之,林开山动手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这样的契机。 “我需要你,斩断这条线。” 既然对方耐不住性子,原本他还想放人一马,却不想,呵…… “我会派林忠协助你。” “明白。” 江黎点点头,接着道:“初初就拜托你们了,这件事情我会很快给出一个方案,争取将背后的一切全部斩断。” 江黎转身。 “江黎。你等等,初初的事情我知道你很尽心尽力,但是,你应该明白,凡事莫强求,我已经别冲动,我已经做好失去女儿的准备,但不希望你也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爸,这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黎离开海景别墅,前方,一辆灰色的车辆现身,开车的正是林忠。 “古镇,看好他们。” “得令。” 江黎上车,车子远去。 二十分钟后,新林氏总部,高档的写字楼伫立。 “几月不见,新林氏的发展当真如日中天,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江黎感慨道。 “正是,先生似乎不明白,新林氏的辉煌,与先生的努力脱不开关系。” 林忠赞扬道。 “忠叔,不必拘谨,就如之前叫我小江便可。” “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林忠颔首。 前方,保镖团开道,苏寒亲自前来迎接,而苏林则是伫立在苏寒身侧。 第二十一层。 会议室,一群高层伫立。 江黎直言:“在过去的一年来,我见证了桑木跟白衫的发展,乃至现在的新林氏,从头至尾,我都在观察,达到如今的场面,我很欣慰。” “但是,如今,居然有人妄图分裂新林氏,否定我们的成就?” “这样的人,该怎么办?” 江黎目光一寒。 霎时间,众人身体为之一震,很是震撼。 “驱逐。” “商业犯罪。” “追责到底。”众人呼喊着。 江黎挥手,两个保镖推开门走进,带进来一个秃发男子。 男子三十岁左右,典型的技术宅。 “余若明。” “过去的三年来,你利用职务之便,从公司抽成多少我不想追究,但是最近的事件,你在此间,却是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你可招认?” “怎么会?” “余工程师乃是公司的骨干,怎么可能背叛新林氏?” “哈哈,小子,你没有证据,如何污蔑我呢,我余若明,可是高级工程师,你敢动我?” 啪 。 江黎甩手,扔下数张照片,漠然道:“有何解释?”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画面。 余若明目光呆泄,不可思议,怎么会呢? 怎么会被抓住把柄,他都是确保万无一失才做的,哪来的照片,可是,看着照片上熟悉的手法,以及相似的画面,他吞了吞唾沫,终究是…… “呵,就算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你们能耐我何?” “我也不怕告诉大家,现在,新林氏已经不再是他林杉百分百控股,我更改了底层逻辑,算了,跟你们说了也不懂,意思就是,现在,在整个证券交易所,新林氏,已经不姓林了,懂?” 第615章 局中局 咔。 下一刻,外界传来杂乱的声响。 很快。 会议上的大门被推开,一身正装的林韵缓步踏入。 身着黑色的小西装,目光冰冷。 她看到了江黎,目光却彰显着不屑,毕竟,从一开始,林韵对江黎便是不屑的。 “林韵?”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忠惊悚。 啪。 林韵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怒斥道:“你一个狗奴才,也配跟老娘说话?” 林忠目光冰冷如水。 还准备硬生生抗下这一巴掌,半晌才发觉耳光并未落下,而是被江黎抓住。 “你,你这个废物东西,放开我。” 林韵被抓,使不上气力,咬牙怒斥,嘴脸异常狰狞。 江黎随手一放,林韵踉跄一下,向后倒退数步,面露惊恐。 “你……” “有事说事,这么嚣张,小心血光之灾。”江黎威胁。 林韵气的牙痒痒。 最终拿出一份文件冷笑道:“这是相关的股权转移,由于新林氏的本体架构是林氏,故而,他有权利做底层修改。” 加上余若明的运作。 股权变更由此而来。 “现在,我手中掌控着新林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便是最大的股东,你敢不听我的?” “这已经涉及到商业欺诈,我有权找警方解决。” “哈哈哈,你真的是想多了,你以为,这点我没有想到么?有吴家在海天的影响力,达到一些目的,你认为呢?”林韵冷笑。 到时候。 都是林梧桐的。 包括林开山,甚至是吴家,谁也没想到。 她有所隐瞒。 甚至,所谓的国外,神秘势力,真真假假,谁又能知道呢? 林梧桐倒是真的加入一个神秘势力。 但她不是。 故而,林梧桐走了,而她在国外待了那么久的时间,觉得不甘心,所以又回来了。 通过算计与包装,居然让林开山动意,却也算个人才。 “哦?” 江黎冷笑:“你确定?” 林韵手中的,只是区区一张废纸而已,真当以为能对他造成威胁,该说她是聪明呢,还是…… 这件事情必须要通过办公室主任赢樊之手。 可赢樊虽跟他矛盾不明。 更是不可能轻易出手,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林韵完全是在异想天开。 “倒是我,高看了你,看来,上次的事件也是你惹出来的吧,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自然有人收拾你。” 话音刚落。 会议室大门三度被推开,却是苏寒,身后带着诸多公职人员。 她目光冰冷,指着林韵淡漠道:“林韵,这是你的种种商业间谍,商业犯罪活动,如果没什么解释的话,还请跟调查局的人走一趟吧。” 苏寒甩下一对文件。 公职人员上前,掏出一张逮捕令拿着手铐一烤,语气冰冷道:“林韵女士,自今日起,您被进行了强制措施,可以上诉,但证据确凿,等待你的,将是长达数年的牢狱之灾。” “不。” 林韵原本得意的嘴脸瞬间变的苍白起来。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方面出现了意外? 明明一切都安排妥当,为什么还会出意外? “你不能抓我,我女儿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林韵挣扎着,却还是未阻碍被人带走。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还以为是谁?” “这种女人,心无大志,看的还是太近,她太急切,若是再等两天,搬空新林氏的资金流在开始发难还有可能得逞,可现在……”江黎摇摇头,对着苏寒道:“具体情况,由你做处理,我还有事……” 只是,话还没说完。 手机却是率先响了起来。 “出事了。” 古镇干涩的声音响起,很是沉重。 江黎瞳孔一缩。 该死的! 他即刻冲出会议室,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追上了林韵,撕着她的衣领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啧啧,小杂种,你不是以为自己很能么?” “自己猜呀?” 林韵目光冰冷,嘴角微微上扬,彰显着不屑。 “你找死?” 江黎暴怒,掐住她的咽喉。 霎时间。 林韵只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爆起,面露惊恐。 “先生。” 身边的公职人员惊骇,立刻上前阻止,却是被江黎的气场镇的一动不动。 “这背后,还有何预谋?” “呵。” “我知道啊,这新林氏已经完完全全被林杉掌控,就算有余若明这种暗子,也不足为惧,所以,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集团本身,而是林杉一家。” “只要他们一家死了,按照继承规则,我林氏家族,每一位成员都有机会拿到新林氏的绝对控股,到时候,何谈没有漏洞,故而,我以自己为引,为的便是吸引你过来。” “难道,你不怕牢底坐穿么?” 毕竟这些可是蓄意杀人的罪名,加上商业诈骗种种,林韵根本没有未来的。 “蠢。” “我为何要在乎我自己的未来,于我而言,梧桐才是最重要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梧桐,就算我以身入狱,这些全都是梧桐的。”林韵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接着道:“或许,此刻,林杉一家三口早已葬身大火之中。” “你最祈祷他们无事,否则,我定将林梧桐碎尸万段,别怀疑我的耐性,如你所言,我算一个疯子。”江黎杀意狂涌。 眼底尽是毁灭气息。 疯子? 这一刻,林韵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起来。 他要对付梧桐? “不。” 她惊呼一声。 如她所言,毁灭别人最重要的人或事物,比杀人而言更加诛心! 江黎甩手将林韵扔在地上,迅速上车。 赶回去。 “呵,江黎,那有那么容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梧桐已经加入那个组织,你怎么有可能伤害到她,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而已。” 最终,新林杉还是属于梧桐的。 这,不正是她这么多年来的坚持所在么? 林韵浑身狼狈,笑的狰狞。 两个公职人员叹息,将人逮捕归案。 第616章 情况不乐观 时间紧迫。 待到江黎赶往海景别墅时,看到的却是浓郁的火海。 火海中,有无数黑衣人起伏,似乎在救援,很是慌乱,不过,好在此地有古镇镇压,到也是井然有序。 “怎么回事?” “有人纵火,是高爆弹。”何腾道。 高爆弹? 江黎凝神。 这种东西属于管制物品,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海天,而且,以林韵的等级,根本是接触不到这种杀伤性武器的,而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 江黎心底是疑虑的。 毕竟,未知才让人麻木。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人。 方才。 在他离开二十分钟以后,根据监控,有人闯入东郊辖区,由于附近全部被管理,想要进来谈何容易,不过,对方还是凭借着水电煤气工的方式进入海景区。 故而有了现在的一幕。 “人呢?” “已经在第一时间阵亡!” 何腾凝神。 当时,太过突兀,那人突然扔出一颗高爆弹,让人猝不及防。 甚至此地有很大的血腥,血淋淋。 不过被清理干净。 江黎看到了浑身沾染血迹的林杉,他受了一点轻伤,却也无碍,有古镇在,自可保他安危。 同时,江黎浑身寂凉。 索性他走之前将古镇留下,否则…… 林杉上前,目光充血,焦虑道:“小江,快,快,初初还在里面!” 什么? 霎时间,江黎浑身冰冷,二话不说,直接闯入滔天烈焰中。 “小心啊。” 后面传来林杉惊恐的声音。 江黎没有回应,而是一头扎进火海。 事实上,由于林初绒的不稳定性,她现有的状态必须要通过仪器来维持稳定,可现在…… 外界已经准备好配套设施。 而许多医院的医生护工都已经赶到,但由于火势太大,根本冲不进去。 不得不说。 价值千万的豪宅就是不同。 就算是高爆弹爆破,主体构架依旧保留,完整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八十。 江黎进入别墅。 遍地都是残肢断鹤,前方有一具烧焦的尸体,上面裹着一层黑炭,在燃烧。 江黎沉思,短崭扫视之下,发现此人身材偏矮小,甚至有些畸形。 不想华夏人。 不过,他并未多想,而是直接闯入二楼主卧。 海景别墅的用料很是良心,防火防水处理很到位,若一般情况,根本不能够燃烧起来。 但可惜,碰到的却是高爆弹。 内部更是有种类似于汽油的物质,越烧越旺,这也是别墅久久不灭的根本原因。 “初初。” 江黎推开主卧大门,很焦急。睡梦中的女子似乎并未被外界中的环境所干扰,依旧平和。 宛若睡美人。 一时间,江黎愣神,尽管,她安静的时候给人洗涤心灵的感触。 但他更喜欢那个活生生的她,而不是现在的胎息状态。 房间里的排气妨风设备很是完善,江黎长舒一口气,他走进主卧,再看看身侧仪器。 心率50。 心跳20/分钟。 血压稳定89110。 虽然略低于正常人,却也够了。 可就在这时。 滴滴。 猛然间,那心率监控仪器陡然降温,接着,上面的数值呈指数状态往下掉,速度很快。 江黎目光一凝。 迅速出手,九枢刺出,刹那间,一抹暗淡的光闪烁。 用针术先封闭林初绒的气门,给他营造一种内环境稳固的状态。 接着脱离外界的加持。 裁掉她身上的医疗器械,尽管做法很简单,但江黎一点都不轻松,因为一旦有一个失误,便会彻底陷入绝望,他必须得小心翼翼。 十分钟。 火焰更盛。 外界,松软的沙滩上,众人焦急的等候着。 “怎么还不出来?” 林杉焦头烂额,匆匆赶回来的林忠更是头皮发麻。 “老爷,这……” “大小姐如何?” “还在里面。”林杉叹息,接着道:“情况如何,是谁?” “基本已经确定,是林韵。”林忠道。 林杉微微沉思,接着道:“林韵?” “不,她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却是不敢赌,所以,她的背后一定还有支持的人或势力,找到对方,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林杉目光阴冷。 这次,他真的是怒了。 现在,看在同族的面子上,多次放过,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对方的得寸进尺,是更加没心没肺的颠覆,他,绝不原谅! 林忠点头。 看着延绵的火海,心底闪过一丝麻木。 当真是,天降横祸呀! 轰。 就在此刻,二楼的一面墙体被洞穿,接着,一道身影快速闪出,正是江黎。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给林初绒检查身体。 情况不是很乐观。 江黎当机立断让人去找杨鼎天,接到消息的杨鼎天更是马不停蹄的感了过来,毕竟,他研究百草总纲是为了解决胎息状态,若是让林初绒身死,一切都不重要了,舍本逐末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东郊区。 别墅靠海,由于这些地方很早之前就被王浪收购,所以再找到一块空置的别墅很简单。 每一套布局不一。 很快。 闲置的别墅中,林初绒被安顿下来,江黎虽为医师,但对胎息这种科学难以理解的状态很迷,故而最终还是得靠杨鼎天。 二十分钟后。 杨鼎天叹息一声,摇摇头,有些无奈。 “如何?” 江黎急切道。 他竟然是,露出了这种表情? “情况很不乐观,由于突如其来的断层,干扰到她的脑电波,具体情况待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之前我说的半年之期,需要提前了,否则,她的记忆会受损,甚至会清零,重启。” “这点,应该是你不想看到的吧。” “我明白了,拜托了,杨老。”江黎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不管是谁。 他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杨鼎天笑而不语,接着给林初绒做了简单的处理,而后便放任其中,等候。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第617章 格局太小了 入夜。 别墅区,二号别墅。 一众高层会议开展,江黎,四天王,虎门高层,四大家族代表来了其二,有洛家,申家。 洛家现在已经名副其实的落入江黎之手。 至于发展,更是蒸蒸日上。 当初,洛凤烟的三月之约的确是初见成效,在江黎的资源倾泻之下,洛家更是一举冲天。 而申家则是因为周浣溪事件,更是对江黎感恩戴德。 会议上。 江黎道:“这次,有惊无险,但对方的确是欺人太甚。” “大哥,放心,黄玉明那边我已经安排下去,林韵绝对不会得到好下场的。”周浩道。 “不,我在意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资本,单凭林韵不足为惧,但她的确有脑子,只可惜,太过自负。”江黎点评:“但这件事情的确给了我不少启发。” 林韵不足为惧。甚至是林家,一样如此。 但是。 他背后的人或势力,绝不放过。 “查,我要知道她这几个月来的种种,并且,要她出入境的全部过程!” “尽快安排吧,时间不多了。”江黎道。 的确。 时间不多了,原本,他还有半年,可现在,却时间迫切。 因为他不知道一旦拖延下去,林初绒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他不敢赌。 因为是她。 海景别墅的大火已经被熄灭,在残留的遗址中,阎罗使确定了那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的身份,是岛国人,一个商人,具体身份并未有太大的,种种身份很是合理。 这倒是让人疑惑。 岛国人,为何会对林杉动手? 与此同时。 林氏老宅,一辆灰色的别克车缓缓停靠。 自林家没落以后,此地倒是清净了许多,车门开启,一身黑色西装的林杉缓步而来。 心底惆怅万分。 终究是要达到这一步了么? 查到林开山,他并不意外,有的,只是寒心。 原本他真的不在意,但是,这么多次,林开山似乎一点都不把他当亲儿子养。 所以,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吱呀。 古朴的大门被推开,林氏老宅里很是安静。 安静到让人压抑。 灯火不明。 甚至有种冰冷的气息。 在林忠的牵引下,林杉缓步进入中堂,中堂之上是漆黑的牌匾,写着四个大字,紫气东来,而月光下,那牌匾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韵味,变的破败,不堪,甚至有些孤寂。 “老二,来了啊。” 黑暗中,一道干涩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去,林开山一身枣红色唐装,伫立在中堂,肃穆道:“坐吧。” 林杉并未听他的,而是道: “林开山,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解释的么?” 林开山笑笑,摇摇头道:“老二啊,你是我儿子,难道你心底在想什么我会不知?” “我只求一个解释。” “呵。” “你也知道,林韵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善妒的人,她能做出这些,我并不意外,反倒是你的反应,让我感到疑惑。”林开山不紧不慢道。 “若非还有那么一丝丝人性,现在的你,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杉目光阴沉,冷漠寒凉。 “哈哈哈,不错,敢想敢做,不愧是我儿子,老二啊,你要明白,你跟林韵之间的斗争,本质上都是林氏嫡系的内斗,不管你跟她谁输谁赢,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便是把林氏发扬光大。” “这便是我的初心。” “至于是谁管控,重要么?我只希望,在百年之后,人们提起新林氏,会说,看,那林杉是林开山的父亲,虎父无犬子,哈哈哈。”林开山干涩一笑。 林杉表情冰冷。 接着道:“呵,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美梦而已,所以你便纵容林韵去做,就算明知不可能,不可为,却还是动手了,甚至,你觉得她的实力不够,于是还给他安排了别的人。” “只是,让你没想到的是,林韵存了私心,最终失败,事实上,注定是失败的,因为你的目的本身就不在新林氏身上,而是在我,只要我死了,身为我父亲,新林氏自然而然会落入你手中,不是么?” “老二啊,有时候太聪明了不太好啊。” 林开山目光一凝,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毕竟是混了多年的江湖,林开始身上的气势,让人心悸不已。 他道:“的确,她以为算计了我,事实上,我也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翻身的机会而已,那颗炸弹没炸死你,倒是无奈,所以,你想如何?” 如何? 林杉目光冰冷,道:“这,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着,林忠缓步上前,自公文包里拿出一张书面文件,道:“这是林氏的老宅的地契,从现在开始,林先生就是此地的主人,老先生,请吧。” 林开始一脸错愕,道:“你要赶我走?” “至此以后,你林开山如何,与我林杉毫无关系。” 这是林杉能做到最后的容忍。 他想要林氏的江山,那便由他亲手毁灭,林开山是个念旧的人,若是连老宅都守不住,他要着林氏江山有何用? 哈哈。 听到林杉的话,林开山目光错愕道:“你要……与我为敌?” “如你所见。” “哈哈哈。” 林开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随即道:“既然如此,林杉,那老夫便不再藏着掖着。” “归流先生。!” 嗖! 下一刻,整个老宅中,气机分所,数道黑影自房梁上闪现而出,齐刷刷的落在林杉林忠面前,这些黑衣人手持弯刀,身材矮小,穿着紧身衣,带着黑色口罩,目光凌厉。 却是忍者的打扮。 为首一人,手持一把蛇刃刀,木黄冰冷,身材略显魁梧。 “这是?” 林杉目光一凝。 “呵,为父早已跟岛国墨龙商会的中森先生合作,如今,他们愿意帮助为父在海天建立一定的势力,届时,别说区区四大世家,就算是这海天的无冕之王也是一样的。” “林杉,你在生意上的确聪慧,但是,格局还是太小。” 林开山冷漠道。 “你居然,与岛国人勾结?” 岛国三大商会之一,墨龙商会,乃是国际性的军火集团。 如今,林开山跟墨龙商会勾结,无异于是与虎谋皮,这,怎么能让林杉不震撼。 事情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归流先生,还请,解决掉!” “放心吧,林老。” 中森归流桀然一笑:“保证完成任务。” “动手!” 中森归流冷笑连连。 霎时间,无数黑衣忍者出手,杀机凌然 第618章 一剑横推 下一秒。 一炳剑锋林立,自远方射出,硬生生砸在前排的黑衣忍者身上。 嗡。 铁剑幽寒。 噗。 血光起,剑气林立。 杀机腾腾。 中森归流惊悚,不可思议。 “来者是谁?” “还请报上名来。”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区区下忍,也敢在华夏造次?”古镇目光冰冷,缓步而出。 轰! 一剑横推,刹那间血液横流。 有他在,当抵诸敌。 “你……” “父亲,你毕竟老了,想问题不过脑子么?既然我能在死士的的爆弹下存活下来,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准备的,既然我敢来,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随着林杉话音刚落。 古镇的单方面镇压已经结束。 由于有龙痕的存在,有龙帅存在,当震慑一切外敌,所有地级高手不允许越境,这是明面上的条例,任何人不能越界,否则,杀无赦! 血光喷溅中。 林开山面露惊恐,惊呼道:“怎么,怎么会?” “呵。” “父亲,既然你要杀我,再留你性命便是我自己作死,所以……” “哈哈,林杉,你以为你赢了么?” “这场局中,并没有输赢,就算你杀了我又能如何,这场闹剧,总会继续下去,直到永远。”林开山目光阴寒。 他承认,这次,他载的彻底,也彻底跟林杉撕破脸皮。 不过,这不重要。 林氏,他永远不会得到的。 按照林开山的意思,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谁说我要杀你?” 林杉目光清冷,林开山目光呆滞。 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林杉故作神秘道。 此刻。 中森归流已经被古镇压在地上摩擦,脸色很是难看,以及屈辱。 怎么也没想到。 他一个下忍强者,居然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住? 所谓忍者实力等级。 大抵分为初忍,下忍,中忍,上忍,特忍。 依次对标为古武体系中的黄玄地天,实力有所出入,但在初级境界,大抵差不多。 而一个下忍,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隐匿术初成的存在,这点,毋庸置疑。 而古镇身为地级。 对付这些人如同捏蚂蚁一般简单,根本不把对方当人。 “混账,你敢杀我?” “中森家族不会放过你的,墨龙商会也不会放过你的!”中森归流嘶吼着。 声音却是截然而止。 一群下忍惊恐,看着中森归流滚落的透露头颅,一言不发。 看着无头尸体,古镇语气淡漠道: “事实上,你什么都不是,莫龙商会纵使强横,但有龙帅镇压,根本进不来。” 换句话说,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的确。 没什么可豪横。 空气肃穆了半分,很是凝重。 良久,林杉才道:“先生,多谢相助。” “无妨,你们都是江先生的长辈,若不嫌弃,称我一声古镇便可。” “这怎么可以?” 林杉目光惊骇,此刻,心底更是凝重。 这古镇。 如此实力,居然对江黎如此恭敬。 现在,他真的是看不懂了,原本以为,江黎身份神秘,现在看来,越来越是让他震撼。 “古镇。” “嗯。” “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接下来便交给我来处理吧。”林忠主动请缨。 林杉点头,由古镇护送,离开林家老宅。 他背影肃穆,临走之前对着林开山道:“余生,希望你能都安安稳稳,别再闹笑话了,父亲,我最后在叫你一遍,结束吧。” 次日。 一个大消息传出,震撼整个海天。 林氏老宅易主。 之前,林杉跟林开山的斗争一直都是这些人的乐趣所在,并且,在一些人眼中,更是戏谑,而林杉也知道,却并不会压,有流量,有话题,有曝光,才是一个企业不衰的根本。 而其他的营销他不会去在意。 但林初绒却是底线。 所以,相比于大幅度镇压林初绒的恶劣影响,林杉更加放任新林氏跟林家的炒作关系。 而现在。 林氏老宅的易主标志着双方的斗争总算彻底结束。 同一天上午十点。 林开山被带到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也就是精神病院。 被严加看管。 这也是林杉给他的惊喜。 接下来,林开山想安享晚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精神病院。 某科室中,穿这白色病服的林开山双目通红,嘶吼道:“我不是精神病。” 主治医生目光冰冷,讥讽道:“没有一个精神病会说自己是精神病,看来,你病的不轻。” “可我,真的不是精神病,我是个正常的人,我叫林开山,63岁,是林氏掌权人,不信,你可以去查,我是正常的人类,是思维逻辑明确的正常人。” “呵。” “你是林氏掌权人?” 那医生目光讥讽,随即摇摇头道:“看来,病的不轻。” 众所周知,林家已经名存实亡。 而现在林氏的掌权者,是林杉,跟你林开山有什么干系? 须臾。 主治医生语气淡漠道: “上电刑!” “放肆,你敢动老夫?”林开山暴怒,在挣扎。 几个护工立刻把他压制,打了镇定剂,接着便是一阵迷糊。 下一刻。 林开山被带到电椅上。 “滋滋。” 下一秒,剧烈的电击贯穿身心,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林杉,你这个不孝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哀嚎声最终变得奄奄一息,沉寂下去。 迎接林开山的,将会是无尽的黑暗。 另一边。 林开山的事情结束以后,江黎便大刀阔斧的开始在全市范围内搜索墨龙商会的踪迹。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不可终日,惶恐不安。 甚至,他的矛头一致对上了岛国的私企,疯狂打压,一时间,整个海天变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可不是光阎罗集团一家再做,江黎的盟友们,包括四大集团,申式,洛氏等等。 虎门旗下的产业,尽数排斥。 岛国的企业遭受前所未有的寒冬。 甚至在这场大势下,不少中小型企业直接破灭,淹没在这钢铁洪流之中。 这下。 已经彻底引起诸多岛国人的不满。 甚至有人向着有关部门反应,却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619章 踢馆 一个星期过去,情况更是不理想,甚至有人从盈利百万到负债千万,这便是格局。 江黎的动作无形中斩掉了很多麻烦。 因为墨龙商会的隐蔽性,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晓它的大本营在何处。 不过。 身为三大商会之首,墨龙商会的影响力在这些岛国企业中很强悍,出了问题以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本国大使馆,而是墨龙商会,故而,越来越多的岛国私企联系墨龙商会。 悬赏上千万,要求击杀幕后黑手,毕竟,他们只是商人而已,招谁惹谁了? 株岛式会社。 一处雅间,茶香四溢,榻榻米上,两位身穿武士袍的中年人落座。 正是中森凉介,以及河下植树。 “河下君,对方实在是太过分。” 中森凉介目光凝重,道:“七天前,我们派给林开山的那些下忍,全部折损,甚至是归流君也为此丧生,这其中,有太多的变故,对方以及开始动手,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要说。 墨龙商会跟林开山的结合也是一个意外之举。 当时。 在跟赢樊的合作破灭以后,墨龙商会需要寻找新的合伙人进行资源分配。 而双方也就在此刻一拍即合。 只是,现在看来,对方以雷霆之势解决掉林开山的威胁,似乎很强。 不过越是这样。 挑战性越强,不是么? “道理我都懂,可我们这里,等级最高的只有中忍,一旦出手,势必会引起龙痕的注意,反倒会牵扯更大,得不偿失。”河下植树凝神。 “而现在,该怎么办?” “对方始终是个祸患,必须除掉,不能留,至于龙痕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组织纠纷,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比如说,我们这边还有办公室主任这条线。” 想压点什么太简单了。 “如此甚好,我立刻派遣流胤前往刺探,争取得到确切的消息。” “好。” 两人一饮而尽,计划开来。 不管对方是谁。 林杉也好,江黎也罢,亦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一个势力,来者必死无疑,绝无他求! 不过。 墨龙商会的确是太过隐秘。 隐秘到根本没人能轻易查出他的准确位置。 而为了吸引敌人上门。 这些人甚至主动泄露莫龙商会险恶具体坐标。 海景别墅中。 看着暴露的坐标,周浩皱眉:“这也太过突兀了些,我们一直找不到,可这才过了多久,居然主动出现?” “这,简直不可思议,其中必定有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黎淡淡道,不是他自大,而是他有实力跟资本说这样的话。 现在,漠天南的潜在威已经接触,相信那常州离开海天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 没了这些人的钳制。 换句话说,退去武林江湖这个限制,江黎便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无可代替。 他想要强推,不是不可以,而对江黎讲,他的确是没有时间了,所以,必须得这样做。 就算掀起再多的腥风血雨,也不足惜。 地点并非会社原址。 河下植树不会傻到让别人踢自己的馆子。 地点在建设街,一家名为东流合道武馆的岛国系拳馆。 封闭式的。 独立运营。 一般而言,没有人出没,全部被封锁,而这背后,更是无情的利益链在支撑。 这天上午。 东流合道武馆外,一辆灰色的宾利缓缓停靠,为首一人,便是江黎。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道:“就是这里?” “嗯。” 何腾点点头,道:“首领,小心有炸。” 毕竟这里地处偏远地区,若对方故意放出消息等候着埋伏,江黎即将陷入危机之中。 “无事。” 江黎语气淡漠,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大量的黑色商务车齐刷刷前来,停在街头。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现身。 冷漠无情。 “走,踢馆子去!”王浪收档其冲。 这段时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他都要麻木了。 索性。 周浩跟林若恢复完毕,林若更是投入到阎罗集团公司运作之中,而周浩还在养伤,为此,没少被人笑,不过周浩也不在意,能活着,不是更好么? 轰。 清早。 剧烈的动荡声响起。 木质的门板被踢碎,江黎一众闯入,将原本平静的现状打破。 这是片狭长的过道。 到处都是静室,雅间,倒是格调十足。 有人闯入,引起了诸多武馆成员的注视,踹门,无异于打脸,更是对武馆的侮辱。 走廊的尽头。 是一处方形的四方空间,穹顶。 中央放置在一颗樱花树,漫天飞舞的樱花四溢,韵味不错。 “放肆,尔等何人,居然敢闯入岛国地界?” 为首一人,眉眼大耳,很是阴郁,见有人闯入,煞气很重。 “岛国,地界?” 江黎冷笑:“真当这里还是一百年前?” “此地,不过是供尔等苟且之地,居然敢玩主动权?” 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片地皮早已被我等拍下,便是属于中森家族的。”那人漠然道:“倒是你们,不懂得管理条例么?居然在我宗中森家族的辖区如此,就不怕引起外交交锋?” “就凭你,也配?” “你……” “墨玉先生何必跟他多言,既然敢踢馆子,相比已经做好死的准备,您要知道,中森家族在华夏,可是有特权的……” “上,给我废了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中森墨玉冷漠道。 “杀!” 霎时间,数十道身穿白色武道袍的武馆成员出手,纷纷围上江黎。 这其中,隐含着看似平淡无奇的中忍,为的便是一击必杀! 而此刻。 双方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轰! 却在此刻,中森墨玉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黎一拳砸在嘴上,语气冷漠道:“嘴碎。” “混账。” 中森墨玉咬牙,气的牙痒痒。 恨不得杀了对方。 “找死?” “杀!” 第620章 放长线,钓大鱼 轰。 不知是谁率先出手,接下来的走向已经很明显了,双方开始乱斗,但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别上的,基本上是单方面的虐杀与绞杀。 不到三分钟。 下面是血流成河。 中森墨玉更是惊悚,目瞪口呆,很是凝重。 这,怎么可能? 心底,泛起点点恐惧,让人迷失,让人心悸。 中森墨玉抽出一炳武士刀,做出防御的姿势,扫视着江黎,气息凝重。 木屐上前一步,略带试探。 “去死!” 一刀斩下,速度飞速,不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刀光如同流光。 呵。 江黎冷笑,屈指一弹。 咔嚓。 巨力之下,那武士刀竟是直接断裂,刀刃狠狠地刺在地底,嗡嗡作响。 而刀柄亦是脱手,被江黎拿在手中。 此刻。 江黎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中森墨玉脸上,拿刀扎在中森墨玉的小复上,不断搅动,语气漠凉道:“你背后的组织,据点在何处,告诉我,饶你不死。” “哈哈,小子,你未免想多了吧。” 中森墨玉语气颓废,接着冷笑道:“你永远不会知道的,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未解之谜,因为我也不知道。” 中森墨玉在笑,却是笑的清冷,不屑,冷漠。 他不甘心,他引以为傲的武道,竟是让人按在地上摩擦。 丢脸丢到岛国。 这漫天樱花之下,却也安稳。 江黎缓步伫立,手里的断刃也不闲着,继续向下,现场响起中森墨玉凄惨的惨叫声: “动手。” 下一刻。 这漫天樱花飞舞的场景中。 数道黑衣中忍现身,杀机凌厉。 “不自量力。” 江黎冷笑,语气很是淡漠。 轰。 一股无形的气自他周身展开,接着向四周扩散。 那气罩抵御一种杀机,向四面八方推开,霎时间,血气激荡中,一众中忍被震退。 面露惊恐。 怎么可能? 中森墨玉彻底懵了,怎么可能这么强? 那些中忍更是惊骇,惊呼道:“上忍?!” 怎么会! 霎时间,所有人心底闪过一个念头,那便是,逃。 除了逃,再无其他。 嗖。 基本不同任何指示,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甚至一度撞墙,很是狼狈。 嗤。 在中森惊悚的目光中。 江黎一刀洞穿了对方的心口。 对于那些逃掉的中忍,他并不在意,而是对着身侧的古镇道:“跟上去。” 古镇点头,闪身离开。 江黎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对方身为中忍,已经达到一定的辨识程度,并且地位不低,跟着这些人,一定能找到对方真正的藏身窝点,而后一网打尽。 中森墨玉一死。 所有人都震撼了,麻木了,不可思议。 双目无神,很是颓废。 “让人处理掉吧,我们走。” 接着,偌大的武馆被一场火上烧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线索。 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 江黎前往医院,做了简单的探望以后,回到别墅区,由于昨天的爆炸,张紫琼受到一些小的惊吓,血糖有些低,正在输葡萄糖,所以他来回跑,两不误。 古镇追出去以后,双方在建设街的胡同中展开追逐。 不过。 对方只是隐蔽性的防御而已,并不知道古镇跟随。 可尽管如此,却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出现意外一般,而江黎更是直言,密切监控。 他放火烧掉武馆,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在没有摸清对方的虚实之前,江黎不会无脑动手,之前的教训让他吃了很大的亏。 就算龙痕限制高手入境。 但以漠天南这种尿性,对手下的约束管理他又能报什么样的期待。 所以。 为了防止万一,他还是决定稳健稳健。 株岛式会社。 看着血光淋漓的一众忍者,中森凉介目光一寒:“怎么回事?” “失败了,那人,太强,强到无可抵御。” “什么程度?” “应该是上忍,但具体是那一阶段不知,但应该差不了。”为首一位黑衣忍者恭敬道。 中森墨玉脸色彻底沉寂下去。 在忍术流中,一旦介入上忍,会分四个阶段,分别对应着初期,中期,后期,巅峰等等。 既然是一位上忍。 要知道,就算是在中森家族中,上忍的数量也是极为稀少的,绝不会超过百位,更别说是更加万中无一的特忍,一时间,中森凉介麻木了。 他目光一凝。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马上报告墨龙商会高层。 而再此之前,他需要做的事情便是联系赢樊,联系这个海天市办公室主任,用他的权利来运作,以达到伪装,将一位达到第二阶段的中忍送入华夏。 海关这边。 更好运作。 中森凉介的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得到墨龙商会的答复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江黎。 对方已经成为墨龙商会在华夏发展的阻碍,必须除掉。 而理由更是简单。 墨龙商会杀人,还需理由。 得到答复后,中森凉介的目光反倒是沉稳下来,若如此,还算不错。 “立刻联系赢樊,安排时间,我要见他。” 中森凉介一声令下,那中忍点头,转身退却。 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中森凉介语气凝重道:“各位,这次事件真的是拜托了,不过,我也知晓,你们的遭遇也算可悲,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任务失败,便自己去戒律堂领罚。” “是。” 一众黑衣忍者点头,目光炯炯,诚然,对他们来说,任务失败,去戒律堂是规矩。 但中森凉介的所言,倒是给人一种独特的善意。 自然而然的让人生出一抹敬畏。 一众黑衣忍者消失以后,中森凉介语气漠凉道:“看来,是我们太过小瞧了这只小老鼠,不过,有商会出手,连带着上次的账,一起算,不是么?” “的确。” 河下植树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第621章 钥匙 入夜。 街头,某高级餐厅。 中森凉介约见赢樊,两人相对而坐。 “中森先生,怎么有空邀请我前来做客?”赢樊问。 毕竟,中森家族乃是岛国三大商会之首墨龙商会的核心家族,不能得罪。 上次的交易双方不欢而散,却是不影响交情。 如今中森凉介主动上门,倒是给了他许多启发。 “这,的确是有事情麻烦您帮忙,家父说过 赢先生在海天市是这个人物,很多事情还需要鄙人学习才是。”中森凉介竖起一个大拇指,赞赏道。 哈哈哈。 赢樊笑的很淡然。 能得到中森辑的赞赏,对他而言,是荣幸。 “也是。” 双方喝的高兴,用不了几杯就已经是称兄道弟。 赢樊道:“有什么事情直说,我既然来见你,便是做好准备,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那小弟也就不客气了,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请赢老哥出手,帮个小忙。” “当然,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中森凉介笑道,接着拍拍手,立刻有人上前拿出一只皮箱。 互惠互利嘛。 两人相视一笑。 赢樊有些不满道:“来都来了,干嘛带这些虚的,不过你既然如此有诚意,那老哥我便却之不恭了。” 说着,一个黑衣人上前,接走皮箱。 中森凉介脸上在笑,心底却是骂惨了对方。 简直不要脸,老东西。 中森凉介随即道:“赢老哥,这只是一份小礼物而已嘛。” 呵。 赢樊目光闪烁,随即道:“说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从海关带批人进来,不过,您也知道,以龙痕的管控,很难,不过若是赢老哥您出手的话,或许又有所转机才是。” 啪! 话音未落,赢樊已经将茶杯重重的惯在桌子上,目光凌厉道:“你,这是在让我作死?” 气氛有些微妙,压抑。 中森凉介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被发觉,便是……晚节不保。 不过。 似乎,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倒也无妨。 “……” 中森凉介沉默片刻,随即道:“赢老哥,您也知道,以墨龙商会在东亚的影响力,能给你的利益是你永远难以想象的,只需要,你动一动人脉,带一批人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是么?” “呵,中森凉介,看来,你来之前已经把我调查的很透明了,不过,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件事情对我而言的确是小事,但重要的不是我得了多少利益,而是,你的身为岛国家族,为何要向海天暗中运人,这点,很重要。” 赢樊语气淡漠道。 自始至终,他都知道,首先,他是海天办公室的主任,其次才是赢樊,两者之间,必定有一项突出状态,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他虽自然认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有着浓郁的家国情怀。 绝不可能让难以控制的存在流入海天,这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华夏的危害。 “所以,我需要你提供这些人的具体血液成分,dna组,要让我密切关注到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对方有危害社会的行为,必杀之,驱逐之!” 换句话说。 赢樊可以带人,但必须要留下dna,用来检测,用来管理,管控。 防止意外。 对中森凉介来说,这是对家族武士的侮辱,不过,除了赢樊这条线,他还真没办法避开龙痕组织的调控,最终,思虑再三,中森凉介甚至跟中森辑请教,最终还是决定答应赢樊的条件。 毕竟,赢樊帮他们的一个前提就是,必须得保住他自己的地位。 而此刻。 两人又是一阵推心置腹,有些喝高了。 “唉。” 几杯过后,赢樊叹息一声。 中森凉介立刻道:“赢老哥,何事如此忧虑?” “老哥我憋屈呀。” 赢樊心情烦躁,自从江黎那小子搅局以后,事情便的越来越困难,他的路也越来越难走。 首先是损失掉林清明跟刘东方两员大将。 另外就是。 随着调查组的深入,他很多条线都不能动用,越来越难混了。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先灭掉江黎。 他可以不盈利,江黎必须死。 “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赢樊道。 “但说无妨。” “……” 两人耳语,赢樊原本忧愁的面孔立刻变的精彩起来。 不错,着实不错。 后面两人说了些什么已经不记得了,总之酒是没少喝。 次日。 日上三竿。 江黎缓缓苏醒,心情还算不错,跟往常一样,江黎起身,刷牙洗脸,最后自己做了一顿早餐,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喝牛奶,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叹息一声。 加快吃完以后。 转身将食物残渣倒掉,接着洗了碗。 前往林初绒的房间。 拉开窗帘,看着外界的海景,远处,有隔音板伫立,远处,海浪翻滚,洗涤人的心境。 之前的海景别墅已经烧的不成样子。 江黎念旧。 让人重新改造,按照原有的比例复刻,至于能成什么样子,他不在意,只要安全便可。 看着主卧上沉睡的林初绒。 江黎打来热水,将她浑身上下擦拭一遍。 十分钟后。 江黎收拾完毕,走出浴室,看着脸上沾染露珠的林初绒,附身一个吻印在她眉心。 “早安。” 如今,林氏彻底换主,经过林韵的闹剧。 新林氏反倒是越来越稳定,倒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对此,林杉很是满意,这个女婿,当真不错,看来,当年他并未做错决定。 不过。 可惜了这个孩子啊。 可惜了,可惜…… 好几次,林杉独自找江黎他谈话,打开天窗说亮话:“小江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是一件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初初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谱,不是你的错。” 每次。 江黎都苦笑:“并不是,她还活着,只是陷入一种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龟息状态,只要施加一定的外界刺激,便会复苏。”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 也不知道是无力接话还是骗人骗己? 江黎深知。 林初绒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严重。 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由于古韵涵意外帮她开启气门,现在所消耗的能量都是自动吸收的气,就好像是发动机熄火,一切机机模组件完好,却是失去了钥匙。 而三转金丹,便是这枚钥匙。 第622章 高尔夫会谈 时间又是三天,已经到了十一月下旬,又是一年的末尾即将来临。 这些时间段,凉雨更甚,越是如此,灾难越是多生。 某一刻。 海天电视台播放:“近日,受东部环太平洋气流影响,台风墨水即将降临海天,望各位市民做好防风妨潮准备,我是主持人美梦成真,我们下期再见。” 台风墨水。 更上次的台风灵狐比,更加强横。 风力足足高了一击,具体的运行轨迹已经被测算出来,当地的人或者领导者都快速做出紧急避难反应,而这次的墨水,更加强盛。 对江黎来说,倒是无所谓,因为东郊不在台风墨水的影响范围内。 不过具体如何还得再观望。 墨水的滋生,更多的是雷雨天气,接近月末,越来越多的寒潮来临。 隔两天有小雨,三天大雨,七天暴雨。 烟雨江南,不敬其凡。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海关,一艘自太平洋东部开来的巨大货轮缓缓靠岸。 海关的成员立刻上前监控,检测。 根据资料,这艘货船是东南亚某岛国的注册登记,记录在三年前最后一次靠岸海天,之后便消失了许久 此番再现,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哥几个,来,抽根烟,辛苦了。” 为首一人,是个肥头大二的中年人,长得很猥琐,却是给人一种清静的错就。 中年人本名石若林,乃是这艘货船的主人。 海关撇了石若林,语气淡漠道:“不好意思,别打扰我们工作。” 说完,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接着语气平淡道:“好了,进!” 石若林松了一口气,立刻点点头,转身前往停播区,却听后面的海关工作人员道:“等等。” 霎时间。 石若林脊背发凉。 海关人员道:“a座不同,走b座。” “好。” 直到彻底进入海天领海之后,石若林还在头皮发麻。 缓了许久以后,他才掏出手机,打给中森凉介:“喂,少爷,我到了。” “好。”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石若林立刻让他把人带到指定地点,在放出来。 “是。” 夜,冰冷刺骨。 郊区,某废弃水道前,一艘大货船停泊。 远处。 有车流快速靠近。 一分钟后。 岸边被围了起来,人群开合。 中森凉介下车,看着来人道:“青峰阁下,您总算来了,等候多时。” “凉介君。”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两人抱起来,笑不拢嘴。 “这次,带来了那些高手?”中森凉介问。 同时,语气也很是尊重,这位中森青峰,便是家族之中的一位上忍,实力强横。 不久前刚突破第二阶段,对付一个小小的江黎,足矣。 “当然是左派了,这次来华夏,家主更是下了死命令,我们不得不妥协。” 在中森家族。 被分为左派跟右派,所谓左派,更多的是修武,而右派则是玩弄权术,分工不一。 左派,则是思维跟实力都很强的一脉。 唰。 下一刻,数道黑影淋漓,目光冰冷,起身高呵。 “中森阁下。” “如此甚好。” “走,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中森凉介笑道。 “好。” 车辆缓缓开启。 街头。 株岛式会社,接风宴上,中森凉介找上中森青峰:“此番前来,除却必要的左派杀手以外,那件事情,准备的如何?” “当然是正在其中,放心吧,家主既然派我过来,就已经准备好一切,凉介君,此后,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中森凉介冷笑。 他既然请赢樊出手,自然不会只带一群高手进来。 同样还有管制物品。 当然隐藏的很深,这点,赢樊那能知晓? 同一时间。 货船上,数道漆黑的木箱被推了出来,运往郊区。 又是两天过去了,赢樊跟中森凉介交涉完毕,设定计划以后,双双前往指定目标。 这次,他们动手,便是选择利用赢樊的人脉,将马元龙牵扯进来,意图刺杀马元龙。 接着再运作一番。 让阎罗殿跟虎门开始撕逼,坐山观虎斗。 这点,毋庸置疑。 这天下午,赢樊亲自提着礼品上门,前往马元龙的住所,自马元龙退位以后,一直住在北山的一处庄园之中,这点倒是跟叶炜坤有的一拼,这些人都厌倦了江湖拼杀的生活。 选择隐居。 赢樊来时,蔓延一地的绿色田野,便是高尔夫球场。 整片山头都是,郁郁青青。 此刻,山头,马元龙戴着白色的棒球帽,穿着红蓝相间的体恤,挥杆,一个优雅的弧度。 砰。 9.5分。 “啪啪啪。” 远处,赢樊率先鼓掌,笑意绵绵。 “你来了?” 两人是老朋友,并不需要客气,马元龙将手中的高尔夫杆递给赢樊道:“来,试试?” “好。” 赢樊点点头。 就这样,两人在多云遮蔽天穹的山顶下方,开始了高尔夫球赛,说是球赛,也不过是玩玩而已,当不得真,但两人却是格外认真。 见赢樊目光专注,马云龙倍感意外道:“你这么忙的忙人,居然有空来我这里?” “马爷,别来无恙啊。” “还记得海天盛典上说过的话么,这些天里,我考虑再三,最终还是觉得,我斗不过对方,却是拉不下脸来主动服软,所以,想请你从中做个媒介,安排我跟江先生见面。” “哦?” 听到赢樊的话,马元龙似乎并未有意外,而是顿了顿,一杆挥出。 “你早该如此想,不然也不会搞成现在这般被动,相信我,千万别小瞧江先生,他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球体来回翻滚。 最终缓缓入洞。 十分,完美! “受教了。”赢樊颔首。 “跟我来吧。” 马元龙将手中的球杆交给保镖团,接着带着赢樊进入庄园。 书房。 马元龙淡淡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们安排,但,赢老弟,作为多年的朋友,我必须提醒你,若是真的想通了,就别想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否则,一旦出了任何问题,我为你是问!” 这一刻,马元龙目光冷冽,很是凝重。 “好。” 赢樊点点头。 心底尽是冷漠,这不过是接触江黎的手段,两人之间,绝无何解的可能。 见赢樊再三保证,马元龙想他也没那个胆子,随即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我来安排,短则两天,多则三五天,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623章 不可言,不可说,不可描述 “多谢。” 赢樊起身告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马元龙道:“赢樊,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赢樊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马元龙一个电话打给江黎,双方寒暄片刻,马元龙问江黎近期有没有时间,他有件事情有个朋友想见他,希望能给个颜面。 “当然,马爷有云,岂敢不从。”江黎调笑道。 “你小子,真的是……别再调侃老头子我了。”马元龙笑道。 “随时都可以,不过,我想定在周末,如何?” 正好,古家那边安定下来,在古洛书的帮助之下,古韵涵原本凝固的气息开始松动,接着闭关,向着地级中期冲击,毕竟,四方极境将起,多一分实力,则多一分安稳,不是么? 而之后。 古洛书似乎有事找他,便在周末再赴海天,江黎自然是需要迎接的。 毕竟这位古小姐,可不是他能惹的存在,身份高的吓人,重点是,她值得尊敬。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跟马元龙安排好以后,中森凉介回到会社,第一时间开始布局。 这次,除了刺杀江黎意外,更重要的是谋略海天整个地下世界。 这对墨龙商会的发展有促进意义。 周末。 古洛书亲临,江黎亲自前往海天机场接机。 候机厅。 看着一身素雅衣裙,风中凌乱的古洛书,幕雨绵绵,宛若江南烟雨中的古典美人,给人一种独特的韵味。 不同于古韵涵的不食人间烟火气息,古洛书身上更多的是淡雅,这是一种目空一切的状态,却没有太大的阴郁,反倒是阳光,让人心情愉悦。 不远处。 不少人对着古洛书指指点点,暗自议论。 对此,古洛书毫不在意。 “江黎,这里。” 看到江黎,古洛书挥手,笑颜启。 霎时间。 不少人传来心碎的目眼神。 “请吧。” 江黎主动上前,接过古洛书的行李箱,道:“姑祖如此殷勤,对晚辈的关注,真是让人感动。” “……” “我又那么老么?” “况且,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大哥,为了古族,别自恋了,也别往脸上贴金,要知道,身为一个地级强者,该有的势必须得有,否则,难以大成。” “受教了。” 迈巴赫远去。 海景别墅中,江黎接来古洛书。 让她先给林初绒诊断诊断,也不是为了试探什么的,而是真的担忧林初绒的状态。 古洛书皱眉。 “怎么回事,她的气机虚弱了许多,甚至多出了少许杂质。” 江黎把之前的情况告知古洛书。 古洛书叹息:“天灾人祸,非人力可为,你长点心吧,想要让一个胎息状态的假死者复苏,很难,但她具备着别人难以想象的机缘,一旦复苏,修行便是一日千里。” “并且,此为极阴体,或许你不知道极阴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准确,但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大行其道的封锁世界里,她是唯一一个可以通过自身的修行勘破天级封锁的极限。” “你应该明白在代表着什么。” “这便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真正的天运之女。” “她的重要性,远远比你想到的要多,而且,一旦极阴体的消息泄露,结局如何也不用我多交你,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得世界,只要你有能力,金钱,地位,女人,通通都不缺。” “而普通人正是因为适应了规则,不敢挑战规则之外的事物,故而,终其一生也不过平庸之辈,而真正的强者,便是缔造规则,是指定规则的存在。” “所以,一旦有了突破天级封锁的存在,你觉得,这个世界会如何?” “这个武林会如何?” 江黎叹息一声。 他懂。 人性本就如此,贪婪,欲望等等。 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一但有人率先登顶,接下来便是如同金字塔一般的等级体系,并未,这些人会千方百计的毁掉这条天级之路。 独断独行。 这是人性的恶,却也是人类足以存活至今的根本因素。 接下来的话,古洛书含糊其词,似乎不想多言,而是打开皮箱,自其中掏出一颗暗色的丹药给林初绒喂下,接着拿过江黎的九枢,两针扎进林初绒气门。 滋。 只见,四周的空气渐渐有了扭曲,更是滋滋作响。 良久。 古洛书收针。 林初绒的身体以肉眼可相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这是什么针法?” “想学啊,求我呗?” 古洛书淡淡一笑,目光略微泛起皎洁。 “姑祖,你别闹了。”江黎有气无力。 “罢了,以后就叫我姑姑吧,别叫我姑祖了,我有那么老么?” “姑姑?” 江黎满脸黑线,很想吐槽,却是很无力。 古洛书继续道:“一码归一码,别在意韵涵那个丫头,反正,你是我大哥的徒弟,差不多跟古云帆一个辈分的,叫我一声姑姑也不为过。” “姑姑。” 江黎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也没什么不同,虽说古洛书年纪小一点,却也是比他大不了几岁。 倒也无所谓。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听到江黎不情不愿的声音,古洛书笑了笑。 随即道:“这不过是基础针法而已,事实上,古家的很多针法并没有确切的记录,而是口口相传的。” “为何?” “因为,上面有人在监视,有些术法不能被记录,否则会被清扫,就算是古族,也不得不忌惮。”古洛书淡淡道。 什么? 江黎震撼,强如古族,居然也会被人清扫? 那对方到底有多强横? “是谁?” “不可说,不可言,甚至不可描述,否则,必将被针对,当然,到了一定的级别,不用我说,你自己便可知晓,而我之所以你跟提起,则是让你长一个心眼,这个世界很大。” “就算天级被限制,但总有些不世强者,穷极一生,专研漏洞。” 而这人,不论成功与否,都已经不是寻常地级巅峰可以对峙的,这点,很是重要。 “那这些人,相比于天级强者,如何?”江黎问。 第624章 电磁辐射离子蛇 “这个,不可说。” “但世界很大,你不会的,不代表别人不会,你所未闻的,不代表别人不知,你所了解的,未必就是事实。”古洛书淡淡道:“而你,终究还是太弱了,弱的可怜。” 一旦出现一些事变,根本难以在乱世中生存。 所以,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传授给江黎一种保命术法。 就算会遭遇天机封杀,甚至是气运的纠葛,她甘之如始,毕竟,江黎才是她古族的未来。 加上幽篁引。 以及江黎手中的道经,方可在乱局中保存生息。 江黎心思沉重。 此番。 古洛书再次帮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须臾。 两人盘坐在地板上,面对面相坐。 古洛书语气淡漠道:“打开气门,放开思维,不要反抗。” “好。” 江黎点头。 抱守灵台。 下一刻,一股滔天的气自古洛书身上散发,夹杂着淡淡的清香,瞬间将江黎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 在气机牵引下,幽篁引主动张开,滔天的气势遮蔽天机。 这一刻,江黎甚至难以分别,这股气势到底是古洛书的势,还是幽篁引,或许,这幽篁引之中的气,本身便是古洛书所注? 一时间。 江黎头皮发麻。 如此年轻的地级巅峰? 比他还要年轻。 嗡。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气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入江黎天灵。 危机,压力。 恐怖,气机。 霎时间,江黎早已稳固许久的狂暴属性再次被激发,目光一暗,漆黑无比。 轰。 下一刻,古洛书微微呵斥道:“抱守灵台!” 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息自江黎气门处滋生,却是古洛书运转周身的气渡了过来,那“气”不算霸道,却给人一种难以拒绝的调和感。 江黎迅速控制思维,不让其逸散。 他咬牙,感觉古洛书有什么意志传了过来,却是不可言,不可闻,不可说,不可问。 下一秒。 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自古洛书气门射出,随即刺入江黎眉心。 刹那间。 江黎觉得脑子一阵刺痛,多出来一种难以理解的古体文字,旗下便是脉络,便是注解。 似乎是古洛书自己批注的。 造化针? 生死人,肉白骨,真正的逆天绝技。 “这……” 江黎震撼,张了张嘴,想要询问。 却是被古洛书一把捂住嘴巴,强行阻止。 但江黎的话已经开始,有所思,有所意,被检测到一丝气机。 咔嚓。 轰。 远处,雷霆炸响,通红的闪电宛若裂日阳炎一般,自虚空炸响。 一时间,众人目光所及,很是震撼。 这一刻,台风墨水,亲临。 不只管是天机还是巧合,总之,这种危机宛若世界末日。 而此刻。 海景别墅外,一股无形的电磁辐射自天穹之上辐射而下,狠狠地压在两人身上。 古洛书目光一寒,随即张开气罩,硬撼天机覆压。 “咔嚓!” 一声脆响,气罩在接触到电磁辐射的瞬间,瞬间破碎。 噗。 与此同时,古洛书喉口一甜,殷红的鲜血淋漓,缓缓滑落。 她有些气愤,咬牙切齿的瞪了江黎一眼,混蛋,说好的不要问,不要问,他脑子有坑? 这下完了,对方检测到此间有异动,便是出手湮灭。 难道,她要死在这里? 恐怖的电磁辐射已经贴近两人,只是一击湮灭,古洛书已然重伤,虽不知她的真实实力有多强,但能让古洛书落败的,居然是天威? 她到底,多强? 危机时刻,江黎想都不想,直接上前将古洛书护在身后。 毕竟这是他惹出来的问题。 若是让古洛书来抗,他于心何忍? “你傻不傻,你疯了,滚开啊。”古洛书焦急不已。 江黎是整合古族的未来,不能出事啊,反倒是她,怎么多年了,躲躲闪闪,早已经厌倦了,若这天威能收了她的命,便收了吧,总好比死在敌人手中。 可她万万没想到,江黎居然主动把她护在怀里,这种触动,就连古洛书都无法理解。 心,麻麻的。 “不,这是我的问题,便由我来抵抗。” “你是不是傻,你才区区一个地级初期,这是堪比化衍强者的一击,如何抵御?”古洛书真的急了,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若古族的未来因为她而葬送,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化衍? 江黎皱眉,又是一个他未听到过的新名词,虽然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却是很强。 而此刻,古洛书目光彻底暗淡下来,因为那电磁辐射已经靠近两人不足一毫米。 四分之一的时间里。 江黎暴怒,一拳砸出,直轰电磁辐射。 与此同时。 随着四周电磁辐射的浓度越来越强,他身上挂着的血玉龙牌闪烁着红光,内部的暗色游龙缓缓游走,不断飘曳着。 咔。 下一秒。 江黎浑身一麻,如同被电击一般 大量的电蛇浮于皮肤表面,不断跳动着,难以压抑。 古洛书更是咬牙,脸色胀红,整个人都在痉挛,抽搐,异样的触感自背后袭来,心底怪怪的,生理上也渐渐多了一丝渴求,她咬牙,咬破舌尖,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 却是难以抵御。 咬牙。 坚持着。 与此同时,江黎同样不好受,那电击似乎麻木着他的神经,让他迫切的想跟古洛书融为一体,但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而此刻。 心口翻滚的血玉龙牌,缓缓自旋。 噗。 须臾。 两人身上的衣服化作一片灰飞,星星点点的碎屑滑落。 古洛书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白里透着红润,以及苍白。 更多的是羞耻与愤怒,还夹杂着淡淡的惶恐。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特别是,被江黎紧紧抱在怀中,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那种轻微的,酥麻的电流让人迷失,脸色,憋的通红,被电流附身的状态下,她甚至能感知到两人之间最细微的变化,精确到每一个细节。 第625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江黎不是柳下惠。 或许之前没什么,可衣物破灭后,一个女人躺在他怀里,有点反应很正常的。 而古洛书似乎也懂,就更加羞愧了。 一个抵御不当,直接向后载到,连带着砸在江黎脸上,两人齐刷刷的滚落在地,古洛书的脑袋磕碰到江黎的下巴,疼的他思维不稳,意识差点被击穿,最终闭上眼睛,一头载到下去。 两人双双陷入昏迷。 这种变故是两人未想到的。 甚至古洛书早已做好身先士卒的准备。 让人意外的却是,那电磁辐射并未湮灭她跟江黎,这倒是让她很意外,曾今,在风林神州中,她亲眼看着有人被天机抹杀,就是因为泄露了一个不该泄露的机密。 那电磁辐射直接将人化作飞灰,湮灭殆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正是江黎心口的血玉龙牌。 那淡淡的电蛇,几经周转,最终落入江黎心口的位置,那里,血玉龙牌闪闪发光。 其中的游龙动荡。 那玉佩,更是凝实了许多,上面纹路清晰。 此刻。 血色空间中,一袭白衣的宫装女子林立看不清容貌,那眼神深处,裹含着时间,岁月。 以及万古,苍凉。 “啧啧,这样啊,小子,你的身体,倒是一副很好的容器。” “当初,在药王墓,你毁灭了本宫的容器,如今,若是入主,倒也不错,这小女娃倒是不错,可惜了,先天性气机被封锁,如此情况,倒是让人唏嘘,她身上居然有麒麟印?” “有趣,有趣。” “若是解开,倒是一副比较完美的容器。” “不过,本宫龙体,这些凡夫俗子倒还上不了台面,不急的。” 血色空间中。 江黎再次“入梦”,这次,他看到了宫装女子的身姿,风华绝代,那双眸子,让人望眼欲穿,迷失其中,他有些迷茫,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最近这些梦越来越频繁。 他跟云青璃的因果到底是什么? 起身,摇了摇头,却是看到远方伫立的背影,这次,血色空间的血气倒是暗淡了血多,内部更是多了一些透明色暗淡的气息,白雾朦胧。 “你是?” “云青璃!” 虽然看不清她得样貌,但江黎知晓,这种气息,除了女帝气运,何以解惑? 此间,更是夹杂着两种气运。 一种是血气,来自西域圣土,另一种气息,乃是仙气,更是帝韵。 江黎头皮发麻,想要退却。 身体却是不得动弹,死死固定,不可移动。 “你……” “呵,若是当初,本宫恢复天级巅峰,张开实体领域,尚且可以跟你砰一砰,可惜,始终是差了一步,差了一步。”那宫装女子柔声,语气更是缥缈道:“不过,无所谓的。” “现在一样可以。” “本宫倒是从未想过,这里居然是一处界虚空间,当年,本宫集全王朝之力寻找天外陨铁,打造界虚空间,最终还是迟了一步,让孙思邈抢先一步。” “不过,由于他触动了本宫的气运,便是落得晚节不保,暴毙而亡,如今,你也想碰一碰我的气运?” 所以说。 孙思邈身死,不是因为寿正中寝,也不是自然而亡。 而是触动女帝气运,暴毙而亡。 所以,这因果,总有一天也会作用在他身上么? “怎么,怕了?” 云青璃语气淡漠道。 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终究是凡人,所思所想,太过局限。 江黎目光一凝,道:“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哼,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云青璃道:“直言,毕竟,在我为你解惑以后,便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 “你现在的状态,到底是人是鬼,况且,你不是死了么?” “准确来说,是三阴聚魂阵,此为上古阵法,专门克制一些乱力精怪,比如说,我的本命青麟蛇,便被压制,当日,孙思邈利用本宫对道途的追求,算计本宫,最终导致如此。” “他药门号称正派,在本宫看来,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云青璃对王朝并不感兴趣,她的主要目的是复仇,而王朝不过是她随手建立,方便管理而已,本质上,她追求的是道途,是那无尽道途,天人合一之上的境界。 因为她得到消息。 世有蓬莱仙岛,仙人指路,可复苏故人,她想要让玄武门复苏, 可最终,因为这份执念。 她落的凄惨的下场,被镇压,被分魂,三魂跟七魄分离,更是将她的身体隐藏在无尽岁月之中,具体下落不得而知,而现如今,她也不过是一具分魂,只不过是主魂。 最强意志的体现。 “可你呢?” “不也一样,你纵容西域异种入侵中原,跟他们,又有何异?” “呵,你太年轻了,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你可知,本宫经历了什么,便在这里指点江山,你可知,你所谓的指责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团微不足道的气。”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未经她人苦,莫劝她人善。” “历史,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游戏,就好比你我,之前,由于本宫的失误,眼睁睁的看着你毁掉本宫的容器,很是无奈,如今,你落到本宫手里,就为之前的作为,付出代价吧。” “既然进入此地,便不会让你好过。” 或许江黎之前还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可很快他便知晓。 下一瞬,宛若人间地狱。 无边血雾中,远处,有鸟兽嘶鸣,声音哀嚎,让人心悸。 第626章 入梦 江黎凝神。 一般情况下,越是对这“梦”的深入,他会被排斥,苏醒。 可今天并非如此。 恐怖的气压了下来,他竟是无法动弹? 下一秒。 轰。 血雾碾压而来,行成一只巨大的血色虚影。 便为江黎曾今所遇的青麟蛇,不过颜色不同,并且,更具有成年气息。 江黎想抵御,却是被对方一击震退,霎时间,血如雨下。 咳。 江黎咳血。 面露难色,他道:“有话好说。” 云青璃不语,身形逸散在红白相间的空气中。 这种力道,已经超越了一切可以用科学解释的痛感,明明并非那么沉重,却是宛若仙境桃花,这是规则的碾压,是势的风云,而非力道。 换句话说。 在这不知由什么构造的空间里。 云青璃就是唯一的主宰。 江黎在思虑,如何破局? 他想把这当做是一场梦,意识需要回归,并且这个意识很是强烈。 而这样强烈的愿景却是轻易被云青璃捕捉。 “别挣扎了,此地,由本宫一手掌控,或许之前,因为身体缘故,你并不足以停留太久便会被排斥,但现在,只要本宫愿意,随时都可以把你囚禁在此地,所以……” 先前。 江黎的魂魄不足矣承受血玉龙牌空间的威压。 随着古洛书的一顿骚操作。 来自天威的洗涤意外的帮他淬炼了神,与魂。 所谓“神”,是意识,所谓“魂”,是思维。 而原本,江黎的“神”不足,不足矣他长时间到底介入血玉龙牌中,甚至在云青璃的有意拖入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随着天威的洗涤,不仅仅是江黎,大多数的逸散能量全部被血玉龙牌吸收。 故而,这界虚空间,反倒显的更加安逸。 江黎可不管她在说些什么。 一拳制敌。 可惜这一拳,是那般微不足道。 轰。 江黎身体被横推三十多米,依旧没有尽头,仿佛,他被禁锢一般。 此地,为界虚空间? 简直是不可思议,若按照科学的定位,这根本就是幻想系列,就算是折叠空间,放大缩小技术都达到一定的瓶颈,想要破局,不可能。 思量间。 一只纤纤玉足踩在他脸上,如同轻薄的雾气。 看不透,却是巨力无双。 “……” “准备好,向本宫跪地求饶的觉悟了么?” “你想多了,江某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让我向一个女人下跪,还是一个死人?” 江黎冷笑,眸光却是异常闪烁。 他在思考。 如何对付云青璃,或者说是她的残魂。 此地是界虚空间,换句话说是自成一界,没有生命,没有时间与空间,虽如此,却也可以演化,此地不过是一个死掉的空间而已。 “嘴硬。” 那白雾中的云青璃轻笑,接着规则碾压而下。 噗。 江黎的腰硬生生的被压下三米,腹腔翻涌,难以平复。 他咬牙,目光一寒,杀机四伏。 “如你所言,本宫只是一个死人,就算欺你,辱你,贬低你,又当如何?” 云青璃淡漠道:“先前,你私自打开青铜棺椁,将本宫的既定复苏计划毁于一旦,容器消散,主魂甚至差点消散,索性有血玉龙牌在,本宫这一丝残魂才未消散。” 若非如此。 她的意志又岂会复苏? 存于世? “所以,当时你并未消散?”江黎抵御着来自云青璃的威压,道:“而是附着在我身上,等待现在这种状态,你想要如何,夺舍?还是另有图谋。” 云青璃有所考究。 随即道:“确切来说,并非如此,本宫不是依附在你身上,而是被血玉龙牌吸收。” “所以,你没必要给自己脸上贴金,当时的情况是,除了你,本宫别无选择,否则,如你这般,根骨极差的存在,本宫会稀罕?” 吸收? 这个词用的似乎有些让人诧异。 江黎深究。 目光闪烁。 心底有了一抹感悟,而现在,需要应证。 若按照寻常仇人,他破坏了云青璃的容器,对方不可能如此和颜悦色的跟他扯皮。 所以。 她有所顾虑,亦或者有所求。 而江黎思考片刻,决定做一个实验。 他讥笑道:“诚然,您身为女帝,身份跟地位不是我等可以比拟,但似乎,你忘记了一件事情,若猜测不错的话,我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吧,你毕竟,只是一个残魂。” “哦?” “你可以试试,但你要知道,欺君罔上是个什么下场。” 云青璃目光冷冽,语气平淡。 心底却是泛起涟漪。 好敏锐的观察力,不过,她并不在意,对方虽然掌控了血玉龙牌,却并没有使用它的能力,甚至连控制的可能都没有,因为血玉龙牌的使用最低标注便是地级巅峰。 并且,有所限制。 以江黎区区地级初期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她甚至不以为意。 不过。 云青璃恍惚了一下。 多少年了,自她登临女帝以后,再未有人敢如此跟她说话。 这种感觉,很久未出现了呢。 “欺君罔上?” 江黎冷笑:“现如今,早已不是你的时代,所有故步自封的思想便是人人喊打,既如此,江某为何要认同?” “并且,若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你,很虚弱吧,甚至不足刚复苏那会,毕竟,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残魂而已,或许你可以调用此地的力量,但这些力量,归根到底来源于我。”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夺舍我,要么,选择跟我合作。” “而你的高傲不允许你这样做,所以,也便有了第三种选择,将我镇压,用绝对的实力,只是,你并没有可以利用的点,而依附在血玉龙牌身上,除却它,便是我。” “是,与不是?” 江黎在问,目光冷冽,有种看穿一切的淡漠。 所以。 归根结底,就是云青璃利用他的力量反过来对付他,发挥更加全面。 这让江黎很是无奈。 什么时候,别人居然也能用他自己的力量来对付他,当真是奇葩。 “呵。” “你以为,你这样肮脏不堪的躯体,本宫会稀罕?” 云青璃撇了江黎一眼,很是不屑,随即道:“外面的小女娃到是不错,却不适合现在的本宫,本宫宁愿与你共用这具躯壳,也不愿进入麒麟印之中,所以,你该感到庆幸!” 第627章 抢占先机 有一点她没说。 在李家遗址,由于跟桦老对战,江黎跟血玉龙牌的联系早已绑定。 而只有待在血玉龙牌中,她才能更好的筹谋划策,毕竟,血玉龙牌乃是天外之物,可以遮蔽天机,甚至能抵消天机,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恢复场所。 一旦离开这个天然的保护所,所有的优势将消失不见。 而还有一个问题是,虽然她掌控了整个血玉龙牌,却依旧被限制,出不去的。 甚至类似于封印。 除非江黎愿意,但两人之间似乎陷入一个诡异的节点,难以平复。 “庆幸么?” 江黎不已为意,而是沉下心来。 感受着四周动荡的血色粒子,意图从中找出一丝联系。 渐渐地,他发现,随着他的意动,越来越多的粒子向他汇聚,展开共鸣。 一时间。 江黎心底生出了一种精力充沛的错觉。 这是……? 血玉龙牌的力量? 好强! 宛若大山,不可逾越,而这些力量,会是他击溃云青璃的底蕴么? 他不确定。 不过,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倒是让人怀念。 “呵,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只是狐假虎威,方才,你似乎说过,你只是一个残魂,虽为主魂魄,有记忆,有思维,但毕竟丢失了很多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只要夺取你手里对血玉龙牌的掌控之力,便是任人宰割。” 江黎冷笑。 迅速出手,利用跟血玉龙牌的共鸣。 霎时间。 身上的气息陡然皱长,漫天气息尽归于本心。 江黎目光一寒。 一拳轰出,将围绕在身侧的气驱散,下一刻,他身形暴起,快速接近云青璃,意欲擒杀! “哼,总算发现了么,不过就凭你,想要窥探血玉的真正底层规则,还远远不够。”云青璃语气淡漠,烟波浩渺,宛若无尽岁月,繁星点点。 她素手清扬。 “结印!” 轰。 霎时间。 血玉空间中,两种不同的气在变换。 形成环聚的法阵,那阵纹中央,张来了一个门户,门户中,一只血色大蛇横空出世。 “碾压!” 云青璃一指点出,风云汇聚。 那大蛇毫不客气,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江黎撕咬而来。 “复制!” 江黎心意异动,用同样的资源构筑同样的大蛇轰出,这条大蛇却是白色的雾气所化。 一时间。 两条大蛇在争锋,翻云覆雨。 而与此同时。 两人也不闲着,在争斗。 这是血玉龙牌掌控权的争夺,是道的争锋,是序的体现。 一击必杀。 双方轰击而起。 两人战在一起,千锤百炼,不到三分钟,却已经是进行了足足上百次的对峙,而在得到血玉龙牌力量的加持以后,江黎仿佛永远不会累,不会停止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 江黎的精神力收到很严重的损耗,昏昏沉沉的,随时都有昏迷的可能。 但他还在坚持。 因为对方一样如此。 她不过是个残魂,就算比他强,比他思维要宽广,比他接触的更多。 但在这血玉龙牌中,两人至少是平等的。 白雾化剑。 云青璃手持剑锋,一剑甩出,光芒万丈。 这一剑,刺穿浓雾,直接破开一切防御,刺入江黎的心脏。 危机时刻。 江黎并未抵抗,这一剑的威势,他复制不来,因为里面蕴藏这女帝的势。 这种集天地唯我独尊的势。 江黎难以抵御。 云青璃冷笑,衣装翻飞,在她看来,这一剑过后,江黎再难抵御她的压制,定将臣服。 “同化。” 千钧一发之际,江黎呵斥一声。 嗖。 下一秒,云青璃的眸光一闪,很是错愕。 那一剑,带着女帝威势的一剑,被破解,消散于无形之中。 怎么会? 她惊悚着。 以江黎对规则的掌控,本不足以如此。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下,江黎也错愕了,因为这一次,并非他主动同化,而是……思维,他甚至没有去可以的联系血玉龙牌中的粒子效果,而是简单的一想。 若是,这一剑,能都消散,该如何? 于是。 下一秒,剑就消散了。 不是主观意义上的自我欺骗,而是真的消散了。 云青璃懵了,江黎也懵了,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随心所欲? 一时间。 江黎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随即便开始测试,他将目光率先定格在搅动风云的两只大蛇身上,语气淡漠道:“吞。” 嘶! 下一刻,那白雾组成的大蛇毫无怜悯之下,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吞向血色大蛇。 而那原本战意滔天的大蛇。 眸光陡然一顿。 如同延迟一般呆泄,下一秒便被白蛇无情碾压,吞入腹中。 噗! 血色大蛇是云青璃的本命物。 它的消散接引气机,导致云青璃神魂受损,那朦胧的雾气有些暗淡下来。 虽说。 只要有时间便可恢复,但神魂受损,有些影响是终生的。 比如说记忆。 一但一些重要的记忆缺失,对云青璃而言,得不偿失。 “你……!” “该死!” 云青璃暴怒,这个时候似乎也已经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掌握到一定的法门。 可怎么会呢? 他区区一个地级初期,怎么可能调动血玉龙牌的力量。 有一点是云青璃没想到的。 之前,血玉龙牌已经认主,换句话说,此地的界虚空间中,地级巅峰这种要求对江黎而言,无用。 陡然间。 云青璃危机骤增。 接着利用规则将江黎强行推出血玉龙牌之中。 她畏惧了,一但让江黎掌控到更底层的逻辑,她的存在便真如鱼肉了。 故而。 她决定率先发难,在江黎没反应过来时,率先夺舍。 这个时候她根本来不及掌控血玉龙牌,以至于被江黎率先抢占先机。 第628章 麒麟印 并且。 推江黎离开血玉龙牌,需要一定的精神力,但对江黎这个主人来桌,无论是出去还是进入,全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在此,两人行成了一定的资源逆差。 江黎并不想占据被动,故而在云青璃推他出去时,复制了规则,同样推云青璃离开血玉龙牌,在他看来,云青璃是依附着血玉龙牌才得以苟延残喘。 而后呢。 若是她离开血玉龙牌,会如何? 故而。 双方同时被推出血玉龙牌,而江黎反倒介入,因为,自云青璃残魂离开的瞬间,血玉龙牌对他的排斥力消散,而他,则是被困在笼子里。 就算意念想出去,却也无可奈何。 下一秒。 海景二号别墅中,江黎眸光轻闪,睁开。 那眸子,宛若皎月。 “他”伸手,感受到身上源源不断的力量涌现,嘴角勾勒。 “这便是男人么,奇怪的构造。” “他”伸手捏了捏脸上的肉,不屑道:“真是僵硬,一点都不好,若芳万不得已,本宫何必如此。” 目光扫过倒地昏迷的古洛书。 “他”伸手窥探,自服下三寸之地,的确有一枚麒麟印。 “不错的确是麒麟印,只是,麒麟山庄隐世多年,怎么会在此女身上再现?” “当年,麒麟山庄风光无限,如今,居然把麒麟印种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嗯,看这年岁,应该没多少时间了吧,真是可惜了。”云青璃摇摇头。 所谓麒麟山庄。 乃是当初的正道之首,亦是云青璃王朝的最大敌人,如今,仇人之后,她倒是无所谓。 没有太大的排斥。 捏了捏古洛书的脸,她叹息一声,用沧桑的,诡异的磁音道:“可惜了,始终是一枚棋子,就算有天赋突破天级封锁,甚至更上一层楼都有可能,却是被麒麟印制约。” “怪不得。” 先前,古洛书的种种行径,在江黎眼中没什么,可在云青璃眼中却是种种弊端。 因为到了一定的境界。 对低于自己实力的存在,太过掏心掏肺,要么有所图谋,要么…… 古洛书的种种行径让云青璃不解,现在却是明了起来。 原来如此。 因为她自身并没有多久可活。 所以为了古家,为了古族,甘愿受天罚也要将江黎绑定在古族身侧,这种坚持,倒是让云青璃佩服,成大事者,劳其心,苦其表,这样的女人,让她倍感欣赏。 怎么回事? 血玉龙牌中,自云青璃被推出以后。 江黎眼前多了一抹类似于镜面的空间,他眼睁睁的看着镜面中的自己。 红唇烈焰。 身体居然被控制? “这是简单的置换术,这具身体的主人只有其一,你与本宫不过是住宿在其上的两道魂魄而已,只要本宫愿意,随时都可以控制你的身体,就像现在这样。”云青璃的声音响起。 “如何解除。” 江黎目光一寒,若是这样的话,他岂不是……? “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 江黎咬牙,思维运转。 现在,云青璃不在的血玉空间中,先前的血色雾气早已消散,更多的是白雾,无穷的白雾。 白雾朦胧,看不真切。 如何找到云青璃的破绽? 江黎知道,云青璃之所以能够存活,本质上是因为血玉龙牌给了他一个庇护所。 将她驱逐以后,会更安全才对,可现在。 事情似乎不是如此? 将她驱逐后,自己反倒被困在笼子里。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这种感觉,很诧异。 而复制这个能力只介于云青璃使用过的规则。 换句话说。 他出不去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操蛋。 宛若鬼压床一般,明明知道醒过来的人不是自己,却又更精神分裂一样认为他就是自己,不过是多了一个叫云青璃的残魂。 云青璃冷笑。 她控制着江黎的身体缓缓起身,环顾四周,驻足在一面镜子前,看着“自己”赤裸的酮体,略带鄙视道:“真丑。” “……” 江黎真不知如何是好。 他怒道:“滚出我的身体。” “放心,玩够了,本宫自然会走。”云青璃道:“现在,不过是要教教你,不听话的下场。” 眸光扫过眼前的酮体。 云青璃略带诧异,有些意外,虽然嘴上鄙夷,心底却是不免得生出一些异样的念头。 毕竟。 她身为女帝,何曾见过这些? 见云青璃有一搭没一搭的审视自己的身体,时不时点评一下,倒也乐观。 并未有什么不满。 毕竟,距离她掌控身体的感觉,已经整整偏离了千年。 江黎满脸黑线。 “你什么意思?” “不过一具容器,你担忧什么,本宫又不会弄坏它,毕竟,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它是属于我的。”云青璃捏着江黎俊俏的面容,先入为主,嘴角微微滑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云青璃,若有人对你的身体如此,你还笑的出来么?” 江黎咬牙,气的不行。 纵使他心态不错,可看着一个残魂对他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很是恼火。 听到江黎的话,云青璃目光一寒,语气冷冽道:“你在找死?” “竟敢觊觎本宫?!” 下一秒,那血玉空间中,一股别样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云青璃的神魂坠入,欲擒杀江黎,她毕竟是存活了近千年的主魂,神魂力量强横,面对江黎这个的小家伙来说。 想要教育他,太简单了。 只需要催动血玉空间内部的规则,虽说杀不掉江黎,但却是禁锢性很强。 云青璃暴怒。 不得不说,不管是女帝也好,还是云青璃也罢,终究是女人,对某些之前,很是在意。 就算,她自己都说了身体不过是容器。 可对于一个亵渎她身体的存在,杀机凛然。 第629章 逻辑与规则 江黎冷笑。 一方面,他正在破解血玉空间的底层逻辑,另一边,迎战云青璃。 神魂的较量。 两人将血玉空间中储存的气合理利用起来,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血玉空间中的物质不会消失,只会转化,你强我弱,类似于围棋博弈,而黑白二子,变为江黎跟云青璃。 两人在思维与意识之间争斗。 谁赢,谁就能彻底的掌控主动权。 随着时间的推移。 双方的斗争越来越剧烈,甚至神魂展开了肉搏战。 一些气息融合在一起。 不分彼此。 须臾。 看着手心泛起的点点血光,江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双方退避。 此刻的云青璃,内心是震撼的,眼前的男人,学习能力太强,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规则的运用甚至比她还要炉火纯青,毕竟他才是这具躯体的主人,亦是血玉龙牌的主人。 不行。 不能再与之搏斗,必须重新占据主动权。 一击轰开。 双方相对而立。 云青璃眼神一凝,很是凝重。 他冷笑,继续刺激道:“当日,在阴山墓中,殿下的身体,江某看的一清二楚,这样的掩耳盗铃,未免太过自欺欺人了些。” “就算你算曾今的女帝,千年已过,气运早已消散,甚至被评定为天难葬者,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翻不了天的。” “找死!” 这是云青璃的耻辱,虽说那具身体不是她的本体,而是用来镇压她主魂的容器。 但毕竟是女帝金躯,被亵渎,是她永远的耻辱。 这一刻。 杀机四伏。 云青璃主动出击,进行神魂攻击。 双方的气场炸裂。 两道气息相对而立。 云青璃的身体迅速穿透江黎的区域,一剑争鸣。 这一刻,她甚至恼羞成怒,想要彻底将江黎击杀。 面对云青璃暴怒一击。 江黎目光一寒,既然对方想要杀他,也不必跟她客气,毕竟是外来者,想要窥探她自身的秘密,找死? “束!” 江黎语气一凝,伸手,白雾化作一炳利刃,利刃切开他的精神体,一抹淡红色的雾气喷洒,接着,他双手结印。 三花聚顶。 虚空中,一道灰色的轮盘折现,血色阵纹泛起。 接着内部滋生出一道狭长的锁链,直锁云青璃神魂。 霎时间。 云青璃神态剧变,想要退却。 却是无用。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血玉龙牌最底层的规则束缚,她心底泛起一抹恐惧。 正如当初被孙思邈算计一般。 血玉龙牌对她而言,是又爱又恨的存在,而现如今,因为这个东西,她再次被束缚。 那一剑,直接被锁链洞穿,逸散。 霎时间。 白色迷雾退散。 血色阵纹下,一具窈窕的身姿被束缚,紧锁在血色阵纹之下。 她脸色苍白,嘴角溢着血液。 这锁链不知是何物所化,接着将云青璃的神魂重创,再也翻不起一丝风浪。 “不!” 云青璃不甘心,很不甘。 白雾消散后,血玉龙牌内部真正的结构展现出来,这是一处比较安逸的立方空间,遍地空洞,天空有星光穹顶,与先前的我血气相比,多了几分冰冷与生机。 万千星环,道途之前路,在何方? 江黎伫立其中。 他心态稳固,果然如此。 “为何,你不应该如此聪慧才对,这一切,全都被本宫隐藏,你是如何发觉的。”云青璃问。 “可能,是言多必失吧。” 看着前方一座类似于法阵的阵图,其上便是云青璃的神魂,很是狼狈,奄奄一息。 江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冷笑道:“谁又能想到,堂堂女帝残魂,居然被禁锢在这血玉龙牌底层架构之中,怪不得,你不屑出去,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你根本出不去,逃不走。” 因为这灵魂的锁链,一只都存在。 之前,江黎难以窥探,但随着他对血玉龙牌规则的掌控,这种感觉便越来越强烈。 果不其然,一试便知。 “如此,你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承认,你很强,甚至对心术的把控也很到位,但你终究是败了,败在血玉龙牌上。” 云青璃咬牙,目光死死的盯着江黎,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可让他无力的是,做不到了。 因为江黎既然能召唤出阵纹,便代表着,这里的一切,全在他一念之间,包括她的生杀大权,也一同落入对方手中。 她很不甘。 其实,原本血玉龙牌便是镇压她主魂的存在。 而本身,镇的是她的女帝气运,后来,青铜棺椁中那具容器被毁以后,镇的,便是她的残魂,这等同于她被孙思邈算计前年,却也无可奈何。 她败了。 败的彻底。 心底,多少有些哀伤,自己的性命掌控在别人手中,对她而言,是最大的耻辱,她是冠古绝今的女帝,曾今的她,心高气傲,一剑独尊,斩妄臣,战人皇,何其强横? 可如今,这种种辉煌终究落幕。 她,被禁锢,这种禁锢,遥遥无期。 “这魂体的手感,倒是细腻,还算不错。”江黎捏着她的脸点评道:“滋味如何?” 云青璃羞耻万分,她咬牙,杀机四伏,怒斥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呵。” 江黎冷笑:“你最好换一种态度,现在是2020年,云青璃,这已经不再是你的时代,而所谓的女帝,不过是岁月中的一抹笔记,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抹残魂,若再不摆正自己的位置,江某不介意教你如何卑躬屈膝。” “放肆。” 云青璃暴怒:“区区蝼蚁,也敢亵渎本宫,啊……!” 下一秒。 数道锁链拉紧,甚至有浓郁的白烟滋生。 云青璃凄厉的惨叫起来,整个身体都在战栗,痉挛,瑟瑟发抖。 第630章 觊觎女帝堕落的恶趣味 那自虚空延伸的铁链上。 带着阵阵电流,正是先前的天威残留。 此刻。 云青璃整个人的意识都在模糊,她香汗淋漓,浑身麻木。 调教女帝,想想都觉得刺激。 这是每个男人的共性,只能说,江黎还算比较理性,因为从始至终,他的目的性明确。 “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一切。”江黎道。 “做,做梦,本宫宁死!”云青璃咬牙,在抗拒,江黎冷笑,也不着急,而是道:“放心吧,若我猜测的不错,这阵,便是你口中所谓的三阴聚魂阵吧,果真强横。” 能不强横么? 脸女帝都能镇压,就算是残魂,也很是了不起的。 江黎漠然一笑,深深的看了云青璃一眼,道:“放心,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不会让你埋没的,殿下。” 听到江黎的话,云青璃目光彻底暗淡下来。 该死。 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利用阴阳同结印,只是,她不敢,阴阳同结印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使用。 否则…… 只是,眼下的局面,该怎么办? 她的骄傲告诉她,不能低头,一次也不行,否则,换来险恶便是这个男人无穷无尽的索取,人性,本不就如此么? “江黎,若有机会,本宫必将你挫骨扬灰。” “殿下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江黎嘴角轻蔑,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那三阴聚魂阵骤然紧缩,死死的束缚着云青璃的魂体,电流互感加重。 须臾。 萎靡的喘息声起此彼伏。 江黎的表情很是怪异,原本,他只是想磨了磨云青璃的傲气,却不想…… 发展的方向似乎不对? 不过,能经历女帝堕落的场景,倒也不错。 “我给你时间,希望,你能想清楚,我可以放任你留在血玉龙牌中,甚至可以答应你不再动用底层规则压制你,前提是,你得臣服,以我为主。” 江黎不是傻子。 云青璃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简直的一个移动的金库。 她的见解,她曾今经历的时代,她的实力,全都是资源,若能合理运用,他何愁与漠天南的赌约? 不论是女帝神宫的踪迹,还是天级之上的路该如何走,对方都有一定的见解。 故而。 江黎决定收服她。 就算明知不可能,也一定要尝试。 “你,休,休想……!” 用最娇柔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这算不算是一种别样的欲拒还迎? 云青璃暴怒。 她堂堂中州女帝,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地级初期威胁。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人难以接受。 “哼。” “我不急的,殿下可以慢慢来,毕竟,江某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话音刚落,江黎的身形便消散在血玉龙牌中。 外界。 江黎目光清明,总算取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长舒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尝试沟通血玉龙牌,果不其然,能够感知到内部的状况。 云青璃还在备受煎熬。 瑟瑟发抖。 孤立无助。 转身一看,自己身上还算一丝不挂的,纵然是江黎,脸上也是多出了几分燥热。 他转身前往衣柜,换了一身衣服。 接着又挑了几件女装,准备给古洛书套上,毕竟这样太尴尬了,不同于云青璃的缥缈的触感,这种触感更加真实。 “嘤咛。” 古洛书苏醒。 看着江黎给自己穿衣服,背心都穿反了,有些僵硬,良久,直接尖叫起来。 “唔……” 江黎急忙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误会。 这一刻。 古洛书大脑一片空白。 江黎解释道:“抱歉,我……” “你……” 沉默,良久的沉默。 其实。 并没什么吧? 只是一不小心而已,他都不介意,她介意个什么鬼? 反正,她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江黎是大哥的徒弟,算他半个儿子。 她是他姑姑,没什么吧? 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体,古洛书心底泛起一抹暗淡,终究是,她的过错。 因为她身体的缘故。 没法带领古族走上巅峰,而这一切,全都被她归于江黎的延续。 故而。 对江黎,她总是很有耐心,就算这次,两人爆衣,坦诚相见,也一样吧。 他始终是接过了她给予的使命。 就算。 他并不知情自己在古家这场斗争中所处的地位。 她不怪他的。 最终,还是由古洛书打破僵局。 她捏了捏手心,全是汗,接着语气微凉,故作镇定的对着江黎怒斥道:“为什么要说?” 事实上,古洛书是个黄花大闺女。 这种事情,如何能不意外,如何能不胡思乱想? 心底,终究是多了一抹奇异的色彩。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江黎道歉。 事情的严重性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不是有血玉龙牌吸收电磁辐射,两人或许都将死于非命。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存在? 天威,是自己降下,还是有人暗中操作?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这件事情你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必将大祸临头。” “我想安静安静,给我找间房间。” “左手第二间,随便住。” “多谢。” 说完,古洛书匆匆起身,开门,关门,一起气合成。 咣当一声。 房门闭合。 那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霎是可爱。 江黎摇摇头。 意识再次沉入血玉龙牌之中。 十分钟的时间。 云青璃的遭遇宛若人间地狱。 事实上,云青璃之前的想法很简单,便是利用不等位的信息差,让什么也不懂的江黎解开封印,但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让对方发现了她最深层次的秘密。 三阴聚魂阵。 她的噩梦,也是她落得如此下场的罪魁祸首。 哗啦啦。 铁链松弛下来,云青璃被束缚在半空的残魂坠落在地。 她香汗淋漓,瑟瑟发抖。 眼底更是闪过一抹恐惧,以及悲凉。 此刻的云青璃,神魂重伤。 基本上便是任由宰割的局面,江黎缓步上前,看着瘫软在地,如水波般柔软的魂体,对方甚至有些模糊了,很是狼狈。 江黎居高临下,眼神淡漠的扫过云青璃,很是轻蔑。 第631章 杀你,以证道途 “殿下以为,滋味如何?” 他伫立在云青璃身侧,居高临下,半蹲着身子,挑起她的下巴,轻蔑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跪拜,臣服,殿下喜欢如此,江某便满足你。” “江黎,本宫以道印结誓,必杀你证道,若违此誓,呜呜……” 话音未落,便让江黎强行打断。 而方式很是粗暴,直接两根手指堵她嘴。 …… 江黎可不敢让她随便立誓,毕竟云青璃的气运都能将孙思邈活生生的耗死,他有几条命? 甚至。 随着誓言的起始,远处尽是凭空多出几道惊雷。 云青璃不愧是大气运者,就算被束缚,也丝毫不放弃一丝逃生的希望。 那雷霆,竟是险些击断一根锁链。 眼看着誓言被强行打断,她何其愤怒? 情何以堪? “你我何必打打杀杀,事实上,我们可以合作的,不是么?”江黎道:“当然,殿下若是非得如此强硬,那江某也不必客气。事已至此,你考虑考虑。” 终究是。 对方的来头太大,江黎不想惹麻烦,但若是云青璃依旧固执,就算浑身沾染因果,也要彻底将对方折服。 “你做梦!” “殿下该不会,从未服侍过男人吧?” 江黎轻蔑:“这倒是江某的荣幸,能让殿下服侍,当真是三生有幸,现在,跪下。” 江黎目光一寒。 一股难以抵御的规则作用在云青璃身上。 哗啦啦。 三根布满血色阵纹的黑色铁链自虚空延伸而来。 死死的刺入云青璃残魂的锁骨,皓腕,腰身,竟是要强行完成规则。 “放肆!” 此刻。 云青璃眉心发出绚烂的光。 消耗大量的魂力来抵御三阴聚魂阵。 在消耗了大量的魂力以后,那血色与光华碰撞在一起。 可惜,无用。 三阴聚魂阵本身便是限制魂体的阵法,除非江黎主动用血液解除,否则,她永生永世将被镇压,或者说,不是云青璃不想离开血玉龙牌,而是她做不到。 她还是太弱了。 若是能恢复曾今的巅峰战力,就算只有十分之一,这三阴聚魂阵,不过弹指之间便灰飞烟灭,终究是,时不待我。 可惜了。 难道,真的要被他永世镇压? 不,这样的蝼蚁,她不屑……! 她的骄傲不允许。 可是,江黎怎么可能放过她? 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云青璃眸光暗淡下来。 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叫起来,每一秒,残魂的光幕都在削弱,最终变的暗淡无光。 躬膝。 弯腰。 跪俯。 每一幕,都夹杂着一抹沉重。 那双灵动的眸子,写满屈辱与不甘。 云青璃怒了,她堂堂中州女帝,何时收到过这种屈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准备拼个头破血流,神魂具损。 也不想遭遇这样的耻辱。 但,不行。 她还有谋划,不能动用阴阳同结印。 否则。 未来的某件大事件必将落败。 曾今。 她倾全王朝之力推演未来,最终得知一个隐秘。 中州剧变,诸天星辰陨。 虽然这跟她无关,但关系到她重新复苏的可能。 现在的她,太弱。 纵使,单凭魂体有地级巅峰的精神力,可以施展望气术。 但在血玉龙牌的制约下。 也只是如此。 基础属性全部被削弱,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毕竟血玉龙牌给她提供一个庇护所,相对应的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现在。 这代价便是被压制,封印。 事实上,这个潜在的规则一直存在,只是因为江黎什么都不懂,以至于看起来她很强的样子,事实上,一旦江黎彻底掌握血玉龙牌的底层规则以后。 女帝残魂又如何? 不过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仅此而已。 看着眼前的宫装女子跪俯。 江黎目光清冷,语气淡漠道:“这膜拜的感觉,如何?” 前方,挺拔的身躯。 云青璃神魂虚弱,看不清他的面孔,但那轮廓,却是死死的印在她记忆中。 “本宫,必杀你,以证道途。” 云青璃咬牙,一字一顿,这种耻辱,已经印在她骨子里,难以平复。 若有机会。 若有机会。 噗。 淡淡的魂光逸散开来,江黎心念一动,那三阴聚魂阵微微一转。 锁链伸拉间。 云青璃被吊在虚空,双足浮空,碎发凌乱。 她的意识已然模糊,虽然通过血玉龙牌可以补充,但这段时间来的积累,哪里能抵御的住这会的消耗? 事实上。 这次,云青璃的确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本接着天威淬炼江黎的身体以后,血玉龙牌进阶更加,她便生出了一种欲取而代之,趁他病,要他命,可惜,终究是自大了。 江黎掐住魂体光洁的下巴,淡漠道: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像不像是堕落的女神?” “这种以他人为尊的感觉,不好受吧?” “江黎!” 云青璃暴怒,那残魂在哀嚎。 怪就怪在。 血玉龙牌对她太克制,而江黎一旦掌控了血玉龙牌,便彻底拿到了主动权。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江黎语气淡漠道:“你现在所承受的,全部都是你自己所想。” “什么?” 云青璃懵了,她魂光损失严重,有些意外。 “难道不是因为你心底的欲?”云青璃讥讽道。 她自认自己姿色还算不错,加上帝韵的加持,那个男人不想将她收伏? 这是对自我的肯定。 她迫切的想要恢复清冷,却是做不到。 魂体受损严重,就算是说句话都累,哪来的精力去维持表态? “欲?” “你想多了。”江黎目光平淡道:“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如你,不过一个死人而已,根本提不起任何的欲,比如说……现在的你,还不是任人宰割?” “不管曾今的你,如何冠古绝今,现在,不过一句残魂,有何欲?” 江黎说着,伸手穿透云青璃的胸膛。 那浓郁的白雾,陡然一窒,下一秒,那三阴聚魂阵微微一震,云青璃的身躯剧烈抖动起来,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 第632章 气运相争 轰。 一抹浓郁的气息自云青璃魂体内向外推。 她暴怒:“放肆!” 某一刻,她甚至一度想要使用阴阳同结印,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这是一种煎熬。 江黎也是倍感意外,原本想,她一个魂体,能有什么感觉? 却不想。 手感还不错? 也是他忽视了,既然能掐她的脸,其余部位不都一样么? 这种灵魂交融的麻木。 如同电流一般清晰的刺穿云青璃的整个魂体。 “混蛋,本宫杀了你!” “三字真言,束,解,爆。” 下一秒,云青璃眉心结印,瞳孔深处有阵纹在旋转,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精神力作用在江黎身上,江黎浑身僵硬,巨力轰击下,接着身体被推开足足30米的距离。 虽说血玉空间里无边无界。 可远远望去,云青璃就算奄奄一息,却算险些将他灭杀。 时间有一瞬间的凝固。 那三阴聚魂阵竟是有一轻微的松动。 云青璃看准时机,迅速出手,只需要三秒,将江黎的意志驱逐出去,她便可以动用规则关闭血玉龙牌对外界的门户,到时候休养生息。 只需三秒,云青璃不顾魂光的逸散,速度疾驰。 三秒。 两秒。 一秒。 咔。 一击,恐怖的推力自前方传来。 可惜,终究是慢了一秒。 第三秒。 江黎迅速反应过来,催动三阴聚魂阵。 数道锁链迅速穿透她的残魂,封锁。 须臾。 江黎瘫软在地,喘息着,太累了,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情。 对方毕竟活了千年。 一个失误便险些让对方彻底翻盘。 不过,索性气运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在江黎愣神的瞬间,三秒的置换,已经耗尽了云青璃所有的魂力,被彻底封锁。 看着眼前被死死禁锢的女帝残魂。 江黎语气淡漠道:“看来,你得好好反思反思。” “你自己的定位。” “不论时光更替,还是岁月流转,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强行逆天,反倒徒增笑柄。” “甚至,你的道,都是错的。” “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质疑本宫,本宫为中州,为西域的融合,做了多大的贡献,甚至为此不惜放弃玄武门之仇,可最后呢,全被孙思邈那个小人算计,甚至连死后一部正史都没有。” 云青璃语气淡漠,略有悲凉道:“你,凭什么要否定本宫?” “没有人否定你,只是,道不同,仅此而已。” “不论你怎么说,总而言之,你太过危险,这三阴聚魂阵,应该有封印的作用吧?” “你想做什么?” “我必须得防备着你。” “所以,暂时将你封印才是王道。”江黎道。 封印? 听到江黎的话,云青璃彻底畏惧了,恐惧了,害怕了。 不。 她已经被封在青铜棺椁中整整千年,她讨厌黑暗,讨厌孤独。 就算她对江黎不屑一顾,但至少可以通过望气术看到外面的世界,她向往外界的世界。 想去看看这所谓的21世纪是怎么摸样,为此,她甚至不惜过早暴露自己。 为的便是通过江黎彻底解开自己的封印。 可惜,她终究是失误了,被江黎探查到三阴聚魂阵的存在,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你不能这样做?” “给我一个理由。” “……” 她哪来的理由? 现在的情况是,她败了,败的彻底,任人摆布。 可惜了。 而此刻江黎也没跟她废话,而是沟通血玉龙牌的底层规则,试图探查一些使用方式。 “江黎,别这样,不要试图磨灭本宫,你应该知道,本宫的因果重大,湮灭了本宫,你会死的很惨,千万不要跟气运者为敌?”云青璃略带乞求。 “你倒是提醒了我,不要与气运者为敌,而你,不是正在这样做么?”江黎反问。 “你是气运者?” 云青璃皱眉,随即喃喃道:“不,不可能,每隔千年才会出一个气运者,距离上一个叠古纪元,时间还不到,不可能出现另一个气运者,而且,本宫还未湮灭,同一时空,不能出现两个气运者。” 总的来说,江黎并不是气运者。 “那你以为,我的存在,是必然的,还是客观事实?” 若没有江黎在,阴山墓中,她不可能脱离容器的限制,可若同样没有江黎,她也不会被隐藏在血玉龙牌中的小心三阴聚魂阵控制,这是气运,还是……天机? 亦或者是为下一位气运者铺路? 云青璃真的搞不懂了,脑子很懵,迷迷糊糊的。 若真如此。 江黎是气运者的话,那她与气运者为敌,便是与天机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现在还是镇压。 以后呢,一单被他知晓魂体的作用。 没有人能挡得住那般诱惑。 她主魂受损,注定湮灭,需要的,只是时间问题。 事实上,只要她放下尊严,主动后退一步,便可解决现在的困局,可现在呢。 她受到的屈辱,如何面对? 只是现在,生死存亡之际,她必须得放下尊严,放下自尊,放下骄傲。 只为活着。 活着,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最终,云青璃选择妥协,她不能放任自己被三阴聚魂阵封印。 一旦主魂失去意识,陷入沉睡。 其余的残魂也好,某算也罢,全都会灰飞烟灭的。 “我可以帮你。” “不管是介入天级的手段,或者是路,亦或者是林初绒的胎息状,还有别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只求,别封印我。” 思维变化之下,她竟是不已本宫自称,少了几分帝韵,多了几分灵动。 “你,这算是求我?” 江黎眸光微闪,与云青璃的距离保持在三米之间,预防其突然发难。 “是。” 这一刻,云青璃似乎真的准备放下所有的尊严跟骄傲。 因为她明白,一旦被封印,将彻底失去自由,也失去了一切可以重来的可能。 “哦?” “这不像你。” “事实上,本宫并非眼高手低,而是,当你处在万古星辰之巅,回首皓月,感觉如何?” “很是可笑。” “不错。” “如你我,始终是你太弱,这特爱我对你态度明确的缘由,但这一切……”云青璃叹息。 “因为血玉龙牌而改写?” “你很聪明,但只有聪明是不行的,或许在我这里,你可以通过血玉龙牌压制,满足你心底的一些恶趣味,但这并不是属于你的力量,别否认,没有人可以抵御本宫的魅力。” 第633章 十年,足矣 江黎很想吐槽,却还是闭嘴。 他倒要看看,云青璃一番言论,能否让他改变封印她的心思。 “殿下未免有些太过自恋?” “并非如此,事实如此,不予辩论。” “方才,那血色空间,不过是梦魇之术,本体世界由本宫构造,不过现在,你也该明白,这所谓的血玉龙牌,真正的作用。”云青璃叹息道:“有了他,你甚至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至少在面对漠天南这些人,不至于太被动。 现在的江黎,还是太弱,不得不顾虑很多东西。 “的确有所了解,却还是有些疑问。” “你可以是提问。” “什么是界虚空间?” “天级的路为何断掉?” “还有,当初的你,到底是什么等级?” “第三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当初本宫乃是当世唯一的合道境,只需一步,便可窥探那天衍之境,可惜,最终还是落败,被算计,可惜……可悲,可恨。” 这似乎是云青璃不想提级的过往。 良久。 她才道:“天级不过入门,地级只是叩门砖,你,很微弱呢,在一些隐世宗门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而以你的层次,说太多反倒不好。” 天衍,化衍,合道。 这些境界是江黎听都没听过的。 他只知,当时最强者,绝不会超过天级,而他接触的最强者,不过地级巅峰。 天地玄黄,宗师,大宗师,天人合一境界。 而根据古落明所言,古家老祖古青城则为天人合一。 见江黎有所疑问。 云青璃随即道:“境界这方面,倒是无妨,你只需要知道,宗师跟大宗师只是过度阶段,事实上,这些人还都停留在天级大成的阶段,只是更近一步而已。” “而介入天人合一以后。” “小阶段有三,一为化衍,二为天衍,三为神衍,最终便是天人合一巅峰之境合道境。” 合道之后的世界更加广阔。 已经达到恐怖的境界,那是一种禁忌的,毁灭的力量,难以控制,亦是道的最终体现。 “所以,你曾今有望达到此世巅峰?” “那有那般容易?” “事实上,当年,孙思邈借用论道的缘由邀请本宫论道,最终在虞山布下天罗地网,十位天衍境齐齐出手,最终才将本宫击败,否则,旦论他一个,岂够本宫砍?” “额。” 不是说,孙思邈以一击之力,力撼中州女帝,最终集天下愿力,封印云青璃? 这两位的版本怎么不一样? “哼,他不过是一个夺取他人资源小偷而已,本宫并不在意,至于那些传的历史,不过是虚构,事实上,本宫是在即将感悟合道境的时候,被算计,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三阴聚魂阵封印。” 对孙思邈。 云青璃并无恨意,而是淡然。 “所以,若能帮你重塑身体,你会恢复合道境么?” “需要时间,以及定量的资源,不过,当时的本宫,境界已到,所以,本宫的躯体已经是刀枪不入,难以磨灭,天威浩荡,他们只能通过灵魂下手,将本宫镇压。” “所以。” “只要找到本宫的躯体,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定将再从踏入合道境。”云青璃道。 对此。 江黎心思急转。 云青璃的确是一个百科全书,甚至,她的作用已经凸显而出。 有她的帮助,他的境界会进阶的更快。 一念至此。 江黎也彻底失去了封印云青璃的想法,他眸光微闪,道:“不妨,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听到江黎的话,云青璃一楞,有些错愕,接着幽幽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以你现有的权限,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本宫绝不会反驳,因为,这是定局,无法更改。” 这不是妥协,而是正视自我。 相比于争锋相对,她更希望能和平共处。 “事实上,我之前也说过,你我之间并无太大的矛盾,最初的因果不过是我误入了药王墓,拿到了血玉龙牌,坏了你的计划,仅此而已,对此,我率先道歉。” 说着。 江黎主动解开云青璃身上的束缚,躬身弯腰道:“抱歉。” 这一举动,彻底让云青璃懵了,他的禽兽人设,似乎在变化,为何? 她不懂。 江黎道:“先前对殿下多有得罪,还请谅解,归根结底一句话,是殿下意图镇压江某,所以这份因果便回馈在你身上,这样说,殿下可懂?”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一开始不强势镇压江黎。 对方也不会生出那般心思。 她的高傲与尊严一一击溃。 本质上,是她的因,铸就了江黎的果。 云青璃道:“其实,你不必如此的,因为有三阴聚魂阵在,你提任何要求,本宫都不会拒绝的。” 云青璃语气平淡。 “但我,想跟殿下交朋友。”江黎睿智道。 “呵,这算计,倒是一点都不谦虚。”云青璃讥讽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局面,的确需要为了力量做出一些牺牲,甚至是你的原则。” “这点无可厚非,毕竟人生在世,总有太多的无奈,不去反抗,总会死的很惨,如此,你倒没有做错些什么。” “我不否认。” “果真够无耻。”云青璃点评。 江黎浅浅一笑:“互惠互利而已。” “罢了,提出你的条件。”云青璃道。 “我要你……” 江黎在思考。 “额?” 云青璃一楞,随即冷笑道:“异想天开,本宫也不怕告诉你,待到本宫复苏之日,便是你的死期,不论如何,今日之耻,本宫记下了,江黎,你最好能在是十年之内达到化衍境。” “到时候,你或许还有利用价值,不至于死的太惨。” “若达不到,本宫将亲自手刃你。” 咳咳。 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过,要不要这么暴力,十年么? 以前或许觉得很难,但现在,随着他对血玉龙牌的理解,这才是真正的bug。 只要给他时间,必将一飞冲突。 化衍境,十年,足矣。 他似乎有所猜测,云青璃有大事件要完成,否则也不至于宁愿向他服软也不愿被封印。 第634章 妥协与杀机 “我都跟你道歉了,至于么?” “不就摸了一下么,你也说了,这不过是容器而已,又不是你本体?”江黎不以为意。 “……” “你知不知道,魂交要比身体来的跟刺激么?” “你亵渎了本宫的身体,玷污了本宫灵魂,若不杀你,难平心愤。”云青璃反驳。 不是本体就这样算了? 她是云青璃,不是风月女子,堂堂女帝,睚眦必报。 试问。 你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存在,然后跟她说对不起,她会原谅你么? 虽然不能这么比喻。 但云青璃现有的状态便是如此。 古人三纲五常限制太深,她毕竟思想跟不上当代,心思更加细腻。 纵使为中州女帝,也不免得胡思乱想。 他想要征服本宫,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可今日种种,何尝不是一种征服? 虽说她不愿承认,可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人下跪,第一次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第一次。 让她尝受到什么叫做寄人篱下的绝望。 “我要你的资源,你的见闻,你对道的感悟,以及女帝神宫的线路。” “作为交换,适当的,我会给你开放一定的权限,但却不能放你自由,具体考究,相信你应该懂,我太弱了,一旦失去一些掌控力,便是任尔鱼肉,这是属于我的保障。” “可以理解。” 云青璃表示没问题。 至于江黎的下一个问题,女帝神宫的踪迹,她直言: “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当初是留了一张图的,最终还是被你拿到了,这件事情你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不过这些资源都小事,相比于魂力的回复,只要你有实力,资源的聚集是很快速的。” 这倒是无可厚非,不论是偷也好,抢也罢,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实力才是王道。 “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界虚空间,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可储物,甚至可以存储魂力,而且有演化初生代世界的核心,便是生命力,类似于储物戒指,却比其更强大。” 江黎点点头。 这样一来,手中的一些机密资料倒有了个好去处,更重要的是羊皮卷。 必须保存完好。 几天前的大火,险些一炬焚之。 索性他放在保险柜中。 “第二个问题,关于天级的封锁,可能是后世出了点问题,具体根源未知,不过,这些对本宫而言不是问题,毕竟在本宫的时代,天级未断,路还能走的通,所以,你的路也不必担忧,本宫会帮你找到最优解,但……你得付出一些代价。” “不管如何,多谢。” 江黎点头。 “好了,本宫乏了,需要恢复魂力,具体事宜之后再谈。” “好。” 须臾。 云青璃魂体气化,消散在血玉龙牌中。 江黎随即动用权限,将血玉龙牌中的大量生命气息汇聚于三阴聚魂阵周边,聚合。 运转周天。 江黎退出血玉龙牌。 此番,险死还生,倒是让他窥探出大量的机密。 未来可期。 有云青璃的帮助,甚至不用三年时间,他便可以达到地级巅峰,具体情况,再思量。 看了看时间。 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距离跟马元龙的会晤,还有半个小时。 上午的时候。 江黎接到马元龙的电话,时间定在下午五点,至于地点,则是在马元龙旗下的华清池。 江黎收整片刻。 将保险柜里的档案卷宗以及羊皮卷,尽数甩入血玉龙牌之中。 随即。 他敲响古洛书的房门:“小姑,我还有些事情,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帮我照看一下初初。” 良久。 对方并未有所反应。 江黎很是尴尬,想想之前的状况,他摇摇头,随即转身离开。 他有感应。 古洛书还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涉而已。 算了,女人的心思,他也懒的猜了。 房间里。 闭门以后,古洛书躺在床上,将脑袋蒙在被子里,脸色胀红,心跳加速,在起伏。 她听到了江黎的话。 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无声的抗议,也不知道在抗议着什么。 她在想,被江黎碰了身体,会不会怀孕? 若是让江黎得知这个想法,不知道会做何他想,总之,在古洛书的种种胡思乱想下。 身体越来越疲惫,最终昏睡了过去。 下午5点整。 雨幕垂落。 华清池外,细雨绵绵,迎来一辆灰色的保时捷卡宴。 车门开启,一只黑色雨伞率先撑开,遮挡雨幕,为首一人,一身正装,正是赢樊。 身后,便是一众黑衣人,以及中森凉介,河下植树,中森青峰等一众中忍,三名第二阶段的中忍,已及十几位下忍,可想而知,为了截杀江黎,中森凉介下了多大的功夫。 当然,这些人隐藏在一众客人之间,自然是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派人入驻。 “找准时机,一击必杀。” 赢樊目光冰冷,狠辣道。 须臾。 众人步入华清池之中,马元龙率先前来迎接,看着一群装扮奇异的中森凉介,疑惑道:“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马爷不必介怀,只是来带他见见世面,并无恶意。” “哼,老赢,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江先生什么存在,你我现在或许能明了出来。” “这次,老夫豁出去这个脸,给你争取的一次机会,千万别让老夫的一番心血白费,否则,你我二人的情意……” “我懂。” 赢樊微微颔首,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冰冷。 哼。 老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 若不是仗着年纪大,年轻时候积攒的一点人脉而狐假虎威,谁当你是个人物? 第635章 兵来将挡 “请吧。” “江先生一会就来,好好说话,一定要卑微,一定要尊敬。”马元龙善意的提醒,随即,他撇了一眼侧边的中森凉介,道:“这些人不三不四的人,我劝你还是别带他们见江先生了,晦气。” 说完,转身离开。 凌宇轩。 江南烟雨阁楼之地,地处悬窗,倒是一处不错的环境。 “我知晓。” 赢樊点点头。 马元龙离开后,中森凉介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怒斥道:“老东西,给你脸了?” “跟上去,潜伏下来,找准时机,灭杀掉。” “明白。” 暗中,一道黑影闪过,跟随马元龙的背影飞腾而出,紧紧跟随。 十分钟。 江黎未到。 凉亭上,两杯茶水都冷了,竟是迟到了十分钟?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中森凉介怒斥:“简直过分,过分,特么的,混账东西,居然敢违约?” 白让他等候这么久? “中森阁下,稍安勿躁,为了我们的计谋,必须得忍,只要杀了江黎,一切,将不是问题。” “嗦嘎。” 中森凉介摸了摸小胡子,一脸阴沉。 咔。 不多时。 门开了,江黎单骑现身,身后跟随的正马元龙。 “江先生,请。” 马元龙颔首,邀请江黎步入阁楼。 “便是你,要见我?”江黎眼神淡漠,轻微了扫了赢樊一眼,并未头太多的关注,而是将目光注视在一侧的中森凉介身上。 “江黎?” “正是。” 江黎不卑不亢,眼前的中森凉介很弱,但周遭的气息却是一个比一个强横,甚至有类似于地级的气息,江黎凝神,看来,这似乎是一场鸿门宴? 而这其中,马元龙又代表着什么站位? 江黎转身,略有深意的看着马元龙,淡漠道:“马爷,您邀我前来,便是见这些跳梁小丑么?” “这。” 马元龙一脸尴尬,道:“江先生,赢老弟毕竟是我相交多年的朋友,马某不希望他跟江先生有所矛盾,所以……之前的事情,老夫倍感抱歉。” 原来如此。 看来,是知情的,江黎随即冷笑,道:“马爷,你跟赢樊私教如何,我并不在意,可你,不该跟别人一起设局,请君入瓮。”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马元龙脸色微变,冷汗直流,急忙解释道:“先生,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哦? “不是这样,那是何样?” “是这鸿门宴有假,还是今日对江某的袭杀有假,亦或者是,这隐藏在阁楼中的一众忍者有假?” 霎时间。 马元龙脸色剧变,目光惊悚。 怎么会? 前方,不少黑衣已经现出了刀锋剑刃。 凉亭上。 气机有些肃杀。 屋漏偏逢连夜雨,有水珠,在蒸腾,在气化,在蒸发。 气氛很是凝固。 啪啪啪。 此刻,中森凉介起身鼓起了掌,他略带欣赏道:“不过,不愧是当之无愧的海天市无冕之王,这样的洞察力,倒是让鄙人敬佩不已。” “你便是墨龙商会的少东家?” “不错,正是如此。” “那么,先前的林韵事件,以及东郊别墅纵火案,都是尔等所为?” 江黎语气淡漠。 “这,难道不是所谓的礼尚往来么?” “当初,你破坏了墨龙商会在海天市的布局,以至于家族在东亚的核心业务一直上不去,只是一个对方林氏而已,还没有伤筋动骨,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们的目标是你……否则。” 中森凉介耻笑道:“而你在武馆的所作所为,更是触动了家族在华夏业务的利益。” “今日,必斩你于此地。” 中森凉介语气冰冷。 听到中森凉介的话,马元龙浑身冰冷,陡然间愤怒的指着赢樊道:“你特么框我?” “才明白么?” “马爷,时代在变,故步自封,抱残守缺,终究不是王道。” “唯有墨龙商会,才是我等的救赎,而现在的海天局势,都是由此子引起的,你要知道,只要你我联手杀了他,虎门将脱离现有的封锁,彻底掌控整个海天地下世界。” “何乐而不为?” “你简直是异想天开,赢樊,你糊涂啊,就算你跟江先生矛盾如何,也不能跟岛国人合作,你这是引狼入室,你这是背叛华夏,必将被人狠戳脊梁骨的。”马元龙气的胡子都吹了。 可能赢樊并不知道,他之所以对江黎如此敬重。 那是因为他背后的底牌,是古家,古家啊,谁人可敌,谁人可挡? 一时间。 马元龙脸色刷白。 扑腾一声。 当着所有人的面,马元龙跪在江黎面前,脸色苍白道:“江先生,这件事情老朽的确是不知情的,还请高抬贵手,放老朽一马。” “若如此。” “日后,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这样说。” “那,要威严何用?” 江黎漠然,马元龙面如死灰,他迅速起身,嘶吼着扑向赢樊,怒斥道:“你个老混蛋,你可害死老子了。” 砰! 赢樊抽枪,毫不犹豫的一枪击中马元龙的心口。 “噗。” 马元龙咳血,目光惊骇,最终口吐鲜血,缓缓倒地,嘴角抽搐,死不瞑目。 对此。 江黎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毕竟,马元龙的死,对他而言没意义的。 救不救都一样的。 而且,他最讨厌的便是背叛,这点,毋庸置疑。 不管马元龙是否率先知情,总之结果是他将自己陷入不仁不义之中。 今日,或许有些艰难,不过,江黎到不在意,中级忍者,充其量也不过是地级而已。 这些人主公暗杀术,隐匿术,自身的身体强度反倒很差,对他而言。 刚刚经过天威的洗涤。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江黎觉得,只要他随意动念,长久以来被限制的阶层便会开放,介入到下一阶段,地级中期,这是积蓄,是蓄势待发,而非突兀的提升。 早先。 江黎整日运行周天。 已经打好了扎实的基础,至于其他,倒是无碍。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提升越来越明显,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打破禁锢,达到下一阶段,当然,这也与电磁辐射的爆发脱不开干系。 马元龙一死。 整个二楼阁楼间,霎时间死寂一片,有人甚至惊恐,不断后退,目光惊骇。 马元龙可不同于其他人。 身份尊贵。 虎门前掌门,如今,死在自己的地盘上,怕是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格局将变。 而现在。 江黎到没想那么多。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想杀他,便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第636章 萤火之光争皓月 现场气氛很是凝重。 随着马元龙身亡,现场局势变的透明起来。 “杀!” 随着中森凉介一声令下,数道黑影闪现,眼神很是犀利。 弯刀横推而出。 中忍,类似于地级的强者。 为首一人,手持双刃刀,一刀划过江黎的腹腔,杀机腾腾。 他眼神淡漠,看向江黎的目光,如同死人。 唰。 唰。 唰。 数道刀锋争鸣,江黎眼神淡漠,伸手,一拳轰出。 砰。 噼里啪啦的雷霆声炸响。 这一刻,他很明显能感受到身上蕴藏着越来越强横的力道。 一拳推出,江黎杀意凌厉。 噗。 那迎面而来的黑衣忍者,目光惊骇,在错愕的目光中,身首异处。 从始至终,他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有发觉,怎么会? 咕噜噜。 吐了两口唾沫,黑衣人倒地,不断抽搐,瑟瑟发抖,死不瞑目。 撕。 现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很是震撼。 怎么会? 这么强。 这简直不可思议,资料显示,江黎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废物女婿而已,而之所以派遣中忍前来,为的便是制约他手中的有生力量,比如说古镇。 这点中森凉介来之前便已经计划好了。 并且。 上次在武馆,江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很多人为之动容,如今…… “高木君!” 中森凉介咬牙,怒视江黎。 万万没想到。 居然连第一阶段的中忍都不是江黎的对手,对方倒地隐藏了多少实力? “青峰君。” 中森凉介暴怒。 此刻,那楼台中,中森青峰缓步踏出,手持双刃,语气淡漠道:“退下!” 这种气息,已经介入中级忍的存在。 只是,具体哪一阶段,不得而知,需要他试探。 “阁下是?” “墨龙商会,东亚分部第一峰会会长,中森青峰。”中森青峰略带自豪道。 这是关于中森家族的荣耀,更是脸上抹光的好事。 “撕。” “居然是他?” 一侧,赢樊面露惊骇,早先,他以为,对方偷渡过来的不过是一群打手,可现在看来,不是如此,墨龙商会东亚第一峰会会长,这个位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至少,来着身份不低。 “没听说过。” 江黎淡淡道:“事实上,我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因为不论是谁。” “这是华夏的热土,并非岛国的后花园,奉劝一句,滚出去,否则,杀无赦!” 江黎目光阴冷,道:“亦或者,找龙痕的人过来,如果你们不想挑起战争的话。” “哈哈哈。” “可笑,你以为,我等好不容易入侵华夏后,还会再离开?”中森青峰不屑一顾,简直是异想天开,自他们进入海天以后,一个针对华夏的计策便已然展开。 根本控制不住。 这是一个机会,唯一能避开龙痕监控筹谋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是赢樊给的,必须死死抓住,现在,马元龙一死,赢樊便已经站在他们一边,因为一旦暴露具体情况,赢樊会被虎门一众狂热者砍死。 所以,自赢樊枪杀马元龙以后,便是彻底的跟他们绑定在一起。 “不论你们有什么阴谋,在华夏的热土上,还轮不到你们撒野。” 江黎道:“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华夏分明是限制地级入境的,你们又是如何出现在此地?” “这,当然要感谢我们的赢主任。” 中森凉介笑意绵绵,接着道:“如果没有他,我等还不知如何将中忍这样的高端战力带入海天,所以说,真正想要你命的人是他。” “略有耳闻。” “赢樊是吧。你与我如何,江某不敢兴趣,但你却是选择与虎谋皮,选择跟别人合作,背叛华夏,便是叛徒,对叛徒,江某从来都没有什么同情心,你该祈祷。” 对于江黎的无视,赢樊咬牙切齿。 自江黎出现开始,从始至终都未与他搭理一声,而现在,居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 嗤 。 他冷笑,眼底尽是不屑一顾,赢樊苍白的碎发中闪烁的微光,良久才道:“年轻人,我承认你很强,但有些事情需要量力而行,贸然撼动不认知以外的存在,会死的很惨的。” “青峰阁下,还请出手灭杀此子。” “正有此意。” 下一秒,气息凝固半分毫厘。 中森青峰手持双刃,袭杀而来。 “来的好。” 面对巨力来袭,江黎不退反进,一拳砸出,排山倒海。 那一拳,异常耀眼。 他甚至不用技法,光凭自身的力道去颠覆,去袭杀。 而对方,毫无抵御之力。 须臾。 双方退避。 中忍折辱三位,不少人更是受伤。 所有人目光惊骇。 不可思议,眼底更是夹杂着些许惧意。 可怕。 简直就是个魔鬼,他们的暗杀术,隐匿术,袭杀术,对江黎而言,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孩童,随手可破灭,那身姿,何其耀眼? 众人一退再退。 而现场,唯独只剩下江黎跟中森青峰在对峙。 两人仲伯之间,不分你我。 江黎大概能体会到,对方的暗杀术很强,但自身实力也不过是地级初期而已。 但中森青峰的暗杀术却是一种很独特的手段,吸引江黎的驻足。 轰。 两人的较量结束,双方各退一步,面色凝重。 中森青峰冷笑:“终究,还是太弱。” 他举刀。 一刀斩出,对准江黎:“去死吧。” “呵。” 江黎目光微微一顿,随即道:“本来,我想用最普通的方式镇压尔等,现在看来,非得找死?” 嗯? 什么情况? 众人面露惊骇,这句话的意思是,难道还有后手? 中森青峰很是自信,甚至他都不屑让一众中忍同他一起对付江黎。 这便是绝对的自信。 可惜。 砰。 一拳,中森青峰内出血,差点没昏死过去,若非危机时刻强行咬牙提神精神力。 怕是已经死无葬生之地。 “你……怎么会?” 中森青峰惊呼,不可思议,他咬着牙,凝神道:“不可能。” “萤火之光岂能皓月同辉?” 江黎讥讽一笑,眼神淡漠,一拳砸出。 霎时间,气势陡然一变,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横。 第637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 这一刻。 江黎不在压制自身实力。 地级中期,成! 恐怖的势瞬间朝着一众中忍碾压而过,浩浩荡荡。 噗。 绝大多数中忍喋血,面露难色。 中森青峰更是语气哽咽道:“这,第二阶段?” “不过,也仅此而已,死吧。” 同样是第二阶段,谁跑谁? 凭借他的暗杀术,同等阶位之下无敌,这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江黎可以碾压所有人,但在他面前,却是不行,随手可镇杀。 约过滔天的势。 中森青峰隐于雨幕中。 哗啦啦。 地面上都是积水,积水中夹杂着少许血迹,血淋淋。 一众中忍脸色异常难看。 赢樊更是退避三尺,面露恐惧,瑟瑟发抖。 此刻,他想逃了,江黎就是个魔鬼,怎么会这么强? 一时间。 他产生了很严重的恐惧心理。 甚至,赢樊暗中已经慢慢向后退避,准备逃离。 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惹上江黎,后悔要算计对方,弄的现在不上不下的。 惹上江黎,将是他一生的噩梦。 雨幕中。 暗含杀机。 中森青峰出手,一点寒芒刺出,惊艳了所有人。 杀! 中森凉介嘶吼着,摇曳着,目光炯炯。 砰。 两人的气机剧烈的碰撞在一起。 咔嚓。 顷刻间,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却是……如同轰击在钢板上一般。 中森青峰惊悚。 怎么可能,如此硬? 如此强横? 噗。 下一秒。 一拳砸来,中森青峰瞳孔一缩,嘴角喋血。 接着,整个人的生机都在消散,在逸散。 只用一拳。 江黎轰碎中森青峰的心脏,刹那间,整个世界寂静了几分。 怎么会?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代表着现场中人最强战力的中森青峰,毙! 魔鬼。 魔鬼。 “快跑!” 有人惊呼,有人嘶吼着。 现场杂乱不堪,完完全全的兵败如山倒。 人群流动,推攘间,中森凉介被推到在地,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眉角都磕破了。 他昏昏沉沉,当意识重新复苏以后。 却是已经跌跌撞撞跪倒在一只皮鞋面前。 中森凉介抬头。 率先看到的是一双冰冷的眸子。 那眸光,裹含杀机,冰冷刺骨。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做梦,毋宁死!” 中森凉介态度强硬。 江黎冷笑,抽起中森青峰的双刀,一刀扎进中森凉介腿部,他目光微寒,冷笑不已。 “不急,我会让你得到该有的代价。” 江黎冷笑,他环顾四周。注视着现有的种种。 中森青峰一死。 那诸多下级忍者跟三位中级快速逃离,保留有生力量。 甚至,河下植树都被人带走。 唯独将中森凉介留了下来,具体情况未知? 可能。 对方内部有何分歧。 不过,这并不影响江黎的判断,从中森凉介的只言片语中,他大概能得知到墨龙商会在海天的布局,做出一系列的防对措施。 “混蛋。” “我是中森家族的少东家,身份尊贵,你不能杀我!” “啪。” 江黎甩手,一巴掌落在中森凉介脸上,冷笑道:“是么?” “堂堂中森家族少东家,如此狼狈,当真是让人失望,你也配?” 江黎讥讽道。 中森凉介被扇脸,敢怒不敢言。 很是憋屈。 因为他知道,对方能随随便便秒杀中森青峰。 绝不是他能应对的。 此刻。 中森凉介将河下植树骂了个半死。 该死的,跑了为什么不带他,混蛋,把他一个人丢在此地。 若是让他逃出生天,必将跟对方要个交代,给个解释。 “你击杀中森家族嫡系高手,便是墨龙商会的敌人,便是成为岛国三大商会的对立。” “你若今日杀我,必死无疑。” 中森凉介咬牙,企图用中森家族的名号震慑江黎。 不过。 江黎岂会畏惧? 别说龙痕的震慑,但说他墨龙商会,想要入驻海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何惧之有? “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 江黎桀然一笑。 一刀抹掉中森凉介的脖子。 霎时间。 血如雨下,洒落一地。 中森凉介,死! 江黎抽刀,回首,冰冷的目光扫过赢樊。 扑腾一声。 赢樊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眼底,尽是恐惧,嘴角都在哆嗦,江黎伫立,淡淡道:“你可知,自己做出了什么?” “因为你,引狼入室,将难以预估的地级高手带进海天,如今,根本难以追责,并且,这很可能牵扯到中森家族,亦或者是墨龙商会的种种计划,你,几条命都不够活的。” 赢樊脸色难看。 很是僵硬。 他道:“不,我已经控制好他们每一个入境成员的名单,不会出意外的,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老夫自然会将对方驱逐。” “呵。” “赢樊,你精明算计,此刻,也是老糊涂了,你认为,对方真的会任由你限制?” “不,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破坏老夫的计划,何至于此?” “哼。” “我不会杀你,但,余生,好好向爱戴你的海天市民解释交代吧。”江黎目光冰冷。 霎时间。 赢樊心如死灰。 他知晓,一但落入江黎之手,断然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不甘,好不甘,不甘啊!” 赢樊目光充血,有血泪在流淌,江黎冷笑,随即拨通一个电话。 “开始行动,代号斩寇行动,杀无赦!” “是。” 对方点头,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 有人前来清扫现场,而这华清池,这场雨幕中,格调越来越深色。 江黎之所以不杀赢樊,顾虑的便是他的身份,地位,跟权限,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的名声臭了,之后如何,还不是由市局机关说了算。 总而言之。 这次。 赢樊算是彻底没有翻天的可能。 因为他欺骗龙痕,帮助境外人员入境,危害社会,在刑法中便是死罪。 第638章 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天,一个劲爆的消息传遍海天市大大小小的街头。 不断有人爆料。 前海天市经济办公委员会的主任赢樊,犯了致命错误,不可原谅,最终导致人设崩塌,由一个任劳任怨的公共干部形象,硬生生扭转成十恶不赦的小人。 这些都是次要的。 更重要的是。 据知情人爆料,赢樊跟前海天市经济区区长林清明关系密切,更与道上人物马爷交往甚密,这还是他人生路途上的冰山一角。 十八岁利用职权便利,谋取利益,成为最年轻的科员,生受高层喜爱。 二十二岁通过一些“关系”,更是直接以零元“人情价”购得一块非商业宅基地。 很是嚣张。 三十岁那年。 举家搬迁,从海天市下面的小县城搬到海天市落户。 开始了他纵横海天商*两界的起始点。 这些都是自赢樊供述。 列出了种种罪证,包括度林清明的威胁,刘东方的陷害与暗杀。 一切,都是由他一手策划的。 他伏法。 听证席上,赢樊的目光显得苍老了血多,一夜之间满头白发,他双目通红,看着一个个戳着自己脊梁骨的民众,心底异常难受。 曾几何时。 他有一个远大的,崇高的理想。 让这世界不再拥有黑暗,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被黑暗同化,不是光明未到,不是正大天晴,而是,在这盛世的照耀下,总有一些阴暗的角落不被发觉。 总有人生处在水生火热之中。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一个字,利。 他改变不了局势,但他相信,随着他的落马,将就起到一定的指引作用。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赎罪吧。 “对于这件事情,我感到深深的抱歉,为曾今信任我,相信我的人道歉,也像我曾今伤害过的人道歉,对不起。”赢樊说着,泪如雨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便不再言语。 最终,法官语气冰冷道:“被告人赢樊,涉嫌违法乱纪行为,种种罪证如下,判无期徒刑,剥夺**权利终生,不得上诉,宣判结束,退席!” 随着赢樊被带走,这场闹剧彻底结束。 根据赢樊的交代,市局找上了他控制墨龙商会的探测器。 果不其然。 这些东西毫无作用。 具体墨龙商会来了海天多少人,全部未知。 这倒是让原本渐渐明了的现场多出了几分谜团。 按照指示。 在一处破败的水沟中,找到了墨龙商会的货船,可这个时候,货船上早已空无一物。 根据金属物质探测仪探查。 这艘货船上很明显运了违禁物品,重金属超标严重。 但除了河下植树这条线,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线索吧。 一时间。 事情陷入僵局。 江黎自然不会向龙痕组织举报。 他可不想凭空招惹敌人,特别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期。 这件事情上报上京以后。 对方只是派下来一个小型的调查组,为的便是压低风声,防止造成太大的恐慌。 事情交给市局来做。 江黎到是乐的清闲。 而另一边。 株岛式会社。 先前,在武馆的时候,江黎刻意放掉那些忍者,让古镇前往探查敌情。 最终锁定了株岛式会所。 但是,在江黎的命令下达以后,还未等古镇一行人前往灭杀。 株岛式会所便在一场大火中烧的干干净净,这很意外,却又符合岛国人的形事风格。 为了守住秘密。 无所不用其极。 根据监控表明,这是意外,但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可能是意外? 总而言之,这次以后,墨龙商会在海天的线索便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除了逃掉的河下植树以及两个中忍,以及一众下忍外。 基本上,墨龙商会在海天的布局全部被清扫完毕,江黎之所以会杀掉中森凉介,是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在这些体系中,中森凉介不是核心,河下植树才是。 根据资料。 他是株岛式会社的法定代表人。 十年前入境。 在海天已经整整工作了十年,给人映像深刻,身上一点污点都没有,可就是这种人才更加危险,果不其然,在中森青峰被他绞杀以后,对方下意识护卫的便是河下植树,而非中森凉介,这点倒是让江黎受益匪浅。 不过。 这边虽然扑了个空,却也不是毫无收获。 由于大火烧的匆忙。 里面有很多的资料被市局掌控,甚至一度成了揪出海天地下隐藏间.谍机构的重要组成不分,而更让人惊悚的,则是这些间.谍机构的密集性。 对此。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发指。 一时间。 海天市局震动,由黄玉明亲自带队,肃清一切。 而这其中。 除却赢樊的事情,更重要的则是马元龙的事情,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让这件事情变得无限凝重起来。 马元龙毕竟海天的元老级人物,他的死让很多人或势力震荡。 特别是虎门。 原本,在江黎构造体系下,虎门已经渐渐成为海天市的门户企业之一,渐渐转型化,内部的结构早已由原本的马氏股权结构变化为由彭虎一众高层领导的局面。 可以说。 这些改变都是由马云龙一手促成的。 所以对彭虎等一众虎门高层而言,马元龙是他们最敬重的长辈,也是领路人。 由于马元龙的儿子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在与洛家的斗争中落幕。 所以。 马氏对他而言倒是无用。 只是未想到,这次帮赢樊牵桥搭线,居然让他折辱其中,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总之。 马元龙身死的消息一出,整个海天都动荡起来。 第639章 抽茧剥丝幕后局 海天市中心。 一座破败的居民楼中,河下植树目光清冷,语气淡漠道:“上邪君,情况如何?” “外界基本上已经被封锁,到处都是华夏官方的人,想要运作,很难,不过,我想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说话的青年名叫岐山上邪,乃是两位地级之中的其一。 “想尽一切办法报告中森家族,宣告此地的消息。” “中森凉介已死,气化导弹已然到达指定地点,具体如何做,还请进一步指示。” “是。” 说着,岐山上邪随即消失在居民楼中。 直到傍晚,从讪讪归来,脸上尽多了几分风尘仆仆。 “情况如何?” “墨龙商会已经得到消息,家主直言,务必保全气化导弹,由于之前的暴露,中森家族已经不适合在介入华夏官方的事宜,他会安排别的势力运作,而我们现在的指责便是……” “驻守,等候,交接。” 河下植树点点头,随即冷笑道:“好,你跟中山君一起前往气化导弹的驻守地,严加看管,至于其余人马,全部蛰伏下来,为了保证气化导弹的安全性,就算是暴露暗子也在所不惜。” “得令。” 岐山上邪离开后。 河下植树随即道:“兆丰兄。” 暗处,一道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而来,躬身道:“先生有何指示?” “如今,墨龙商会在海天的一切行动都将处于高风险行为,我需要你散布一个消息。” “先生请讲?” 密室中,河下植树跟东流兆丰双双会晤,暗自筹谋。 次日。 流言四起。 一个消息传遍整个海天,便是马元龙的死,居然是江黎所为? 这样的风言风语很多,直到越来越发酵,最后衍生的结果居然是新林氏的股价大跌。 但对江黎而言。 这些都不重要,唯一对他造成影响的便是虎门的交恶,以及彭虎的质问。 这天。 江黎还在别墅中跟古洛书讨论林初绒的问题。 血玉龙牌中,云青璃时不时点评一番,倒是让人收益匪浅。 曾今。 云青璃毕竟是无上人物,就算落寞至此,她的见解还是别人难以得到的丰富宝藏。 突然间。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江黎没有一皱,古洛书起身,目光通透,缓缓退却。 江黎随即道:“是谁?” 古镇上前,微微躬身道:“先生,彭虎求见。” “带他进来。” 江黎语气淡漠道。 古镇退却,不多时,他带着一个一脸阴郁的中年人步入客厅,正是许久未见的彭虎。 见到江黎的瞬间,彭虎再难压抑自己心底的怒火,一把撕住江黎的衣领,怒道:“你为什么要破坏协定,对马爷出手?” 彭虎很是愤怒。 万万没想到,马爷居然晚节不保,被江黎陷害? “放肆!” 古洛书目光一寒,挥手欲教训对方,却被江黎一个眼神制止。 而此刻。 古镇也已经抽出剑锋。 当着他的面对江黎出手,不可饶恕。 “你想如何?” “我要你一个解释,为何要动马爷,这海天,难道不是按照你所限定的轨迹在运行么?” “这么说,你也听到了外界的闲言碎语?” “这不是闲言碎语,而是事实,江先生,当初,虎门跟阎罗集团合作时,马爷层说过,你是一个将信誉的人,可现在呢,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彭虎甩出一只u盘。 重重的砸在茶几上。 江黎不怒反笑,语气淡漠道:“那,你认为,我该是什么样的?” 江黎让古镇拿来电脑。 打开u盘。 画面便是当日华清池二楼阁楼上的监控画面,根据一些视角错位差,看起来,马元龙的确是江黎所杀,由于江黎身材魁梧,便是硬生生的挡住了赢樊开枪的画面。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不准备给我虎门一众一个交代么?”彭虎愤怒道。 江黎目光微微闪烁,接着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给我时间,另外,你必须保证虎门在一定的时间里保持安定稳固。” “哼,不用你多说,江先生,我们之间合作了这么久,就算我相信你,可我手底下的弟兄们不相信,彭某不能保证太多,但,就算是为了马爷,也要求得一个真相。” 彭虎走了。 如他风风火火来一般。 发了一通大火以后就走了,马元龙的死,影响很大,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所以,彭虎给江黎的时间也是三天,若三天之后,不给虎门一个完美的交代,就算是拼的鱼死网破也要给马元龙报仇。 别墅中。 古镇凝神:“这种蝼蚁,直接灭杀便可,何必跟他解释?” “不,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这次,彭虎充当的只是一枚棋子,当日的事情,除了我便唯有墨龙商会的人知晓,所以,赢樊被捕以后,也只剩下那些残留在海天市中苟延残喘的墨龙商会成员,这次的局,显然是对方有意为之。” “对我们而言抽茧剥丝,抓到幕后的主使才是王道,至于虎门。” “当初,让它充当一个门户的理由便是为了给阎罗殿一个保障,虎门如何,对我等而言意义不大,却也不能被对方利用,成为棋子。”江黎顿了顿。 “这样,你来安排,晚上我要见一见赢樊,至于虎门,派人监视除彭虎外的一切高层。” “明白。” 古镇立刻离开前往安排。 而彭虎前脚一走,后脚就有市局的调查人员前往海景别墅要人,直接拿人。 原本江黎还准备打一个电话给黄玉明,或者是小陆也可以。 可当对方拿出逮捕令以后,他无奈,也只能走一趟了,一路上,总体而言还是比较安逸的,不过,江黎却是在这些警员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调查令居然是陆菲亲自下的。 市局。 审讯室。 莫风飙跟几个文职在记录笔记。 见江黎走进来,莫风飙一脸尴尬道:“江哥,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在网上发酵严重,已经渗透到方方面面,要知道,现在是自媒体的时代,防不胜防的。” “没办法,陆副局也只能请您过来配合调查。” 第640章 非淡泊无以明志 “哦?” “她要调查我,为何自己不出现,而是派你来?”江黎语气有些冰冷,直言:“让她亲自来。” “靠。” “小子,你当你是谁?” “也配让陆副局亲自接见?”新来的文职很是不屑,看着江黎一脸唾弃。 “咳咳。” 听到文职的话,莫风飙满脸黑线。 差点没把人一屁股踹走。 这小子,这不是给他添堵么? 咔嚓。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大门开启,来人一身正装,英姿飒爽,不是陆菲是谁? 此刻的陆菲,一改之前的平和,语气冰冷道:“江黎,我希望你能够配合,这本身便是内部的审讯系统,小李是刚来的警员,种种事宜还需要熟练,由你练手,倒也不错。” “你的意思是,我是杀人犯?”江黎凝神。 “我只是在排除一种可能而已,还请配合。”陆菲目光严肃道。 “小陆。” “这可不像你。”江黎盯着她的双眼,正色道。 “随你。” “总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江黎,曾今的我没有能力,但现在,再让我抓住你的犯罪证据,我一定亲自送你进去。” “呵。” “那便,如你所愿。” 江黎摆摆手,不以为意。 三小时过后,最终的审查结果是,并不能证明江黎是凶手,也不能证明江黎不是凶手。 按照条例规定,必须无罪释放。 让小李震撼的是,一向忙碌无比,神龙不见首尾的陆副局,居然跟江黎在审讯室里足足耗了三个多小时,这件事刷新了小李的三观。 这还是他认知中的陆副局么? 市局外。 陆菲伫立:“江黎,希望这次,你别让我失望。” “放心吧,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市民呢。”江黎冷笑,随即道:“不过,与其这样抓着我不放,倒不如想想自己的未来,你的功绩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随时可以一飞冲天。” 银色保时捷消失在街头。 看着江黎消失的背影,陆菲叹息一声,目光有些迷离与悲哀,她喃喃道:“我,始终是不舍的,可,若你真的杀了人,不论是什么样的理由,我也不允许你堕落下去。” “小莫,派人跟上去,密切监控他的一举一动。”陆菲淡淡道。 “是。” 看着背影略显疲惫的陆菲,莫风飙摇摇头,叹息一声,两人终究是孽缘。 随即,他招呼着人暗自跟上江黎。 是夜。 北山看守所。 江黎在黄玉明派来的职员带领下进入监控室面见赢樊。 看着前方苟延残喘的赢樊,江黎目光冰冷,点燃一根香烟抽着,很是平静。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公众场合,不能吸烟。”狱警上前制止。 那派来协助江黎的职员则是一脸惊悚,怒斥道:“你小子疯了,知道江先生是谁不,不想混了?” 哈? 听到职员的话。 狱警也是一脸懵逼,看着一脸和善的江黎,心底肺腑不已。 莫非,这是哪位大人物? 一时间。 他腿脚哆嗦了一下,随即略有些讨好道:“咳咳,先生,抱歉,为了您的健康,我们不建议您抽烟。” 江黎倒是无妨,随即掐灭烟头。 点烟不过是习惯性动作。 抽不抽不影响的,他需要的只是给赢樊制造压力。 “你小子,真的是一点规矩都不懂。”那职员一脸愤然,想要教训狱警。 江黎摆摆手,让他先离开。 接待室中。 江黎跟赢樊相对而坐。 江黎拿起桌面上的茶壶,给赢樊倒了一杯清茶,接着推了过去,淡淡道:“可曾想过如今的下场。” “一切,不过是老朽咎由自取,有何不可?” “你倒是淡泊。”江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也不管赢樊如何,而是细细品味。 “呵。” “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你,似乎陷入一种不仁不义的状态,甚至很有可能成为杀人犯,虽然不会被捕,但名誉却是一落千丈,当初,在算计你之前,我便已经明了。” 赢樊最终还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味苦,微甜。 人生百态,不外如是。 他早早布局。 之可惜,终究是算漏了一步,江黎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点,输得不冤。 “倒不如,说说你的我计划?” “也好,事实上,对于能不能杀掉你,我还是抱有怀疑态度,所欲一开始便做了两手准备,中森凉介以为,我要的是你的命,殊不知,相比于你的命,我更侧重于马元龙的命。” “而你,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们想要的是掌控虎门,而我则想要击杀马元龙,一拍即合而已。” “说这么多,你就不怕我录音?” “无妨,比起这些,我倒是更倾向于跟你做一个交易。” “哦?” “说说。” 江黎来了一丝兴趣。 赢樊道:“我可以把我的所作所为主动上诉,关于枪杀马元龙这件事情,我会扛下来,至于其他的事情,希望你还能来的急,中森家族的目的是在海天建立打开东亚市场的门户。” “而虎门便是不二的选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快速破解对方的威胁。” “难道最开始引狼入室的那个人,不是你么?” “这样说是没错,最后的时间里,希望能做一些忏悔吧。”赢樊双手合十,目光虔诚。 “说出你的条件。” “我只希望,你可以送我老婆儿子出国,原本,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但因为我的问题,他们被密切监控,甚至被限制出境,我只求你能接手,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 江黎点头,不论如何,赢樊肯主动认罪,倒是给他解决了很多麻烦。 帮他一点事情。 也算资源的置换吧。 赢樊随即沾了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地址,接着道:“多谢。” 之后。 江黎离开。 赢樊被带进反思房间,主动交代枪杀马元龙的细节,而这一切,将作为江黎洗涮罪名的最好保障。 下午。 何腾派人前往地址上的位置,找到了赢樊的妻女,为避免夜长梦多,何腾直接安排了加急飞机连夜将赢樊的妻女送出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此时。 江黎已经拿到了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公布,而是在等候,等候一个机会,他同样在观察,对方到底能在这件事情上,运作多少猫腻? 他们泄露越多人,探查出对方老巢的几率便越大。 江黎在等。 彭虎又何尝不是。 第641章 悼念会 事实上。 当初在接触江黎以后,他便觉得对方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原本大家关系还算不错,可现在呢,因为马元龙的出事,双方的关系直接打到冰点状态,这让他很是无奈。 回归之后的彭虎很明显变的沉寂下来。 他不断处理事件,但对网上传言的江黎杀人事件并不理会。 时间专研就是两天。 距离马元龙的葬礼也仅仅只有一天。 时间一长。 一群高层坐不住了。 暗地里,更是有人联系虎门高层,意图节变。 某虎门据点。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上门。 迎接他的则是虎门首脑之一,林詹。 在马元龙领导的虎门下,出了太多的人才,也磨灭了太多,终是因为彭虎的存在,触动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而这个矛盾很早之前便已经种下,唯一不同的是。 先前马元龙还在的时候。 没人反抗,可现在,马元龙一死,这偌大的虎门中,哪个不是前辈,一区区彭虎,有什么资格继续担任虎门领导? 对彭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一众高层是不屑的。 来者便是东流兆丰,一个隐藏在株岛式会社的智者,河下植树在华夏的十年间,全部由此人辅佐,心机很深。 “林詹先生。” “东流先生。” 会客厅,两人落座,东流兆丰直接表明来意,希望林詹可以帮他。 “当然,好处嘛,不会少的了你的。” 东流兆丰直言:“以我墨龙商会的底蕴,你能得到的身份跟地位,相比于这小小的虎门高层,如何抉择,在你?” 身为曾今的虎门元老级别的人物。 此刻的林詹已经有了五十多岁的高龄,甚至,带着一副老花镜。 却也不能阻挡他眼中的精明。 混到他这个年纪,是不缺野心的,否则,当初虎门复苏之时,他也不会被呼应而起,重新出山,争夺霸权,可最终,让人失望的是,马元龙选择了彭虎,这也造成了虎门内部的权利变更。 当然,这些是他私下里所做,虎门并不知晓。 “具体如何做?”林詹询问。 “这样这样……” 两人耳语,暗中筹谋。 与此同时。 由林詹牵头,各大高层都收到了邀请函,共赴大计。 第二天夜里。 虎门百分之八十的高层齐聚华清池,商讨大事。 当然,这些事情彭虎是不知晓的,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稳住虎门,等江黎一个交代。 殊不知。 一个阴谋也随之而来。 转眼间三天已过。 今日,便是马元龙的葬礼,上午,阴雨绵绵。 大队黑色车流汇聚在街头,很是肃穆,马元龙毕竟是海天元老之一,影响力很大,他的葬礼惊动了多方势力,以及全场直播,由海天电视台出资,搭建回忆录。 而最让人们敢兴趣的,则是马元龙的死亡之谜。 此刻。 华清池,早已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此地便是灵台所设之地。 华清池是马元龙最赚钱的场所,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由这里帮他送终,倒是算得尊重死者了吧。 此时。 人满为患。 多数社会人士纷纷自发上前,给马元龙供上一炷香。 可想而知,马元龙的影响力如何。 这是一个断代的风云人物,当年,若芳他儿子身死,万念俱灰之下,哪里有现在的四大家族什么事,不过,错过了终归是错过了,虽有可惜,但谁也不能否认马元龙的成就。 灵堂设立在华清池一楼。 黑白的招牌,洁白的花卉,一进门便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花圈,重要供奉着贡品,一张略显灰白的照片被挂在中央,上面的马元龙,很年轻,英姿雄发,有巅峰时期的风范。 很多从业人员,包括虎门下属个我上前,哀悼,祈祷。 “你说,马爷死亡的真相是什么?” “不知。” “你说,会不会真如网上所言,是那个新林氏的女婿?” “这……” 那混子麻木,随即道:“很有可能。” “不过,谨言慎行,另外我相信彭老大会处理好的。” “你难道真以为,彭虎他能震得住虎门?” 那混子皱眉:“你什么意思?” 虎门有四大派系,马氏为主,林氏为二,蒋氏为三,彭氏为四,之前,马元龙在,他想扶持谁上位是他的事情,大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马元龙一死。 势力最弱的彭虎上位。 谁服? “所以,今天,怕是会平白多出很多戏码,作为最底层,我们要学会审时度势,而不是片面的去信奉谁,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懂么?” 听到混子的话,那小弟面露惊恐,喃喃道:“这,不可能吧。” “怎么会不可能呢,你看,好戏不在上演么?” 那混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分别有三方向的车体而来。 北方是一辆别克。 东方是一辆保时捷,很复古,彰显年代感。 南方,则是一辆路虎大g,排面十足。 三方派系聚首。 “虎门元老林詹,前来悼念马爷。” “虎门元老蒋莫非,前来悼念马爷。” “虎门元老彭十六,前来悼念马爷。” 司仪冰冷的声音自灵台现场响起,四周多出了些许肃穆的气息,已经冰冷。 按理说。 这些一个个的元老,应该最先到才对。 就算是对他们大哥,也应该比现在积极才对,可现在,一个明显的迟到,透露出太多的讯息,让人脊背发凉。 三方派系的领导人上前。 进入长廊中。 众人拥护而入。 而此刻。 葬礼正式开始。 首先,司仪悲痛的念叨了马元龙的身平,极其富有感情色彩,这些内容全部被转播出去,一些,引的无数网友落泪,诚然,抛开一切不谈,马元龙的一生,堪比传奇。 可惜,却是晚节不保,惨死。 第642章 只求一个真相 悼念仪式开始。 灵堂前。 马元龙的发妻余有容裹着麻衣,眼神浮肿,朝着一位又一位的来宾拜谢。 很快。 便是彭虎出场。 “婶子,节哀顺变,若非仙神,熟能未死,还请保重。” “虎子,我知道,做你们这行的,风险很大,早在三十年前我决定跟他在一起时便早已做好准备,可惜啊,原本想他既然退休,也便能过过安稳日子,可现实却……” 余有容叹息,良久道:“婶子不求别的,只求你们这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当然,若有机会,一定找到凶手,绳之以法,为老马报仇。” 说着。 余有容泪如雨下,一点都不做作,真情实意。 彭虎目光一凝,神色肃穆的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查明真相,不会让马爷含冤而死的。” 具体当时的情况如何。 现在已经难以考究,但只要杀了人,就一定会有线索。 他给江黎三天的时间,三天已过,对方再不给他一个解释,便别怪他跟阎罗殿兵戎相见。 一念至此。 彭虎将目光落在马元龙的照片上。 点上三炷香,微微颔首,静默良久,最后才道:“此刻,我本人以最真诚的敬意向马爷默哀。我彭虎发誓,一定找打陷害马爷的凶手,手刃之!” 嗡。 灵堂的钟声响起。 长达三分钟的哀悼结束,现场一片肃穆。 不仅仅是彭虎。 就算是三大派系也是尽相伫立,躬身行礼,表情很是肃穆,他们看不起彭虎,并不代表着看不起马元龙,毕竟,曾今,在那个灰暗的年代,是马元龙带领着他们一步步走向今天的。 人非圣贤,熟能无情? 这一拜,值了! 三分钟过后,彭虎吩咐下属起棺,准备运往北山墓园。 却在此刻。 林詹突然发难:“且慢!” “林叔这是?” 彭虎皱眉,语气漠凉道:“今天是马爷的至关重要的日子,都说死者为大,您身为长者,我敬你是个人物,如今,如此大逆不道,连马爷的葬礼都要破坏?” “呵。” “好一个彭虎,这些时日来,你这老大的位置,做的倒是安稳。” “你想说什么?” 林詹的突然发难是彭虎没想到的,却也是安然面对,见招拆招。 “安稳到是不是忘了,你曾今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而已?”林詹语气淡漠,道:“此地,你辈分太低,不适合你主持。” “笑话,我堂堂虎门之主,马爷于我如恩师,为何不能主持?” “这,是规矩。” 林詹目光清冷,淡淡道。 随即。 他眸光一闪,环顾四周,语气淡漠道:“不妨,让诸位兄弟评评理,是不是有这样的规矩?” 随即。 那蒋家高层蒋莫非道:“的确,小虎,你年份不够,的确不适合主持这样的事情。” 彭家高层彭十六眼神麻木道:“你下来,这个位置,还轮不到你来坐!” 呵。 集体发难是吧? 彭虎心底闪过一抹悲凉,若马爷得知如此,会如何想? 虎门四大派系,曾今多么情同手足,如今……呵。 彭虎毫不客气,反问道:“既然我不可以,那我倒要问问,谁可以,是你林詹,还是蒋莫非,亦或者是你彭十六?” “放肆,彭虎,你敢对老子不敬?” 那彭十六直言,暴怒。 他是彭虎的父亲,关系不咋地,甚至一度为了虎门的权利而争夺。 如今。 当着所有人的面,彭虎甩他脸色,岂能善罢甘休? “林詹,你哪来的脸跟我说这些,自虎门复苏以来,你拿着元老级别的待遇,可曾为这个集体做过些什么?” “现在,马爷发生意外,你倒是,不要一点脸啊,就算我让你来主持,你配么?” 彭虎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整个现场。 一时间。 林詹脸色异常难看。 可面对媒体,他不得不把自己包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他指着彭虎,指尖微颤道:“至少也不是你这种虚情假意的混蛋来主持,这样,你将马爷在天失灵至于何地?” “我且问,凶手何在?” “既然凶手未明,马爷便不能下葬,这是对他最基本的尊重,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下葬,难道,这其中隐藏这不可告人的隐秘?”林詹一针见血。 “还是说,马爷的死,你也在背后有参与。” 是啊。 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这也是林詹想要引导的场面,他深知,跟彭虎硬碰硬是不行的,毕竟现在是官方直播,若是按照他们那一套,会死的很惨的。 一时间。 众人心底纷纷泛起疑问。 难道,彭虎真的这样做了? 这可是大逆不道! “你别再这里血口喷人。”彭虎怒斥,杀机起伏。 “既然如此,拿出凶手来。” “解释!” “对,必须要解释,这件事情太过突兀,一定不能让马爷含冤而死,我们求一个真像。” 由混子开口,求真相。 一时间。 现场所有人如同被浸染成墨一般,纷纷攘攘,要求给个真相,很是杂乱。 “到底,是不是阎罗殿动的手?” “还是你彭虎暗中运作?” 一时间,众人戳着彭虎的脊梁骨,压力骤增。 一众虎门高层围上彭虎,气冲冲道:“你什么意思?” “解释。” “解释。” “求一个真相。” 现场变得混乱起来,混乱中,灵台被推到,果盘坠落一地,原本肃穆的场景变得异常悲哀,余有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变故,泪如雨下,她死死的护着手中的黑白照,悲凉如水。 “住手,住手啊。” “造孽,造孽啊。” 咔嚓。 下一秒,就在现场场景即将失控时,灵堂的大门陡然开启,一身黑西装,眼神深邃的江黎缓步而来,无形的气死横推而过,刹那间,现场一片寂静,闻声可落。 来人,只有江黎一个,却是震慑了全场。 第643章 好大的排场 “江先生。” 看到江黎的瞬间,彭虎似乎心底泛起一抹释然的感觉,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来不来。 差距很是明显,但至少,可以帮他抵御一些压力。 “是江黎?” “哪个废物女婿,也是先前马爷死亡真像的视频主人公,围住他!” “对,不能让他跑了,给我立刻围住他。” 林詹冷笑,他等的就是江黎。 之前跟东流先生约好的,限制住江黎的自由,不是么? 紧接着,一众混子与高层把江黎团团围住,却在此时,外界响起杂乱的声响,人群开合,一众黑衣人陡然现身,却是阎罗殿使,带队的,是电。 霎时间。 现场气氛凝固。 电出现,昂首道:“先生。” “已经按照您的布局展开,现场已然全部控制起来。”电语气淡漠道。 怎么会? 林詹目光呆滞,不可思议。 暗中,有大批阎罗殿成员出现在现场,将一众高层制止。 双方在对峙。 林詹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既然你出现了,正好,将马爷的死亡真像点出来,否则……今天,你怕是离不开此地的。” “的确。” “今日前来,江某的确是为了马老这件事情,希望大家保持冷静,不要被人带了节奏。” “彭老大,稍安勿躁。” “各位,既然大家都对马爷的死亡真像如此感兴趣,我想应该不介意等一段时间吧,此刻,死者为大,还是让人先入土为安吧,至于其他,当日事具体如何,且听江某细细道来。” 此话一出。 众人的关注度一度凝聚。 毕竟,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至于虎门到底由谁来主持,不重要。 “好。” “老夫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若不然,提头来见。”林詹目光冰冷。 须臾。 江黎缓步来到余有容面前,看着她手中狼狈不堪的画像,微微躬身,接着拱手道:“网传,江某是凶手,今日,当着各位的面,当着马爷灵前,江某把话挑明,这是不正确的。” “具体如何,还请……移步。” 江黎语气淡漠。 一时间。 一众高层脸色难看起来。 移步? 也就是说,他不打算在此地公布答案? 一众高层思量着,心底闪过种种考究,跟江黎移步,万一对方有所图谋,岂不是? 林詹目光阴冷。 他本来就是受命牵制江黎的,今日,绝不能让江黎离开。 “我拒绝。” “今日,就在此地,你必须得说出真相。”林詹道。 “对。” “公众有权知道真相。” 某时报的记者举起闪光灯,兴奋不已,这可是一手大事件,一旦爆料,将是空前绝后的大事件,马元龙死亡之谜,标题都想好了,利用马元龙的影响力,以及在件事情本身自带的悬疑流量,必须发布。 在资本的市场里。 流量至上,内容为王,这便是自媒体时代。 对此。 江黎略带考究,脸色有些诧异道:“你确定,你们要知道真相?” “对。” 众人应声附和:“必须要知道真相。” 如此。 江黎冷笑:“其实,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能,但我有一个条件,便是让马老在特定的时间里入土为安,今日,是个不错的时日,不是么?” “好。” “我答应你。” 此刻,一直不言语的余有容抬头,铿锵有力道:“只求,还大众一个真相。” 老太太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情的余有容居然主动破戒? 不过。 老太太是马元龙的发妻 卖她这个面子还是各方老大能接受的。 “好。” 江黎点头。 十分钟后。 数量豪车开赴北山墓园。 雨还在下,下的不算太小,却也是朦胧,对一些路人二言,这黑色的豪车车流简直颠覆了三观。 这是,死了谁? 好大的排场。 一时间,众人纷纷让路驻足观望着。 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若是他死了能有这排场,他就算死又有何妨? 北山墓园。 3970号墓园,一片开阔的地界,起吊,开馆,入殓,送葬,一拍即合。 随着土壤的闭合。 现场一片黑雨伞,很是肃穆。 余有容被彭虎送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现场。 一众高层伫立,包括三大派系,包括彭虎的人,聚集在一起,将江黎包在中央。 “真相。” 林詹目光冰冷。 江黎摆摆手,随即道:“事实上,答案已经传递到海每一个角落。” “你他妈框老子?!” 林詹暴怒,随手抽出一把灰色的沙漠之鹰抵在江黎眉心,狠辣道:“马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虽说他身为虎门高层元老,但对马元龙还是认大哥的,对方虽死,却也不影响他的信仰。 “他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早有蓄谋。” 江黎淡淡道:“并且,跟你背后的人有联系?” “你放屁。” 林詹瞳孔一缩,怒斥道:“老子哪来的幕后人?” 这一刻,林詹是惊悚的,因为对方居然能点出,他背后有人,什么情况? “不用否认。” “事实上,视频资料我已经传到网络,马元龙的死因已出,不敢你们如何斗,但我有自己的规则,你们,必须遵守,否则……”江黎微微一笑。 那笑容。 让一直闭口不言的彭虎都浑身战栗。 不过,对此林詹并不以为意,而是讥讽道: “哼。” “小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如今,没有媒体的存在,你小子还不是任我鱼肉?” 他手中有枪,何惧之有? 江黎目光冰冷道:“事实上,我最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上一次指着我的人,坟头草都有你这么高了,这么,你想试试?” “去尼玛的。” 林詹淬了一口,直接扣动扳机。 砰。 在林詹惊悚的目光中,江黎一把捏住枪口射来的子弹,随手挑过对方手中的枪,咔吧一声,连子弹跟枪械直接捏个粉碎。 到了他这种程度。 对这些普通的枪体组织协调工作已经达到精通手法。 随手便可肢解。 第644章 三大派系 扑腾一声。 林詹双腿一软,硬生生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怎么会? 怎么可能,这么快的速度,空手接子弹? 要知道,子弹出膛的瞬间,加速度能达到惊人10米每秒,初始速度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居然别人空手捏碎。 对方魔鬼吧? 一时间,林詹是真的恐惧了,心底也是后悔万分,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招惹江黎? 虎门被阎罗殿制约。 而当初一同协商会议的便是阎罗殿的首领,原本林詹是不屑的,认为这是马元龙懦弱的表现,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止如此。 对方一直隐藏了实力。 而且很强,哪里是外界传言的一个废物女婿? 一时间。 林詹悔的肠子都青了,甚至都想扇自己耳光,早知如此,何必答应东流兆丰拖延时间? 这不是自己找死? “你……” 而下一刻。 整个北山墓园外,大量黑色的车流涌出。 大批阎罗使上山。 将众人纷纷包围。 霎时间,众人脸色剧变。 砰。 一拳,江黎毫不留情,直接打的林詹头破血流,硬生生载到在地,跪在马元龙的灵台前。 众人目光惊骇。 不论是蒋莫非还是彭十六等一众派系高层,脸色完全剧变起来。 “混账。” 林詹暴怒,他何时碰到过这般屈辱? 目光深处是阴郁的红。 身侧,江黎则是语气淡漠道:“若是马老泉下有知,你这样的人,真不适合留在虎门。” 江黎顿了顿。 缓步上前,对着眼前虎门众人道:“诸位,其实大家完全可以不必担心,我可以保证各位的利益,不论在虎门也好,亦或者是海天也罢,只是希望各位,别给江某添堵。” “嗤。” “你算个什么东西,说这话管用?” “的确管用。” “因为我是阎罗之主!”江黎语气淡漠。 什么? 蒋莫非愣神,他惊呼道:“不可能。” “阎罗之主何其逆天,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林家的上门女婿?” 这简直是颠覆三观的事情,他不相信,另一边,彭十六也是头皮发麻。 江黎,居然是阎罗之主? 真真假假,现场似乎也只有彭虎能证明,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彭虎身上。 企图让他打破江黎的异想天开。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 彭虎叹息一声,喃喃道:“他,的确是阎罗殿的首领,并且,当初是马爷亲自上门合作,不存在对方陷害马爷的,这件事情已经透明,网上也已经爆料,是赢樊所为。” 说着,彭虎拿出手机。 深深对着江黎鞠躬,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江黎点点头,应了下来。 一众虎门高层在意的不是马元龙如何死亡,而是动乱的借口。 现在。 马元龙之死解除。 他们也没了在动荡的借口。 一时间。 现场气氛沉寂片刻,蒋莫非顿了顿,随即脸色微微变化,语气略有些讨好道:“哈哈哈,江先生,真是抱歉,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哈。” “是么?” “告诉我你的选择。”江黎道。 “只要江先生能保证我的利益,蒋某愿意做牛做马。”蒋莫非颔首,率先做出选择。 此刻。 彭十六脸色微微变化,心底稍微做了挣扎以后,最终道:“愿为身先卒。” 随着两大派系的妥协。 林詹的地位一度变的尴尬起来,他到底,该如何选择? 对江黎妥协,不可能。 先不说他率先发动这场乱局,对阎罗集团来说,便是挑衅,根本难以接受。 而且,他也算不得输,不是么? 毕竟,他已经牢牢的将江黎牵制在此地,按照东流先生的计划,他们可以借用这个时间差,做很多的事情,包括,颠覆阎罗集团的地位。 而现在。 多久了。 三分钟,还是五分钟,总而言之,这个时间段里,对方能做的实在太多。 一念至此。 林詹仰天长啸起来,讥讽道:“你以为,你赢了么?” “不不不,你输了,你永远不会知晓,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差中,你失去了什么。” 滴滴滴。 远处。 有大量的警车开来。 裹着雨幕,电打着伞,快速来到江黎面前。 “情况如何?” “对方实在太隐秘,不过还是让我们差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但是,在我等确定了他们的位置时,对方已经动手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电道。 江黎皱眉。 根据电的推测,对方已经控制了虎门三大派系。 并且。 以极其快速的手段蚕食,在同化。 而背后的人,正是逃掉的墨龙商会一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差异化在不断加深,而对方的最终目的,便是颠覆阎罗集团在海天的布局,取而代之,所谋甚广,让人惊悚。 原本以为。 对方受到打压,已经濒临奔溃,却不想还有余力卷土重来,这让江黎忍不住感叹,墨龙商会不愧是东亚超级大财阀之一,实力强横,短短几天的布局,便已经深入到此了么? 而此刻。 电再次接到几个电话。 脸色难看道:“先生,阎罗集团旗下的新流年,辉煌岁月,腾达一刻,即刻电音,等种种据点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对方正是虎门三大派系之人。” 听到电的话,江黎目光冰冷。 蒋莫非彭十六等一众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他们还在这里,是谁? 号令三大派系? 一时间,众人头皮发麻,将怀疑的目光汇聚在林詹身上,想到昨晚的会议,头皮发麻。 身体微微颤抖。 蒋莫非怒斥道:“林詹,你他妈的玩老子?” 彭十六也是气的不行,怒道:“你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么?老夫已经架空了三大派系的资源,现在,整个虎门,百分之八十都落在老夫手中,而核心体系,便是余有容,只要拿住她,一切便尽数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林詹一脸得意,轻蔑的看着江黎,冷笑道:“就算,你是阎罗殿之主,可这样的大势你根本抵挡不住,阎罗殿终将会灭绝于墨龙商会的清扫之下,而你,绝无好下场。” 而现在。 只需控制住余有容,马氏的体系将尽数落入东流兆丰手中。 到时候,大计将启。 他江黎算个什么东西? 便是这场洪流中最大的笑柄。 江黎伸手,掐着林詹的衣领道:“告诉我,你幕后的人在何地?” “哈哈哈。” 林詹狂笑起来,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期待,你身死的那一刻,那般无力,那般绝望!” 第645章 为何执迷不悟 砰。 林詹挣脱江黎的制约,一头狠狠地砸在马元龙墓碑上。 那灰白的照片染血,血液淋漓,变得异常渗人。 林詹,死! 雨。 越来越大,有些朦胧,远处的云烟,看不真切,江黎眼神深邃,不语。 事实上,以他的掌控力,林詹不可能自杀,但他却不想阻止,这个人是个疯子,虽然不知道他跟墨龙商会协定了什么,但这种甘愿身死也要保全秘密的坚毅,让他为之动容。 江黎道:“罢了,既然如此,便沉眠于此吧,没问题吧?” 江黎问蒋莫非。 当然没问题。 江黎点点头,随即,有虎门成员上前将林詹的尸体处理完毕,随便找了一个坑埋了,也算入土为安。 “现在,立刻回市区。” 江黎下令,让人迅速看好余有容,虎门四大派系中,马氏势力最为庞大,基本上占到四层,其余的派系星星点点,组成虎门的体系,而这四层的力量,一旦被墨龙商会控制起来。 虎门便彻底的跟阎罗殿斩断联系。 所以。 余有容必须保护好。 具体情况如何,还要在考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市中心。 只是。 众人还未离开。 雨幕中。 数道红蓝呼啸的警车一字排开,将众人围捕起来,为首一人,便是陆菲。 这段时间来,她密切监控江黎,为的便是这一刻。 既然,他不愿意为他放弃这条路,便由她来亲手终结。 “是条子?” 蒋莫非目光惊骇,多少有些惊恐,身处在他的位置上,多少身上背负着血腥。 见到公家人,别提多害怕,就怕某些事情被牵扯出来。 现场气氛寂静。 雨在下,雨水滴落在陆菲身上,她目光坚定,义正言辞道:“例行检查。” “陆副局,您也知道,今天是马爷的葬礼,还请不要打扰亡者。”彭虎头皮发麻,上前解释道。 “正因为如此,我在更应该坚持,毕竟,虎门高层跟阎罗殿首脑的会晤,已经无形中透露出许多东西,我必须要为市局负责,为整个海天负责。”陆菲语气冰冷。 伸手一挥,让人进入墓园检查。 “臭娘们,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彭十六暴怒。 毕竟林詹刚死,若被查到,解释不清的,这里的所有高层全部都要被抓进去喝茶。 “闭嘴。” 江黎目光一寒。 彭十六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彭虎更是目光尴尬,有些诧异,什么情况? 这位陆副局,总觉得跟江先生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这不像她呀? 江黎并没有阻止,那小张很是歉意的看了江黎一眼,带着一众职员进入墓园探查。 江黎背手而立,淡淡道: “小陆,你要与我为敌么?” “不,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要与我为敌,我们,本不该如此,但江黎,我累了,不想再去选择,所以,你最好遵纪守法,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陆菲道。 “好吧。” “小陆,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机会谈谈。” “不用了,我想已经没什么必要了。”陆菲拒绝。 上次见面,她的心已经死了,凉了,所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不多时。 小张脸色回归,尴尬道:“发现了血迹,以及一具尸体。” “拷起来!” 陆菲目光冰冷,大手一挥。 只是,身边众人谁都没有动,那小张脸色僵硬,劝解道:“陆局,只是血迹而已,并不能证明是他杀,而且,一点颇多,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你……” 陆菲银牙紧咬,主动出手,自腰间掏出一双手铐,握住江黎的手腕。 江黎没有反抗。 她恼羞成怒的摸样很是可爱,当初,这个马马虎虎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变化这么大了么? 最终,她还是贯彻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正义。 咔嚓。 两人的手腕紧紧扣在一起。 陆菲道:“在你没有脱离嫌疑之前,我不会解开的。” “……” “无妨,你开心就好。” 江黎表示无碍,陆菲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道:“带走。” “等等。” 这个时候,彭虎却是叫住陆菲。 虎门这边的事情太重要了,一旦余有容被墨龙商会控制,整个虎门即将倾斜,到时候,会引起巨大的动荡,所以,江黎不能被带走。 “有事?” 陆菲凝神。 “陆副局,事实上,林詹死于自杀,与江先生并无关系,这点,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还请明查,另外,虎门遭遇重大变故,若是江先生不主持大局,唯恐生变,还请陆副局高抬贵手,不要追究。” “无妨。” 江黎摆摆手,道:“这场局中,只要保住余有容,对方的计划不会很快实现,到时候,我们一一歼灭便可,电,联合四法王,最近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唯一要做的,便是保住余有容。” “这点,重中之重。” 江黎说完以后,转身对着陆菲道:“小陆,走吧,我可以给你时间查清我的嫌疑,但是……” “同时,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最终,江黎与电等人分道扬镳,双方往不同的位置离开。 市局。 茶水间,江黎被带进此地,久久不语。 而陆菲似乎与他耗时间,坐在他身侧,目光冰冷。 她道:“江黎,为何要执迷不悟。” “我已经让人去化验对方的血液,以及尸检,不出三小时,结果就会出来,到时候,你就百口莫辩了。” “是你在执迷不悟。”江黎语气淡漠道:“为何一定要深抓我的犯罪事实?” “因为,我不想让你误入歧途啊。” 陆菲眼角有些湿润,抹了抹泪,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调令就要下来了,距离她离开海天的时间,越来越近,基本上不用等到年后,便会彻底离开海天,事实上,她那里是抓着江黎不放,而是舍不得他离开,千方百计的想跟他在多待一会。 尽管,这样的心思被她疯狂压制,但,她真的是控制不住。 第646章 砥砺岁月,不负年华 诚然,这样的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但陆菲知道,在看似冰冷漠然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能好。 只是…… 终归是千疮百孔的伤口,让人心醉。 沉默。 片刻。 不到五分钟后,莫风飙推开茶水间的大门,走了进来。 看着情况有些沉默的两人,擦擦脸角的汗,欲言又止。 “说。” “情况已经出来了,根据尸检,的确是自杀,所以,江先生是没有嫌疑的。” “……” 听到莫风飙的话,陆菲沉默良久,最终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离开吧。” 她缓缓起身,有些疲惫道。 事实上。 她也不想跟江黎闹的太僵,只要他行事不要太过分,只是,眼下的档口,可能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 马元龙一死。 现在四大派又有接近百分之八十的人落入墨龙商会手中,落在一个身为东流兆丰的人手中,虎门跟阎罗殿的最终决战一定会展开,区别在于时间,也在于余有容的安危。 一旦被墨龙商会的人钻了空子,或许…… 陆菲叹息。 或许,这次以后,两人真的是要分道扬镳了。 因为,她不愿意让他冒险,这件事情也不想让他参与的。 看着她郁结的面孔,江黎道:“你是不是,往了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 “……” 陆菲沉默。 “我们谈谈吧。”江黎道。 “好。” 陆菲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终还是道。 须臾。 两人来到市局外的一家火锅店。 两人就坐在床边,看着窗朦胧烟雨,白雾起伏,雾气旖旎,淡淡的,看不真切。 江黎点了两杯饮料 很快,服务员端上两可乐。 陆菲却是推掉,道:“换酒吧。” 那服务员一楞,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江黎,江黎没有拒绝,而是淡然一笑,道:“给她换吧。” “好的先生。” 服务员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不多时,再次端来两杯百威。 “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喝酒?” “酒,一醉解千愁,为何不喝?” “我记得,你应该是不会喝酒的。”江黎道,自己拿起一杯,轻酌。 他记得,上次举办的庆功宴上,这丫头就喝不了多少吧? “呵。” “那有那么差劲,做这份工作的,技多不压身,你懂么”陆菲眼角闪过一抹复杂。 举杯,喃喃自语。 “我让你很为难么?”江黎问。 “是呢,很为难。”陆菲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阴雨绵绵。 江黎道:“为什么?” “当初,你尚且可以不为难,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 陆菲想着,现在情况不同。 可他又不能说。 而是道:“江黎,你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早先,我调查你档案的时候,发现居然是sss绝密档案,你的身份,到底有多神秘。” 神秘到。 被111团抓走以后,让郑毅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他到底,隐藏了什么? “我并不神秘,只是江黎,一个活生生的江黎,而非绝密。”江黎道:“只是一个出狱的劳改犯而已。” 陆菲沉默。 良久才道:“的确,是我麻木了,今天的事情我像你道歉,但江黎,但凡这件事是真的,我绝不姑息。” “理解。” 江黎点点头,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喃喃道:“正义,有那么重要么?” “若无正义可言,那我这些年来的种种坚持是为了什么?”陆菲反驳,看着窗外无尽的车流,喃喃自语:“小时候,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重大变故,是父亲险些身死的局面。” “当时,他与十三位歹徒搏斗,最终以一敌十三,险胜,可却被遗漏的赌徒算计,被对方找到机会,一枪打断脊椎,导致下半身瘫痪,自那以后,父亲话就少了,甚至变得沉默,暴躁,但我永远忘不掉,他曾今保护我的那一刻,跟你一样。” 至此,她第一次意识到,男人是顶天立地的。 后来。 因为父亲的缘故,她选择了警察这条路。 可家里缺不同意,特别是她的父母,不想让上辈子的延续继续落在她身上,所以一直极力阻止,于是,双方的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五年前,她为了“梦想”,彻底与父母决裂。 只身前往海天,从小刑警做起,一直走到现在的。 可她却悲哀的发现。 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只要帝都一句话,她就得乖乖回去。 原本还以为,这调令能把她调到其他的地方,可惜……,面对家族势力,她无力反对。 但尽管如此,在最后的时间里,她还想保护他。 由家族组织,上京下派龙痕的行动,已经无声无息的自海天展开,她必须得在风云变化之前让江黎脱身,逃离这次的歼灭洪流之中,但对方却不愿意。 甚至她苦苦哀求,对方都不为之所动,她累了,唯有酒精才能解脱自我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陆菲沉默良久,才道:“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而已,不说这些了,喝酒。” 说着,一杯举起,一饮而尽。 辛辣,刺激着陆菲的神经,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能让她麻木,忘却烦恼。 一连三杯下肚。 陆菲脸上略微有些潮红,她还不满足,唤道:“服务员,在来一瓶。” “说着就拿起瓶子吹。” “别喝了。” 江黎连忙制止,他来是跟她谈问题的,不是来看她喝酒的,这点至关重要,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最近一段时间变成如此,但江黎知晓,定然跟他有关的。 “为了这些人,值得么?” 江黎捏住她的手腕,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行人,询问道。 “值得啊,为什么不值得,或许,他们不一定会感谢我,或许,他们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但,岁月年华,总有人负重前行,总有人站在最前方砥砺。”陆菲道。 江黎顿了顿。 对眼前的陆菲,他的确有些欣赏的。 这个楞神间,陆菲却是挣脱他的手臂。 “你管我啊,起开。” 陆菲有些微醺,推了推江黎的胸膛,继续喝。 第647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将多少辛辣,多少委屈,多少不甘吞咽下去,喝着喝着,眼睛微红,泪眼朦胧。 她好悲哀。 她好可笑。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妇之夫,对方拒绝她不要紧,可是,这该死的嫉妒,让她都看不起她自己,她有她的骄傲,可面对这个无形中一言一行便能伤到她的男人。 该如何? 恨,恨不起来。 爱,不知从何起。 或许是很久之前,船厂的那一抹惊鸿一瞥,或许,是更早之前,多少次,他救她于水火之中,多少次,他帮了她那么多。 具体情况,她记忆深刻。 可对她而言,每一天的临近,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她,她要与他分别,远离。 或许这辈子再也难以相见。 心,刺痛。 可这些不能说的,不能说的 甚至上次她隐晦的点出,若他愿意,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可惜,他不愿意啊。 如今。 一杯一杯。 越是看着他的侧颜,心底更是麻木。 你知不知道,每次见你,都是一种煎熬,都是一种,折磨。 一个星期前。 她接到了调令,即将回归帝都。 并且。 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彻底将海天地下实力肃清,为此都已经动用了龙痕的力量,由上京分局的龙痕组织,下派人马,肃清海天黑暗势力。 不论是阎罗殿,还是虎门,最终的结局都是灭绝。 甚至是。 如今对海天有所筹谋的墨龙商会,都将逸散。 此刻。 市局外,某地,一名灰袍老者伫立街头,身后跟着三位黑袍人,眼神冰冷。 他们的目光,尽数落在火锅店之中。 “陆老。” “看来,小迟迟不离开海天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一名黑袍人截然一笑。 “需要我等动手,击杀之么?” “不,对方的实力,居然有地级中期,这是什么魔鬼?在海天这样的弹丸之地,居然有地级中期惊现?”那被称之为陆老的老者目光一凝,很是震撼。 什么? 几个黑袍人懵了,惊呼道:“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如此弹丸之地,他到底是如何成长起来的?”陆老道: “说是弹丸之地,其实也不然,你别忘了,这里可是东南古家的大本营,虽说古家不露声色,已经消失了很久,但超级世家的底蕴,你以为白瞎的?” “属下谨记。” 三个黑袍躬身。 其中一位道:“那,对方对小姐可有威胁?” “要不要通知家族?” “不需要,此人的身份我早已查明,不过一届草根,翻不起风浪的,并且,有意思的是,他居然惹上了漠天南,要知道,整个东南分部都是漠天南的人手。” 这次清扫也不例外。 故而。 江黎必死,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并且。 若他们出手,小姐一旦怪罪下来,不好处理,与其如此,还不如借刀杀人。 “妙。” 那黑袍人截然一笑。 陆老目光冰冷,扫了一眼火锅店中的两人,随即转身消散,幽幽的声音响起:“传令漠云,告诉他,打他爹脸的江黎就在此地,如何处理,让他看着办。” 陆老很是不屑。 小姐身份何其尊贵。 岂容这些人干扰? 之前。 玩归玩,闹归闹,的确是老爷放话,让她下来海天好好体验体验人性薄凉,可不是让她来择婿的,所以,一切威胁,全部都得清扫。 “得令。” 唰唰唰。 众人闪身,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面。 楼道中。 江黎凝神,有那么一瞬间,他感知到莫大的气息自他身侧扫过,目光聚集在街头,却是空无一人。 错觉么? “并非错觉,的确有人,而且,实力还不低。” 此刻,江黎脑海中,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却是久久不言语的云青璃。 自上次以后。 她神魂受损严重。 不过在江黎刻意授权之下,总算恢复过来。 “噗。” 江黎差点没一口老血咳出来,他意识立刻沉到血玉龙牌中,看着眼前被白雾笼罩的窈窕女帝,有些不爽道:“你……别这么突然发生好吧,怪吓人的。” “你不必如此,只需动念便可,通过血玉龙牌为介质,我们可以交流的。”云青璃道。 “额。” 江黎用了好久才勉强接受这个设定。 “对方实力还行,马马虎虎地级巅峰的样子。” 什么? 江黎目光一沉。 来自地级巅峰的窥视? “慌什么,区区蝼蚁而已,对我而言,不过废物一个,并且,他虽有杀机,却并无恶意,段时间之内,不会找上门的。”云青璃道。 …… 这是上不上门的事情么? 他需要确定的是对方的身份,突入起来的地级巅峰,的确让江黎陷入一种莫名的被动。 因为他所见过的地级巅峰,也不过是杨鼎天,漠天南两位,仅此而已。 那种碾压一切的力道。 若为友还好,若为敌,简直不要太恐怖。 就算他现在介入地级中期也一样的,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样一来,江黎彻底的脸色阴沉下来,还真是烦心事不断,小陆的事情还没有个所以然,墨龙商会的余孽找不到。 虎门生变。 如今,居然又惊现一个神秘地级巅峰? 他总感觉,自己像个精分一样…… 各种事情要处理,好烦。 可是。 他不是傻子,眼前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女人显然是对她生出了一丝爱恋。 他不是不懂。 却不忍心伤害。 当初,在厂房的时候,他以为他可能狠下心来,放任自流。 可最终,他做不到的。 “这有何难,你既有野心,便一路高歌猛进便可,这些对你来说,不过搓手可得。” “为帝者,当避开一切浮华,当心为道,所谓本心,不够是有欲求欲,有需求需,仅此而已,既然不忍伤害,收了便是,以你的年纪,不到二十五岁,便已经介入地级中期,未来可期,没必要……为此劳心伤神。”云青璃语重心长道。 “你的意思是?” “男儿顶天立地,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做作?” “你误会了,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江黎尝试解释。 第648章 开会 “没有么?” “男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别否认,因为这样会让本宫觉得你更虚伪,也别解释,因为你完全不需要解释,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本宫无关,本宫只是给你提出一些建议而已。” “具体如何,还需要你自己去运作。” “不过,我劝你还是动一动这样的念头,毕竟,此女身份可不简单,那地级巅峰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而是她,所以,一旦得到她的支持,至少段时间内,平步青云很容易。” “加上本宫的协助,就算是踏足天人之境也是很简单的,就看你怎么选了。” “……” 江黎觉得,这次过后有必要跟这位中州女帝好好谈一谈世界观的问题。 她毕竟沉睡千年之久。 很多思想是跟不上时代变迁的。 不过。 云青璃的话却还是对他产生一些影响。 江黎摇摇头,唤来服务员,让她把酒瓶拿走,随即道: “小陆,你现在的心理,有大问题。” “呸,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有大问题?”陆菲嗤之以鼻,扑上前企图争夺江黎手中的酒杯。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 “这……” 江黎后退一步。 载到在卡座上,血玉龙牌中,云青璃轻蔑一笑,道:“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畏惧?” 对,就是畏惧。 在她看来,江黎是怕了,对一个普通人,畏惧了? 云青璃不能理解。 “你当日,对本宫的种种行经,莫不是因为……?” 面对云青璃故意为之的讥讽,江黎嘴角微微一凝,很是难看。 堂堂中州女帝。 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他只是,不想再让林初绒寒心,仅此而已。 而陆菲更是直白,直接跨坐在江黎身上,整个人都紧紧的贴了上去,喃喃道: “你装什么?” “曾今,欺负我,戏耍我的时候,心底,就没有动过一丝其他的念想?”陆菲伸手,撰住江黎的心口,微微轻叹,略带蛊惑道:“要不要,陪我一晚,就一晚。” “江黎,我不想……” “你醉了。”江黎拒绝。 “我没醉。” 陆菲脸色醉红,她的确没醉,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的,她不后悔,只是不想留下遗憾。 “滴滴。” 这个时候,江黎的手机陡然响起。 来电号码是电。 很是急促。 江黎接起电话,电急促道:“出事了,余有容已经落入对方手中,四大派系彻底归于墨龙商会的治理,接下来,我们的局势,便会彻底陷入被动之中。” 以墨龙商会的财力物力,想要扶持一个虎门成长,简直不要太容易。 的确是,危机关头。 江黎腾的一下起身,一把推开陆菲的身体,有些急促,随即道:“抱歉,小陆,我突然有些急事,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聊。” 说着,江黎起身,转身就走。 “等等。” “江黎,你就不能为了我,不要去么?”陆菲拉住他的手臂,面露哀求,苦苦乞求道。 “不可以。” 江黎语气冰冷,随即道:“小陆,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一定要阻止我参与这些,不管你有什么谋划跟算计,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因为我是不会变的,很早之前,我便告诉过你。” “这条路,从始至终都是黑暗的,有始无终。” “所以,抱歉了,小陆。” 江黎说罢,一狠心,转身离开。 看着江黎渐渐消失在阁楼里的背影,陆菲楞神,心底泛起一丝麻木。 谋划? 算计? 他就是这么想她的么? 心,刺痛,微凉,以及一种难以抵御的窒息感。 “为什么,要打破这些伪装,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难堪,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么,还是我想保护你的初心有错?” 身上的醉意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冰冷,麻木。 泪,无声无息。 却是早已遍布汪洋。 眼底。 尽是对自己的嘲弄。 呵,真是可笑。 原来她斤斤计较的这些,对别人来说,一文不值。 心,好累,好累。 “江黎,今日你走了,我们便是敌人。” 陆菲语气冰冷,企图用最后的挽留来让对方回心转意。 “我们,是朋友么?”江黎反问。 一句话。 彻底将陆菲的心打入深渊。 是朋友么? 在他眼里,他们之间,连朋友都不算么? 呵呵。 陆菲笑了,笑的那般悲哀,那般无力,最终回归深深的死寂。 看着江黎离开的方向,她喃喃道:“既然如此,你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江黎最终还是离开了,对此,云青璃倒是意外:“有时候,本宫发现根本看不懂你。” “既然不懂,又何须要懂?” “也是。” “不过,还是觉得很遗憾,那女孩,对你而言,倒是不错的助力,若你愿意,跟漠天南的所谓三年之约,不过妥妥的一个笑话而已。” “但,很多事情。” “求的是本心,问的是道么?也不一定,而是本心。”江黎道:“或许如你所言,小陆的背景很神秘,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呵,有趣。” 云青璃点评,对江黎的改观略有些变化。 但她却是忘不掉,那日的耻辱,写在她岁月的耻辱柱上,难以磨灭。 三十分钟后。 西郊的某别墅区,江黎开车赶到,这是马元龙在海天的一处房产,也是跟余有容的婚房。 这些年来,一直都在。 而此刻。 别墅中,大面积的血腥,很多具尸体倒地,消亡,死状惨烈。 大部分的死亡之谜,都是被一刀洞穿胸膛,喋血,遍地都是。 江黎出现后,直接了当的问:“情况如何?” “很不乐观,看现场的情况,是忍者,对方来的太快,甚至我们还未赶到之前就动了手,直到我们到来以后才发现,不得不说,从一开始,对方的目的就很明确。” “阎罗殿那边呢?” “周老大正在处理,对方倾巢而出,报复性极强的,不足半小时之内,阎罗殿众多高层便已然出现生死危机,这还不包括对阎罗集团的打压。”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阎罗集团已经经历了不低于三次的资本打压,对方来势汹汹。” “知道了。” 听到这些消息,江黎沉思片刻,良久才道:“着急阎罗殿所有高层,开会!” 第649章 顶流世家 会议在阎罗集团总部会议室召开。 莅临会议的有林若,周浩,四大法王等等,甚至为了低于墨龙商会的资本轰击,江黎让王浪准备了两个空壳公司,全部完成变现,以备不时之需。 情况很是危机。 这一次,墨龙商会动手之前,考虑了太多,种种行为,太过顺利,顺利到让人无力抵御。 “妈的,虽然我们载了中森凉介,可似乎,这背后的河下植树才是大佬,亦或者,背后还有其他人?”王浪喃喃道:“这些小鬼子,就希望玩这些阴的,防不胜防啊。” “危机来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我只是担忧,赢樊协助他们运来的违禁品,到底是什么?” 可惜。 这些违禁品对方藏的太过隐秘,根本查不出来的。 “唉。” “这事整得,原本还想好好过个年呢。”王浪撇撇嘴,吐槽道。 “这件事情,必须圆满解决。”江黎严肃道。 “哈哈。” “老子就喜欢这样有挑战性的事情。”王浪狂笑着。 “做好准备吧。”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天,很是平静,平静中暗流涌动,波涛起伏。 海天市中心。 某农家乐庄园,货架外,一片苇塘,苇塘上,遍布着宽广的凉亭。 遥遥望去。 有白雾浮沉,若隐若现,宛若仙境。 凉亭中。 三位唐装老者伫立,在垂钓。 其中一位,目光炯炯,气宇轩昂,一头银发,不怒自威。 另一边。 背着斗笠,带着渔帽,一副农民打扮,却是威势十足。 “赤老,多年未出山,不知来我这御府农家乐,感觉如何?”那渔夫道。 “你这老小子啊,我说怎么这么多没见你,原来是躲在这里享清福,当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那赤老叹息一声,喃喃道:“我等,皆不自由,唯有你这个老小子,还有如此闲情逸致,做这些?” “哈哈。” “其实吧,那有那么难嘛,只要你二人愿意,随时都可以跟我一样活的如此简单。” “可惜,身不由己啊。” 赤老赶慨万千。 龙痕发展到现在,内部制约重重,若十年前还好,现在想要脱身,难上加难! “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少了很多乐趣,但毕竟,龙痕是我们共同的家,不能把它搞的乌烟瘴气才对,所以,我等留守,倒是甘之如饴。” 就算,挣不脱,逃不掉。 亦是如此。 “赤老的心态,倒是让人敬佩。”渔夫赞扬道。 “你这个老小子,就别埋汰我了,跟你相比,还差的远呢,三十年前,那一次动荡,你倒是异常风光,懂的急流勇退,而我们这些老东西就惨了,看看现在,都已经臻至地级巅峰的境界,还要出任务,当真是……”赤老叹息,很是羡慕。 “各有各的弊端吧。” 渔夫沉默。 三十年前的事,的确让他难以释怀。 不过,当今,却也不迟。 “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据说,是帝都那边,某顶流世家下令,要求肃清海天一切有生力量。” “不得不执行。” “否则,单凭一个漠天南,他能调动老夫?” “帝都?” “三甲会战之后,他们的手居然已经伸到海天这边来了么?” 渔夫深思,眼底闪过一抹考究。 “没办法,时代在变,三十年前,因为一场意料事故,三甲会战开始,当时,几乎集结了海天,上京,帝都三方超级大城市的有生力量,导致最后帝都隐于市,上京盛于世,而海天则是落寞。” “这些年来,就算海天一直奋勇争先,却也少了一种持续性,后劲不足,除非古家愿意出手,可彼时的古家早已隐没,所以,这些年来,海天的发展跟帝都上京已经拉开很大的差距,这也是时代的必然选择。”赤老道。 “对方可有说过,为何?”渔夫继续道。 “不知。” “但老夫有所猜测,大抵是因为四方极境将起,一切布局即将改写,三宗即将重出江湖,势必会引起腥风血雨,如此背景下,他想要肃清海天,倒算显得中规中矩。” “只是,你出手,就不怕古家怪罪么?” “那位,会不会震怒?” “……” 赤老沉默良久,叹息道:“那位已经消失数年,怕是……” 身侧,第三位老者开口,道:“古家,毕竟是东南第一氏族,在它的大本营动手,若是不跟对方交涉,唯恐多变。” “的确如此。” 赤佬又看向第三位老者,道:“老何,平日里就你话多,今日怎么?” “这里毕竟是伤心之地,老夫,不想多言。”那被称之为老何的老者神色冷漠,很是麻木。 “唉,也罢。” “出云的事情,终归是一个遗憾。”赤老喃喃道:“节哀顺变。” 何出云。 正是三甲之战的导火索。 而眼前的何老,本名何正忠,便是上京三大顶流世家何家掌门人。 这个何出云,正是是何正忠最喜欢的小女儿。 可惜最后的结局却是,不忍提起。 当年。 古洛凡的医疗事故便是出在此女身上,具体缘由未知,这些人也不想多谈。 而是清一色的选择保持沉默。 “他古洛凡失踪,远走高飞,老夫又能说什么,明日,古家一行,还是你自己去吧。” 何正忠摇摇头,对这件事情有些避闪。 “上水,明日,你跟我走一趟吧。”赤老也不勉强。 “明白。” 暗中,有黑影闪烁。 交代完这些以后,赤老等人又平淡钓鱼,而另一侧。何正忠语气淡漠道:“漠云。” “何叔。” “此番叫你前来,知道缘由么?”何正忠道。 “谨受教。” 漠云颔首,态度恭敬。 第650章 三宗一出,谁与争锋? “四方极境将起,你身为漠氏,乃至整个东南分部的天骄,意义重大,在不足三十岁的程度介入地级,已经超出了老夫太多太多,漠氏,以你为傲。” “多谢何老赞扬。” 漠云双目闪烁,恭敬道。 “而此番,漠天南叫你前来,所谓何时,想必你自己有所考究吧。” “的确。” 漠云点头。 漠天南派他前来的目的便是为了碾压江黎。 不贵一个土生土长的草根地级初期,如何能跟他这样拥有绝对后台底蕴的地级相提并论? 简直可笑。 何正忠又道:“的确,距离四方极境开始已经没多久了,此番漠兄大有历练你的意思,还请不要让他失望,故而,此番的清扫之举,交给你来负责,如何?” 听到何正忠的话,漠云激动的要死,立刻躬身颔首道:“明白!” 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要让他拿到龙痕的力量,对付谁不是随意秒杀? 一时间。 漠云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立刻躬身道:“多谢何老栽培。” “赤子之心,当属正道,半年之后,夺旗之战,就靠你了。”何正忠语重心长道:“下去吧。” 漠云告退。 赤老道:“此子,你感觉如何?” “资质,根骨皆属上层,但心性不足,有待打磨。”何正忠道。 “哼,现在的年轻一代,当真是越来越松懈了。”赤老不屑一顾。 “曾今,对酒当歌,天涯明月共舞此生的年月,终究过去了,历史,总要向前看的。” 渔夫举起酒葫芦,畅饮一口,淋漓尽致。 “你可真是,豁达。”赤老叹息。 可现如今,能有几人做到如此豁达,殊不知,眼前看似无为无行的渔夫,很早以前,也是痴儿一个,这些,谁又能说的清呢,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次日。 赤老带领上水亲自敲开古家的山门。 到了他们这种身份。 想要找到古家的具体位置,已经很简单了。 当然,被人邀请跟上门拜访,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所以,在连续阴郁的环境中等了半小时以后,总算,古洛明接见。 在卸任古家事宜后。 古云帆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也就闲来无事,浇浇花,除除草这样的日子。 因为选择相信古洛书。 也相信古韵涵,所以把整个古族的未来全部托付在江黎身上。 而现在,掌控古家事宜的,是古洛明。 这也是古洛书跟他谈判后的结果,双方的协议未知,但至少少了些许矛盾,两个派系隐隐有了共存的可能。 而现在。 在古韵涵真正掌控古家之前,一切事宜全部由古洛明处理完成,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妥协吧,总而言之,古洛明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在短时间内取得古家内部的种种权利。 到时候再由江黎出手,自四方极境中杀掉古韵涵,如此一来,倒也圆满。 古家。 会议厅。 赤老带着上水等候多时。 古洛明现身,隔了老九便笑道:“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江湖人称赤练无极锋,赤东游,赤老亲临,真是三生有幸。” “老家伙,好久不见啊。” “好久么?” “也不久吧,自三十年前以前,尔等天星宗与我古族断决联系,这么多年来,倒是有些唏嘘,想不到,你这个老小子也有脸来?”古洛明语气淡漠,毫不客气。 “咳咳。” “不过旧事,不提也罢。”赤东游面露尴尬。 “少说废话,有事说事,老夫很忙,若无正事的话,请吧。” 说着,古洛明起身,已然下了逐客令。 “老爷子请留步。” 赤东游立刻躬身颔首,道:三十年前的事情,乃是宗门的决定,与我等实在没有太大的联系,抛开这一切不谈,你我之间,交情还算不错,不如听赤某一袭言? “呵。” “我跟你谈条件,你跟我讲情意?” 古洛明冷笑,随即止步,道:“将!” 的确,抛开一切不谈,两人私教不错。 “此番前来,的确有事情跟老爷子商议。” “别墨迹,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文人,文嗖嗖的,半天说不到点子上。”古洛明道。 “咳咳。” 赤东游咳嗽两声,随即道:“事实上,这次赤某前来,乃是龙痕有任务的。” “三十年前,你天星宗集体脱离古族的领导,并入龙痕,如今,你主子给你的任务,居然跑来跟我交涉,是何居心?” 赤东游表情一僵。 很是尴尬。 却也无可奈何,这是事实,事实是,当年,因为这件事情,古族实力被大削,最终引得多方围攻,险些因此覆灭,避世不出的决定便有这样的考究。 “事实上,这次下指令的不是上京,而是帝都某顶流世家。所以,执行力度是空前的。” 古洛明听闻,不屑的撇了赤东游一眼,良久才道:“最讨厌你们这些人,弯弯绕绕的,曾今的龙痕,乃是一片净土,看看,看在,多少势力错根复杂,多少家族汇聚其中,俨然的大杂烩。” “啥也不是。” “可也因此,龙痕发展成了可以制衡三宗的顶级门派,否则,若三宗复出,这天下,定鼎之路有多难,不亚于当年的解放战争……”赤东游叹息一声。 “这件事情上,也说不得龙痕不对。” “当年那场变故,的确牵扯太多,三宗一出,谁与争锋?” “引全族之力抵御,虽有成效,却也血淋淋的,青山遍地埋忠骨,可悲,可叹。” 古洛明神色凝重。 而当初处于风波正中心的古族,遭遇了多少无奈,心酸? 或许,现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第651章 东南烟雨征战起 “说说吧。” 两人遣散众人,落座其中。 茶几上,热气腾腾,古洛明亲自上茶,赤东游伸手致谢,结果茶水轻饮。 “这件事情还必须得跟你打声招呼,否则,良心难安。” “据说,海天现有的地下势力全部由古族掌控?” “的确如此。” 古洛明点头。 “上头要肃清,所以,很大程度上古族的利益就……”赤东游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牵扯到古族,今日前来,便是要跟你交个底。” 古洛明点点头。 心道,这老小子倒是有心了。 虎门倒是无碍,阎罗殿也无所谓,他只需要江黎活着,至于其他,不再他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到了他这种存度,想要培养出虎门这样的势力,不过一念之间。 很简单的。 只要不对古族有影响,他可以随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 “这样啊,既然是龙痕的意思,老朽还能说些什么?” 能反对么? 不能。 能拒绝么? 不能。 对方能因为他的意志而改变行为么? 显然是不能的。 所以,舍掉虎门,亦或者是阎罗殿,保全古族,至关重要。 “还请老爷子理解。” “无妨。” 古洛明摆摆手,都是老狐狸,何必在这装模做样? “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有个人必须活着,否则,就算是跟龙痕闹僵,在海天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夫也断然要追究责任。” “谁?” “林氏风险投资公司的女婿,江黎。” 林氏? 女婿? 赤东游懵了,有些没反应过来,林氏是什么公司,他压根就不了解,毕竟在海天,也唯有古族能让他敬畏,而现在,古洛明居然要保一个女婿,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 江黎。 这个名字好熟悉。 不会是…… 想到临走之前,漠天南语重心长的对他道:“这番前往海天,肃清倒是次要的,唯一的重点便是漠云的历练,这牵扯到漠氏的辉煌,也牵扯到四方极境的事件,必杀之。” 这江黎。 便是豪言要在三年内找上漠天南,要一个交代的小子? 想到这里。 赤东游脸色一抽,有些犹豫。 “怎么,为难?” “那便离开吧,这海天的一草一木,你都动不得,否则,就算是龙帅亲征,老朽也让他留在这里。” 这一刻,古洛明霸气侧漏。 赤东游万万没想到,一个犹豫居然激起古洛明的反感,当真是得不偿失。 随即,他一脸尴尬道:“老哥息怒。” 哼。 古洛明冷哼一声,眼神很是冰冷。 “这江黎……” “此子对我有大用,并且牵扯到古族兴衰,就算是古族那位都亲自过问,你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吧?” 那位?! 赤东游一脸忌惮。 要知道。 古族在三十年前的三甲会战中能保存底蕴生存下来,与那位的存在是脱不开干系的。 而现在,连那位都要过问的人物。 这个被冠名为女婿的江黎,到底是何许人也? 一时间。 赤东游心底泛起种种好奇与考究。 “这……” “做事之前,最好考虑考虑分量,否则,我也保不了你。”古洛明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接着转身道:“若无事,离开吧。” 离开古族后,赤东游整个人身上都溢出冷汗,这个消息太劲爆。 古族那位居然对一个小辈如此感兴趣? 简直不可思议。 当然,也不排除古洛明在框他,可这样的风险,他不敢冒。 换言之。 虎门阎罗殿随便灭,但江黎不能死,这也是古族的底线,这样的限制之下,赤东游犯难了,一方面是漠天南的拜托,一方面是古族的牵制,搞的他里外不是人。 索性这件事情由漠云全权负责。 他倒不至于太难做。 只需要关键时刻保江黎一命,至于其他,与他何干? 不过小辈之间的争斗,是生是死,全在这一局之合。 这样一想。 赤东游的心情开阔了不少。 “啧啧,行了,找老何喝酒去喽,坐看东南烟雨,哈哈哈。” 此刻。 古族。 赤东游离开以后,会议厅暗处,一道宫装女子缓缓现身,却是古洛书。 “洛书。” “还是叫我二姐吧。” 古洛书眼神淡漠,很是平静道。 “咳咳。” 古洛明咳嗽一声,很想吐槽,又很无力。 他明明看起来比古洛书的年纪还大,偏偏的,人家辈分比他高,排行第二。 具体情况。 还得要问他那坑儿子的爹,不过对方早已圆寂,对他而言,这似乎是一个甩不掉的耻辱。 “你认为,情况如何?” “这是好事。” “既然龙痕想要介入,便一定会有某些介质的转换,他们想要在海天谋利,无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对古族的谋算,这点必须要防,另一点就是……龙痕中,有人对某个人,某件事比较感兴趣”古洛书淡淡道,语气有些薄凉。 “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古族而言,只要他们明目张胆的在海天动手,便可敲诈一笔,具体情况,你自己考量,总而言之,我古族盘踞东南数年,就算是当年三甲会战,也是以帝都为主,曾几何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啧啧,二姐英明。” 古洛明冷笑,虽然小丫头一副淡泊名利的摸样。 但心比谁都黑。 这点,的确不愧为古族中人,继承到一定的精髓。 “去吧。” “我累了,需要闭关,还有,密切注视着江黎,他不能出事,古族的未来,全靠他。” 古洛明点头。 古洛书随即逸散,消失不见。 这边,龙痕大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只需要一声令下,便可肃清。 而另一边。 墨龙商会,某地,一处隐秘的角落,某黑衣老者执刀:“血影归途,墨龙初现。” “变局将起。” “诸君,随我一同征战海天。” “得令。” 一时间,整片寂静的偏僻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震动。 第652章 台风过境 时局将变。 半小时后,台风过境。 墨水出现在海岸线上。毁天灭地,摧枯拉朽,向前推进。 就在这个极端的时刻。 墨龙商会的第二波攻势开始了。 这天夜里,暴雨连绵,遮天蔽日。 雨水不断冲刷泥泞的道路到处都是积水,已然造成了洪涝,而就在这个时间节点,墨龙商会集结一大波人马,强行攻入阎罗集团总部。 首当其冲的是经济打压。 之后便是无尽黑客黑入阎罗集团内部网络,不过,背靠洛水这种bug,对方想要攻破阎罗集团的防火墙根本不可能,反倒让洛水抓住机会,一波又一波的推回去。 甚至还因此锁定了很多地理位置。 不过。 要么在境外。 要么就是一些小喽啰,完全没有一丝机会。 这也让人难以言喻。 其次。 在遭受到打压以后,墨龙商会不再死肝,而是侧位取巧。 接茫茫大雨。 对阎罗集团总部发动入侵战。 此刻。 阴雨之下,数道黑衣集结。 为首一人,身材有些佝偻。 翻开雨衣一看,却是一直跟虎门交涉的东流兆丰。 “此战,擒贼先擒王,就算杀不了江黎,也要牵制,其次……遏制对方的一切有生力量,一但海天局势定鼎,对商会来说,事半功倍,到时候,派遣第三,第四阶段的中极忍者前来,斩之!” 东流兆丰语气淡漠道: “明白。” 众人点头。 东流兆丰随即道:“责令,让河下君展开全方位攻势,干扰对方的视线,我等,攻上去!” 唰唰唰。 数道黑影消散在现场中。 与此同时。 墨龙商会海天某据点中,得到东流兆丰的消息,河下植树当机立断,马上安排新一轮的攻势,接着夜雨,将目标指向阎罗集团旗下各大现象级的产业。 黄粱一梦。 海天市最大的夜总会之一,当然,幕后也是由阎罗集团控股的。 这是阎罗集团大大小小的现象级产业链,营收很大。 这是因为数种这样的产业链。 支撑着阎罗集团住主要的创收,当然,最重要的是,阎罗集团手中握着房地产上游的一张牌,虽然本身并不参与房地产资本运作与买卖,却也拿着一定量的分红。 这点。 所有人都是羡慕嫉妒恨。 但没办法。 谁让主动权抓在人家手中呢,就算羡慕又如何? 还不是得乖乖看着,能改变些什么? 很显然,什么都改变不了,而此时,便在黄粱一梦中,一场爆破四起,接着,仿佛都安排好了一般,一连二十分钟的时间里,雨幕中,数道爆破声四起。 有大量看不清的人马冲杀。 隐藏在雨幕中。 不得而知。 具体情况,也只是隐隐的一抹模糊。 哗啦啦。 随着雨水越下越大,泥泞的道路被冲刷开来,血污从浓郁的黑色,变为鲜艳的红,接着边便是淡色的粉,越来越透明,越来越透明。 战局。 开始。 对此,这一夜,有人落寞街头,有人沉醉温柔乡,有人躺在床上百般无聊,有人…… 总而言之。 这场有墨龙商会挑起的事件正在持续发酵,可惜,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不知,这是可悲还是可贺? 逃离黑暗,当真是好的么? 遮蔽人的视线。 塑造一个完美的世界观,这是好的么? 可曾想过,许多人碌碌无为一声,追求的,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这是分层效应。 当然,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两眼不闻窗外事,或许才是一种幸福吧。 这一夜并不太平。 自爆破起始。 江黎便在第一时间接到了通知。 江黎冷笑。 总算安耐不住了么? 一开始就王炸,他都有些好奇,这次事件该如何收尾是好。 不过。 他并没有考虑太多,而是让四法王派一些人过去作作样子,将最重要的人力保存下来。 他有预感。 以对方在海天分尴尬地位,根本不可能跟他打持久战。 唯一的路便是一击必杀,万千军中取敌将首级,故,饱受摧残的阎罗殿才是对方真正的目标,可自从上次阎罗殿会社被炸以后,阎罗使的一切事宜全部转移到阎罗集团来处理。 很大程度上。 这里便是第一战场,也是最后的战场。 想到这个可能,江黎过段放弃黄粱一梦,而是选择派人过去游刃,死守阎罗集团总部。 江黎目光炯炯。 不出任何意外的话,只要对方所做的行为越多,便是间接的暴露对方的具体位置。 而江黎手中有洛水这个顶级情报专家。 破译分析是她的强项。 “具体还需要多久。” “对方的透明度太强,大概已经破译了百分之三十左右,还需要时间。”洛水直言。 江黎释然。 百分之七十,看似遥远,实际上,随着每次墨龙商会的运作,破解速度反倒是更快。 这与对方不断使用某一频段的无线电有很大的联系。 虽说。 这无线电保密等级很高,具体内容根本研究不出来。 可碰到洛水这样的顶级情报专家,通过信号矩阵,不破译内部内容,而是选择定位。 这点,毋庸置疑。 故而。 双方都在等。 时间。 缓缓流逝。 而暗中,还隐藏着另外一波势力,龙痕! 海天东方塔,穹顶之上。 一位黑衣人伫立,他身形消瘦,略显成熟的气息逸散,但眉宇间,还是夹杂着一股稚气。 此人,便是漠云。 看着远处猛烈爆破而起的火光,漠云眼角,闪过一抹寒光。 雨幕中。 尘世浮沉,看不真切。 却也将一切罪恶与黑暗狠狠压下去。 台风墨水来袭。 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推而过,桥断了,楼塌了,整个天穹都折现出一种生机灭绝的现状,有乌云蔽日,楼板翻飞,大面积的积水很推,汇聚成灾。 当然,最为恐怖的便是墨水的拉扯力,让人瑟瑟发抖。 有人甚至避闪不急,直接被卷上天,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都是自然灾害。 第653章 黄粱一梦 二十分钟后。 黄粱一梦外,大批车辆集合,阎罗使纷纷现身,将前方的黄粱一梦包裹。 暗中。 有下忍冷笑。 可最终,他们的笑容缓缓凝固。 因为来人,只是探查外围,并未深入,而是距离一墙之隔。 双方静伫良久。 最终,四法王简单的我探查一般,离开。 怎么会? 什么情况? 为什么? 一时间,隐藏在暗中的下忍脸色很是难看,难道,对方猜测到什么? 不应该呀。 消息被传回到河下植树耳中,对方楞了楞,随即冷笑道:“看来,对方也不敢随便乱探,既然如此,我等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通知东流君,上邪君,计划提前,不必再拖。” “接着这次台风墨水,便让整个海天成为墨龙商会的后花园吧。” “难道您是想?” “不错。” 河下植树点点头。 “可是,毕竟太过偏激,若是没有一定的预算筹划,一旦失败,怕是要……” “这点,鄙人早有考量,并且,再此之前,我已经联系了东阪,中森阁下也同意我的请求,此番台风过境,便是我等的机会,在这样的天灾之下,海天的防御很明显是最弱的时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次,我河下植树要在墨龙商会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成为千古绝唱。” “先生大志,属下佩服。” “去办吧。” “是。” 那黑衣闪身退避,消失在原地。 房间里,河下植树目光炯炯,在考究,在思量。 十年了,整整十年,他潜伏在华夏十年,为的是什么? 信仰么? 不见得。 功成名就? 他河下植树乃是第三代天皇的直系亲属,身份尊贵无比,何须在意名利? 那他又为何会来华夏。 这件事情,说来又一定的机遇性,风险十足。 为何他如此迫切,因为十年来,他虽传达了很多消息,但对墨龙商会来说,可有可无,毫无用处,从这点上看,他迫切的想做出成绩证明自己。 此外。 还有一个愿意。 便是,故乡的花开了,他想回去赏花,想回去见某个梦寐以求的人。 为此,他甘之如饴。 “唉,此番以后,海天局势将彻底改写,希望,可以顺利吧。” 窗外。 闪过一道明亮的闪电,照在河下植树脸上,少有生机,眸光却是异常冰冷。 透过雨幕。 可以明显看到道路上的主干道上,空无一人,没有一辆多余的车。 夜雨绵绵。 特别是现在的情况。 不少人焦虑不已。 上次,台风灵狐的威胁何其巨大,而仅仅半年过去,墨水再临,让人唏嘘不已。 代号墨水的台风是自东太平洋吹过来的热流,加上印度洋的湿软气流,汇聚,碰撞,比之前的灵狐,危害性还要巨大。 面对这样的自然灾害。 海天办公委老早之前就做好人员疏散指示。 抵御狂风。 现在的海天,大抵上是足不出户的状态,倒是让人唏嘘。 此刻。 不同于各家各户的平静。 越来越多的人马自阎罗集团内部向四周扩散。 给人造成一种增派人手的错觉,但实际上,也唯有前往黄粱一梦的存在才是最真实的。 前虎门成员跟阎罗使乱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从一开始。 四大派系就注定不能融合,反倒是因为墨龙商会这个外力而导致,当真是唏嘘不已。 因为余有容的缘故。 马氏很快被墨龙商会高层入侵,到现在,给阎罗殿造成多少损伤? 不过。 这些都不是事。 只要对方越疯狂。 暴露的可能便越来越明显。 到时候,一网打尽便可,反正江黎的计划便是如此。 只是,这其中的变量太多,一时间根本难以掌控,不过还好,对方似乎生怕他不知道一般,每次动手都在高调的拔除阎罗殿强盛的产业。 就王浪这暴脾气,好几次都直言:“大哥,让我去吧,真他娘的憋屈,真的,我受不了。” “不行。” “不许去。” “为何?” “事实上,现在的状态无非是在僵持,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而且,根据情报显示,墨龙商会还有两大残留高手,这些人,势力太强,超出未知,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静观其变。” 林若淡淡道。 听到林若的话,江黎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以前倒是没发现,这林若,思维居然如此清晰? 不过。 想想也释然。 林若本身战斗力并不高,但在阎罗集团中,却是充当着一个军师身份。 这在周浩建立阎罗殿之初,简直是千金不换的人才。 后来,阎罗集团正式建立以后,他才转战商业,帮助周浩分担事物。 这,的确是一个智囊。 之前,倒是有些轻视了。 江黎随即道:“林若说的不错。” “你要相信洛水,给她时间,找到对方大本营,一举歼灭,也省去了许多麻烦,不然,跟墨龙商会耗,不论是资金还是财力,以阎罗集团的底蕴,如何撼动一个常年盘踞在岛国东阪的超级商会硬碰硬?”江黎补充道。 “唉。” “不黑不吹,这些小鬼子,干啥啥不行,搞钱第一名,真他娘的晦气。” 王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很是僵硬。 憋屈。 贼憋屈! “洛水妹子现在情况如何了?” “还在解析。” “所以,得等。” “行吧。” “我真的是无力吐槽了。”王浪叹息。 “放心,一旦确定对方的位置,定当让你身先士卒,开疆扩土 ” “那必须的。” 王浪笑了笑,心底的郁结一扫而空。 双方都在等。 等待一个机会,绝佳的机会。 第654章 亚种同化计划 而就在这个时间节点。 南北城区交汇的中央主干道上。 迎来了一辆全体密封的车辆,车辆悬窗上是密闭的暮色贴纸。 前方。 便是海天市的地标建筑,东方塔。 整个海天的绝对地标。 多少次的洪水,多少次的台风都未能将其撼动半分,这便是大国工匠的结晶。 这辆车,很是突兀。 就算是平日里,放在市区,也很扎眼。 而现在,在雨幕的掩盖之下,却是彰显着一种神秘。 并且。 在台风来临的档口,每一条街上都是畅通无阻,毫无痕迹。 而此刻。 车辆内部,一颗冰冷的裹着锡纸的高精度精密仪器伫立,冰冷无比。 雨幕中。 车门开启,偌大的装置被推了出来,锡纸全部解封,这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仪器很是亮眼,大概三米高,两米宽,上面包裹着特殊金属,防水防潮,通体密封。 难以渗透。 风雨中。 阴影部分闪烁片刻,有数道人马出现。 为首一人。 眼神坚毅。 浑身气息很是冰冷,便是中级忍者,岐山上邪。 这是第一阶段的强者,换言之,实力地级初期。 这便在跟随河下植树逃掉的两位强者之一,也是墨龙商会现在入侵海天的最强战力。 雨幕中。 岐山上邪语气冰冷的对着耳麦道:“接收装置已经准备完毕,随手可以启用气化导弹,借助台风的恐怖散播性,亚种同化计划绝对会圆满解决,到时候,华夏,将会是墨龙商会源源不断的资源输出地。” “简直是,老天都在帮我们,台风墨水,当真是东亚之荣。”岐山上邪冷笑。 “知道了。” “现在,阎罗殿已经被我们牵制,整个海天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阻止我们,并且,海天官方,乃至整个龙痕,根本没人发现我等入侵,而江黎跟龙痕的矛盾,也注定他不可能像龙痕传递消息,如此一来,半小时后,就在台风墨水风力最强之际,由中山君发射气化导弹。” “届时,整个海天便是墨龙商会的天下了。” 挂断电话。 一众黑衣忍者在调试,在测算。 为半小时后的气化导弹发射做充足的准备。 所谓气化导弹。 不过是笼统的称号,内部包裹的,是同化性基因生物病毒,为的便是在海天大肆倾洒生物病毒,为此,他们将这个恶毒的计划称之为亚种同化。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殊不知。 这种种一切,都在龙痕的掌控之中。 东方塔最高层。 此刻,万千工作人员汇聚,清一色的白袍衣装。 某些电子精密仪器在测算。 漠云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监控探头看着街头种种,冷笑连连。 暗处。 一道灰色的人影闪现,微微躬身:“少爷。” “情况如何。” “对方已经开始动手,跟我们料想的一样,果然是岛国人,脑子有病,狂妄自大,直接选择了最狂野的办法,发射生物病毒,企图灭种,其狼子野心,彰显无疑,” “哼。” “岛国人不死不休,恬不知耻的摸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就算计划再精确,再隐秘,这里是华夏,不是他岛国,真当龙痕是摆设,什么都不知道?”漠云冷笑。 根本不可能。 在华夏,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身份识别码,只要是官方认证的消息,尚且无碍。 但凡出现一丝丝漏洞,抽丝剥茧之下,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 换句话说。 只要龙痕愿意,外籍人士是没有人权的。 因为,龙痕手中,有一个神秘手段,名曰天眼,剖析一切,分析一切。 这也是龙痕能监控华夏的根本之一。 “对方破译的程度如何?”漠云问。 “百分之六十,还需要大概一个小时。”工作人员道。 “太慢了,对方只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漠云微微沉吟:“发布一个信号源,帮助对方尽快查到对方的ip地址,定位此地,湮灭瓦解对方的阴谋。” “您的意思是,帮他们?” 工作人员惊悚,道:“万万不可,这样不仅会引出多数变局,更重要的是,很有可能会暴露龙痕在海天官方的位置,还请三思。” 呵。 漠云冷笑:“这边是你的局限性。” “风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准确来说,是蚌雀相争,渔翁得利,仅此而已,并且,将双方人马聚集在此地,也好方便龙痕执法,更适合我们清扫,如此,一举多得,利大于弊,何乐而不为?” 听到漠云的话,那工作人员当真是头皮发麻。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果真是龙痕分部长之子,此等见解,此等思维,让人唏嘘不已。 “明白。” 随即。 龙痕工作人员编号一个代码,直接发给洛水的私人终端。 滴。 而此刻,还在专心破译ip地址的洛水接到文件推送,先是楞了楞,接着那文件直接弹出,彰显成一个3d立体地图,中心的标点,闪闪发光,总共十几处布局,星星点点。 颜色由浅色加深,最深处,便是深红色,不断闪烁。 而洛水并未第一时间研究这份地图,而是快速追踪定位对方的ip地址,却发现,对方的痕迹已经了然无痕,仿佛根本没出现过一般。 这,简直让洛水震撼不已,她难以想象,居然有人能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入侵她的私人终端? 对方是敌是友还未明晰,她不敢懈怠,既然对方能查到她的位置,那么说明对他们这些人,四大天王,还是阎罗殿,江黎等等全部都是密切监控的。 只是,到底是谁? 以他们的权限,不应该被监视才对,可是…… 事情透露着未知。 她必须小心翼翼。 将地图上的地标与她之前推算的公式进行了反向模拟以后,洛水抽掉u盘,快速上门,找上江黎。 看着风风火火出现,脸色凝重的洛水,江黎下意识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一问之下。 果然…… 他要查的事情已然明晰,但却是别人通过电讯的形式传送而来。 这背后的人,是敌是友? 一时间,谁也说不上来。 江黎不确定,他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坐标都是正确的,也便证明,至少在这一点对方是善意的,具体情况,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我们该做的,便是借着信息差,将这些点位一一拔除。” 第655章 王主沉浮,谁是谁非? 江黎开始安排。 具体内容具体成员,将阎罗殿划分为六大分部,分别由四法王带领,何腾何燎两兄弟为辅,六大分部齐出,势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 快速出手,绝不姑息。 而抛去明面上集结在阎罗集团的阎罗使,其余成员全部逸散在海天各个角落,只要阎罗之主一声令下,随即集合。 此刻。 某地。 一处隐秘会所,大量阎罗使集结。 “王主之令,必从之!” “王主之令,必从之。” 大量隐藏在暗中的阎罗使现身,在四法王的带领下,齐齐向着地标上的节点行进。 征伐,开始了。 时间,在僵持。 不到二十分钟,偌大的海天中,台风墨水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爆发,排山倒海,气浪轰鸣,宛若毁天灭地,就算是站在东方塔高层的龙痕等人,也不免的感慨。 这便是大自然的力量。 修行,不外如是,不过如此。 轰。 紫色的雷霆炸裂。 漫天闪电宛若电蛇一般翻飞,蔓延,一雷激起千层浪,那场面,何其震撼? 而此间。 雷暴更甚。 地面上,泥泞的路面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大量倒地的房屋,树木,凌乱中带着一抹生机。 很是细腻。 而就在这样的场景中。 阎罗殿的反攻开始了。 借着突入起来接受到的讯息,地址ip,江黎几乎锁定了所有的墨龙商会临时驻扎地。 派人歼灭。 而这其中,古镇,身为地级,首当其冲。 除却两位第一阶段的强者,剩下的一些下忍,根本不够杀的,不到半数小时,所有的墨龙商会残留全部被清扫,斩草除根。 甚至这些人还在做着亚种协同的美梦,死于安乐之间。 这其中。 有浴场。 有ktv。 有高级电玩城。 有迪厅。 有酒吧。 放眼望去,墨龙商会在海天的渗透已经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加上虎门的残留。 场景很是可观。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四大派系的反水完全是因为余有容,只要她未死,他就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运作,而在这段时间里,江黎协助彭虎对余有容的排查也是可观的。 最终的结果是,他找到了蛛丝马迹,并让林若协助彭虎。 再次打电话邀请叶炜坤出山,这样一来,便行成了极大支脉的分流,与他用来针对墨龙商会的计划磨合性很足。 毕竟。 江黎从未忘记,余有容的存在,才是这场局中的唯一变局。 当然。 不排除对方杀人灭口。 但江黎认为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因为,余有容几乎代表着整个马氏,虎门百分之八十的有生力量,一旦出事,必将遭受虎门的强烈反扑,这样一来,反倒是得不偿失。 相反,擒贼先擒王才是王道。 虽说比喻并不是很恰当,但对眼下的局面来说,余有容的重要性可见一般。 而借助台风恐怖的撕扯力。 在某一段时间里,无线电的运输收到一定的干扰,而就在这十来分钟的时间里,除却北山的高级庄园,以及东方塔的位置,基本上都是肃清完毕。 而这些人陨落的消息。 竟是一条都未传出去。 二十分钟以后。 一切结束。 最后的两个位置,其中之一,便是赢樊的庄园。 让江黎没想到的是,一直追查的墨龙商会残留,居然就蛰伏在赢樊的庄园里,伺机而动。 灯下黑,防不胜防。 如此一来。 他倒是不在乎了。 时间紧迫,在下一次的电磁辐射前来之前,一定要赶至东方塔,将墨龙商会那个标志为深红色的标点清除。 如此一来。 双管齐下,各方汇聚。 才能真正解决这件事情。 另一侧,就在阎罗殿开始大规模反攻之时。 赢樊庄园。 凉亭中。 河下植树皱眉,自此地看出,远处的风暴俨然是一座摧枯拉朽的坟墓。 万里江山,如脊,如寂。 “不对劲,很是安静,距离上邪君上次发来讯息多久了?” 河下植树问。 “大概十一分钟。” 身侧,有下属回应。 河下植树沉思。 十一分钟,看似不久,但牵扯到亚种这件事情,却是至关重要,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他沉思,接着道:“中山君呢?” “大概七分钟之前。” 河下植树点头,随即道:“马上跟上邪君联系,确定他的状况。” “是。” 说着,那下属拿起精密仪器,发送短波。 良久,却是脸色异常难看。 “怎么?” “情况似乎不太对,短波发送不了。” “那就切换频率,换长波。” 下属随即照做,但换来的却是重重杂音。 “什么情况?” “可能,是因为雷暴的缘故,信号被干扰,导致现在……”那下属也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道:“或许,等雷暴的电磁峰值过去,情况会好一些。” “不,不能等。” “亚种协同计划至关重要,每一环都马虎不得。” 河下植树陡然起身,目光凝聚道:“此地距离东方塔直线距离有多远。” “三百米。” “但因为雷暴的缘故,想要安然过度,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该死的,备车。” 灯下黑的情况,真的很膈应人。 河下植树却也无奈。 台风墨水是一个机会,而他们既然选择了这个机会,就要同样承担他所带来的风险。 故而。 他选择亲临。 毕竟。 这次事件至关重要。 “另外,调动一切可以动用的成员,包括墨龙商会,包括中森家族,也包括虎门的四大派系,立刻调人,前往护卫,一定要保住接收装置,以及气化导弹。” 河下植树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 距离半小时。 还剩最后的二十分钟。 时间紧迫。 须臾。 大量的重装车辆自赢樊庄园离开,冲入雷暴之中。 半小时。 便是最后的决战。 王主沉浮,谁是谁非? 一切,难以预测。 第656章 风暴最中心 此刻。 东方塔下,接收装置外。 暮雨飘洒。 岐山上邪目光冷冽,看着眼前的接收装置,眼底泛起少许狂热。 总算是,时不待我。 再有数分钟,便是墨龙商会在海天真正崛起的时刻,而这,则是他最完美的一次出征。 心情,异常激动。 渐渐地,气流声越来越强烈。 “打开固定装置,等待射电磁场的峰值,届时,只要中森君在规定的时间内发射气化导弹,这整个海天都将笼罩在墨龙商会的阴云之下。” 咔嚓。 接收装置上,巨大的起落架张开,深嵌地下数米,固定完毕,抵御台风。 毕竟。 台风墨水的拉扯力已经近乎恐怖来形容。 太强,也太庞大。 他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殊不知,这一切全部都处在龙痕的监控之下。 另一侧。 接到江黎请求的叶炜炜迅速出马,联合彭虎一众,加速赶往赢樊的庄园。 但此刻,庄园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叶炜坤赶到时,现场一片寂静,最终,他们在庄园的地下车库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余有容。 “婶子。” 彭虎惊呼。 立刻让人探查余有容的情况。 好在,还有生机,这让他放心不少,心底更是愤怒。 既然已经找到了余有容,那么马氏的派系便可以回收,只是现在,时间,赶不上的。 因为风暴的缘故。 他们跟江黎的联系也断了。 而现场,所有马氏派系的追随者全部消失不见, 叶炜坤担心出事,当机立断让人带着众人前往东方塔支援江黎。 赢樊的地下车库中,重装越野很多,对叶炜坤一行人来说,足够了。 市局。 黄玉明拿起一杯热水,轻珉。 前方,陆菲伫立。 “小陆啊,如今,调令已出,大概今晚过后,明天即将迎接你的高升,这些年来,你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里,以后若是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老黄,哈哈哈,扯远了。” 高升么? 不见得吧。 原本,她逃离帝都,以为迎来的是自由,殊不知。 兜兜转转,最终还得回去。 但她却不后悔。 因为。 人生总有不如意,纵容她跑出来多年,老爷子也算的上是很仁慈了,如今召回,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是,终究是,从一个囚笼跳到另一个囚笼,谈何高升? 唯一可惜的,是他。 陆菲沉默。 良久躬身行礼,道:“不论如何,多谢黄叔栽培,陆菲感激不尽。” “虚的这些就不扯了,如今,接到线报,龙痕将在海天搞大动作,就在今晚,整个海天,不论是阎罗殿还是虎门,都将迎来终结,你或许以为,我跟周浩关系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今晚的行动,牵扯太大,甚至能联系到帝都,以及上京,所以,明哲保身啊小陆,我决定,将今晚的功劳赠予你,也算当做最后的践行吧,如何?”黄玉明皮笑肉不笑,很假。 陆菲哪能不明白他的考量。 换言之,他也在求自保,毕竟,阎罗殿灭绝,这是大势,挡不住的,她深知,就连家族强者都已经介入,阎罗殿不可能存留下来的,包括海天的一切暗势力。 可就算如此。 也不能保证能清扫干净。 为了防止阎罗殿残余事后报复,他必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原本。 这场肃清行动中,他为总指挥,协助龙痕镇压一切,雷霆清扫等等。 但他不敢。 而陆菲即将调任,由她来做这件事情,最好不过了。 “去吧,小陆,由你来结束这场闹剧,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曾今,你一直想清扫海天地下势力,给所有人一个安定的环境,不是么?” “后来,风云会覆灭以后,阎罗殿大行其道,虽然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规矩的,所以小陆,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你说呢?” 黄玉明推出一杯热茶,淡笑道。 尽管明知道对方在利用自己,但陆菲并未反驳,而是顿了顿,道:“好。” 转身。 背影略微有些疲惫。 如果。 一定由她来做执剑人的话,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当初。 她眼睁睁的看着江黎杀人,误入歧途,根本难以扭转他的价值观。 后来。 大家在一起待久了,他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人瞩目,让人难以忘却。 可惜啊,注定是敌人。 道不同。 此刻,就在台风墨水开始大规模肆虐的同时,整个市局灯火通明,在备战,在准备。 时间拨回到半小时之后的节点。 东方塔。 看着手中的表盘定格在30分钟的时间节点上,岐山上邪目光一寒,仰天长啸:“哈哈,如此,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 咔嚓。 天地轰鸣。 紫色雷霆闪烁,夹杂着风雨,如同梦魇,又如深渊魔鬼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 嗡。 巨大的拉扯力作用在岐山上邪身上。 撕扯着。 此地,便为风暴最中心。 远处,一抹淡色的电波隐隐传来,接着,恐怖的磁暴向四周扩散。 这一刻。 电磁辐射空前加强。 所有人身上都出现轻微麻痹的错觉。 整个电磁辐射,几乎笼罩整个海天市,方圆数百里,空无一物,宛若寂静之地。 这…… 简直完美。 磁! 就在此刻,远处,某地,一抹无色的波痕溢散而来,这是长波,看不清,难以识别。 却是在接收装置的牵引下,尽数放大。 此为风暴,一旦开始,难以停止。 第657章 天时地利人和 海天市。 二环郊区,某废弃工厂之中,中山君禾目光狂热,点燃了隐藏在工厂内部的气化导弹。 嗖。 刹那间,白烟滚滚。 巨大的气化导弹升空,突破封锁,朝着东方塔的位置疾驰而去。 这是一个隐秘的计划。 计划早在十年前便准备完毕,但由于龙痕的强势,让这个计划一再搁浅,而赢樊便是这个计划的突破口,根据墨龙商会的研究,在海天,想要将亚种植入人体,需要一个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海天市的电磁感应区。 而正好,东方塔作为地标建筑,刚好有这样的功效。 并且。 很大程度上可以辐射东南沿海全境。 而紧凭这些还不够,所以墨龙商会准备了接收装置,在加上东方塔,相当于放大装置。 而台风。 则是催化剂。 这样一来。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次,便是最为稳妥的一次试探性入侵,毕竟,想要在龙痕手底下牟利,需要的不仅仅是胆识,还有数之不尽的资源,以及,实力。 而此刻。 河下植树赶至东方塔。 看着以及开始运作的接收装置,笑意盈盈。 “情况如何?” “哈哈哈” 岐山上邪凝神,有些意外道:“河下君,你怎么亲自来了?”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不必担忧,中山君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不足五分钟,气化导弹便会来袭,而此刻,那些华夏人还龟缩在囚笼里瑟瑟发抖,危机与机遇并存,此后,墨龙商会即将迎来高光时刻。” 岐山上邪冷笑,眼神很是崇高。 五分钟。 最后五分钟! 东方塔。 监控场所,漠云冷笑:“此夜接天连阴雨,龙脊之上漠族晨,此番事了,漠族一旦掌控海天,在龙痕之中,定有一定的话语权,到时候……或许连帝都的那位都要为之侧目。” “这才是一个漠族嫡系该做的事情。” “公子英明。” “那小子还有多久赶到。” “大概五分钟。” “五分钟么?” “够了。” “打开附近的干扰装置,劲量拖延时间,另外,准备脉冲风暴蓄力,一旦那小子阻止不了对方,便由我等出手,彻底湮灭岛国人的黄粱美梦。” “是。” 灰衣人点头。 接着,大厅之内,大量工作人员在仪器上操作。 此刻。 外界,数座高楼天台,顶峰,大量精密的仪器散发环形电波,干扰接受装置的运作。 而此刻。 东方塔顶峰。 一座环形脉冲装置正在蓄力,时间节点,同样是五分钟。 楼下。 那接收装置原本闪烁的微光淡然,接着缓缓消散,消失不见,竟是直接陷入死寂。 只留微型的呼吸灯,彰显着此物还在运作。 “怎么回事?” 河下植树目光一凝,很是焦虑。 “是一些干扰装置,在侧翼,百米之外,车上,监控人员立刻报告。” “该死的,东流君,带上你的人,前往肃清。” “你只有十分钟。” “是。” 东流兆丰点头,很是凝重,立刻带着人马从侧翼爆包剿而去。 根据测算。 干扰装置只有四个,但想要清除,谈何容易? 特别是在这种狂风呼啸,风雨飘摇的环境下,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步踏出。 便已经有人被掀翻,风力十足。 “不行,台风太大,根本难以接近干扰装置。” “该死的。” 岐山上邪凝神,道:“难道,是有人发觉了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不开,偏偏这个时候开?” “不,华夏人还没聪明到这个程度,并且,由于古族的缘故,海天市是龙痕的禁区 龙痕不可能直接现身,故而,对我们而言,真正的威胁也就只要阎罗之主一个。” 河下植树沉思,有些意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您的意思是,动手的是阎罗之主?” “不,对方还深陷在我给他们营造的假象之中,短时间内不可能发觉我们的真实目的,而已他们的权限,根本搞不来这种精密仪器。” “难道是,海天官方未雨绸缪?” “有这种可能性,不过,不能再拖了,一旦拖下去,将会错失唯一的机会。” 气化导弹必须在此地爆破,一旦错过,东亚共荣还要等多久? 他等不了。 “只要不是龙痕,不管是谁,都无所谓的,我们只需要知道,五分钟,必须让接收装置重新运作。”河下植树一字一顿道:“上邪君,还是麻烦你带领家族的战士走一趟。” “墨龙之荣耀,家族的辉煌,拜托各位了。” 说着,河下植树深深鞠躬,很是诚恳。 “先生放心,定当竭尽全力。” 岐山上邪点头,有河下植树在,此地的安危他倒是不担心,反倒是干扰装置。 “诸位,走。” “哈衣。” 随着岐山上邪一声令下,数位忍者齐刷刷现身,分别往四个方位分散。 主要目的便是清扫干扰装置。 而正中,车体上,看着远处的接收装置,河下植树眯眼,总感觉,心底很不踏实。 会成功么? 谁也说不准的。 “尔等,狼子野心,居然筹谋至此?” “简直是可恶。” 看着一个个虎门成员被风暴卷走,马氏的负责人脸色异常苍白,很是难看。 他叫余昊,是马元龙的心腹之一,也是余有容的亲外甥。 原本。 就算墨龙商会再强,但天高皇帝远的。 一个东亚顶级商会,在华夏还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但随着余有容被控制。 这些人就彻底沦落为傀儡,简直诛心,让人感慨万千。 “啪。” “呵,此地,有你说话的份?” 东流兆丰一把掌扇在余昊脸上,冷笑连连。 此刻。 四大派系的成员目光喷火,很想杀人,却又无力。 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啊,这如何让他跟马氏高层交代。 第658章 历史的见证者 嗤。 河下植树冷笑,道:“华夏人,不愧为贱骨头,若你敢反水,我敢保证,下一秒,余有容会死,死的很惨,你敢么?” 一句话。 赌的余昊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 不论是余有容还是马元龙,对他都是恩重如山。 他岂能为了自己的荣辱观,而牺牲余有容,这样,与畜生何异? “贱骨头。” “哈哈哈。” 一群岛国人哄堂大笑,眼底竟是戏谑。 而此刻。 随着岐山上邪一众离开现场。 远处,江黎等人总算现身,看着眼前的一切,王浪那个暴脾气,差点没冲上去撕逼。 “妈的,欺人太甚。” “等等。” 江黎阻止他的动作,道:“派人立刻分散下去,密切关注附近的动向,这里,不只有墨龙商会,还有未知的势力。” “你的意思是?” “发给洛水资料的幕后黑手,还未现身,此刻,我们不能率先暴露。” “懂了。” “张轩,李文,带人跟老子走,摸清楚现场的情况,给大哥开道。” “是。” 众人闪身退避,暗自摸索。 而江黎则是在跟云青璃交涉。 毕竟她的望气术已经如影随行,用来探查四周的状况,最合适不过。 “附近有高手没?” “有是有,但对你而言,没太大的意义。” “为何这么说?” “因为以对方的高度,根本不可能跟你产生交集,所以,主动忽略便可。” “但若是,万一呢?” “你在质疑本宫?” 云青璃不高兴了,语气骤然变冷。 “只是预防万一而已,毕竟,就算强如你,也难以抵御死亡的召唤,本质上,还不是因为轻敌么?”江黎不动声色。 血玉龙牌中。 白雾翻腾。 江黎一句话,说到对方骨子里去了。 是啊。 若芳轻敌,她又何必被孙思邈算计,导致主魂围困在三阴聚魂阵之中,不见天日,足足数千年,若非江黎闯入,何以重见天日? 这点,的确让人深思。 在他看来,对方实力很强,根本不可能对江黎这样的蚂蚁感兴趣。 但想到之前的漠天南。 云青璃哑然失笑,这个世界,还是恶人多吧,倒是她想的有些简单了。 “前方十五米,那座塔的顶峰,有大量能量提波动,实力最低都是地级,很强,数量大概有二十位,实力等级成差不齐,下限是初期,上限是巅峰,甚至有股波动,连本宫都难以窥视。” “或许是……” “身上有秘宝,可以阻碍本宫的探查。” 这么多的地级? 除了龙痕,江黎想不到还有什么势力有这样大的手笔,看来,龙痕很早之前最注意到墨龙商会的动向,那么,发给洛水终端的神秘力量便是龙痕吧。 毕竟以龙痕的实力。 举一族之力,达到如此成就,似乎也不难吧? 既然第三方势力明确。 江黎心中也有了底,从漠天南的话中得知,龙痕有四大分部,海天地处东南沿岸,便是东南分部的龙痕集结,这次……可能还有漠天南的人混杂其中。 对他的威胁不言而喻。 不过。 江黎却并不畏惧。 达到地级中期以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战一场,如今,机会使然。 有幽篁引这样的秘宝。 对于震慑这些人而言,足够了。 加上云青璃暗中相助,事半功倍。 至于龙痕的人,总要面对的,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什么情况,但江黎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足够了。 随即。 他让王浪带人,慢慢摸索。 清扫墨龙商会边缘成员,与此同时,一道道黑影极速前行,赶赴干扰装置,一一破解。 而江黎众人,同样在推进。 五分钟后。 咔。 一道微型的电磁火花亮起。 远处,一道明亮的烟火现身,朝着接引装置飞速射来。 河下植树激动万分:“快了,快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眼看着气化导弹轰鸣而来,已经临空穿透风暴,朝着接收装置撞来。 此刻,接收装置上,红光闪烁,在共鸣,在震荡。 “哈哈哈。” “亚种纪元将起,至此,东亚帝国即将兴起,新一轮的人种入侵计划便由今日开启,你我,接是历史的见证者,华夏,这泱泱大国,五千年之基石,终将属于帝国,属于墨龙商会。” 河下植树仰天长啸,激动的要死。 现场。 余昊面如死灰,脸色苍白。 他们,做了什么,是华夏的罪人,是华夏之耻,居然帮助岛国人做事? 一时间。 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气化导弹已然临近,却在此时,一根钢管猛然自侧边刺出,那生猛的力道,竟是硬生生的砸在气化导弹弹头上,刹那间,轨迹变换,原本的既定轨迹被干扰。 那气化导弹居然是硬生生的擦着接收装置侧边,横空而过。 而超过了预定轨迹的气化导弹已经没有足够的燃料来维持凌空能力,直接坠落在地。 但没有触发机制。 居然硬生生的砸在地面上,默默无闻。 这一刻。 现场气氛陡然凝固。 河下植树激动的面容陡然色变,接着变得异常狰狞起来。 该死! 是谁? 他转身,刚好看到远处街头,江黎一身雨衣,缓步踏来,所有人都隐藏在暗处,唯有他,曝光在明面上,这也是江黎的意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居然是你?” “河下植树是吧?” “这里是海天,不是东阪,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该死的混蛋。” 这一刻,河下植树杀机盎然 眼看着接收装置已然恢复正常,可在这个关键的节点,气化导弹居然出了问题 说来,也是这气化导弹做工精致了些,在江黎一根钢管横击下,居然没有丝毫损耗,也算强横。 “来人,今日,用尽一切办法,杀了他。”此刻的河下植树,几乎陷入疯狂之中。 第659章 为了帝国 因为计划失败了。 随着气化导弹的落幕,宣告着墨龙商会入侵海天的计划已然失利。 唰。 唰。 唰。 此刻,数道黑衣下忍将江黎包围起来。 “就凭,这些杂鱼?” 江黎嗤笑不已,若他未进阶中期之前,尚且还要考量一番,可现在,他根本不在意。 既然对方想杀他,屠了便是,这有何难? 诚然。 的确如此,当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这便是常态。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岐山上邪暴怒。 “杀!” 下一刻,数道黑影绞杀而起,刀锋所指之处,便为江黎正中。 一时间。 风雨飘摇中。 双方战在一起。 岐山上邪实力强横,为中忍第二阶段,对标的是地级中期,举与江黎大概相近。 一击。 双方退避。 一众黑衣绞杀,血肉震荡。 而此刻。 河下植树气的吐血,错过了最佳的扩散时间,人物基本已经失败。 “不,还没有失败。” 东流兆丰道:“我之前研究过,这次台风墨水,一共有三次爆发期,而此刻,为第二次,距离第三次,还有十五分钟,而那时,才是我们最高光的时刻,之所以选择第二次爆发期,完全是为了安全,因为第三次爆发,就连我们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为了帝国,我愿生死相随!” “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 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让东流兆丰为之一震,良久,他道:“好,那我们便重新布局,之前,我们选择的计划是自动对接,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而气化导弹依旧完好无损,所以,我们需要手动对接。” “十五分钟么?” “足够了!” 只是,现在所有的人力全部分配到绞杀江黎的行列中,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余昊等人,河下植树冷笑,这不就是现成的苦力劳动工么? 呵。 “你,让你的人,前往气化导弹坠落之地,将他运过来,速度。” “做梦。” 余昊咬牙。 “呵,你可别忘了,余有容还在我手中,难道,你想让她死?” 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威胁了,余昊憋屈不已,很是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好。” 最终,他答应下来。 带领虎门成员向外扩散,探查气化导弹。 但此刻。 余昊眼底,生出了一抹寒光。 既然气化导弹如此重要,那便,趁乱毁了它,也算是一种赎罪吧。 只是,害了余有容。 看着余昊远处的背影,河下植树显然不信任他,他道:“兆丰君,麻烦你走一趟吧,密切监视,确保万无一失。” “哈衣。” 东流兆丰点头。 闪身消失在原地。 街头。 江黎很明显察觉到对方的意图,道:“拦住他们!” 霎时间。 大量阎罗殿成员自四面八方包剿而来,将余昊一行人紧紧堵在当场。 “你们……” 河下植树震撼了。 哪来的这么多人? 不是由虎门牵制么? 什么情况? “抱歉,此地,过不了。” 王浪拦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冲过去。” 余昊一声令下,双方拼杀在一起,血淋淋。 而江黎这边的战场上。 他与岐山上邪对峙,岐山上邪目光轻蔑道:“上次,你能杀了中森凉介,实在是因为他是弃子,如今,破坏墨龙商会的大计,你,该死!” “哦。” “能让岛国人气急败坏,倒是江某的荣幸。” “不过一届刚介入第二阶段的垃圾,也跟跟鄙人对峙?” “你可以,试试。” 江黎伸出手指,勾了勾,很是轻蔑。 这对岐山上邪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自他介入第二阶段以后,在家族,乃是供奉级的存在,他自诩高人一等,如今,居然有一届后辈公然侮辱他? 简直不可理喻。 “找死!” 岐山上邪目光阴狠。 双刀所过之处,利刃寒风。 雨。 飘落在剑刃之上,滴答滴答,格外清脆。 远处。 不仅仅有岐山上邪的袭杀,还诸多下忍的窥视,对这些垃圾,江黎毫不留情,盗门九针第二式,归田! 若说卸甲是破坏人体气门,从根源上破坏练武者,那么归田便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直接。 不着痕迹的毁灭。 强制性的毁灭,只需要对方比施针者低两个境界。 毕竟这与护体罩气的强弱有关。 这是一种异常恶毒的针法,一针,便可毁人根基,并且此后,负面影响很大,若芳万不得已,江黎宁愿用卸甲,也不愿用归田,不过对这些外来入侵者,他可不会手软。 噗噗噗。 伴随着数道针体刺穿肉体的声音响起。 一众下忍惨叫着,哀嚎着,整个根基毁于一旦。 若说。 鬼门十三针为救人法。 那么盗门九针便为杀人法。 事实上,古族的传承在江黎眼中,的确很强,并且,他甚至一度认为,双方是互通的。 而在他看来。 古洛凡是唯一集其双方术法的存在。 便是古族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若芳三十年前的变故,古族的统一,势在必得。 也不至于如今落在他身上。 “怎么会?” “魔鬼。” “只是被他轻轻一碰,居然一身气息全部湮灭,他是瘟疫么?” 一群下忍震撼,看着江黎瑟瑟发抖,一步又一步的后退,很是恐惧。 他们不畏惧死亡。 而是怕死的憋屈,死的毫无价值。 这是耻辱。 而现在,江黎的一言一行,便是他们的噩梦。 “这是什么法门?” 岐山上邪目光阴郁。 “若是告诉了你,你学的会么?”江黎不屑一顾。 “呵。” “小子,别太狂。”岐山上邪捏拳,拳头噼里啪啦作响,很是冰冷。 “狂?” “你也配?” “去死吧。”岐山上邪暴怒,一刀斩出,恐怖的势夹杂着无尽气浪,被雷暴无限放大。 乍眼看去。 毁天灭地。 江黎目光一眯,嘴角勾勒,下一秒,他以极致的速度闪现而出,一拳定江山。 轰。 气浪轰鸣。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只是一拳,竟是直接将岐山上邪的双刀轰飞,下一刻,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江黎一拳狠狠地砸在岐山上邪心口。 “为什么?” 岐山上邪咳血。 目光很是震撼。 怎么可能。 明明两人差距不大,并且他更胜一筹,为何连江黎一拳都挡不住? 江黎也很意外。 不至于吧? “青麟乃是西域神物,在它的皮肉血液淬炼下,同级之间,你肉体无敌,并且,随着等级的提升,这样的差距会越来越明显。”云青璃解释道。 原来如此。 江黎冷笑,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畏手畏脚。 看着江黎冰冷的目光,岐山上邪下意识后退一步,双腿隐隐有些战栗。 第660章 纵死无妄矣 此子的威压。 好强! 强到,连他都隐隐有些震慑。 而这一刻,来自江黎的碾压已然开始。 轰。 偌大的平地上,江黎爆起,杀机阵阵,全然的碾压,血雨如注。 在将岐山上邪震退以后。 眼前的这些下忍便成了他的目标。 噗。 噗。 噗。 数道血光泛起,这是一场屠戮,时间很短,但尸体基数却是异常庞大。 下忍在哀嚎,在惨叫。 然而,无用。 岐山上邪节节败退,直到退到接受装置前,与河下植树等人汇合,此刻的河下植树,整个人脸都是白的,他万万没想到,江黎居然会这么狂,这么猛,简直让人防不胜防,简直恐怖如斯。 “上邪君,情况如何?” “此子太强,难以压抑。”岐山上邪目光冰冷:“除非……” “自杀式攻击。” “为了帝国荣耀,为了东亚繁荣,为了岛国,为了家族,为了商会,纵死无妄矣!” “上!” 下一刻,自爆式攻击加成。 一众忍者不再局限于对江黎的攻势,而是选择自爆式围杀。 轰。 不得不说,在这种方式之下,就算是江黎也难以抵御,毕竟…… 在对方自爆产生的气浪下,都是无差别攻击的。 前方,道路凌乱,纵使如此,也只是给江黎造成一定的阻碍,但不足以致命,不过,看起来没方才那般有视觉冲击力而已,双方对峙。 岐山上邪目光冷冽。 就算死再多的忍者,只要能拖住江黎,也是好的。 海天大街,侧位,一座高楼大厦楼顶,三位衣装各不相同的老者相聚,审视下方一切。 雷暴打在这些人身上,毫无波澜,仿佛不存于世。 此刻。 中央一个白发老者道:“此子,倒是不错,怪不得古洛明会保他。” “赤老,现在的晚辈,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不过此子倒是让老夫提起一丝兴趣,如此年轻的地级中期,倒是让我想到一个人。”何正忠道。 “你说的,是那位?” “对。” 三人惊悚,良久,渔夫才道:“的确,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若助力古族,怕是……” “不过,现在的我他还太弱,也只能说有点东西,并不足以表达太多,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良久。 三人无言。 而另一边。 王浪与彭虎等人进攻火热。 为的便是争夺那气化导弹。 此刻,双方杀红了眼,血淋淋,彭虎气息起伏道:“诸位,何必执迷不悟?” “为虎作伥,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我们,能回头么?”余昊眼神淡漠,目光很是悲凉。 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啊,他,还有可能回头么? “所以,看开点,为了马氏能存活下去,我必须得这样做,抱歉了。”余昊叹息一声。 目光却越发越冰冷。 此刻的余昊,浑身是血,语气淡漠。 持刀。 欲杀敌。 “住手。” 却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丝丝咳嗽声,却是叶炜坤带着余有容现身。 现场风雨有些大,但余有容的声线却是铿锵有力,不容拒绝。 “姑姑?” 余昊目光一凝,身上的气息逸散下去。 接着,他激动道:“您怎么会?” “哼。” “昊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余有容撇了余昊一眼,很是失望的摇摇头。 “姑姑,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余昊泪流满面,扑腾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呵。” “所以,你现在还要与我为敌么?” “不。” 余昊对着身边的马氏派系成员凝神道:“都放下武器。” 众人目光麻木。 很是呆泄,余有容的突然出现,的确让人倍感意外,他们本就是身不由己。 也只是听余昊的命令,仅此而已。 现在。 情况特殊,所有人纷纷放弃抵抗。 僵持的局面不攻自破。 余有容叹息一声,道:“罢了,是不过三,这次,暂且饶过你。” 说罢就要上前搀扶余昊。 一道极速闪过的刀锋横击而过,硬生生嵌入余昊的咽喉。 嗤。 一刀封喉,血液淋漓。 “咕噜噜。” 余昊捂着脖子上的大动脉,倒地,死不瞑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彭虎,包括余有容,以及叶炜坤。 是谁? 众人心底泛起一抹疑问。 “昊儿!” 余有容捂着心口,瑟瑟发抖。 看着眼前陡然白发变黑发的存在,眼泪模糊了视线。 险些昏死过去。 余有容恢复以后,好不容易接受了马元龙身死的事实,现在又要面临余昊的死亡。 谁能承受的住? “老夫人。” 众人纷纷上前,将摇摇欲坠的余有容搀扶住。 此刻。 一道桀然的冷笑声响起:“妖言惑众者,杀无赦!” 众人转头。 却是一直跟随在暗处的东流兆丰。 此时的东流兆丰,眼神很是冰冷,果然,华夏人还是靠不住的,随随便便都能反水。 还得由他自己来。 “找死。” 王浪暴怒,冲上前便一拳轰出。 噗。 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势逸散开来,王浪的身体被恐怖的势横推三米开外,喋血。 王浪面露惊悚,道:“你居然,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此刻的东流兆丰,哪里是一个普通人,这般手段,这般气势,俨然正是一位地级高手。 “呵。” “若不能隐藏实力,如何麻痹你们的神经?” “此番,无论尔等做再大的努力,时局以定,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东流兆丰缓缓靠近气化导弹,自废土中将其扛起,接着对准信号接收器的位置猛然一抛。 而这一切,无人可挡。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轰。 此刻,十五分钟刚好。 第三次雷霆风暴起,这一次,是毁天灭地的电磁威压,空前强盛。 此刻。 看着远去的气化导弹,东流兆丰嘴角勾勒,高声咆哮:“为了帝国荣耀。” 霎时间。 仿佛得到共鸣一般。 接收装置前,岐山上邪目光一凝,眼底竟是狂热。 他迅速出手,无视江黎的杀机,以自断一臂的代价强行开启接收装置。 终于。 双方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 风轻,云淡。 一股无形的气自两套装置中央聚焦,电闪雷鸣中,气化导弹破碎,化作里面星星点点的粒子光束,被磁场束缚在一个环形圆球中,接着,下一瞬,气化导弹内部的气体与雷暴疯狂结合。 轰然向上升起。 击穿天穹。 那巨大的雷云,直接被击穿,背后是如同深渊般空洞,伴随着四周环绕的电闪雷鸣。 这一刻,震撼人心。 所有人都侧目,目瞪口呆。 街头,墨龙商会成员眼底则是一脸狂热,疯狂大笑:“成了,成了!” 第661章 脉冲风暴 雷暴贯穿苍穹。 电蛇翻转,在偌大的东方塔支持下,继续向上发射更高频率的电磁信号。 与此同时。 那气化粒子在汇聚,向上加持,向上轰击。 岐山上面露狂热:“卑微的蝼蚁啊,见证历史的最高峰吧,此夜,必将载入史册。” 砰。 江黎一拳砸出,狠狠地印在岐山上邪腹部,砸开一处血洞。 既然对方找死,对他而言,自然不用客气。 只是…… 江黎目光一凝,眼神深邃。 终究是错过了。 如此,便由眼前的这些人来祭旗。 下一刻。 江黎七进七出,杀在屠杀,而岐山上邪本就重伤,根本不敌。 不过这些时候。 墨龙商会的忠实信徒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是帝国的荣耀,故而,越来越多的下忍开始自杀性袭击,这让江黎很是凝重,难以更改。 对此。 岐山上邪更是嚣张:“就算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亚种侵袭计划已经开始,无力回天,身为中森家族的先手,虽死犹荣。” “那就去死吧。” 江黎暴怒。 一拳砸出,狠狠的印在岐山上邪腹部。 霎时间。 血如雨下,血流满面。 咳。 岐山上邪咳血,笑的更加诡异:“愿与明主同在!” 此刻的岐山上邪,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他选择了自爆,自杀式攻击,与此刻共荣。 他的身体在膨胀。 面色赤红。 目光猩红,血管在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小心!” 不远处,闻声赶来的王浪惊悚不已,惊呼道。 轰。 血雨腥风,风雨飘摇。 岐山上邪的身体直接肢解,化作星星点点的血肉,消失不见。 而在一位等同于地级高手的中忍爆破下,杀伤性是可观的,江黎被震退,这种精神控制,对他而言是惊悚的,墨龙商会果真是迷点重重。 “哈哈哈。” “死吧,破坏武馆,动荡岛国企业风云的垃圾,不该存在,死吧!” 这一刻,所有的下忍都面露狂热,冲上前,将江黎彻底淹没,数量可观,让人头皮发麻。 正如他们所言。 这一刻,与主同荣。 轰。 剧烈的爆破声响起,现场众人目光狂热,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死! 河下植树冷笑。 这样的攻击,这样的打压,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果真是,明主庇护。 一群岛国人冷笑连连。 “就这……?” 却在此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霎时间,河下植树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起来,嘴巴张的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方硝烟滚滚,夹杂着风雨,硝烟退散。 江黎一步踏出,竟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这,怎么可能?” 河下植树不可思议。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的眼界注定你的层次,而地级的强大,每个一小段都是天差地别,这种程度的自残,与我而言,有小伤,却无大患。”江黎语气淡淡。 “杀。” “无。” “赦。” 下一刻,阎罗使自侧面冲开,硬生生的围了上去,将一众墨龙商会余孽全部控制起来。 少许时间后。 河下植树跪在江黎面前,目光冷冽,很难看。 “等待着华夏的审判了么?” “噗。” “哈哈哈。” 河下植树戏谑一笑,越笑越开怀,最后则是一脸鄙夷,道:“就算,你能杀我又如何,这一切是不可逆的,亚种同化计划已然开始,覆水难收,纵死,也是赚大了,哈哈哈。” 听到河下植树的话。 江黎的目光变得沉重起来。 的确。 不论他如何做,气化导弹已经发射,并按照既定轨迹上升,所有人,无力阻止的。 轰。 随着河下植树一句话,似乎有所感。 雷霆天降。 风暴降临。 风起云涌间,那磁暴粒子越来越浓郁,顷刻间选定目标,轰向东方塔,危机,千钧一发。 高楼顶层。 赤东游眼神淡漠:“呵,连这种人种计划都想的出老,岛国人,还真是无所不能利用,不过,终将是一场空梦,毫无波澜可言。” “的确。” “九州王土,多少年来,岛国人觊觎之心不绝,可哪次,他们成功过?”渔夫道。 “这件事情交给漠云,不会出幺蛾子吧?”赤东游问。 “哼。” “这,也算是对他临时危机处理能力的一种考验,具体如何,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吧,至于这气化导弹,哼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对方想找死……吩咐下去,南海诸岛,立刻采用一级警戒姿态,但凡有墨龙商会的成员船只,统一克扣。” “另外,军方研究的宙斯盾导弹系统,也该是时候亮剑了。”何正忠道:“我们不主动惹事,却也不怕事,立刻联系叶剑南,三天,我要他断掉墨龙商会在东南的一座兵工级端口。” “是。” 暗处,有黑影闪烁。 看着前方缓缓升起的电离辐射,赤东游叹息一声,道:“岛国人狼子野心,总有一天九州雄狮也该怒了!” 同一时间。 风暴来临之际。 东方塔高层,各种监控数据不断闪烁,警报。 漠云当机立断,发射脉冲风暴,抵御气化导弹的入侵。 双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 当气化导弹爆破的瞬间,脉冲风暴已然成行。 汇聚与东方塔针尖,由内向外,自高向低,疯狂输出电磁辐射。 嗡。 一道粒子风暴降临。 全市停电。 轰隆隆。 东方塔外,湮灭脉冲袭击,气化导弹组成的粒子跟脉冲风暴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霎时间。 如同蚂蚁撞大象一般。 毫无波澜。 剧烈的光环闪烁,双方对峙。 然而。 台风墨水加持下的气化粒子,在脉冲风暴的衬托下,显得那般无力。 嗤。 刹那间,脉冲风暴所过之处,将整个气化导弹中的粒子全部湮灭,气化。 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 河下植树嘶吼着,目光恐惧,不可思议。 怎么会? 哪来的多余力量。 是谁? 种种疑问,撕扯着他的心,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怎么会凭空生出这般意外? 他,好不甘心。 不甘! 第662章 业界反教材 是夜,天穹。 粒子消散,乌云震退。 星月无光,繁星点点,万里薄云。 这一道脉冲风暴,竟是直接将台风墨水驱散,恐怖如斯。 当然,这与双方的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损耗有关,总而言之呢,一场濒临整个海天市的台风危机,便在一次脉冲风暴中彻底溃散,泯然众生。 此刻,河下植树面如死灰。 江黎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气化导弹的湮灭,却是告诉他,隐藏在暗处的龙痕动手了。 这种力量,果真恐怖。 顿了顿,看着眼前的河下植树,江黎凝神,目光冰冷道:“你可以,安息了。” “不。” 砰。 一拳,河下植树整个人的身体塌陷,眼底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死不瞑目! 随着河下植树的身死,现场陷入刹那间的寂静,良久无声。 最终,所有人被蛰伏,看押,溃散。 有人逃亡。 有人意志尖锐。 有人叛乱。 有人小人。 有人喜欢谗言,展现人生百态。 很快。 江黎跟叶炜坤等人汇合,看着惨烈的现场,彭虎单膝跪地,道“江先生,大恩不言谢。” “怎么回事?” “是余昊,被人截杀,死无葬身之地。”彭虎解释。 江黎顿了顿,道:“厚葬吧,另外,告诉老夫人,有时间我要见她一面,立刻打扫战场,速战速决,我有预感,事情不可能这么快结束,立刻退散。” “大哥。” “你这是呈的什么强?” “我王浪,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王浪愤愤不平道。 “对方是地级高手,以你的实力,留下来就是送死,何必坚持?”江黎反问。 王浪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悲哀的发现。 原本就跟江黎差距很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差距如同拉开裂缝一般,越括越大,越括越大,直到他再也难以追逐他的步伐。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王浪很不爽。 他想要改变,却很无力。 因为古武,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没有特定的机缘,根本不可能踏入,但若不如古武体系,就算他再强,发生身死存亡的战斗时,也只能看着,只能眼睁睁险恶看着自己大哥冒险。 这,何其憋屈? 他愤怒,愤怒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愤怒自己毫无存在感。 愤怒自己帮不了江黎。 对王浪的心理,江黎大概能猜到少许,却也不能跟他多点些什么,毕竟,有些知识体系,知道太多,反倒危险。 最终,王浪还是带着彭虎等人离开,只留江黎一人,独自面对龙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若有选择。 江黎自然不会无脑莽,但此刻,不论是叶炜坤也好,彭虎也罢,亦或者是王浪等等,他不想让对方冒险,故而,只留下了自己一人,独自面对龙痕组织。 说来。 江黎有些想笑。 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当真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他早该想到,事关墨龙商会,龙痕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情? 这一招釜底抽薪,当真是…… “电磁超武,果真厉害。” 远处高楼天台,赤东游赞叹不已。 “的确,现如今,华夏的军武力量越来越强横,我们这些老东西,倒是没多久就要退休了。”赤东游对退休这件事情似乎有着很深的执念。 何正忠道:“那有你想的如此简单。” “还不到时候,至少,将新一代的天骄培养到独当一面才可以,为此,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活。” “也是。” 赤东游自嘲一笑:“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沉默,最适合结尾。 街头。 基本肃清完毕。 在抛出气化导弹后,东流兆丰接近休克,随即被带走。 此刻,街头唯有江黎一人。 啪啪啪。 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东方塔的大门缓缓开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现生,便是漠云,此刻的漠云,一脸欣赏的看着江黎,嘴角勾勒:“不错。” “明知必死之局。” “率先让亲信逃走,倒是一方大佬的做派,只是,你当真以为,他们跑的掉么?” “什么意思?” 江黎目光一沉,略有些担忧。 “呵。” 漠云轻蔑一笑,伸手轻抓空气。 下一瞬。 远处警笛四起,隐隐传来枪击声,接着便是良久的寂静。 江黎目光一沉。 心底暗自思量着,这是要一窝端? 市局行动,黄玉明居然不提前跟他打招呼,所以,对方很大程度上也已经选择站队,时局,似乎对他很是不利,不管是王浪也好,叶炜坤也罢,这些人都有前科,一旦被抓,情况如何也不用多想。 而现在。 他被困于此,倒是可悲。 因为,他毫无办法。 因为他不认识上面的人,也没机会去运作什么。 这次市局的突然动手,的确出乎了他的意外,却也早有轨迹可循,无解的。 江黎沉默。 漠云却是偏偏风度,彰显潇洒。 良久。 江黎道:“你想如何?” 如今。 就算是为了阎罗殿,又或者是其他一些隐秘,阎罗殿还不能消失,既然对方不第一时间祭出地级巅峰,那便是想跟他交涉的意思,江黎秒懂,主动询问。 “啧啧。” “原本,你对我父亲的不尊重,已经成为业界反教材,我是该杀你证道,但现在,本少却是改变了主意。” “理由。” 江黎麻木道。 “哼。” “因为本少是惜才之人,二十多岁的地级,就算是本少自己,也难以达到,故而,本少尚且有招揽之意,就不知阁下如何作想?” “当然。本少子视风华绝代,风光满面,正缺一位忠实的仆人,我看你还算不做,主动折服做本少的仆人,届时,本少带你亲自会漠家,向父亲赔礼道歉。” “洗去你的必死之劫。” “当然,本少甚至可以放了方才抓到的所有人,那又何妨?” “只要你点头,主动做本少的仆人。一切,全都遂你的意,不过,作为交换,你的人身自由权,一切权利皆归本少所有,不论是工作还是私人空间。” “你想让我做狗?”江黎目光一寒。 “不不不,并非狗,是仆人,毫无人权的仆人,也被本少称之为,杂碎。” 江黎笑了。 语气淡漠道:“就凭你,也配?” “给脸不要脸。” “我当是谁,原来是漠天南的杂种,我连你爹都不惧,会自甘堕落,受制于你?” 江黎杀意凝固。 第663章 猎杀时刻 听到江黎的话,漠云的目光彻底阴沉下来。 原本,他只是起了惜才之意,却不想,却是被人鄙视? 他堂堂东南分部部长之子,漠云,何时受到过这般耻辱,能忍? 显然不能。 须臾。 漠云目光阴寒,自傲道:“要知道,权利的最中心,往往是歌舞升平,文韬武略,多姿多彩的世界,而你,本可以享受这般待遇,身为地级,龙痕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只需要你贡献出自己的自由,接收调配,这一切,垂手可得,甚至这海天,只要你权利够大,随时可以拿了去,这便是龙痕的好处。”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像一条狗一般的在此地造次?”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一言一行,而你,显然还不配。”江黎冷笑。 加入龙痕,断然有很多好处。 并且,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发展,江黎也会选择用最稳妥的方法进入龙痕,但在此之前,漠天南的事情必须解决,否则,他良心难安。 如今,一个漠天南之子而已。 区区地级初期,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江黎很不屑,心底暗自联系云青璃,问他现场的强者有多少,云青璃直言,此地,除了一道神秘力量以外,剩余的都在百米开外,而最高等级的强者,也不过地级而已。 那东方塔中倒是有一位,却是镇守其中,毫无动静。 故而。 眼下。 江黎便为这些人中的最强战力。 或许对方数量纵多,但对江黎而言,压力越大,才能力越大。 至于其他人。 有云青璃监控。 对方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自然可以暂时忽略。 那么,接下来便是他的猎杀时刻。 事实上。 生活中,总有那么一种人,盲目自大,目空一切。 而恰巧,漠云便是这样的人,虽说,他有着一定的真才实学,但对江黎而言,这些不够看的。 评价一个人的实力等级永远不是看他的背景有多强,而是自我本身。 诚然。 生为漠天南之子,他的起点比很多人都要高出一座界限,但这并不是他无知的理由,可能 漠云之前嚣张惯了,有龙痕作保,华夏第一势力的底蕴,加上他自身本就是地级高手。 眼高手低。 不在话下。 而这,也这他的弊端,他太过骄傲,太过偏激,太过自大,这样的人,说实话是不适合做漠族的继承人的,但,血脉这东西,不能因为生出来一个傻子就拱手让人。 毕竟。 漠族是漠家人打的天下,发展至今,已经达到一定的顶峰,瓶颈。 再不改革,只会被甩在浪潮之后,隐隐无踪。 而此刻。 江黎觉得,有必要教此子做人。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现场的龙痕成员,最高只有地级中期,就算有后期,也不过少数,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幽篁引,可以有限模拟地级巅峰的气息,只要震慑对方,这漠云,还不是随他拿捏。 唯一让他担忧的便是王浪一行人。 既然市局开始动手,不知情况如何? 他倒不是担忧涉及灰色链的问题,毕竟这么些年来,阎罗集团的整体重心早已向商业化倾斜,但 就怕龙痕拍高手前往袭杀。 这才是最让他担忧的。 不过。 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将眼前的问题解决完毕。 听到江黎的话,漠云嗤之以鼻,冷笑道:“呵,你他们的找死?” 漠云暴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脸,简直找死。 “风老,给我上。” “此子,还不屑本少亲自动手,便由你来料理,本少要让他跪下来唱征服!”漠云语气冰冷,杀机凛然。 “是。” 身侧,一道劲风慕然轰出,一炳狭长的刀锋闪烁,知取江黎首级。 “不自量力。” 江黎语气淡漠,身形陡然收紧。 将一身气机全部隐藏起来,这一刻的江黎,宛若透明人一般,毫无动静。 “辱骂少爷者,死!” 风老气息冷漠,目光冰冷如水。 嗖。 关键时刻,江黎身形一转,消散在风老面前。 “?” 人呢? 风老惊悚,不可思议。 怎么会? 他堂堂地级后期强者,居然连一个只有地级初期的小蚂蚁的抓不住,这,脸上无光。 不过。 风老却没有声张。 神色也未彰显纷乱,而是淡淡道:“嗤,装神弄鬼,啥也不是。” 眼神,很是不屑。 若对方强势,根本不屑用这样的方式迎敌,而是直接对峙,可现在,对方居然如同缩头乌龟一般,简直可笑至极。 这一刻。 风老的心情异常浮夸。 他道:“区区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 那神情,异常讥讽。 “风老可是我们当中最强战力之一,地级后期的强者,定将此子灭杀之,亦或者……” “跪地臣服。”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眼底尽是戏谑。 却在此刻。 一道黑影闪现,一炳锋利的匕首横击而来,寒锋呼啸。 “雕虫小技。” 风老冷笑,挥手,一击击碎匕首。 此刻。 他背手而立,衣阙飘飘,迎风而立,古道仙风。 “风老威武,晚辈敬佩不已。” 一众龙痕成员恭贺,风老笑了笑,很是得意,一脸虚荣与钦慕。 却在此刻。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小心。” 众人目光惊骇,齐刷刷的落在风老后方,此刻,一道黑影极速闪过,冲击向漠云。 殊不知。 江黎的目标从来都是漠云,而非风老。 此刻。 江黎一击,硬生生的砸在漠云腹部,血液激荡。 第664章 狂 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江黎还未跪下,漠云却是率先的跪在江黎面前,心口喋血。 血淋淋。 “就算是你老子,我也不惧,更别说你,啥也不是的东西,也配指使我?”江黎冷笑。 一巴掌扇在漠云脸上。 一巴掌不行,就两巴掌,三巴掌,四巴掌。 啪。 啪。 啪。 一时间,静谧的路边响起一声又一声的耳光声。 全场寂然。 咕噜噜。 众人吞了吞唾沫,不可思议。 嚣张至极的漠云,居然被扇了? 还是当着龙痕众部的面前,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而是赤裸裸的打脸,不仅仅是打漠云的脸,还是打龙痕众部的脸,这,谁能忍? “江黎,你他妈的,柳风景,你他妈的在干嘛?” 漠云被打的鼻青脸肿,嘶吼着,叫骂着,他恐惧了,害怕了,因为他一身地级初期的实力,在江黎手中,宛若灯光遇到深渊,被压制的死死的,不得动弹。 甚至。 他有一种念头,只要江黎愿意,随时都可以取他的狗命。 这,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安全评估范围,这个时候,漠云整个人的双腿都在发抖。 听到漠云的呼救。 柳风景一改之前的得意,脸色异常难看。 “庶子尔敢?” 柳风景暴怒,脸上无光,立刻出手,一击必杀。 而这个时候。 江黎却是底蕴十足。 也没防御。 而是散开气场,一脚踹在江黎大腿根上,只听咔嚓一声。 漠云泪流满面,瑟瑟发抖。 在尖叫,在哀嚎。 嗖。 柳风景的刀锋止步,距离江黎的距离只有一米之隔。 因为。 漠云在他手中,刀剑无眼,若是…… 这责任,他可负不起。 一时间,风老脸色很是难看,他道:“你可知他是谁?” “动了他,不仅海天市要遭遇剧变,就算是你坚守的一切,也将全部破灭。” “是么?” 江黎语气淡漠:“我连他老子都敢惹,还怕他一个区区地级初期?” 众人一楞。 好像是这个理,只是,让所有人震撼的是,眼前的青年,真的是狂。 豪言也罢。 上次的事情众人经历的不多,谁能想,一个只有地级初期的小蚂蚁,可以招惹地级巅峰的龙痕分部长? 但眼下,事情切切实实的发生着,以江黎对漠云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可以看出一些问题来。 只是,还有一个疑虑。 情报显示,此子只有地级初期的实力,跟漠云至少五五开,但他们并不重要认为,因为龙痕的资源倾泻,漠云至少要比寻常的地级初期强太多,而眼下,居然被江黎吊着打,是隐藏了实力,还是……? 情报有误? 一时间,谁也说不准。 但所有人都知道,此战之后,江黎的盛名,必将传遍整个中州武林。 “混账,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抽筋拔骨,碎尸万段。”漠云撕心裂肺。 所有人不寒而栗。 这是真的疼啊,随着漠云惨叫声越来越重,众人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这便是漠族继承人的骨气? 未免有些太过……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外乎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是,眼前的漠云,不论是心性,还是其他,综合比对看来,他是真的不适合做漠族的主人。 这点。 回去必须好好运作运作。 不能让漠族的辉煌断送至此。 听到漠云的话,江黎冷笑:“既如此,那便从你身上收取利息吧,也好,跟某些盲目自信的人物发出警告,三年之后,天门山头,江某必将踏足,一扫前耻,而今,你漠云,便是开始。” 说着。 手中的银针闪烁。 直接扎进漠云气门,盗门九针,第一式,卸甲。 第二式,归田。 双管齐下,毫不留情。 噗。 刹那间,漠云瞳孔一缩,感觉身体的机能在流逝,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在消散,流逝。 竟是无力阻止。 “不!” 凄厉哀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东方塔区域。 漠云咳血,昏死过去。 他口吐白沫,不断抽搐着。 寂静。 无声的寂静,闻声可落,所有人都没想到,江黎居然说废就废,废的还是漠天南之子。 众人精神抖擞,心底恶寒。 俨然间,这些人心底泛起一个念头,便是,风云再起,海天危矣。 “你居然不知死活的废掉了漠少,难道不知漠部长的怒火即将来临么?”有人惊悚。 江黎语气淡漠。 将漠云拿捏的死死的,一言不发。 不管漠云是死是活,只要他还在他手上,对方便有所忌惮,不敢动手。 所以。 他底蕴十足,全然不惧。 “让我走,还有,我的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此刻。 柳风景脸色难看。 却也无奈。 现在漠云已经被废,若是连他的命都不能保住,一旦漠天南震怒,现场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的,毕竟,相比于一个漠族的继承人,他们的身份地位简直微弱到极致,对他们这些人的身死。 漠天南可完全不在乎。 柳风景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情况有变,放人!” “可是……” 对方似乎想要反驳,却被柳风景无情咆哮道:“那么多废话,放人!” “是。” 对方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挂断。 柳风景吞了吞唾沫,对着江黎道:“已经按你说的去做了,还请放过漠少。” 这一刻。 柳风景别提有多憋屈了,他堂堂地级后期强者,居然被一个地级初期威胁。 方才。 若不是他粗心大意,何至于此? 现在漠云被废,跟他脱不了干系,这次一旦上面追究下来,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 柳风景眯眼,一定找机会,击杀此子,亦或者,伪造现场,击杀漠云,甩锅江黎,但现场的情况是,这么多龙痕成员,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达到目的,就算他是地级后期也一样如此。 或者,可以选择逃离…… 但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 此番前来的,还有两位龙痕高层,地级巅峰强者的注视,他不敢逃。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到现在还不现身,但柳风景知道,一旦事态超出某个节点,这两位一定会出手,毫无意外,他,忌惮对方,所以不敢。 第665章 无异于一种悲哀的妥协 “呵。” 江黎语气淡漠,冷笑:“你说放,我就放?” “那你还想如何?”柳风景气到,他是真的快被逼疯了。 “我要龙痕彻底退出海天,不在参与一些事宜,不能私自动作,并且,综上所述,一旦有所变更,必须向我汇报。” “这不可能,你要知道,龙痕的行动是由上级统一安排规划的,不可能因你一人而改变,就算你杀掉漠少,也不可更改。”柳风景道。 话语中。 疯狂暗示江黎杀掉漠云。 这样的死无对证,他尚且可以求取谋变。 江黎了然于心。 目光闪烁。 两人各怀鬼胎,目光在一刹那交汇。 江黎冷笑,看来,龙痕内部也不似铁板一片吧,至少,眼前的柳风景,心底有欲,怕死,这便是弱点,既然对方想要借他之手除掉漠云,他倒不如将计就计。 “不可以。” 这个念头一出,便被云青璃制止。 “为何?” “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关注在漠云身上,此人,可以废,但不能杀。” “唯恐生变。” “明白了。” 江黎点头,随即道:“抱歉,我突然改变兴趣了,此人,我先借两天,具体条例,你们可以自行商议,两天以后,龙痕必须全部退出海天市,否则,是生是死,靠命。” “噗!” 听到江黎的话,众人脸色苍白,很难看。 若是让江黎把人带走,焉有命在? 江黎说完,转身。 “等等。” 柳风景目光一寒,抓住机会朝着江黎的背影猛然拍出,一击必杀,很是狠辣。 轰。 江黎凝神。 思维快速运转。 道经自动运转,接引周天,一息之间,运转数次。 霎时间。 幽篁引开启,恐怖的地级巅峰气息扑面而来,如同猛兽入侵,迎向柳风景面门。 嗡。 柳风景浑身一震,恐怖的压力袭来,他身形陡然后退,面露惊恐,不可思议。 怎么会? 哪来的地级巅峰气息? 柳风景将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 那股窒息的气息便自江黎身上散发,难道,此子的真实实力是地级巅峰? 不。 不可能。 要知道,想要达到地级巅峰,需要满足很多条件,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道的契合。 若无道的契合。 就算再牛笔,也不过是地级后期,难以精进。 而想要达到道的契合,没有时间跟经验的积累,根本难以做到。 可现在…… 江黎才多大,怎么可能是成就地级巅峰? 所以。 只能是外力。 不过,就算是外力,也足矣让柳风景忌惮。 试问。 一个能掌控地级巅峰气息的存在,背后怎么可能没人? 他,真的畏惧了。 怪不得,江黎敢跟漠天南叫板。 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如此强横。 怪不得,就算是废掉漠云这种大事件,也不眨一下眼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下。 柳风景倒是进退两难,尴尬不已。 进,他不敢。 退,他有所抵触。 不上不下的感觉,最为难受。 此刻。 江黎定身,语气淡漠道:“找死?” 轰。 又一股滔天气势暴起,狠狠地压在柳风景身上。 咔嚓。 竟是硬生生的压弯了地级后期强者的膝盖。 这下,柳风景额头冷汗溢出,瑟瑟发抖,连忙放弃抵抗,躬身道:“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知小友师承何处?何门何派?” “你在审问我?” 江黎目光冰冷。 “不敢。” 柳风景躬身,头低的很低,眸光闪烁。 在算计。 他深知,既然地级巅峰的实力不是江黎自身所发,便定有时间限制,否则,以江黎现有的身体状况,吃不消的,所以,一旦对方放松警惕,便是他偷袭之时。 殊不知。 江黎这边,因为有云青璃的神魂探查,对方的心理一览无余。 “肮脏的灵魂,真是让人恶心。” 云青璃语气冰冷,接着加了一句:“比你还恶心。” “……” 江黎想反驳,却是无奈。 算了。 最近,因为云青璃的存在,他避开了多少雷,简直就是个人形雷达,一码归一码,此女思维虽有些复古,但不影响他对她的感官。 “你说的雷达是什么意思?”云青璃道。 江黎目光一凝,惊悚万分:“你能知道我想什么?” “呵。” “当然,你与本宫虽不属于同一容器,但思维是互通的,因为血玉龙牌认主,你又开放了一定的权限,所以,本宫能思你所想,很奇怪么?”云青璃一副看白痴的语气。 霎时间。 江黎头皮发麻。 接着,云青璃继续道:“包括你整日的算计,也包括你心底最深层次的秘密,本宫早已一览无余,所以……” 云青璃微微浅笑。 一副得意的摸样,这一刻,倒是有几分可爱。 只可惜,光幕之后,到处都是迷雾,看不真切。 哗啦啦。 江黎目光陡然一寒,霎时间,催动三阴聚魂阵,血玉龙牌之中,那铁链直接将云青璃锁死,向着血色阵纹里拖。 “你做什么?” “我最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秘密,就算是你也一样。” “江黎,你疯了,暗处还有两位地级巅峰存在,并且敌我不分,没有本宫的协助,对方一旦动手,你逃不了的。” “那就不逃,纵死,我也不会让一个随时可以威胁我的存在窥探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所以,云青璃,我们之前的约定作废,你还是好好待在三阴聚魂阵之中沉睡吧。”这一刻,江黎是真的泛起了杀心。 两人的灵魂力量在冲击。 外界看来,江黎气息不明,身体稳定不动,看似装逼,实则到底什么情况,所有人都分不清。 但他身上浓郁的地级巅峰气息,却是让众人望而却步,不少人想上前窥探,最终还是止步。 而此刻。 血玉龙牌中。 江黎疯狂催动三阴聚魂阵,压制云青璃,而不出他意料的,对方的反抗果然很强烈。 “呵,看来,你果真是隐藏了真实实力。”江黎冷笑。 这样一来,就更不能放任她不管不顾下去,否则,一旦对方有所图谋,他根本控制不住。 “江黎,你别冲动好不好,本宫再此立誓,绝不会轻易窥探你的秘密,你我再此斗,便宜的是外人,别……冲动。” 此刻的云青璃,魂力已经然在减弱,眼看着就要被三阴聚魂阵彻底压制,她不得不服软。 因为她不会忘记。 虽然两人现在达成一定的协议,但占据主导权的人,还是江黎,只要她还在血玉龙牌中一天,这种压制便不会结束。 这,无异于是一种悲哀的妥协。 第666章 条件 “你觉得,我会放任你这样的威胁继续存在?” “不,事实上,本宫对你并无威胁,反倒是作用很大。” 云青璃很无奈,她只是多说了一句,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差,当真是……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就不明白了,不过一件小事,也是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的。 为什么会受到对方的反弹? 这点,她很不明白。 不过,话虽如此,心底却是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难以捉摸。 混蛋,等着吧。 待她取回真正的身体,必报仇雪恨,一扫近段时间以来的耻辱。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这个时候,江黎语气淡漠。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发现根本动不了她的根基,并且,越是这样,对方的抵御程度越强。 江黎觉得,可能是分给她一部分权限在作祟,否则在此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压制性的。 但显然。 不行。 如今,双方陷入一个诡异的平衡,谁也不愿意再退一步。 异常僵持。 眼看着外界的柳风景已经生出了病态的心思。 江黎头皮发麻。 最终,还是云青璃率先妥协:“我们约法三章,如何?” “好。” 江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同意对方的请求。 三阴聚魂阵闭合。 双方总算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云青璃突然惊呼:“小心。” 只因。 柳风景抓着机会,一击上前。 目标直指漠云。 江黎他不敢动,为了推卸责任,只能伪造成意外,他的角度很刁钻,在所有人看来,他的突袭目标是江黎,殊不知,从来都是漠云。 这个时候。 江黎魂力消耗些许,如何抵御? 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 虽然他的速度见长,通过巧劲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本质上还只是一个比较强一点的地级中期,面对柳风景的突袭,根本拦不住的。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掌风落下。 江黎想反抗。 整个身体却是为之一僵,下一刻,滔天气势自上方踊跃而出,狠狠压下。 噗。 霎时间。 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下,不论是江黎还是柳风景,接连变色,气血震荡。 这气息,当之无愧的地级巅峰! 气势散开,一只枯瘦的手臂紧紧握在柳风景手腕上,两人被压制,不可动弹。 “痴儿,何至于此?” 那淡漠的声音响起,江黎目光汇聚,竟是一位发色苍白,面部红润,光泽满满的老者。 “赤老。” 柳风景惊呼,面如死灰。 这位,果真出手了,就在他对漠云痛下杀手的前一刻,制止了他。 老者正是赤东游。 赤东游淡淡的扫了柳风景一眼:“龙痕惜才,再有下次,自己了断。” “是。” 柳风景大气不敢喘一口,瑟瑟发抖,面对赤东游窥视一切的目光,很是惊恐。 而此刻。 赤东游并未理会他,反是把目光放在江黎身上,确切来说,是漠云身上,他淡淡道:“抱歉,你不能带他走。” 江黎目光冷冽。 “这是何道理?” “此番,本就为对他的历练,不敌对手被废,我等自然不会多言,但,他却必须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给漠天南一个交代。” 事实上。 赤东游对漠云的种种表现很失望。 若他一开始就下令格杀江黎,以龙痕的底蕴,很是简单。 可他却非得跟人狂。 以至于落得现在为鱼肉的下场,简直是自己找死,所以,对于漠云被废,他不做任何评价,但他却不能死。 “呵。” “要我留下他,也可以,不过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你在,跟老夫讲条件?” 赤东游一脸意外,很是不可思议。 “嗤。” “这小子疯了,居然敢跟赤老谈条件,简直可笑。” “知不知道赤老是什么身份?”龙痕成员嗤笑不已,议论纷纷,对着江黎指指点点。 “不错。” “否则,我现在就能捏死他。” “哈哈哈。” 赤东游笑了,随即道:“不错,当真不错,此等心性,老夫倒是第一次见,但凭你区区地级中期,可有跟老夫叫板的资格?” 到了他这种程度,根本不屑跟江黎这样的小蚂蚁较真,所以,心情很是平静。 略有考究。 下一秒。 又是两道恐怖的气息降临。 何正忠,渔夫现身。 一众龙痕成员面露狂热,齐齐躬身行礼:“何老。” 三位地级巅峰。 江黎心思一沉,这…… 云青璃道:“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江黎问。 “逃。” 逃? 呵,不可能,也没必要,因为对方是地级巅峰,还是三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并且。 除却出场时的震慑,赤东游似乎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便是…… 可以谈判? 从柳风景的种种行为来看,龙痕内部也不是团结一心,毕竟,漠天南曾今说过,龙痕的存在是集百家之长,共同建立的顶级势力,内部更是错综复杂,什么人都有。 产生分歧。 很正常。 如今,他们放任漠云被废,不就是赤裸裸的体现么? 如此一来。 江黎心里反倒轻松下来,那便是,如今的局面,双方是喜乐见闻的,就看,如何处理这件事,一时间,江黎计上心头。 “小子,也别说老夫欺负你,只要你放人,随时可以离开。”赤东游道。 “我说了,答应我的条件,随时放人。” 这个时间节点。 江黎不在妥协,因为他底气十足。 “说说你的条件。” 赤东游还未发话,一旁的何正忠问。 “我要龙痕彻底退出海天,不能留下一兵一卒。” “这点,也不是不能答应。” “因为龙痕在海天的任务,已然结束,就在你我对峙的这段时间里,龙痕众部已经联合市局展开雷霆行动,在台风过后的第一时间,灭绝了虎门,阎罗殿为首的一众地下势力。” “如今,整个海天基本肃清,我们留下来,也无济于事。” 第667章 龙痕强者围杀 “所以……” 龙痕始终会走,唯一的区别在于,他想不想,愿不愿意的事情。 “你说什么?” 江黎目光一凝,很是冰冷。 “当然,这些都是漠云的安排。” “诚然,老夫也可以给你一个提议,现在杀了漠云,一了百了,但老夫并不希望你这样做,因为你杀了他,便是对老夫的挑衅,到时候,局势向着什么方向发展就不好说了。” 何正忠目光清冷,淡淡道。 不论漠云会不会死。 对他们而言,只是比较麻烦而已,毕竟若论辈分,漠天南都要敬重他们一程,现在柳风景在手里,甩锅的目标有了,唯一的区别在于。江黎的未来如何。 自漠云被废开始。 他便已经是弃子,毫无用处,虽有些扎心,但在龙痕内部,这是常态。 “这取决于,你的选择。” 思虑在三,江黎沉默片刻,接着将漠云扔给何正忠,道:“滚出海天,滚的远远的。” 寂。 谁也没想到,江黎居然敢这样跟何正忠说话? 找死么? 眼前在这位,可是何老,身份尊贵,龙痕东南分部的元老之一,更是权贵。 这小子居然让人滚? 一时间。 众人一脸同情的看着江黎,目光里彰显着讥讽与不屑。 看他怎么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何正忠却是不以为意,完全没搭理。 是了。 以何老的身份跟地位。 这样的犬在吠,他又何必与之一般见识? 这样一来,众人心中的我何正忠,逼格再次更上一层楼。 何正忠接过漠云。 三人相视一笑,赤东游提醒道:“小子,借着此次机会,告诫你一番,面对强权,不要一昧的与之敌对,这样,注定难以长久,别以为有古族撑腰,便无法无天,自以为是。” “否则,有的是人收拾你,切记。” “走了。” 说罢,三人相继转身,消失不见。 那股威压逸散,所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脊背都在发凉。 这可是,足足三位地级巅峰齐聚,就算再龙痕内部都不常见的。 除非龙帅亲临。 不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盛况。 江黎转身。 “等等。” 却在此时,柳风景语气冰冷,冷笑连连。 江黎止步。 柳风景嘴角勾勒,道:“小子,你似乎忘了一件事,现在,漠云已然被带走,你区区中期,有何底蕴存活?” 唰唰唰。 下一秒。 数道黑影现身。 实力最低都是中期,还有几道后期强者。 “这是何意?” 江黎目光一凝,很不爽。 “哈哈哈,我要你死,只要拿到你的项上人头,方可解决一切,漠部长才不会追究。” “杀!” 杀机四伏。 齐齐向江黎出手。 江黎压力骤增,万万没想到,柳风景居然对他动手? “这便是,龙痕的信誉?” “江黎领教了。” 江黎眼神冰冷。 “嗤。” “三位高层答应放你离开,我等却没答应,如今,漠云已然脱险,便是由我等将你逮捕,天经地义。”柳风景冷笑。 江黎顿了顿。 眸光闪烁:“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哈哈,小子,真当自己是地级巅峰的强者,若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接借着别人力量的蝼蚁而已,随手即刻覆灭。” “诸位,联手灭杀之。” 话虽如此,柳风景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他心底略有忌惮。 自然不会首当其冲。 “放肆。” 江黎目光一寒,被动迎敌。 只是,在十几位高手的联手围杀下,岂有退路? 暗处。 三位地级巅峰强者并未离去。 而是等候观测。 “我方才细细探查一番,居然是幽篁引,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赤东游道。 “看来,古家一事,所言不虚。”何正忠道。 “只是,放任他们如此,会不会有失威严?” “我只答应过古洛明,不会让他死,至于其他,不管我们的事,此地天资聪颖,以他对龙痕的排斥性,未来必将是大敌,原本以为,漠云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可他的表现,太让人失望。” 看着墙角昏迷不醒的漠云,赤东游叹息一声,摇摇头,很是失望。 “如今。” “便让老夫看看,这被古族保护的年轻人,到底有何强横之处?” 有他在。 江黎不会死,却也不会好过。 他只保其性命,却不顾他之安危,这便是对古洛明的交代吧。 这边讨论的激烈。 另以一边,江黎被压着打,鲜血淋漓。 “怎么办?” “本宫魂力消耗太大,没法演化一些神迹,不足以震退敌人。” “你,自求多福吧。” 云青璃叹息一声,喃喃自语。 这不怪她,若芳方才江黎突然发难,她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想要在这等基数的高手面前存活,本质上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幽篁引以出,短时间内没有第二次使用的可能,至于云青璃,魂力消耗太大,无法散发震慑气息。 现在的江黎,眈眈可危。 因为他面临的,是十几位地级的截杀,这其中,还有后期虎视眈眈。 一时间。 心底泛起一抹无力感。 终究是,实力不够。 “有没有什么短时间内可以增强实力的方法?” 江黎问。 他不求杀敌。 只求活着,活下去。 先前在漠天南的绞杀下勉强存活,已经耗尽他全部的气运。 “有的。” “但方式很刁钻。” “并且,有失败的可能,而且,副作用很大,因为,这毕竟不是你的力量,会受到天罚,并且,层次太高,一旦被检测到,可能会适得其反,必须得小心敬慎。” 云青璃直言。 最理想的状态是掉境界,当然,不排除灰飞烟灭的可能。 这是风险,至于机遇,便是段时间内获得强如地级巅峰的实力,却也只有一刻钟。 最终的选择权。 在江黎手中。 “死亡么?” “呵,江某存活至今,已经很久未体验到死亡的感觉为何,如今,便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吧 。”江黎冷笑,下定决心。 “放开你的念,让本宫介入你的身体管辖权。” 第668章 天罚之眼 “好。” 这一刻,面对数十位地级强者的围杀,江黎主动放开自己的念,让云青璃的残魂介入。 刹那间。 一股股旋聚的记忆碎片闪烁。 江黎在一瞬间“看到”了许多。 玄武门惊变。 少女白衣染血,神情木然。 乱葬岗之上,一道瘦弱的身体伫立。 发配西域的路上,干涩,麻木,冰冷,唯一存在的,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 终于。 西域深处,黄沙漫天,有巨兽席卷,青麟现世。 之后。 便是枯燥的修炼生涯。 三年。 五年。 十年。 直到,踏足巅峰,围杀西域强者,一统西域诸国,之后,吹响反攻的号角,进击中原。 金戈铁马,刀锋所向。 伫立在上帝视角的江黎,看到了许多,在观测,当她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时,经历着她的心性,她的思维,她的行为,有规律可言,一切,都是契合于时代的发展趋势。 自玄武门夜变开始。 女帝之路便已然开始,这是历史大势,难以更改。 这是云青璃隐藏在残魂深处的记忆,竟是在此刻,全部展现在江黎面前。 从种种迹象可以表明。 她除了实力强横以外,除了浓郁的复仇心之外,除了杀伐果断之外,真的很天真。 天真到。 竟然相信孙思邈的鬼话,以至于被算计,封印在三阴聚魂阵之中,不见天日。 这一刻云青璃咬牙。 尽管他能观测到江黎所见,却也没有反驳。 因为在他看来,先前她窥探了江黎的秘密,现在对方窥视她的人生起伏,很公平的。 随着云青璃的介入。 江黎感觉自己的意志被排除在外,万万全全的旁观者视角,虽然,身体的一举一动都有感触,这是一种奇异的状态,两人的意志从未有过如此契合的程度。 如云青璃所言。 这是秘术。 比古洛书传给他的造化针还要强横。 引来的天威也越来越强烈。 咔嚓。 远处。 雷霆炸响,原本已经消散的阴云再次汇聚,宛若黑洞深渊,不断旋聚。 这是一处漩涡。 那漩涡中心,俨然有一只具象化的眼球在探视。 一目惊魂。 雷霆炸响,有实力低微者望去,霎时间,双目呆滞,在流血,神情麻木。 “这是,天罚之眼,怎么会?”渔夫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眼底尽是惊骇。 “这种阻碍进阶天级的具象化生物,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是那小子。” 霎时间。 三位地级巅峰不可思议的看向江黎,很是震撼,这小子,怎么会引出天罚这种“生物”? 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咔嚓。 风起云涌。 江黎目光陡然一暗,漆黑如墨。 下一刻。 江黎身上爆发出骇人的气息。 轰。 那天罚之眼迅速锁定目标,一道灰色的雷霆下落,狠狠砸在江黎身上。 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响起。 江黎浑身一麻,身上环绕着电光,流转,变化着。 接着陡然收缩,消失不见。 “居然,吸收了?” 众人目光呆泄,不可思议。 良久,渔夫喃喃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未来可期,甚至,很有可能突破天级的封锁,进入那难以窥探的境界,作为朋友,我还是提醒两位,若要结交,趁早,否则一单此子成了一定的气候,那……” 这,足矣让赤东游狂热。 区区地级中期,连天罚之眼都难以撼动,这何其强横? 一时间。 三人面色各异,在思量。 而此刻。 “江黎”将浑身气息收拢,脸色微微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他伸手,看着华润的皮肤,被电蛇淬炼,喃喃道:“原来如此,这血玉龙牌的强大,被所有人都深深的低估了。” 上次吸收电磁风暴时,她便有所考量,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血玉龙牌本就是天外之物。 他可以吸收百分之八十的雷霆能量,储存,并充当血玉龙牌内部的能量。 而现在。 她能感受到魂力透过血玉龙牌,源源不断地滋养己身,一种无形的危机被化解,这个时候,云青璃甚至在想,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彻底掌控这容器。 可惜。 她却不屑。 她的骄傲心作祟,不足以让她鸠占鹊巢。 所以。 江黎在无形中免去了一次危机,却也为下次的爆发埋下祸根。 自“江黎”收拢气息以后,那天罚之眼仿佛失去目标一般,不断闪烁,窥探一切。 却是左右为难。 难以聚集。 “小子,别特么装神弄鬼,给我死。”一位地级后期暴怒,一剑指出,杀机凌厉。 “死。” “江黎”语气淡漠,三字真言一出。 那地级后期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立刻被束缚,纹丝不动。 下一秒。 “江黎”已然闪现在这地级后期身侧,刻意控制着地级巅峰气息外泄。 咔嚓。 刹那间。 那天罚之眼仿佛找到了目标,雷霆天降。 噗。 刹那间,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那地级后期已然被雷霆扫中,气化,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咕噜噜。” 所有人脊背发凉,暗自退却几步。 瑟瑟发抖。 居然,连地级后期都能秒杀? 虽说是借用天罚的力量,可这种借用,何尝不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只要对方继续这样做,他们之中,有几个人够杀的? 而这样的忧虑不无道理。 下一刻。 “江黎”开始了屠杀模式。 甚至本身的江黎,都在云青璃的记忆中看到了尸山血海,她本身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却是被历史的必然趋势硬生生渲染成一代女帝,这其中的悲哀,谁懂? 怪不得。 她说,所谓气运者,不过是道与自然的选择,没有固定的方式,可以窥探。 杀机。 在继续。 第669章 神秘灰袍 “东游兄,难道就看着龙痕众部被击杀么?” “那,我们还能如何?” “那是天罚之眼,堪比化衍一击,如何抵御,就算是半天体也得退而避之,你我才何等实力,如何抵抗,这小子,当真是集大成之气运者,此事,需得告之龙帅。” “你疯了。” 渔夫听闻,大骇,刻意压低声音道:“你我皆知,龙帅这些年不出世,正是为了争夺华夏气运,若说有一人可以威胁到他,便只有此子,你若告诉他,对方早早动手清扫。” “未来。” “整个龙痕便真的是以龙帅为首,这样的家族式垄断,对龙痕来说是不可取的。” “谨言慎行。” 赤东游沉吟片刻,良久才道:“那便,再观察观察吧。” “万万没想到,小小的海天居然会二度出现气运争夺者,当真是卧虎藏龙,不可思议。” 血,不断滴落。 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宛若人间地狱。 街头。 惨兮兮。 柳风景跪倒在地,看着眼前一众尸体,神情麻木,惊恐,早已不知隐于何处。 江黎,居然硬生生的杀掉十几位地级高手。 这其中。 地级后期三位,皆是被雷霆天罚误杀,死无葬身之地,直接气化。 而十几位地级中期,根本就是虐杀,一拳一个,没有多余的动作。 现在。 整个现场,也只有他一人活着。 前方,冰冷的杀机折现。 江黎缓步而来,每一步,都在宣告着柳风景的死刑。 最终,淡淡是眸光扫射。 这是一种怎样的眸子。 漆暗。 冰冷。 寂然。 宛若黑洞漩涡,缓缓凝聚,一时间,柳风景头皮发麻,一目之下,险些大小便失禁。 “等等。” “住手,我等愿意臣服,还请尊上饶命。” 柳风景跪地,不断磕头,悔不当初,早知这小子实力如此恐怖,在他泄露地级巅峰的气息时,便该早早打消这般念头才是,可惜,没有如果。 “不自量力。” “江黎”语气淡漠,毫不留情。 一拳砸出。 这一拳,很淡,仿佛随意一拳,却是夹杂着音爆,其中裹含着一种秩序。 一拳,凌空放大,直直印在柳风景眉心。 “赤老救……” 噗。 话音未落,柳风景倒地,死不瞑目。 江黎独立,神情淡漠。 良久。 噗。 一道血迹斑斑,庞大的气息竟是迅速萎靡下去。 而那天罚之眼,百般窥探无果,随即消散,隐于秩序之内。 “本宫神魂受损严重,需要静养段时间内,不要打扰我,另外,道经我看了,不全面,但这是一种至圣绝学,其出处可追溯远古时代,相较而言,只要你根据它的体系修行,未来绝不差于本宫,前提是,你的活着。”云青璃告诫一番,随即陷入沉寂。 江黎重新掌控身体,却是宛如千斤重,硬生生的跪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吃不消。 一经探查之下,他发现身上有几处脉络堵塞,实力更是强行倒退成地级初期,整个身体表面光彩,背地里已经是千疮百孔,难以愈合。 江黎头皮发麻。 缓解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就地盘膝而坐,运行道经,在恢复。 彼时。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其实,你可以选择在血玉龙牌中恢复,这样更加事半功倍,这是天罚所降的最精纯的气息,对你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事实上。 她一直在考量。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些。 在权衡利弊以后,她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个机密。 毕竟江黎实力越是精进,对她取回容器越是有利,所以,她还是说了。 随即便是陷入沉寂。 江黎明了,原来如此,随即,他打通血玉龙牌的缺口,置身其中,运转周天。 霎那间。 浩瀚无垠的气息席卷,倒是心旷神怡。 身体,在修复。 脉络,在复苏。 但这种修复,需要的时间还很长,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毕竟。 打出超脱本身实力的力量,所消耗的,不仅仅是精气,还有神。 而现场危机解除。 江黎却并不放松。 因为他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这次废掉漠云。 漠天南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何正忠所言的,海天清扫计划,到底执行的如何? 谁也没有一丝定论。 这下,江黎是彻底的神情麻木,不知所云。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 就在柳风景跟龙痕成员通过电话以后,电话的另一头,一个灰袍老者桀然一笑,对着龙痕成员凝神道:“这便是你们所谓的清理?” “只是抓?” “不,不够,还远远不够,蛀虫就该尽数清扫,杀无赦。” 说罢,灰袍一拳击穿龙痕成员的胸膛,冷笑道:“便让老夫告诉你,真正的清扫该为如何?” 噗。 龙痕成员,毙。 现场,警车呼啸,出乎意料的却是空无一人。 现场,王浪等人伫立,很是疑惑道:“阁下是何人?” “老夫是何人,与尔等无关,须知,此地并不安逸,离开吧,否则,唯恐生变,离开以后,找地方躲藏起来,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那灰袍语气淡漠,转身消散。 “浪哥,现在该怎么办?” 灰袍走后,阎罗殿下属询问。 “大哥还在风暴中央,为了少给他添麻烦,离开便是……”王浪一声令下,众人退散。 在海天盘踞多时。 王浪自然能找到不少隐秘的地方,并且他本身就是合法商人,别人奈何不得,而眼下的这些人不同,有虎门残余,有阎罗殿 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商人重利,合法权益。 这点,他根本不惧,王浪等人离开后。 一身职业装束的陆菲现身。 那灰袍老者缓缓踏出,淡漠道:“小姐,这些不过是一群蛀虫,何必放过?” 她居然利用 陆菲没有回答。 而是道:“这个世界,非黑即白,全面清扫,反倒助长一些小势力的飞速发展,所以,保险起见,为了一举夺魁,有些活口,必须得留,这样有助于控制跟发展。” “是么?” 那灰袍冷笑。 陆菲不语,真实情况如何,只有她自己知晓。 不过。 陆菲却显然不想多谈。 灰袍也未问。 此刻,他目标明确,只有守卫陆菲安全抵达帝都,至于其他,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当然,陆菲若交给他任务,也不会拒绝。 第670章 快刀斩乱麻 十分钟后。 东方塔之下,血雨挥洒,残肢断臂,气息很是冰冷,寂然。 数量灰色的警车行驶而来。 咔。 车门开启,陆菲一行人下车,将江黎团团围绕,诸多枪械指着江黎,此刻的江黎,已然是气息奄奄,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意,现在,副作用开始显现。 如云青璃所言。 九死一生。 他能明确感觉到,体内的脉络正在撕裂,这是承受了不该有的力量所至。 故而,别看他现在正在修复,事实上,很严重。 不过。 这样的修复不会持续太久。 江黎缓缓睁开双眼,双眼深处尽是红血丝。 他道:“来了,真是看的起我,现在的我不过苟延残喘而已,并没有什么抵抗力。” 陆菲浑身一震。 双肩轻颤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算是吧 ” 云青璃借用他的身体,可不就是他杀的。 待到这些人真正注视到眼前的一切时,还是震撼了。 足足十几具尸体,全都由江黎击杀,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撼。 刽子手。 一时间,众人心底泛起这样的念头,举着的枪也越来越忌惮。 “这些,都是龙痕成员,而你,手上有血,便是凶手,你可知,龙痕在华夏,在海天代表着什么时候?”陆菲质问。 “绝对的权利。” 江黎只能这么回答。 “那你还……!” 陆菲就不明白了,为什么? 原本,黄玉明让她带队时,她还很高兴,毕竟在关键时刻还能帮江黎一把,可眼前的种种,让他浑身发凉,家族与龙痕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次江黎灭杀十几位龙痕成员。 不就是跟她背后的家族作对么? 这样一来,她怎么帮他? 陆菲想心软,却是生不出一丝机会。 也,不敢,她知道,亦知晓,龙痕的强大。 须臾。 她叹息一声,道:“江黎,现在风云会已除,阎罗殿也在我一念之间,伏法吧。” 语气,有些冷冽。 眼底却是无尽的关怀,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陆老在一侧,只要她生出一丝丝想法,便会给江黎带来无妄之灾,这是它不想看到的。 殊不知,这样的心思在灰袍眼中,那么的可笑。 毕竟。 他来之前,可是将陆菲的种种过往全部彻查一遍,怎么可能错过这一幕? 可惜啊。 这种掩藏对灰袍而言,毫无作用。 不过,陆老却不在意,因为,他的任务不在此,仅此而已。 “不,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你知道的,对我而言,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就不会终结,你可以抓我,但……之后呢?抓与不抓,都在你一念之间。”江黎目光很是平静。 但陆菲考量的更多。 她不能放任。 因为一旦江黎被抓,迎来的不是审判,而是龙痕成员。 可是,如今。 大局当道,她该如何保全对方? 也只能先抓起来再说。 具体情况,她会在临走之前加以运作。 此刻的陆菲。 心情并不好受。 原本。 她的计划是在龙痕行动开始之前将江黎抓捕,让他在监狱里躲避这次清扫,可是,谁也没想到,风暴来临时,他居然会站在最中央,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击杀龙痕十几位高手。 这其中。 不缺乏地级后期。 要知道。 一位地级巅峰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门派,一个家族长久不衰的根本。 而地级后期,更为重要。 因为他们是进阶地级巅峰最强横的力量,如今,居然损失了整整三位,而这其中,有家族的高手,如此,对江黎而言,他已经站在家族的对立面。 索性。 陆老不会多管闲事。 否则…… “拷起来。” 陆菲一声令下,将江黎拷住。 只是,还未等她把人带回时局研究时,陆老淡漠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陆小姐。” “此子,你没有权限宣判他的生死权。” “您这是何意?” 陆菲脸色苍白,上前挡在江黎身前,严肃道:“您不是不管事么?” “抱歉。” “这次事件乃是家族策划,这些人,都是受家族指令行事,如今被杀,无法交代,老夫可以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但眼下的事件,必须得给家族交代。” “小姐还是不要插手此事。” “先前,你私自逃离家族,家主不怪罪,已然是恩惠,别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陆家不同于别的家族,一旦错过嫡系名额,就算是你父亲都保不住你,如此,不要多管闲事。” 须臾。 陆老战力全开。 眼神淡漠。 一指点出,禁锢。 这不是单纯的“气”,而是“术”。 怎么会? 江黎目光惊悚。 这种术,他只在古洛书身上见过,并且很隐秘,而眼前的陆老,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使用“术”还有反噬? 什么情况? 好半晌,江黎总算察觉到一丝不同。 这“术”并不完善,躲避了天机检测,可就算如此,这种势,已经超脱太多。 江黎更是直接被禁锢。 一击。 气血翻涌。 噗。 江黎喋血,目光一凝。 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 因为眼前的陆老,他看不透,对方既然想杀他,该如何处理? 靠陆菲么? 她根本管不住陆老。 这个时候江黎还在考量,陆菲的家族到底有多强大? “小子,下辈子,别乱杀人,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陆老出手,一掌摁在江黎天灵处。 “不要。” 陆菲惊呼一声,泪流满面,她要的不是这种结局! “小姐,快刀斩乱麻,你既不愿,便由老夫来动手!” 陆老目光一辣,杀机起伏,一炳狭长的刀锋横击而过,直此江黎心腹。 “牧叔,不行的,我不允许。” “可惜,你身份低微,为了心中的正义,主动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如今,你权限不够,阻止不了我的。”陆长牧语气冰冷,面无表情。 第671章 数风流人物 嗤。 一刀。 直接贯穿江黎胸腔。 剧痛之中。 江黎看了陆菲一眼,笑了笑。 这笑容,何其讽刺,陆菲整个人都在战栗,浑身麻木。 她后悔了。 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只要她不来。 至少江黎不会被陆长牧盯上,可现在,一切都迟了。 “不要。” 陆菲惊呼,泪流满面。 刹那间。 时间陷入延迟。 江黎思维一窒,要死了么? 好不甘心。 如今,他底牌尽出,云青璃陷入沉寂,幽篁引丧失作用,他的境界更是掉到地级初期。 没有办法的。 这是,必死之局。 下一刻。 一抹无形的气自江黎身侧张开,抵御陆老必杀一击。 “是谁?” 陆老眉头一皱,随即收手,背手而立,隐于灰袍之中,语气淡漠道。 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大街小巷。 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而出,却是赤东游一行人,此刻,赤东游上前,阻碍陆老的必杀一击,清淡道:“陆老。” “赤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陆老双眼一眯,气息有些诧异,随即道:“你来这,是要拆老夫的台?” “非也。” “而想想要跟你谈一笔交易。当然,事关此子,却也不会让你左右为难。” “哦?” “说说。”陆老眯眼,显然来了几分兴趣。 当年,这些人一同参加了三甲之战,很是熟悉,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作了古。 岁月荏苒,时光易逝。 能再遇,也是一种缘分,故而,陆长牧也愿意听赤东游一袭言。 四人张开气场。 所言。 所行。 全部被遮蔽。 气场中。 陆长牧撇眼:“不必卖关子,直言便可。” 何正忠:“陆老果真是办事一点都不含糊,敢问,为何不放过此子,从之前的种种观测来看,你似乎并不想威胁对方的生命,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陆长牧:“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们这些老家伙。” “的确,之所以对此子痛下杀手,老夫有自己的私心,不过,不会与诸位发生冲突便是,只需要,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陆长牧沉思,最终挑明。 双方都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糊弄,这个时候,反倒是开诚公布为好。 “陆兄可知,夺天地之造化者?” “气运之子?” “你的意思是?”陆长牧眯眼,若如此,的确该好好思虑一番。 当下的局势,对所有人都不是很乐观。 比如。 四方极境将启,三宗即将复出,而另一边,龙帅已经完成整个龙痕百分之八十的掌控权,所谓的气运之争,用不了几年便会开启。 三宗跟龙痕只有一方可以存活下来,必定有一方要覆灭。 这是历史乱局。 而此等层面上,对一些寄人篱下的成员或家族来说,是不允许的,他们不想看到龙帅彻底掌控龙痕,毕竟现在的龙痕,虽然表面上是由龙帅统领,但他的权限依旧被限制。 每做出一个决定。 都要经过背后的议会统一商议。 亦或者,官方层面直接下令,但一旦被龙痕完成收拢。 不论是三宗也好,龙痕也罢,一旦气运向着某一方倾泻,便是他们这些依附成员的噩梦,依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 一旦垄断,他们便都是炮灰,毫无用处。 故而。 他们宁愿维持现有的局面,也不愿意让龙帅彻底掌控龙痕。 到时候。 才是他们这些家族的灭顶之灾。 不过,眼下局势有变,居然出现江黎这样的乱局者。 渔夫倒是不在乎。 他已经超脱,但他却不能不管他兄弟们的死活,而不论是何正忠,亦或者是赤东游,他们明确知晓,气运交锋的可怕性。 毕竟。 强如天机道,强如昆仑教派,成也天机,乱也天机,这便是气运。 严格来说。 “气”跟“运”是分开来算的,但对普通人而言,别说“运”,就算连普通的“气”都看不到,何谈操控气运? “他,真的行么?” “你要知道,一个能以自身气机引来天罚之眼的天骄,是何等恐怖?” “他不该死于此,不该毁于你之手。” “而是任由其海阔天空,展翅高飞,这,才是对气运争夺者毁灭性的打击。”赤东游道。 “若有可能,老夫希望可以跟陆家合作,希望陆兄可以牵桥搭线,毕竟,以陆家的底蕴,在龙帅还未成气候之前,足矣压制对方的发展,不知,陆兄何意?” “这,老夫需要禀明家族,再做商议,不过,我倒是可以放过他,如你所言,若他死于此 才是整个九州最大的损失。”陆长牧思虑片刻,最终决定下来。 “如此。” “此子便由我等拿捏,需要做进一步的交涉,多谢陆兄慷慨。” 何正忠拱手。 “不必多礼。” 陆长牧摆摆手,随即道:“毕竟,我们的本意,是活着,达到我等这种地步,才发觉,好好活着,也是一种奢侈啊。” 陆长牧叹息一声,仰望天穹。 星空之下,繁星点点。 世人皆探星空之美,殊不知,这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囚笼。 当年。 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 绝地通天。 昆仑神脉被封印,至此,九州灵气尽数凋零,故而,华夏近代以来,错过了太多。 九州龙脉,星辰更迭,昨日青空,江湖重现。 可悲。 可叹。 “不知,陆兄现在实力等级如何?”渔夫问。 “嗨。” 陆长牧叹息一声,道:“三十年前,我等初出江湖,打下赫赫威名,原以为,可以在风华绝代的年纪,一举打破天级不可破的诅咒,可惜,最终还是自欺欺人。” 事实上。 多少年来。 总有天骄,自负,自信,自满,可以突破天级封锁。 可又有谁能做到? 终究是,不过一撮黄土,仅此而已。 江山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诚如天机道,以满天盗运术推演天机,动摇整个武林的根本,甚至将山门搞灭绝,依旧没有找到合理的办法,不过,却是找到了一条路。 便是血玉龙牌。 第672章 非黑即白 为此。 伯牙子谋划多年,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取出血玉龙牌。 却不想被江黎截胡。 这倒是让人惋惜不已,不仅如此,一度劝退天涯子,甚至连血滴子都被江黎算计,险些境界跌落,总而言之受损严重。 天机这东西吧。 玄之又玄,说不得,道不明。 如昆仑山门,早早便察觉有危机来临,主动封锁,进入浩渺灵境。 如天门。 以占星术为主,推演出纂言:天下大势,自曦夜起始。 种种一切。 都是一个闭合的圆环。 陆长牧继续道:“我等已经触摸到半天体的门槛,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无始无终,多少先辈,在这条路上厮杀,只为冲破迷雾,开拓之后的方向,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却是更深层的迷雾。” “这点,却是我辈江湖人士之悲哀。” “陆老言重了。” “当年,就算是古族最强者鬼门圣手在折损于此,这道封锁,没那么容易破。” 自那以后。 三甲会战开启。 龙帅开始吸收大量的势力家族,争夺气运。 三十年的筹谋,汇聚一堂。 双方在气场中谈论许久。 那争锋相对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反倒是异常平和。 外界。 众人目瞪口呆。 这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他们听不懂。 也看不明确。 十分钟后,气场张开,陆长牧一改常态,道:“既如此,待到四方极境开启,我等再聚,届时,必将跟三位一醉方休。” “如此,江湖有缘,日后再会。”赤东游躬身。 陆长牧道:“当然。” 随即,他淡淡的扫了江黎一眼,对着赤东游道:“此子便交于你,半年以后,四方极境见。” “小姐。” “还请跟老夫离开。” “不。” “我不要。” 而此刻,陆菲死死的抱着江黎,眼睁睁的看着他消散的生机。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好难过。 好难受。 陆长牧眸光微闪,有些不满,不过,看着江黎奄奄一息的状态,却也没有出手。 而是对着赤东游道:“这种程度,有把握么?” “还行。” “龙痕什么不行,就是医疗设施跟资源多。”赤东游淡淡道。 随即掏出一枚丹药。 屈指一弹,落入江黎口中。 入口即化。 汇入心腹。 陆长牧楞了楞,略有些诧异道:“一转丹药,居然如此拱手送人,当真是财大气粗。” 赤东游笑笑不说话。 相比于气运之子的安危而言,这些都是小事情。 “江黎,你不要死啊,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事情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陆菲在泪流,泪眼婆娑,瑟瑟发抖。 这一刻。 什么所谓的道,所谓的正义,在她心底,远不足他一人重要。 可是,她明白的会不会太晚。 江黎心口在喋血。 虽然躲过了陆长牧的必杀一击,但之前的伤却是无法解除的,依旧是,危在旦夕。 他艰难的睁开双眼。 看着梨花带雨的陆菲,勉强一笑: “这盛世,如你所愿。” “小陆,我曾今说过,你的正义是我心底的光,多少年前,我按部就班,就是想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但,后来的种种变故却让我与之分道扬镳,可遇到你以后,我发现,这个贯彻内心正义不灭的女人,不就是曾今的我么?” “可惜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你,阻止不了你父亲受伤,如我,阻止不了日月神教的算计,父亲惨死,季家的谋算,我始终是太弱,否则,何至于此。” “小陆,在我们弱小的时候,是没资格主持正义的,因为,正义永远不在真理这边,而在掌权者手中,你要明白,非黑即白,非白即黑,如此,黑白本无意,如何分别,黑是黑,白是白?” 陆菲楞住了,难以解答。 江黎继续道:“那是因为,有人在定义黑白,有人说,黑是黑,黑便是黑,有人说,黑是白,这黑,便是白,而这个人,不是你,就好比现在,龙痕可以随意肆虐普通人的性命,甚至可以对我痛下杀手,难道,这就是白?” “这就是你心底一直坚持的正义?” 轰。 陆菲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恐怖的冲击。 她抱着江黎瑟瑟发抖,泪流满面:“别说了,别说了。” 咳。 江黎咳出一口血水。 自嘲一笑。 心口的压抑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拼着最后的力气,江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不怪你却也,无法原谅你,小陆,我累了,到此为止吧。” “不,不要,江黎,你别睡过去,看着我,我错了,是我的坚持害了你,对不起。” 此刻的陆菲,哪里还有先前的怨与恨,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 为什么是这样? 为什么是她? 她害了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呜呜呜。” 陆菲哭了。 哭的很伤心。 从未有过一刻,在他面前吐露心迹,她道:“我求你,只要你能好起来,不管你要杀要剐,我都不会拒绝,求你,不要死。” “来不及了。” 江黎感觉,那丹药入体后,腹部有浓郁的火气在腾起。 但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他的身体自己知晓,已经到了残风逐日的状态,难以愈合,甚至是…… 连呼吸一口都是困难。 更别说用六脉银针来刺激身体,致死地而后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噗。” 滚烫的血液淋漓。 赤东游脸色巨变,惊呼道:“怎么会?” “赤兄,怎么办?” “眼下之际,必须带他回龙痕分部,否则,性命危矣。” “可是,一旦带他回龙痕分部,漠氏那边,如何解释?”何正忠凝神。 霎时间。 众人脸色很不好看。 方才还在大谈未来。 如今却是如此憋屈,只因为,这场变局的主人公,陷入必死之局。 “该死。” “陆兄,你这次,可是给我等惹了一个大麻烦。”赤东游脸色很是难看。 陆长牧顿了顿,也是悔不当初,可是,事已至此,除了想办法解决,还能如何? 这一刻。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可是气运之子。 以小姐跟此子的关系,他陆家甚至要比赤东游这些人要跟江黎更加亲近的,而就是因为他一个决策失误,导致局面变成现在的摸样,该怎么办? 众人心思各异。 第673章 利剑雷霆行动 良久。 赤东游才道:“眼下,在海天,唯有古族有这样的能力与底蕴治疗此子,但是,先前我答应过古洛明,不伤此子半分半毫,如今……” “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给古族赔罪,否则,你我的图谋也紧紧只是镜花水月一般。” “明白了。” “这次,为了兄弟,便由老夫亲自踏足古族由如何?” “不,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漠天南毕竟不是普通人,地级巅峰不是一个区区柳风景可以应付的,你得先回归龙痕分部,牵制一番,并且,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此子还是太弱。” “一旦让漠族发觉。” “亦或者是龙帅发觉,你我保不住他的。”赤东游道。 “而陆兄,你必须得回去,跟陆家交涉,至少也要争取陆家同意,尽量保全此子。” “拖到四方极境开启的时机。”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而你们所做的一切,也算有意义。” “这,恐怕凭我,做不到的,长牧虽为地级巅峰,但在陆家,也不过是个打杂的存在,唯一能仰仗的,只有小姐的身份……” “我知道了。” “我帮你们,只要能保护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陆菲跪坐在地,捏着江黎紧皱的眉心,心疼万分。 她附身,印在他的唇角,愧疚道:“对不起。” “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次事情的确是我不对,为此,我愿做你最忠实的守护者,哪怕是失去自由,也无悔。” 这一刻。 陆菲似乎下了决心。 她深知。 回归家族所要面临的种种危机与考验,却也知道,若无她保驾护航,他会死的。 她不愿。 陆菲起身,将江黎交给赤东游,躬身道:“老先生,拜托了。” “陆小姐客气了,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 “至于眼前这些人?” 现场,除却市局成员,还有诸多龙痕成员的尸体,龙痕的尸体很好解决,但这些普通人,是不能杀的。 “老先生,别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我们绝不会多言。” 小张目光惊恐,瑟瑟发抖。 从几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得知了太多的讯息,足矣颠覆三观,他怕,怕对方杀人灭口。 吓的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一样。 甚至有人惊悚,陆菲的身份也不简单。 此刻。 陆长牧已经动了杀机,陆菲身份特殊,赤东游这些地级巅峰还好,因为实力越强,对陆家这个顶流世家越是忌惮,根本不会泄露的,但这些普通人,他可没那么大的耐心。 随即。 渔夫一指点出,刹那间,空气中多了些许波动,直击众人心头。 嗡。 刹那间,所有人只觉得脑胀欲裂,砰的一声昏倒在地。 “此为失忆术。” “可抹去他们方才所见所闻。” “诸位,江湖有缘,他日再见。” 如此,陆长牧也未在坚持。 他大笑一声,直接带着陆菲远离,消失在夜色中,他速度极快,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归家族,而赤东游一行人则是兵分两路,一方面,何正忠带着柳风景回去交差。 另一方面。 赤东海则跟渔夫连夜敲响古族大门。 半小时后。 街头。 东方塔,警笛闪烁,黄玉明带人赶至,看着昏迷不醒的一众警员,头皮发麻。 第一个苏醒的人是小张。 很是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他是跟在陆副局一起来出任务的,可是,人呢? 连续有人复苏。 却是一问一个不知道。 仿佛这段时间以来。 所有人的记忆都陷入一个断层,奇怪的是,一点衔接断层都没有,仿佛做了一个梦,难以追溯,很奇特。 “陆菲呢?” 黄玉明问。 “不知。” “我tm的,要你干什么吃的。”黄玉明暴怒。 眼前的情况的确让他大感惊悚,不仅江黎不见了踪迹,就连陆菲也不见了。 这已经让他头皮发麻了。 恐惧。 蔓延心尖。 他怕,怕对方的反扑。 这一夜。 黄玉明睡不着,心底很是惊悚。 而凌晨十分,他接到了陆菲通过电子邮件发过来的告别信。 至此。 告一段落。 而根据陆菲所言,江黎已经被龙痕成员带走。 如此。 黄玉明紧绷的心弦总算落下。 这次,他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覆灭海天地下势力,正好,他年纪也差不多了,到了即将退休的年纪,如此一来,这样的大功绩,非他莫属。 事实上。 诚然。 黄玉明是由周浩资助起来的。 并且周浩的明面身份是一届商人,他动不了他的。 黄玉明也没想动。 只是,阎罗殿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一些事情。 他必须的好好考量。 至此。 阎罗殿,虎门,经过这一夜,基本上已经被清扫完毕。 特大型的利剑雷霆行动得以圆满结束。 次日。 新闻发布会上,黄玉明热血沸腾,慷慨激昂。 “这次,我们海天官方联合官方组织进行深度挖掘,将海天彻底肃清。” “这是人民之幸。” “此乃海天之幸。” 民众纷纷响应,一时间好评如潮。 黄玉明更是名利双收。 只是,在风光的背后,却也是无尽的提心吊胆。 因为。 虽然阎罗殿灭,虎门灭。 但他们的一众高层还在,包括彭虎为首的马氏成员,全部隐退。 而彭氏本身。 却是湮灭,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派系独留一只,做起了正经生意,彭虎也同叶炜坤一般,做起了正经生意。 大起大落以后。 还是安定的生活最好。 为此,他重操旧业,继承了余有容的产业。 而余有容则是大彻大悟,遁入空门,伴随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失去了丈夫与侄儿的她,生无可怜。 彭虎去看过几次,见她状态还算不错,便不再打扰,而另一边,一众逃离的阎罗使在郊区安置下来,甚至有不少人前往海城落户,总之,阎罗殿散了,这是必然趋势。 自周浩当年建立之初,便早有这样的觉悟。 至于四法王。 林若等人,回归阎罗集团任职,倒是无人可奈何。 第674章 帝都王族 这其中。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江黎失踪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也不知道他的线索跟踪迹,仿佛就此被遗忘,毫无生息。 就在四天王震怒,疯狂探查江黎位置的同时。 古族。 世外,桃园,一片密集的桃花林伫立,朵朵开。 此地,分明是严寒酷暑,但这满园春色却是关不住。 万千繁华汇聚,东风过境,一尘不染。 赤东游带着重伤的江黎出现在时,所有人都面露惊悚,包括古云帆,甚至生出了别样的心思,若江黎身死,他之前跟古洛书约定好的计划是不是该作废? 毕竟。 他原本的计划便是为了掌控整个古族。 而现在。 情况向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是不是,该除掉江黎? 不,不需要,江黎必死,因为他现在已经到达一定的死亡界限。 若古族不救。 若他不救。 亦或者,在这其中下点佐料,然后陷害给盗门一脉? 如此一来。 古云帆心思躁动。 他将这提议讲给古哕,古哕沉思良久,道:“不妥。” “为何?” “因为古洛书不允许,别想在她眼皮子地下动小动作,毕竟,她可是除了鬼门圣手以外对盗门,鬼门一脉最协和的一人,想要在她面前搞小动作,不可以。” “并且。” “我隐隐猜测,古洛书应该跟古族背后的那位大人物有联系,亦或者是,隐藏在古族的第三方强横势力,而她的意志,一定程度上代表对方。” “这个时候。” “由韵涵小姐继承古族,这点已经是毋庸置疑,您只需等待时机成熟便可,没必要节外生枝。”古哕道。 “可我,终究是有些忧虑。” “不妨,找人试探一番?”古哕眯眼,两人冷笑,在思虑。 古族。 一处静室之中,一众古族人围绕,看着眼前江黎,面露难色。 事实上。 这还是古族第一次有外来者,并且,如此高调。 几乎惊动了整个高层,不论是鬼门,还是盗门,竞相前来,这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古族人难以接受,怎么会? 为何? 他们不懂,高傲如古族,居然第一次如此接待一个外人? 这简直颠覆所有人的三观。 “所有人,全员退避,远离静室数米,不得有误。”此刻,古洛明脸色难看,呵斥道。 当江黎被赤东游带到古族时,古洛明第一个赶到。 他的计划还未实施,却不想半路因为一个赤东游坏事? 这其中。 种种缘由他不想追究,但…… “你既然答应老夫,不会动他,此事,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今日,你走不了!” 古洛明暴怒。 盗门主杀,治病的法门还是得鬼门来,对此,他只能等。 而古韵涵接到消息时,早已惊的神魂失色。 这才多久。 江黎居然重伤捶死,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不得而知。 下一瞬,数道执法堂王牌现身,古洛明深知,赤东游乃是地级巅峰,若论实力,他不一定能拼的过对方,故而,数道王牌,地级后期的强者袭杀,牵制。 最后由古森领导,战意十足。 杀机凌厉。 “古老爷子,这件事情的确是晚辈的不对,不过,却也不是晚辈所能控制的。” “哦?”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知老爷子可知,帝都王族,陆家?” “王族?” 古洛明惊骇。 所谓王族,不是单指一个家族或势力,而是一个有序的组织,其影响力根本不亚于古族在东南的影响力,并且,在帝都,王族接触的家族跟势力完全都是碾压级的。 而陆家。 更是其中的顶流。 “你想说什么?” “出手的,正是帝都陆家,当时,老夫出手相助时,此子险些被一击洞穿心脏,能保存些许生息,也算一种幸运。”赤东游叹息一声。 古洛明冷笑:“这便是你的借口?” “先前,我跟你怎么说的?” “龙痕灭掉那些小蚂蚁老夫可以不管,但江黎必须得安然无恙,如今,你率先违约,便要付出代价。”古洛明语气淡漠。 赤东游不语,良久才颔首道:“的确如此,我愿负荆请罪。” 轰。 古洛明眼神闪烁。 古森随即出手,一掌印在赤东游胸膛,霎时间,血液飞溅。 而赤东游则是纹丝不动,硬生生的抗下这一掌,古洛明眸光微闪,略带欣赏的看了赤东游一眼,道:“不愧是当年天星宗的宗主,老夫佩服,既然如此,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若江黎死。” “便跟那位去解释吧。” 那位? 霎时间,赤东游脸色微变,恐惧在蔓延。 而这个时候。 静室的大门被人急匆匆的张开,却是古云帆鬼门一众赶到,双方派系相视一眼,并无交涉,看的出来,矛盾有所缓和,毕竟没有剑拔弩张,却也不似太和谐。 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江黎,古韵涵心疼不已,一经探查下,发现他的身体,真的很差,已经濒临鬼门关的程度,一身脉络更是断的断,碎的碎,或许有续接的可能,但却再回不到从前。 可能还会留下永久性的创伤。 “如何?” 古云帆现在最关心的便是江黎废没废,一旦他废了,也便代表着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废物,就该清扫。 至于古洛书,总有办法避开她的窥探的。 另外,她还可以动用棋子,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事情达到他想要的局面。 “情况很不乐观,我没办法,只能用药物先养着,并且,可能需要古族的至圣药物幽篁草为引,吊住他的一线生机,之后的事情在做商议。” “什么?” “幽篁草!” “不可能,我绝不同意。” “幽篁草乃是古族圣物,事关古族兴衰,绝不能被外人觊觎。” “就是,都是因为这些人,搞得古族不得安宁,各位,不妨我们一齐出手,灭杀此寮,如何?”有古族强者直言,杀机凌厉。 霎时间。 有人动手。 乱刀飞舞。 刀锋所指之处,便为赤东游。 此人是古族王牌,地级后期强者,虽不及赤东游,却是用人海战术打出优势。 一时间。 赤东游亚历山大,并且,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的不对。 却也无力反驳。 一忍再忍。 而他的一再忍让却是让那些王牌得寸进尺。 杀机凌厉。 此刻。 陡然间,一股气爆起伏。 却是赤东游身侧,一直伫立不动的渔夫出手,一时间,所有王牌惊悚万分。 集体被禁锢,所有攻击在消散,湮灭,却是直接用势扫尽现场的攻势。 好强。 一时间。 不论是古哕还是古森,两人目光皆是凝重。 又一位地级? 并且这位地级,好强。 比眼下所有人都强。 “阁下,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此刻,渔夫气势一扫,尽数落在众人身上,覆压。 霎时间。 众人心底泛起一抹冰冷。 发寒。 第675章 镜向心明 好强的势。 一时间,古族众人脸色难看,很压抑。 却在此刻,一阵香风飘过,一袭宫装袭身的古洛书缓步而来。 一时间。 现场清风阵阵,之前压抑的势随即消散。 此刻,一众古族躬身:“姑祖。” “小姑。” “二姐。” 渔夫皱眉,眼底闪过一抹讶然,却也无解,毕竟,古族体量巨大,有半天体这样的强者,不足挂齿。 却不想,居然是个女子? “阁下是?” “古洛书。” “洛书?” 渔夫沉思。 在古家,以洛字排位,至少跟古洛明同辈,居然如此年轻? 难道……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达到那一步的,规则不允许。 下意识的,渔夫很是忌惮。 而此刻。 古洛书上前,探查了江黎的情况,的确很不乐观,她道:“按小涵说的做,去拿幽篁草,先救人。” “是。” 既然古洛书发话。 谁敢反驳? 这样一来。 执法堂派人找来幽篁草。 配合古族秘法。 将江黎安置在房间里。 一连三天,江黎都是如此。 不复苏。 不苏醒。 甚至不得动弹。 这让古韵涵等人很是担忧,更担忧的便是古洛书,毕竟,江黎是古族的未来。 她在寻古法。 在思虑,在考量。 时光荏苒,三个星期已过。 江黎陷入一种独特的状态。 压抑。 冰冷。 黑暗。 这其中,夹杂着点点温热,挤的他喘不过气来。 空气。 呼吸。 生存。 要死了么? 呵呵。 其实,他本就该是必死之人,当年,身在地狱时,多少次,多少次的濒临死亡,让他早已熟悉眼下的场景,灵台抱守,残风孤影,距离死亡,只剩一步之遥。 但是,他不甘心啊,不甘。 为什么? 他以为,只要有一定的实力,有一定的谋略,便可独当一面。 可现在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很大。 他只是揭开了这神秘面纱的冰山一角。 随着越来越深入。 所思,所想,所行便会受到规则的束缚,而这之后,动摇的是本心。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江河川死亡之谜还未揭开。 日月神教的预谋,神秘的谭先生,林初绒还未复苏,水泽,清漪,以及深陷险境的阎罗殿成员,一切的一切,不能结束,至少不能随着他的死亡结束。 随着江黎意识的模糊。 他仿佛坠入冰冷的水面,自水泽处看到自己。 宛若一面镜子,倒影着冰冷麻木的自己,那“江黎”,背负尸山血海,宛若地狱王者。 一层淡淡的水幕。 江黎目光一凝,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小时候。 他总是跟父亲待在一起,年少时,懵懂无知,并不知晓母亲为何物? 对江黎而言。 父亲就是他的全部。 记忆中。 父亲不善言辞,但那种平淡的爱,才是让人心情舒畅的根本,这与后来江黎的按部就班脱不开干系,至少,在江黎看来,江河川的影响占了绝大多数。 如他所想。 若有机会,他会就读律师,按部就班,可能,成就不会太低,却是让他错过了很多。 宛若看电影一般。 江黎将自己的一身回顾。 却是悲哀的发现,他,从来都一个人。 孤独。 寂寞。 空虚。 这不是灵魂层次上的,而是独挡一面的自信,是自傲,是自负,衍生的这些情绪。 一切。 按照原本的既定轨迹发展,直到一个节点,发生了转折,一个蝴蝶效应。 至此,炼狱岛即将迎来他们崭新的王。 “放开那个女孩。” 一声略显愤怒的声音响起。 接着。 原有的轨迹全部发生变化,向着冰冷,黑暗,血腥的方向发展。 这是两种极端。 江黎在同一时间,观测着自己的两种人生,这种感悟,让他明了许多,感触良多。 最终。 尸山血海中,他为王。 入狱五年,为何? 生存,挣扎,反抗,为何? 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原点,一个叫林初绒的女人。 而现在,一旦他死,那个女人同样活不了,所以他不能死,不能。 那冰冷的水面上。 一滴眼泪滴落。 滴答。 霎时间,双方镜面发生剧烈的变化,那血狱整个世界发生动荡,如墨的血迹向着正常方向入侵,不出片刻,血液渗透,向着正常的“江黎”侵蚀。 宛若被封锁在地狱的恶魔,被解放,彻底爆发。 霎时间。 江黎身上沾染少许血气。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如墨,如血,如深渊,压的他喘不过起来。 却在此时。 远处。 一点光芒照射,宛若明月。 刹那间,江黎听到了云青璃微弱的声音:“抱守灵台,镜向心明。” “不要被自己的恶念侵蚀,这些不过是你意难平的恶念,不要思,不要想,过滤他们,忘记他们,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活着,生存,懂么?” 镜向心明? 什么情况? 江黎意识缓缓聚拢,主动抵御血气入侵。 这种爆厌的气息他很熟悉,每次陷入狂躁症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险些,在一次堕落。 以他现有的身体状态,一旦失去意识,必死无疑。 江黎咬牙。 暗自运转道经口诀:“道非道,非常道,名非名,非常名……” 接着,那无尽黑暗退去。 滴答。 那水滴溅起,刹那间,两层世界的重叠彻底分离,剥离开来,接着,镜面下的血狱消失不见,尸山血海亦不见,整个世界都在延伸,脚下是波澜壮阔的海面。 江黎踏足水波。 环顾四周。 “这里是?” 他沉思,不明所以。 “此为本宫的心灵深处,以最精纯的魂力洗涤一切,你还不能死,所以,给本宫清醒清醒。”云青璃虚弱的声音响起,有气无力。 她之复苏,需要以江黎为媒介。 现在,血玉龙牌已经认主,除非江黎主动舍弃主人的身份,否则一旦他身死道消。 他便会被永久的封锁在血玉龙牌中,难以复苏,甚至,不会有人在发觉,永远沉寂,这是云青璃不愿看到的,所以,为了救江黎,她不惜损耗自己所剩无几的魂力,强行洗涤他身上的负面影响。 干扰天机。 逆天改命,改写江黎必死之局。 这样做的后果是。 她魂力受损,这种损伤是永久性的,难以修补,除非得到大补的灵魂滋补之物,否则,就算是血玉龙牌,也不足以帮她休养生息。 但她不后悔。 因为若不这样做。 她将永寂于三阴聚魂阵,世间在无中州女帝。 没有人可以抵御岁月的侵蚀。 而在天级被限制的现代,没人能强行开启血玉龙牌,这是一个死结。 所以。 江黎不能死。 一旦他死,她便丧失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现在。 江黎的生机已然达到临界值,但,不够,除非外界有助力,但这样的助力,可不是云青璃想要,便能有的。 未知,茫茫,总是恐惧。 第676章 邀请函 人体是一个玄学进化的过程。 诸天星辰,颇可彰显,星辰归流,亦可汇聚。 整个肉体,宛若彼岸星河一般,每一分,每一寸,皆为尘土,亦为诸星。 人体便如辰星。 有诸多死穴,生穴,或浩渺如烟,或必死之局,不可描述。 对江黎而言。 生与死,当着在一念之间,三个星期的时间,足矣完成很多事情,唯独对他而言,宛若明镜,江黎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久久不能自拔。 而在外界。 三个星期。 早已是天旋地转的变化。 墨水过后,海天市开始了灾后重建工作,而一切阴晦全部被隐藏在在热情的工作之下。 没人知道。 在海天郊区,复姓中山的岛国人就此潜伏下来,如同蛀虫一般 难以发觉。 毕竟。 除了死去的河下植树等人,谁也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而龙痕成员不在。 谁也没有研究的太细。 古族翻阅大量典籍,想要救江黎的命,为此,赤东游两人留了下来。 上京。 龙痕分部,某议会。 “放肆,欺人太甚,何老,事情,当真如此?”龙痕高层震怒。 “你这是在质疑老夫?” 何正忠眯眼,气势如虹,压了过去。 霎时间。 那龙痕高层气息一窒,连忙道歉道:“抱歉,是本人逾越了,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得禀告漠部长。” “正有此意。” “如今,柳风景已经服罪,若非他浪了一波,事情何至于此?”何正忠语气冰冷。 一侧。 柳风景脸色苍白,缓缓地下高贵的头颅,瑟瑟发抖。 这名龙痕高层姓漠,叫漠然。 在漠族,同样身份地位不低,更重要的是,他掌控着他的生杀大权。 这些大佬的对决,柳风景不敢掺和,也不敢多说一句,生怕惹火上身,具体怎么操作,回来之前两人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柳风景虽然得知三人诸多机密,但他却不敢随便爆料。 因为一旦说出来。 他必将成为漠族跟三人的追杀对象,不死不休。 “哼。” 漠然瞪了柳风景一眼,道:“此人,自有龙痕律法处置,至于漠云之殇,只要他还活着,龙痕便有机会帮他修复损伤,唯一的区别在于,他,值不值得。” 咔。 便在此时,门开了。 漠天南脸色阴郁,缓缓浮现。 “部长。” 众高层躬身,颔首,很是尊敬。 “啪。” “混账东西。” 漠天南上前,怒气冲冲,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柳风景脸上,怒斥道:“老子给你的任务,就是这么办事的?” 柳风景忍辱负重,一声不吭。 众人在劝解。 “柳老先生兢兢业业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漠部长网开一面。” “你个老匹夫,不过老子养的一条狗而已,哪来的脸。” “若吾儿根基尽毁,老子不会放过你。”漠天南暴怒。 霎时间。 现场气息一窒。 所有人脸色难看。 这话,让不少人心底泛起一抹抵触,不过,碍于漠天南的身份跟地位,没人反驳。 只是。 因为这句话,一个祸根就此埋下。 “漠部长。” “还请三思。”何正忠道。 “你来的正好,当时情况如何,细细道来。” 随即,何正忠将想好的应对措施告诉漠天南。 他的手段很简单。 引出古族。 反正以古族的底蕴,全然不惧龙痕。 只要龙痕敢去,必定被轰回来。 若无龙帅这等身份出马,还真奈何不了对方。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为的便是麻痹对方的思维,良久,漠天南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古族保住了那小子。” “的确如此。” “甚至,那小子身上有古族圣物,幽篁引,老夫才会出此下策。”何正忠道。 听到何正忠的话,漠天南果然被引导,在思虑,权衡利弊,良久才道:“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妙,散会。” 柳风景被带走。 迎接他的遭遇不知为何,却也不乐观。 此刻。 漠天南办公室。 一回归,屁股还未坐热,就将桌面上的文件摔的遍地:“欺人太甚。” “部长。” “鄙人觉得,此事不妥,还是再做商议为好。”漠然说道。 “哼。” “何正忠,好一个何正忠,真当老子是傻子不成,他赤东游不回来,显然是有所图谋,这些写些年来,两人几乎是同仇敌忾,基本上都是相互帮衬。” 赤东游的离开,已经很能证明问题了。 “部长,那要不要,借此机会,我们……” 漠然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里毕竟是龙痕分部,高手众多,短时间能可以召集数位地级巅峰。 届时一起围攻何正忠,害怕灭不了他? “不行。” “老匹夫毕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你怎么知晓他没有踏足那一步?” “这,本身就是一场博弈,不可避免,别冲动。” 漠天南睿智一笑,接着道:“不论如何。” “那只有地级初期的小子废了漠云,此乃龙痕之耻,必须得血债血偿。” “明白,我去安排。” “不。”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小子的生死,而是漠云能否复苏,这点重中之重,否则……” 漠天南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现在龙帅的幕僚越来越强,进一步压缩漠族的生存空间,我等必须先发制人,谋变。” “四方极境将起,届时派人击杀便可。” “去办吧。” “是。” 漠然点头,转身离开。 此刻。 浪飘飘总部大楼,王浪震怒:“都是废物,都一个星期了,人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黄玉明提心吊胆。 因为海天两大地下势力的覆灭,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怕对方报复。 但没等到周浩的杀机。 反倒等到一张邀请函。 第677章 落雪时分 市局。 黄玉明接到秘术递上的邀请函。 上面只有一句话:“下午三点,东城国际,风波亭,等你。” 落款是周浩。 鸿门宴? 黄玉明头皮发麻,最终还是来了。 他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思虑了整整一个上午,最终还是决定单刀赴会。 三点。 黄玉明准时出现在风波亭,周浩早在等候。 “周,周先生。” 说实话,周浩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小明,来了,坐吧。” 不同于黄玉明的拘谨,周浩语气淡漠,端起一杯热茶。 “不,不用。” “我站着就行。”黄玉明道。 周浩也不勉强。 而是坐看远方烟雨,语气淡漠道:“小黄啊,你我之间,认识有多久了。” “大概有四年了吧。” 黄玉明小心翼翼,道。 “四年,时间也不短了吧,自我回归海天以来,已经这么久了么?” “嗯。” “当年……” “多亏了周先生在小黄生死存亡至极,给了小黄一口肉包子,才让小黄活了下来,如今……”提起这事,黄玉明回忆起当年种种,泪流满面。 “小明。” “其实,当日之事,我并不怪你,阎罗殿的覆灭是必然趋势,只要我能保全我的兄弟,官方要如何,一定支持,毕竟,我的身份,乃是一个合法合格的商人,但你要明白。商人重利,而这其中,最忌讳的便是不等价交换。” “而你我,便是这般。” “周先生。” “很抱歉,但,小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黄玉明摇头叹息。 “呵。” “具体情况,我并不想追究,我只想知道,大哥的下落。” 周浩之所以会约见黄玉明,为的便是探索江黎的线索,而黄玉明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江黎已经消失三个星期。 对种种运作,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 “这……” “其实我也不知晓,当时……” 黄玉明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事实上,等他们赶到现场时,江黎的踪影早消失不见,甚至几个警员都迷迷糊糊的,毫无波澜,仿佛失忆一般。 双方谈论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无功而返。 江黎的踪迹始终是一个未知数。 临走时,黄玉明激动的热泪盈眶,周浩不追究他,是他没想到的。 周浩顿了顿,道:“小黄,功成名就,需急流勇退,否则时间一长,唯恐生变。” 黄玉明了然。 自见过周浩以后,次日上午,黄玉明官宣了退休的情况,完美收工,至此,海天局势已然定局。 东南亚。 某热带雨林深处,一处雇佣兵集合地。 会议桌上。 浓眉大眼的中年人冷漠无情,语气冰冷。 “岛国人,简直可恶,居然率先动手,破坏与贪狼之间的约定?” “如今。” “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他们如何收场。” “这次,中森家族损失惨重,倒是我等进一步入侵的好机会,当时,我们隐蔽在海天的棋子发出讯息,可以助力贪狼入侵,如此……海天将是我等下一个植入地。” “传令蓝狐,传令黑水,次夜子时,正式入侵华夏。” “得令。” 濒临十二月。 又是一年好春光,春节将至。 而此时。 贪狼正式宣告入侵,但变化的局势,已经不足以让阎罗殿抵御,新上任的市局领头羊更是略感棘手,时不时都要找黄玉明这样的老前辈商议商议,倒是让人唏嘘。 帝都。 陆菲回归家族。 第一时间面临的却是软禁。 当然,这与她违反家族相关规定有关,是必然的惩戒。 而陆长牧则是连夜进入家族高层,跟家族高层交涉,最终才换来陆菲的从轻发落。 因为她现在的“价值”非凡。 如此。 陆家连夜召开家族会议,商议未来十年的推演,甚至打破了曾今的布局。 因为,这是自建国以来,第一位气运之子,错不了的。 能干预到天罚之眼的存在。 岂能平凡? 最终陆家得出的结论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争取到气运之子的站队。 时光匆匆。 又是小半月,距离江黎昏迷已经有足足一个月,春节降临。 今年的春。 多了几分寂凉,落雪纷纷,凉雨阵阵。 东郊。 别墅区,一号别墅已经翻修成功,同样的配置,同样的布局,林初绒被安置在此处。 除夕前夜。 此地倒是有些清冷。 偌大的别墅里。 只有林杉夫妇,林忠等,再无其他。 但有因为有周浩等人在,倒也不至于太寒酸。 对林杉夫妇来说,的确有些孤寂。 不过。 这天晚上,四天王敲响别墅大门。 “你们……” “林叔,大过年的,我们这些人都是些孤魂野鬼,不妨陪陪二老。” “好好好。” 林杉热泪盈眶。 连忙将人邀请进别墅中,如今,张紫琼少了很多锐气,神色有些清淡。 张紫琼端来几杯热茶,奉上。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不不,怎么会呢?”周浩连连摆手。 谁能想到,这一个个的四大天王,在炼狱之中乃是神祇般的存在。 在林杉夫妇面前居然如此拘谨? “正好,这个新年,我们来陪您。” “好。” 饭后,张子琼去照顾林初绒。 林杉则是叫来四天王谈论,关于江黎最近一段时间消失不见的传闻。 毕竟。 自上次见面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那次谈话。 林杉感触良多。 书房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 王浪踌躇片刻,最终还是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毕竟,事发突然,当时,我们面临诸多地级围剿,大哥让我们先走,可是,当我们再次赶到时,大哥已经失去了踪迹。” “所以……” “已经将近一月,他们……”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第678章 以儆效尤 “唉。” “那孩子,其实,我又何尝不知,何尝不晓。” “你们的身份的确很神秘,并且,明面上太耀眼,虽然你们:一说,但我又何尝不知?” 事实上。 林杉比谁都心思缜密。 但之所以刻意不去研究,实在是因为,他不想,也需要去做什么引起这些人的反感。 “林叔,真是抱歉,情况特殊,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瞒你,而是……” 四天王很是愧疚。 林杉又道:“无妨,现在,我不求其他,只求你们平平安安的,也便知足,至于江黎那孩子,抓紧时间,找吧,毕竟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消失不见?” 这晚。 众人聊了很多,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 古族。 一处静谧之地。 冰冷如瀑的温床上,江黎脸色苍白,毫无生息。 身侧。 古洛书伫立。 目光阴晴不定。 “情况如何?” “已经将近一月,情况很不乐观,他之伤势,比当初林小姐还要困难,我……” 古韵涵撰着心口,瑟瑟发抖:“身为鬼门最强传承,连他都救不了,有何颜面存活在世间?” “小涵,不要太过自责。” “这是运,是术,也是道,他的必经之路,你这样想,就算他身体如此破败,却还是活着,不是么?” “可这样的他,与死亡何异?”古韵涵反问。 “这就要看你我如何施救。”古洛书淡淡道:“另外,这些天古族中的反对力量越来越重,你应该明白,作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兵不血刃才是王道。” “小涵,你该长大了……” 嗡。 古韵涵浑身一抖,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最终,她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九阙一出,星罗棋布。 看着古韵涵如此。 古洛书背手而立,满意的点点头,眼底尽是温柔。 是夜。 一道漆黑的身影自房梁上空出现,透过阴冷的玻璃瓦片,看着房间内部的江黎,眼神很是冰冷。 咔。 清脆的声音响起。 须臾。 黑影落入房间之中,手持一把匕首,目光阴寒。 “小杂种,别怪我,始终是,你的存在耽误到小姐的未来,不管,现在古族两派对你的考量如何,你,也必须死!”那沙哑的声音语气冰冷。 唰。 冰冷的刀锋横击而过,径直刺向江黎的心口。 噗。 血液起伏,却是软绵绵,毫无肉感。 下一刻。 现场光影变化,江黎的位置尽是硬生生的横移几米,躲避了黑影的必杀一击。 这…… 怎么会? 心底刚泛起一股麻木。 霎时间。 背后陡然升起一股恐怖的势,压力十足。 黑影脸色一变。 立刻转身想要逃离。 但…… “禁锢。” 此刻,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整个空气中的活性粒子沸腾起来,如同千斤巨石,狠狠地压在黑影身上。 噗。 那黑影喋血,气息奄奄。 咔。 灯开了,古韵涵缓步踏出,伫立在黑影身侧,叹息一声道:“筠婆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那灯光照射下,眼前的黑影,正是还在“闭关”反思的筠婆婆。 “小姐。” “别叫我小姐,古筠,我念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这件事情多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江黎对古族而言,是一个制约,是一种平衡,而之所以能维持现有的局面,他的存在功不可没。” “你现在要杀他,至古族何地,至我于何地?” “难道,你要让我古韵涵背负不忠不义的骂名?” 古韵涵每一句都充满严厉的侵略性,以及莫大的失望。 “小姐。”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你看看现在的你,与之前的你相比,堕落了太多,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不可否认,他便是你生命中的劫,为了你的未来,为了古族的未来,他必须得死。” 她看的真切。 古韵涵绝对动了凡心,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 但这不重要。 作为古韵涵的守护者,她只需要清扫一切便可。 说着,筠婆婆冷笑起来,她道:“小姐 可能你不知道,忘记男人最好的办法,便是揭露他的罪恶,然后亲自毁灭他,这本该由你来执行,但你太善良,所以……还是由我来终结这场孽缘吧。” 一时间。 现场气氛有些凝重。 古洛书面容异常,古韵涵则是脸色一阵青白,这种被人洞悉一切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住口。” 古韵涵怒斥一声。 她并非恼羞成怒,而是有一定的考量。 良久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她道: “古筠,你不适合待在古族。” “自今日起,你古筠,将在古族除名,再也别让我见到你,否则,今日之事我必追究。” 扑腾一声。 听到古韵涵的话,筠婆婆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不可置信道:“小姐,你说什么?” “您真要赶我走?” “我意已决。” 这个时候,古韵涵心底是不好受的,毕竟再不济,筠婆婆从小到大都一直陪在她身边,早就已经是充当母亲的角色,她自小便没有母亲,古云帆更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忙里忙外。 那有时间管她? 而这些时间里,陪她最多的便是筠婆婆。 依稀记得。 她驻守半夜,为的便是让她睡好一个安稳觉。 她默默无闻,愿意为她做隐藏在身后的影子。 她教她修行。 教她古武,教她如何保护自己。 可为什么,筠婆婆要这样对江黎,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她的耐性。 回忆越长。 古韵涵越是于心不忍,但,古洛书说过,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古族管理者,必须要摒弃一切情感,做最真实的自己。 而筠婆婆的存在。 已经严重影响到古族的平衡,她不得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你走吧,否则,迎接你的便是执法堂的刀锋。” “哈哈哈,小姐,为什么?” “你心若止水,什么时候,也这般心狠?” “可能,这便是成长路上不可或缺的我牺牲吧。” 看着古韵涵这般,筠婆婆心如刀绞。 她还是觉得,那个温和的古韵涵,那个笑面如春十里的古韵涵,那个被她保护的如花朵一般的古韵涵,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 第679章 秘闻 可她无力反驳。 因为这是她成长路上的一次洗礼,以她为引,最合适不过了。 好几次。 看着她懵懂的面容,筠婆婆都想把真相告诉她,可她知道,不能,不能……啊! 她会害了他,害了她的。 好几次。 筠婆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目光颓废道:“好。” “只是我提醒小姐,他毕竟是个有妇之夫,不要轻易作践自己。” 筠婆婆起身。 再看看古韵涵最后一眼,眼底竟是慈爱,良久才道:“既如此,我走便是。” 她深深的扫了一眼至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古洛书。 在祈求。 祈求她帮忙看着古韵涵。 最终,筠婆婆对着古洛书深深的鞠了一躬。 筠婆婆走了。 很果断。 而最后一眼跟古洛书的对视,却是意味深长。 看着筠婆婆远去的背影,古洛书思维运转,在思虑,在考量,当年之事,当真是,血淋淋,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吧。 只是,这种阴暗,这种隐秘,不该让古韵涵接触的。 是夜。 古云帆住处,自从他退居二线以后,便选择一出雅静的庭院做为住处。 此刻。 凉亭前,古哕伫立,两人在谈论,在思量。 “已经一月有余,那小子,当真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么?” “这点不知。” “毕竟洛书小姐在,古族种种秘闻,难以更替,还需要时间。” “可时间,我们还有么?” “这次,派遣古筠去试探,为的便是如此,只要察觉那小子再无生机,那古族,将迎来全新的变局,这次,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鬼盗两门融合一事,因为这,本就是天方夜谭。” “古筠回来了。” 两人话语止步,一时间,竟多出了几分肃穆。 古筠现身,气息起伏不定。 “情况如何?” 古云帆撵起一杯茶水,淡漠道。 “刺杀失败。” 啪。 古云帆暴怒,一杯热茶狠狠地惯在古筠脸上,怒斥道:“废物东西,我要你何用?” 滋滋滋。 滚烫的热气,在脸上滋生,噼里啪啦。 这让古筠回想起许久之前的一幕,同样的场景,心绪起伏不定。 她咬牙,撰着拳,想要反扑,却是不可以。 她心如刀绞:“她说,要将我逐出古家。” 看着古筠怨毒,而又坚韧的眼神。 古云帆笑了,他挥退古哕,独自跟古筠独处,眼神一凝,讥讽道: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一只蝼蚁,我曾说过,你这辈子注定如此,你却不信,看看现在,还真是一条狗,啧啧,被古韵涵嫌弃厌恶的感觉,如何?” “……” 古筠不语。 瑟瑟发抖。 古云帆继续道:“其实,江黎死不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变局。” “只是,你该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觊觎这个位置已经很久,很久,怎么可能以为古洛书两句话就因此放弃,这,不现实,这次,小丫头一定会有所怀疑,但有你在,无形中更是躲过了许多怀疑。” “古筠。” “不得不说,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当真是一份极好的体验。” 那眼神,很是讥讽。 古筠沉默片刻,良久才鼓起勇气,质问道: “古云帆,你为何,如此狠心?” “我的容貌。” “我的女儿。” “我的一切。” “皆尽数被你剥夺,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你,有什么资格来侮辱我,你不配!” 她分明只有39岁,却是腐烂的容颜,看起来比60岁都要森然。 而这一切,全都是由古云帆带来的。 啪。 古云帆出手,一巴掌扇在古筠脸上,冷笑道: “狠心?” “古筠,当年的你,做了什么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我告诉你,若非古韵涵还有点用处,你当真以为,老子会放任你们这一对贱人在古族耀武扬威?” “现在,你既然已经被驱逐,那便滚出古族,滚出这里,离开我的视线。” “并且,你若是想跟她透露些什么,后果如何,你懂的?” “古云帆,我曾今那么爱你,能让我死个明白么?” 古筠脸上闪过一丝麻木,祈求道。 古韵涵的生母是谁,在古族是一个迷题,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居然是古筠? 殊不知。 当年之事,牵扯太深,而古筠的脸,以及她的生机,她的芳华,一切皆葬送在此。 “我说了,你不配。” “呵。” 错了么? 古筠连问都懒的问了,既然他不说,那她也没必要再问。 “既如此,古家主,今日起,就此别过吧。” 古筠转身离去。 枯燥的面露下,眼泪砸落。 当年。 她并非古族人,而是古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帮佣,彼时的她,还是未经世事的大学生,进入古家时,机缘巧合被分配到古云帆身边工作。 当时的古云帆,风华正茂,年纪轻轻,成就十足。 自然也引起了她的几分关注。 可她也知晓。 像她这样的存在,不过时大家族的请来的奴隶,玩物,仅此而已。 可就算如此。 她对自己定位明晰,也忍不住想要接近他,接近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有传闻。 他算古家下一任继承人。 彼时,古族并未隐退,在海天,乃至整个东南都具有一定的权威。 他算皓月星光。 而她则是腐草之萤,本身便不存在交集的。 可后来。 一次意外,把两人卷入深深的漩涡,至此……孽缘开始。 那段时间。 因为一场醉酒,两人睡在一起。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是慌乱的,麻木的,少女心起始,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古云帆。 只是。 古筠不知道的是,迎接她的是噩梦。 事实上。 身为古族继承人,古云帆是有未婚妻的,只是这个未婚妻,从始至终都未现身。 但古筠却知晓。 古云帆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却是爱的深沉。 而她,不过时一个乱局者。 事情很快便被家族发觉,古洛凡并未在意,而是让古运费自己解决。 但这件事情还是传到联姻家族那边。 没几天,对方前来退婚,古筠第一次见那女子,简直就是天上的星星,光彩夺目,相比于她,耀眼了太多。 古家被退婚,颜面扫地。 而古云帆更是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第680章 麒麟血 而曾今的她。 则是正常风暴中的最中心,所面临的压力,是古云帆的数倍。 纵使如此,古筠不悔,因为她相信,古云帆会看在一定的情分上,保她的。 可惜。 终究是自欺欺人。 为了摆脱自己的负面影响。 古云帆将古筠推了出来,强行洗白自己。 而古筠。 则是真正走上了风口浪尖。 那段时间,很是黑暗,可当时的她,还傻傻的想着,那个男人能给她带来唯一的救赎。 他的确出手了。 却是禁锢。 将她囚禁在古族内部,不接触外界的一切。 后来。 古筠怀孕了,原本按照古云帆的想法是清理掉的。 而当时,时局动荡,情况很不妙,为了讨老爷子欢心,他做主拿下这个孩子,便是古韵涵。 之后的数月里。 古云帆安排一切。 而待产的那天,古云帆更是直接暴力破开防御,将刚出生的古韵涵控制起来。 古筠奄奄一息。 昏死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三个月,而她的身体,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二十多岁的妙龄。 居然变成了五十多岁的年纪,丑陋,冰冷,麻木。 这怎么能让古筠接受? 后来,古筠才知道,当时的古族,面临多方风云,危机重重,古云帆不想因为她这件事情影响全局。 他说,想活着么? 他说,想复仇么? “这个身份名为古筠,从此以后,你便是她,至于你女儿,不,确切来说是我女儿,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去教育她,抚养她,但你若是泄露她的身世之谜,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曾今的名字,古筠不想再提起,因为那是一个噩梦。 如今。 她什么都没有了。 被驱逐出古族。 结束这场长达二十多年的孽缘么? 其实。 好几次她都能远去的,只是,因为古韵涵,因为她的女儿,她不能,也不想看着她落入男人的圈套中。 毁掉一整个人生。 凉亭下,古云帆月下独酌,面色如初。 古哕现身,道:“需要除掉她么?” “不。” “不需要,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就算我不出手,她也活不下去的,何必多此一举?” “是。” 古哕退却。 良久。 古云帆叹息一声,道:“去准备吧,不论江黎能不能醒,四方极境一行,古韵涵一定要拿到龙痕的入场券。” 这一夜。 月影都闲的有些悲寂,寡淡。 三日后。 古洛书召开家族会议。 两大派系尽数参加,会议上,古洛书直接了当的提出,关于古筠之事,不想再家族内看到,让众人引以为戒,并且,江黎的事情她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日便可恢复。 散会后,双方心思各异,略有考究。 但终归是。 眼见为实。 又是两天,在古洛书的要求下,古韵涵进入闭关的关键时期,原本她对道的理解便远高于常人,在古族资源的大力倾泻下,进步更是神速。 如今。 地级中期的大门,已然敞开。 而赤东游一行人,更是如同被软禁般留在古家,什么时候江黎不苏醒,什么时候便不结束。 赤东游也是急的头皮发麻。 江黎修养的房间。 外界。 两个守卫伫立,古洛书上前,淡淡道:“把这里的人都撤了,退出方圆三百米,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入内。” “是。” 守卫很是严肃。 房间里。 古洛书止步,看着眼前的男人,脸色阴晴不定。 根据古法,的确有一种办法可以唤醒游离在灵体之间的魂魄。 但需要身中麒麟印的女子来献祭。 这难道就是缘分? 亦或者是因果? 古洛书不明所以,她更是知晓,现在也唯有这般方式。 毕竟。 她要的,从来都是古族复兴,她深知自己时日无多,在最后的时光里,能帮到古族,也不为之是一种奉献。 为了古族辉煌。 她甘愿付出一切,也愿意放弃一切。 褪下身上的宫装,光滑的脊背上,映照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血色麒麟。 那血麒麟很是深邃。 压制气血,惹人注目。 古洛书叹息一声,褪下江黎的衣物,以自身为引,施展麒麟印最大的威能。 事实上,麒麟印是一种剥夺生机的诡异符文。 当年的麒麟山庄,便是麒麟印的发源地,对麒麟山庄的成员来说,麒麟印是修行的绝佳辅助,但对非麒麟山庄的人员来说,麒麟印便是一种噩梦。 它收集气血。 夺取宿主的生机,吞噬一切。 事实上,很大程度上,古洛书压制自己的实力,便是为了抵御麒麟印的侵蚀。 可就算如此。 一个圆。 总会有终,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而距离她身死道消,不过只剩三年时光。 有她在。 古族尚可对峙一些强敌,但她死后呢? 一切都不确定,所以,在她有生之年,一定要将江黎培养起来江黎不能死。 就算是以损耗她的寿命为代价,也必须得救。 因为她曾今答应过大哥,要带领着古族走向巅峰,不是么? 在古洛书的运作下。 星星点点的奇异力量在汇聚,接着,她自身上掏出一分古老的卷轴,张开卷轴,上面是一只血红色的麒麟图,那麒麟,散发着猩红的气息。 卷轴浮空而立。 古洛书更是运转周天,皆引那卷轴中蕴藏的浓郁的麒麟之火。 卷轴的出处不知期许。 但那种血脉相连的庄严感,古洛书明白,眼前的卷轴,与她,有一定的联系。 时间回到数十年前。 古家老家主收养她时,身上裹着的便是这一张卷轴,她的身世之谜。 不过。 不重要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的。 这样的念想之下,古洛书心无旁骛,褪去衣装,两道身影融合。 光幕洒落。 这一刻,古洛书很是涩然。 以麒麟血为引,通过血液中强烈的魂力,介入到江黎的镜像中,唤醒对方,因为她有一种猜测,江黎之所以不能复苏,是因为被囚禁在闭环的圆中,没有逃离的通道。 而她的行为。 则是帮他打开一只通道。 可就算如此,眼前的种种行为还是让她面红耳赤,不同于上次的坦诚相待。 这次,更加清晰,更加明了,也完全由她来主导。 “唔……” 半晌,古洛书闷哼一声,声音久久不息。 似痛苦。 似麻木。 似呻吟。 似流年,洗涤人心。 第681章 沧海横流 沧海横流。 水波荡漾。 白色的水泽中,江黎伫立。 一道朦胧的身影飘荡在远方,看不真切,每次他想接近对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排斥。 “是谁?” 江黎问。 没有人回答,唯有一片海鸥齐鸣,风声鹤唳。 远处。 海浪齐鸣,风吹过境。 有白裙女子缓步而来,很美,很美。 这个女子。 当是林初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此刻的她,身着烂漫星光,流光溢彩,彰显美貌。 这是一种灵动的律,给人以一种独特的感觉,清新脱俗。 此刻。 那女子轻灵一笑。 “江黎,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星辰大海么?怎么可以夭折在此?” “我不想,但……这也不是该我可以决定的,我愿为你征战天下,却不愿在此倒下。” “但,天有尽,人有力穷时,我不悔,但却担忧你并未复苏,初初,对不起。” 江黎羞愧的低下头。 此刻。 他尽气凝神,想要窥探镜像空间的尽头,却是被一股薄幕阻挡,出不去,道不明。 轰。 江黎一拳砸出,砸在薄幕上,力与天齐。 可惜。 无果…… 那镜像,宛若波纹一般,张开裂痕,像四周溢散。 江黎不死心。 一拳,又一拳。 这日日夜夜中,他轰击了无数遍,打击了无数次,却还是那般,难以打破。 可惜,无果。 在此期间,江黎无数次的想将轰碎镜像。 换来的却是无声的反弹。 至此,江黎彻底静下心来,不再打破,而是选择突破自己。 选择突破道经。 道经他现在只是学了皮毛,连第一层都未突破。 或许。 只要突破了第一层,才有机会。 而这其中。 江黎无数次的锻炼,突破自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种限制反倒随着他精神力的增强而更加强横。 这无异于打击江黎的积极性。 但这之后。 “虽然本宫不想打击你,但江黎,你要明白,镜像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这是一个完全闭环的空间,想要从内部突破,根本不可能,而是需要外界的帮助,否则……” “可是。” “你能探查到外界的情况么?” “不行。” “现在你的魂被关在本宫心灵深处,这是自我防御机制,不可更改,而此刻的本宫,已经是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多余的魂,探测外界。” “好吧。” 只要有机会,江黎不会放过。 但。 现在的情况是,外界到底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他还有意识存在,那么一定程度上身体还在,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魂力越来越强,这与外界是脱不开干系的,为此,江黎想,可能这种被封锁,被限制的时光,不会结束吧? 镜海边缘。 蓝天白云,一年一女盘膝而坐,相依相偎。 “初初,感谢你还陪在我身边。” “事实上,我只是一个具象化的存在,代表着你内心最大程度的期意,江黎,答应我,就算是我活不下去,也要好好的,我只求你平安,只求你能尽如人意,如此,便是心满意足。” “初初。” 江黎略有些感动。 两人相拥。 远处,昏黄色的夕阳垂落,大日凌天,赤色霞光照耀,灼灼生辉。 江黎想。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情动之下,他依着“林初绒”的腰,吻了下去。 “唔……” 身侧,一道淡淡的白影浮立。 却是云青璃。 此刻的她,脸颊略微有些泛红,却是没有打扰这般和谐的场景。 事实上。 这里是她的心灵深处,而林初绒是不存在的,只是以她的残魂为引,幻化出来的江黎内心深处的“她”,本质上,是以她的残魂为主导的。 而眼前的种种,全部反馈在她心理。 这对云青璃而言,简直是别样的体验,当年,她冠古绝今,睥睨众生,征战一生,至死都未传出过哪怕一丝绯闻,对这男欢女爱之事,本质上是厌恶的。 但她却不能反驳。 因为一旦动容,江黎的意境很可能会出现崩坏,这对她有一定的影响。 在这境像之地。 江黎并不在乎被窥探,而是长驱直入,深入。 殊不知。 随着眼前的画面越来越偏离主题,云青璃脸色胀红,身边的雾气都是绯红色的。 不得不说。 眼前的画面,在她的心灵深处留下重重的一笔 混蛋。 就不能忍着么? 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云青璃气的要死。 却也无力出言。 而此刻,江黎根本早已忘却此刻身在何处,只有眼前的女人。 “……” 就在云青璃情难自禁的时刻。 咔嚓。 陡然间。 那如同蔚蓝水波般清澈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镜面碎裂的声音。 接着。 一股清凉的气息浮现。 接着,整个镜像空间都在碎裂,湮灭。 霎时间。 江黎灵台抱守。 跳脱出镜像空间的束缚。 滚烫的热气席卷而来,只是这热气,却是多了几分清香。 而在他的感知中。 一切未变。 同样的,沉沦其中。 “注意运转道经。” 云青璃眸光陡然一转,提醒道。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考量,完全是因为她发现,对方居然动用的麒麟血。 倒是忠烈之人。 透过麒麟血浓郁的血气,云青璃获得短暂的超脱,望气术一开。 却是看到了让人血脉膨胀的一幕。 不过。 她也知晓,此刻是江黎的关键时刻,不能打扰。 并且。 有麒麟血的加持,若此番过后,江黎必定能打开一道全行修炼体系。 只是。 她有一点疑虑。 麒麟印是封锁。 而麒麟血更是封印,一旦封印被迫,那也就代表着,这身种麒麟印的女子,没多久可活。 为什么? 她很好奇。 是什么能让眼前这个资质绝不输于江黎的女子生出这般想法? 这,等同于献祭。 通过自己的力量加成,转移江黎的负面影响。 根据云青璃的观察,原本古洛书还有几年可活,可麒麟血一破,这时间将无期限截短。 甚至不足一年。 到底是什么驱使她如此,甚至奉献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云青璃不能理解。 但此刻。 麒麟血已出,一旦开始就彻底停不下来。 云青璃神色略带涩意,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良久,她道:“既如此,那便由本宫助尔等一臂之力!” 第682章 三千银丝胜如雪 “结印!” 崩坏的镜海空间中,流光洗涤一切,云青璃双手结印,打出一道赤色阵纹。 霎时间。 光华四起,笼罩在两人身侧。 刹那间。 江黎思维清明,可感受到眼前的一幕,却是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 他脑子都是一团浆糊,眼前的种种,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为什么古洛书会…… “噗。” “别分心,保持阵纹的持续性,想要修复,在此一举,千万别功亏一篑。” 云青璃提醒道。 江黎凝神,不再抵御,渐渐地,他发觉,一股浓郁的火气如同烈焰一般在身体内绽放,接着便是渗透,渗透在身体的方方面面,并且,他对身体的感知力度越来越强烈。 须臾。 江黎彻底稳定下来,接受了这个现实。 古洛书既然选择救他,此刻也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 而是吸收。 随着麒麟血的沸腾,江黎越来越觉得,这是一种超越灵与魂的力量。 此刻。 三人之间行成一个诡异的系统。 由江黎跟古洛书为主,麒麟血为辅,云青璃结印为协助。 浩浩荡荡的力量自前方滚滚而来。 霎时间。 江黎瞳孔一缩。 整个人身上血气沸腾起来。 麒麟血的力量逸散到江黎身上,修补他的生机。 与此同时。 道经共鸣。 竟是直接突破第一层。 一时间。 江黎对外界的感知越发越明显,也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古洛书 生机似乎越发越消散。 为何? 江黎疑惑。 云青璃解释:“麒麟血本就是麒麟印之根本。” “你可以这么想,一个人从出生开始,被种下麒麟印,不,确切来说 在她未出生前就被种下麒麟印,这种印记,给一个人绝世天赋意外,有利有弊,而弊端,便是剥夺生机。” “当人体正值壮年以后。” “麒麟印对生机的剥夺越来越强盛,越来越明显,而这个时候的麒麟血,便是献祭者一生的结晶,她为了救你,甚至不惜损耗一生的结晶,冒着境界衰退的风险。” “可是,为何?”江黎疑惑。 就算,古洛书对他有所好感,也不值得这样做呀? 这完全是以命换命,并且,若他没醒的话,古洛书岂不是…… “这,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够解答吧。” “或许,时间可以表明一切。” “不论如何,你女人缘不错,到此,本宫的魂力已经濒临崩溃,再难聚集。”云青璃叹息一声,看着生机快速丧失的古洛书,摇摇头,接着道:“而今,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既然你知道这是麒麟印,如何解决?” “解决么?” “也很简单,但,需要时间跟精力,只要找到遗世的麒麟山庄,亦或者李家传人,便可解决,事实上,麒麟印本就是李家人修行的一种手段,麒麟印太过霸道,需要一定的心法来引导,而找到麒麟心法,这一切将不是问题。” “但……” “时间必须得加速,因为这次以后,她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云青璃有些虚弱道。 “去哪里找麒麟山庄?” 江黎问。 古洛书此举对他恩重如山,不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她生机散尽而亡,这是原则。 “找不到的。” “历史上的麒麟山庄都已经随着王朝更替飞回湮灭,所以,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当然,也不能排除有遗世的心法,这些,都需要你去运作。”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 “这次以后,天机已然引动,如果不想在这场风波中太过被动的话,你需要尽快让我修复魂力,否则,这场气运之争,很有可能失败,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说来。 气运一事,也很奇特。 你分明不想去接触,他却依旧存在,就在那里,难以跨越。 你若想去窥探,最终得到的,却是一团虚无,此为气运,想要得到气运。 需要拿捏着一根看不见的线,穿插其中,掌握命运,此为,夺天地之造化。 江黎凝神。 他知道,这种事关云青璃复苏的大事,对方绝对不会刻意隐瞒。 “那么,我到底如何才能修复你的残魂?” “彼岸之幽,幽冥双生。” “什么?” “两种修复魂力的草药。” “切记,一定要把控时间,一年之内,必须重新唤醒本宫,否则,天机将乱,你气运之子的身份可能会面临重新洗牌,所以,好好活着吧,未来的路,还很艰难。” 江黎点点头。 接着。 云青璃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黎甚至能够感知到血玉龙牌中,那三阴聚魂阵封闭起来,就算是他以外力为引,也难以开启,仿佛被彻底封锁起来。 江黎也没在可意研究。 眼前的种种,倒是让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本质上。 古洛书辈分不知道高他几辈。 再不济,她也是古韵涵的长辈,他称她一声小姑早已经跟失礼了,如今…… 或许。 上次是个意外。 可现在。 两人再次坦诚相见,不同的是,这次是带血的,更加刺激。 这怎么也难以让江黎接受。 “小姑?” 此刻的江黎早已全然恢复,但双方运转的状态她却难以制止。 “嗯……?” 古洛书苍白的面容中夹杂着少许潮红。 她气息奄奄道:“麒麟印是精血供给,需要反补,否则……献祭者会死的。” 反哺? 怪不得? 古洛书会如此虚弱。 原来都是因为力量尽数被他吸收,只留下对方一个躯壳。 云青璃的阵纹。 似乎在压制这种单方面的汲取。 运作缓慢。 但江黎还是能察觉到古洛书眉角已经泛起雪白的冰霜。 那发丝,缓缓化作三千银丝。 整个皮肤都在缩水。 她紧紧的掐着江黎的腰,喃喃道:“给我,把你体内多余的气血给我,要快!” 轰。 霎时间。 江黎脑子炸裂,翻身而起。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该如何? 但眼前的种种。 让他产生了最原始的冲动。 “唔……” 古洛书轻吟一声,侧过身子,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 这一刻,古洛书完成臻至女人的蜕变。 第683章 择叶而息 时间向前推二十五年。 彼时。 古族。 一处风景优雅之地。 苍天古树伫立,绿叶花红,漫天飘雪。 树前。 叶飘飘,择叶而息。 一大一小相对而坐,这是一位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便是古洛凡。 中年人身侧,一个粉黛玉琢的小女孩伫立,眼神推崇。 “天道悠悠,岁月静好。” “洛书,可知这是什么?” 古洛凡自身侧掏出一株古木,淡淡道。 木上刻印着一只赤色麒麟。 “这是?” 古洛书不解。 “这是你一生的劫,记住了,你是麒麟山庄唯一的继承者,这一生,倒要伴随着麒麟印,这是悲,亦是一种机缘,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释放麒麟血,否则……” “会如何?” 古洛书在追问。 可那边的古洛凡却是摇摇头,唉声叹息。 “大哥!” 古洛书惊呼一声。 眼前的场景剧烈变化着。 通红的火光蔓延一切,是火,是血,是热烈。 那残沟断壑之后,则是种种闪烁的画面,似曾相识,却又无比冰冷,仿佛从未接触过一般。 “三妹。” “身中麒麟印的你,这一生,必将是风华绝代,但唯有一点,你需要找到遗失的麒麟心法,否则,甚至活不过三十岁的,切记,若没找到麒麟心法之前,前往别妄想催动麒麟血,否则它造成的反噬将是以难以预料的。” 古洛凡一字一顿道: 滋滋。 噼里啪啦的火光不断拍击着地面。 燃起熊熊烈火。 古洛书被重重烈火包裹,整个人都置身于水波之中。 “岁月年华,韶华易逝。” 朦胧中,她听到古洛凡的声音。 那声音,似叹息,似轻吟,似提醒。 对不起。 大哥,可能你的愿景怕是难以实现了,最终,我还是踏出这一步,但我并不后悔,为了古族的一切,为了古族能在这乱局之中能更好的存活。 以我之命为祭,不足惜。 时间如流水。 转眼三小时以过,这三小时之中,古洛书仿佛沸腾在火炉中一般,久久难以平息。 终于。 在江黎的连续攻伐之下,古洛书泪的昏死过去。 滴答。 一滴清泪砸落在地。 江黎伸手,将虚弱的古洛书环在怀中。 看着眼前面色醉红的女人,江黎心底并未有太多烦恼,更多的是震撼,是心疼。 此刻。 她为了救他。 原本一头墨发尽是化作三千银丝,这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江黎调息片刻。 神色一凝。 此刻,他身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白色雾气。 竟是气化形? 虽说不明显,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分明的地级后期才会有的情况,却被他得到,简直不可思议。 略微沉思片刻。 江黎发觉。 这次的提升很是明显。 不仅仅之前的伤势全部恢复,地级中期的力道更是稳固了下来。 在麒麟血的感染下,甚至更上一层楼。 这是古洛书一身精气神所在,自然不能相对而论。 可是。 江黎却高兴不起来。 这毕竟是牺牲了古洛书的生机换来的,若有选择,他宁愿不要。 闭气,收功。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轰击而去。 “轰。” 便在此刻。 偌大的风云汇聚。 惊动了整个古族。 古韵涵还在做最后的准备,闭关是一个静心的过程,而现在,已经足足三天,她却依旧没有静下心来,这个时候,提到外界有动静,稍微一动念,却是发现江黎那边有了动静。 她想也不想。 直接冲出静室,赶往安置江黎的住处。 却万万没想到,遇到眼前尴尬的一幕。 古洛书毕竟不是凡俗女子。 在经过短暂的昏迷以后,缓缓苏醒过来,而这其中,江黎却是尴尬了。 两人现在的状态毕竟不是太和谐。 而古洛书似乎一点都不介意,面色略微苍白,有些失望道:“居然没有进阶。” “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个。”江黎问。 她不应该是……? “你懂什么?” “但凡你实力在精尽一步,在未来处理危机的底蕴便多了一分,而不是处处受限于人。” “可实力到了地级,这种境界不是堆量可以上去的。” “的确如此,但你也忽略了重要一点,你以为,各大世家乃至宗派门人,他们之中,地级巅峰是如何出现的。” “难道不是大彻大悟?” “是这样。” “但在此之前,从初期到后期,完全是可以通过堆量的方式实现的,唯一不同的,是资源不同,效果不一,不然,若一昧的通过感悟,那这个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地级后期?” 古洛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接着叹息道:“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真是浪费,我一生的积累,居然没有让你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点。 古洛书真的很失望。 但之前的种种,她并不后悔。 反正,她也没多久日子可活,临死之前体验体验这样男女之事,倒也无妨。 “难道一定要突破才是好事?” 江黎道:“激进不一定最好,巩固才是王道。” “你懂什么?” 古洛书略有些薄怒。 这可是半天体体内滋养了将近二十多年的精血,内部蕴藏的能量有多恐怖也只有古洛书一人知晓,不夸张的说,就算这一滴血压跨两座大山都绰绰有余。 怎么可能只是给江黎修复身体怎么简单? 可眼前的种种。 古洛书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实在有些差强人意。 噗! 古洛书气急攻心 。 刚刚稳固下来的心态再次泛起涟漪。 “没事吧?” 江黎凝神,立刻探查她的情况。 却是不容乐观。 “无妨。” 古洛书气喘吁吁,眉宇间多出一抹苍白的皱眉。 “你的身体?” “没事,既定之命而已,事实上,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江黎,你完全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跟林小姐的感情,希望不要因此而产生分歧。” “为了古族,我愿意奉献一切。” 古洛书气息奄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那笑容,着实震撼了江黎的心。 第684章 冰与火之歌 外围。 古韵涵赶至,几个守卫立刻上前拦截。 “让开。” 古韵涵语气有些冰冷。 好不容易,江黎这边有动静,具体情况如何,她必须得第一时间得到动向。 否则…… “抱歉,古小姐,尊上说过,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那守卫脸色苍白,很是凝重。 虽然不想得罪古韵涵,但,相比而言,古洛书更恐怖。 两方不得罪的情况下,如何都是矛盾与为难。 “这么说,你不愿意听我的?”古韵涵眉头一皱。 “不敢。” 守卫低下脑袋,不敢多言。 古韵涵又道:“如今,我要进,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由我古韵涵来负责。” “这……” “你就说,让不让进!” 古韵涵没有太多的耐心。 方才的动静谁都听到了,一旦时间久了,谁能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意外? 没有人敢保证。 故而。 对古韵涵而言,他必须得探查江黎的具体情况。 “古小姐,还请别为难我等。”其中一个守卫道。 “算了吧,还是别多管闲事,反正,这是古族内部的事情,对我等而言,有何意义?”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没机会的。”那守卫又道:“若是被古小姐记住,以后还能好过?” 那守卫楞了楞,随即道:“好吧。” “古小姐就当没来过吧,至于其他人,自然要奉行尊上的指令。” 话音刚落。 古韵涵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闪过,进入江黎所在的住所。 那守卫两人脸色何其难看? 其中一名守卫楞了楞,叹息一声。 算了,毕竟是古族未来的接班人,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事实上 两人是暗影堂的王牌,从实力上讲,古韵涵根本不是对方,若强留的话,古韵涵的确没办法,但…… 守卫叹息一声。 房间里。 古洛书的情况很不乐观。 江黎急切道:“你怎么样?” “无妨,只是常见的副作用而已,这些年来,每到一定的时间节点,都会迎来这样的一次。”古洛书淡淡道,只是,眉角的冷色越来越凝重。 “麒麟山庄真的存在么?” 江黎问。 这下,古洛书彻底愣住了,她虽然不隐瞒江黎,但麒麟山庄这件事情,她并未泄露,江黎怎么会知道? 只是,还没问的时候。 咔。 门被人从外界推开。 一道淡色连衣裙飞速踏入,语气焦急道:“江黎,你怎么样了?” 三人微楞。 古韵涵更是脸色胀红,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怎么会? 她看到了什么? 江黎跟古洛书和衣而眠? 古洛书的头发,更是如同银丝般细密,丝滑。 两人此刻的画面,像极了事后温存,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房间里更是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空气陷入一瞬间的尴尬。 三人全部愣住。 江黎倒没什么,除了有些尴尬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做贼心虚的心理。 而古洛书更是如此。 按照她的人生轨迹。 三十岁之前,必死无疑,很早之前,她便已经丧失了对生命的热情。 而之所以能苟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想要给古族带来新的希望。 而江黎。 正是这个乱局者。 所以。 委身于他,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 而三人之中。 最赤红,最丢脸的便是古韵涵。 她似乎,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这种面红耳赤的画面,让她羞愧不已。 三分钟后。 现场响起古韵涵一声刺耳的尖叫。 外界。 两个守卫叹息一声,喃喃道:“真的是,唉……” “算了。” “这是她们姑侄之间的事情。”守卫说道。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啥?” “按说,洛书小姐跟韵涵小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辈分差了这么多,为什么要叫小姑?” “事实上,两人的年纪相近,洛书小姐并不比韵涵小姐差几岁,不过,因为她是古老爷子当年亲自带回的,直接交给鬼门圣手古洛凡抚养,两位小姐关系很不错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差距。” “算了,主子的事情,还是不考虑了吧。” 守卫叹息一声,喃喃道:“唉,真是的,都不让进去,非得进去,这下难做了吧?” 这边还在吐槽。 另一边。 古韵涵尖叫以后,立刻感觉到不妥,随即,她停下来,有些愣神道: “你们,再做什么?” 这一刻的古韵涵,当真是懵懂的。 “师姐,你听我解释。” 江黎起身,连带着古洛书动了一下。 嘶。 霎时间。 古洛书脸色苍白起来,嘤咛一声,紧咬着下唇,神色闪躲。 虽然她不在乎,可面对眼前从小玩到大的小妹,一种剧烈的羞耻感袭来。 一时间。 她不知如何是好。 居然失声痛哭起来。 “……” 看着梨花带雨的古洛书。 古韵涵气急败坏,她咬牙,双手都在发抖,虽然江黎苏醒她很开心,可…… “呸,江黎,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你这样,对得起小姑,对得起初初么,对的起……” 后面的话她没说,因为不用说了。 古韵涵快速转身,目光冰冷道:“江黎,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就捂着眼睛跑了出去。 江黎知晓。 这下,他在古韵涵眼中的形象便彻底乱了。 外界。 古韵涵越想越气,气的发抖。 两个守卫脸色难看,瑟瑟发抖,古韵涵约过两人,很是冰冷,只是脸色,却夹杂着些许热泪。 一连回到闭关场所。 古韵涵越想越气。 “混蛋,混蛋,怎么可以这样,这让我如何面对你们……?” 这一刻,或许连古韵涵都没想到,她的语气,多么的委屈。 第685章 须臾花期 古韵涵这边脑子很乱。 至于另一边,古洛书跟江黎很快分隔开来,古洛书的意思江黎能懂。 她之所以会救他,为的是古族的未来。 所以。 并未有什么不妥。 甚至他还要感谢她。 若不是古洛书将他从镜像空间中拉出,现在的他应该还被困在云青璃的心灵深处。 至于古韵涵如何作想。 江黎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量。 安排古洛书睡下以后。 江黎的目光越发越清明。 现在。 他古洛书将一生荣辱压在他身上,绝不能让她失望。 只是,麒麟山庄的事情遥遥无期,况且,当下之际,更重要的是须臾花,断肠草已然被叶家送至海天,而这其中,巫蛊教两大圣药之一也落在他手中。 而他昏迷的时间不知几许,若论镜像空间时间算,已经过了足足一月有余。 那么,距离半年之约。 更加逼近。 这一夜。 江黎思虑了很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道经第一层,在经过种种磨难以后,总算大成。 所带来的机遇也是他无法探究的 这些也只能在后续的战斗中再做观察。 至于古洛书。 看着眼前安然沉睡的银发女子,江黎心底闪过一抹心疼。 就算…… 很早之前她已然决定她的命运走向。 但他不允许。 古洛书就这么湮灭。 而这一切,只需要找到麒麟心法,一切便有改观。 只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麒麟山庄已经破灭千年,就算有心法,在时光跟岁月的变迁,还能找到么? 一年的时间。 这无异于再次给江黎一个难以逾越的目标。 但,不能因为难就放弃,否则,如何对的起古洛书的付出? 这点。 江黎分的很清。 这是情意。 不可同日而语。 东方吐白,旭日东升,那一抹光影映照在古洛书脸上。 看着她略显病态的面容。 江黎心中一动,低头吻在她侧脸上。 这一刻。 江黎心怀感恩。 他之前的状态有多差他知道,不然也不会被云青璃封在心灵深处。 若非这个女子舍己为人,若非她…… 事实上。 这么多年以来。 他浴血奋战,几乎很久的时间都面临着黑暗。 林初绒无异于是一抹亮光。 而现在,他的光辉又多了一抹。 “洛书,多谢。” 江黎拥着她,慎重道。 “唔……” 似乎察觉到有些难受,古洛书缓缓睁开明媚的双眸。 那眸中,先是诧异,接着便是一抹绯色。 “醒了?” 江黎问。 轰! 下一刻,在江黎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无形的气浪横推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摔了个大字。 不过。 古洛书出手还是有分寸的。 并没有下死手,只是羞愧之下的恼怒一击,并没有真的要出手的意思。 咳。 江黎轻咳一声。 虽无碍,却是很狼狈。 而转眼间,古洛书身上光华闪烁,一身宫装已然落在身上,很漂亮。 就算江黎不想去注视,却也是被无声的吸引着。 因为此刻的古洛书,脸上的绯色并未消退,反倒越来越凝重,看着不断咳嗽的江黎。 她捂着眼睛,喃喃道: “怎么办,怎么办,小涵会不会怪我?” “我居然,抢了她的男人……,怎么办,好难啊,其实我本意不是这样的,可是……” 一时间。 古洛书喃喃自语,也不知在嘀咕着些什么。 良久。 她总算把心态稳固下来。 起身,缓步伫立在江黎身侧,略有些淡漠道:“自今日起,我们约法三章!” “其一,昨晚的事情是意外,你当没发生过就行。” “其二,小涵那边,我知道无言面对,就由你去解释吧。” “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马上动身去寻找须臾花 ”古洛书一字一顿道。 并非逃避,而是事实如此。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不必如此的,我知道,被师姐看到,你很不自然,但在并非你我本意,我想师姐会理解的,另外,你没必要对我限制什么,我江黎还不至于拿人对我的好当做要挟的资本。” “否则,我也不是我了。” 听到江黎的话,古洛书心底泛起一抹涟漪。 他…… 看着眼前男人深邃的目光。 古洛书笑了笑。 随即摇摇头,怪不得,小涵会陷落,如此心性,倒是让人难以抵御。 那个女人不羡慕? 只是…… 想到她的状态,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仅此而已,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外乎是一种类似交易的格局。 她助他一飞冲天 而他则是遵守她的意愿,保住古族。 这,何尝不是一种交易? 想到这里,古洛书眼神不免的暗淡下来,只是这样么? 为什么? 心底总有一种不甘的冲动。 她之人生。 不过二十多年,曾今,古洛凡说过,昭华易逝,且行且珍惜。 就算现在的她已经是半天体,无限接近于天级那道门槛的存在,在当世,也是无敌的存在。 只是,在心里,在感情这方面,还是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一样。 毕竟。 江黎是她第一个男人。 心底总会有所遗憾的。 就算是半天体也挡不住死亡的号召,她不甘,却也无奈,更不想留下太多遗憾。 故而。 她几乎想要刻意的跟江黎保持距离。 这其中。 更重要的是古韵涵的态度。 看着她心思复杂,却又故作镇定的摸样,江黎叹息一声,似乎能猜测到他的考量。 随即道:“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有些太急?” “不行,时间不够,必须马上动身,去找须臾花,现在正是须臾花开启的旺季,须臾花的花期很诡异,变化不绝,可能,它只会开一个星期便凋零,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 这些都说说不准。 第686章 万雷天降 “你跟我一起?” 江黎问:“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无妨。” “就算我再虚弱,也比你强太多,保护你安然取得须臾花,也算圆满。”古洛书道。 “……” 江黎沉默。 事实上。 以古洛书的底蕴,说这样的话,似乎没毛病。 但江黎一直看不透她的真是实力,随即他便问古洛书她的具体实力。 古洛书没有点名。 而是道:“距离天级,只剩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江黎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 “事实上,这一步,可能便是一生,因为介入天级的路已然断裂,我根本来不及,也不可能再更近一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我,麒麟血已经失去,但实力却是更加强横。” 其实。 古洛书的实力一直被她压制着。 原本不算太强。 是因为麒麟血有一个特性,便是吸收精气神,越强者,被吸收的便越多。 这些生命精气 直接反应在人体寿命学上。 一旦古洛书以全胜实力视人,很可能都不用等到三十岁,直接便被反噬而亡。 故而…… 看似她并未比地级巅峰强多少,但其本身对力的把控,对气的掌握,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江黎难以想象。 这样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得到现在这样的成就。 别人都惊叹他是天才。 殊不知,真正的天才不是他江黎,也不是号称古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成者古韵涵。 而是这一直隐藏在古族之外的古洛书。 这样一来。 江黎的目光更是柔和,他身上,摸了摸古洛书的鬓角,柔声道:“洛书。”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英年早逝的。” “就算天封又如何,若无路,我便自己轰出一条路来。”江黎一字一顿道。 霎时间。 古洛书浑身一震,心底很受触动。 可是…… 等等。 这种誓言无异于对天的蔑视,要出事的。 只是,她阻止不了。 那天穹上方,似乎有无尽的意志在监控着一切。 江黎一句话。 立刻遭到对方的强烈反应。 咔嚓。 远处。 有天威降临,再次在古族上空掀起血雨腥风,引来一众古族成员的注视与忌惮。 此刻。 会客厅。 不论是古云帆,还是古洛明,皆一脸震撼的看着远处突然炸裂的雷霆。 “怎么回事?” 渔夫顿了顿。 赤东游道:“这是天威震怒,有人立誓破天机,难道是那小子?” “他醒了?” 赤东游问。 “昨晚得到确切的消息,江黎那边有异动,有古洛书出手,事半功倍。” “倒是后之后觉。”赤东游叹息一声,他遥望天穹,看着汇聚而来的雷光,不同于先前的白色雷霆,这次的雷光,夹杂着血色,让人不寒而栗。 “快。” “尽快疏散古族众人,开启护族大阵,抵御天威。”古云帆立刻安排道。 “怕是,来不及了。” 渔夫深深的看了血色雷霆一眼,得出这般结论。 下一秒。 一道血色雷霆贯穿而下,宛若平地惊雷,完全没一丝聚拢的痕迹,而是直接乍现。 索性。 这道雷目的性强烈,直接无视一切,劈向肇事者,蔑视天威的存在,江黎。 咔嚓。 只是一击。 巨大的雷霆直接湮灭一切屋楼瓦片,狠狠地砸在江黎身上。 刹那间。 古洛书瞳孔一缩,全身战意狂飙。 浩浩荡荡的寒气四溢,聚集成一块冰盾,事实上,这不是冰,而是物质化的“气”,硬度更加强悍。 冰盾迎向天威。 红白交汇。 赤色蓝光中,大量能量在倾泻。 这一刻。 包括渔夫等人在内,整个古族人都能轻易察觉到一丝被人撰紧心脏般的惊悚感。 宛若被人随手拿捏,轻易操控。 “这……?” 咔嚓。 下一秒。 那赤色雷霆直接洞穿了冰盾防御,直接作用在两人身侧。 对古洛书的出手,江黎感到很是震撼,她都已经伤势至此,为何还要帮他抵御伤害? 眼看着那雷霆夹杂着不可磨灭的意志即将轰击在古洛书身上,江黎顿了顿,叹息一声,最终栖身而上,挡在古洛书身前,将后背交给她。 这一刻。 古洛书泪目,语气略有些慌乱道:“不要。” 噗! 那雷光作用在江黎身上,恐怖的威压更是扫在古洛书身上,这已经不是当初的化衍一击能达到的程度,而是神衍,只是,那种层次太高,高到古洛书根本不敢揣测。 可这种威压,照样让她受重伤 。 这个时候。 血玉龙牌泛起一道闪亮的弧度,接着,无尽雷霆自江黎身侧牵引,尽数被血玉龙牌吸收。 如同江黎身上装了避雷针一般,全被血玉龙牌吸走,有多少吸多少。 这下,那天威真的是怒了。 这样的小蝼蚁,几次三番,居然灭不掉? 对它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随即。 雷霆暴动,越来越多的雷霆聚集。 血色,赤色,绯色,红色,虽都是同宗同源,作用却是大有不同。 轰。 万雷天降,轰动整个古族现场。 而这些雷霆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便是江黎。 滋滋滋。 那雷光沐浴在江黎身上,洗涤着他的身体,练体,锻体,淬体。 一时间。 原本必杀之劫,在江黎眼中,便是无尽的机缘,这些雷霆,帮助他锻体以后,更是直接被血玉龙牌吸收,源源不断,要多少有多少,简直不可思议。 便是见多识广的古洛书,也不免的捂着红唇,不可思议。 事实上。 现在她跟江黎是一体的,如同上次那般,无尽电流电的她浑身发软,甚至多出了几分燥热,一时间,古洛书神魂震动,脑海里尽是一些难以描述的画面,如昨晚…… 若影若现。 第687章 遗世 “给我滚!” 随着血玉龙牌的吸收。 江黎只觉得身上充满膨胀的韵味。 万万想不到。 趋于无边无尽的血玉龙牌,居然险些被填满,这得需要多少能量? 没有人知晓。 下一刻。 江黎怒斥一声,眸光闪烁,睥睨众生。 随即。 一道赤色光芒轰然拔地而起,接引天穹。 这是一道淡紫色的能量粒子,这粒子初看并未有什么差别,但一经渲染,便是摧枯拉朽的一击,这一击,隐藏着太多 难以启齿。 轰。 光芒万丈中。 那赤色光芒击散雷云,顷刻间,眼前的种种覆灭,那淹没一切的雷云随即覆灭。 整个体系都在湮灭。 霎时间。 风轻云淡。 雨过天晴。 原本毁灭般的场景总算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幕,震撼了古族所有人,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一脸惊悚的望向虚空,久久无言。 轰。 下一刻。 整个九州地域发生难以逾越的变化。 东海,有滔天巨浪起伏,延绵数十里,洗涤一切。 西境,十万大山,地火连天,格局变换,有数道隐藏在大势之后的火山爆发,烽火狼烟。 南疆,毒林深处,一口尘封破败的古井震动,接着,无尽紫气自其中奔腾而出,淹没一切,紫气所过之处,到处都是腐朽的毒气,在蔓延。 北域,三环之外。 云雾缥缈,天地震动,有巨峰升起,昆仑神脉走势换位,黄河长江被迫改道。 这些,都是天地的变化。 而在明显的这些之后,昆仑神脉灵气泄露,引起诸多不满。 更有鸟兽嘶鸣,在净化。 而这些的起始,不过是江黎的一句滚字。 霎时间。 血劫被他轰碎以后,天威受到反噬,而对应的,华夏地域则是出现种种裂缝,原本被尘封的种种,全部被震碎,重新现世,当然,发生的改变不仅如此。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北美洲的一只蝴蝶煽动双翅,很可能会在数千里之外引起一场风暴。 所谓天机。 难以测算。 与此同时。 九州云台。 偌大的群山隐于迷雾之中,这是云台最高峰,足足30丈之高,府撼天地万物,收拢其中。 这是华夏最中心处。 不仅仅占据这九州地域最中出,也是龙痕的最中心地带。 云台是一处占星台。 便是在最中心,最高峰测算天机。 凝聚发展之路。 此刻。 云台之上,一个带着赤色面具的男子伫立,一双眼神深处,尽是冰冷。 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红尘其中。 而在近三十年来,他测算天机,甚至为此算计了天机道,昆仑山门,为的便是让他们给他应劫,而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是强如天机道,强如昆仑山门。 一个险些灭门,留下一脉苟延残喘。 而另一个躲在浩渺灵境中,不敢出世,休养生息。 此刻。 男子正在施法。 陡然间。 前方的占星台龟壳上出现一抹裂痕。 咔嚓。 那响动很是轻微,但在男子眼中,却是惊骇万分。 下一刻。 一股无尽的伟力将他排斥而出。 噗。 男子咳血,不可思议。 “这……” “九州龙脉将变,有乱局者介入,该死,到底是谁?”那男子眯眼,很是凝重。 这些年来,他将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全部扼杀在摇篮中,就算是天机道,神算门这些势力,全部斩断传承,为的便是得到独数于自己的气运。 可如今。 “该死,到底是谁?” 男子暴怒。 背后,数道黑衣浮现,其中一位气势如虹的老者凝神,恭敬道:“还请龙帅息怒。” “息怒?” “老夫如何息怒?”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争夺气运跟三宗斗了有多久,这些种种,谁能知晓? 如今。 便是因为一个乱局者,险些将他筹谋了数十年的准备全部湮灭,这怪谁? 索性。 这只是一只小蝴蝶而已。 还未成气候。 在对方成长起来之前,一定要扼杀掉。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去查。” 龙帅凝神,语气淡漠道:“一定要在下一次气运争夺战降临之前,将此子击杀,否则,龙痕危矣,华夏危矣!” “可是,我们手中毫无对方讯息可言,如何查找?” 那黑袍老者凝神。 “哼。” “这点你大可放心,只要对方是乱局者,必将会得到气运的关注,去四方极境,此番气运最强者,便是乱局者,届时,击杀之!”龙帅语气冰冷道。 “是。” 黑袍老者闪身告退。 事实上。 四方极境本是三宗的秘境,后被龙痕打下,成为选拔人才的秘地。 所谓的人才。 不过是为龙痕服务的傀儡而已。 杀与不杀。 不过龙帅一念之间,哪来的什么惋惜? 古族。 江黎置身之处。 那天威被击散以后。 古洛书浑身发抖。 整个人宛若水波一般软倒在江黎怀中,江黎不动声色的环住古洛书的腰身。 两人尽数无言。 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一刻,古洛书是真的意外了,若说上次是意外,但这次,不亚于神衍一击的程度,接引万雷,居然就跟轻微电疗一般,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这,我也说不明白。” 血玉龙牌毕竟是秘密,不是江黎不信任古洛书,而是兹事体大,况且,血玉龙牌的存在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所以,江黎并没有多言。 “真的么?” 古洛书有些不相信。 心底闪过一抹暗淡。 果然……还是不相信她么? 江黎见她神色有些灰白,立刻转移话题道:“麒麟山庄遗世千年,但总归有各种存活下来的底蕴,毕竟,作为当初的武林第一势力,不可能就此湮灭。” “并且,你的来历,也充满着重重迷雾。” “若我没猜错的话,很大程度上,洛书,你很有可能便是这出自这麒麟山庄。” 第688章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不会吧? 这下,由古洛书震撼了。 可是。 为何? 她的确是孤儿,当年也是古家老爷子收养,但具体出处并不能得知。 难道,真如江黎所言? 可惜,古家老子早已仙去,而古洛凡或许知晓一些隐秘,但大哥却早已不知所踪。 古洛书思虑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敲了江黎一个爆栗,略有些无力道:“以下犯上,叫我小姑。” “小……古。” 说实话,江黎叫不出来的,特别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真的难以逾越。 事实上,他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是不想太去关注这些。 古洛书之前便说过。 她不在意的。 可他呢? 同样也不在意么? 不。 若是不在意的话,又岂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寻到麒麟心法。 因为,眼前这个银发披肩的女子,始终是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唉。 “算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对此,古洛书倒是不在意,反正她在古族就是一个特殊,身份跟地位比古洛明都高,真实年纪却小的吓人,不能同日而语。 “洛。” 江黎轻声道:“放心吧,既然你选择相信我,便不会被遗忘。” 这种温暖。 谁能抗拒。 古洛书闭上双眼,享受此刻的温存。 良久。 她才道:“以我现在的状况,我们需要一个星期来恢复。” “七天以后,便前往巫蛊教的地域。” “寻找须臾花。” “而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出去外界,处理一些事宜,我需要进行短崭的闭关。” “所以,七日后再见吧。” 古洛书起身,主动在江黎脸上亲吻片刻,随即转身,神态微微变化,接着两人一同踏出房间。 外界的守卫立刻躬身俯首:“恭迎尊上。” “嗯,下去吧,之后便不用来此,重新回归编队,至于其他,尽数由我来掌控。” “是 。” 两个守卫点头,只是一抬头,却是惊悚万分。 古洛书一头墨发,何时换做一头银丝,在空气中闪烁,晶莹剔透。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 古洛书已经拉着江黎离开此地。 二十分钟后。 会议厅。 古族高层汇聚,同样邀请的还有渔夫跟赤东游两位。 这是古洛书召开的紧急会议,为的便是安排之后的事宜。 只所以会叫赤东游等人前来,为的便是行方便。 “二姐,这到底什么情况?” 会议室。 古洛明率先开口。 在看到古洛书一头银丝,也是震撼了,别人都如此,只是没人敢问。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很好奇。 “只是消耗了生命力,正常反应,可能未来会恢复,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古洛书淡淡道: “额……” “这……” 唯有江黎知道,这种损伤是毁灭性的,难以修复,但古洛书如此不在意的摸样,倒是给了江黎很大的触动。 见无人说话。 古洛书继续道:“另外一件事,我给各位安排个底,我会继续在古族待七天,七日之后,我会离开古族,再次云游四方,这段时间以来,古族的展状况我很失望。” “为何这么突然。” 古云帆楞住了,不可思议。 毕竟。 古洛书先前说过,她会辅佐古韵涵上位。 而现在…… “这……” 古云帆欲言又止,古洛书立刻道:“至于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我的本意是古韵涵的,不过这些都是按照你们的意愿行事,反正时间不急,待到四方极境以后再做打算。” “如此甚好。” 对此,古洛明很是满意。 说实话,古洛书的突然回归,的确给了他不少压力。 而如今。 她既然要走,古洛明自然不会阻止。 “具体情况,我便不再透露,至于两位。”古洛书将目光汇聚在赤东游两人身上:“最近,天机变化太过莫测,你们这这一宗,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隐蔽下来。” “谋而后动。” 又是天威,又是天罚之眼,又是九州雷动。 这一切,定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必须小心谨慎才是。 会议很快结束。 赤东游两人连夜离开古族,回归运作,而渔夫倒是闲来无事,便一停留在古族驻足。 欣赏这花前月下。 临走时。 江黎主动找上赤东游两人。 “两位,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哈哈,无妨,最喜欢你小子这样的性格,来,喝。” 双方喝了很久,知道东方吐白。 赤东游离开。 古洛书现身,道:“小涵已经闭关,你也要抓紧努力呀,别被她甩在身后。” “嗯。” 江黎点点头。 用的却是传音入密,他并未开口。 这……? 古洛书微微皱眉。 仔细探查之下,居然发现江黎不知何时已然步入地级后期的行列。 这,简直恐怖如斯。 “怎么会?” 古洛书凝神。 “可能是麒麟血的缘故吧,当时我立誓踏出一条全新的路开始,胸膛如同烈火般燃烧,后来经过劫雷的洗涤,便是突破了,这种突破,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原来如此。 “那么,恭喜你了,成功踏入地级后期这一行列。” 古洛书总算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样一来。 她的牺牲也不算白费。 但江黎却没有太多的惊喜,仿佛这本身便是必然。 而这不过是小事。 更重要的是血玉龙牌的变化,那其中的游龙更是聚集,越来越凝实,身上的光泽越来越明显,显然是一条晶莹剔透的幼体。 不过,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三阴聚魂阵此地定位。 便在血玉龙牌的正中心位置,难以更改,而其四周,皆是翻滚的雷雾,时不时一道道雷霆劈下,这种力道,幻做无尽气机,滋养其中。 不知宽广,不知辽阔,这便是现在的血玉空间。 云青璃曾说过,血玉龙牌是容器,海纳百川,在此间修行,事半功倍。 而这,才是江黎最大的王牌。 第689章 巫蛊根源 最终。 两人告别,古洛书踏入闭关的行列。 而江黎则是离开古族,回归海天。 在他陷入濒死状态的这一月,发生了太多事,黄玉明退位,贪狼之入侵。 具体事宜,不要太多,而这一切,对他而言,则是全新的陌生环境。 不过索性。 阎罗殿虽然被毁。 却也没有伤到根基。 主要的力量还存在,只好他愿意,亦或者周浩愿意,随时可以再打造一只,当然,经过种种,江黎自然不可能再沾染这些,至于古族想不想,也不是他能考虑的。 三天后。 海天市。 江黎再次踏入海天街头。 让他想不到的是,古族的位置居然如此偏僻,若无有心人追踪,怎么可能找的到? 而他从古族出来到现在,也是用了整整三天时间。 古洛书要的七天。 也不知道如何做想。 是闭关修复伤势,还是平复心态,这些谁也说不准的。 而江黎也未在意。 他之回归,只为三件事。 其一,找到杨鼎天,仔细了解须臾花的具体功效,虽然有古洛书这个活体资源库。 但江黎觉得,鬼门跟药门各自的风格不同,或许具体表现上会显得更加差强人意,故而,他还是决定把两种版本全部听一遍,再做考量。 其二,则是林杉等人。 他失踪了这么久,总会有人担心的,他不想让这些兄弟朋友们担心,更不想林杉夫妇担忧,所以要见一面的,还有林初绒,许久未见,不知她情况如何? 其三,则是这新兴的越境组织,贪狼。 第一次接触贪狼是在周易的电脑中,当时 此子所谋甚大,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江黎直接杀掉,却是意外得知了贪狼这一组织,并且对海天有所预谋,而当时的江黎原本打算将人放进来在瓮中捉鳖。 可惜。 时不待我。 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也就错活了,况且,阎罗殿覆灭,他也再没有多余的时间跟精力在做些什么。 不过既然遇到了,那边用绝对的实力让对方颤抖。 现在的他。 已经是地级后期,距离那层天花板,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距离漠天南的三年之约,的确跟一个笑话一样。 这点,毋庸置疑。 海天大酒店。 江黎要见杨鼎天的消息,如何能隐瞒的住王浪,不过,最初的时候,王浪还不知道是江黎回来了,而是以为,有人要见杨鼎天,这人,很可能是敌人,可能是对手。 杨鼎天的作用有多强横,他不是不知道。 地级巅峰。 这种存在,简直是当世最强悍的存在之一。 原本他要回海城的,但因为答应江黎的事情,便没有升起太大的念头。 而是一心推演术法。 事到如今。 已经是得到不少有用的讯息,这种时候,王浪岂能愿意看着杨鼎天被翘走? 这可是关乎着林初绒的安危。 说来也奇怪,他很好奇,明明杨鼎天这一月见足不出户,怎么可能还会有亲自相邀的存在。 “快,前往拦截。” “一定不能让杨老离开海天大酒店。” 在王浪一声令下,数名员工急匆匆的跑上总统套房堵截。 而此刻。 楼道里,杨鼎天已经相邀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进入总套,听着他疑惑道:“为何如此打扮?” 那人轻轻一笑:“低调。” “混账,你是谁,马上离开爷的地盘。” 王浪暴怒,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那黑衣人的肩膀,想要阻碍对方前进的步伐,却是如同接着水泥地一般。 对方一动不动。 王浪脸色剧变,微微用力,却是面红耳赤。 难以撼动。 怎么会? 他失声惊呼,下一秒,一众打手目光冷冽拿着橡胶软管就甩了上去,嘶吼道:“放开王总。” 嗡。 陡然间,一股淡淡的薄幕自黑衣人身侧散开。 将暴躁的众人阻拦在外。 此刻。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浪子,你倒是嚣张,一点都不惯着别人,这里虽为你王浪的地盘,却也是杨老下榻之地,容你放肆?” “大,大哥?” 看到黑衣人的面容,王浪呆了呆。 接着便是热泪盈眶,瑟瑟发抖道:“大哥,你回来了!” 这一刻。 王浪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样。 “嗯。” “都退下。” 王浪呵斥一声,一众打手面面相诩,最终转身,离开走廊。 原本密密麻麻的地域,陡然变得空旷起来,气氛略有些尴尬,特别是王浪,真的没脸。 “大哥,抱歉。” “杨老,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偷偷私会别人,想跑呢。” “怎么说话呢。” 江黎气笑了,连忙转身道:“杨老,抱歉,我这位兄弟眼直口快,还请不要介意。” “无妨。” 十分钟后。 海天大酒店,某高级餐厅,三人落座。 这个时候,王浪有太多问题想要询问江黎,可碍于杨鼎天在此,倒是……有些尴尬。 “小江,最近在忙些什么呢,若你不来,我倒是没发现,居然已经一个多月未接触外界,倒是无奈。”杨鼎天笑笑。 江黎道:“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无伤大雅。” “哦?” 杨鼎天笑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居然从地级中期提升到后期,这其中还并未有陈杂残余,却是一种别样的机缘,老朽佩服。” “杨老,这并非好事,而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见江黎神态凝重,杨鼎天一改之前的神态,继续道:“此番来寻老朽,有何要事。” “我想知道,须臾花的历史。” “这个啊,或许得从巫蛊教的创教史说起,事实上,现如今的巫蛊教只是一只分支衍变,追溯至上古时代,是巫族与人族的对立,而这种对立延伸了巫术与蛊术。” “在往后。” “巫道衰落,人族大行其道,久而久之,巫术反倒成为了小众化的代表。” “而这其中,当属蛊术为主。” 但这并不全面,历史上的很多时代中,皆有巫术复苏的痕迹,并且辉煌程度可观,可每次的结局都不过是一呸黄土,陨落于世间。 第690章 林杉的忠告 据说。 巫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受到限制。 不能突破本族的限制,这与天级封锁类似。 “在地级巅峰的圈子里,流传着这样的传闻,据说,之所以封锁天级,封锁巫道,是因为个体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更有甚者,很可能是因为,再往后,可能会威胁到天地秩序的运转。” “故而被封锁。” “不过,这些不过是传闻,说不真切,但又一点是确定的。” “古有大巫,有通天彻地之能,但为何,最终是人族繁衍了下来,这其中有很大的说道。” 其一,巫族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几乎难以终结,但其本身的繁衍能力却是弊端。 基本很难存活。 这似乎是一种限制。 其二,在那个时代,巫族太强,受到天地的制约,虽然拥有几乎无尽的寿命,却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难以抵挡内心的孤独。 其三,便是最重要的一点,巫族本质上是不属于人类的,而是一种独特的生命体。 而现如今的巫蛊教,不过是一些得到远古遗传的人类而已,其效用自然难以发挥巫族的强盛实力,更是难以突破封锁,所以,他们的死亡效应,更是难以突破封锁。 这是身为人族的悲哀。 却也是巫族难以解决的痛。 毕竟,对他们而言,血脉才是王道,现有的巫蛊教,几乎是半人半巫的结合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血脉越来越稀释,根本跟没有一样,当然,也不排除返祖现象。 可这种现象万中无一,难以逾越。 甚至已然达到天花板。 连半天体都没有几个,所以,这便是巫蛊教被称之为教的缘故。 单论实力。 巫族的实力绝对是毁天灭地的,可自从蛊术出现后,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两相对比之下,众人才明了,这不过是体系的不同,脉络的不同。 都是通过身体打击。 但威能却是天差地别,甚至连定位都不尽相同。 这便是巫蛊教。 而作为巫蛊教的两道圣药之一,须臾花的作用便是聚魂,更适合于巫族成员的使用。 “原来如此。” 得知这些秘闻以后,江黎沉思两片刻,总算有所考究。 不管如何。 须臾花必须得到手,不管方式如何,就算是为了林初绒的未来,胎息状必解。 杨鼎天曾说过。 胎息一解,便是海阔天空。 而林初绒自上次被古韵涵无形中打开气门以后,这种精进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并且。 她身为极阴体。 更适合于药门这样修身养性的地方。 杨鼎天甚至已经决定在林初绒苏醒以后收她为徒,这也是他尽心竭力的原因之一。 “既然你要前往巫蛊教,便交于你一件器物。” 杨鼎天自身上掏出一只银色的令牌,令牌大概巴掌大小,正面为巫,背面为蛊,皆是用篆体书写,很是凝重。 “这是……?” “巫蛊秘令。” “有金牌,银牌,铜牌三种,相对应的权限不一,早年我机缘所得,此物在巫蛊教地界乃是身份的象征,交于你,倒是适合,此令一出,只要不是地级巅峰强者,多半会给你几分薄面吧。”杨鼎天又道。 “多谢。” 江黎带头,恭贺道。 “嗯。” 杨鼎天点点头,随即道:“既然如此,也不打扰你们兄弟们叙旧了,老夫便先回去了,切记,现在你需要的是时间,三个月,一定要得到须臾花,虽然我知道这一路艰险重重,但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小女娃,等不了了。” “我知道了。” 江黎沉默片刻。 杨鼎天离开后,王浪立刻激动道:“我立刻给那几个小崽子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今天晚上,碧海云天,一定好好搓一顿。” 江黎却是摇摇头,道:“没必要如此,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或者,过些天不忙的时候,我们在喝,现在,你让周浩联系黄玉明,我要见他一面。” “至于之后,我要回别墅一堂。” “嗨,别把大家当外人,既然要回东郊的别墅,大家一起去呗。”王浪招呼一声 江黎也没拒绝,的确,别墅似乎已经好久没有生机了,她会不会感到孤独? 这样一想。 江黎整个心都不好受了,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林初绒的磨难。 他们甚至还没有过过一天正常的日子。 事件接踵而至。 让人窒息。 见江黎陷入沉思,王浪立刻给四天王挨个打电话,当然他也没忘了江黎的主要目的,找黄玉明,这件事情由周浩来安排,他最是放心不过。 随即。 接到电话的几个天王全都是面露震撼,不可思议。 黄昏西下。 如夜,月色如水,东郊 海景别墅外。 烧烤架架了起来,其乐融融。 “大哥,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 众人叽叽喳喳,完全没有天王的架子。 江黎并未讲太多,毕竟,知道的越多反倒是越危险,现在,四天王之中,唯有申豹开了气门,其他的三人不过是身体素质比较强横的存在而已。 他不能害了他们。 就算是申豹,他也不敢多言。 因为,他们太弱。 见江黎有意隐瞒,四天王心底很是难受,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被江黎远远的甩在身后。 一切。 全都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弱,这是多么悲哀,多么无力的状况。, 可是,他们纵使心底悲哀,却也并未表露出来。 因为他们不想让江黎心烦。 只是。 这一夜,四天王心底泛起了一个念头,变强的念头。 不为其他,只为能陪在江黎身边。 这些人中,唯有王浪最受触动,因为他切切实实的听到杨鼎天说,江黎的实力已经臻至地级后期,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这让他深深震撼的同时,却也生出了少许悲哀。 这一切。 不能明说。 唯有寄托在酒中,给人以慰藉。 这一晚,众人的心从未有过的偏离,不是因为心散了,而是因为那难以逾越的距离感。 他们心里在想些什,江黎岂能不知,但他不敢答应任何人任何事,因为他怕,失去任何一个兄弟,这很是无解,却也无奈。 酒过三巡。 所有人都醉了,真醉还是假醉,已经不重要了。 江黎起身。 远处,林杉在独酌,顿了顿,江黎散去一身酒气,来到林杉面前,静静道:“爸。” “来了,坐吧。” 林杉眼底闪过一抹欣慰,那是劫后余生的韵味。 他道:“你能逃过此劫,也算鸿运当头,但是江黎,你要知道,你不仅仅算一个人,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好,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届时,若初初苏醒,你该让我如何解释?” 林杉痛心疾首道:“你,不止一人。” 初初。 江黎心口一窒。 是啊。 他不能死。 答应过她的,她要救她,她还未复苏,怎么可能先她一步? 这次事件,的确给他敲响了警钟,当勉励其中,迎接变局。 第691章 贪狼之手 这一晚。 江黎跟林杉谈论了许多,直到月色袭上天空。 午夜梦回。 江黎才陡然发觉,原来此刻,早已如此寂静。 良久。 林杉叹息一声,道:“去吧,她等你很久了,跟她道个别,我希望你记住,这个世界上,你并非孤单一人,还有人在等候,还有人,是你江黎的妻子。” “我知道了。” 江黎点点头,林杉转身回去休息。 至于四天王等人,则是早被林忠送到别的别墅中照料。 进入主卧。 还是那熟悉的场景,看着眼前的一切,江黎轻叹,心底竟是生出了一种未知的危机感。 眼前的女子。 她就这么睡着,哪怕外界天翻地覆,都难以阻挡她淡淡的笑颜。 这一刻。 江黎发誓,一定要守护这个笑容,并且能为此付出一切,奉献一切。 “初初,你在听么?” “我已经寻到救你的方式,你在等我片刻,总有一天,我会救你苏醒的。”江黎一字一顿道。 此刻。 他的心情亦是悲痛。 这么多年来,他带给林初绒的只有苦难,而非其他,这让他如何接受? 终究是,他负了她。 对不起。 江黎跪坐在床前 哭的像个孩子。 这一晚。 星星闪烁,谜了眼。 而江黎,第一次哭。 之前,就算是遇到在艰难,再多,再大的困苦,他也不会哭,可如今。 他心疼了,为眼前这个傻傻等候他数年的女人,第一次落泪。 次日上午。 江黎约见黄玉明,地址是在黄玉明的家中,要说在黄玉明,倒也不含糊,退休以后,更是做起了生意,混的风生水起的,当然,这是以他为基础,依托的家族产业。 而之后。 更是以他为中心的一系列产业链,获利丰厚。 倒是住起了别墅。 段时间内有如此运营能力,江黎倒是钦佩。 黄玉明很稳,财不外露,更不显露,就算是住别墅,也是中规中矩的场景,给人以心情愉悦 不会有人多想。 江黎到时。 黄玉明还在接待客人。 对此,江黎倒是没什么反应,而周浩脸色就差了。 这小子,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真的是过分,原本江黎见他是给这老小子面子,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安排,至他与何地? 这一刻,周浩脸生疼,恨不得立刻掐死对方。 而跟黄玉明谈话的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长的倒是中规中矩的,具体情况怎样。 谁也不知道。 此刻。 见江黎两人到来,黄玉明一脸歉意道:“两位,抱歉,还请稍等片刻。” “哼。” “小明,这就是你的态度?” 江黎还未说话,周浩便率先开口,讽刺道。 他约人,何时让江黎等过。 如今这老小子倒是不客气。 “放肆。” “两位,别冲动,都是误会。” 此刻的黄玉明,一个头两个大,很是尴尬,左右不是人。 眼前的中年人是来谈生意的,并且,身份神秘,跟最近海天市新生的案件有关,简直了当的找上他,一定是做足了功课,而黄玉明早已通知市局,现在要做的便是拖住这个中年人。 却不想。 跟江黎的见面会刚好卡在一起,一时间,很是难做。 “既然黄先生有客人,那鄙人便不再叨扰,告退。”那中年人起身,准备告退。 “等等。” 突兀的,江黎淡淡道。 原本他并不想理会,黄玉明要见谁是他的自有,可此人,情况不对,特别是对方的口音,让江黎本能的厌恶,想到了岛国人,随即便把人叫住。 霎时间。 那中年人果断出手,一击径直轰向江黎。 刀锋起,残风落。 残风剑道。 岛国十大术法之一,杀伤性极强。 这一刻。 不论是黄玉明,还是周浩,全都是面露惊骇。 轰。 下一刻,江黎背手而立,周身有气机释放,形成气罩,抵御攻击。 咔嚓。 接着,那刀锋湮灭,碎裂。 中年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嘴角都是血迹 他咬牙,凝神,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残风剑道,居然破不开你的护体气罩?” “蝼蚁,死!” 江黎一指点出,霎那间。 整个客厅里搅动风云,那中年人惊恐万分,立刻退却,以身为盾,护住主要的器官。 但那股气势,却让他瑟瑟发抖。 至此。 那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变,主动退却,并略向黄玉明。 接着。 黄玉明在错愕的目光中被中年人俘虏。 “给我退下。” 中年人撕着黄玉明的脖子,警告道。 “我倒是不退,又何妨?” “那我便杀了他。”那中年人恶狠狠道。 “噗。” 江黎嗤笑一声,用看死人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中年人一眼。 那中年人顿时懵了,什么情况? “哈哈哈。” 此刻,被他限制的黄玉明却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无知,笑你傻。”黄玉明冷笑道:“事实上,在你来之前,我便已经通知了市局人马,你跑不掉的,而现在,你可以选择杀我或者不杀,但有江先生在此,又何必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混账。” 中年人一巴掌抽了过去。 接着这个空挡。 江黎挥手。 盗门九针第一式,卸甲。 霎时间。 中年人气门破灭,惨叫一声,直接丧失行动力。 咔嚓。 却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众荷枪实弹的武警闯了进来,为首一人,一身正装,看着黄玉明狼狈的摸样,激动道:“黄先生 您没事吧?” “无妨 这里你先处理一下,我先接待江先生。” “好。” 一众武警很快将现场处理完毕。 另一边。 茶水室,黄玉明倒上一杯热茶,一脸惭愧道:“周先生,江先生,真是抱歉,让两位受惊了。” “怎么回事?” “对方为什么会找上你。”江黎问。 黄玉明叹息一声,道:“事实上,他们找的人是你,只不过,近一月的时间里,不论是阎罗殿也好,你也罢,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就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轰轰乱撞,自然会找上我。” 第692章 被限制的世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算是你这个前局长,他们也能把手伸这么远?”江黎问。 “贪狼啊,这些人就是个疯子,你根本无可奈何。”黄玉明摇摇头,接着起身,走到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卷宗,递给江黎道:“这一个月以来,自贪狼宣布介入海天以后。” “发生了种种大规模的恶劣事件。” 由于阎罗殿不在,虎门不在,没有地下势力的牵制,贪狼第一梯队就好比肿瘤一般,在海天深根发芽,根本不是官方能打压的掉的,而龙痕已然退却,哪有力量限制? 江黎打开卷宗。 第一眼入目的便是街头汽油自杀案 触目惊心,社会影响严重,更是有十几位无辜民众被牵连,险些死无葬身之地,这在海天社会引发了很大的反响,就算黄玉明想不理会都不行。 而之后。 则是海天大学投毒案。 午夜司机奸杀案,种种案情,让人头皮发麻,触目惊心。 更有甚者。 直接引爆汽油弹,奉献己身,这什么一种接近于变态的杀人观,三观,是让人不齿的。 而这其中。 每一件事件的背后,都贴上一只大大的狼型图腾。 闭合卷宗。 江黎捏了捏眉心,既然事情是由他引出来的,也将由他解决。 “具体源由,怕是因为周易的事情,对方得知了你的确切信息,才这般丧心病狂,不过,他们也有弊端,根本难以探查你的具体位置,只能通过官方的讯息,所以才把目光汇聚在我身上。” “这样啊。” “说来,倒是我连累你了。” “江先生千万别这么说,能为您分忧,是小黄的荣幸,上次事件,您能原谅我,小黄已经很是感激不尽了。”黄玉明冷汗直流,生怕江黎追究。 索性。 江黎楞了许久,才道:“对了,小陆怎么样了?” “已经回到帝都,不过走的有些急,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只是留下一份辞职信,再无其他。” “走了么?” “也好,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江黎顿了顿,接着道:“那个杀手的身份确定了么?” “需要等。” “反正闲来无事,这件事情我帮你一把,带我去审讯室。” “好。” 黄玉明点点头。 这段时间,因为贪狼跟江黎的事情,压的他精神不振,好久都没睡了个好觉,如今,总算可以安然歇息一会了。 二十分钟后。 市局。 审讯室。 新来的局长叫纪繁,是上面派来的新人,据说是从基层干起来的。 之前在别的县担任县长。 说到抓人跟业绩,这小子有个拼命三郎的称号。 而之后,便是现如今海天市的局长。 而现在的纪繁,也是精神压抑了许多,不为其他,只因,贪狼问题是他办事一来遭遇的第一个极端性组织,而且,不可轻易妥协。 “黄前辈。” “小纪,别客套,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周浩,周先生,阎罗集团董事长,这位,江黎,江先生,海天市的青年才俊之一,哈哈哈。”黄玉明介绍道。 “江先生,这位可是我跟你说的小纪,业务能力很强,并且,有很大的主见,我跟上级申请,破例把他调了过来。”黄玉明道。 纪繁一脸含蓄的表明立场。 而让他震撼的是,以黄玉明的身份,居然对着一个比他还要小不少的青年如此尊敬。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周浩的身份很明显,但江黎的身份,黄玉明却是没有明说,纪繁混迹江湖,是个老手,自然也是有所猜测。 “江先生,请。” 双方进入审讯室。 这件事情多受关注,从海天市新任局长主动审讯便可得知。 审讯室中。 纪繁语气淡漠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牢底坐穿?” 那中年人嗤笑一声,很是冰冷以及不屑,他面容真诚道:“哈哈,尔等不过为蝼蚁,等我主降临,必将进化一切,进化世间万物,将一切蛀虫全部清扫。” 这语气,倒不像是雇佣兵集团,而是像邪教的风格。 纪繁道:“冥顽不灵。” “你要知道,等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向死而生?” 中年人讥讽一笑。 “……” 霎时间。 现场陷入短崭的沉寂。 啪。 黄玉明怒拍桌子起身道:“混账东西,别嚣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查到你的身份。” 第一次审判以失败告终。 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如此,唯一有用的消息是,对方心思坚毅,不受外界蛊惑,倒是板板正正的好男儿,可惜就是误入歧途。 审讯室外。 一众高层愁眉苦脸。 很快。 有职员上前,送来一份档案,原来是中年人的身份出了。 让江黎震撼的是,对方居然不是岛国人,而是正宗的华夏海天本地人? 更重要的是。 这个莫文峰居然是天问集团的员工? 是巧合么? 江黎也说不准,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个天问集团,一定跟贪狼脱不开干系,只是,他莫禹州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还是说。 这场风波。 莫氏也在其中参与着? 第四次审讯开始。 纪繁直接开门见山,淡淡道:“莫文峰。” “你身为天问集团的员工,为什么会跟贪狼搅和在一起。” “哦,你还算聪明,总算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么?可这样又能如何,你照样奈何不了我,或许,给我一颗子弹,就算我说了,贪狼跟天问集团有勾结,你信么?” 莫文峰冷笑,接着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一切,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 “这个世界,被限制了太久,人们安居乐业,早已忘记了反抗,甚至为了生计而奔波,早已忘却了鲜血是什么味道,早已忘却,梳毛饮血的时代,而我,便是为了这些而得到重生。” “纪繁。” “黄玉明。” “还有江黎。” “贪狼早已经盯上你们,迎接你们的,将是同化与死期,具体如何做选择,全在尔等一念之间。”莫文峰在笑,嘴角已然出现猩红的血迹。 第693章 贪狼布局 “不好,他要自杀。” 有人惊呼。 可惜,来不及。 下一秒,莫文峰的气息陡然缩减下去,整个人如同干尸一般,干瘪不已。 “该死。” 黄玉明暴怒,一把撕着莫文峰的衣领,怒斥道:“贪狼,在海天到底安插了多少种子?” “你所见之处,一切,皆为贪狼。” 莫文峰神秘一笑,嘴角勾勒,接着惨死。 最终。 法医在莫文峰口腔处发现毒囊,临死前,他的诅咒是所有人心底的一抹灰雾。 贪狼,究竟有多少,不得而知。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渗透,早已进入到海天的方方面面,再难清除。 莫禹州被市局叫去问话。 还是当着一众媒体的画面,一时间,海天起风浪,自莫天问惨死以后,莫氏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这次居然上了新闻,新任的领导者居然被请进局子里。 无异于让很多人多想。 一时间。 各大媒体头条,自然是给与很大的流量扶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 热点在这里,若是强行脱节,反倒是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 市局。 莫禹州已经被审讯整整三个多小时,却还是没有任何成果可言。 “我说了,我是良民,就算我莫氏出现了莫文峰这样的败类,你也知道,贪狼是无孔不入的,我这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入侵我的员工?” “若说我的员工被贪狼同化,我便是贪狼合作者之一的话,未免有太多的驳论了吧?” 莫禹州皱眉,句句在理。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市局也奈何不了他,不得不说,纪繁现在发觉,莫文峰的话根本就是在刻意误导,给莫禹州多加一份保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事已至此。 既然跟莫禹州么哦关系,自然要放人的。 只是,在放人前夕,江黎主动要求要见莫禹州。 审讯室里。 莫禹州目光清淡,淡漠道:“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信任我?” “这样做,未免太让人寒心吧。” 莫禹州质问着,脸色却是微微一变:“是你……?” 江黎的出现,显然是莫禹州没想到的,神态在短短一瞬的变化以后,一抹杀机被隐藏起来。 二十分钟后。 莫禹州被送走。 纪繁办公室。 黄玉明坐在主位上,问:“有何发现?” “他隐藏的很深,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他或许不是贪狼之人,但必然会有所联系,密切观察吧 ” “我立刻派人把人控制起来。” “不。” 江黎摆摆手道:“不是时候,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打草惊蛇。” “好吧。” 纪繁叹息一声道:“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莫家。 别墅庄园中。 莫禹州回归。 脸色立刻变得阴郁下来。 “混账东西,找死。” 莫禹州推翻茶盏,上次就是因为江黎,险些让他的计划失败,更是让他跟宗中森家族的合作吹了,如今,这个贪狼入侵的关键时刻,居然又来搅局,简直找死。 午夜。 弄禹州还在酗酒。 外界。 监控的警员顿了顿,实在没有什么看头,便安然离去。 警员走后没几分钟 原本昏昏欲睡的莫禹州神色一凝,哪里还有几分醉意? 他起身,步入别墅深处。 这是一处地下室,地下的场景颠覆认知,到处都是枪械,生物制品,临空浮立。 而最中央。 则是一只悬浮在半空中,无数软管插身的银色流光生物。 那生物,除了一只眼睛。 其余所有的部位全都是通过基因编码,重新组合的产物,若非那一双冰冷的眸光。 几乎不可以成称之为人。 而就是这只类人生物,一身气机更是庞大无比。 让人仍不住战栗,跪拜。 冰冷的金属操控台之上,莫禹州跪俯在地,按动一个按钮。 咔嚓。 接着。 无尽蓝色的液体充能,那银色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饱和起来,浑身肌肉响动,给人一股厚重的韵味。 “主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何事,需惊动本座。” 那银色生物凝神,语气宛若刮痧一般,格外磨人。 “的确有要事禀告。” “如今,贪狼已经在海天内部布局完毕,四大战兽皆被激活,镇守在东南西北四大方位,只要主人您一声令下,便可彻底颠覆整合海天,届时,以海天为输出地,大量入侵华夏热土。” 当年。 岛国人未做到的事情,由贪狼来完成。 “这些,都是小事。” “愚昧的岛国人,居然妄想通过基因工程来同化华夏人,虽有些不自量力,注定失败,却也给了我等多一个选择,不是么?” “伟大的贪狼造物主,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 “至于那个江黎。” “你感觉,如何?” “对方的实力,我看不透,保险起见,还是在沉寂一段时间再开始发难吧。”莫禹州提示道。 “如此,外界的一切联系,全都交予你处理,需慎重。” “毕竟,这关系到贪狼的大计,万不可掉以轻心。”那银色流光生物顿了顿才道。 良久,空气陷入少许沉思。 地下室中,一片荒芜。 自那天以后,贪狼似乎再也没有动作可言。 全部断决了联系。 仿佛根本不存在于海天市区,但怎么可能呢,之前的种种是的的确确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假的。 但,市局根本查不出来。 就算是日日夜夜都盯着莫禹州,对方很正常,一点变化都没有,事情陷入僵局之中。 海天市似乎又回到那个安定和谐的画面。 只是,毕竟不负曾经。 贪狼的案子一天未破,在众人心里便深深的种下一个劫,难以打破。 又是四天。 古洛书出关,主动上门,准备完毕。 接下来,便是巫蛊教之行,有银色令牌加持,江黎想,这次西南之行,应该不至于太难。 不过。 他想不到的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694章 常识问题 关于贪狼。 江黎设立了很多预防措施,原本是打算直接揪出幕后的黑手,出手灭杀掉,彻底捣毁。 但对方却是选择隐藏,躲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江黎没有时间去搜索,加上时间不等人,他必须马上动身前往巫蛊教。 贪狼这边。 只要有绝对的力量镇压,对方根本翻不了身的。 加上龙痕的制约。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什么意外,而江黎此行,更是将海天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古镇,古林留守,以防不备。 而而新一年的一月中旬。 江黎离开了海天市,这个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 前往西南。 寻找巫蛊教的山门,要想拿到须臾花,就必须得先进入巫蛊教的药园才有机会,而想要进入药园,很难,除非能得到巫蛊教的首啃,否则,再怎么样都白搭。 而这其中。 江黎又得罪过巫蛊教的高层。 虽然对方不一定知道他是谁,但只要接触,以对方的实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总而言之。 这次西南之行,变局太多。 索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古洛书相随。 两人乘坐飞往西南边境的航班,在次日凌晨一早便赶往西南。 “我们要去哪里?” 不得不说。 西南太过广泛,比东南还要辽阔,这里,自难朝北,有十万大山有祁连山脉,再往上,便是昆仑神脉,而只知道,巫蛊教在西南,在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先找酒店下榻。 住店倒是中规中矩。 不过。 江黎原本想开两间房,却是遇到意外。 古洛书并没有身份证。 或许。 她在古族内部有备案。 但在整个华夏的运作系统中,并没有这号人物。 “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很是尴尬道。 “实力是身份的象征,出门在外,要身份证何用?” 古洛书的回答无懈可击,江黎差点都忘记了她身为半天体,实力以及强到触摸天花板的境地,寻常的世俗规则,如何束缚得住她? “……” “咳咳咳。” 看着前台小姐异样的目光,江黎咳嗽一声,道:“那就开一间吧。” “好的先生,情侣套间,今夜打折呦,只要998,送给你的她。”前台小姐神秘一笑,并且掏出一盒袋装的包装物,递给江黎,道:“注意安全。” 在她看来。 古洛书完全就是cosplay中的王者,那气质,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一头银发,很漂亮。 男人嘛。 不就喜欢这样的道道? 小情侣嘛,来这种地方来消费,不就是为了这一夜么? 还没身份证,哄鬼呢?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饥渴。”那前台小姐点评,笑而不语。 江黎满头黑线,也懒的跟她计较,直接拿了房卡进入房间,说是情侣套餐,也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不过是普通的房间外带一盒套套而已。 进入房间。 古洛书略微有些迟疑,疑惑道:“她说的情侣,是什么意思?” 这种网络流行语,对古洛书而言,根本就是突兀的,崭新的世界,难以接受。 “也就是夫妻的意思。” 江黎倒是没掩盖,而是解释道,说着,便将手上的盒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要丢掉?”古洛书疑惑。 “用不着。” 江黎说完,转身就进入浴室洗漱。 哗啦啦。 听着浴室中不断洒落的水珠,古洛书很好奇,用不着是什么情况? 她虽然不懂,却也知道,只要手上有手机,千度一下就知道了,须臾,带着浓郁的好奇心,古洛书打开基本不用的手机,扫物识图。 滴。 画面一转。 大量广告语推送。 画面变的异常敏感。 “清爽,安全,舒适?” “避,避孕?” 在读取到几个关键词以后,古洛书脑子一片空白,小脸不自觉的刷白起来。 前几天她才跟江黎做过。 会不会中标? 不至于吧,可要是万一呢? 她怎么面对古韵涵,怎么面对林初绒,怎么面对江黎,怎么面对自己? 若真的怀上了。 她的时间可能不足一年,等她的孩子出生,一出生便会面临她如今的困境,没有父母,她该如何自处? 这种时候,古洛书脑子跟一团浆糊一般,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会知晓。 自气门开启以后。 由于气机牵引,无异于多了一层保护,命中率也低的吓人,甚至根本不会有子嗣产生,当然也有例外,但对古洛书而言,绝不会是这般意外。 怎么办? 怎么办? 到底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我…… 始终是个不详之人,活不到三十岁,这是诅咒,一代传一代,何必害了下一代? 一时间。 古洛书跪坐在床头,呆呆的,久久不言。 望着明月,泪眼朦胧。 斑驳的雾气,唯有此心寄明月,方可安抚她受伤的心。 很久以前。 古洛书便是这般,只要有烦心事,望月便好,只是这次,她再难宁静,特别是一侧哗啦啦的流水声,让她心情更是烦躁。 良久。 咔。 水雾旖旎中,江黎推开浴室的大门,走了出来,看着眼前忧郁的古洛书,他皱眉:“怎么了?” “江黎,你说,我会不会怀孕?” “额。” 这个问题着实吓了江黎一跳,却也不可避免。 环顾四周。 看着古洛书手机上并未暗淡的画面,他了然于心,接着道:“事实上,臻至你我这样的境界,对生命精气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就好比你能控制麒麟之火燃烧我。” “我在你体内注入生命精气的时候,亦是刻意避开了敏感地带,所以这是低概率事件。” “并且。” “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气,一旦成型,对外来物质会有一定的排斥,所以……” 这是常识。却无人跟她讲述。 闹了笑话,江黎也没有嗤笑她的意思。 “别说了。” 古洛书整个耳根都已经红了。 跟江黎一本正经的谈论这种问题,实在是太羞耻了,若是之前,她还可以用长辈的身份教训他,可如今,面对眼前这个夺了她初次的男人,哪里还有生出这般念头? 江黎笑了笑,道:“还有什么不懂的么?” 第695章 荒唐一梦似流年 “我去洗澡了。” 古洛书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看着镜面中耳根发红,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自己,古洛书剧烈的喘息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 心跳的好快。 这在过去的岁月里,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莫非,她的身体出问题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 古洛书迷迷糊糊的在浴室里待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直到江黎敲门才反应过来。 咔。 浴室再次开启,这次,轮到江黎惊艳了,此刻的古洛书,发如雪。 身上冒着蒸腾的气息,肤若凝脂,更是裹着一身浴巾。 修长的大腿侧立,彰显窈窕身材。 古洛书脸色依旧醉红,江黎已经在地板上铺下被褥,他并不想乘人之危,上次是意外,并非古洛书本意,如今,打地铺才是王道。 古洛书楞了楞,呆呆的看着江黎,道: “你……” “实力低微,还是由我来睡地板吧。” 这关乎实力什么事? 难道实力高的就活该睡地板? 当然,江黎也不是这样的意思。 他道:“你是女人,而我是男人,不分实力高低,只能由我来睡地板。” “床这么大,为什么不一起睡?” 最终。 江黎拗不过古洛书,还是决定上床,不过,他态度很明显,绝不会再多想。 时间缓缓流逝。 许久都睡不着。 直到月色透过悬窗,照耀在古洛书脸上,她缓缓起身,捏了捏眉心。 “我睡不着,陪我说会话吧。” “好。” 江黎也是扭扭捏捏睡不着。 事实上。 自介入地级以后,睡觉的场合真的少之又少,一般情况下都是修行的。 只是今夜。 为了缓解尴尬。 两人皆选择沉睡。 可越是这样,越是睡不着,索性聊开了,倒也无妨。 “我们该去哪里找巫蛊教?” “十万大山。” “为何?” “在闹市中,三宗四教五门的存在很微弱的,基本上不会有人得知,而这些所谓的顶级势力与门派,大多数都喜欢占山为王,越是灵气丰盛,越是灵脉充盈的地界,越容易遭遇这些人的觊觎。” “所以,久而久之。” “便与世俗彻底分割开来,隐藏在深山密林之中,建立另一套完整的江湖体系,这便是中州,而这十万大山,则是中州的一处入口,当然,里面危机重重,到处都是毒障,很危险。” “只有越过这些地界,才能抵达中州,也便是,整个古武体系中,最辉煌的盛世。” “中州?” 江黎惊呼。 他原以为,中州只是一个称谓,一处地界,殊不知,居然是一个建立起别的体系的世界? “对,中州。” “事实上,晋地的太行山,鲁地的秦岭,神农架,天门山,五岳等等,尽数都是中州的入口,那是一处被遗忘的小世界,类似于折叠空间,据传言,是古时一位大能陨落所化。” 古言传。 夸父逐日,不厌其烦。 有一日。 夸死,日月星辰现,左耳化风云,右耳化雷电,双眸演化日月,自成天地。 其后。 独立于原有世界。 遂不可闻。 这便是界虚空间的定义,而界虚空间有等级分层,越高级,距离真正的世界越贴近。 而界虚这个定义,也是出自夸父逐日之古记。 “这些,都是中州的入口,其实,中州广袤,更有很多禁地未开发完毕,而其中的灵气,更是现实世界中的数十倍,这也是我为何能用短短二十几年达到半天体的缘故。” 中州,素有小武林之称。 所谓江湖,没有明确的定向,大抵是: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吧。 中州。 并不缺乏天才。 跟她一样,三十岁之前达到半天体的存在很多,但因为世界规则,并不能介入现实世界。 但同样的。 天级封锁贯穿一切世界体系。 所以。 本质上,中州跟外界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大概用同一片星空下,不同的叠层这么理解的吧。 五门在外界。并非实力不够。 而是因为三宗四教早已完成对中州的分割于割据,根本难以介入。 还不如留在外界。 进行一波资源的收拢,在进入中州易物,这是一种商业思维。 更有甚者,会将门派高层送入中州历练,待到一定的等级以后再送出来,而古洛书便是如此。 当年。 在她实力小成时,被送入中州,转眼间风轻云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提起她的遭遇。 古洛书眼底第一次泛起一种伤感。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被送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甚至不知该如何回归,这本身何至于不是一种残忍? 可惜,没有人懂她 对此。 江黎感到很是惋惜,他道:“既然如此,这里是你童年的阴影,又何必再去。” “留在家里养伤不行么?” “家?” “你说错了,我并没有家,从小,我便知晓,古族只是一个寄宿的地方,但为了报答古族的养育之恩,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为了古族而活,所以,为了古族,我愿意付出一切。” “而今,是你。” “洛,我并不值得。”江黎叹息一声。 “不,你值得,当你选择肩负起振兴古族这个重担的时候,为你付出一切,我也甘之如饴。”古洛书一字一顿道。 “傻姑娘,你还真是……让人心疼。” 江黎情不自禁的楼住古洛书的腰,沉默良久。 古洛书下意识向后躲避。 避开了江黎的手,轻笑道:“点到为止,我不想,再让小涵误会,也不想让你难做,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你,为古族多做些什么。” 江黎心底更是难受。 古洛书很强。 强到他激乎难以置信的程度。 事实上。 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为了自己而活。 而强如她。 被古族束缚,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的生命为代价,奉献一切。 江黎很想问。 这样做,值得么? 可惜,古洛书并未回答他。 入眼所过之处,是女人稀疏的背影,她望着月光,眼底尽是茫然,光华照耀,落在她发端,银光流转。 每次看到她的发丝。 江黎总会想,这是他欠她的。 “洛。” “嗯?” 古洛书回首,却是被江黎按住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那姿态,充满霸道的气息,以及,不可抵御的韵味。 让人迷失,难以抗拒。 情动之下,两人如同干材烈火,一点就着。 “唔……” 朦胧中,古洛书双目迷离。 心思变化万千。 罢了,就当是荒唐一梦,被他吻着的感觉,真不错呢。 小涵,抱歉了。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第696章 十万大山 一夜无话。 次日。 初晨照耀,微光散落。 江黎缓缓睁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捏捏眉心,有些极度不自然。 昨晚。 明明只是有感而发,想要靠近她,却不想,如同受到未知牵引一般,就此沉沦。 荒唐一夜。 当真是让人唏嘘。 眼前的女子,姿态极美,但脸角却是多了几分红润,少了几分病态。 江黎起身。 洗漱完毕。 等他再次出现在客厅时,古洛书还是沉睡。 睡的很沉。 一点轻微的小动静根本唤不醒她 。 “洛。” 江黎唤了唤。 无果。 随即轻笑一声,在她额角浅吻,随即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需要准备早餐。 虽然对他们这些人老说,吃不吃东西已经没意义,但这是传统,特别是事后,总给人一种贴心的感觉,对此,他甘之如饴。 咔。 江黎闭合房门的那一瞬。 古洛书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她脸色醉红,很不自在,如同小偷一般扫了房间一眼,迅速裹着浴巾跑进浴室。 这一刻。 她不是古洛书,而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二十分钟后。 古洛书缓步踏出,心态已经调节完毕。 她身着白色连衣裙。 坐在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发呆,良久,她拨通一个电话。 江黎回来的时候。 古洛书还在等候,姿态未变,在思虑。 “怎么了?” 江黎上前,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桌子上,问道。 “无妨,你来的正好,接下来的线路我已经规划完毕,看看吧。”古洛书将手中的文档推给江黎。 “不急。” 江黎没有去接,而是牵过她的手腕。 道:“先吃东西吧。” “……” 古洛书很想拒绝,但奈何对方盛情难却,最终还是道:“好吧。” 吃完早餐以后。 古洛书略带好奇道:“江黎,你为何还停留在在世俗之物身上?” “因为,习惯吧。” 习惯真的是个让人迷失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若脱离了这些,他会觉得自己活的很不真实。 饭后。 江黎主动拿起桌面上的文档。 按照古洛书的规划。 第一件事便是进入十万大山,,但这十万大山却是有说道的,不是随便一个地方就能进的,必须找到最合适的如何,否则就真的只是地狱路上踏行,自寻思路而已。 种种阻碍。 让人心蠕。 而根据古洛书的定位。 他们需要率先赶到云岗市旗下的小县城,初云县,通过一处峡谷进入十万大山。 由于古洛书自中州而出。 这种线路早已熟记于心,不可忘却。 对她而言,有十几种线路可以进入中州,考虑到江黎的实力,还是选择最稳妥的一条路。 路线选定。 接下来的事情便很简单了。 两人立刻收拾东西起身,定了赶赴初云县的车票。 临走时。 前台小姐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 古洛书肌肤润如水,可不就是被滋润过的表现么? “帅哥,送你点纪念品,记得常来哦。” 前台眨眨眼,往江黎衣兜里塞了一盒套套。 “……” 古洛书脸直接红了。 落荒而逃。 江黎摇摇头,转身放下,一本正经道:“抱歉,我不需要。” 不需要? 前台震惊了。 看着江黎头也不会远去的背影,心底泛起一抹涟漪。 好man的男人。 走路姿势都这么帅,晚上一定很生猛吧? 可惜了,那女人一点都放不开,唉…… 前台陷入无尽混乱中。 外界。 江黎打了出租车,前往车站。 一路上古洛书闭口不言,强行镇定,似乎在维护她略显清淡的人设,却是越来越乱。 江黎也没点破,而是淡淡的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二十分钟后。 客运站。 一辆淡黄色的大巴车开启,朝着官道远去。 接下来。 群山环绕的地界,便是云岗市跟初云县的分界,事实上,这里已经是十万大山的界限。 远远望去,江黎心底泛起一抹震动。 这是真正的山川。 浩渺苍穹。 无尽山川。 而今自古。 江河日下。 他出身在东南,遍地都是平原,就算有山,也不如眼前的震撼。 这是真正的垂天入云,不知所踪。 此等地势。 引于群山之中。 江黎不免得想起毒经中关于墓葬的同意合集。 山外青山楼外楼。 墓中王土无人识。 万里江山千机雾。 东来东往莫王臣。 看风水大势的走向,此地,绝非善地,气运很强。 大巴车上。 统共有十几位,男男女女都有,要么是村野乡夫,要么便是回家探亲的城市人,总而言之,这是两种极端,确切来说,这些人的根源都一样。 身上的气质骗不了人。 见江黎被崇山震撼。 一个点着烟枪的老汉笑道:“这是昆仑遗留下来的支脉,重新改变地势以后得延伸,主脉还是昆仑,古人云,天下大势,尽出昆仑,昆仑神祇,大道万千。” “而十万大山,则是最终的集合体,最大的一条支脉。” “我们云岗啊,地广人稀,人杰地灵,小子,陪女朋友第一次来西南吧?” “额。” 江黎点点头。 因为古洛书一头银发太耀眼,江黎找了衣袍将她面部遮挡。 这个时候。 众人对古洛书的状态还是挺容易接受的。 “想去哪呀?”老汉问。 “初云县。” “哦?” “初云县可是个好去处,哈哈,老汉我就是当年在县里推车的,哪里啊,到处都是采矿的好地界,到处都是发财的好机会呀,玉石林立,遍地都是机会。” “小伙过去是挖矿的?” 老汉目光精明,凝神,略带考究。 此话一出。 霎时间。 整个大巴里的人都竖起耳朵,目光深邃。 第697章 境外集团 要知道。 初云县本身便是一个产矿的大县,时不时有外来的商队前往此地。 为的便是挖矿。 这边的矿脉,每一座都是特异的,而且是正宗的紫金矿,为此,有大量的外来人前往初云县,这些年来更是搞的乌烟瘴气的。 另外。 初云县也是景区, 风景优美。 一般来此地的,要么是挖矿,要么是旅游。 而这两种不同的目的,此地的人民倒是不同的态度,而现如今,那老汉却是在试探。 江黎沉吟片刻。 接着道:“不,过来旅游,行走大好河川,事实上, 我们一路自东而来,便是为了一览十万大山的美景。” “原来是这样。” 那老汉点了点烟,吸了一口。 显然。 江黎的回答让他们放下心来,接着,两人越聊越投机。 江黎随即问:“老先生,为何如此仇视挖矿的?” “唉。” 提起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老汉,整个车上的男男女女都脸色变化。 江黎道:“若不方便的话,还是……” “不。” 老汉摇摇头,叹息一声,缓缓道来。 “那些混账玩意儿,把初云县是搞得乌烟瘴气的,简直是丢老汉的面子,说起来就气 ” “就是,隔壁县城就是,现在都成死县了,难以置信,整个县城都被炸平了,现在都如同死境一般,在这样下去的话,我感觉初云县也完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摇摇头,叹息道。 其实。 本身,初云县也是好地方,人杰地灵,可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 “那帮混账啊,据说,早年的时候 ,初云县还是安逸之地,但后来,因为一处紫金矿的泄露,才招来别人的觊觎,事到如今,已经是……” “罢了,不说也罢。” 老汉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他提醒道:“小伙,我提醒你啊,旅游可以,千万不要靠近濒临十万大山的地界,那里已经被划分为禁区,便是被那些境外集团控制,整个紫金矿都被限制。” “境外集团?”江黎疑惑。 “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那些混蛋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其手段很是狠辣。” 老汉叹息一声:“并且 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遮挡面部,看不真切,根本查不出真实的身份,所以,我们也无可奈何,那些区域便是禁区,睡也不能过渡。” 老汉很憋屈。 明明是他们的村子,却被那些混蛋占山为王,画地为牢。 如何不让人气愤。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些人不但大规模采矿,导致环境污染,恶化,水土流失,甚至还主动前往附近的村落强行抓捕苦力,前往挖矿。 这些。 血淋淋的事情。 老汉有苦说不出。 “难道,不能找有关机构反应么?” 古洛书插话道。 按理说。 这种事情就该由龙痕来处理,不是么? “姑娘,你太小看对方了,也太高看管辖区的渗透性,放眼望去,这里可是十万大山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甚至数百里才有一小个村落,光是初云县,占地面积就有30多公里,这是什么概念,各村各户,哪里管的过来?” “况且,这里地势急钏,很多地方都是三不管地带,不然,那些境外集团也不会在这里作威作福呀。”老汉泪流满面。 “隔壁桃园村的张富贵,便是直接被杀,尸骨无存,简直是丧尽天良,报官都没用。”有人道。 一时间。 气愤有些凝重。 一路上。 随着大巴深入,前方,千层山川隐于云雾之间,更有山体缥缈如烟火。 遥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大巴车在远行。 穿梭于山体之中。 日落西垂。 月影如梭。 山川如画。 浩渺苍穹。 一路上,似乎这个话题被终结,不过,西南的民众还是挺好客的。 初云县的确很远。 足足横跨十几座大山,那种山体,给人一种被覆压的错觉。 伫立其中,仿若一只蝼蚁。 大巴足足在山体中行驶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黎明,才总算穿过群山,前方是一处凹陷的幽谷,大巴在向下行驶,谷底是一座平原,平原蔓延数十里,不见结尾。 而远处。 正是有一座接天巨峰伫立,隐于浩渺苍穹。 若说。 先前的群山是夸父的话,眼前的巨峰,便是盘古,以血肉之力顶天立地。 巍然而立。 江黎的确震撼了。 大巴终点站。 众人下车。 此地,倒是人员稀少,有外来游客拿起手机拍照,有当地人充当导游,笑而不语。 人群渐疏。 那老汉道:“过了此地,便是真正的十万大山入口,前方在走一天便是初云县的县城,老汉我也该回家了,唉,出去了这么久,也有些想念小孙孙了,哈哈哈。” “姑娘,小伙,提醒你们一点,不管在初云县做什么,千万不要得罪身上印有黑色玫瑰的存在,切记,切记。” “明白了,多谢老汉提醒。” 那老汉说完,转身招呼着一辆车辆离开。 现场只剩下江黎跟古洛书 以及零零散散的行人。 “你觉得,如何?” “这是常态,毕竟,每个中州的出入口都是各大势力的必争之地,这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而越是靠近中州地界,资源越是丰盛,面对古武者的剥削,受苦的只有平民。”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怪,只怪他们太弱,弱到连自己的生存都难以保证,如何得到更多?” “是啊。 ” “归根结底,还是太弱。” 江黎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你的弱小而开后门,而是更加无情的压榨跟剥削。 所以。 想要活的好,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第698章 黑玫瑰 “我想,那老者口中的境外集团,很有可能便是五门中的某一门,或者是中州渗透出来的存在,这些也不是不无可能,毕竟,他们想要资源,绝对比这些人好弄的多。” “走吧,还有一天的路程。” 江黎心里多少有些沉重的。 而古洛书也没说话,因为她明白的早,这些都是常态,而在中州,这些常态将会被无限放大,甚至很可能会颠覆江黎的三观,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 “先去初云县城吧,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好。” 江黎点点头。 索性,这里还未彻底与世隔绝。 没走两步,前方便已经有出租车司机在等候。 此刻。 时间已经濒临酒店 大半夜的行车 着实给人吓了一跳,不过江黎两人并非常人,对这些也不太关注。 “两位,这么晚了,去哪?”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一脸络腮胡子,眼睛泛着精光。 “是去附近的宾馆酒店办事处,还是更远一点的城区。” “初云县。”江黎道。 “初云县?” 那司机一楞,这个时间点,的确是有些晚了,他道:“去是可以去,不过得加钱。” “无妨。” 见江黎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司机乐了,还真是有钱没地花是吧? 看他怎么宰死这小子。 “一个人一千,两个人就是两千,别讲价,不含糊。” 那司机顿了顿,接着道:“小子,别说我坑你们,这已经算是良心价了,要知道,初云县离这里还有一天的路程,夜里行车更是危险,要你们两千,已经可以了。” “行,刷卡还是支付宝?” 江黎淡淡道。 啥? 听到江黎的话,那司机愣住了,一脸懵逼。 不是。 您就不讲讲价? 这么爽快? “刷,刷卡吧。” 司机吞了吞唾沫,瑟瑟发抖道。 江黎也没废话,直接拿出身上的卡,一刷。 滴。 “您的尾号到账20000元整。 ” pos机响起。 两,两万? 司机脸都白了。 江黎顿了顿,满不在乎道:“哦,多打了一个零,就这样吧。” 司机觉得,这小子绝逼是来炫富的,不过,人家都不在意,他在意的什么鬼? 况且。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才看那小子拿出的卡,他曾有幸见过一次某富甲一方的大佬拿出来过,据说,资产没上亿都办不了这样的卡,这样一来,司机心底的小九九再次泛起。 哼。 一天一夜。 只要出了服务区 有你小子好受的。 拿钱侮辱老子? 找死? 还有他身边的小娘们,虽然灯光有些暗淡,但依旧遮挡不住她的优美身材,不知道爽起来是什么感觉,真特么期待呀。 须臾。 司机扣上鸭舌帽,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两位,请。” 司机的心理阴影很复杂,但在江黎跟古洛书眼中,简直跟小丑没什么区别。 两人对视一眼,略有深意。 随即上车。 出租车驶上官道。 一路上,平平淡淡。 时间缓缓流逝。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子渐渐出了服务区,步入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周遭都是黑色的防风林,郁郁青青,将远处的街景遮挡。 半路。 司机笑道:“两位来初云县,所谓何事?” “探望远方亲戚。”江黎道。 “哦,这样啊,那两位可要万分小心一点,据说,这一带可不太平啊,夜晚时常有盗贼出没,甚至闹出了不少命案的,还望两位慎重行事。” “来之前,我听一位老者说,碰到纹有黑色玫瑰的存在,千万不要得罪,这其中,有什么讲究么?”江黎问。 “黑玫瑰?” 听到江黎的话,那司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都震了震。 眼底闪过一抹惊悚。 什么情况? 这种外来的旅客,怎么会接触到黑玫瑰这种存在,一定是哪里不定,太不可思议了吧。 他所在的组织,虽然也算知名。 可在这方圆百里,黑玫瑰才是真正的王道,无可抵御。 什么老者,居然能知晓黑玫瑰。 一时间。 司机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他在思虑,到底要不要动手,一时间,犹豫了。 可看着江黎手中的手包,却又贪念四起,实在是……矛盾的很,良久,他叹息一声,缓缓道:“唉,看来你们还是好运的,平时在我们这里,根本没人敢提起黑玫瑰这种禁忌。” “怎么?” “这其中,有什么说道?” “的确如此,具体怎么说呢,从三年前开始吧,原本 初云县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县城,虽不算发达,却也是人人安居乐业,一心向上的存在。” 可自从。 三年前从十万大山深处传出的一次爆破以后,一切都变了。 一夜之间。 有人暴富。 有人实力大涨。 有人一夜之间尸骨无存。 更重要的是,一种紫金矿一夜之间火爆整个初云县,接着,便是境外集团的入侵,这其中,以黑玫瑰为首,三方势力争夺矿脉,至此,初云县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而他们这些,乱世中的卑微者,也只是顺应潮流,占山为王。 这样才能活的舒服一些吧。 唉。 司机叹息一声,这是他有感而发的想法。 爆破? 古洛书眯眼? 她是在三年前自中州出来,而地点是随机的,根本难以预测,充满不确定性。 甚至。 这是一个双向的节选。 这么说吧 就是你可以选择在外界的很多地方进入中州,但具体里面的那道门,难以预测。 而同样的。 从里面出来的话。 很有可能从现有的“门户”出来,但更大的一种可能是打开新的“门户”。 这与空间结构的稳定性有关,毕竟来回往返的程度越密切,裂缝便会越来越大,龟裂的“门户”会越多,甚至古洛书毫不怀疑,若干年后,一旦达到某个临界值。 两个世界都有可能彻底同化。 第699章 土盗 不过。 中州存在了那么久。 似乎限制天级的力量便是为此吧。 但这只是古洛书的猜测,当不得真。 听罢,江黎则是道:“额,难道你不怕么?” “怕?” 司机摇摇头,苦笑道:“在初云县,三大势力的争斗下,活下来的都是胆大的,至于那些老实巴交的,嫉恶如仇的,呵呵,你看看窗外就知道了。” 说着。 司机拉下窗玻璃。 冷风袭来,寒风呼啸。 遍地都是尸骨,风化的碎骨,随意的倾洒在平原之上。 远处,有夜鸦在嘶鸣。 骇人听闻。 让人浑身发毛。 “死了?” “不错。” 司机笑了笑,道:“这是这些人的悲哀,也是整个初云县的悲哀,我等,无力更改,而我最羡慕你们这些外来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不觉中。 出租车的方位已经偏离主干道。 进入狭窄的区域。 江黎虽然知晓,却并未点明,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眼底,所谓的悲哀,到底是什么? 突然间。 前方亮起数道灰色的灯光,直接照射在司机脸上,接着,引擎轰鸣声响起,宛若雷霆咆哮,下一秒,数十辆越野车袭来。 车辆与出租车并行。 对面车上,私人武装掏出微冲指着司机的头,呵斥道:“下车,立刻,马上。” 那武装成员。 脸上拖着一条深色的伤疤,目光凝重。 “尖沙帮?” 司机脸都白了,居然不是他的人? “土狗,没想到吧,爷居然能逮住你落单的时候,立刻停车受死!” 被称作土狗的司机脸色难看。 立刻一踩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此刻的他,脸色很是苍白。 这片区域,只有两大帮派,尖沙帮跟猛虎帮,而土狗所属的帮派便是猛虎帮。 说是帮。 其实也就是几个土盗,打劫过路行人而已。 不过是听对方起名高大上才整这么一出,听起来唬人就行了。 一山不容二虎。 故而。 尖沙帮跟猛虎帮的斗争从未停止。 双方更是死敌。 这次,土狗被对方抓住机会,简直是这辈子的霉都倒了一遍。 他必须得跑。 跑的越远越好。 之前跟老大在此地约定好的。 若是再往前,老大一定会接应他,到时候,五五开,谁怕谁? 而这个关键的时刻,一定不能让对方抓住。 故而。 土狗几乎使用了吃奶的劲,拼了命的往出跑。 他这辆车是改装过的,比一般的出租车还要快,危机时刻,逃出生天才是王道。 可让土狗想不到的是,别人的越野车,更是性能野兽。 一时间。 道路上上演着追逐战。 此地地广人稀,倒是没人注视。 见土狗要跑,那刀疤冷笑一声,道:“来人,听爷号令,杀了他,至于车上的男女,随意处置。” “吼。” 霎时间。 一群武装成员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仰天长啸。 “砰。” “哒哒哒。” 下一刻,枪械横飞,子弹乱舞,尽数洒落在出租车上。 土狗也是身法不错。 一身飘逸的车技让人位置赞叹,可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密集的打击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噗。 土狗咳嗽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整个脑子都在发热。 昏昏沉沉。 腹部 ,胸部,腿部已经全部中弹,血淋淋。 而此刻的他。 依旧不放弃。 死死的踩在油门,向前突进。 前方。 三公里以外。 几辆黑色的车体在等候。 为首一人,身穿黑衣,墨发,一脸冷峻,大概三十岁左右。 便是土狗嘴中的大哥。 陡然间。 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子弹轰击声。 那大哥目光一凝,道:“坏了,土狗呢?” “按照规定的时间,这个时候该到了呀。”一个小弟道。 “快,赶快去支援,可能是尖沙帮越过我们截胡老二,老二不能死!” “是。” 数辆车辆轰鸣,反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 距离车队一公里外。 车租车已经被打成筛子,玻璃全部碎裂,而土狗已经是奄奄一息。 但他依旧不放弃。 因为他相信,前方,他的兄弟们会接应他。 车距在拉近。 三辆越野车紧随其后。 其中一辆车上,一个光头汉子起身,手持火箭筒,扣动扳机。 轰。 嗖! 陡然间,巨大的气浪震动,那越野车更是直接便宜一段距离,巨大的震击力泛起。 那司机也是老江湖。 不紧不慢的控制车体转向,稳稳的停靠下来。 与此同时。 那火箭筒直接在出租车车胎处爆炸。 气浪顿时掀翻了整个车体。 轰。 烈火坠落。 那出租车翻滚两下,最终狠狠地砸在道路一侧。 吱呀。 越野车停止。 车上,荷枪实弹的武装成员下车。 在废墟上翻找人影。 很快。 浑身是血,整个身体蔓延着血气,奄奄一息的土狗被拉了出来。 “还有两个呢。” 那刀疤狰狞道。 “报告,那一男一女,不见了。” 有成员报告,不可思议。 “不见了,你眼瞎,这里才多大,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立刻给爷把人找出来!”刀疤暴怒。 “可,可是……” 忙活了半天,把整个出租车残骸都翻遍了,还是寻不到尸体。 别说尸体,就是一道影子也没找到。 “难道,是遇到鬼了?”那小弟凝神。 呼啦啦。 霎时间。 东风过境,吹的众人脊背发凉。 刀疤浑身发毛,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怒斥道:“混账,别特么吓唬人,爷可是被人吓大的,什么鬼不鬼的,不知道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么?” “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学的?”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对。”那小弟面露苦涩,无奈摇头。 第700章 一路向西 此刻。 刀疤将冰冷的目光汇聚在土狗身上。 他踏足,就跟撵蚂蚁一般踩在土狗脸上,不断捻动道:“土狗,你没想到吧,告诉爷,你猛虎帮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呸……” 土狗也是个坚毅人物。 直接一口痰吐在刀疤脸上冷笑:“付东旭,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老子告诉你,想让老子出卖大哥,不可能,就算今日,你把我的头拧下来,爷我也绝不透露一句。” 呵。 付东旭抹掉脸上的唾沫。 目光阴郁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子,刀。” 话音刚落,付东旭伸手,那小弟立刻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这匕首背后,充满倒刺,上面勾勒的血肉,看起来,像是之前种种……遗留。 “呵。” “我土狗要是再多说一句,多哼一字,便叫我不得好死。” 噗。 血液淋漓。 付东旭下手是根本不含糊。 要多狠有多狠。 而那土狗更是让人敬佩。 竟是真的没有多哼一句,这让江黎都感到有些赞赏:“此子,不错。” “不过,注定是受过大染缸的污染,倒是可惜。” 此刻。 距离车祸现场五十米远的密林深处,一处防风林高处,枝干上方,江黎与古洛书一尘不染,伫立着,静静观望。 “事实上,这些只是常态。” “他们并没有错,在中州影响的范围内,至少没有勾心斗角,便是让人钦佩之所在,他们改变不了大势,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你倒是评价很高。” “高么?” 不见得。 古洛书摇摇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中州的黑暗,这,还是初次激发人心的欲,只有百分之十左右,你可知,真正血雨江湖般的存在,是何光景么?” “我想,不会太久的。” 江黎顿了顿。 此情此景。 他心底最后的怜悯也已经消失不见,而是越发越冰冷。 其实。 这个中州,不过是一个放大的炼狱岛而已,基本的生存法则还是那一套。 只是,久经人世以后,再次堕入冰冷的杀道,心底多少有些惆怅的。 最终。 江黎还是出手了,就凭着土狗这一身兄弟情义,他不能死。 嗖。 就在付东旭的刀锋在土狗身上乱舞时。 一枚叶片横空出世。 如若高速射击的子弹一般,直接洞穿了付东旭持刀的手腕。 付东旭惨叫一声,环顾四周,面露惊悚,暴怒:“是谁?” 下一秒。 土狗抓住机会,爆起,接着付东旭愣神的瞬间,拿起匕首如同疯子一般刺进他的心脏。 噗。 噗。 噗。 现场血淋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付东旭本人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手无纯铁的蝼蚁反杀。 他目光登的老大,很不甘心,不甘心啊。 “混蛋,敢杀大哥,找死?” 那光头武装成员暴怒,举枪对准土狗就射。 土狗硬生生的抗下一颗子弹,拿刀死死分插进付东旭的大动脉上,恶狠狠道:“滚,让爷走!” “咕噜噜。” 付东旭咳血,面露恐惧,瑟瑟发抖。 他感觉,生机在流逝,拖不得。 “放他走!” 付东旭虚弱道。 “大哥。” 那光头一脸犹豫。 “混账,让这个疯子走。” 付东旭再次出口,眼神暗淡了下去。 光头咬牙。 此刻。 他面临着几个选择。 其一,放掉土狗,保全付东旭。可保下来的付东旭,基本上已经毫无公信力,因为这次事件,他的威望大幅度下降,另外,还要考虑猛虎帮那边,很麻烦。 其二,则是杀掉付东旭,嫁祸给土狗,这样便有了对猛虎帮宣战的理由,才有了绝对的掌控权,而这其中,一旦付东旭死了,他便是尖沙帮的头号人物。 只是,要用怎样的方式呢? 光头凝神,在思量。 “刘哥。” 身边,一个小弟拿着枪直哆嗦:“怎么办?” “听谁的?” 光头目光一眯,冷笑一声,拖着小弟的枪械,暗中扣动扳机。 砰。 一枪。 直接洞穿付东旭的眉心。 霎时间。 所有人愣住了。 不仅仅是土狗,就连付东旭本人也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死于最信任的兄弟枪下,这让他如何接受? 死不瞑目啊! 付东旭倒地,尸体冰冷下来。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开枪的小弟惊悚,看着胸口洞穿的血痕,他转身,不可思议,嘴角溢血:“为,为什么?” 轰。 那小弟倒地,在抽搐,口吐白沫,瑟瑟发抖。 此刻,光头上前,振臂一呼:“刘长江意图谋杀大哥,已经被我就地正法,现在,为大哥报仇,杀掉土狗!” “杀。” 霎时间。 喊杀声震天。 江黎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衍变成这样? 这一切。 不过是他添加的一次外力,便造成如此细思极恐的效果? “这便是人性。” “江黎,进入中州以后,千万要记住,万不可与他人轻易交心,否则,很有可能便是万劫不复。”古洛书提醒道。 “知道了。” 江黎点头。 事实上,这是两种极端,土狗跟光头,标志着两种极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江黎不再准备插手,坐看世间风云,以他现在的实力,超然物外,才是王道。 那便。 枪械还未对准奄奄一息的土狗。 吱呀。 远处,数量车体疾驰而来,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兄弟莫怕,哥几个来了!” 下一秒。 枪械吞吐着火蛇,碾压过来。 霎时间。 武装成员脸色巨变,尽数中弹,倒地哀嚎。 光头见情况不妙,立刻上车道:“张疯子来了,快撤!” 可最终,三辆越野车,也只跑了一车四个人而已。 剩下的尖沙帮成员全部倒地,丧失行动力。 “兄弟。” 车上,那猛虎帮的大哥下车,脸色黑的可以。 此刻的我土狗已经是奄奄一息,刘老大立刻让人把土狗送上医疗设备,激动道:“狗子,你先别说话,放心,这次的血,大哥不会让你白流的,今夜,必将踏平整个尖沙帮。” “不。” 土狗用沾满鲜血的手臂握住刘老大的手臂道:“大哥,我已经杀掉了付东旭,尖沙帮不足为惧,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我车上的两位乘客。” “什么?” 听到土狗的话。 刘老大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听错吧,付东旭居然被杀了? 须臾。 看着脚边冰冷的刀疤尸体。 刘老大心底闪过一抹寒光,大笑道:“哈哈哈,今日,当真不虚,狗子,你放心,哥不会亏待你的。” “找到,那两个乘客。” “为何?” 刘老大一脸疑惑。 “方才……” 土狗将树叶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道:“我怀疑,他们不是普通人……” “两位,若还在的话,还请现身一聚。” 刘老大神色凝重,即刻起身,恭敬道。 唰唰。 话音刚落,江黎随古洛书闪现而出。 刘老大吞了吞唾沫。 心底暗自发怵,果真是奇人异士,这等手段,若是对他下杀手,怕是难以抵御对方一击之合。 霎时间。 刘老大心底发毛,却是更加恭敬。 “感谢两位救命之恩!”土狗躬身,忍着身上的疼痛,凝重道。 “无妨,救你,因为你的忠义之道,但我等却也对你们并无好感,毕竟,此地太乱,我到不是反感你们的行为,你们选择的路,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次只是萍水相逢。” “期待再会。” 说完,江黎淡淡转身,上了一辆越野车,道:“开走一辆,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刘老大连忙摆手,身子微抖。 这种出神入化的手段,他那里敢介意。 “初云县城在何处?” “一路向西。” “多谢。” “不客气。” 须臾。 一辆越野车载着江黎两人远去。 月影下,那车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染血的道路上。 刘老大扶起土狗,道:“若我等把他们留下,猛虎帮怕是可以立足初云县,有一席之地。” “万万不可。” 土狗忌惮万分,凝重道:“此二人本为天上月,何必强求落凡尘?” 第701章 素纱遮面 一夜之间。 没有了当地土盗的袭击。 江黎开车倒是很是安逸,很快,次日凌晨,一片大面积的矮小楼房伫立两侧。 此地。 已经到了初云县的地界。 西南边境,以十万大山为界,向西方延伸,具体的分界线未知。 江黎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抵达西南边陲。 而初云县,便是此行的第一站。 东方吐白。 车辆缓缓行驶,原本一天的路,在江黎连夜飙车之下,哪里经得住他跑? 此刻,人声鼎沸。 两人已然介入初云县的地界,大清早的 倒是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有环卫工矜矜业业,秋风扫落叶,阵阵发凉。 在南方。 少有冬季。 就算有,也不过是一场雪的降临,如今 又是一年春,温度再次上升,又是一年收种的季节。 初云县的前身,乃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地界。 有不少禁地,难以踏足,而他身为古县城,自然是得到云岗市的大力扶持,可惜,初云县实在算太穷,身为古县城,居然连自己到独有的资源都不复存在 若芳旅游局大肆造势,或许会落得一个默默无闻的下场。 而初云县经济的第一次腾飞,真正意义上是三年前,那场爆破,引出了紫金脉矿。 这三年来才有了如此腾飞。 不同于边境村落。 在初云县城中心,管控力还是很强的,这里的人,全都是挖矿出来以后做买卖的。 而越往中心走,集市越来越大,琳琅满目, 但绝大多数都是玉石。 并且。 某些专卖店更是直接吊牌销售玉石。 江黎进入县城之前,已经把越野车遗留在外,其一,用不着,其二,太过血腥,其三,很容易引来专注,为了低调。 “这些玉石,有何作用?”江黎问:“这些地方的人,对玉石生意未免也太过狂热?” “这些不过是表象而已,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却有其事,不过,这些人却是无知的把方向搞混了。” “何解?” 江黎来了一丝兴趣。 “事实上,最初的玉石生意,完全是由四教五门展开的一种交易,为的便是找出蕴含灵气的玉石,供旗下子弟修行,而不知那些黑心商人,居然偷换概念,把原本的废物,花里胡哨的废品利用起来,并且不断炒作,渐渐地,这畸形的产业链便开始盛行。” “谁能想到,最重要的灵气被人吸走,只留下一堆花里花哨的躯壳,居然受人广为追捧,实在是不知,是这个市场的过错,是黑心商家的过错,还是……虚荣心在作祟。” 古洛书的解释江黎隐隐懂了。 类似钻石的骗局。 绑定一生挚爱,永恒的概念,照样有人为此买单。 而玉石也一样,不过是被赋予不同的价值,本质上,还是资本的乱入,真正有用的灵气被吸收,留下一堆废料,竟是搞得人人追捧,倒是惋惜,可悲,可叹。 不过。 就算灵气被汲取。 很多玉石还是保留了通灵的气息。 故而。 很多残余的确有一定的功效,当然,这些玉石都将被拍卖成天价,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小哥,进来看一看,瞧一瞧正宗的仓山血玉,三万三起步,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千年老字号,只此一家,童叟无欺。” 此刻。 一个小斯吆喝道。 主动上前,邀请江黎进入店铺。 江黎转身一看,乐了,当真是,店铺的名字就叫:只此一家。 至于是不是千年老字号,江黎并不在意。 他对这些没兴趣。 “不了,我只是捋捋,看看,并没有消费的想法。” “哦?” “那不知小哥是住店呢,还是借宿呀,我这里有初云县的统一一览表,要不要看看,放心 我推荐的店家绝对靠谱 肯定不会吃你回扣的。” “……”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江黎也懒得在寻找,索性对着古洛书道:“你安排吧。” “好。” 古洛书点点头。 不过 她显然没想麻烦小斯。 那小斯一脸陪笑,最终阴郁下来,很不爽:“我说大姐,您就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店面吧,真的是童叟无欺,这个月我的业绩都下滑到个位数了,看在小弟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还是我们店吧。” 那小斯苦口婆心道。 “得了吧,你个小鬼头,谁不知道你最会哄人,这一个月里,少说也有几十单了吧,不给别人赚钱的机会 就是自寻死路。” 周侧 。 其他店面的老板或职员指指点点。 面对众人的拆台,那小斯冷笑一声:“业绩竞争,全靠本事,你待如何?” “混小子,今天这单,一定不能让你成。” “对。” “不能成 不能成!” 众人应声附和,显然那只此一家在整个集市上引起了众怒。 “姑娘,小伙,还是来我们店里吧,一套龙服务,包打听。”一个年级风韵的老板娘秋波如水,泛起涟漪道。 面对热情的众人。 江黎总感觉很不正常。 古洛书也是头疼不已。 随即掏出手机道:“我来了,出来接我。” “好。” 对方很明显激动一声:“马上。” 接着。 轰的一声,集市最深处,一道年久失修的门户中,一声响动剧烈,接着,吱呀一声,尘封已久的门户被推开。 一个遮着素色面纱,姿态轻盈的女子出现在门前。 她椅在房梁一侧,微微一笑,倾城之姿。 虽未显露容貌。 但那嘴角勾勒,却是让无数行人动容。 “洛。” “三年不见,你,总算出现了呢,我可是等你等的好苦呢。”那女子微微一笑,手持一只折扇,微微一扬,淡笑道:“今日,我墨酒娘开门会客,闲杂人等,尽数退却,若有不满,酒娘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第702章 酒肆杀机 “酒娘?” 众人目光集体呆泄? 这个疯子这么会现身? 要说这墨酒娘,没人知晓她的真正来历,唯一知晓的便是对方恐怖的实力。 对方不知何时到来。 在这初云县最大的集市上盘下一座酒肆。 那酒,十里飘香,远近闻名。 在这玉石围城的地界,开酒肆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何。 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传播性。 而对墨酒娘此人,这些人了解的就更少,仿佛突如一夜春风来,没人知晓她的来历。 而在这初云县。 有大多势力盘踞。 不少人都对面纱之下的墨酒娘感到好奇,想要一亲芳泽,但无一意外,全部都死的很惨。 最近的一次。 是一年前。 黑玫瑰的二当家喝多了,见色起意,想要用强,第二日,这位二当家的尸体则被悬挂在初云县县城之上,整整暴晒三日,而这一切,黑玫瑰连个屁都没放一下,便不了了之。 甚至。 坊间传闻,那黑色玫瑰之主,居然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具体什么情况也无从考证。 但自那以后。 墨酒娘的名字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了风云人物,有人说,这墨酒娘是黑的玫瑰大当家包养的情妇,也有人说,这墨酒娘身份特殊,来历不凡,但总归,这些都是别人的猜测,不能当真。 但有一点便是。 这样的存在。 不是他们这些小商小贩可以得罪的。 黑色玫瑰是什么存在。 整个初云县绝对的权威,可在这墨酒娘面前,还不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样的“大人物”谁敢得罪? 哗啦啦。 霎时间。 原本人声鼎沸的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归各自商铺,拉下卷帘门,与世隔绝。 整个世界清净了许多。 “两位,请吧。” 看的出来,见到古洛书以后,墨酒娘变的异常敏感,一改之前慵懒的状态,很是热情。 两人进入酒肆。 咔。 房门闭合。 霎时间。 闻香扑鼻,一瞬间,江黎神魂微震。 这酒香,居然有干扰灵魂的作用? 而前方,在房门闭合的瞬间,墨酒娘眸光一寒,一指点出,霎时间,酒气化剑,直接撕裂古洛书头上遮挡的布料。 一时间。 三千银丝滑落,如瀑。 墨酒娘捏紧拳头,气愤道:“你的头发?” “这是必然结果,你我阻挡不了。”古洛书叹息一声,解释道。 “你动用了麒麟血?” “是。” “那么,这个男人,便是破你身的男人?” 墨酒娘目光一凝,杀机四伏:“混账,我杀了他!” 下一刻。 江黎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酒气袭来,接着,一股窒息的味道袭来。 酒气化剑。 密密麻麻。 直接聚集于他心腹之间,向下刺去。 瞬间。 江黎浑身麻木,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他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禁锢。 “住手!” 古洛书惊呼一声。 接着想都不想,直接动身阻挡在江黎身前。 那酒气化剑落在她心口一公分的位置,竟是再也难以刺下。 噗。 可就算如此,那股势还是狠狠的压在古洛书身上。 本身她的身体就几近枯萎。 原本还能跟墨酒娘五五开的,可现在,她身体太弱,根本难以抵御,这也算是一种悲哀。 古洛书向后倾倒。 墨酒娘一脸担忧,立刻散去身上的杀机。 江黎更是一把将古洛书搂在怀中,脸色很是凝重,他是真的怒了,此女不分青红皂白便对他暗下杀手,就算是连古洛书都不放过,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古洛书的朋友。 他真为此感到不耻。 看着江黎跟古洛书亲密的摸样,墨酒娘嫉妒到发狂。 她不理解她对古洛书的感情,但这么多年以来,两人相互依偎,行走在中州之中,早已接下了深厚的情意,她知晓,古洛书回家族有要是要办,便留在此地等候,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时间。 物是人非,沧海变迁。 再见面,她竟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如此对她? 她知不知道,这一剑,刺在她心,痛在她身,如今…… 墨酒娘上前一步,想要搀扶着古洛书,却被江黎一把推开,江黎怒道:“你不配作为她的朋友,你知道现在的她有多虚弱么?” “呵。”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你私自盗她红丸,导致她原本还有三年的寿命无限缩减到现在,若说她现在这般摸样,你才是罪魁祸首!” 墨酒娘暴怒,强忍着拍死江黎这个蚂蚁的冲动,但她不能,因为古洛书不允许。 什么? 听到墨酒娘的话,江黎愣住了,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古洛书,失神道:“难道这不是麒麟血的反噬?” “麒麟血的反噬那有这么重,别太孤陋寡闻了,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一身生命精气全部被你所夺,同样的,一身气运也是,每每感受到你身上夹杂着她浓郁的气息,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你闭嘴。” 江黎目光一寒,正视古洛书道:“她说的,可对?” 霎时间。 墨酒娘楞了楞,红唇大张,不可思议。 没听错吧。 这个蝼蚁,居然敢呵斥她? 而且,如此自然? 疯了吧? 不过,碍于古洛书的颜面,墨酒娘闭口不言,脸色依旧很冷。 她也想听听古洛书的解释。 当娘分别时,她还是那么的健康,可如今…… 唉。 叹息一声,墨酒娘顿了顿,转身,落座,打开一坛烈酒,独饮。 一时间。 现场酒气扑鼻。 而墨酒娘,神色却是哀闽万分,不断摇头。 “无妨,反正我的时间本就不多,能祝你突破地级后期,已经是万幸,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这边,古洛书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你……” 江黎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这样的古洛书,让他如何面对? “没关系的,你不用有任何的心里负担,就当从来没我这个人存在便可,反正,我的出现,于你而言,只是一场意外,仅此而已。” “意外?” 第703章 醉仙一梦 “呵。” “洛,尧山一别,至今日,我们有多久未见,当年,你我一同打破中州封锁,逃离那片地域,总算出来外界,后来,因为古族,你说,待到春江花月夜,你我再聚,月下畅饮,可曾记得?”一旁,墨酒娘语气清淡,却是夹杂着一抹复杂的光。 “墨,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毕竟,你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又何必在乎这世界上有几个人在乎你?你可以躺在别人怀里说不在乎,可我却不能允许别人如此轻贱于你。” 墨青娘一字一顿道。 “我……” “你无需多言,因为你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态度,洛,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又怎么会让你轻易离去,轻易逝去?” “可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 “其实,我并不想来找你的,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墨,我不想让你冒险,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既然已经逃离那片地界,又为何要重新介入?” “因为我不甘心,因为你,中州有麒麟山庄的遗留,只要找到麒麟心法,你的状态便会改观,为此,我甘之如饴。”墨酒娘语气漠凉道。 这一刻。 江黎眼底是深深的震动。 他似乎能察觉两人之间的情谊。 并且。 墨酒娘似乎还是一个弯的,不过,只是初现端倪而已,并不能确定,当然,这种想法江黎是不管乱说的,但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倒是让他一改之前的态度。 此刻。 竟是多了几分欣赏,她对古洛书,真的很好。 “墨。” “你没必要如此的。” “没必要么?” “不见得,我也说了,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墨酒娘顿了顿,随即扫了一眼江黎,眸光流传,笑了笑,推出一杯酒,道: “小子,可敢接这一杯酒?” “请。” 江黎颔首。 下一刻。 墨酒娘挥手。 那酒杯如同被操控一般,凌空而起,翻转着,直接溢散,化作一团酒雾,直接侵蚀向江黎的面容。 “醉仙一梦?” “等等!”古洛书惊呼一声,想要阻止。 却是来不及。 刹那间。 酒香扑鼻,江黎整个人都宛若天旋地转一般,接着脑子一暗,直接昏死过去。 扑腾一声,江黎壮硕的身材直接轰到在地。 面容上更是闪过几分醉红色。 此刻。 墨酒娘起身,哪里还有几分醉意? 她缓步踏出,伫立在古洛书身侧,久久不言,最终,踹了江黎一脚,接着提起古洛书道:“你现在需要疗伤,至于他,醉仙一梦只是引出他内心最真实的善恶图,不会有生命之危,难道,你不想看看,你的男人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么?” “我……” 古洛书犹豫不决。 比较。 醉仙一梦是墨酒娘的成名绝技,十分消耗精神力,更有甚者,甚至能直接疯掉。 不过。 以江黎现在的状态,疯掉倒不至于。 算了。 反正她不在意,随她去吧,只要不把江黎弄残就行。 抱着这样的态度。 古洛书被墨酒娘带走,殊不知,这一走,却是把江黎置于异常尴尬的局面。 古洛书的疗伤,需要很长的周期。 至于江黎能在醉仙一梦中待多久,倒是她很想得知的事实。 毕竟。 醉仙一梦,完全由她自己来设定,内部的世界光怪陆离,如何运作,全靠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过现在,墨酒娘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而是古洛书的安危。 随即。 她将古洛书带到二楼隔间,开始救治。 酒肆中。 唯有江黎一人,憨憨大睡。 时间流逝。 日复一日,日月轮转。 转眼三天时间已过,古洛书已然修复完毕,而江黎还保持的原有的姿势,躺在酒肆中央。 不过。 他身侧有大量的酒气洗涤,却是依旧清淡,不会发臭。 不过,姿势可能不那么好看,这点也是无可厚非。 而外界。 墨酒娘第一次接见客人的消息直接传爆整个初云县城,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留言四起。 而这其中。 黑色玫瑰闹的更凶。 初云县。 一座狭长的山体内侧,深处不知几分,有人员聚集,此地,便是黑色玫瑰其中之一的聚集地,当属三统领的地盘。 黑色玫瑰一共五位统领,标志着五方地域。 原本。 五位统领被称之为五位当家。 但着很明显有土匪的嫌疑。 当年。 墨酒娘杀掉二当家以后,大当家暴怒,一怒之下直接改变称谓,有些类似自欺欺人的韵味,不过,具体情况,倒是不得而知。 总而言之。 这些都是传闻,当不得真。 此地,便为三统领乌狂的地界。 “三统领,有消息传言,墨酒娘那边,居然破天荒的有人进入,而且还是墨酒娘亲自出门接客,这可是件大事呀,要知道,自从一年前的事件以后,大统领封锁一切,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但我敢肯定,二统领的死跟这娘们脱不开干系。” “这一年来,此女闭门不出,仿佛不复存在,如今再次现身,怕是……”某小弟凝神。 “哼。” “不论如何,虽然大哥下令,但老子还是不服,走,会会这个小娘们。” “当初,老二没机会尝一尝这妞的滋味,如今,算是弟弟给他开荤了,立刻召集人马,走!” “是。” 那小弟一脸激动,笑意绵绵。 下一刻,浩浩荡荡的人马自山脚开了出去,俨然向一个土匪窝一般,哪里能称的上是初云县第一势力? 不过。 五方统领管辖的位置不一。 其中以老大乌广为首,管理十万大山的入口地界,青云峰关口,手下成员尽数皆为精锐。 而老二乌鸦,已经死了,地盘被乌狂分割,具体的职权便是初云县县城内的种种。 而老四乌鸣,老五乌拉则是管理周边地区,现身的机会不多。 总而言之。 整个黑色玫瑰都在乌家兄弟的控制之中,据说在五兄弟之上还有一位无上,不过,这位无上却是身份尊贵,从未现身过,久而久之,特便不知是传闻还是传说。 总而言之。 整个初云县,在紫金矿现身之日起,便已经是笼罩于乌氏五兄弟手中。 第704章 洛与墨的博弈 是夜。 酒肆。 月凉如水,院落中,一桌小酒,墨酒娘独酌。 遥望星空绚烂。 她道:“真是宁静呢,我知道你不喜酒,但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比一切都好。” “他怎么样了?” 古洛书顿了顿,叹息道。 瞬间。 现场意境全部被打散。 墨酒娘双目迷离道:“为什么总要提起那个男人?” “男人,有什么好的,有我重要么?”墨酒娘不服,她起身,贴近古洛书,衣阙翻飞,贴在她怀里,闭上眼睛,静静道:“洛,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害怕你被别人抢走,害怕我清醒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好害怕……” 泪,缓缓流淌。 感受到墨酒娘眼底的湿润,古洛书没辙,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去哄。 墨酒娘其实是个十分感性的女人。 她不想伤了她。 这种问题。 叫她怎么回答? “墨,别胡闹。” 古洛书道:“你们不是商品,并不能做比较,我曾说过,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最能了解我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你,墨,而他,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呢。” “呵。” “看来,还是男人重要啊。” 墨酒娘流露出一抹伤感的气息,良久才道:“洛,我们认识多久了。” “二十年了吧。” “是二十一年。”墨酒娘笃定道。 随着墨酒娘的话语,古洛书似乎陷入种种回忆之中。 墨酒娘继续道:“二十一年,还比不上一个只有两次的男人,果然,那位文人墨客说的对,想进入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就必须进入她的身体。” “哈哈哈。” 墨酒娘苦涩一笑。 笑的很是荒凉。 古洛书脸色很是苍白,良久才道:“墨,你在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生气?” “嗯,你可以生气,毕竟,这是你的权利呢。” 墨酒娘顿了顿,道:“真羡慕你啊,还有可以生气的选择,而我,什么都没有了。” 今夜的明月。 何其耀眼。 古洛书的心却是异常陈杂。 似乎,在她眼里,墨酒娘永远都是一副半醉半醒的状态,没心没肺,似乎,从来不会有所忧虑,可现在,她哭了。 古洛书想,其实她并没有她想的那般坚强。 也会累。 也会麻木。 也会心痛。 可为何,她懂的那么晚。 曾今的墨酒娘,经历了什么过去,她很清楚,可为了她,她甘愿承受一切。 现在想想。 从来都是她为她考虑,而她…… 这该有多么卑微呀。 古洛书心思陈杂,而墨酒娘似乎喝过了头,才刚刚触动古洛书的心弦,下一秒便开始疯言疯语:“不行,绝不能让那小子轻易得到你,我要改变醉梦格局,让你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 唰。 墨酒娘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 伸手一抓。 咔嚓。 木板门破碎,院落中,数道酒坛起伏,堆叠,形成一副距形的水池。 数道酒水化剑,凌空而起。 墨酒娘出手。 “醉仙一梦,九重现实,束!” 下一刻。 那些悬浮的酒滴落下,落入酒池之中。 滴答。 波纹散开。 与此同时,江黎的身体静静下落,静静躺在其中,刚好没过皮表淡淡的一层。 月华照耀,映照潮汐。 “你……” 古洛书真的是气的不行。 “洛,就算你怪我,我也要这样做,因为我不想让你后悔,况且,九重现实还有一些好处,只要他能安然度过,未来的成就绝不低于你我。” “况且,距离中州门户下次开启,还有大概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便让他好好在九重现实中反省吧,在我编制的梦中,你的身份多重多样,而最终,他会如何选择,你难道就不期待么?” “你可真的是胡闹,万一他沉沦在你的梦中难以复苏,我着一番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若真是这样,那便是他不配,语气如此,倒不如不要进中州了,你我皆知,一旦重新进入中州,将会遭遇什么,可就算如此,你依旧坚持么?” “是。” “那你又为何要阻止我再入?”墨酒娘问。 “你我的目的始终是不同的。”古洛书道:“为了答应他的一个承诺,我愿面对一切危机。” “而你不同。” “一旦再入中州土地,当年的种种始终是要被翻出来的,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古洛书道。 “呵,洛,你不觉的在很虚伪么?” “当年,你我一同从尧山逃离中州,早已是对方追杀令上的一员,届时,如何自处?” “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这一刻,两人的情感第一次因为太过关心对方而产生微妙的隔阂。 沉默。 良久。 墨酒娘很不爽。 古洛书也是很生气。 她们想不懂,对方为何要如此固执? 明明退一步就可以解决问题,为什么要当仁不让? 这个问题困扰着两人,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难以解决,倒是一种无声的悲哀。 “不论如何,这件事情没商量,实在不行,我就杀了你男人,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墨酒娘起身,冷哼一声,威胁道。 “你……!” 古洛书气的发抖,却是道:“随你,只要你还想让我再多活一天,尽管这样做。” 墨酒娘挥袖离去。 庭院中。 古洛书起身,看着倒影在酒池中的江黎,叹息一声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这看似是你对你一个人的考验,事实上,也是我跟墨的博弈。” “半个月,只要你能在下次中州门户开启之前苏醒,我们便占据了主动权。” 滴答。 一道涟漪起伏。 响彻江黎的心扉。 白色的雾气笼罩,酒气扑鼻,这是一处白色的迷雾,灰白,庄重。 类似于镜像空间。 却是多了一种别样的气息。 迷雾重重。 是什么味道? 好香。 细细品味,却是酒之香。 江黎顿了顿,还未仔细探查,却是一阵天旋地转,轰到在地。 第705章 破镜 远处海风吹袭,这是一处沙滩。 夏季的热风拂过,带着一丝温热以及三分清凉。 “江黎?” “楞着干什么呢,快来钓鱼呀!” 前方,一道淡色衣裙裹身的女子明媚一笑,那笑容,如同他心底的白月光,难以平复。 “初初!” 江黎目光一凝,立刻上前,死死的楼住眼前的女人,怕她再次消失。 “你不是陷入胎息状态了么?怎么会?” “这些,重要么?” “不重要的,重点是,我在这里,我们便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这样,不是很好么?”林初绒淡淡道,眼底并未有光,而是十分机械化的僵硬道。 “不,你不是她。” 轰! 江黎一拳砸出,毫不手软。 咔嚓。 下一刻。 前方的画面全部龟裂,霎时间被轰击的飞灰湮灭。 与此同时。 外界。 那酒坛围绕着的酒池之地,随着第一重现实的破碎,外围的小酒坛破碎。 酒意变淡。 酒肆中,墨酒娘顿了顿,淡笑道:“不错嘛,居然才用了三分钟,不过,想要破掉九重现实,还差的远呢。” “洛,我总要向你证明,这个男人,不值得!” 却在此刻。 外界传来杂乱的声响。 有叫唤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更有烟雾冒起,噼里啪啦。 有人放火? 墨酒娘眉头一皱,暴怒。 方才,跟古洛书的对峙之火还未发泄出去,如今,居然有人敢上门找死? 轰。 墨酒娘推开前楼酒肆的大门,眸光微闪,在流转。 眼前的一幕,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前方,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堆积,为首一人,她还算熟悉,黑色玫瑰三当家,乌狂。 只是,这小子来她这里干嘛? “有事?” “哼,来人,给老子搜!”乌狂冷笑,大手一挥。 随即便有黑衣人上前,欲强闯酒肆。 “尔等这是何意?”墨酒娘皱眉。 “臭娘们,你装什么装?” “老子受到线报,说你的酒肆中有男人出入,是你这小娘皮耐不住寂寞还是怎样?” “不过不论如何,二哥之死与你铁定脱不了干系,在我眼中,你是他的女人,如今居然敢藏别的男人,你说,我该不该进屋捉奸?”乌狂倒是一字一顿,智商见长。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乌鸦不是我杀的,至于他怎么死的,与我无关。”墨酒娘顿了顿,道:“早年,乌广答应我,绝不冒犯,如今,你就是这样起表率作用?要不要我通知乌广一声?” “哼。” “别管她,给我进。” 乌狂冷笑,根本不想多听。 “放肆。” 下一秒,墨酒娘目光一寒,霎时间,刚刚步入酒肆的两个黑衣人只觉得被洪水猛兽盯上,浑身战栗,只是,他们不敢违背乌狂的指令。 还是硬着头皮一步踏出。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轰出。 噗。 噗。 两个打手如同碰到鬼打墙一般,面露惊恐,直接吓出一口心头血。 怎么会? 乌狂懵了,什么情况,他决定主动去试。 只是,还未跨进酒肆半步,便被一股浓郁的酒气差点醺的窒息身亡。 如同深渊巨兽一般。 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还真是一道普通的门户,而那其中,又是什么龙潭虎穴? 乌狂不敢去想。 他总算明白,当年的二哥,为何死的那么惨。 这个女人,不能惹! “滚!” 墨酒娘怒斥一声。 霎时间。 乌狂脸色苍白,吓的落荒而逃,很是狼狈。 “哈哈哈 ” 现场,原本狼狈的众人总算是哄笑起来。 “酒娘,多谢了。” “不过是一些蛀虫,以后若是再来,直接报我的名字便可,散了吧。” 众人一哄而散。 吱呀。 闭合酒肆以后。 墨酒娘的目光立刻阴冷下来。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冰冷道:“乌广,看好你的狗,再有下次,直接料理掉,绝不姑息。” “对不起,属下立刻处理。” 对方兢兢业业,瑟瑟发抖。 “别让我失望。” 挂断电话,墨酒娘眉头一皱,捏了捏眉心,真是烦人,若不是看在乌广的面子上,谁特么原意面对这些垃圾? 乌广毕竟是她手下的得力助手。 若只是提拔他的氏族,她不会插手,可若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乌鸦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具体如何。 全靠乌广如何处理。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乌狂仿佛失去了踪迹一般,整整消失在公众视野中一个星期,等他再出现时,很显然乖巧了许多,每次前来集市巡视,基本上都是绕着酒肆走的,哪里敢再生出别样的心思? 而这段时间以来。 古洛书跟墨酒娘根本没有任何的交流。 两人都是顽固之人,谁也不想服软,江黎的状态,便是两人交锋的底蕴。 而在着七天的时间里。 江黎恰巧闯过七重现实,正在向第八重现实靠拢。 第一天。 江黎轻而易举的破掉了第一二三重的醉仙之境。 第二天,独破第四,第五重。 第三天,第四天,破掉第六重。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则是刚好破掉第七重现实。 如今正好是第八重。 事实上。 随着醉仙之境的破碎,江黎总会泛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他再经历着相同的,重复的梦境,但每一次,梦的切入点,展开与叙述都不尽相同。 但有一点是共用的。 便是,酒香扑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梦境的深入,那酒香越来越淡,直到消散的无影无踪。 第706章 第九重醉梦之境 如今。 随着第八重现实的开启,那种酒香渐渐的消散完毕。 再也难以预测,给江黎以提醒。 而随着第八重的开启,江黎越来越觉得,眼前的种种在迷失他的自我。 因为,他看不破。 早先。 他还能体会到自己在别人编制的梦境中,可渐渐的,哪里还能明了? 第八重的地点在古族鬼物阁,乃是古洛书与江黎初遇的时间节点。 画面流转。 缓缓定格。 随即,时间破碎,渐渐重组。 而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根本不似之前的发展。 古洛书并未现身。 服侍江黎的则是一位女侍,而之后,在巫蛊教的针对下,江黎更是被当众扫落颜面,就算是古韵涵在也无济于事,而巫蛊教哪位地级后期一怒之下击杀江黎。 事情。 似乎就此而终结。 江黎重伤。 这便是墨酒娘编制的梦境,,梦境之中,所有人的身份地位,乃至原有的结局全部变化换。 让人难以接受。 在一片白雾茫茫的世界中。 一双玉足点落。 江黎昏昏沉沉,根本难以发觉对方是谁。 “终于此了么?” “呵呵,看来,你还是并未明了,不过也好,注定是我赢了,不管洛如何做,你不能勘破九重现实,都是她的失败。” 洛? 九重现实? 什么情况? 江黎凝神,思维在恢复,却是依旧昏昏谔谔,他似乎忘却了一些事情,但不论他想怎么去记忆,却依旧难以看清。 宛若被一面镜子隔离尘世。 洛? 是谁? 江黎在思虑,犹豫着。 外界。 酒坛破碎,微微动荡。 而其中,血玉龙牌动荡,下一秒,猩红色的光芒闪烁。 轰。 一道睥睨心扉的酒气落入江黎脑海中。 下一秒。 镜面龟裂,一切记忆碎片破碎,接着重组。 江黎伫立其中。 凝神。 接着,记忆画面倒转,回归,落在拍卖锤敲定的那一瞬,接着,一切行为重启,按照原有的既定方向发展。 下一刻。 江黎破灭镜像现实。 语气淡漠道:“第八重,不过如此。” 而外界。 已经是过去五天的时间。 墨酒娘皱眉:“怎么会?” “到底为何?” 她很奇怪,原本江黎已经落得必败无疑的下场,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如此情况?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惜,不论如何,墨酒娘始终察觉不出。 殊不知,江黎真正的底蕴是血玉龙牌,而这个类似bug的存在,如何能让墨酒娘知晓。 月下。 看着天际的玄月越来越圆。 古洛书幽幽道:“时间已经不多了,距离进入中州的门户。” “你居然在此地赞赞自喜?” “为何不能?” 古洛书问:“我知道,他一定会突破封锁,所以,根本不担心。” “哼。” “就算破掉第八重又如何,这些不过是为第九重展开的铺垫,他,一定过不去。” “要不要打赌。” 古洛书眸光闪烁。 “说。” “若我赢了,中州开启以后,一定要留在此地。” “好。” 墨酒娘爽快答应,因为她知道,江黎一定不可能逃离他编制的梦境,因为 这次梦境,她要亲自参与,以大术法干扰他的内心,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为了古洛书的未来。 一定要如此。 对于墨酒娘的同意,古洛书很是意外,原本,她准备了大量的说辞去解释,却不想,对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简直是让人唏嘘。 墨酒娘离开后。 古洛书看着躺在酒池中的江黎,顿了顿,展开笑颜:“一定要,坚持住。” 须臾。 酒肆中。 墨酒娘拿起一坛老酒,以术法结印,画下一个圆,接着一饮而尽。 接着便倒头就睡。 轰。 旖旎的雾气散开,江黎缓缓睁开眼睛,先前的种种,让他回忆起这是在墨酒娘的醉仙一梦中,如今,八重破除,此刻,便是醉仙一梦第九重现实。 远处。 传来兵戈铁马的交锋声。 接着,喊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江黎凝神。 下一刻,眸光一闪,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他愕然。 并非现代化的建筑,而是古代琼楼玉宇,前方是一片大面积的焦土,有士兵在厮杀,血淋淋。 江黎懵了。 什么情况? 这已经不仅仅是用梦可以来形容的世界。 太过真实。 真实到他难以分清。 “千夫长,还楞着干什么,快护送洛家小姐逃离战场,洛家小姐关乎战争的走向起伏,一定不能让她落到敌人手中,切记,切记。” “噗。” 话音刚落。 那身着灰色盔甲的士兵胸膛被利刃洞穿。 血迹喷洒在江黎脸上。 对方目光阴寒,杀机凌厉,一枪挑出,霎时间,一股庞大的力作用在江黎身上,一击,欲绞杀。 此刻。 江黎运气,想要阻碍。 却是发现。 身体迟缓不决,竟是被限制了力量,地级巅峰的实力,皆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噗! 淋漓的血迹,浸染江黎的胸贴。 刺痛,此刻,无比的真实,那种麻木感,让江黎回忆起许久之前的遭遇。 当时。 他手无寸铁 在遍地杀人食尸的炼狱岛中苦苦挣扎,那种卑微的无力感,如今,正是如此。 入戏太深。 一时间。 江黎心底泛起这般念头。 不过,还远远不够。 他抬头。 看着那刺向他身体的银甲骑士,对方面部带着一张鬼脸面具,看不真切,而身上,更是裹着三米长的白袍,那白袍之上,尽数皆是鲜红的血迹。 此刻。 雪漫山川。 白袍乱舞,银色骑士伫立,一枪洞穿江黎胸膛,眸光冰冷。 该死。 江黎想要看清对方的面相,却是难以控制。 整个生命精气都在流逝。 难道,他要死在这里? 不会吧。 可眼神的种种体感,一切都那么的真实,死于梦,现实中,会死么? 或许身体依旧硬朗,但灵魂却早已缺失,对比云青璃的状态,江黎很是惊悚,这墨酒娘,已经出神入化到如此境地? 不过想想也是。 古洛书作为强大的半天体,她的朋友兼闺蜜又如何能差的了。 当真是,一梦了无痕,杀人于无形之中。 第707章 白袍丧将 “快,是白袍丧将,跑,撤!” 霎时间,那身着灰色盔甲的士兵惊呼,在逸散。 所谓兵败如山倒。 一时间流言四起,所有人都为了保命存活,谁还在意她洛小姐是谁? 噗。 此刻。 那白袍丧将不言不语,眼神冰冷,挑掉江黎后,继续向着前方杀至。 霎那间。 灰白两种士兵被冲散,现场,只有染红的学,以及白色盔甲士兵振臂狂呼:“白袍丧将,无敌于世间,震慑褚九国,护我天祺万世无疆。” 一方,气势豪迈,气冲斗牛。 而另一方,则是一脸颓废,不断溃散,双方成败,一幕了然。 江黎万万没想到。 此番居然一改常态。 直接从亘古时代切入,倒是让他猝不及防。 更让他忧虑的是。 他的伤,居然是等比例同化的,换句话说,若是在这醉仙一梦中他身死,而外界的他,绝不会幸免,而战场之上,补刀这件事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因为。 双方对垒。 最重要的便是抢占先机。 谁先动手便有机会耗死对方,不过,有白袍丧将这般众星捧月的杀神,局势,很有可以随一人更替,而显然,在设定中,白袍丧将便是这般存在。 正所谓。 白袍一出,谁与争锋? 这便是化梦之术的恐怖之处。 墨酒娘可以随意设置世界观,场景人设,等等,俨然如同创世神明一般。 如同戏耍木偶一般。 控制着剧情的走向,大势浮沉。 而此刻。 混乱之中,江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昏昏欲睡。 直到某一刻,听到一声微弱的女声响起:“小姐,这里有人。” “水……” “水。此刻的江黎,宛若旱鸭子一般,失神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把他带上吧n。” 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可是小姐,我们好不容易乔装打扮,若是带上他,被天祺国的士兵搜查到的话,唯恐生变。” “救。” 那小姐语气强硬道:“我褚九国的热血二郎,如何能让他死于两界战场,岂不是白费了将士门的一番心血,叫人寒了心?” “是……” 那侍女模样的女声顿了顿,随即叫车夫把人带上马车。 马车向前行驶,快马加鞭。 此地是两界战场,方才在双方士兵厮杀的节点中,这洛小姐选择乔装打扮,换上平民的衣装,穿梭于两界战场。 因为两国有不成文的规定。 战争期间,不斩平民,故而,这洛小姐选择利用这番漏洞,前往褚九国。 不过。 就算规定再明文,也抵不过一群杀红眼的士兵。 根本不问青红皂白。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加上江黎的伤口不断淌血,根本不可能抵御天祺国士兵的窥探。 最终。 马车在行驶至一处断崖地界。 总算被天祺国的士兵包围,不论是洛小姐,还是家丁丫鬟,皆是誓死不还。 “可惜。” “只要越过此地,便是褚九国的地界,我洛书晏,终究是要折损于此么?” 昏昏沉沉中。 江黎听到一丝叹息声。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震荡声响起。 马车连人带车,直接滚落悬崖。 如此。 江黎半昏半醒的状态,总算被终结。 须臾。 断崖前,马蹄踏空,那白袍丧将凝神,深深的注视了眼前的深渊一眼,冷漠道:“鸣金收兵。” “呜。” 片刻,嘹亮的声响蔓延两界战场。 与此同时。 一道消息如同插了利剑一般传遍两大王国的都城。 洛书晏身死,彻底香消玉殒,褚九国谋变,将覆灭。 谁也将难以抵御天祺国的兴盛。 一时间。 醉梦玄界中,各大势力与流派众人纷纷出山,准备运作。 洛书晏遇难,始终是让人出乎意料。 消息传回洛家。 身份尊贵的洛父震怒:“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我要见王上,天祺国欺人太甚,半路截杀洛儿,本官不服。” 一时间。 褚九国内部动荡起来。 而另一边。 天祺国境内,一处华丽的府邸,绿树桃花,金银罗帐,此情此景,不胜其烦。 “准备。” “此番小战役,本王已经试探完毕,给孤三个月的安排预算,顷刻间覆灭褚九国。” “殿下,那洛书晏,我们毕竟没找到尸体,如何处理?” “不管她死没死,对褚九国而言,皆为死亡。” “明白。” 时光匆匆,转眼一月过去。 此刻。 天祺国边缘地带,某城镇之中,一处医馆。 江黎起身。 结束今日的望天。 事实上。 这一个月来,当初,马车坠崖以后,他跟洛小姐无意间被路过的药农所救。 便暗自蛰伏在此地。 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车上还有谁,江黎却是不知。 不过。 对此界,他倒是了解的差不多了。 洛小姐本名洛书晏,长的跟古洛书没什么区别,甚至神韵更是相近。 而江黎的身份则是一位褚九国的百夫长。 率令保护洛书晏。 如今。 更是按照某人的剧本在一步步往下走。 江黎很无奈。 却也不得不继续演戏,因为若不按照对方的套路来,剧情是不会发展的。 设定很明显。 便是落魄之时,有人朝夕相伴,触手可及。 王贵之女与百夫长的狗血剧情。 可想而知。 设定这个剧情的“主人”有多睿智…… 她本是褚九国王臣贵族之女,权高位重。 却也躲不过权贵的命运,商业联姻。 准确来说,是国与国之间的联姻,而对方则是天祺国王族,寒墨笙。 此人王位的继承人,手段通天,很强,也很神秘。 此地。 名为醉梦玄界。 有生以来,这片地界便诞生了两个强盛的国度,而其中,更是有数之不尽的小势力依附。 醉梦界两大王土。 褚九国。 以黑灰色为尊。 天祺国。 以白银色为王。 双方斗争数年,一直在争夺绝对的控制权,醉梦玄界的霸权。 原本。 以褚九国的实力。 双方平分秋色,不分上下,根本没必要通过联姻这种方式来获得短崭的休养生息。 而一切的变局。 皆是由十八年前,白袍丧将的出生划伤句号。 十八年前。 天祺国城内一处不知名的角落中,白袍丧将出生。 十八年后。 更是成为名震四方的白袍丧将,说起此人,简直就是天生为战争而生。 但凡有他参与的战争。 那次不是血淋淋,以少敌多,一战封神的经典战役? 十几年来,白袍丧将收伏了天祺国多少失地,甚至其地位,一度超越了褚九国,成为醉梦玄界最强的战神。 而这,也是天祺国崛起,褚九国衰落得根本原因。 事实上。 若是没有白袍丧将的出现,眼下的局势何至于此? 这也是褚九国的悲哀。 第708章 边境动员 原本。 褚九国跟天祺国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 可白袍丧将一出,天祺国就跟开了外挂一样,综合实力一直在飞跃,甚至一度越过隔壁的褚九国,成为醉梦玄界最强体系,而这背后,便是整个天祺国的王族气运。 这种被人稳压一头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 根据江黎的了解。 这次洛书晏的遭遇,恰恰标志着褚九国的反攻号角。 事实上,在偌大的醉梦玄界,不仅仅只有两大王国,还有很多未开化的地区,同样有让人难以理解的种族,而在两大王国的夹缝中,的确有这第三方中立势力的存在。 具体来讲。 这是一个近两三年以来冒出来的神秘势力,具体情况不知,但势力强横。 很快便占据很多主动权。 特别是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打的天祺国震撼万分。 就算是有白袍丧将这样的战神,也无法抵御第三方势力的崛起。 江山乱起,王族更替,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天祺国显然不想面对这个乱数,它的方式便是消灭,终结一切。 事实上。 在醉梦玄界。 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自此界开辟起,从未有人称帝,所谓帝者,集齐王权,霸者也。 而醉梦玄界中。 有一个传统,谁若称帝,便会得到莫大的机缘,揭晓醉梦玄界尘封依旧的隐秘。 但。 原本南北对峙的局面,随着轩辕书院的介入,便是发展为三足鼎力的局面,这点,并非天祺国愿意看到的,因此,他们想尽办法消灭轩辕书院的势力及影响力,但不行,做不到。 因为轩辕书院走的不是武统。 而是在宣扬一个没有仇恨与杀戮的大同世界。 此地。 饱受战争侵袭,它们知晓民众要的是什么,故而,轩辕书院能在极短的三年时间发展至此,便是因为掌握了核心价值体系。 而这理念。 与现代版的毛盖马哲理论相似。 可想而知。 构梦者的心理状态,不过,这些都不是江黎感兴趣的。 洛书晏被追杀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作为前往轩辕书院的亲善大使,目的为的便是联系轩辕书院高层达成一定的协议,虽说,轩辕书院跟褚九国并非天祺国的对手。 但…… 双方的综合实力为之合并,便是跟天祺国五五开。 而这其中。 这场斗争中唯一的变局,便是白袍丧将。 白袍一出,血染江山,本非天命,谁与争锋? 这不是说说而已。 而这次。 洛书晏的出行很明显气到了效果,轩辕书院的高层也都同意合作的方式,毕竟被天祺国打压的他们,早已不爽对方了,唯一却少的便是契机。 这次洛书晏的出现便是这份契机。 于是。 洛书晏带着轩辕书院满满的诚意,双方首脑会谈的文书一份,满载而归。 却是在半路被天祺国得知消息截胡。 落得如此下场,也算唏嘘。 庭院中。 一片草药蒲下,洛书晏一脸忧愁,坐在藤椅上,择叶。 在思虑。 双腿之间,盖着一张厚厚的毯子。 她坠崖时,摔断了腿,如今,一月过去,便是有心却也无力。 江黎问:“洛小姐,不知,如今我们该如何?” “清水不见了踪迹,福伯也是生死不知,而我们这等残废之身,做的了什么,江策,你告诉我,若这次,重点消息未传至王都,父亲会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葬送我褚九国大好河山?”洛书晏一脸悲愤,语气铿锵道。 此刻。 江黎不语。 眼前这个跟古洛书神情类似的女人,虽然长着同样一张脸,却是完全不同的人设。 此刻的她,为家,为国,为江河社稷,巾帼不让须眉。 何等让人钦佩? 那清水是洛书晏身边端茶倒水的小姑娘,而福伯则是洛家的老管家,从事这一职业二十多年,忠心耿耿。 此刻。 江黎的身份被定义。 便是褚九国北部边疆村落中走出来的一位千夫长,名为江策。 “不,我相信,只要洛小姐不放弃,我们总能把消息传回去的。” “可是……” “我这无用之身,并且,若抵达一定的时间不回,轩辕书院还以我褚九国在耍他们,会不会……” “不会的。” 江黎一字一顿道:“洛小姐,到时间了,疗效可以开始了。” “嗯。” “得罪了。” 说完,江黎上前一步,揭开洛书晏腿部的毛毯。 通过金针刺穴的方式帮助洛书晏恢复,而每当此刻,看着江黎一脸专注的样子,洛书晏的心就好像触电一般,小鹿乱撞。 他…… 此刻的洛书晏,并无古洛书的该有的淡雅,而是正常的未出阁女子该有的姿态。 犹掩琵琶半遮面,娇滴滴。 大概是这般状态。 江黎无力享受此刻的宁静,因为他知道,若不破了这醉梦之境,他很有可能继续被困在这里,直指永远,这是他不允许的。 不跟着剧情的发展走,永远触碰不到那道门,揭开第九层的门。 很奇怪。 前面三次。 都是他被记忆限制以后得破镜。 而现如今。 他的记忆完全存在,却是难以破解,这的确让人不可思议。 曾有次。 江黎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洛书晏跟药农的面,一拳轰向身侧的大气:“破!” 可惜,无果。 而他也被当了很久的精神病。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在等待,并未等来时机,而是等来战争的号角。 醉梦历396年。 褚九国王宫传出一道密令,边境动员,两界战场开始增兵屯粮,为的便是为一场有所准备的战争开路。 据说。 这一切是因为洛书晏父亲的上书有了作用。 褚九王君自然不会放任天祺国肆意截杀他的臣民,特别是面子上下不来,威严何在? 故而。 在洛书晏消失于两界战场之后的一个月间,在确定洛父那边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褚九王君直接宣战,只是,褚九王君并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比较复杂的时间节点,居然让天祺国抢先一步。 第709章 城破 在褚九国边境士兵忙着屯兵屯粮的时候。 直接绕路寻找另一道关口突破。 而天祺国的准备早已积累数代,便是快马加鞭,必杀一击。 以存枯拉朽之势,直接破除褚九国关口的节点,直击腹中地带。 刹那间。 褚九国破除一道狭隘。 被围着打,前后包抄,损失惨重! 第一步。 出师不利。 接下来的种种便是褚九王国不断败退。 小半月。 消息不断传来。 “前方告急,天祺国王骑南下,已经避至狭义关。” “危机,狭义关告破。” “前方告急,天祺国王骑凶猛异常,已经连续攻下山海关,藏拙关,阳关,洛关,墨阳关五处地界,已经降临天赐关外,北疆告急,褚九危矣!” 一连半年的时间,越来越多的危机传来。 眼看着褚九国有三分之一的疆域落入天祺国的统治之中。 整个褚九王都陷入一种压抑的状态。 乌云密布,难以逸散。 “挡,必须给本王挡住,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挡住天祺国的杂碎!” 这日。 褚九王朝之上,褚九王君怒摔奏折,怒道:“派江南战神洛九天去,此番,定要守住天赐关,一定。” “得令!” 一位身穿黑色盔甲的青年士官领命。 连夜开赴天赐关。 半月时间。 足矣让天祺国攻破一座城,但天赐关地势显要,依山傍水,如同一座天然的门户,将群山跟平原分割开来,一旦天赐关破,天祺国的铁骑南下,到时候便是真的一骑绝尘,取王都,再无任何悬念。 为此。 为了夺取半月时间的缓冲。 各地调去兵种增援天赐关。 半月后。 洛九天抵达天赐关,率令王朝禁军三万,与天祺铁骑战在一起。 顷刻间。 血染红袍。 马革裹尸。 整个天赐关方圆百里,全部都是密密麻麻,杀红眼的两国士兵。 黑白交汇。 死亡,鲜血,染红整个两界战场。 褚九国的抵御是可观的,小半月后,天祺国的嚣张气焰被打散,一时间隐隐有了反击的可能,因为天祺国铁骑深入褚九国,没有后方补给,消耗很快,而临近天赐关,毕竟是褚九国的王土,洛九天熟悉地貌,很容易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于是,最高掌权者洛九天妲当机立断准备收伏失地。 追击敌军三十里,逼至两界战场范围,此地,距离天祺国的大本营已经很近了,按照洛九天的想法,追到此地便可放弃,他虽然对天祺国的土地很热情,却也知晓,一旦进入天祺国境内,就不是如今这般简单。 消息传回褚九国王都。 捷报不断。 愁云似乎淡了许多。 “捷报,洛将军收复狭义关,获取大胜,正在休整,班师回朝。” 褚九王君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犯了致命性的错误。 错误的因为。 此刻的天祺国,根本不是褚九国的对手。 “追击,继续,打回来!” “不仅要打回来,还要打过去,碰一碰天祺国的嚣张气焰,让这帮混小子知道知道,我褚九国,不是待宰的羔羊。”褚九王君一声令下,霎时间,整个王朝体系都欢呼雀跃起来。 边境。 接到追击指令的洛九天眉头一皱,他觉的不妥,但王命不可违,君命不可否,就算明知有风险,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追击。 这一日。 三万褚九禁军北上,越过两界战场,直取天祺国王都。 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噩梦降临。 第一日,还好。 第二日,遇到一个致命性的问题,便是水源被切断,准确来说,是后路被切断。 第三日,天祺国铁骑全部消失不见。 两界战场之上。 只有一人,立于白马之上,手持银枪,白袍袭身,一副獠牙面具,狰狞其中。 他就伫立在那里。 不言不语。 马声嘶鸣,却是让所有人的为之战栗。 就算此刻毫无杀气,众人也能感觉到,浑身冰冷,发凉。 以一敌万。 这便是白袍丧将。 天祺国的变数,杀手锏。 真正的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这一刻。 所有褚九国禁军都在战栗,瑟瑟发抖,不为其他,只因为,眼前的白袍是众人心中的神祇所在。 “越境者,杀无赦!” “上前一步,死。” 此时,那白袍丧将开口,语气冰冷,却是毋庸置疑,不容否认。 “杀。” “诸位将士,他只有一人,一人一刀,万人万刀,就算他再强,也不过肉体凡胎,如今,就让我等一起出手,碎了在白袍丧将的神话,杀!” 霎时间。 金戈铁马,铁骑争锋。 整个两界战场,彻底热烈起来,热血沸腾。 但很快。 所有人都惊悚了。 那白袍丧将出手,银枪所过之处,头颅起飞,血雨挥洒,真正做到了以一敌万。 挡不住。 很快。 万人军阵中,被冲开一道缺口,裂口。 而每一位死于白袍丧将手下的兵种,全都富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随着白袍丧将的出手。 天祺国铁骑陡然出现,密密麻麻,冲向军阵薄弱处。 “挡住。” “一定不能溃散。” 众人咬牙坚持,洛九天呵斥一声,提枪上马,与那白袍丧将战在一起,血染山河万里红。 半小时后。 第一道缺口被冲散。 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第四道,无穷无尽的铁骑覆压,将三万军阵捣毁。 而此刻。 遍地狼烟。 战争已然结束。 洛九天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悔不当初。 终究是,做了错误的决定,悔了褚九国的大好河山,可惜,可惜啊。 噗。 白袍丧将立于落九天身侧,斩掉落九天的头颅。 至此。 尘埃落定。 三日后。 一则消息传出。 那白袍丧将轻易挑掉洛九天的首级,轻易攻占天赐关,将其头颅挂在天赐关楼外。 宣告天下: 江南战神,不过尔尔。 褚九国,亦不过尔尔,可敢来强敌一战? 噗! 得到这个消息的褚九王君,更是气的吐血,一病不起,王朝政要,变得苍白无力。 另一边。 轩辕书院在观望,不敢轻易出手。 因为当权者不知道那份合作文书有没有落到褚九王君手中,突如其来的战争,引起诸多麻烦事,而这其中,天祺国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的思维便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710章 卧薪尝胆 在告破褚九国三分之一的王土以后。 天祺国并不想善罢甘休,而是选择向着轩辕书院宣战。 待到发告文书次日以后。 天离城。 天祺王国的王都所在之地。 十万精兵铁骑北上,朝着轩辕书院开战。 有白袍丧将在,简直是无往不利。 之后的半月间。 天祺王朝在行军,而之前率领铁骑攻破天赐关的那些人,一入平原,宛若狼入羊群,势不可挡,天赐关乃是一道天难险阻的关卡。 它便是褚九国的门户。 门户被开,没人能抵御天祺铁蹄 下游的褚九国臣民,迅快转至水深火热之中。 而这一切。 褚九国挡不住。 原本有王君在,一切看起来还是很有看头的样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可如今。 褚九王君诸玖卧病在床,一病不起。 继任的太子才十二岁,还处在懵懂阶段,帝王心术把控不完全,什么否不是。 在这种背景下。 随着天祺王国的实力碾压,越来越多的兵种突破天赐关,进入褚九国腹地,剑指褚九王君头颅。 这一刻。 整个朝纲乱了逃,人人自危。 而下发到百姓眼中,却是形成了一股逃城避难的想法。 有句话说的话。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大抵如此,虽不够贴切,却也贴切。 并且。 更无奈的是。 百官之中,有为祸朝纲者,自发打开手底下控制着的城门,举双手欢迎天祺敌军。 如此一来。 内忧外患之下,褚九国陷入绝对的危机之中。 王权难以组织,何以破局? 一时间。 褚九国乱了。 此刻。 褚九王都,王宫。 在别人眼中奄奄一息的褚玖,却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脸上流着汗水,很是焦急的请教前方的老者,请教道: “洛太师,褚九国此局,到底如何安然度过?” 事实上。 褚玖只是旧疾复发,被外界传的太甚,也就这样隐藏下来,这样便能给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打击。 而他对面。 正是洛书晏的父亲,也是不久前被白袍丧将斩了头颅的洛九天之父洛明川。 此刻。 洛明川的心情是复杂的,触怒沉重的。 他洛家是军政世家。 整整三代。 一直奉献于褚九国王权,整个三代人,为褚九国稳固王权立下悍马功劳。 他的三个儿子,各个骁勇善战,一身血气。 包括洛书晏,一样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他的大儿子,名叫洛九鹏,封号修罗战神。 他的二儿子洛九霄,封号逍遥战神。 至于三儿子,便是此前的洛九天,江南战神。 而这,对洛明川而言,并非荣耀,而是背负,是沉重。 因为他的三个儿子。 都没什么好下场。 死法不一,却有一个共同的节点,便是皆死于白袍丧将之手,这点,毋庸置疑。 而此刻。 洛明川在思虑。 白袍丧将太强,必须消灭,这是国势之争,亦是双方成败的关键,都在白袍丧将手中。 本身,褚九国的士兵战士也不错。 若芳白袍丧将几乎碾压式的湮灭一切,天祺国跟褚九国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好吧? 想了好久。 似乎只有一条可走。 “投降。” 洛父洛明川顿了顿,组织语言,一本正经道。 “嗯,考虑考虑。” 说完,诸玖目光呆泄。 “放肆。” 诸玖拍案起身,怒道:“什么?” “你这是大逆不道。” “王君听老朽解释。”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可曾听闻一个故事?” “曾今,在一片土地上,有两个国家,其中一个叫吴国,另一个叫越国,中间隔着一道河流,吴国强盛,越国实力低微,双方交战,吴国国大获全胜,战止,越王勾践主动以身抵押,做牛做马,自动到吴国请罪,至此,吴王未灭越国……” “十年后……” “卧薪尝胆?!” 听完洛明川的话,褚九王君受益匪浅,良久,他面露精光道:“好,就这么办。” “具体该如何执行?”诸玖问。 “这样这样,这样。” 洛明川耳语。 两人交谈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凌晨,褚九王宫发来密旨,打开一切城池,恭迎天祺铁骑北上,他便是要成为第二个勾践。 事实上。 他比谁否清楚,知道自己是谁,如今的情况,唯有俯首称臣才是王道。 虽然。 天祺国网上可能并不感冒。 有了王君的御令,整个褚九国都开始放弃抵抗。 与此同时。他派遣使者前往天祺国,献上信物,愿意归顺。 只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越是这样,对方的行军步伐却是出乎意料的谨慎起来。 这也是诸玖没预料到的。 割让土地,俯首称臣。 这是褚九王君的想法,但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反倒是那份投像天离城的降书有了反响,对方只有一个要求,需要褚九王君前往天离城做质子。 亦或者是。 下一任褚九国王族,王位继承人,褚玖长子诸千城。 最终选定的结果是。 由诸千城前往天离城做质子,换得褚九国几年飞速发展的好时机。 临走时。 诸玖把诸千城叫到病床前,好几分祷告道:“此番前往天离城,危机重重,洛老会与你同去,切记,遇事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 ,多于洛老沟通。” 洛千城激动万分,泪表淋漓。 “另外,此番,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完成。” “父君请说。” “想尽一切办法,引起天祺国对白袍丧将的敌视,若能一劳永逸,杀掉最好,切记,切记!” 第711章 狸猫换太子 “此局,我会介入天祺国管理体系,一举告破白袍丧将不败之神话。” 诸千城在诸玖王座前立誓,血气冲冲。 诸玖大喜,随即应答,只要这件事情完满解决以后,下一任褚九王君,便是他诸千城。 如此一来。 刺杀一事,就此搁置。 三日后。 褚九国王都城门大开,由天祺铁骑进入。屠戮半城,以示震慑,最终,褚九王君臣服,宣布法令:择日起,褚九国正式编入天祺国的体系之中,奉为君主国,甘愿臣服。 并且。 王国宝库大开,皆赠予天祺国。 数量可观。 有此横财,天祺国如鱼得水,更是朝着轩辕书院大肆开战。 一月后。 诸千城作为质子,被正式发配天祺国王都,天离城。 至此。 原本南北对峙的局面被彻底打破。 天祺国宛若日中天,太过耀眼,超脱一切,谁主沉浮? 入冬。 又是一片大雪纷飞,在这样的环境中,有赤兔踏雪而去,倍感凄凉。 便是身为质子的诸千城。 临走那天。 有太多的民众前来送行,说是千万天祺国当质子,但谁又能想到,真正过去了是个什么体验? 真正的三千越甲可吞吴,不过云云。 一切。 还得看双方走势才对。 “父君。”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如今,孩儿干了这杯酒,愿父长安,若有缘……” 后面的话诸千城没说。 无声的气息却是多了几分悲壮的痕迹。 最终。 诸千城走了,走的很落寞。 就如同这百废待兴的褚玖国一般,曾今安居乐业,富甲一方的地位,将不负存在了。 寒冬腊月。 诸千城走后三天,王都之中,迎来一位不素知客。 天祺国外教使臣,司马东裕。 宫墙之中。 早已被天祺国重病把守,而此刻处在深宫中养伤的诸玖,明面上是养伤,实际上早已被监视,控制,在天祺国王君看来,褚九王君一但被控制,基本上是不回翻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通过他几年的渗透,同化,褚九国定是他天祺国的天下。 君臣一心。 但为了预防万一,诸玖,必须死,没意外。 玄德殿外。 老太监躬着腰身,吆喝道:“司马大使觐见。” 虽为觐见,但具体流程是一点都没走,很快,有士兵上前,一把将玄德殿的大门踹开,怒斥道:“褚九王君,司马大使到来,还不快些前来拜见!” 一时间。 殿内一众褚九国臣民咬牙切齿,气的牙痒痒。 你司马大使什么东西,也配跟褚九王君相提并论? “王君,我杀了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有武将上前,呵斥道。 “放肆。” “咳咳。” 褚玖咳嗽一声,连忙拖着虚弱的身子起身道:“司马大使不要生气,手下人不懂规矩,折煞了阁下,孤,咳咳咳,本王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武将程英,妖言惑众,死!” 那司马大使面色阴寒,人高马大,一脸阴郁。 嗤。 下一刻。 有两道极速闪过的血影滑动。 下一秒,那叫程英的武将直接倒地不起,血淋淋。 嘶。 整个玄德殿一片寂静。 当真是,血淋淋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众人脸上。 之前。 他司马大使也不是没来过,那次不是恭恭敬敬等候王君召见,可曾有对王君一丝不敬,如今……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其憋屈。 一时间。 众人脸色难看。 “你放肆。” 有人大怒,开口,直言。 却是被无情绞杀,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一时间,血气弥漫在大殿之上,而此刻,司马东裕来到褚玖面前,冷笑连连,语气淡漠道:“你应该知晓,没人能救的了你,王上说过,你必须得死,否则,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必将受到威胁。” “我明,我知,我了,动手吧,司马大使。” “只希望,你能放过眼前的这些人,只希望,你们能放过远在天离城的千城,如此便好。” 司马东裕扫了扫眼前跪俯在地,瑟瑟发抖的一切太监,冷笑一声道:“当然。” 下一刻。 血光起,血淋漓。 司马东裕带着重兵离去。 好半晌。 玄德殿内,老太监瑟瑟发抖的起身,探了探诸玖的鼻息,吓的一屁股坐地上,失声尖叫道:“不好了,王君,王君驾崩了……!” 霎时间。 整个王都一片死寂。 三日后。 漫天素镐,举国悲鸣。 褚九国的精神领袖,轰然倒塌。 而远在天离城的天祺国王上大喜,下令大赦天下,自封为帝,该国号为离,是为离太祖,至此,大离王朝的新历法,正式开始,与此同时,社会各阶层深受影响,更是举国欢庆。 而离太祖的目标更为长远。 这,只是他千古一帝的起点,接下来,他下达了一个重要指令,那便是,不惜一切代价,攻下轩辕书院,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到一统醉梦玄界,帝路无双。 而正是因为这个决定。 让他的路,变得越来越拖延,越来越难走。 因为轩辕书院,之所以能这么强,是因为他的综合国民素质,很强。 虽为弹丸之地,但种种因素,绝不能忽视,之前一直都在观望,但大离主动宣战,岂有不应之理? 故而。 新生的大离国,被迫进入一个别人的节奏中,难以自拔。 直到反应过来时。 已经不负当初。 而此刻。 褚九国郊区。 三人伫立,一辆马车停止。 前方,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人颔首,作辑道:“洛太师,这次,真的是多亏你了,否则,孤姓名难保。” 月影散落。 此人,便是褚九王君,并未死。 “这,也多亏了死侍的奉献,才让这招狸猫换太子成为了可能。” 洛明川叹息一声道:“可惜了我褚九国的好儿郎。” 第712章 束梦人 一时间。 三人沉默。 良久,洛明川随即道:“江山易主,可悲可恨,不知王君今后,有何打算?” “便是,让孤真正体验一番异域他乡,爱卿所言之卧薪尝胆,孤不仅要让城儿试试,自己也要试试,此番之后,褚九王君已死,天下只有诸玖,为了行的方便,此后,便成老夫为洛玖吧。” “这怎么可以?” 洛明川大骇,立刻下跪道:“王君,万万不可,您身为真龙天子,怎可以委身冠以之洛性,这绝对不行。” 见洛明川想要长篇大论,褚九立刻摆摆手道:“无妨,只是小事。” “荣幸之至。” 见褚九王君坚持,洛明川也不再拒绝。 毕竟。 洛家多出风云男儿,这样行走在天祺,现在是大离的地界,也有一层身份的掩盖。 “北方,听我号令,此番北上,由你来护送王君,不得有误,否则,提头来见。” “得令。”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目光一凝,正色道。 此人,便是洛明川一手培养出来的褚九国兵界大能,北方泽。 “不。” “北方,孤的安全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忧,孤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说罢。 诸玖自身上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北方泽。 这是…… 虎符? “如今,虎符落到你手中,一定要好好保管它,事实上,褚九国在暗中还叙养着一直部队,其锋利程度,绝不亚于白袍丧将所领导的麒麟猛虎骑,这本是褚九国最后的底牌。就算是现在也不能动。” “待到城儿那边的计划实施完毕,白袍丧将一死,便是褚九国反攻天祺之日。” “这些时间里,你暗自充盈人手,招兵买马,等等,以备不时之需。” “谨遵王君法旨。” “去吧。” 北方泽随即告退。 “老东西,可有何打算?” 北方泽走后,褚九王君问,如同老朋友一般畅聊。 “事实上,孤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洛家,这些年来,洛家儿郎斩杀多少天祺铁骑,宣扬我褚九国威,如今,王城破,我怕天祺对洛家不利。” “王君请放心,老臣早有打算。”洛明川睿智一笑:“保证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诸玖深深的看了洛明川一眼,大笑道:“老东西啊老东西,真是白操心一场,你那丫头如何?” 提起洛书晏,洛明川叹息一声道:“依旧下落不明。” 褚玖沉思片刻,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那丫头身上,有这场局的绝对转折,许是天祺国内部中人不知何故得知这消息,才在两界战场截杀,一定要派人找到那丫头,然后让她协助城儿。” “褚九能否光复,全在她一个人身上。” “明白。” 这句话说的,洛明川很是沉重。 “今日君臣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以躬代酒,诸君远游。” “再会。” “再会。” 褚玖真的走了,说是北上游历大离,一点都不含糊。 次日。 褚九王城之中,一个大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洛家。 一个军政世家,褚九国最大的军兵体系核心枢纽,一夜之间,被焚的干干净净,片瓦不留。 收到消息的司马东裕脸色异常难看。 虽然即刻便让士兵封锁洛家老宅,却还是来晚了,看着昔日辉煌一片的牌匾。 司马东裕气的牙痒痒。 终究是,低估了对方的果决。 这偌大的家底,几代人的努力,说烧就烧,当真不给人一点机会。 原本还想着,把猪养肥的再杀,这下倒好,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他什么也得不到。 这样…… 当真让人气愤。 一怒之下。 屠城。 一时间。 褚九王都整整三十万的臣民,被尽数碾压于战争的铁蹄之下。 消息一经传出,震撼人心。 只是,碍于大离王朝的威势,众人便是敢怒不敢言。 一时间。 只是民怨四起,又能如何? 还当如何? 此刻。 天离城,俯首称臣的诸千城一脸义愤填膺,却也只能忍着:“父君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一个劫,必须挺过去。”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头,都在滴血。 这场局,到底何时才能收尾,何时,才能回归故土,何时,才能给天祺国必杀一击? 诸千城在等候。 也在等待。 尽管这时间,太过飞快,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已经是过眼云烟。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弹指间白驹过隙,又是一个个春秋,三年已逝。 这三年来,发生了太多的大事件,难以一一赘述,只能大概说一些。 醉梦历398年,新历二年。 两界战场以北三百里外,白袍丧将率令大离五万铁骑攻破轩辕书院的门户,彻底深入,此为其一。 醉梦历399年,新历三年。 褚九国内部制衡力量全部收拢,逐渐结尾。 彻底并入大离版图。 如此,再难变化。而这其中。 也有小道消息传来,听闻,北方泽手持兵符,孤身前往轩辕书院,求合作。 而这其中,洛家更是不惜花费大量的精力财力物力寻找洛书晏。 更是广撒网,发展商业,为褚九国复苏做准备。 事实上。 褚九国很富足,富足到让人根本想象不到他的国库有多丰盛,被劫持的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具体的运作流水,却是只有褚九王君一人得知。 可惜。 诸玖王君,早已北上,体验异域风情。 而这一切正在进行中。 这三年时光,江黎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洛书晏站起来,可都无果,因为他发觉,有一股力量在限制。 或者,是束梦人在观测,对方不允许。 不出意料的,经过三年的朝夕相伴,洛书涵早已倾心于他,就差一层窗户纸。 而这层窗户纸,也是破处这九重现实的关键节点。 第713章 寒、墨、笙 三年后。 天离城。 此刻的天离城,正式更名为帝都。 大离王上称帝,乃是千古格局的起始。 而在这里,暗流涌动。 城西有家酒楼,专门收集江湖之事,家国大事,层出不穷。 城北有家铁匠铺,寒铁神兵,技艺精湛。 而在郊区开外三十里处,乃是一处兵营,真正的麒麟猛虎骑所在之地。 也是整个天离城的守护之地。 此刻。 三千重甲守护。 营帐中。 一名带着血色獠牙的士官语气淡漠道:“情况如何?” “老的已经死了,至于那个小的,三年,我们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让她开口,总算是求得洛书晏的真实下落。”护卫士兵语气淡漠,冷笑连连。 当初。 他们在两界战场交汇处,将马车斩洛悬崖,也只是抓到一个车夫跟丫鬟。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不管动用何种酷刑,对方对于洛书晏的信息皆是不知,不过,真真假假,亦幻亦真吧。 “目标在何地?” “边境小镇。” “立刻绞杀,不得有误。”那血色獠牙语气冰冷。 “得令。” 一时间。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远处的营帐中,有衣装散落,血流不止,浑身都是淤痕的女子被绑在墙上,衣不蔽体,很狼狈。 侧边,一个老者瞪大双眼,确实死了整整有三天,都快臭了。 此女,便是洛书晏的侍女,清水。 而那车夫,则是……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想不想争取?” 此刻,护卫士兵现身,声音略带磁性道。 “想。” “我想,求求你们,别再折磨我了。” 这噩梦,整整持续了三年,每次醒来,都要遭受严刑逼供,三年,为了小姐,她守了三年,可她还年轻,还有几个三年,不能再等了。 对不起,小姐,为了活命,她必须妥协。 “带走。” 很快,清水被人带走,安排下去。 先前的围帐中。 血色獠牙屏息凝神,在冥想。 而此刻。 一抹剑意临空而至,直指血色獠牙心口。 嗤。 蹦。 两道气息碰撞,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来做什么?” 血色獠牙并未睁眼,而是语气淡漠道。 “随心所欲,自然就来了。” 客气中,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浮现,那声音道:“想你了呗……” 虚空,闪烁着一道淡色的身影:“墨,还未勘破么?” 那血色獠牙目光一寒,淡漠道:“笙,注意你的态度,你我皆为三皇子的影子,何意多言其他,你我,不过是工具,不要妄想拥有自由。” “是么?” “可你我,同样是她,为何以她为主?” “因为这是世界意志,难以磨灭。” “墨,杀那么多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不会痛么?”那柔和的声音问。 “你不也照样如此?” 血色獠牙眼底闪过一抹猩红,接着道:“亲手葬送帝君,感觉如何?” “不如何?” “我们都是这盘棋的棋子,而寒,才是真正的主子,我只希望,当寒掌控整个大离以后,还有我们存活的可能,以寒的个性,一定会斩草除根,抹去一切痕迹,所以,为了预防万一,必须做充足的准备。墨,我们合作吧,你不想,让人一辈子只当做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吧?” 那獠牙沉思片刻。 最终才道:“好。” 暮色天垂。 一大波兵马开赴边境小镇,此刻的白袍丧将,早已回归天离城。 既然难以突进轩辕书院,那便回来。 天离城城区。 中央大街。 喧闹不已的场景早已远去,眼前只有一座豪宅,彰显身份的豪宅。 三皇子寒墨笙的府邸。 灯火飘曳中。 书房。 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现,传来密报。 书桌前,衣装华贵,羽扇纶巾翩翩公子世无双的寒墨笙眼神平静无波,似乎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看完密报以后,寒墨笙冷笑道:“你说,墨跟笙居私底下密秘交涉,呵……” 捏碎手中的纸片。 刚欲下达指令。 外界却是传来呼叫声:“褚九国质子,诸千城求见。” “哦?” 寒墨笙双眼一眯。 这个时间点……有点意思。 “请进。” 这是诸千城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他做质子三年,受尽冷眼,苦难,各种冷嘲热讽。 却也不变初心。 听从诸玖的教诲,复国褚九。 如今。 随着他的努力,逐渐被三皇子寒墨笙赏识,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为的就是给白袍丧将必杀一击。 白袍丧将的真实身份无人可知。 无人可查。 英雄不知出处。 这点,就算是之前的天祺国也隐藏的很深,如今更是…… 不过。 无所谓。 只要引起掌权者对白袍丧将的猜忌,以及那功高震主的威势,身为帝王家,觉催会清理白袍丧将这把双刃剑,只要有猜忌,便会想无底洞一般,疯一般的连续扩散,不可能停止的。 吱呀。 门开了。 寒墨笙跪坐在窗前,前方一壶小酒,一盏茶,茶香四溢,有一小杯,不知何用。 “三皇子。” 诸千城躬身颔首,微微示意。 “来了,坐吧。” 寒墨笙很是随意道。 诸千城落坐。 寒墨笙道:“说来,也是委屈你委身在小小的三皇子府邸,事实上,质子自身的身份,比我要高,这点毋庸置疑,可惜了……” 诸千城不语,随即才道:“都已经过去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放眼当下,展望未来才是王道。” “是么?” 寒墨笙眯眼,说着,指着桌面上的三种不同的“器物”,道:“请吧 ” 他在试探。 事实上 三种器物能探测出诸千城的野心与欲望。 不过,寒墨笙显然不关心这些,他只是把冷汗直流的诸千城当做猎物来戏耍,至于结果,根本不重要。 最终。 诸千城不动声色的选了一杯茶做结尾。 人走茶凉。 他知晓自己的结局,所以直接做出选择,而非被迫。 在此之前,一定要把白袍丧将的问题处理完毕。 “你找我,何事?” “郊区发现异常变动,需要跟您交个底。” “算了吧,你非王都之人,何必瞎操心,况且,你身为褚九质子,管这些,不合适吧?” “郊区。” “是我寒墨笙的地盘,谁敢造次?” 就算是寒止戈的人,他也照样不惧。 而这个时间点。 诸千城提这种事情,甚至专门找自己,很大程度上心思不纯。 第714章 天欲倾 一念至此。 寒墨笙冷笑。 果不其然。 却听诸千城道:“三皇子,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要知道,那白袍丧将,可是以一敌万的存在。” “坊间传闻,那更是不得了啊,简直如同日中天。” “有人直言,但凡他白袍丧将想做皇帝,随时随地!” 说完。 诸千城义愤填膺道:“这次,郊区的动静,实在是……” 这点。 诸千城完全将寒墨笙的种种利弊计算进去,若对方不傻,一定会派人去查,探哥究竟,让这样,便是正式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这样的小伎俩,寒墨笙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很好奇。对方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体验。 “哼。” “我看他是想死了。”寒墨生“冷哼“一声,随即道:“这样,千城,不如你带人去,一旦发现白袍有其他动作,杀无赦,当然,本皇子会给你配备杀手 ” “我要你告诉白袍,当我寒墨笙的狗,必须得摇尾巴巴结,否则,下场便是死。” “是。” 听到寒墨笙的话,诸千城定了定神,意气焕发。 诸千城满载而归。 而此刻。 看着诸千城一步一步踏出的背影,寒墨笙面露深意,笑的很邪魅。 王都之内。 风云渐起。 因为寒止戈身体的缘故。 亦或者是触动了天机等等,没有人能承受帝王紫气的灌输。 寒止戈既然想要称帝,也便做好了流传千古的准备。 甚至短命便是他的标签。 但为了寒氏,为了大离能都世世代代延续下去,这一条路,必须得走。 寒止戈大限将至是必然。 一时间。 王都天离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所有人都选择站队,选择自己心仪的皇子扶持等等。 不可否认的是。 一旦寒止戈真的死去,那大离王朝的气运,才是真正的达到顶峰。 帝王祭天。 气运无边。 这是妥协与反抗的必然结果。 谁也不可更改。 醉梦历399年,冬。 大离风云起,万国来朝,王权争夺战,正式开始。 而谁也没想到。 这场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直隐藏在边境小镇的洛书晏等人。 冬日。 腊雪寒梅。 一处庭院中,有妙龄女子深入简出,腿上却是佩戴了一只辅助性的行走装置,这是江黎的概念,也是征求了洛书晏的同意。 庭院中。 有药田芳香扑鼻。 有药农在耕作,很是辛劳。 那药铺之中,埋葬着太多娇艳的花,以及一些叫不上姓名的草药。 洛书晏上前,目光流转道:“吴伯,我来帮你吧。” “小洛啊,不急,老头子习惯了,况且,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吴伯本名吴乘龙。 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医馆的名医。 后来因为一场意外而隐退,这么多年来,但凡有病人上门,绝不吝啬。 久而久之。 吴乘龙在城镇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人称在世华佗。 事实上。 吴乘龙本身就很优秀,也很善良,这三年来,江黎跟洛书晏一同躲避天祺国士兵的追查,若非吴乘龙帮助,哪能存活到现在? 三年前那场战争,切切实实把洛书晏吓了一跳。 心中愤怒,却也无力。 天祺王上突然称帝,让人猝不及防,但,无人可当,因为,谁也没有那般实力! 整整三年时间。 洛书晏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之前。 洛家老宅毁于一场大火的消息,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吱呀一声。 后门开了。 进来的是江黎,如今,他的身份为江策,边境村落出生,褚九国的千夫长。 “江策,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很不妙,但是,最近几天,确实是有些松动。” “何故?” “天欲倾!” 江黎故作神秘道。 但。 在场二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所谓天,乃是真龙天子,是大离太祖的自封。 如今…… 天欲倾,便是大离帝王寒止戈,将死? “太好了。” 洛书晏眼底泛起一抹激动。 而吴乘龙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帝都风云起。 这场变局,又要死很多人啊,唉…… “不过,现在的我们,还是无法离开这里。” “为何?” “因为我们都已经上了通缉令,全程告示,不过,想走的话,乔装打扮一番,也是可以的。” 事实上。 这里的通缉令都是抽象画,只表明具体特征,哪有时间跟精力复制他们的照片。 所以,稍微做点改变就行。 “可是,我的腿。” “洛,你放心吧,你的腿,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但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便是联系到褚九国那边的人,把消息送出去。” “江策,委屈你了,让你跟着我受苦受累,我就是一个累赘,一个废物,国破的时候,我不在,洛家毁于一场大火时,我不在,哥哥被白袍丧将斩杀时,我也不在,你说,我有何用?” “傻丫头,你要知道国随破,但山河依在,城春更是草木幽深,只要你还活着,我们还活着,总有一天,褚九国会回归大众视野,而非只是大离王朝的一个陪衬品,它不配!” 说到这里。 江黎却是多了一个心眼。 因为他发现,吴乘龙眼角闪烁,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这场交谈到现在为止便已经结束。 但江黎的预防是有作用的。 下午。 边境小镇入口处,马蹄嘶鸣。 随着一声号角响起。 麒麟猛虎营,正式入驻边境小镇。 第715章 等 小镇主城区。 兵马铮铮,数道兵马集结。 千军入城来。 驻军立刻上前,目光坚毅。 “将军!” 众人齐声高呼。 眼前,为首一人,黑色战马,血染红袍。 便是青麟猛虎营护法之一,铃木沢。 “嗯。” “林澈何在?” 铃木沢语气淡漠。 “来了,来了,哈哈哈,铃木将军,真的是辛苦你了,来来来,这边请!” 林澈便是边境小镇的最高领导人。 “别打马虎眼,我说,我要找的东西或日,在哪里?” “放心,已经准备完毕,马上可以带您去验货,请!”林澈说完,躬身,笑嘻嘻。 一脸掐媚。 “林澈,别让我失望。” “是是是。” 林澈点点头,立刻道:“将军这边请。” 随即。 众人离开。 现场人马散了散,最终消失。 不过。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全城的注意,但因为是大离国来人,谁能阻挡? 这里,毕竟是小城而以。 须臾。 入夜。 冰凉如水。 药铺。 后院。 江黎在观望。 根据他的观察,吴乘龙已经离开有半个多点,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引来官兵。 其实,吴乘龙本意并不坏。 但…… 就是因为他太善良,所以才会报官,为的,是洗刷他的冤屈,还是…… 江黎不想了解。 也知晓。 今日,必须要走了。 随即。 他敲开洛书晏的房门。 “谁?” 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重物坠地声,很是慌乱。 “是我。” 江黎顿了顿,有些无奈。 他真没想到。 这个时间节点。 洛书晏在洗澡,随说她腿不好,随着三年多的恢复,情况还算不错,简单的日常处理还是可以的。 担心洛书晏出事,江黎直接推开大门。 “别进来。” 对方惊呼一声,有些慌乱。 室内一片烟雾缭绕,似有出水芙蓉, 淡淡飘香袭来。 前方是一块屏风,遮挡洛书晏身姿,若影若现,好不漂亮。 “抱歉。” 江黎后退一步。 关闭房门。 好半晌。 洛书晏才道:“进来吧。” 江黎随即推开门。 此刻。 洛书晏一脸涩然,缓缓现身,有些蹒跚,道:“何事?” “我们,该走了。” “走?” 洛书晏一脸意外。 怎么会? 怎么突然。 不过,江黎显然没准备被她做反应的时间,拉着人就跑。 半小时后。 边境小镇郊区关隘。 江黎牵着一辆马车,看着眼前重兵把守的关卡,脸色难看。 “怎么样?” “我太低估了他们的掌控力,原本已经避开大部分的兵力,但现在……还是迟了。” “江策。” “嗯?” “我们回去吧。” “回去?” 江黎楞了楞,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时候,既然离不开,那便藏着就好。 随即。 江黎抛弃马车,隐于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 药铺外。 大量兵马集结。 林澈带着铃木沢出现在此地,前方引路的,便是吴乘龙。 “将军,嫌犯就在此地,还请收查。” 铃木沢冷哼一声:“拿下。” 下一刻,数道士兵推开门闯了进去,抓捕二人。 五分钟后。 庭院中。 林澈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他呵斥一声。 吴乘龙道:“分明,我走的时候他们二人还在,怎么会?” “老头,你竟敢私通逆党!” 听到林澈的话,吴乘龙瑟瑟发抖,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不可思议。 两人居然是叛党? 而且还在他这里待了这么多年? 噗。 话音刚落。 铃木沢一刀划过吴乘龙的咽喉,脸色凝重道:“废物东西,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搜!” “若是耽搁了三皇子殿下的大事,提头来见!” 扑腾一声。 林澈脸色苍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将军,还请给我一次机会。” “滚!” 林澈吓的屁滚尿流,立刻带兵离开。 “没用的废物。” 铃木沢点评。 “将军,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等,全镇封锁,让对方插翅难逃!” “是。” 深夜。 一场大火延绵。 这是一场突发事件,事件的起始地点便是吴乘龙的药铺。 一时间,人人主动上街,白绫裹身,在悼念。 斜月西上。 乌云密布。 此刻。 镇中心地带,一处华丽的宅邸之中,铃木沢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人,淡淡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为了生存,清水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清水跪俯在地,眼神阴郁。 次日。 边境小镇。 一个消息传出,顿时宛若石破天惊。 一代名医,死于大火,便是惋惜。 这个时候,林澈快速出台相应政策。 每个关隘派人重兵把守,防御加强。 这下,让原本就想离开的江黎陷入难处。 某客栈。 一处隐秘的角落,洛书晏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 “等?” 洛书晏不懂了,为什么要等? 但看着江黎一脸气定神闲的面孔,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一个,可以让褚九国重新复苏的机会,等一个,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听到江黎的话。 洛书晏愣住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还能站的起来么? 中午。 林澈的头颅悬挂在边境小镇城头,因为他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洛书晏,所以,铃木沢毫不犹豫的一刀秒杀,挂在城头以示震慑。 一时间,整个边境小镇都是麻木的。 整整三天。 边境小镇很安逸,也很危险,暗流涌动。 而这一天。 洛书晏却是等来一位不速之客,说是不速之客,其实也不然。 此人,便是消失已久的清水。 大街上。 有乞讨的乞丐缓缓游走。 漫无目的。 甚至是一块坏掉的馒头,也能引起一定的争抢。 而洛书晏经过大连乔装打扮后,跟以前,完全是两种风格。 她出门在外的 别人也不认识。 而且,通缉令太过抽象,若她不说自己是洛书晏,谁会信? 她脸上还摸了怪怪的东西,冰冰凉凉的,根据江黎的说法,这叫化妆品。 而此刻。 洛书晏扮演的便是一位布施事物的少妇形象。 一箩筐馒头。 尽数被抢光。 而现场乞丐则是一哄而散。 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身影。 第716章 城主府 那身影很狼狈,却是倔强异常,见没人了,立刻起身想要逃跑,却是不经意间露出侧颜。 正是消失已久的清水。 洛书晏的通房丫鬟。 这一眼,惊为天人,接着让洛书晏愣住了,她惊呼一声:“等等。” 那乞丐站定,面露不解。 “你是,清水?” 洛书晏略带疑惑,一脸不可思议的摸样。 “小,小姐?” “清水,你怎么会来这里,老伯呢?” “老伯他,老伯,呜呜呜呜……”清水似乎响起一些不好的画面,直接昏死过去。 “快救她。” 洛书晏惊呼一声。 二十分钟后。 客栈中。 天字一号包厢,清水缓缓苏醒,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见到洛书晏,更是一脸委屈,在诉苦。 此刻的洛书晏,脸色很是凝重。 方才。 在给清水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了很多问题。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洛书晏问。 清水沉默,摇摇头,泪流满面:“别问了小姐,您再问,清水何眼苟活?” 此刻,清水一脸悲壮,似乎只要洛书晏再问一句,便咬舌自尽。 洛书晏心底隐隐作痛。 都是因为她,清水才遭此噩梦。 随即。 她拥着清水的身子,不断安慰道:“放心,只要我在,保你一世平安。” “呜呜。” 清水不说话,只是一直流泪。 之后的三天里。 清水大概把车夫的事情跟她们讲清楚,按照她的版本是,四人分离,双双坠入河道之中,江黎跟洛住书晏被冲走,消失不见,而她跟车夫,也就是洛家老管家待在一起,不断寻找两人的线索。 但情况不容乐观。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最终,车夫牙一咬,让清水先藏起来,引开追兵。 后来。 他在也没有出现过。 而她,辗转反侧,最终活成乞丐的摸样,游离于各大城池之间乞讨,直到现在。 听到清水的解释。 洛书晏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流不止很是心疼。 对于清水的鬼话。 江黎自然是不信的,破绽很多,江黎懒得去考证,唯有一点,她在见到洛书晏的那一刻,眼中有光,并且,在他给洛书晏施以化妆术这样的掩盖之下还能认出,别说是姐妹情深,还是主仆一心,在现代化妆术的映照下,就算是双胞胎站在一起也发觉不了。 所以。 这个疑点。 江黎有所猜忌,若非实现就已经踩好点,怎么可能这么巧。 这样一来。 一切就说的通了。 反之,他不急,就看对方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了。 江黎没想到的是。 下午才刚刚收留了清水,到了晚上,大离官兵便已经是接踵而至。 客栈掌柜是一个梳着小辫子的中年人,四十多岁,为人很是圆滑,见有官兵封锁,立刻上前打着官腔道:“官爷,您几位,不知来小店有何贵干,快快请进。” “别跟老子整这些有的没的,接到线报,有人举报你这里私藏要犯,还不快滚,莫非,你想死?” 啥? 这下,客栈掌柜是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当然,他也不敢多想,而是直接道:“当然,您请进,随便看,随便查,哈哈哈。” 那为首的官兵冷哼一声,直接闯入客栈。 此刻。 天字一号中。 洛书晏很是忧虑,外界的动静很大,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 跑是跑不了了,难道等着被抓? “江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洛书晏将目光汇聚在江黎身上,江黎却是反之洛在清水身上,面露考究。 事实上。 他的想法很激进,因为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推动剧情的发展。 现在是一个闭合的圆。 没有一丝缝隙可寻,他随不着急,但外界时间紧迫,只有小半月的时间,中州的门户会开起,若他进不去,便是白白浪费了救治林初绒的方法,所以,他必须得加快节奏,否则…… 他的灵魂将彻底困死在这九重现实之中,难以挣脱。 被江黎盯着。 清水脸色苍白。 很难看。 事实上,她并瞧不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就是因为他,小姐才动了救人的你念头,导致原本刚好满载三人的马车超重,最终还是未能躲避天祺国士兵的查询。 如今的种种。 都是因为江黎。 因为这个废物,小姐才会失去她的腿,她才会让人折磨将近三年的时光。 呵。 一念至此。 清水眸光闪烁,道:“其实,我知道一个好去处,不仅可以躲避官兵的追查,还能离开边境小镇,不知小姐觉得如何?” 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洛书晏哪里会深思,有地方去就不错了。 清水淡淡一笑。 带着两人从后门离开。 最终的审查结果是,客栈并没有私藏通缉犯,那领头的道歉一番,也就就此过去。 至于江黎一行人。 已经行至中央地界。 城主府? 洛书晏疑惑? 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事实上,自林澈被斩杀于城头以后,此地便已经空置,我跟一些乞丐时常会偷偷钻进此地避雨,所以……” 看着眼前半人身高的狗窝,洛书晏咬牙,一脸悲愤欲绝。 简直了…… “小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您千万不要为了面子置气啊,当下,唯有活着最重要。”清水语重心长道。 轰。 话音刚落。 江黎一拳轰出,直接击碎了眼前的一座墙体,眼神冰冷,气机肃杀。 霎时间,清水目瞪口呆,宛若被雷霆击中。 第717章 九子夺嫡 这…… 如同战神一般的威势。 还是那个只有,小小千夫长身份的江策么? 事实上。 清水甚至不知道江黎叫什么,若芳洛书晏一直口头赘述,还真的难以…… 总而言之。 对清水而言。 江黎就是一个废物 彻头彻尾的废物,配不上洛书晏。 也不能为了他而导致如今的结局。 如今…… 为了小姐能够安全。 为了“她们”都能更好的“活着。” 她愿意行大不讳之忌。 清除一切障碍。 而墙后的庭院中,铃木沢等人正在等候,见三人出现,铃木沢冷笑一声,语气优雅道:“洛大小姐,等你很久了!” “你……” 洛书晏懵了,这人,显然是已经等候多时,有备而来。 而她,则是如同笼中鸟一般,主动羊入虎口。 她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水,怒斥道:“你框我?” “小姐,为了您的安全,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现在,褚九国已经灭绝,何必为了一个浅显的,并不值得的梦而搭上自己的人生,您还年轻,还有未来呀。” 啪。 “住口。” 洛书晏恼修成怒:“我以为,你跟他们不同,清水,你太让我失望了。” 洛书晏摇摇头:“你可知,我为何再此苟延残喘独活三年,正是因为希望,正是因为我手中有……” 说到这里,洛书晏顿了顿,最终还是失望的摇摇头。 她,还能如何? 现在的也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半掩着的虚弱女子,如何敌的过眼前的千军万马? “好一狗咬咬狗的戏码。“ “洛小姐,时隔三年,是时候跟大离国王上解释解释,当年种种秘闻,请吧。” 刀剑相向。 这次。 他们算是彻底栽了。 洛书晏脸色难看。 有些慌乱的撇向江黎。 却见他眼神阴郁,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唉。 叹息一声,洛书晏知晓,这次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只是,心里,为何生出一抹悲壮的绝望呢? 为了谁? 是洛家的落寞? 褚九国的陨落? 还是对自己命运无常的感慨,亦或者是对江黎的担忧。 这一切,说不真切的。 而此刻。 清水则笑意绵绵。 她道:“太好了小姐,总算,您可以不再孤单。” 嗤。 一炳锋利的剑痕洞穿了清水的胸膛。 血液涓涓流淌。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 眼前之人,便是铃木沢。 此时的铃木沢,眼神淡漠,仿佛杀人的不是他一般,那般高贵,那般优雅,可惜…… 轰。 清水到底,瑟瑟发抖,肌肉微微抽搐。 她问:“为何?” “傻姑娘,这是一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人会在意承诺的,除非,你拥有为之匹配的能力,否则,别人的话,一定不能信的。” “你,好狠。” 清水目光怨毒,泪流满面。 她扬首,看着眼前的景色,那般漆暗,那般冰冷,略有些自嘲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小姐,对不起……” “清水!” 洛书晏惊呼一声。 可清水已经断决气息,变成一具尸体。 洛书晏看着眼前冰冷的尸体,沉默良久。 她虽不会去怪清水,却也决计无法原谅对方。 清水临死之前的忏悔,便是她最后的救赎吧。 天堂之路不好走。 珍重。 洛书晏默默道。 对这样的结果,江黎很淡然,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若铃木沢不杀掉清水,才是奇怪。 毕竟。 在得到洛书晏之后,所有人都只是小人物,包括他。 那么对方接下来的目标,便是他。 果不其然。 在杀掉清水以后,林木沢抽出血剑,临空指向江黎:“你想怎么死?” “住手。洛书晏脸色难看,身体微微前倾,挡在江黎面前,怒道:“放他走,有事冲我来。” 尽管气势很足。 但在铃木沢看来,一多么的滑稽。 他鄙夷的看了江黎一眼道,讥讽道:呵呵。 “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至少比你强。” “找死!铃木沢目光一寒,杀机淋漓。 “住手,否则,我自刎于当场,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一刻。 洛书晏挡在江黎身前,刚烈万分。 铃木沢脸色阴沉,居然,威胁他? 刚想给洛书晏一个下马威,就让身边的副官拦住,副官说:“注意影响。” “不过一个废物,何必与之较真,若真伤了洛书晏,影响到三皇子殿下的计划,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那副官道。 提起三皇子,铃木沢脸色都黑了。 顿了顿,他扭头转身,冷哼一声道:“带走!” 下一刻。 两人被无尽士兵包围。 洛书晏被捕的消息疯传。 消息传回天离城,根据寒止戈的意思是,先发配回天离城,再统一安排,做标准化处理。 于是。 在洛书晏悲愤欲绝的情况下。 两人被压配回天离城。 半个月的时间。 从边境小镇到天离城,一路上坎坎坷坷,却也比较完满,在踏入天离城的那一瞬,命运的齿轮总算开始转动。 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在此之前。 天离城早已是风起云涌。 寒止戈以自身寿命为引,换去大离万世天运,这才是真正的即大成者才能干出来的事。 不否认的说。 寒止戈的确是一代明帝,种种做法,的确令人高看一筹。 不过,他的儿子们可不这样想。 就算寒止戈为了大离止气运,选择牺牲,可在他的九个皇子眼中,这一切的一切,根本比不上那个位置,权倾天下,独霸一方,帝位,便是如此耀眼。 一时间。 多方割据的势力已经开始在天离城明争暗斗起来。 后世记载,此为九子夺嫡! 具体表现是。 明知洛书晏是寒止戈要的人。 在距离天离没多久的地域上,就算是麒麟猛虎营,也是遭遇了不下于五次的刺杀,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打退一波,还有另一波猫着,永无止境的样子,对此,就算是铃木沢也很是无奈。 万万没想到,只是出去一趟。 朝中乱象已经如此严重起来? 第718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当然。 这其中,除了少数的敌对势力,也有听到消息营救的洛家隐世之人,亦或者是诸千城的人。 总之。 帝都之中,水深的很。 醉梦历400年整,洛书晏帝都,引起轩然大波,更是将局势推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 城西。 聚贤楼。 有人商议,有人侧耳恭听。 而远处的角落中,一个身穿斗笠的中年人喝着一壶小酒,畅饮,哼着歌,很是优先。 楼层的老者没天都在讲述一段妙文趣事。 他听的多了,也便来的久了。 今日。 那老子继续道:“诸位,听说了没,这洛书晏,逃亡三年,总算被铃木将军缉拿归案,简直是大快人心,早年,有消息传言,那女子深入大离,盗取机密,如今,三年已过,总算可以发落了。” “狗屁不通!” 那斗笠男暴怒,却也只是暗骂一声,并未开口。 他知晓。 这是当权者的话术,至于洛书晏到底做了什么,他又岂能不知? 细看面容。 此人,竟是与褚九国王君褚九有那么几分相似。 此人名为洛玖,是一位江湖剑客,身份神秘。 听得说书人一顿天花乱坠,聚贤楼中好不热闹,而在这份热闹中,洛玖阴郁角落,消失不见。 街角。 一处无人之境。 洛玖负剑而立,对着周遭的空气语气淡漠道: “立刻通知诸千城,计划有变,率先救援洛书晏,一定不能让她落到寒止戈手中。” “是。” 空气微微波动,随即涟漪消散。 同一时间。 城北。 老乔铁匠埔门前,迎来了三位负剑人氏,白袍遮身,很是肃静,淡雅,安然。 “老乔,别来无恙。” 为首一人,剑目星眉,很有内涵,并且,长相不错。 “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那被称之为老乔的铁匠笑了笑,随即邀请三人进入铁匠铺,闭合大门,停止歇业。 这天。 很多人惊悚的发现。 连年开门,从未有过一天休假的铁匠铺,居然关门大吉,倒是让人很是意外。 铁匠铺中。 老乔伫立,奉上一杯茶水,道:“这条暗线,已经埋了有二十年之久,师兄这次突然前来,有何贵干?” “的确是有要事商议。” “等当万死不辞。”老乔躬身,语气恭维。 那为首的中年人顿了顿,接着道:“三年前,褚九国古洛书受褚九王君之命横跨两界战场,进入轩辕书院的地界,为的便是送来一份让两国人民都喜乐见闻的消息,而轩辕书院的直系高层在经过各种利弊权衡后选择与之合作。” “可最终,这场合作却因为当时天祺国的突然刺探而出现断层,而那洛书晏,直接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导致后来的战争,轩辕书院一直处于被动防守之中,很难堪。” “师兄的意思是,让我查询当年泄露消息的因果?” “不,恰恰相反,我要你从铃木沢手中,不惜一切代价截下洛书晏,带回轩辕书院,甚至是,不惜暴露你自己的身份,此女,很是重要,牵扯到很多隐秘,所以……” “当然,这也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办法。” “书院这边,已经给你安排了入手,清风明月,还不拜见师叔?” 话音刚落。 那中年人身边的一男一女立刻躬身,颔首道:“师叔。” “哈哈,不必客气,既然师兄有所求,老乔我,又怎么舍得拒绝呢?” “这铁匠铺,乃是前往新帝宫的必经之路,只要他铃木沢出现,保证一锤子将他拍成肉酱,届时,两位师侄,经管将人带走,如何?” “谨遵法旨。” 清风明月颔首。 那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 三皇子府邸。 寒墨笙约见诸千城。 凉亭前,寒墨笙问…“不知,对这洛书晏,千城兄感官如何?” “才子佳人矣。” 诸千城回答的很笼统。 似乎在刻意掩盖着什么。 寒墨笙不懂声色,接着眉头一挑:“哦?” “最近外界的风声,可曾听闻?” “不曾。” “千城兄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过,既然你不知,本王便给你提提醒如何?” “还请三皇子明示。” “洛书晏被捕,据说,牵扯到一个褚九国复国的秘密,你,不知?” “什么?” 诸千城面露惊骇,很是震撼。 看样子,不是演的。 “千城兄,安逸的环境呢,并不能磨平你身为皇子的野心,只可惜,这一局,是大离胜了,不过,我却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 诸千城疑惑。 寒墨笙接着道:“我要你在洛书晏进城以后,将人夺下,送至本王府邸。” ? 寒墨笙解释道:“毕竟,若本王没记错的话,这位洛小姐,可是父皇亲自给我钦点的王妃,不是么?” “……” 诸千城当然不会相信寒墨笙的鬼话 。 种种利益牵扯才会造就如今的局面,不过这样也好,不管寒墨笙打了什么样的注意,对他来说,把洛书晏接到身边,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而与此同时。 大皇子寒千兆,二皇子寒凌云,四皇子寒韩等一众势力执行人纷纷接到任务: 击杀洛书晏,破碎帝王梦。 一时间。 风起云涌,随着洛书晏步入天离城的那一刻。 杀机,缕缕不止。 前面这些人,由于底蕴太浅显,实力根本就不够,对铃木沢来说,根本就是纯送的人头。 对他来说。 削减王位夺嫡各位皇子的高端战力,才是助力寒墨笙走向那最终帝王路的真正关键节点。 一时间。 混乱起,血淋漓。 整个中央主干道,到处都是暗伏的杀手,以此袭杀,震慑人心。 消息很快传至新帝宫。 此刻。 新帝宫。 金碧辉煌,造价不菲。 按照寒止戈的意思是,新帝国,新气象,自然要有新帝宫来烘托。 帝宫用时两年。 成九九格局,盘踞在北方,府撼大离王土,寓意明确。 此刻。 有宦官形色匆匆,赶赴极泰殿,寒止戈的办公之所。 “王上,王上,臣有要事要奏!” 那宦官气喘吁吁,很焦急,很累。 却被守房的太监拦截。“王上有要事处理,不得打扰。” “可是……” 那宦官焦虑万分。 但太监不放,他能如何? 只能来回踏步,很是着急。 而此刻。 极泰殿中,红菱漫步,歌舞升平,寒止戈饮着小酒,面露痴迷。 “陛下,吏部尚书李文斌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现场悠然的气氛戛然而止。 “滚,没看到朕在忙?”寒止戈暴怒:“再敢多言,午门问斩!” 寒止戈脸色阴郁,杀气腾腾。 这一句话,吓的太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瑟瑟发抖中。 而寒止戈也不理会太监。 看着眼前犹掩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喜笑颜开道:“来人,看赏,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719章 零度 一时间。 现场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寒止戈并非急色之人。 所谓后宫佳丽三千,并非说说而已,并且,他是明君,本对此并不敢兴趣,也没有太多的骄奢淫逸,但,献祭之事,终究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回首往昔。 他有太多的遗憾未完成。 不甘。 对,就是不甘。 曾今,他有幸得知,在塞外,有一株古树,数上三千叶,同时结有三千果,经流年,那三千果,各个都具有奇效,据说,食之一颗,可增长三千年岁。 只是。 这本身便是传说。 相比于帝者来说,这种传说,不可信,但他却期意,真的有这样的神树。 只可惜…… 幻想总是没好的,现实很残酷。 故而,在最后的时间里,他愿意奢侈一把,体验真正的帝王生活。 而眼前的舞女,便是他的三皇子寒墨笙送来的,据说,便是来源于西域,具体出处不明,但有一点,却是符合寒止戈的口味。 也让寒止戈第一次心生凡念。 对他而言。 临死之前,能得到这样的女人,这大离,这天下,亦不为之是一种解脱。 愿他大离流芳百世。 他的后人,臻至那个境界,打破醉梦玄界的封锁,如此,便是,心满意足了。 而今,便让她好好享受享受,眼前的女子。 曲闭。 众人退避。 现场只留下寒止戈与那中央争奇斗艳的舞女,香气扑鼻,闻声而来。 寒止戈一改之前的病态,起身,四下打量,接着掐着那舞女光洁的下巴道:“你叫?” “笙。” “王上可以称我为笙,笙箫的笙。” 笙? 寒止戈沉思,随即道:“你自西域而来?” “不错。” “与寒墨笙什么关系?” 寒止戈眼神凌厉,严肃道。 身为帝王。 他自然是不相信这只是一次单纯的献殷勤行动,这背后,牵扯的太多。 事实上。 在他九个儿子中,最为中意的便是老三。 但,自古有规矩,长子为君,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实,故而…… 不论寒墨笙如何讨好他,这个帝位,都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 干掉老大跟老二。 但这样,已经违背了他的初心。 江山乱起。 这样,他的牺牲又有何意义? 寒止戈摇摇头。 他冷冷的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人,严肃道:“说。” 笙一脸犹豫,接着泪流满面,道:“王上,求求王上救救小女子,都是三皇子殿下强迫小女子如此,小女子并没有陷害王上的意思,还请明鉴。” “哦?” “呵,他倒是以为自己安排的一丝不苟?” “这样,你说说他的计划,朕保证,一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 “是。” 笙低下头,哭诉着。 根据笙的版本。 她本是西域游民之女,生长在漫天黄沙包裹的一片绿洲之中,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可后来。 随着大离远征军北上攻伐轩辕书院。 绿洲被入侵。 所有族人被绞杀,只剩她一个,那带队的将军是个禽兽,险些将她奸污,却是索性得到三皇子的救赎,不过寒墨笙的救赎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便是。 她乔装打扮,进入天离城。 伪造一个身份,献给离太祖,讨好寒止戈,为的便是王位的竞争力。 “呵。” “你以为,这样拙劣的演技,朕会信?” 听完笙的话,寒止戈一脸讥讽,冷笑不已。 笙立刻道:“王上英明,事情当然不止如此。” ”继续。” “事实上,三皇子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一方面,他让小女接近王上您,谋而后动,另一方面,更是让我带来了天下第一奇毒,幽冥幻咒,以备不时之需。” 啪嗒。 寒止戈怒砸酒樽,怒道:“这该死的白眼狼。” 他捏着笙的咽喉道:“继续,他还有什么算计,尽管都告诉朕。” “王,王上,我也只知晓这么多的,还请王上明鉴,给小女一条生路吧。” “哼。” 此刻的寒止戈,身上哪里还有一丝病态。 他语气冰冷道:“呵,老三啊老三,你机关算尽,万万没想到,为父还留了一手吧?” “就冲着你这样的“孝心”,这大离君主之位,怕是永远不可能给你的。” 凝神良久。 寒止戈神态自若,才道:“你有心了,既如此,便留在宫中吧,有本王庇护,谁也不能耐你何。” “谢王上恩典。” 笙即刻跪俯,匍匐,叩首。 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能光华,宛若璀璨烟火一般,一闪即逝。 “零度。” 寒止戈朝着暗处呼唤。 “属下在。”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很隐蔽。 他就站在那里,却是宛若无人之境,让人惊悚。 此刻。 笙眸光微闪。 此人她知晓,大内第一高手,零度。 来无影去无踪。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大离国境内,有那么一只神秘之手,在保护着寒止戈不受伤害。 按照她的情报。 此人很是神秘,如今现身,却是一个机会。 对寒墨笙来说。 只有自己争夺而来的天下才是自己的天下,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考虑过寒止戈会把帝位让给他,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雄鹰之所以是雄鹰,是因为它敢于挑战权威,敢于把不属于自己的天地征服。 这便是他寒墨笙的理念。 “这段时间,密切监控寒墨笙,对方一旦有异动,即刻捉拿归案,不得有误。” “是。” 零度只是出现一小段时间。 但对笙而言,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交锋。 对方毕竟是大内第一高手,实力强横,一旦有任何一个疑点,她的身份铁定暴露。 而一旦暴露身份就意味着,死。 她之所以做了这么多,甚至违背寒墨笙的意愿做的种种选择,正是为了有尊严的活着,而不是,一生囚禁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做别人的影子,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或许。 白袍也是吧,只是她,真的是太幼稚,也太偏执,甚至极度理想化,这是属于白袍的悲哀。 在别人看来。 她是名扬天下的白袍丧将,可那又如何,能带来什么? 唯一被封锁的,是她那曾一心向往的自有。 所以。 对他们这些影子来说,只有打破束缚,打破囚笼,才有可能挣扎出去。 而这次,正是一个机会。 第720章 兵者,诡道也 时光匆匆。 寒止戈似乎再思虑,在考量如何布局。 笙就伫立在一旁,安安静静,很宁静。 好景不长。 正当寒止戈意犹未尽的时候,一声大喊打断他的思路。 他凝神:“何人如此喧哗,干扰朕之美梦,拖出去,斩了!” 外界。 李文斌大声尖道:“王上,臣,有要事要揍。” “滚。” “再敢多言,法场伺候。” 寒止戈显然心情不太好。 笙道:“不妨宣来听听,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一旦错过,唯恐后患无穷。” “进。” 寒止戈想了想,的确如此。 随机让人把李文斌带了进来。 “何事?” “王上,那个,中央主干道出现大批量的杀手,对着铃木将军的麒麟猛虎营进行自杀式袭击,情况很是危机,另外,那洛书晏,在消失三年以后,总算是现身,她手中,很有可能掌握攻破轩辕书院节点的秘密。” “毕竟,有消息传言,洛书晏是进过轩辕书院的,为今,大离帝国跟轩辕书院对立,久争不下,总要另劈蹊跷的。” 李文斌一口气说了老长的一段话,就是怕把寒止戈得罪死,斩了他。 不过。 对方似乎听进去了。 “洛家女的确很重要,一定不能让她落入敌国,亦或者是朕的九个皇子手中,立刻调集御林军,随朕一起,御驾亲征。” “得令。” 一时间。 整个朝堂震动起来。 离太祖御驾亲征,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呀。 莫不是这寒止戈疯了,自己什么状态自己不知道? 还是说,他想要彰显最后的辉煌? 随着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天离城的水,越来越黑。 浩浩荡荡的御林军自新帝宫开出,包围中央主干道。 随行的笙隐于暗处,冷笑连连:寒,最终,还是你失算一筹,有寒止戈在,你在这天离城,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与此同时。 中央主干道上,已是正午。 街头人影稀疏。 仔细一看,全都是淋漓的血迹,这些,便是入侵者的手笔。 而这整个大街上,处处充斥着罪恶的味道。 麒麟猛虎营继续向前行走着。 铁蹄铮铮。 震慑一切。 暗中。 绝大多数的杀手都在暗伏,等待,观望,谁都不敢率先出手。 只因。 眼前的麒麟猛虎营,是白袍丧将一手造就的组织,杀伐果决,引人注目,是大离帝国的一道王牌,而带队的铃木沢,则是麒麟猛虎营双营主之一,血色麒麟铃木沢。 不客气的说。 他就站在那里,谁敢放肆? 当然,这一切也与一地淋漓的鲜血脱不开干系。 车队在经过城北铁匠铺的时刻。 轰。 在所有人惊恐的瞬间,一炳乌色大锤横空出世,直击铃木沢首级。 “放肆。” 铃木沢目光一寒。 一剑滑出,剑花翻转,硬生生迎接大锤一击。 嗡! 双方的兵器一经接触,发出炽热的光华。 蹦。 在巨力的作用下,铃木沢险些未抓住手中长剑,硬生生被砸飞,砸在身后的马车上,一连贯穿三道木板才缓缓停滞。 这还是他把长剑插在地上卸了力才有得结果。 而此刻。 地面上划痕三米之长,冒着白烟,甚至手中的剑锋都在嘶鸣,隐隐有哀鸣声传来。 虎口中。 有微量的血迹渗出。 “阁下是……?” “轩辕书院,昊天之锤,乔任梁。” “什么?” “便是那个曾今以一己之力打造醉梦玄界绝世神剑醉仙一梦的炼器大师,乔任梁?” “他不是隐居在轩辕书院深处么?” “怎么会出现在大离国?” 暗中,不少杀手面露震撼,不可思议。 “乔任梁?” 铃木沢起身,收起锋芒,道:“阁下身为天下第一锤,却隐于我大离二十多年,意欲何为?” “人生不过一场梦,老夫想在哪就在那,与你何干?” 乔任梁淡笑一声:“倒是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杀人放火,好不道德。” “呵。” “想来,阁下在天离城也筹谋数年,这次突然现身,该不会是……?”铃木沢眯眼,扭头扫过洛书晏,顺带看了江黎一眼,道:“为了洛书晏?” “多说无益,就让老夫手中的锤来告诉你,老夫这次出手,所谓何事。” “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刚落。 铃木沢提剑起身,向前俯冲,一身剑意激荡,杀机凌厉。 “无知小辈,找死?” 乔任梁大笑一声,一锤挥出,四万八千斤的巨力全部蕴藏在乌色大锤之上,劲风凌厉,直冲铃木沢门面。 啵。 那音爆,让人震撼。 铃木沢脸色苍白,这种时候他也明白,所谓的昊天之锤,不是他能正面硬碰硬的。 故而。 他选择了退却。 而这一退,却是遭遇将背后两道剑意的封杀。 此刻。 两道剑光将铃木沢逼入死角。 正是轩辕书院,清风明月两位弟子。 铃木沢失神之下,被两道剑光击中,气息震荡,还未真正反应过来时,那厚重的昊天之锤,已经是重重的砸在身上。 霎时间。 血染黑袍。 此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 怎么会? 血色麒麟,麒麟猛虎营的营长之一,怎会被击败? 不过对方是昊天之锤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乔任梁扛着锤子,淡漠道:“小辈,你还是太年轻了,走吧,逃命去吧,老夫不想杀你,这是天离城,若在两界战场之上,你,必死无疑。” “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铃木沢咬牙,一连不屑。 “兵者,诡道也,一昧的厮杀是无用之功,唯有套路,方得始终。” 第721章 惊天一剑 嗤。 面对乔任梁的“教导”,铃木沢耻笑一声:“昊天之锤,也算是惊世闻名之主,如今,当真是让晚辈高看,今日之役,莫不是想要天下人耻笑?” “非也。” “老夫沉醉江湖数十余载,早已对此看的很开了,并不会在意,反倒是你,年轻人,不审时度势,永远难成大器。” 清风明月执剑,伫立乔任梁两侧。 眼神很是冰冷。 只要乔任梁一声令下。 剑指铃木沢,一击必杀。 现场环境很是肃穆,从始至终,江黎一直都在观察,此刻,铃木沢大败,对方实在太强。 虽然他不知道昊天之锤有多盛名。 但至少眼前的双方实力水平已经不对等。 换句话说。 在乔任梁跟清风明月手中,只要铃木沢抗拒,绝对难以敌对。 而暗处的别的势力,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出手。 江黎眸光微闪,压低声音对着洛书晏道:“一会,情况或许会有所突变,到时候,听我指挥,立刻跳到我背上,我带你走。” “好。” 洛书晏点点头。 虽然现在的她遭遇不是太好,但眼前的男人在身边,她不惧一切。 那边。 双方的矛盾激化。 铃木沢显然不会妥协,那便是死战。 虽然,乔任梁想清扫他太简单,却也不想大开杀戒,但今日…… 既然已经暴露,索性就杀个痛快吧。 “拿命来。” 乔任梁举锤,冷笑一声。 一锤砸出。 轰。 天雷地动。 音爆震颤。 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铃木沢脸色苍白,缓缓闭上双眼。 心底很是无奈。 三殿下,抱歉了,看来是无法完成您的嘱托了,很抱歉。 也很无奈…… “放肆!” 此刻,一声暴怒的声音自远方传来,一浪接过一浪。 眼看着铃木沢就要被砸死,那声音仿佛透露着无尽的威严,碾压而来。 霎时间。 整个世界静了静。 很是安逸。 众人皆震。 集体转身。 霎时间,风轻云淡。 唯有眼前一道白袍,立于戎马之间,白袍如棉,白袍如玉,温文尔雅。 白袍脸上带着血色獠牙。 手持长枪。 枪尖炽热,仿佛在燃烧。 此人看似气态平和,却是谁也不敢忽略他的存在。 因为此人,是被称之为大离杀神的白袍丧将,墨! 白袍丧将! 怎么会? 乔任梁目光一凝,袖笼中的手臂隐隐一缩。 探子不是说,此刻白袍还在两界战场备战么? 怎会出现在此地? 随着白袍的现身,所有人,包括明面上的跟暗地里的,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江黎。 见到对方的瞬间。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之前被击穿腹部的画面在这一刻再度重叠,似乎,这一切,根本没间隔三年,恍如隔世。 身边的洛书晏手臂紧了紧,捏着他的衣角,很是担忧。 “白袍?” “情报有误,师伯,快撤。” 清风明月脸色难看,迅速做出反应,欲逃离。 “乔老,别来无恙。” 白袍语气淡漠,神色自若,眸光冰冷如冰,仿佛在他眼中,眼前的一切不过浮云。 “哼。” “数年前,你我相聚两界战场,虎胆雄心,如今不过数年,倒是生疏了。” “说到底,你不过一个入侵大离的细作,我白袍,有责任跟义务清除掉你。”白袍道。 此刻,诸千城现身,华袍遮身,语气冰冷道:“今日,谁也走不了,包括暗中隐藏的一切,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 暗地隐藏的刺客脸色苍白,很是难看。 诸千城的目光早已锁定被禁锢的洛书晏。 只要有机会,一定救下。 至于之后如何运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有预感。 这次,是寒墨笙对他的一次考验,若是不通过,基本上,褚九国便是失去了未来。 也失去了光复的机会。 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嗤。 面对诸千城的出言不逊,乔任梁冷笑:“就凭你一个敌国质子,也想留下老夫?” “实不相瞒,白袍,老夫虽不是你的对手,但想要走,却也没人能拦的住,不信,可以试试?” “是么?” “可惜了,今日的你,当真是插翅难逃。”诸千城轻蔑一笑。 白袍上前一步。 目光冰冷的看着喋血的铃木沢,摇摇头,不语。 铃木沢一脸羞愧,跪地道:“属下有愧将军信任,万死不辞。” “起来吧。” 白袍淡淡道:“有我在,一切邪妄都将驱散。” 嗡嗡嗡。 下一刻。 远处的地界在震动,整个中央主干道都在震颤。 乔任梁皱眉。 却是近千御林军赶至,铁血肃穆,带头一人,正是大离王主,寒止戈。 “诸位,好生热闹,不妨,随朕一起,前往行宫一聚?”寒止戈背手而立,语气淡漠,一副大权在握的摸样。 “离太祖!” 乔任梁脸色一凝。 清风明月皆连变化。 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回事? 不是说寒止戈重病,濒临死亡么? 怎么会如此年轻? 乔任梁眸光闪烁,而此刻,远处的铁匠铺中,一道绝世剑光浮现,直指寒止戈头颅。 这一剑。 太过惊艳。 风清了,云淡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师弟,住手。” 乔任梁瞳孔一缩,一脸惊悚。 他万万没想到,白袍中年人居然如此沉不住气,直接使出必杀一剑,击杀寒止戈? 事实上。 这似乎才是此刻最好的抉择。 因为寒止戈的决定。 整个醉梦玄界进入连年征战。 而轩辕书院存在的意义则是平息战争,创造一个天下大同的世界。 可惜啊。 但此刻。 只要杀了寒止戈。 局势就会发生变化,到时候,轩辕书院可以以极短的时间平定眼前的局势,创造一个大一统的世界,只可惜,他却是忽视了,在整个醉梦玄界中。 第一高手。 公认的,便是大内第一,零度。 而此刻的零度,蛰伏在暗处,这必杀一击,对寒止戈而言的确是致命的,但相比于零度而言,不过是一只煽动微风的蝴蝶。 随手可破。 轰。 下一刻。 一道黑衣乍现。 太过突兀,正是零度。 零度一经出现,一掌拍出,迎击那惊天一剑。 第722章 白袍拦截 下一秒。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 那一剑在崩坏,逸散,最终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那掌风粉碎了剑气以后,接着反推。 将白衣中年人重伤。 噗。 中年人吐血,神色低迷。 哗啦啦。 一众御林军包围,想要将人控制起来。 “突围。” 这下,乔任梁是彻底不淡定了,直接出手,有清风明月在侧,从御林军手中夺取中年人还是很简单的,但零度此人,太过诡异,根本看部透他的虚实。 一时间。 零度跟乔任梁战在一起,铁器铮铮。 “杀出去。” 暗中,有杀手借此机会放在此行的目标之上,便是洛书晏。 嗖。 嗖。 嗖。 数道黑影剑锋逼近。 江黎一拳砸出,将囚车砸开一道缺口,洛书晏毫不犹豫的趴在他背上。 一弹一跳之间,江黎速度飞快,让人震撼。 “怎么会?” “这只蝼蚁怎会拥有如此速度?” “追。” 身后追击的众人面露疑惑,却也是杀气腾腾。 如今。 零度跟乔任梁牵制在一起。 御林军又在跟清风明月等人厮杀,洛书晏反倒是空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这一行人。 不论是寒止戈的人也好。 寒墨笙的人也好。 “将军。” 诸千城拱手。 “我去追击,控制好眼前的一切,另外,保护王上。”白袍对着诸千城吩咐一声,接着骑马追击而去。 远离中央主干道十里左右。 此地是一处郊区。 到处倒是残勾断壑,江黎止步,顿了顿,冷笑连连。 他耸耸肩,将洛书晏放下。 “怎么了?” 洛书晏问。 “不过是一群小鱼小虾,不算太强,我都可以解决。” “江策,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别逞强啊。”洛书晏着急的不行,脸都白了。 江黎有几斤几两,她是知道的。 追击而来的要么是各大皇子所养的精锐,要么就是御林军,实力强横,他敌的过么? 洛书晏已经红了,很是担忧。 江黎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放心吧,相信我,等我回来。” 尽管很担忧。 鬼使神差的,洛书晏点点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江黎已经将此地掩盖起来,转身走向官道,迎击敌人。 此刻,就算她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能祈祷,只能…… 须臾。 远处烟土阵阵。 大批杀手赶至。 为首一人,脸色狰狞,见江黎居然一人挡在官道上,更是冷笑道:“呦,小子,这是怎么了?居然主动投降,怎么,莫非是怕了,这样,只要你把洛书晏交出来,并当着爷的面跪下来叫声爸爸,爷就放你一马,如何?” “呵 ” “你,也配?” 江黎的声音不高,却是铿锵有力,传遍全场。 霎时间。 现场一片寂静。 那为首的杀手脸色一僵,很是难看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配,如何?” “找死。” 江黎的话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那杀手仿佛被人按在地上踩,颜面扫地。 随即。 杀手出手。 一剑横扫,直射江黎门面。 这一剑。 裹藏着诸多杀气。 “小心。” 洛书晏惊呼一声,随即捂着嘴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她不能暴露。 这一刻。 心都要碎了。 “切。” 面对杀手的暴怒一剑,江黎不动声色,就在那一剑即将刺中他门面时,江黎伸手,轻描淡写的将对方的长剑接住。 “……” 怎么可能! 霎时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杀手一剑有多强悍他自己知道,怎么可能被两根手指头接住,这一点都不科学。 事实上。 江黎之所以能有如今的成就,于他三年来的勤学苦练有着很大的联系。 他本就天资聪颖,就算是陷入别人的梦境之中,也一样修炼迅速,就算没有道经加持,但鬼门十三针,盗门九针,这些逆天秘术,在他这里全部都算存在的。 对付这些普通人,再简单不过。 “接下来,是我的主场。” 江黎嘴角勾勒。 夺剑,反杀,只在一瞬之间。 霎时间,血液淋漓,在滴落,在掉落。 “不好,这小子扮猪吃虎,快跑。” 不只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一时间,一众杀手一哄而散,竞相逃离。 江黎冷笑一声。 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介入人群。 霎时间。 刀光剑影。 哀嚎声,惨叫声,接着便是血液滴落的声音,久久不决。 三分钟后。 地面上已经是赤色一片,江黎随手将手中夺来的长剑插在地上,血液顺着齿缝向下流淌,汇聚在大地之上,那般刺眼。 此刻。 夕阳黄昏。 宛然一抹血色画卷。 这一抹高大的身影,死死的印在洛书晏心底。 那眸光中,诉说着痴迷。 “没事吧?” 直到江黎靠近她时,洛书晏才脸色泛红,低下头颅道:“没事。” “上来吧。” “好。” 洛书晏主动爬上江黎宽阔的背部,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夕阳下。 江黎缓步行走,很是淡然。 “你怎么会这么厉害?”洛书晏问。 “我本就厉害,只是你的关注点从来都不在我实力本身,所以才会忽略。” “哪有。” 洛书晏撇撇嘴,很不认同江黎的话,但心底却是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只是。 这种暧昧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便戛然而止。 江黎停顿。 前方,血色大地上,白驹嘶鸣,仰天长啸,那奔腾的前提,宛若铜墙铁壁一般,将他的退路堵死。 前方,唯有一人。 银色盔甲,血色獠牙,白袍袭身,再无其他。 白袍丧将! 江黎心思一沉,脸色很难看。 看来,今日避免不了一场死战了,但他也知晓,作为这个世界的物理bug,白袍究竟有多强,无人知晓,更无人跟窥探,就算是他,也一样不敌。 心,渐沉。 看来今日,却是少不了一场血战。 第723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很好奇。” “你为何还活着?” 对面,白袍丧将语气淡漠,在询问。 江黎楞了楞,随即道: “我之所以活着,是因为身边的女人需要我,而这个世界,需要我。” “呵。” “狂妄自大,醉梦玄界自创立之日起,从未听说过它需要过谁,而你,不过是它驯养的沧海一粟而已,何必自夸,既然当年未击杀你,如今,也是一样的。” 白袍提枪。 神色冰冷,那一身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江黎脊背发凉。 却还是坚持道:“是么?” “那便试试。” 嗖。 一击轰出。 银色流光闪烁,这是他在吴乘龙那里拿的银针,勉强可以当做武器,平时不怎么用,如今,为了逃命,也为了给白袍丧将一种错觉,便使用了。 “呵 ” “不自量力。” 白袍丧将冷笑,挥枪横扫,很随意的将银针击落。 殊不知。 江黎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身下的马驹,随着银针如体,那马驹摇摇晃晃,最终抽搐一声,倒地不起,神情很是颓废,丧失行动力。 而此刻的江黎。 已经背着洛书晏闯入侧边的山林之中。 白袍丧将冷笑。 随即追击而入,神情淡漠。 时间。 就这样流逝。 另一边。 战斗还是持续,入夜,灯火通明,大多是士兵手持火把在探索密林。 距离江黎与洛书晏进入山林已经有两个时辰左右,江黎因为现代军事体系对这些类似热带雨林的地界很是熟悉,逃的很快,而白袍丧将更是一路追击。 跟的很紧。 根本甩不掉。 须臾,江黎止步,前方已经是一片毒障,散步泥潭。 神色很是凝重。 “怎么办?” “凭实力,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刻想要活命,唯有……算计。” 看着眼前阴郁的毒障,江黎思维迟缓,随即冷笑。 随着深入,眼前的毒障越来越浓郁,却也不至于致命,但若是一下子吸入太多,就算对方是铁打的神仙,也会中招,更别说是盛名已久的白袍丧将。 “不过,这需要你的配合。” 江黎对着洛书晏耳语。 “这样,不好吧?” “为了生存,这些只是小事。” “好,好吧。” 洛书晏叹息一声,最终,计划被制定,两人随即开始准备。 甚至是可以的留下痕迹,引诱白袍上钩。 十分钟后。 远处的密林之中,一道白影闪烁,白袍丧将现身,一枪横扫,清理出一片空余地带,眉头紧蹙,很是凝重。 前方,是一道深色的泥潭,到处充斥着紫色的瘴气。 线索到这里便是戛然而止。 事实上。 整个醉梦玄界,被开发的地区并不多,此地,便是未开发的地域。 不过。 对他而言,无所谓的。 唯一要做的便是将洛书晏带回,其他的,不做他想。 远处。 更是有一片荷叶,荷叶之上,倒着一位素衣女子,脸色青紫,却是中毒的症状。 此女,不是被人,正是洛书晏。 墨顿了顿,随即环顾四周,他在想,那个挑衅他的男人在何处。 却是被无尽迷雾遮蔽双眼。 而此时的洛书晏,中毒已深,再不将她带走,唯恐身边,故而,白袍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出手,将银枪往地上一插,身形迅速向前冲击。 稳稳的落在荷叶之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洛书晏,眉头微皱。 他虽实力强横,却也只局限于武学,眼前的种种,还真是小白一个。 不出意料的,白袍丧将伸手,探向洛书晏的鼻息。 就在此刻。 原本“昏迷”不醒的洛书晏陡然睁开双眼,红唇微张,一口赌气喷吐出来。 对江黎而言。 有毒经的帮助,想要安全的控制毒障为他所用还是很简单的。 如此。 猝不及防之下,白袍丧将被阴。 霎时间。 诸多原因毒气入体,就算他快速封闭气脉,却也无用。 霎时间。 头昏眼花。 摇摇欲坠。 而此刻,隐藏在暗中的江黎迅速出手,银针狠狠地刺在白袍丧将尾椎骨上。 霎时间。 白袍只觉得身体酥软无力,昏昏欲睡。 接着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是夜。 灯火阑珊,有火焰在腾空。 噼里啪啦作响。 江黎烤着野味,白袍丧将则是被束缚在一侧的大树之上。 被藤蔓绑的严严实实的,难以挣脱。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不过,我们深入毒区,对方应该没那么快追过来,并且,有白袍在手,对方想要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江策。” “他毕竟是白袍,兵峰天下的存在,我担心……” “放心吧,不会有意外的,我可以锁了他的气脉,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江黎切下野味的一只腿,递给洛书晏道:“给。” “谢谢。” 月色如勾。 待到两人吃完以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直到深夜,白袍丧将才幽幽转醒,等他正视自己的状态时,才惊悚的发现,他居然被两个蝼蚁捕捉。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一幕,注定写在他人生的耻辱柱上。 “江策,你找死!” “本帅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白袍丧将脸色难看,语气冰冷,威胁道。 “否则如何?” 江黎冷笑:“别忘了,不管曾今的你如何风光,但现在,你只是一届阶下囚,仅此而已,正视自己的身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呵。” 白袍丧将讥讽道:“就凭你这样的蝼蚁?” 他暗自运气,发下气脉被堵,索性,灵脉还正常运转,只要给他时间,不用太久,突破气脉封锁是迟早的事情,而眼前的小子似乎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很好。 他发誓,会让眼前的小子死的很惨,很惨。 以报今日之耻。 “你说我是蝼蚁,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强的你,为何要带上面具,为何会甘心寄人篱下,镇守别人的江山,这样的你,就算不是蝼蚁,又与蝼蚁何意。”江黎反讽。 白袍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之在世,有太多坚持需要守护,而我,则是再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何来寄人篱下?” 第724章 血染沼地 “是么?” 江黎冷笑:“那么,就让我来撕下你这张伪装的面具,看看面具之下的你,究竟是何模样。” 说着。 江黎伸手,径直贴上白袍脸上的血色獠牙面具。 “住手。” 霎时间。 空气的温度极速冰冷下来。 就算是江黎也不免得受其影响。 却听白袍幽幽道:“你若将本帅的伪装摘下,本帅发誓,天涯海角,必杀你证道。” 呵。 面对白袍的威胁。 江黎嗤之以鼻。 这样的话,云青璃似乎之前也说过,可事实证明,不过是恼羞成怒,无可奈何的一种警告。 眼下,江黎百分百确定,眼前的白袍根本没有攻击性,故而,他毫不犹豫,伸手揭开白袍脸上的血色獠牙。 只是这一眼。 却是让他楞在原地。 初初? 那血色獠牙之下的面孔,不是林初绒又是谁? 该死。 江黎暴怒,对墨酒娘的怒火更是严峻。 她居然,那林初绒的脸来考验他? 洛书晏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捂着嘴巴,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名震天下的白袍,居然是一位女子,还是一位姿态貌美,气质独特的美女。 这个时候,疯了吧? 此刻的墨,被一个男人强行撕下掩盖的面具,心底的怒火可想而知。 她根本等不了十分钟。 一刻都等不了。 直接动用“气”冲击气脉,拼着受伤的代价也要掌控绝对的主动权。 噗。 强行冲脉的代价是可观的。 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必须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如今,江黎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必须除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换句话说,江黎必死,谁也救不了。 死! 便在江黎愣神间,墨素手一扬,一掌拍出,直击江黎胸口。 噗。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作用在江黎身上。 一时间。 他思维快速清明过来。 眼前的白袍。 不过是墨酒娘设定的一个人物,并非他的初初,可看着同样的一张脸,他心如刀绞,也更加坚定了打破九重现实的封锁。 却在此刻。 江黎抬头。 一炳银色长枪已经横指于他心口,墨捡起地面上的面具,重新戴上,语气淡漠道:“你,很不错,却也始终抵挡不住必死之路。” “初初。” 江黎喃呢,眼底有泪光。 “住手。” 洛书晏上前,拦截在墨身前,泪流满面道:“我跟你走,放过他吧。” “傻。” 江黎苦笑一声,摇摇头,随即对着墨说道:“能死在你手里,我很欣慰,初初,对不起,等我,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此刻,墨并未有太多情绪,直接一枪点出,刺穿江黎的胸膛。 霎时间。 血染沼地。 “不。” 洛书晏目光惊悚,泪眼婆娑。 心底泛起一抹压抑的情绪,随即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墨抽出银枪,看着眼前了无生息的江黎,神色凝重,不知为何,在击穿他的心肺以后,墨心底竟然生出一抹刺痛。 为何? 她不解。 却也不需要理解。 江黎已死,她的秘密将无人知晓,她还是白袍丧将,而非墨。 墨沉默良久。 最终转身,提着昏迷的洛书晏远去。 密林中。 毒虫林立。 时不时有野兽啃咬的声音响起。 在这样的环境中,江黎倒地,血淋淋,却是无一个毒虫野兽敢靠近,突兀的很。 御林军在深山里搜寻了一夜,最后无功而返。 而中央主干道上的战斗早已结束。 最终的结果是。 所有杀手几乎全军覆灭,而轩辕书院的白衣中年人伤势严重,直接被捕,乔任梁跟清风明月等人,合力与零度战个势均力敌,最后落荒而逃,不知所踪。 而洛书晏的身形却也在这次变故中消失不见。 得到这个消息的寒住戈暴怒。 却也是无可奈何。 另外。 诸千城心底暗喜,不管洛书晏发生了什么,只要她未死,便是好的。 次日。 密林深处。 江黎依旧昏迷,奄奄一息,在寻常人看来,已经是等死之局。 “师伯,这里有个人。” 隐约间,明月清淡的声音响起。 乔任梁凝神,随即叹息一声道:“胸腔被洞穿,居然还有如此求生意志,也算他命不该绝,这样吧,带上他,先离开天离城,再做商议吧。” “零度的突然现身让老夫没想到,现在师弟又落在大离王君手中,必须好好谋划一番。” “是。” 随即,江黎就这样在昏迷之中被轩辕书院的师侄三人组带走,远离天离城。 等他再次苏醒时,已经是半月之后。 麒麟城。 天离城不远处的城市,素有经济之都的称呼。 城区中。 一片繁华的地界,一处府邸。 肃穆庄严。 而此地,便是乔任梁等人的落脚之处,此刻,庭院之内,几坛水缸伫立,水波荡漾。 中间摆放着一把躺椅,躺椅之上,是浑身缠满白色胶带的木乃伊,很是传神。 此人,便是江黎。 半月之前。 江黎被墨击穿胸膛,原本必死之局,索性被乔任梁三人所救,如今倒是恢复的还算不错。 谁也没想到,江黎还能活下来,就连乔任梁本身也是震惊不易。 事实上 轩辕书院不仅仅实力强横,就连医术也是超前了许多,眼前的种种,正是乔任梁的手笔。 此刻。 师侄三人还在商议如何救治中年男人,距离江黎最近的明月突然惊呼一声,道:“师伯,太好了,他醒了。” 霎时间。 师侄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江黎身上,仿佛在窥探一只小白鼠,眼冒精光。 第725章 醉梦神迹 “年轻人,看来,你命不该绝。” “是你?” 江黎凝神,随即强行起身道:“不论如何 多谢几位相救。” 他倒是没想到。 居然被乔任梁一行人所救。 当时的他,真的已经介于生死之间。 不过。 感激归感激,却也没有太多的话题,毕竟这些人都是轩辕书院的打手,相比于褚九亦或者大离而言,轩辕书院神秘太多,所图也是…… 随即。 江黎主动提出要走。 至少,不应该以病态之身拖累眼前的三人。 “走?” 乔任梁摇摇头道:“现如今,你还能走到哪里去,我们九死一生,从天离城逃了出来,难道,你还想回去送死?” “况且,以你现在的伤势,别说回去,就算是走出这道大门也难,更别说外面守卫森严的大离王朝士兵。” “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江黎顿了顿,凝神静气,虽说,他也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 想到洛书晏落入那样貌酷似林初绒的白袍丧将手中,他如何能静的下心来? “可你需量力而行吧。” 乔任梁语重心长道:“实不相瞒,我师弟也落在寒止戈手中,必须得救,却也要寻找时机,谋而后动。” 明白了。 江黎叹息一声。 随即脑子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本来就伤势严重,经过如此之久的思维运作,大脑不当机才怪。 时光匆匆。 转眼间。 三月以过,这三月间,江黎的伤势在日渐恢复中,而整个大离王朝,更是陷入一种紧张万分的气息,九子夺嫡正式开始,寒止戈并不阻碍。 事实上。 他对老大寒千兆感官不错。 对寒墨笙更是本能的厌恶。 但,不论他心底如何做想,始终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放开让人乱斗,选择最终的王者。 他知道,他九个儿子里,都不是凡人。 看戏就好。 在这个节点之中,边境还在打仗,寒止戈大限将至的时刻。 天离城更是风起云涌。 一时间。 九位皇子都得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这一切。 对江黎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所要的,是快速恢复,然后找到洛书晏跟白袍丧将。 至此。 江黎总算明了。 这九重现实中,他需要做什么。 对方应该是会给他一个选择。 至于是林初绒还是古洛书,一切,都要看剧情如何展开了。 这本就是两难的抉择。 如何才能勘破本心? 江黎不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段时间里。 派系斗争空前强烈,最终,九大皇子剩下来的也只有三家,大皇子寒千兆,三皇子寒墨笙,九皇子寒伽,除此之外,所有其余者全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被清扫出局。 九大派系斗的激烈。 而从始至终,寒墨笙一次手都没出过,在寒千兆跟寒伽眼中,寒墨笙变的更加神秘起来。 当然。 三足鼎立的局面也不见的能维持太久。 因为寒墨笙,从未没正式这个问题,如他所言,继承是懦夫的表现,唯有开创 才是属于他的未来。 种种布局。 早已成熟。 不出意外的话,当三日后的黎明升起的那一瞬,整个大离国便是天崩地裂,改朝换代。 三日后。 是为祭祖之日,乃是大离最隆重的节日。 这晚。 三皇子府邸。 自古洛书被抓住七走以后,便一直被禁锢在此地。 而对外的消息则是,洛家大小姐生死不知,依旧在追寻。 是夜。 一处厢房之中,绫罗飘飘。 前方。 有美人望月,眼底尽是惆怅,此女,便是洛书晏。 自她被白袍带到此地后,便仿佛被人遗忘一般,毫无存在感,好几次,她都想办法逃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败。 这是一个囚笼。 她逃不掉。 久而久之,洛书晏学乖了,主动要求见白袍。 对方倒也给面子。 时不时就来此地跟她闲聊,不过也仅此而已。 仿佛她不是俘虏,而是来度假的,这种反差让洛书晏根本受不了。 “喂,你到底几个意思,抓我来,却什么都不做,很好玩?” “抓你,是主人的意思,至于如何运作,全靠主人差遣,你我,无法决定。”白袍语气淡漠,冰冷无比。 洛书晏觉得。 跟她交流根本就是为难人,索性也便不理会。 待了许久。 见白袍还是不说话,洛书晏自讨没趣,转身离开。 事实上。 她很想问问江黎现在如何,倒地死没死,只是,她开不了口的。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 “直到你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天。” 吱呀。 房门闭合。 白袍一袭白衣,缓缓飘向庭院。 房间里传来洛书晏骂骂咧咧的声音。 白袍轻蔑一笑,并未理会。 下一秒。 一抹淡色的声线自远处响起,由远及近,洗涤人心。 接着,一道宫装流裙女子现身,嘴角微微上扬道:“墨,看来,你的时间,也挺我聊的。” “你来做什么?” 墨皱眉,态度强硬道:“你我本不是一个世界人,上次因为我们相遇,导致主人戒心过重,所以,没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近我。” “哼,看来,你还不傻,知道有人在监控你。” “那又如何?” “寒是主人。” “不,他不是,他只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不是主人,况且,身为影子,我们很有可能取而代之的,墨,你相信我,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 那声音顿了顿。 “滚。” 墨重新戴上血色獠牙,道:“不准干扰我的道心。” “墨,你若再执迷不悟,要不了多久,便是寒的清理目标。” “是么?” “只是,我曾存在过。” “不可理喻。” 笙恼怒不已,直接转身,离开府邸。 府邸深处。 桃花散落,遍地红樱。 一杯清茶滚烫。 寒墨笙与诸千城相对而坐。 “如今局势,本王有几分胜算?” “七成。” “若加上白袍呢?” “九成。” “好,诸千城,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连夜调兵,今晚就端了寒伽的底蕴,三日之后,本王与寒千兆一夺雌雄,另外,寒止戈的大限就在这几天。” “传说中的醉梦神迹,也该由本王来亲自开启。” 第726章 轻舞 “醉梦神迹?” 诸千城惊呼,面露惊恐。 “不错,醉梦神迹。”寒墨笙顿了顿。 “实不相瞒,天祺国的前身,正是曾经流芳百世的大一统王朝帝祇醉梦遗留之地,而其内更是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里面蕴藏着超脱此世的真相。” 这才是天祺国的真正底蕴。 但有一点。 一旦开启醉梦神迹,必将受到当世最邪恶的诅咒。 寒止戈老了。 自然不敢以身犯险,但他寒墨笙不一样,一直被囚禁在一个囚笼里,与笼中鸟,井底蛙何异? 他需要超脱,也需要打破封锁,窥探这个世界的本质。 “原来如此。” 诸千城了然,怪不得,褚九国会败,现在想来,那白袍一定是得到了某些醉梦神迹里的术法,才会如此强横。 若这醉梦神迹落在他手中,那褚九国的未来…… 不过。 他时没忘记自己的此行的目的,便是通过权术斗争消灭掉白袍。 寒墨笙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因为根据诸千城长时间的观测,对方跟白袍来往密切,并且,白袍很有可能就是三皇子的人,从这条线上走,行不通,也只能借助寒止戈的忌惮,大作文章。 而现在。 寒墨笙将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做。 便是最好的机会。 诸千城离开后。 寒墨笙顿了良久,随即道:“方才,笙来过?” “的确如此。” “最近,她是越来越不安分了。”暗中,一道黑影冷笑。 “正常,鸟儿被锁在笼子里太久,总会挣扎的,不过还好,她虽生有反骨,却还是在小心翼翼的迎合着本王,如此一来,给她的任务不至少短期而言,不会出问题的。” “密切监控,不论是笙也好,墨也罢,一定要保证她们不捣乱,此局,已经迎来高光时刻,天命,便由你跟我一起见证吧。”寒墨笙语气冰冷道。 “是。” 那被称之为天命的黑影颔首。 随即消散的无影无踪。 明月西垂。 一夜无话。 半夜。 一场大火自西郊燃起,烈焰冲天,足足烧了一夜。 次日。 一场劲爆消息传遍整个帝都。 九皇子寒伽,于昨夜五时遭遇刺客,死于家中。 至于线索。 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清早。 官兵接管九皇子府邸,在探查,却也是无功而返。 “放肆。” “是谁?” “给朕查,简直是,欺人太甚!” 得到消息的寒止戈暴怒。 刚准备前往寒墨笙的府邸兴师问罪,便是听到太监吆喝一声:“褚九国质子,诸千城求见。” “宣。” 听到太监的话。 寒止戈微微一顿,有了考量,最终沉住气,道。 与此同时。 新帝宫之中,笙接到寒墨笙的任务:按照原计划行事,大祭当天,开始运作。 “唉。” “终究是,躲不过么?” “不过,寒,想要灭杀我,光如此,还远远不够。” 甩了甩手中的纸条,笙叹息一声,随即前往寒止戈所在的殿宇,执行计划。 只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很重要的事。 而此刻。 寒止戈正在跟诸千城交涉。 三阳殿。 荷花池,一座凉亭,坐北朝南,有鱼塘,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凉亭前。 寒止戈脸色苍白,咳嗽一声,道:“质子,如今,孤已经是病入膏药,也唯有你才来看望本王,也唯有你……唉,现在想想,那些所谓的皇儿,对我而言,是那么的奢侈。” “王上言重了,鄙人不过是来谈正事的。” “哦。” “这些年来,你一直跟在寒止戈身边,可有何发现?” “事实上,鄙人倒是认为,三皇子殿下是帝位最好的继承人,毕竟,论才情,论武力,论兵权,没有谁能够低得过他的,就算陛下暗地里扶持大皇子,可如今,情况如何,一看便知。” “朕岂能不知,于情于理,老三最适合这个帝位,但他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便是开启醉梦神迹,这是老祖宗曾今定下的规矩,不论是谁,一律不允许开启,否则,寒家危矣。” 只是,寒止戈万万没想到。 寒墨笙居然如此狠辣,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将三方势力中最弱的寒伽灭掉。 至于大皇子寒千兆,只要他愿意,亦不过弹指之间。 相比于寒止戈的冷静而言,寒千兆早就吓的瑟瑟发抖了。 “事实上,鄙人这里倒是有一种牵制的手段,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 “说说吧。” 寒止戈淡淡道。 “事实上,寒墨笙的势力组成主要有三部分,其一,便是依附他的王公贵族,但这些人,墙头草,随风倒,不足为惧。” “其二,便是掌控在他手中的王牌,麒麟猛虎营,这可是一只足矣睥睨天下的铁骑,就算是陛下手中的御林军也被其压制锋芒。” “而其三,则是重中之重,也是寒墨笙的底气所在,便是白袍丧将。” “陛下若是担忧,不如断其一臂,淖其锋芒,届时,就算他立于帝位之上,依旧得遵守您立下的规矩,如此反复。” “哈哈哈,不错。” 寒止戈冷笑,的确该这样做。 寒墨笙最重要的力量便是白袍,故而,为了更好的控制寒墨笙。 不管用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白袍必须死。 此刻。 一个计划在寒止戈脑海里成型。 笙缓缓上前。 轻舞一曲。 期间,她跪坐于寒止戈一侧,为两人斟茶倒水。 “哈哈,如此一来,就算朕身死于此,朕的精神依旧会流传下去,帮朕镇守着万里河山。” 一侧。 笙面无表情,心底冷笑。 诸千城唇角勾勒,各有各的算计,总而言之,今日之局,便是最后的布局。 第727章 何为本质? 自由的味道,在向着她招手。 只需她,一剑斩破眼前之虚妄,她自然不可能让寒止戈杀掉白袍,却也不想让寒大权独掌,一切,全靠运作,而她此即掌控寒止戈生死命脉,自然是有所底蕴。 寒止戈不行了。 这点是所有人公认的,一切,来的并不突兀。 三月三。 雪境过往,初春降临。 事实上。 寒止戈很早之前就为自己准备皇陵。 这是举大离王朝财力打造的倾世堡垒,而更重要的是,在皇陵地址之下,是醉梦神迹的场所,寒止戈要做的,便是以他之躯,震大离万世江山,以他之躯,镇守醉梦神迹。 转眼间。 半年以过。 这半年来,对所有人都是煎熬。 寒止戈总算是进入生命的倒计时 ,各方风云汇聚,蠢蠢欲动。 人还未死。 整个天离城已经是漫天白凌,白衣素镐。 为寒止戈的驾崩做准备。 而此刻。 麒麟城之中,经过半年的修养,江黎总算恢复完毕。 不过。 在醉梦玄界中。 他的实力被限制,根本达不到预期,但好在,现在的他,与轩辕书院达成共识 轩辕书院的治国理念与现代化的理念很是相似,没有压迫,没有血腥。 民主,会大行其道。 这也是江黎想要的结果,醉梦玄界的最终归宿如此,也是好的。 这天。 两界战场。 有轩辕书院成员出没。 负罪而降,上门求和。 两军对垒,不斩来使,这是规矩。 使者一路被送到天离城时,一场王朝的核心运动正式开始。 由寒止戈发起。 因为他的确没有时间了,眼看着大限将至,他必须要保证大离的延续。 这天。 他召开会议,邀请一众亲信前往极泰殿,宣布大事。 而与此同时。 轩辕书院的使节也被带至太新帝宫。 极泰殿。 一众高层汇聚。 来使本名墨水寒,乃是轩辕书院第三十二届外交使者,身份尊贵。 而他身边。 则是轩辕书院的乔任梁,清风明月,以及一言不发的江黎。 使者一路被护送至天离城。 以乔任梁的实力,想要混入其中,太过简单。 而眼前的一切。 不过是乔任梁等人的算计,为的,便是混入极泰殿之中,直捣黄龙。 至于求和。 不过是一个手段,一个放松对方警惕的手段。 殿前。 寒千兆寒墨笙对峙。 其余皇子一众死无葬身之地。 兵部尚书莫文章。 吏部尚书东方镜。 御林军首领王健等一众高层,皆是神色凝重。 今日。 对大离王朝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日子。 只因。 寒止戈大限将至。 作为第一个敢在醉梦玄界称帝的存在。 离太祖的丰功伟绩,足矣让诸多后人歌颂。 而如今。 将是王位最后的审判,他们知晓,他们明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今日,也是一个好日子。 便是轩辕书院受降。 “王上。” 墨水寒躬身,跪俯在地,语气淡淡道:“轩辕书院外教使者,前来领罪。” “哦?” “何罪之有?” 咳咳。 寒止戈咳嗽一声。 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更是虚浮。 “轩辕书院愿意归降,只求,大赦天下,三国和平共存,为此,轩辕书院愿意献上守护数年的醉梦神迹地图,只求,陛下的大离,能给轩辕书院一个牺生之所。” 说着,墨水寒两步上前,自身上掏出一副古老的卷轴,那卷轴之上,雕刻着神兽麒麟。 很复古。 也很是耀眼。 什么? 现场众人集体惊悚。 醉梦神迹的地图? 这可是遗世之作,要知道,寒止戈曾今不允许子民后代进入醉梦神迹,诅咒是一方面的,更重要的是那其中的机关,太过强横,若无地图,必定九死一生。 而更有传说。 醉梦神迹中葬的,不仅仅有这世间罪恶,更多的则是这个世界的秘密。 所以,天祺国世代守护的,其实是镇压。 如今。 寒止戈正是想以身镇神迹。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关键性的节点中,轩辕书院居然献上了遗失数年的地图。 这……简直是。 现场众人面露狂热。 特别是寒墨笙,嘴角更是勾勒,冷笑着。 原来如此。 怪不得。 当真是送来的一副好时机。 强忍着心中的震撼,寒止戈压下激动,不动声色道:“笙。” “是。” 笙随即起身,缓步走到墨水寒身边,接过卷轴。 随即送到寒止戈手中。 寒止戈抽开转轴一看,目光立刻被吸引,面露喜色。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哈哈哈,天不绝我寒止戈,哈哈哈,好好好。” “平身吧。” “你的诚意,朕知晓,却也告诉你,大离将以无敌之姿,获取整个大陆,包括那些未开化之地,你的要求,朕允了,另外,你想要的柳叶刀,也一并赏给你了。” 什么? 众人再一次面露异色。 那卷轴之上到底有什么? 居然引的寒止戈如此失态,前后变化好大。 “谢主隆恩。” 墨水寒躬身,随即道:“陛下,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醒您。” “请说。” “这醉梦神迹中,有远古神农氏留下来的神丸,据说,尝一口,可得道成仙,食一颗,便可掌控这个醉梦玄界的秩序,届时,愿陛下长生不老,万世无疆。” “此言为真?” 寒止戈楞住了,激动的不能自己。 与其拖着这苟延残喘的身子,倒不如赌一把。 只是,他在考量,到底该如何抉择? 这已经不再是关乎他一人的决定。 一旦醉梦神迹开启,便是整个醉梦玄界的大事。 而谁也没想到。 却在寒止戈沉思间,寒墨笙站了出来,语气淡淡道:“这件事情,父皇心底不是有所考究了么,语与其这样憋屈致死,倒不如堵一把,难道,您就不好奇,这个世界的本质为何?” “醉梦玄界为何存在,那虚无缥缈的仙神之力,是否真实存在?” 第728章 剑锋与银枪 “陛下。” “千万不要听从对方的花言巧语。” “根据典籍记载,那所谓的醉梦神迹,乃是地狱之门,绝不能开启,否则必将天下大乱,为祸人间,陛下,还请三思,轩辕书院狼子野心,在获取绝对的优势之后,怎么可能投降,这本身便是一个局。” “陛下,三思呀,这世界上,哪来的什么不死神药,是人,总会逝去,何必强求?” 见寒止戈意动。 宦官跪地,语重心长道。 事实上。 寒止戈也知晓,这根本不可能。 但。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碌碌无为而死去。 今日,便是他的大限之日,他已经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最后一天,却是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这,任谁能不激动? “你的意思是,朕不配活着?”寒止戈反问。 那宦官身子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道:“陛下明鉴,绝无此意。” 呵。 寒止戈再次咳嗽一声。 扭头对着殿前一众大臣道:“说说你们的意见?” “这……” 吏部尚书东方镜顿了顿,道:“唯恐不妥。” 王建道:“我觉得,还有待考量。” 现场众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眼底的恐惧,却是所有人都难以掩盖的。 寒止戈又将目光投至寒千兆跟寒墨笙,语气漠凉道:“不知两位皇儿如何作想?” “开。” “不开。” 寒墨笙态度坚决。 寒千兆亦一样如此,而两人的意愿却是背道而驰。 “哈哈哈。” “很好,一个个的都盼着本王死是吧?” 寒止戈顿了顿,接着语气漠凉的扫了寒千兆一眼,道:“你让我很失望。” 下一刻。 寒千兆双腿一软,瘫软下去。 不是他不想向着寒止戈说话,而是真的不敢。 “自即日起,寒墨笙,三皇子便是帝位继承人,不得有误,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而在这其中。 寒千兆脸色却是异常难看。 而诸千城亦如此。 变量太多。 原本他是想通过帝位让两位皇子产生分歧,引发斗争。 虽然他不看好寒千兆,但不得不说,对方是个值得利用的试验品。 可醉梦神迹的地图一献,一切都变了。 “不过。” “有一点,还需要皇儿明了。” “哦?” “什么事?”寒墨笙语气淡漠。 寒止戈扫了一眼大殿之上的白袍,嘴角勾勒,刚准备说话,却被一声暴怒的怒吼声打断。 “该死。” “寒墨笙,我杀了你!” 寒千兆暴怒,抽出佩剑,一剑斩向寒墨笙。 这帝位。 是他的。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那剑锋凌厉。 让众人惊悚。 这寒千兆,居然是高手? 这的确让人出乎意料,而此刻,寒千兆更是恼羞成怒。 对此。 寒墨笙面无表情。 下一刻。 一道白袍浮现,一枪刺出。 噗。 血染极泰殿。 寒千兆的尸体倒下,从始至终,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时,寒千兆已经停止了呼吸,死不瞑目。 “这……” 大殿之上,出现血迹,这简直是对寒止戈的挑衅。 “你……” 寒止戈伸手,面色胀红的指着白袍丧将,怒斥道:“你竟然敢当着朕的面击杀皇儿?” “与主人为敌者,死。” 白袍语气淡漠,目光冰冷。 她就站在那里。 却是让所有人都瑟瑟发抖,不断后退。 只因她脸上的血色獠牙,只因,她是大离王朝的绝世战神,白袍丧将! “放肆。” 寒止戈怒拍桌子起身,暴怒:“给我拿下,” 下一刻。 殿堂之上,一众御林军纷纷围上,杀气腾腾。 王健更是冷笑道:“白袍,你目无尊上,藐视王法,按律当斩,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白袍背手而立。 眼神轻蔑道:“就凭你们这些杂鱼?” 那语气中的轻蔑,让人气的牙痒痒。 这一刻。 诸千城心底大为畅快,看着惨死的寒千兆,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这样的蠢猪,当真是让他脱离死局,平白搬回局面。 便是。 白袍必死。 不管寒墨笙护不护,她都要死。 这是他来此地的目标。 或许。 零度是大内第一高手,但他的存在相比于白袍而言,毫无作用。 因为。 零度是高手。 而白袍是战神。 让大离立于不败之地的战神,只要白袍一死,眼前的一切,都将改写。 而醉梦神迹中的种种,全都是褚九国的囊中之物。 眼前的局面。 他等了太久。 眼看着就要实现,诸千城激动的不能自己。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为的便是今日。 今日。 白袍一死,一切,都将改写。 “杀。” 下一刻。 御林军统领王健一声令下,一群高手将白袍包围。 杀机凌厉。 对此。 江黎心底闪过一抹担忧,却也不会忘记,他还要去寻找洛书晏,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不能断决。 嗤。 嗤。 嗤。 血液,不断飙升。 三分钟。 白袍立于不败之地,一身白袍一尘不染,很是淡漠,那眸光中,有不屑在闪烁。 “尔等,皆为蝼蚁,不配为敌。” “放肆。” “零度。” 下一刻,寒止戈语气一冷。 空气陡然肃杀起来。 一抹冰冷的剑锋突兀袭来,自白袍背心刺出,直指后心。 锵! 剑锋与银枪碰撞,火光乍现。 白袍后退一步,神色很是凝重,一方面,她原本就不是零度的对手,另一方面,上次在毒障中,为了防止江黎窥探她的面容,强行冲脉,留下暗疾,如今,根本不可能打得过零度。 但寒墨笙似乎有别的想法。 他后退一步,眼神闪烁,责令道: “墨,处理掉零度,不惜一切代价。” “是。” 尽管很难,但寒既然开口,她便不能退,因为,她只是寒的影子。 第729章 一剑西来 殿前。 寒止戈脸色阴沉,手持卷轴,窥探醉梦神迹深层次的秘密。 随即。 他似乎茅塞顿开,冷笑连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朕一直找错了方向,才导致如此,原来,大离王朝想要流芳百世,不一定需要朕牺牲,以帝血灌溉,原来,一切的真相,全都在醉梦神迹之中。” 寒止戈很是后悔。 早知如此。 他明明守着一座金库,却是,不懂的利用,白白浪费了大好机缘。 前方。 白袍跟零度还在战斗。 这种战斗已经超脱了某些层次,只能远观,不可靠近。 否则。 动荡的气息将吞噬一切。 “老三,放弃抵抗吧,有零度在,朕便是处于不败之地,不论来多少,皆无用,原来,朕也可以不用死,原来,朕也可以代领大离王朝走向流芳百世,哈哈哈。” 寒止戈狂笑。 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而这一高兴,确定露出了破绽。 寒墨笙眸光微闪,背手而立,淡漠道:“哦,是么?” “或许,父皇存在的意义,便是以死祭天,护我大离万世无疆呢?”寒墨笙语气冰冷。 “该死。” “你这个孽障,噗……” 话音未落。 一炳狭长的刀锋自寒止戈腹部探出。 那是,自寒止戈身后袭来,而寒止戈身后,则是……笙? “你,为什么?” 寒止戈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都在哆嗦。 “主人行事,笙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支持,您说呢,陛下。” 噗。 笙抽刀。 径直将寒止戈手中的卷轴夺下,冷笑连连道:“原来,这就是三大势力一直争斗的存在,一切罪恶的节点,啧啧,现在,却是落到我的手中,寒……实在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笙目光冰冷,扫过寒墨笙。 径直将卷轴收起来。 这一变故,显然是众没想到的。 那诸多大臣目光惊骇,看着死不瞑目,断了呼吸的寒止戈,瑟瑟发抖。 “陛下,驾崩了!” 下一刻,宦官嘹亮的声音响起。 随即,便被寒墨笙的人抹掉脖子。 零度睚眦欲裂,但有白袍牵制,却是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寒止戈死在他面前,心底,多少怒火再蔓延? 没人知晓。 唯独白袍知道,对方的杀气越来越凝实,下手也越来越狠辣。 对笙的反水。 寒墨笙似乎早有意料,他并未动手,而是静立在一侧,语气淡漠道:“哦,莫非,你想做这大离的王?” “不,我只想要自由,包括墨的自由。” “否则,大家谁都得不到。” 笙的手中腾起一抹淡色火焰,虽淡,却是冰冷无比,霎时间,整个大殿都变的寂凉起来。 “异想天开。” 寒墨笙语气冰冷道:“你想要获取自由,殊不知,你与白袍本为同体,何来之自由?” 什么意思? 笙不明所以,面露疑惑。 啪啪。 寒墨笙拍拍手。 暗处,有侍卫带着一个女人上前。 来人却是铃木沢,而他手中的女人,不是洛书晏又是谁? 笙还是不懂。 须臾。 寒墨笙戏谑一笑:“你很快便能知晓。” 下一秒。 铮。 代表着零度最强一剑,刺出。 白袍丧将不敌,震退一步,血染白袍。 那浓郁的血光,宛若夕阳血,那般鲜艳,耀眼。 噗。 几乎同一时间。 笙浑身一震,一口寒血咳出,整个人的生机完全被剥离。 “不。” 怎么会? 笙跪俯在地,瑟瑟发抖,她的力量,她的生机,为何都在消散。 而殿前。 白袍与零度的斗争已然结束。 零度胜。 对于失败者而言,寒墨笙并未扫过她一眼,而是对着零度道:“如今,父皇以死,按照帝令的约束,你便是该听从下一任大离帝位的命令吧?” 零度咬牙。 明知道一切都是眼前的寒墨笙算计。 却也不得不妥协。 的确。 按照帝令,他必须效忠寒家子弟,不论对方是人。 而今。 寒千兆已死,寒止戈驾崩,也唯有寒墨笙能担此大任。 “可以。”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杀掉杀人凶手,况且,先帝这边的死亡原因,需要广而告之,所以……”零度沉思。 “可以。” 看着眼前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自己的笙。 寒墨笙第一次揭开自己的面容,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三人都长的一样,事实上,并非如此,你与墨,不过是两个可怜虫而已,如今,为了我的大业,必须死。” 这一刻。 现场百官,全都楞住了。 这三皇子。 怎会是如此貌美的女子? 简直不可思议。 而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叫笙的女人,跟她长的一模一样,什么情况? 墨酒娘? 江黎惊呼。 随即便冷静下来。 这并非真实的墨酒娘,而是她的意识投影,换句话说,他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你与墨,一体同心,与我,并不相似,换句话说,只要她死,你也会跟着一起,笙,原本,以墨的忠诚度,本王没有想清理你们的想法,但你……实在是让人不省心,既然如此,那便。” 寒墨笙摆摆手。 示意零度道:“还请,随意。” “今日过后,整个天下皆是本王一人的,褚九,天祺,轩辕书院,亦或者是那些未开化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哈哈哈。” 随即,他将目光汇聚在一侧的洛书晏身上,嘴角勾勒道:“洛,你我,终究是一体的。” “……” 江黎眼底杀意狂飙。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种种。 不过是贬低林初绒,把古洛书抬的很高,但江黎也没辙,毕竟是寄人篱下的。 那么,接下来的主线已经很明显了,便醉梦神迹。 确定主线之后。 江黎的心情反倒是凝重了下来,因为眼前的零度,即将对白袍下手。 江黎实在没想到。 对方居然如此狠毒,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铮。 一剑西来。 那剑光太过浓郁,难以抵御。 白袍惨叫一声,血色更浓,那血色獠牙面具,早已被扫的远远的,一剑穿心。 “不。” 江黎目光通红,睚眦欲裂。 与此同时。 笙如受重击,浑身呆泄。 忍不住吐出一血水,瑟瑟发抖,缓缓跪俯在地。 第730章 三足鼎立 手中的卷轴滚落。 铃木沢上前,眼神冰冷的举起卷轴,递给寒墨笙道:“恭喜三殿下君临帝位,如今,各方才俊皆同心,残害先帝的刺客亦伏法,如今,沧州有裂,三殿下镇压叛贼,愿以赤子之心,共勉未来。” 瞧瞧。 这才叫巴结,这才叫无脑吹。 殿前一群大臣虽然脸色难看,却也不得不顺着铃木沢的意思。 否则,迎来的便是死亡。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前,一阵又一阵的声音响起,江黎面如死灰。 不。 咳咳咳。 却在此刻,那血色白袍中,一道淡漠的咳血声响起,江黎面露激动。 居然,还未死? “嗤。” “没想到,一击必杀,居然还有活路,不过,只是小事而已,老夫能断你一次命脉,当然也有第二次。” 说着 零度眼神阴郁,一掌拍出。 劲风凌厉,直指白袍。 “滚。” 江黎怒吼一声。 身形快速闪动,横移于白袍身前,强行拦截那一掌。 江黎很不爽。 他居然要眼睁睁的看着白袍在他面前死去? 那可是初初,他的女人,虽说,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也不允许。 谁想要动她,绝无可能! “嗤,哪来的蝼蚁,不自量力。”零度冷笑。 众大臣脸色难看,心底在滴血,这可是白袍啊,整个大离的主心骨,一旦被杀,大离这稳固大厦将倾,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寒墨笙在上位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杀掉白袍。 为什么? 所有人都在疑惑。 此刻。 江黎九死一生。 “小心。” 危机时刻,洛书晏惊呼一声,很是焦急。 然而。 让所有人惊骇的是,那一掌击在江黎心肺,却是毫无波澜。 仿佛坠入潭死水一般。 怎么会? 什么情况? 霎时间,全场死寂。 而此刻,江黎楼着奄奄一息的白袍,神色很是凝重。 只感觉,一股热流滚烫,充斥着他的身心,地级后期的实力,恢复了。 可是…… 就算恢复了又能何妨? 她…… 终究是再一次,倒在他怀里,种种情绪,险些让江黎暴走。 “滚。” 下一秒。 偌大的空间中,江黎周身散发着恐怖的能量,不断向四周扩散。 噗。 零度一个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反弹出去,面露惊骇,不可思议。 这是,何种力道? 零度惊呼:“你,到底是谁?” 江黎不语。 而是眼神温柔似水的看着怀中染血的女子。 她的眉宇,她的神态,真像,像到他忍不住想要呵护她。 “你,不是被我杀了两次,为何?” 白袍眼神凝固,疑惑道。 “我是你的守护天使,只要你还在,我便永远不离不弃,不管这里也好,还是外面也罢,初初,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这无疑于是一种独特的情话。 就算是白袍血染江山数年,也不免得被震撼到。 但眼前的男人,她真的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不是么? 远处。 看着和谐的两人。 洛书晏心底泛起一股微微的酸涩,很是轻微。 “不管你是谁?” “但。” “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心肺已经被刺穿,根本没几年活头,幸好,死在着山河滚烫之上,却,还是不甘心呢。” “不,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江黎一字一顿道。 他起身。 向前一步,君临天下。 一时间。 现场所有人都被他的霸气感染。 谁也没说话。 江黎正视寒墨笙,语气冰冷杀机凌厉:“交出卷轴,饶你不死!” “呵。” “这卷轴,乃至醉梦神迹中的器物,对洛而言,最为重要,也是她能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选择遗弃洛?”寒墨笙淡淡道。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分歧所在。 江黎很无语。 这就是女人的选择么? 他…… 看着洛书晏一脸委屈的摸样,江黎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在逼他做出选择么? 该死的。 江黎神色凝重。 目光扫过洛书晏,对方则是一脸善意道:“没关系得,只要是你选的,我都支持你。” 只是,心底有多么的希望。 他的选择是她? 这种希望,让洛书晏心底很是酸涩。 “抱歉了。” 江黎顿了顿,底下头,再次睁眼时,眼底尽是冰冷,杀气泠然。 嗖。 下一秒。 江黎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须臾。 在寒墨笙面前闪现,虚手成爪,狠狠地抓向卷轴。 轰。 寒墨笙身上,一股气息暴起。 将江黎推开。 嗖。 嗖。 嗖。 两人交手,在虚空中绞杀,根本看不到身影,只有黑影在大殿中来回穿梭。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时候。 三皇子这么强? 不,确切来说,是三公主? 这一切。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时间,胜负难分。 “动手。” 就在两人斗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乔任梁冷笑一声。 下一刻,清风明月,墨水寒一齐出手,绞杀向大离王朝的高层。 一个王朝。 想要永存。 不仅仅需要的是帝,更重要的是百官千臣。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 不仅仅是献出醉梦神迹的地图,还有一点则是……击杀掉大离王朝的高层。 霎时间。 墨水寒对阵零度。 乔任梁对阵铃木沢。 而清风明月,则是在屠杀,一时间,文武百官,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 边境。 两界战场,大批铁骑蜂蛹而止,兵峰所过之处,尽为赤土。 竟是,出人意料的,轩辕书院开始反攻,与此同时,经过诸千城的消息,远在褚九国境内藏起来发展的北方泽奋起,有洛家的支持,顷刻间复国的热火传遍正是褚九国。 白袍丧将重伤垂死,再无战斗力。 如此。 偌大的大离,谁不贪念? 轩辕书院也一样。 内忧外患之下,双方兵马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便直取大离腹地。 最终逼的寒墨笙不得不谈判。 谈判的内容很简单,依旧是三足鼎立,唯一条件是,将醉梦神迹朝着三国开放,一同窥探那当世巅峰之境。 处于安全守则的考量,最终,寒墨笙还是同意了。 寒止戈的下葬时间定位三月八。 与此同时。 褚九国光复,自大离版图脱离出来,而轩辕书院更狠,直接建立道统,下传教法。 而三天后。 寒墨笙登基为帝,当然,用的是男人的样貌。 谁能知。 三皇子,居然是一介女流? 一时间。 天下大赦,普天同庆,年号更改,是为,离武帝。 第731章 皇陵之下,神迹之初 七日后。 大离皇陵,寒止戈下葬。 仪式很是隆重,不单单是大离的子民,乃至轩辕书院,褚九国等地,皆为之默哀,不论寒止戈生平如何,但在称帝这件事上,他做了所有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足矣得到众人的推崇。 这一天,空前绝后,不仅仅是离太祖入殓之日,亦是醉梦神迹开启之日。 当初。 轩辕书院伙同褚九国残党复苏,逼近天离城。 为了巩固新生代,寒墨笙主动提出,可以让双方派代表一同进入皇陵,一同见证,那醉梦神迹之后的世界,亦便是,这创世神力。 寒止戈的葬礼很是丰厚。 足足十里,满城素镐,也算是寒墨笙给他最高的规格,可以死的瞑目了吧。 嗡。 随着一声冲天号角响起。 皇陵正式开启,寒止戈的棺椁被葬入,与此同时,偌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往皇陵内部。 这是一处地宫。 很久之前,并非皇陵,而是天祺国世代守护的国库,葬着的,便是号称拥有醉梦玄界重要资源的醉梦神迹,其中,各种术法,各种逆天神物。 当然,这些也不是不存在的。 褚九国这边,有洛父洛明川,有北方泽,有诸千城,还算不错,唯独差的,便是战力比较低一点,至于大离王朝,则是有零度坐镇,谁敢奈何? 原本白袍也算一个巅峰战力。 但寒墨笙似乎有意放弃她,便不计入,况且,以白袍现在奄奄一息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况且。 他手里有笙,白袍与笙一心同体,只要掌控笙,对方便时刻被他拿捏着命脉。 反观轩辕书院。 全都是高手,乔任梁,昊天之锤。 墨水寒,神秘高手,很强,更有清风明月柳叶刀等一众强者,加上江黎现在属于他们的阵营,可以说轩辕书院反倒是三方势力中最强大的存在。 虽说如此。 但寒墨笙可谓是一点都不担忧。 有笙在手。 轩辕书院不敢轻举妄动,有洛书晏在,褚九国更是畏手畏脚,虽说轩辕书院战力交强,但中和之下,还是大离更甚一筹。 “决定好了么?” 皇陵前,寒墨笙黄袍加身,冠冕堂皇。 身侧。 铃木沢在护卫,还有一位年纪较大的宦官,神情很是凝重。 “当然。” “请。” 下一刻。 鼓声滴滴答答响起,接着,众人步入皇陵,对这些人来说,寒止戈如何安置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隐藏在皇陵之下的醉梦神迹。 具体流程寒墨笙早已安排完毕,下皇陵以后,那些负面堂皇的金银财宝对这些人来说毫无诱惑,在分离了一队人马安葬寒止戈以后,寒墨上点了三炷香,微微默哀。 接着一路向着皇陵深处行走。 “殿,殿下。” 越往后,环境越是漆暗,给人一种平地惊雷的惊悚之感。 皇陵的区域毕竟有限。 在经过三十多米的跋涉,眼前的场景飞速变化,金砖消失了,剩下的便是一路漆黑暗淡的石壁,这石壁先前开阔无比,渐渐地,越来越狭窄,直到将人们锁在一个大概十平米的平台之上。 咔嚓一声。 清脆的声音响起。 接着。 众人背后的石壁面板快速崩塌,将唯一的出路堵死。 前无路,退无可退。 “这……” 现场的照明设施被阻断,很是黑暗。 有人点火。 却是被一股阴风吹灭。 那人不信邪,继续点。 “嗤。” 这一次,效果更加明显,那风力,吹的人背后发凉,很麻。 扑腾一声。 那点火的士兵脸色苍白,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吓得半死。 他浑身哆嗦着,指着身后石壁上的一幕,瑟瑟发抖,牙祭都在战栗,这…… 众人转身。 缺见那漆色石壁上,勾勒着黑色的发丝,来回舞动。 更是身侧的石壁,给人一种恶鬼出没的错觉,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却也同样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是自然现象,有何惧?”寒墨笙语气冰冷。 “不,这并非自然现象,而是鬼神之返祖,陛下,老奴求您,千万不要打开地狱之门,否则,您将是整个醉梦玄界的罪人,整个世界都将毁之一旦。” 那上了年纪的老宦官连忙跪地,不断磕头,瑟瑟发抖道:“先帝曾言,此地并非醉梦神迹,而是真正的地狱之门,陛下千万别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彻底断送了大离江山。” 那老太监恨铁不成钢道。 “装神弄鬼,若真有神,便让朕,灭杀之,以证皇道。” 寒墨笙冷笑。 事实上。 眼前的一切,他早有准备,就算是历尽艰辛,也一定要得到那传说中的神物。 长生不老,绝世神功么? 以及,这个世界的真谛,她呢,早已经等不及了。 “陛下。” “多说无益,切勿妄言,王明,我念你年岁已高,对皇陵中事了解很多,所以才让你进来,千万别拿朕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臣不敢。” 王明跪地,瑟瑟发抖。 寒墨笙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转身靠近岩壁。 滴答。 一滴水珠落下。 寒墨笙心中一动。 洛路? 事实上,地狱之门的说法他全然不相信,就连寒止戈都在得到地图以后动摇了,如今,地图在她手中,具体如何运作,全靠她了,并且,笙在手上,可以避免很多突发事件。 “陛下。” “不知,讨论的如何?” “放心,朕答应你的,断然不会食言。” 轩辕书院只要一件东西,其余的,全都看不上眼,而让他们退兵的缘由。 正是寒墨笙答应的这件事情。 第732章 猜测 “当然,请。” 寒墨笙语气淡漠,对着铃木沢耳语两句。 铃木沢转身。 再往后。 地下河流淌的声音响起,有露珠在滴落,在冲刷。 轰。 下一刻。 铃木沢果断出手,将眼前的石壁击碎。 接着,一股赤色霞光蔓延。 光芒万丈。 众人看着石壁背后的空间,脸色很是精彩,居然,如此容易? 这,真的是醉梦神迹? 前方。一片金色的空间里,灯火通明,遍地都是积灰,积灰中,有着浓郁的年代感。 但。 那一件件器物,却是难以逆天,惊世骇俗。 “天下第一神刀,狼牙。” “醉梦王冠?” “是九尺诛星算盘,褚九国的遗失之物,怎么会在此地。”洛明川惊呼,不可思议。 金色空间。 大概占地三千平,充斥着种种历史遗留器具。 不知何处的灯火。 点亮一切。 金光闪闪,一座座雕像,金戈铁马,兵峰所想。 “最终圣战的余威,这些……都是,我大离曾今的辉煌,居然记录的如此辉煌?” 王明整个人斗震撼了,眼底尽是热泪,激动不已。 有河流。 水光潋滟。 这是地下河,联通着幽深之地,看不真切。 河中央。 插着一炳漆黑色的枪体,硬生生将两侧河流分隔。 “那是,灭世魔枪,乃是第一任醉梦帝,大梦帝主的兵器,居然沉寂在此地?” 乔任梁惊呼。 不可置信。 他虽为天下第一炼器师,但面对灭世魔枪这样的制造工艺,自甘下风。 根本没有可比性。 事实上。 在一段不可考究的历史上。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离并非醉梦玄界第一帝国,之前也有过一位,便是大梦帝主,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梦帝国分崩离析,最后分裂成天祺,褚九两国。 虽然不想承认。 但两国的历史险先祖是互通的。 只是,当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将双方的联系斩断。 而如今。 灭世魔枪再现,预示着什么? “咕噜噜。” 一时间,众人眼底闪过一抹抹贪婪。 不论是乔任梁也好,柳叶刀也罢,铃木沢,北方泽,亦或者是笙,零度,清风明月,墨水寒,洛明川,以及一众御林军等等。 灭世魔枪。 这可是大梦帝主的兵器,谁不想据为己有? 一时间。 众人面露狂热。 除了冷静的江黎,以及寒墨笙。 “诸君,听我号令,夺取灭世魔枪,阻拦者,杀无赦!” “得令。” 霎时间。 原本各为其主的众人,开始集体冲刺,抢夺灭世魔枪。 速度很快。 基本上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轰。 噼里啪啦。 半空中,三方人马在交战,打的不可开交,这已经不仅仅是大梦帝主遗物的争夺,而是整个醉梦神迹主导权的争夺,大家都是成年人,根本不可能把醉梦神迹这样的地方共享,故而,这只是一个导火索,仅此而已。 只是。 就在众人斗的入火如荼的时候。 哗啦啦。 铁链滑动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整个金光闪闪的金色空间极速湮灭。 便的漆黑一片。 这是一片巨坑,巨坑底部,到处都是淋漓的血液,让人浑身战栗,发毛。 上方。 巨石横压,直接将闯进来的一众成员拍成肉酱! 当然。 危机时刻,侧边有生路展现,实力高一点的,全部介入生路通道,而实力低微的存在,则是尽数被碾压,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漆红如故,是血的味道。 断台上。 看着眼前的血腥,江黎轻轻搂着白袍,语气淡淡道:“此番,便是开局,你注定要输。” “是么?”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面对江黎的挑衅,寒墨笙语气平淡,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韵味。 寒墨笙招手。 一道黑影折现,却是零度将洛书晏硬生生提了过来。 “江策!” 见到江黎的瞬间,洛书晏一脸激动,想要上前却是被寒墨笙一把捏住肩头,不得动弹。 “你放开我。” 洛书晏愤怒道。 “洛,你可是孤的未婚妻呀,为何要远离孤?”寒墨笙语气轻柔道。 “滚。” “我才没答应你,况且,那些不做数的。”洛书晏反驳。 “因为他么?” “你也看到了,白袍两次杀他,却不低人容颜绝世,甚至是,我想要寻找方式让你重新站起来,他都不允许,你说,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 “我……” 洛书晏楞住了。 是啊。 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 心底难免的刺痛。 仿佛,他才是外来者一般,明明,他陪了江策三年,为何还比不过一个几次三番击杀于他的白袍,难道男人都是三心二意,说一套,做一套? 不得不说。 洛书晏的确是扎心了。 一时间。 她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想要听江黎解释。 可对方目光很是坚定,仿佛,根本没在意她一样,心,渐沉。 寒墨笙道:“洛,你要相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有我才是你的良人。” “我们走吧。” 顿了顿。 洛书晏自嘲一笑。 原来。 三年的陪伴还不如几次见年,她输的彻底,在这场还未开始的感情中,一错再错。 “等等,” 江黎语气一顿。 洛书晏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蓦然回首。 却见江黎将目光汇聚在寒墨笙身上,很是凝重道:“这是真正的你吧,墨酒娘,结束这场无趣的游戏吧,不论你如何试探,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是么?” 寒墨笙冷笑:“那便,拭目以待吧。” 第733章 天谴 杀气激荡。 千层石壁碎裂。 寒风舞。 零度眼神凝重,看着眼前空洞的入口,心底泛起涟漪。 “走。” 众人相继跳入通道,等待着的,是未知。 “你,到底是谁?” 白跑轻语,质问道。 “你不需要知晓,只要知道,我懂你,足矣。” 光华闪烁。 前方。 数炳利剑横呈,残破,不朽,诉尽时光沧桑。 “这里是……” “另一重禁地,先前,我们所在的区域不过为表象,如今,才是真正的……入口?” 众人凝神。 皆叹息。 此地的气息不同于外界,竟是难得的灵气涌动。 诸千城心悸道:“方才,我们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为何,有种不受控制的错觉!” 乔任梁顿了顿,道:“若老夫没想错,这应该是……海市蜃楼吧,亦或者,是醉梦神迹主人设定的虚幻现象。” “那,灭世魔枪是否真实存在呢。”诸千城问。 “嗤。” “孤陋寡闻,当然存在。” 寒墨笙语气清淡道:“不仅仅存在,连大梦帝国也不是传说,而你褚九国与我天祺,本身就是同源,不过是两种分支而已,如今,就让我们一起,一起窥探着遗世千年的秘密。” 寒墨笙冷笑。 翻阅手中的地图,接着眼神深邃。 “诸位,先走一步,且行,且珍惜吧。” 嗖。 话音刚落,寒墨笙便如同一道利剑一般,带着零度,笙,铃木沢一同远去。 众人实在没想到。 表面上如此憨厚老实的寒墨笙,居然看了地图就走,丝毫没有一丝帮他们的意思。 这如何让人忍受? 对此。 众人态度万千。 不得不说,各方的情绪很是凝重。 看着寒墨笙等人远去。 心底总算泛起一抹不自然。 似乎。 留在此地,只能等死?!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快枪地图,否则,没有人能真正逃离这里,逃离这里每一处机关,快……啊。”有人惊呼,直接出手,很是凌厉,在拦截。 可惜。 噗。 血如雨下。 话音未落,那人腹部中刀,硬生生的将后半段话咽在肚子里。 “不好,快,拦住他们,夺取地图!” 醉梦神迹毕竟危机重重,寒墨笙手中有地图,毕竟有所底蕴,但他们这些人不同,一头扎进深渊中,谁能自知? “沢,拦住他们!” 退走前,寒墨笙语气冰冷,杀机如锋。 “是。” 铃木沢告诉移动的身体突然阻隔,接着迎向众人,一拳砸落,杀气腾腾。 “不好,快躲。” 柳叶刀凝神,快速退避,却还是有人冲上前,被拳风撕裂,当场血雨倾洒。 通道口。 铃木沢凌空而立,语气淡漠,杀气凝聚,道:“往前者,杀无赦。” “找死。” 柳叶刀暴怒,身体如同鬼魅一般出手,横击铃木沢,却是无法突破对方封锁。 “你,隐藏了实力?” 乔任梁目光一凝,不可思议。 先前。 明明着铃木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居然能压制柳叶刀? “孤陋寡闻,妄你也敢号称天下第一锤?” 铃木沢冷笑,语气淡漠道:“今日,由本营长驻守此地,谁都不能进!” 噗。 下一刻。 原本高光无比,压着柳叶刀狂压的铃木沢浑身一震,一口樱红的鲜血吐出。 竟是不知何时。 江黎鬼魅般的出现在他身后,手持一把残破铁剑,活生生的将铃木沢的生机剥离。 他眼神冰冷。 语气淡漠道:“舌燥,挡路者,杀无赦!” 咕噜噜。 铃木沢口吐鲜血,想要说什么,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扭头。 看着寒墨笙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对方却是再未回头。铃木沢的手臂无力垂落,接着彻底失去气息。 嘶。 怎么会? 麒麟猛虎营双营长之一的铃木沢,居然,死于江策之手? 要知道。 在此之前,江策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哪来的这么多强的实力。 寒墨笙被逼至通道角落。 乔任梁道:“陛下,大家一同进入神迹,还是待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虽说。 他这边高手不少。 但毕竟,寒墨笙身边有零度,毕竟是公认的大内第一高手,谁敢反驳? 他也长了个心眼。 不敢硬碰硬。 当初,江黎跟寒墨笙的战斗,他并不知晓双方谁胜谁负,所以,不敢赌。 也不敢触怒寒墨笙。 对方赢藏了实力,很强。 “呵。” “是么?” 寒墨笙不怒自威,语气阴凉道:“那便,如你所愿!” 接着,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咔嚓。 寒墨笙快速扰动身侧的一块石壁,下一刻,整个通道口扭曲起来,地面不断震动,在塌陷,危机四伏。 前方。 混乱中。 一道暗色通道开启,若不仔细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 寒墨笙没有理会众人。 直接提着手中的洛书晏跳入。 对铃木沢的死,他毫无波澜。 “想走?” 江黎语气一寒,快速追击,却被零度拦截。 “滚。” 一怒之下,地级后期的气震荡,扰乱空间秩序,接着,一道小型爆炸形成。 接着,音爆浮沉,下一秒,整个通道全部塌陷,被垄断。 直接炸开一个巨大的黑洞。 与此同时。 整个通道中的机关全部被激活,霎时间,天雷,地火,毒障,利箭,冰锋,集体活动。 全部斩断。 轰。 刹那间。 近一半的三大势力代表被绞杀带劲,剩下的如乔任梁这等高手,就算不死,也被波及,坠落黑洞,除了先一步坠入黑洞的寒墨笙之外,也就被江黎震入黑洞的零度。 除此之外,再无安然无恙。 轰。 巨大的爆破声让整个皇陵都下陷三米。 外界。 刚刚完成丧葬的一众宦官脸色苍白,很是难看。 “不好了,苍天震怒,殿下撕开地狱之门,要遭天谴了,快跑。” 一时间。 整个皇陵从业者,惶恐不安,不断逃跑。 第734章 黑白交汇 一片浩渺如烟的地界,波光粼粼,整个空间都遍布着淡金色的涟漪。 此地。 倒是给一种压抑的错觉。 左边是碎土,残值断臂,残血散落,一炳魔枪镇压之。 而右边,则是楼宇宫阙,金色镀金沾染的一尘不染,如同仙楼宫阙。 这是……? 众人瞪大双眼,很是震撼。 前方。 是一座灰色的符文血阵,阵前,梵文密布,到处都是扭曲的螺纹,难以猜测,但,当所有人站在此地,心底皆是流露出一抹朝拜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醉梦神迹,先前那些,不过是假象。” 墨水寒面露喜色,语气中,多出了一抹激动。 咳。 激动之下,尽是咳出一口热血。 毕竟。 先前在通道中,被巨大的音爆撕裂,但凡活下来的,多少受了重伤,很狼狈。 可就算如此。 也难以抵挡众人对眼前场景的狂热。 “该死!” 寒墨笙暴怒。 原本,他本该独自一人进入醉梦神迹的,而她的目标,从来都是江黎,可现在,因为江黎这个变数,一切都该重衍,不过,无所谓了,寒墨笙冷笑。 反正。 这不过是她的一场游戏,这些人虽然都是她一时的意念之作,但一旦被赋予了生命,毕竟是生命,她本不该让这些人窥探到认知以外的事情,但…… 反正,都要死的。 不妨…… “寒墨笙,如今,此地,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所见之处,人各有分,如何?”江黎目光戏谑。 “呵。” “你以为,就这样?” “不过一群蝼蚁,何须孤亲自动手,零度。” 空气中鸦雀无声。 “零度!” 寒墨笙转身,目光一凝。 却见零度目光呆泄,胸口正在冒着浓郁的血气。 怎么会? 什么时候? 江黎嘴角勾勒:“说来,也是因为你的杰作,那通道中,太多机关,无解的毒素,如今,我借助毒素,遭成短崭性的思麻痹,如何?” 他毕竟是鬼门圣手的徒弟。 亦是盗门九针的传人,若是连区区毒素都难以运作,未免太过丢人了些? 况且。 这个世界上对毒素并未有太多的研究。 否则当初天离城外的复苏,怎么可能让白袍中枪? 故而。 就算江黎不动手,也可保持绝对的主动权。 “嗤。” “江黎,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天才,但,也仅仅如此了,你可别忘了,如今,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说到底,是因为洛,如今,那座阵纹,便是最后的考验。” “现在,该到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你终于承认了,你便是墨酒娘。”江黎一副确定的表情。 “承认又如何?” “不承认又如何?” “这始终是基于你的选择而已,江黎,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洛失望,否则,别说中州之行,就算是此间,我也可以让你永远迷失在醉仙一梦中,无法逃脱。” “寒墨笙”冷笑一声,接着,整个世界宛若被静止一般,所有人的表情凝固,陷入时停。 场中。 寒墨笙道:“我隔绝了洛的感知,你我的对话,她听不到,但,最终的结局是不变的。” “无聊。” 江黎眸光闪烁。 快速出手。 一掌拍向寒墨笙。 自他的实力回归后,根本不受醉梦玄界的规则束缚。 故而。 能量逸散。 整个皇陵上空,乌云密布,浩劫降临。 一道又一道天威砸下。 大离子民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死一般的悲凉。 轰。 第一道雷。 皇陵崩塌。 五光烈焰,焚尽一切。 轰。 第二道雷降落,九重神霄,碧落黄泉,无数无辜子民躺枪,被湮灭。 轰。 第三道雷现身。 整个醉梦玄界皆抖三抖。 一时间,宛若世界末日。 外界的时间不存在时停。 这些人惊悚,恐惧,压抑,慌乱。 有人惊呼。 “寒墨笙霍乱大离,亲自打开地狱之门,不可饶恕!” “昏君,昏君!” 一时间,整个大离都生出一股叛逆的味道。 江黎显然不会知道。 作为最接近世界构筑本源的醉梦神迹。 他现在所造就的破坏。 不仅仅是对醉梦玄界的破坏。 亦是对外界九重现实的挣脱。 外界。 月影如勾。 墨酒娘轻倚阁楼,手中一壶烈酒在侧,口中喃喃道:“有趣,的确有趣,居然连道序都无法镇压,此子倒是强横,看来,必须得好好跟他玩玩了。” 嗤。 甩手。 手中的酒坛稳稳落在酒池上方,镇压渐渐崩裂的酒坛。 墨酒娘身形向前飘荡。 掌心结印,稳固醉梦玄界。 身后。 一抹淡淡的气息响起,墨酒娘并未回头,而是道:“来了,我知道,面对他的选择,你根本就按捺不住,明日,便是月圆之夜,说来,他也在我所构筑的九重现实中待了近五年,洛,你难道就不想亲自看看他的选择么?” “我……” “我知道,你想的,那便,一切来观测吧。” 说着,一股酒香袭来。 刹那间。 古洛书浑身一凝,神色有少许疑惑,最终,并未抵抗。 前方。 酒香激荡,渐渐泛起白雾,穿透那重重白雾之后,神迹之中的场景历历在目。 最终。 古洛书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两人一同观测。 此刻。 那空间中,江黎实在没想到,只是实力的彻底爆发,居然有如此效果? 甚至险些撕裂此地。 当然。 他并不知晓,若非墨酒娘再次出手,就他这一次爆发,险些苏醒过来。 两人战在一起。 各种手段齐出,打的不可开交。 江黎被逼退。 置身于灭世魔枪之前。 心念一动。 江黎伸手,握住灭世魔枪,霎时间,江黎整个身体充满毁灭性的味道。 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嗜血。 而寒墨笙亦是退到另一侧,极具繁华的地界,她缓缓抽身,自那繁华宫楼中抽出一把三尺长剑,神剑饮血,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剑。 饮敌之血,驻我长青。 “死!” 双方几乎将全部的力量压缩,涌进两大神兵之中。 轰。 整个时停区域中,两种气息在暴动,轰击在一起。 黑白交汇。 逆乱阴阳。 这一刻,外界的墨酒娘心底震撼不已:“这小子,你到底哪里找来的,为什么能抵御我的意志?” “人生来平等,为何不可?”古洛书淡淡道。 话虽如此。 可这完全是两种概念好不好? 不能混淆视听。 在她构筑的世界里,江黎居然能造成如此大的冲突? 一时间,墨酒娘看向酒池中躺着的男人,眼底泛起一抹涟漪。 第735章 极阴极阳 蹦。 却听一声湮灭气息响起。 两人周侧,大面积溃散的裂痕向四周溢散。 啪。 一声轻微的响动。 整个时听被打破,刹那间,整个世界动荡起来,道序在崩塌。 “这……” 寒墨笙面露惊恐,不可思议。 怎么会? 怎么会呢! 这根本不可能? 噗。 下一秒众人楞神的瞬间,原本战意十足的寒墨笙如同被击穿肺腑一般,血流不止。 “你输了。” 灭世魔枪扫在寒墨笙纤白的脖颈上。 江黎顿了顿,道:“放我出去。” 虽说。 他可以动用自己的实力打破禁锢,但毕竟消耗太多。 “哈哈,你以为,你赢了么?” 寒墨笙,也就是墨酒娘嗤笑道:“实话告诉你吧,你想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喏,你始终,还是逃不过那血阵的考验,所以……该到了你做决定的时候了,打开那道门户,你自然可以出去!。” 墨酒娘一起阴冷。 笑的很冰凉。 江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缺见眼前的寒墨笙,居然提起饮血自刎当场,着实让人震撼难当。 “陛下。” “殿下。” 在场众人,不论是零度还是王明,全都震撼不已。 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寒墨笙居然自刎? 为何? 江黎只在不懂她在算计着什么? 那饮血剑,效果独特,一经触体,便是血流成河,难以痊愈。 寒墨笙倒下。 嘴角却是笑的让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 “你终于,终于死了啊,寒,真没想到,你最终的下场尽是如此,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强求?可惜,可惜。”此刻,笙眼泪横成,似乎心底有所考究。 想要自杀,却被江黎制止。 开什么玩笑。 她与墨双体同命,江黎这么允许她死? 现在。 他已经知晓,所谓的破界之法,便在墙壁上的血色阵纹之后。 江黎缓步向前。 手持灭世魔枪,一扫,刺出。 霎时间。 璀璨的光华照耀,直射阵纹。 轰。 那能量波向前推击,所过之处,物质全部飞灰湮灭,势不可挡。 可就在那波即将湮灭阵纹时。 一股无形的伟大力爆发,顷刻间造成回弹,接着,整个空间中,但凡被波及到,全部倒地,七窍流血,便是,无形的波。 “这是……” “守护大阵,快拿地图,只有找到地图,我等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而此刻。 那原本落入寒墨笙之手的地图,正式辗转至洛书晏手中。 众人面露贪婪,以及表露威胁的目光。 洛书晏顿了顿。 随即将地图收好,不在言语。 “洛小姐,我劝你还是交出地图,何必为难自己呢,你也知道,你一个弱女子,在这偌大的破碎空间里,可是一只待宰羔羊,把地图拿给本尊,本尊保你平安,如何?” 首先是柳叶刀,威逼利诱。 众人面露鄙夷。 一副干呕的模样,很是鄙视柳叶刀的种种行为。 “不要。” 洛书晏拒绝。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叶刀目光一寒,下一瞬,果断出手,一手擒拿,直接袭向洛书晏。 “找死?” 江黎杀意狂飙。 一枪刺出。 刹那间,虚空龟裂,宛若镜面般碎裂。 但很快便修补回去。 江黎目光一凝,看来,墨酒娘在给他下套的同时,也不忘坑他一把。 饶是如此。 这一枪,也着实让柳叶刀吓的屁滚尿流。 江黎语气淡淡,道:“乔老,管好你的人,如果,你还想选择跟我合作的话。” “是。” 乔任梁目光炯炯,怒斥一声:“还不快给洛小姐道歉。” “我,给她道歉,没搞错吧?” 柳叶刀震惊了,他可是轩辕书院的绝世天才,身份尊贵给一届凡女道歉。 他脸面往那搁? “道歉。” 乔任梁目光冰冷,一字一顿道。 柳叶刀心底有些发怵。 乔任梁什么样子,他很了解,这样便是,没得商量了? 一时间。 柳叶刀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道歉。 “对不起。” 嗤。 看着众人戏谑的目光,柳叶刀气的牙痒痒,却也不好反驳,总而言之呢,这次以后,他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洛书晏并未独吞地图,也并没有如众人猜测一般,把地图交给江黎。 反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 “其实,想要破阵也很简单,便是以极阴,亦或者极阳之躯献祭,方可开启门户,所以,大家根本没必要内斗,找到极阴体或者极阳体才是王道。” “可是,该怎么找?” “我们的后路已经被断,若是再不能冲破这关隘,必死无疑!”诸千城道。 “老夫偏偏不信这个邪,破!” 霎时间。 墨水寒果断出手,以霸道而蛮横的力道强行冲击血阵。 轰。 那血阵再次反击。 将人冲散,七零八落。 墨水寒目光一寒,退后数步,面露不甘。 同时,零度也在尝试。 众人心底闪过一抹寒冷。 难道,他们真的要葬身此地了么? 而就在此刻。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却是一直毫无存在感的王明,此刻,他目光幽幽,冷笑道: “其实。” “想要找极阴极阳,还不容易么?” “眼下,便有两位,只是,该选谁呢?” “什么意思?” 众人目光凝固,疑惑道。 “当然,据我说知,天祺国的白袍丧将,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阴体质,如今,既然需要她,让她做出贡献又何妨?”王明淡笑道。 毕竟,白袍杀孽太重,让她献祭,也算一种赎罪。 什么? 极阴体众人面露贪婪,眼底的杀机毫不遮掩。 所有人都想得知,那血色阵纹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论是大离,还是其余两国。 很多人意动。 已经举起武器。 但,他们却也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便是江黎! 如今,有江黎护着白袍,谁敢造次? 一时间。 情况陷入僵局。 诸千城沉思,随即道:“既然先生说,有极阴,亦有极阳,那不知这极阳是……?” “说来也巧,她与你,颇有几分渊源。” 难道是? 诸千城面露惊恐。 王明语气幽凉:“不错,正是洛家千金,洛书晏?” 第736章 烈火焚烧若等闲 什么? 听到王明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洛书晏自己也不可思议? 怎么突然就……? “你有何证据?” 诸千城咬牙,白袍有理可循,但洛书晏,那是真的胡言乱语,他不相信! “诸位道友,可曾听闻大梦王朝?”王明幽幽道。 “当然,虽说,大梦王朝宛若昙花一现,但他毕竟是醉梦玄界有史以来第一大帝国,我等两国准确来说是三国,那一个不是它的延续?” “你想说什么?”诸千城问。 “事实上,三国不过是大梦王朝的残部,而大梦王朝真正的延续,并非寒家,也非墨家,亦或者是诸家……”王明目光清淡,在诉说古史。 “是谁?” “这个家族,并非选择延续大梦王朝的辉煌,而是世代经商,远离权术斗争的中心,直到近几代才活跃于朝纲之上,另外,有件事情需要科普一下,所谓大梦帝主,本名洛明阳。” “洛家?!” 所有人都震惊了。 所以说,褚九国的洛氏家族,居然是大梦帝主的后裔。 “可就算如此,这跟极阳体有何关系?”有人疑惑。 “当然有关系,整个洛氏一族体内,流淌着麒麟血,乃是独一无二的火麒麟,这些血液,自然是极阳的必然选择,并且,洛氏既然是大梦帝主的后裔,那,开启血阵岂不是……?” 乔任梁面露喜色。 只是。 到底是该血祭白袍还是洛书晏。 一时间,众人拿不定主意,事实上,也轮不得他们拿主意,唯有江黎一人。 也唯有他,自始至终都在做着选择。 “血口喷人。” 诸千城反驳。 王明继续道:“这些,轩辕书院应该有详细的记载才是,不是么?墨院长。” 王明目光戏谑的看着墨水寒。 后者脸色难看。 院长? 众人面露震撼。 “不错,此人,便是轩辕书院的最高统领,墨院长。”王明语气淡漠。 “原来如此,怪不得。” 众人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不,不对,王明不过一个宦官,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隐秘,你,到底是谁?” 墨水寒脸色很难看,质问道。 “我嘛。” “呵呵,说来惭愧,老夫自然不是王明,而是接着他进入皇陵之时偷梁换柱,蒙混过关,仅此而已。” 说着,王明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却是让所有人震撼不已。 “褚玖?” “你不是死了么?” “的确是死了,现在我叫洛玖,并非褚九国的王君。” “……” 这,有什么区别么? 总而言之,在这个关键性的节点中,褚玖居然再现,他在筹谋什么? 亦或者是,醉梦神迹之中的秘密? “老狗,你隐藏的真深。” “彼此彼此,若芳寒墨笙太过心急,或许,你我三人,还有再聚的一天,可惜,以后要见寒止戈,便要上他坟头烧酒去喽,唉!”褚玖叹息一声,很是凝重。 随即。 他转身,目光毒辣的射向江黎,悠悠道:“所以,你该如何抉择?” “不论是白袍,亦或者是洛书晏,想要打开醉梦神迹,你必须选择牺牲一个。” “父亲,你怎么?” “小洛毕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您怎么忍心?” “闭嘴,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年来,为父对你的教诲,难道你都忘了么?”褚玖目光冰冷,怒斥道。 霎时间。 诸千城如临大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此刻。 江黎陷入两难之中。 他只能救一人,而代价便是放弃另外一个。 要么牺牲白袍,让洛书晏重新站起来,要么…… 放弃洛书晏,救治白袍。 该如何抉择呢。 此刻。 江黎的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若论情分来讲,两女都是他的女人,不存在谁更重要,但这五年来,都是由洛书晏陪伴着他,于情于理,不可放弃她,但……白袍呢? 曾今,他立誓不让林初绒受到一丝丝委屈。 可每次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虽然这只是根据他心底的她勾勒出来的具象化,不是真实的,可也就是她,才能换去江黎全部的温柔。 虽然。 他明知道,若他选了洛书晏,这场闹剧便该真正结束。 可,他能对抗自己的心么? 显然不能。 良久。 江黎目光忧郁,随即看了洛书晏一眼:“对不起,我选择,放弃你……” 最终,江黎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尽管他知道,这样的选择,对古洛书而言,是那么不公平,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不想违背自己曾今的承诺。 呵。 殊不知。 此刻的洛书晏却是笑了,笑的阴凉,那般无助,那般孤独。 她语气轻柔。 淡淡道:“江策,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清这个梦,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支持你的一切行为,就算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亦不足昔,因为,我喜欢你呀,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洛书晏也不知。 “或许,是三年前的那一夜,夜色渐浓,冰冷刺骨,你给做的第一次推拿。” “又或者,那年寒冬,我们共同躲避大离士兵的追杀,那段时光,无法忘却。” “亦或者,是你受伤时的痛心,或许是,我受伤时的相依为命,总而言之,在神命的最后一刻,我,选择正视我自己,我喜欢你,愿意为你倾尽所有,包括生命。” 这一刻。 洛书晏缓缓起身。 拿着助行器一步一步,一步一句的走向血阵。 那背影,那般凄凉,那般无助。 悲悯的气息传遍整个空间之中。 别说江黎,就算是三方势力的代表,也被洛书晏的这些话镇住了。 “等等。” 蓦然间,江黎似乎发觉一个诡异的节点。 刚想制止。 却是来不及。 下一刻。 洛书晏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整个人化作猩红的泡影,在旋聚,在破裂,最终,她的身体极速膨胀,在接触血阵的刹那,直接破碎,血如雨下,那血液,带有极度灼烧的烈焰,将整个血阵燃烧起来。 噗嗤。 噗嗤。 火光烈焰,何其悲壮? 江黎楞在原地,而身边的白袍更是捂着红唇,一脸不可置信。 这等力量,好强,好恐怖! “洛!” 江黎惊呼一声,心底泛起一抹悔意。 便在方才,他突然发觉,这并非古洛书本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洛书晏,尽管在他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可洛书晏呢? 在她的世界中。 他算一个怎样的存在? 她毕竟不是古洛书,而是完全独立的个体。 可惜。 当他明白过来这个道理时,已经晚了一步。 整个血阵燃烧着熊熊烈火,不可阻挡。 第737章 朝闻道,夕死矣 咔嚓。 下一秒。 血阵开启,向四周溢散,这是一片纯白色的光域,看不真切。 众人面露狂热。 哈哈哈。 醉梦神迹,总算开启,只要进入那门户的背后,便能知晓整个醉梦玄界最深层次的我秘密,窥探更高峰,到时候,君临天下,王者不可阻挡也。 所有人都疯了一般争夺。 纷纷闯入。 毫不犹豫。 就连身边的墨也一样,她眼底对力量的狂热,让江黎很陌生。 陡然发觉。 这“林初绒”,似乎才是真正的心魔,江黎发现,自己很懦弱,懦弱到需要靠保护一个虚幻的她来彰显自己对她的爱,这,何其让人不耻。 而他似乎忘却了,他之所以来此地,为的便是古洛书与墨酒娘的争斗。 他居然。 一错再错。 眼前的纯白区域,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道的体现,是初天道气。 唯有江黎知晓。 那是出口。 醉梦玄界的出口。 可惜。 终究是抱有遗憾的。 “哈哈哈,这神功,这心法,是我的,是我的。”看着纯白色空间中,兴奋不已的众人,江黎叹息一声,摇摇头,一步踏入。 霎时间。 斗转星移。 周天移位。 神霄九重。 星空折现。 整个空间抖了抖,时间与空间一同开始错乱了。 咔嚓。 星空吊顶在崩坏。 虚无。 无尽的黑暗。 整个醉梦玄界如同鸡蛋一般被撕裂成两半。 在这刹那间的时空调停中,这些人看到了许多,数颗行星围绕着的烈阳,八星环绕。 其中。 一颗浅蓝的水球中。 高楼伫立。 汽车极速前进。 火车嗡嗡冒气,城市轨道运营一体化,有飞机腾云驾雾,有潜艇深入海洋。 有战地坦克一往无前。 这些影像,全部落入这些人的眼中。 下一刻。 星辰斗转,浩渺星空,宇宙尘埃,最后落于蓝星之上。 云岗市。 初云县。 酒肆。 酒池之中,那一人的梦境,梦境中繁星点点,那点中,便是醉梦玄界。 这…… 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愣住了,很是震撼。 原来。 他们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原来,世界如此广阔,原来,他们不过是一群被圈养的事物,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神,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人家的梦。 原来…… 哈哈哈。 虽如此,却是不后悔,就算,他们只是陪衬般的存在,却是曾今存在过,活跃于某人的心中,如此,便足矣……。 朝闻道,夕死矣。 真想,去那没有高武体系的世界去看看,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可惜。 这一切,始终是梦。 仅此而已。 咔嚓。 随着众人一脸安详的表情,整个世界湮灭。 而江黎亦在第一时间睁开双眼。 咔。 酒池湮灭,整个酒坛破碎开来。 那浓郁的酒香,时刻提醒着江黎,这已经不是梦了。 月影下,勾勒了两道窈窕淑影。 “洛,你也看到了,最终,你终究只是一个路人,一个玩物,这样的男人,不如一剑杀了!”墨酒娘眼神阴郁,酒气化剑,兵峰所向,便为江黎心空。 一时间,压力骤增。 江黎凝神。 这种气息,绝非一般地级巅峰比拟,就算,他所遇的最强者,也难以在这种势下走过一个来回。 好强。 江黎隐隐有所猜测。 古洛书现在应该算半天体,没跑了。 并且,她在中州的那段经历,亦是能解释她如今的种种行径。 先前。 古洛书说过,中州有所限制,一旦进入,可以很快的感悟,达到半天体,但想要再往上,窥探天级的奥秘,根本不可能。 不能说的太绝对,却也是危机重重。 这其中,很难。 江黎猜测,古洛书应该在离开中州之前便已经是半天体的强者,但因为种种缘故,让她不得不自损等级,最终脱离中州,回归华夏。 具体如何,江黎不想去妄加猜测。 但。 作为古洛书的朋友,墨酒娘也不差,很有可能比古洛书还要强。 面对只有区区地级后期的江黎。 这种压力几近碾压。 “住手。” 就在江黎压力骤增,道经自助远转的时刻,古洛书伸手,一指点出,霎时间,一抹虚无缥缈的气拂面而来,那酒气化剑,在香风中飘曳,最终消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 墨酒娘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道:“如何?” “不如何,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古洛书淡淡道:“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研究研究,明晚如何躲避中州内那些家伙的围布,进入中州,你有这闲心思,还不如……” 说虽如此,心底却是失落的,失望的,心如刀绞。 “你输了,按照约定,这次,我必须陪你入中州。” “唉。” 古洛书叹息一声,有些无奈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相比于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去冒险?” “那是我的敌人,说到这,老娘发誓,若他们想对你不利,得先从老娘的尸体上踏过去。”墨酒娘霸气回应,很是凝重。 江黎:“……” “罢了,随你吧。”古洛书摇摇头,神色复杂。 “真的?” 墨酒娘显然不信。 古洛书也不给他机会,而是直接道:“我累了。” 随即。 古洛书转身回房。 她需要自己冷静冷静。 把时间跟空间留给江黎跟墨酒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心底早已打定主意,明日,不论如何,一定不能让她再回中州,三年前,她们好不容易跨越尸山血海,从尧山杀出一条血路,如今,作为墨最好的朋友,又岂会让她冒险? 古洛书之所以选择回去。 实在是因为她时日无多,死了,便死了吧。 反正,也没人在乎。 当年,古家老家主收养她开始,古族的恩惠便是她一生的追求,为了古族的辉煌。 她愿意奉献一切。 第738章 月夜迷途 酒肆后院。 石桌前,江黎与墨酒娘相对而坐,两两相视。 墨酒娘率先道:“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说实话,你配不上洛,开个价吧,只要你选择离开洛,我多少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面对墨酒娘的我毫。 江黎嗤笑连连:“我背靠古族,要多少资源没有?” “况且,人生来要有骨气,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是我的风格,人生在世,不为五斗米折腰,才是王道。” “骨气?” 墨酒娘冷笑:“你连节操都没有,还要骨气,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离开洛,趁着老娘现在还有点耐心的份上,饶你不死,如若不然,一旦明日你连累她进入中州,我必杀你。” 这一刻。 江黎深刻感知到来自半天体强者的凝视。 这种感觉,宛若数千只蚂蚁在身上游走,整个人都是冰凉的,很是麻木。 “你似乎,很担忧她?” 江黎反问。 “废话,洛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你一直滞留在此,本意上,是为了等她归来,而在附近的紫金矿,完全是为你服务的,传闻,这世间有一种灵石,汲取天地之精华,有助于修炼,原本,此地并没有这样的物质,但,自从中州门户偶然出现在此地时……” “哦,对了,亦或许是,当年尧山之战的最后,你们无意间开启的门户。” 事实上。 每道门户都具有一定的隐蔽性。 但墨酒娘却是故意设计,将紫金矿的消息泄露,最后引来大多数人的窥探,将整个区域封锁,其实,她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守护门户,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曾今某天。 一次意外的闪电坠落。 砸开一座山体。 遍地紫金,所有人都以为这时发财的机会,殊不知,这重重防护的背后,却是前往中州的门户之一。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墨酒娘目光一寒,很是凝重。 “在我看来,墨姑娘似乎不是嗜杀之人?”江黎拐弯抹角的打探消息。 “说人话。” 墨酒娘一脸凝重。 “你应该就是给黑玫瑰的最好领导者吧。”江黎语气笃定。 “你……” 墨酒娘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其实,我完全理解你的做法,但这些,洛不是很喜欢,所以……” 一路上。 关于此地被黑玫瑰摧残的现状。 简直是惨不忍睹。 虽然他们不说,但正义感依旧爆棚。 江黎能理解墨酒娘的做法。 垄断,隔离,从来都是守护秘密的最好方式。 只是,这一切,毕竟太过血腥,引起很多人的不满,虽然江黎很想反对。 但似乎,他没有那个资本。 也唯有利用古洛书,达到一定的目的。 “小子,你倒是一副好心机,好,我答应不杀你,但,不要阻碍到我的计划,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死祭。”墨酒娘说话好不客气,随即转身就走,很是高傲。 从头到尾,都没有睁眼瞧过江黎一眼。 “对了,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洛知晓,管好你的嘴巴。” 远处。 墨酒娘语气悠悠传来。 很是慵懒。 得,又喝上了。 对此,江黎苦笑不已。 随着墨酒娘的离去,他整个衣襟已然湿透。 虽然他并不担心墨酒娘会杀掉他,但那种压力,让人难以忘却。 明日。 月圆之夜,便是进入中州的时机么? 听两女的对话。 江黎大致能猜测到,两人在中州应该是有敌人的,具体是谁,他不清楚,反正很强。 一时间。 江黎心底泛起一抹复杂的神色。 就算如此。 古洛书还是要坚持带他进中州么? 如此恩情,何以报答? 不论古洛书为了什么,可她付出的,太多太多…… 多到江黎很是压抑。 生怕再现洛书晏的场景。 两人。 虽然是不同的人设,但在关键性的节点上,惊人的相似,相似到让江黎恐惧。 唉。 叹息一声。 江黎缓缓起身,转身进入酒肆。 酒肆中灯火通明。 二楼。 靠西侧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江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敲了敲门,道:“洛。” “有事?” 此刻,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那语气,仿佛点燃了整个禁空,瞬间寒芒飞舞,不仅仅是温度,就连整个虚空都是冷的。 “我想跟你你聊聊。” 江黎奈着性子,一字一顿道。 “很晚了,回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了。” 说着,房间内的灯火暗淡下去。 江黎默然。 隔着一层夹板,两人的距离仿佛天涯海角那么遥远。 “好吧,打扰了。” 江黎很无奈。 随即转身,刚准备离开。 却在此刻,眼尖的他发现木质的门板上,泛起白色的冰霜。 “洛?” 江黎大骇。 一脚踹开房门。 眼前的场景让他头皮发麻。 房间里。 古洛书小脸刷白,浑身战栗,白色的冰霜覆盖周身。 与那银色交汇在一起,看不真切,此刻的古洛书,奄奄一息,毫无生机。 眼看着生命即将断决。 怎么会? 江黎目光呆滞,立刻闯进房间,扶起古洛书道:“洛,你怎么样?” “唔……” 此刻的古洛书,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语。 在抗拒身上的寒气入侵,她额角冷汗密布,不断滋生。 江黎心乱如麻,很是复杂。 伸手探查她的脉搏之后,江黎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这…… 脉象很是混乱。 濒临死亡的迹象。 方才,这短短数十分钟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江黎发觉,他好无能。 明明为了他,古洛书已然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在乎对方会出现什么副作用。 这,很不应该…… 第739章 给个交代 “唔……” 此刻的古洛书,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语。 在抗拒身上的寒气入侵,她额角冷汗密布,不断滋生。 江黎心乱如麻,很是复杂。 伸手探查她的脉搏之后,江黎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这…… 脉象很是混乱。 濒临死亡的迹象。 方才,这短短数十分钟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江黎发觉,他好无能。 明明为了他,古洛书已然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在乎对方会出现什么副作用,这,很不应该…… 江黎心急如焚。 立刻出手,想要帮忙。 但是,他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对方时,无形中遭遇了某屏障。 “住手,你想她死么?” 闻声赶来的墨酒娘怒斥一声,直接打断了江黎的动作,接着上前,拥古洛书入怀,从身上掏出一刻丹药,送入后者腹中。 “她,这是怎么了?” “我倒是忘了,这时麒麟印产生的副作用,很危险,一共有四次,而最后一次,便是她生命的终点……”墨酒娘语气悲凉,拍了拍古洛书的肩膀道:“洛,还有意识么?” 古洛书双目无神。 木讷的点点头。 墨酒娘松了一口气,随即点了她的睡穴。 “走吧,我们出去说。” 墨酒娘顿了顿。 实在没想到,古洛书会在这个前夕,突然副作用发作,看来,进入中州的时间,不能再拖了,若她执意要进去,她必须得保护她。 现在的古,越来越虚弱。 她甚至有预感,用不了多久古洛书的实力就会跌至地级巅峰。 这点,更是不容乐观。 加上中州里有太多的敌人,情况很是危机。 古洛书陷入沉睡。 已经是凌晨时分,今夜的月,接近圆满,却还是有缺。 “将此地封锁起来,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可阻挡,否则,杀无赦!”墨酒娘语气淡漠。 “得令。” 暗处,有黑影闪烁。 整个酒肆都遍布杀机。 高手? 江黎凝神。 似乎从始至终,他都未在酒肆中发现第二道人影。 但…… 很明显,方才的波动的确是确有其人。 两人离开酒肆,在集市中央穿梭,不到十分钟,两人到达封锁区。 越过此地。 便是黑玫瑰的地盘。 紫金矿的所在地,也是墨酒娘想要守护的秘密。 “为何是这里?” “你还未跟我说,洛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你心里没点逼数?”墨酒娘嗤之以鼻,冷笑一声。 江黎顿了顿,问道:“至少,你让我知晓,她现在到底有无生命危险。” “你不是,不在乎么?” 墨酒娘反问。 随即也未等江黎回答,而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远处的场景。 月色下。 紫金矿灯火连绵,大量工人在劳作,很辛勤。 而这其中。 大量的武装成员来回扫荡,在观望,在膜拜,在守护紫金矿。 毕竟。 对这些跨国的,境外集团来说,利益至上,只要有钱赚,什么不能处理? 刀尖上舔血,拿命赚钱,大抵如此。 而这其中。 一个严格的体系构筑而成。 便是以乌氏五兄弟为首,至于为何。 说来。 也是因为一番机缘。 当年。 洛跟墨一同逃出中州,开辟了紫金矿,大量的原石泄露,导致整个初云县陷入疯狂抢夺矿葬的程序,后来,有大量的境外集团介入,争夺市场。 打的昏天地暗,不可开交。 最终,便是黑玫瑰平息了这场残酷的斗争。 而乌氏五兄弟之所以起飞,则是因为一次意外,老大乌广救了当时重伤的墨酒娘一命,后来,黑玫瑰便有他代理,这些年来,随着黑玫瑰的不断扩张,乌氏五兄弟的影响力俨然已经改过管理局。 不然。 老二乌鸦也不会对墨酒娘生出邪念。 一年前的事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震慑,特别是乌广,不惜牺牲自家老二也要得到墨酒娘的支持。 因为他知晓。 眼前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带给他的。 没有墨酒娘。 他乌光什么都不是。 这些,他一直都知晓,唯独乌氏兄弟被埋在鼓里,后来,乌鸦之死,更是成为不解之谜。 墨酒娘淡淡道:“其实,麒麟有阴阳,是为水火,水火相容,却又不容,你可以理解为,身负麒麟血脉的洛,身体里的血是热的,而她的脉络则是冷的,冷热相继,冰火相容。”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麒麟血脉在流逝,在消散,渐渐地压制不住脉络,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她整个人会身负寒霜,直至生命的终结。” 墨酒娘神色很是凝重。 “原本,她还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但因为你的出现,如今不足一年,失去元阴的她,更是难以抵御这些寒脉的反噬,这种现象一共有四次,每一次的痛苦都是呈指数上升。” 现在。 她尚且可以通过简单的丹药来压制。 但随着次数的增加,终有一日,她会亲眼看着洛倒下,而这一切,她阻止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 墨酒娘杀气狂涌。 江黎能感受的四周的空气变冷,暗中,他缓缓蓄力,准备反击。 却听墨酒娘叹息一声道:“罢了,如今,事情已然成为定局,就算杀掉你也于事无补,只能祈祷,那个地方有麒麟血脉的遗留,否则,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墨酒娘眼中有悲。 “我听人说,只要拿到麒麟心法,便可逆转一切。” 江黎相信,事关重大,云青璃不会骗他的。 “心法?” 墨酒娘眼神深邃,随即耻笑一声道:“事实上,那有什么心法,这么多年过去了,麒麟山庄毁掉都不知道好几十代想要拿到心法,简直是难上加难。” 现在,也唯有找到至阳之物,来缓解古洛书寒脉的侵蚀度。 但这种方式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有些人。 有些事。 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虽然很难,但此事因我而起,放心,我一定给一个交代。”江黎一字一顿道。 第740章 爆破 “你?” 墨酒娘楞神。 随即嘴角微微勾勒。 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下一秒。 江黎心底警铃大作,抬手便已经将准备好的九枢射出。 噗。 只是。 不等他有所作为。 墨酒娘已然出手,将三根银针轻轻的;黏在手中。 一击不中。 江黎快速退避,想要逃离。 却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禁锢。 噼里啪啦。 骨头脆响,接着,江黎冷汗直流,脊背都湿了。 这股气。 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或许,这不是气,亦或者是势。 此女。 很强。 这是江黎对墨酒娘的评价。 下一秒。 墨酒娘反手将手中的三根银针扎在江黎百汇,通灵等穴位。 一时间。 江黎不得动弹。 整个人被限制。 这便是,半天体的实力? 眼前的素面遮纱的女子,虽说并未暴露真实水平,却是给人一种难以抵御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 让人血脉膨胀。 “轰”的一声,江黎倒地,很狼狈,他咬牙,却是难以挣脱束缚。 此刻。 墨酒娘举高临下,略有考究的注视着他,微微一笑道:“古族的秘术,盗门九针?” “看来,在所有人眼中,你已然是古族的继承人,杀你,有所风险,但……”墨酒娘嘴角勾勒:“只要你不死,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说着。 她眼神深邃,来回游离。 江黎浑身恶寒。 怒道:“你想做什么?” “别反抗,这样只会让你更狼狈。”墨酒娘蹲下身子,掐了掐江黎的面孔,皱眉道:“真是可恨,你这样的混蛋,有何可取之处,居然勾引的洛那般不矜持,该死!” 这一刻。 墨酒娘怒气值爆满。 随即起身。 背对着江黎,语气淡漠道:“小子,不管你什么目的,情欲也好,其余也罢,今日之后,不许在碰她,否则,老娘让你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说着,周边激荡的气息,给人十足的畏惧感。 “好机会。” 背后,江黎眸光闪烁。 强行运气冲击掉扎在身上的九枢,这本就是他的针,多少分力道能震退,他很熟悉,故而,先前他一直都流露下风,便是为了给对方营造一个他很“弱”的感官。 如今。 突兀出手,事半功倍。 “放肆。” 就在江黎的手掌即将印在墨酒娘后背时,前方黑影闪烁,那亭亭玉立的身姿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下一秒,浓郁的酒香自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江黎捂鼻,还未做出反应,已经被对方遏制住咽喉,不得动弹。 “区区蝼蚁,也敢偷袭?” 墨酒娘冷笑,直接一巴掌甩在江黎脸上。 霎时间。 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不得不承认。 这是江黎自这么多年一来,第一次被动性的被扇巴掌。 很狼狈。 却是激起他的好胜心。 “不服?” “你堂堂半天体,欺负我一介地级后期,不觉得丢人?”江黎问。 “这是我的实力,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难以割舍,更是乐趣,若非如此,在洛不在的这些年月,我该如何坚持?” 墨酒娘并未有太多解释。 而是道:“别为你的懦弱找理由,事实上,我甚至不认为你应该进入中州,那里不适合你。” “适合不适合,不妨们打个赌,如何?” 面对墨酒娘的强势,江黎并未泛起一丝恐惧的意味,而是主动提议。 赌? 墨酒娘笑了,随即挥挥手。 一脸嫌弃的松开遏制江黎咽喉的手臂。 她遥望星辰。 语气淡漠道:“好,给你一个机会又何妨?” “如何赌?” “不出半年,我让你跪在地上唱征服。” 对江黎而言。 被一个女人扇耳光,这是耻辱。 不可能就此算了。 他一直以来,信奉睚眦必报的信仰。 动他一下,杀人全家。 便是江黎的真实写照。 只是。 回归海天以来,他的棱角,磨平了太多,而今,因为墨酒娘的压力,江黎那好斗心,再一次燃烧起来。 “噗。” “小子,你还真敢想。” 墨酒娘语气冰冷而平淡。 随即轻笑起来。 笑的很是戏谑。 仿佛这一切是那般的不切实际,根本不可能,江黎必输无疑。 要知道。 想要彻底击败她。 不仅仅需要达到半天体,还需要化解她的酒气化剑。 前者就已经很难了,至于后面,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 墨酒娘不介意给江黎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毕竟,这是她的乐趣不是么? “行吧。” “说出你的条件?” “你先说。”江黎道 “好,若你输了,不用我多说吧,滚出洛的视线。”墨酒娘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若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墨酒娘自信发言。 “我说的是万一……” “随你处置。” “好。” 江黎嘴角勾勒,眼底更是闪过一抹算计。 有时候。 打败一个人的方式不一定是实力的硬碰硬,半年时间达到半天体,显然是不现实的,但只要他运作得当,眼前这个高傲的女人,也总会折腰的。 她虽很强。 却也不是无敌,只要不是无敌,便可运作。 而这一切的种种。 皆是因为今日这一耳光。 “走吧。” 两人约定以后,墨酒娘随即起身向着紫金矿的营地行走而去。 “等等,只是口头之说,若你反悔的话……” “我不会反悔,永远不会。” 说着。 墨酒娘转身,背影很是寂凉。 这一刻。 江黎似乎触碰到她的某个节点。 两人随即前往紫金矿,却在此时,一道巨大的爆破声响起,引人注目。 第741章 鬼王殿 远处。 滔天烈焰起始。 两人一顿。 墨酒娘目光一寒,怒道:“怎么回事?” “有人入侵。” 暗中,有阴冷的气息响起。 “找死。” 墨酒娘暴怒,快速出手。 身形向着远去疾驰而去。 这里毕竟是前往中州的门户,这个时间节点,总有一些人想要找死。 既如此。 便由她来会会对方。 况且。 紫金矿中有古洛书需要的东西。 绝不能拱手相让。 而她走时,也不忘江黎。 江黎是被动的被带走,身不由己。 这种极速的感觉。 太惊悚。 亦太过令人激动。 这一场爆破太过突兀,惊呆了所有人,而此刻,爆炸核心区域。 数道黑衣人现身。 向着前方断崖上伫立的黑衣老者躬身,恭敬道:“鬼老。” “桀,看来,此行不虚,我等采用天机秘法,总算是算出前往中州的道路,不过,时机未到,还需等候,并且,此地看起来向是被人占据,我等破局,说不定对方马上会找上门,如此,阎裂,判官,你二人留下,会一会此地之主。” “其余众部,随我一同驻守门户,便在今日,天平将倾,十八年来,鬼王殿一直在寻找前往中州的入口,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若有人阻拦,该如何?”鬼老一字一顿道。 “杀。” 霎时间。 喊杀声络绎不绝。 月色下。 鬼老转身。 苍白枯廋的脸显得那般让人难以置信。 整个脸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疤,已经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诸君,随我一起。” “得令。” 风声起舞。 众人起跳,霎时间坠入断崖,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此刻。 外界乱成一锅粥。 不单单是保护紫金矿的黑玫瑰等人,就连代工,附近的居民,全部都被着巨大的爆破声所吸引,接着,整个紫金矿塌了,不单单如此,黑玫瑰的封锁线也塌了,某境外集团更是伤势惨重。 死伤过半。 因为对方选择的目标便是紫金矿最中心。 故而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这边的事故很快引起了乌广的注意,毕竟这是大事件,比乌鸦那厮的事情更恐怖,更压抑。 他还在思虑,到底如何该跟墨酒娘解释。 却听乌狂行色匆匆赶了过来,激动道:“大哥,出事了,那些贱民,居然突破封锁,想要颠覆黑玫瑰的统治,我们的人因为爆炸的缘故,伤亡惨重,要顶不住了。” “谁让你来这里的?” 乌广却是眉头微皱,怒斥道:“这里,不是你该涉猎的地区,还不快滚!” “大哥!” 乌狂咬牙,站着不动。 “乌狂,你难道忘了我上次的警告么?偌大的初云县哪里不好,非得来紫金矿找事?” 乌广恨铁不成钢。 这里毕竟是墨酒娘的绝对权威。 她说下次再有冒犯,定将乌狂斩落,跟曾今的乌鸦一般。 乌广是在保护乌狂。 不想让他来淌这趟浑水,而乌狂却不这么认为。 他语重心长道:“大哥,莫非,你想要一直活在黑玫瑰的阴影之下,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整个初云县,乃至紫金矿,都是我乌家的天下,区区一个黑玫瑰,不足为惧,甚至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取而代之。” 闭嘴。 乌广怒斥一声。 一巴掌扇在乌狂脸上,脸色阴郁道:“你对力量一无所知,马上滚,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都不允许你突破自己的领地前来浑水摸鱼,切记,切记。” “乌广,你是不是怕了?” 乌狂语气冰冷,一脸失望道:“大哥,我曾以为,您是一位让我为之钦佩的好大哥,可现在,我改变看了不,归根结底,你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条狗,仅此而已。” “滚。” 乌广起的浑身发抖。 乌狂冷笑一声,随即转身,语气悠悠道:“大哥,言尽于此,且行且珍惜吧。” 接着,便是无尽的死寂。 乌狂走了,带着他的人在紫金矿的矿场收拢资源,直接于闻声而来的村民碰到一起,打的不可开交,血流成河,一时间,橡胶棍,犁地,锄头飞舞,喊杀声震天。 “该死,还我土地。” “还我的家。” “还我儿命来。” 所谓怒火,不过如此。 当年,只是因为在饥荒的年代。 黑玫瑰抢夺了几个壮丁做苦力,后来那些壮丁体力不支,惨死。 这个因果,便结了下来。 对此。 乌广无奈摇头,叹息一声,也便随着乌狂去了。 时间或许能教会他一切,听天由命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墨酒娘没有理由不关注。 毕竟。 在他跟墨酒娘的约定中,明日子时,便是最后的期限。 到时候,他可以带着三位弟兄离开。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但乌狂似乎非得作死? “这个飞舞。” 乌广怒骂一声,随即叹息道:“算了,还是先去爆炸地点看看吧。” 须臾。 断崖前。 看着眼前呈四方塌陷的矿石,淡淡紫金色在折射。 前方。 两道黑袍伫立。 乌广皱眉。 他似乎从未见过眼前两位,不是墨酒娘的人? 思量间,缺见对面那两位黑袍陡然伸手,其中一人语气沙哑道:“来人止步。” 乌广站定。 他并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 故而没有太过放肆,而是询问道:“不知阁下是……?” 那右侧身材偏高一点的瘦子异常高冷道:“本尊的名号,你没资格知道。” 乌广:“……” 他上前一步,神色微微上扬。 “两位,鄙人是带着诚意来的,不妨……” 只是,还未靠近,缺见寒剑争鸣,差点没插在他心脏正中。 乌广浑身发抖。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对方,居然动了杀念,想杀他? 而此刻,那瘦高个语气冰冷道:“此地,为我鬼王殿所有,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擅入者,杀无赦!” 身侧身材偏低一点,微微发胖的黑袍道。 接着。 一道袖剑射出,直取乌广命门。 第742章 明争暗斗 这一刻。 乌广整个人都炸了,浑身都在发毛,整个人如同砧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 危机时刻。 整个空气凝固一瞬,接着,一掌淡淡的香风迎面吹来。 虚无中。 一只虚淡的影像汇聚。 酒香浓郁。 轰。 酒香与袖剑对撞在一起。 刹那间。 嗡。 袖剑狰狞,最终折断开来,逸散。 什么? 那矮胖子目光一凝,惊呼道:“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的不二神通,袖里藏刀,如此轻易被破解,对方到底是…… “尊上。” 看着熟悉的素纱,乌广面露狂热,连忙行礼。 “这里不是你该处理的,去,把外界的蝼蚁清理干净,包括你那废物三弟,再敢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小心他的狗命。” “是。” 乌广冷汗直流,接连道谢。 “阁下是……?” 乌广走后,高个子看着眼前的一年一女,面露考究。 那女的,看不真切,总之很强。 至于那男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区区地级后期而已,这样的废物,白给他都不要。 “嗤。” “我当是谁,原来是臭名昭著的鬼王殿,当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当年,尔等被驱逐出中州时,可曾想过为何?如今,想要进入中州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给老娘惹事。” 现在的墨酒娘很愤怒。 此恨绵绵无绝期,类似这种的。 所谓鬼王殿。 不过是这些人的自称,而在中州,曾今有一个异常邪魅的组织,名为鬼王谷。 后来。 因为鬼王谷行事太过狠辣果决。 并且。 一旦被他们盯上的人或势力,基本上都难逃厄运,被整的死去活来的。 后来。 以龙痕为首的一些势力层面开始介入,强烈要求肃清鬼王谷。 但效果甚微。 起先,只有少部分势力抵御鬼王谷。 后来,越来的成员加入进来,直到最后,鬼王谷的所有盟友全部节变,伤亡更是惨重。 之后。 便被集体驱逐,至此之后,再无鬼王谷下落。 原来,是流落在中州之外,不过,看眼前的架势,对方这次是有准备而来,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墨酒娘沉思,接着道:“鬼王呢?” “他在……”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在哪,不过,相比于鬼王,我倒是更好奇你二人的真实身份。”墨酒娘一字一顿,在引导对方。 “想来,你便是这紫金矿之主。” 那高个子顿了顿,接着伸手道:“如此,我兄弟二人等候多时了,我叫阎裂,幸会。” “这位是判官。” 阎裂指着一旁的胖子介绍道。 “幸会。” 判官一脸含蓄的伸手。 墨酒娘不理会,而是道:“鬼王谷素来喜欢低端下作的手段,现在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酒娘受教了。” 风沙一吹。 只见那判官手中,俨然是一层灰色的粉末。 粉末逸散。 入侵两人的呼吸系统。 霎时间。 江黎双目昏厥。 险些被干翻。 这药效,实在是太过浓郁。 关键时刻。 血玉龙牌主动激活,吸收了这些粉末。 可经管如此,照样有人中招,顷刻间变的痴傻起来。 就在判官伸手的刹那间。 两人果断出手。 一人出拳,一人出掌,齐齐印向墨酒娘后心。 这是鬼王交代的命令,不得不执行。 死去吧,臭娘们。 判官目光狂热,很是兴奋,激动万分。 “卑鄙无耻。” 墨酒娘暴怒,挥手间,一炳折扇入手,那灰色粉末还未近前,便被反向吹了回去。 “咕噜噜,咳咳咳。” 两人的动作是前倾的。 谁也没想到,墨酒娘手中居然有一炳折扇。 猝不及防之下。 那残余的灰色粉末尽数被判官跟阎裂吸收。 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的正是如此,两人万万没想到,常在河边走,居然有失鞋的一天。 扑腾。 瞬间。 高强度的麻药发挥作用。 轰的一声,两人浑身僵硬,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思维陷入停滞。 高手对决。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胜负的关键。 而就在两人愣神的时间里。 墨酒娘两炳酒气化剑射出,直入两人心肺。 一时间。 不论是判官还是阎裂。 脸色带有一丝醉红。 顷刻间,陷入醉仙一梦。 墨酒娘如此实力,的确是让人忌惮。 “非玄,将这两个混蛋控制起来,包括现场的秩序,密切关注着乌氏兄弟。” “是,小姐。” 突兀间,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判官跟阎裂陷入醉仙一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被非玄控制起来,带了下去。 这个非玄。 江黎看不透他。很神秘。 不过。 这种窥视并未持续太久。 非玄很快隐了下去,整个断崖前,只剩下了江黎与墨酒娘二人。 “你,随我下去一探究竟。” “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鬼王殿毕竟是鬼王殿,就算被驱逐出中州,亦是不可忽视的力道,并且,洛所需要的紫金王玉便镇守在前往中州的门户之上,此行凶险,若是怕了的话……” “笑话,我会怕?”江黎冷笑。 “别说大话,我只能说,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江黎:“……” 墨酒娘办事一点都不含糊,见江黎没有否认,直接伸腿,一脚将江黎踹洛断崖。 而她自己则是衣阙飘飘,凌风浮动。 “臭娘们,你……” “呼啦啦。” 风声不断冲刷着眼前的断崖。 墨酒娘踩在江黎背上,双目环顾四周,寻找落地的节点。 这里原本是一道紫金矿道。 可自从被炸以后。 旷道彻底塌陷独木难支,毁灭的很是彻底。 遍地狼藉。 甚至有着不少血迹,让人忌惮。 第743章 紫金王玉 轰。 断崖底部。 尘烟四起。 江黎狼狈落地,摆出一个大字型,很是没脸。 须臾。 墨酒娘淡淡下落,玉足轻点,落在他身上,卸去力道,随即落地,美目扫过眼前的一片区域,心底不免升起了一股凝重。 紫金矿爆破。 她虽然不是太过在意。 但此地深处毕竟事关前往中州的门户,她不得不动容。 若是让别人将门户毁掉,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前往中州的“门户”有很多,但每一个的规律都不尽相同,甚至有些门户开启的条件很是苛刻,此番她前往中州的意志很强烈,必须前往。 等了这么多年。 自然不可能让突然出现的鬼王谷成员坏了大事。 并且。 不论她的私人恩怨。 就算是为了古洛书,她也一定要去。 只是。 她并未想到,对方却是如此大胆,居然在这个时间节点选择夺取紫金矿。 便是“门户”的控制权。 这让墨酒娘心底升起一股怒气,加上古洛书的状态,她甚至一度发飙,险些…… 前方是碎裂的通道。 人为贯穿,看的出来,手段很是粗暴,直取中央。 就算是一向淡漠如水的墨酒娘,也不免的心生焦虑。 这紫金矿不仅仅是进入中州的门户,里面的紫金王玉还是救助古洛书的良药。 若是被别人夺得…… 一念至此。 墨酒娘也不顾江黎如何,快速沿着通道的方位,向着紫金脉矿深处直行,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 江黎咬牙,很无语,却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顿了顿。 他深深的看着墨酒娘即将消失的背影,随即起身跟了上去。 这通道很长。 上面甚至沾染着意思炙热的温度,看的出来,距离开拓时间并不算太长。 果不其然。 三分钟后。 前方的紫金通道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微型环谷,那环谷中,到处都遍布着上了年份的紫金玉。 这里,已经是紫金矿的最深处。 与外界那些表层的紫金矿相比,效果,成色差了很多。 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地带。 而这里之所以会滋生这样的灵气海,最根本的缘故还是通过门户,有大量的中州灵气逸散过来,由于深埋地下,被岩石等物质吸收,转化,形变,最终形成这一批延绵数里的紫金脉矿。 前方。 中央地带。 一块环形的,紫的发黑的紫金矿,表皮散发着浓郁的能量,如同裹了一层淡色的薄膜一般,这便是墨酒娘此行的目的。 古洛书流失大量的麒麟血,那冰火血脉失衡,冰元素更上一层楼,碾压一切。 只能通过外物来舒缓。 紫金王玉乃是极阳之物,正好用来处理她的病情。 只是。 此刻的紫金王玉前,却是伫立着数道黑袍,神情淡漠,如同死人一般,眼神很是炙热。 一道干瘦的声音轻咳一声,有些意动:“这居然是紫金王玉,就算是放在中州,也是中等偏上的资源,居然出现在此地?” “哼。” “孤陋寡闻。” 为首的黑袍老者语气淡漠。 “每一处门户,都有其存在的意义,相对应的,便是资源,如这紫金王玉,这一切,都算来自中州灵气的滋养,若是能得到它的全部力量,提神可观。” “那还等什么,还不挖出来!” 老者左侧的黑袍截然一笑,伸手探出。 顷刻间。 一股庞大的意志波动凝聚,横扫紫金王玉,摧枯拉朽。 这种气势。 江黎能感受到,曾今,他在两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 一为杨鼎天,二为莫天南,这种气息,便是地级巅峰! 此刻。 江黎目光凝聚,在思虑。 现在看来,这里的一切危机重重,就算寻常不多见的地级巅峰都随意现身,现场一共三位黑袍,为首的老者,气息很是深厚,看不真切。 而另一位,虽无出手,但他站在那里,照样压迫感十足,实力很强。 至于动手的那位,妥妥的地级巅峰。 只是。 就算那黑袍动作迅速,一股威压不可碾压,却还是被化解。 “放肆。” 就在那股力道即将毁灭禁锢在紫金王玉周侧的伴生王玉时。 那为首的老者怒斥一声。 随即。 一股意志降临,不可阻挡,直接切断黑袍的轰击手段,湮灭于无形之中。 这一刻。 江黎心底闪过一抹被洞悉一切的麻木感。 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一番。 强如地级巅峰,在黑袍老者的意志下,居然毫无抵御能力。 对方到底有多强。 半天体? 亦或者是无限接近半天体? 江黎也说不出来。 不过,对方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女人。 江黎心底在思虑。 是她的缘故? 封锁了气机,让他们没有暴露? 要知道,介入地级巅峰以后,各人意志无期限增长,达到一个恐怖的阙值。 此为,望气。 不过,也有限制,若强者赢藏自己或他人的气息,这望气却也不是随意可探。 江黎深知墨酒娘不简单,也没有太惊讶。 不过,这些人显然是动了抢夺紫金王玉的念头,这点,断然是不允许的,毕竟,这事关古洛书的安危,就算让他去拼命,他也毫不退缩。 “鬼老,你……” 那黑袍被打断,有些疑惑。 黑袍老者怒斥道:“混账东西,这紫金王玉,乃是此地灵气的枢纽,不可剥夺,否则,这处门户的空间节点会发生坍塌,变化,你可以把这当做一个传送阵,而紫金王玉则是阵源,门户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甚至是两界唯一的交界点。” “一旦强行剥离,最好的结果是门户崩塌,而最坏的结果则是空间坍塌,将此地夷为平地,这些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此地的门户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中州那边监控的门户,鬼王殿重新入侵中州的希望,你若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导致门户灭绝,坏了鬼王殿的大事,呵……” “当心承受鬼主的怒火。” “属下该死,不知此事重大,还请鬼老海涵。” 听到鬼主这个词汇,那黑袍瞬间脸色苍白,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断磕头求饶。 仿佛这鬼主,便是他心底的梦魇。 鬼主么? 此刻。 墨酒娘唇角微微勾勒,神情很是令人寻味。 第744章 碾压 紫金王玉的作用很大,但对这些人来说,不抵它传输的作用。 故而。 就算黑袍再贪婪,也不得不放弃。 毕竟,若是坏了鬼主的大事,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不过,王玉不可以剥离,吸收它周侧的源却是不错的选择,看的出来,三位黑袍似乎曾经受过很重的伤,需要源来恢复,而这中州逸散出来的灵气,则是大补之物。 “黑祢,你可不是不懂大局之人,但凡明日能够进入中州,这些资源,不过我鬼王殿重新崛起的一抹契机,届时,要多少有多少。”黑袍老者语气淡漠。 “谨遵法旨。” 黑祢拱手,神色凝重。 “此地,毕竟是有主之地,可能,刚才的爆破已经被它的主人发觉,应该很快便会赶来,还是做好准备为妙,以便于对付来人。”此刻,另一名黑袍提醒道。 “冥幽,你太过忌惮。” 黑祢不以为意,很是不屑。 不管此地的之前的主人是谁,从这一刻开始,便已经是鬼王殿。 若是对方不长眼,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你太过自大。” “你……” 黑祢咬牙,气的发抖。 却也无奈。 三人中,唯有他实力最低,论阴沉,他比不上冥幽,论身份,他抵不过黑袍老者。 身份很是尴尬。 “好了,冥幽的担心不无道理,这里的治理井然有序,显然是有些年月的,不论对方是谁,此地已经落入我鬼王殿的统治范围之内,希望对方能够认清现实,不要做些错事……” 那黑袍语气肃杀,冰冷道。 嗤。 话音未落。 原本寂静的空气陡然变的炙热起来。 一炳锋利的无形箭矢激射而来,毫无规律可言。 几乎毫无给人反应的机会,直射黑袍老者眉心,杀机凌厉。 同时。 酒香四溢,给人一种独特的置换效果。 此刻。 一道缥缈无垠的杀机自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霎时间。 除却黑袍老者以外,黑祢跟冥幽的神色迟缓一份。 同时,一道冰冷的语气响起,环绕四周: “是么?” “本尊倒是想问问你,谁才应该认清现实!” 这一刻,墨酒娘果断发起进攻。 不管对方是谁,想鸠占鹊巢,就要付出代价。 危机时刻。 那黑袍老者眸光闪烁,挥手间,袖袍摆动,一股无形的气横击而出,阻碍墨酒娘的凌厉攻势。 而与此同时。 另外两道酒气化剑已经瞄准了思维迟缓的黑祢和冥幽。 杀机凌厉。 危机时刻,冥幽果断动手,自断血脉,强行冲击,身子如鬼魅一般逃离原地,而那黑祢,一个照面间,便被酒气化剑淹没。 “鬼老,救我……” 黑祢嘶吼一声,眼底很是焦虑,以及……恐惧。 这一击,以及超过他的承受范围。 绝不是地级巅峰可以达到的气息,而是……半天体! 怎么会? 要知道,半天体可是当世力量的天花板,怎么可能被他们遇到? 而且,若在中州遇到半天体,还有可能,可这里不是中州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才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这一刻。 黑祢面如死灰。 眼看着锁定自己的?剑锋席面而来,心底很是悲哀。 噗! 下一刻,鲜血淋漓。 黑祢的手臂连带这半个手臂都被斩断,血腥味四起。 黑袍老者还是出手了。 黑祢毕竟是一位地级巅峰,在当世有着不错的用处,怎么可能随意让人一击轰杀? 那他鬼王殿,是否就是一个笑话? 若非如此,现在的黑祢,便是倒在地上的一块烂肉。 不过。 就算如此。 黑袍老者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由于他分心去救黑祢,自然是难以顾全墨酒娘的一击。 撕。 劲风嘶吼中。 黑袍老者身上的黑袍应声而裂,化作星星点点,飞回湮灭。 黑袍之后。 是一个身材干瘦的小老头,目光很是阴鸷,果断,狠辣。 见一击化解。 他果断一掌拍在黑祢肩膀之上,用浓郁的灵气来凝固黑祢的伤口。 黑祢咬牙。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去死。 做完这些,老者眸光闪烁,望向紫金矿某地,声音寂凉道:“谁?” 现场很是寂静。 只留下黑祢不断低吼的呻吟声。 一声过后。 墨酒娘并未应答,而是带着江黎缓步踏出,一身气息向着鬼王殿三人碾压而去。 “我当是谁。” “原来是鬼王谷的余孽。” “怎么,莫非多年前的教训还不够,还要回去自取其辱?” 墨酒娘语气讥讽,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现在的中州,早已不是当年的中州,当初的背水一战,更改了天地大势,隐约间,天级的限制在崩裂,这么多年来,越来越多的老怪物接连突破,向着那更高的神秘等级探索。” “如今的中州,早已没了鬼王谷的一席之地。” “小丫头,伶牙俐齿 痴人说梦。” 黑袍老者眯眼,道:“就算中州大势如何变化,也难以阻挡我等复仇的意志。” “就凭你们……?” 墨酒娘嗤之以鼻,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不屑。 存活与世。 深仇大恨。 她那里是个弱女子,而是一个冰冷肃杀的强者。 若非顾忌古洛书的感受,她又怎么会对江黎如此善意? 而如今。 古洛书情况垂危,她杀机凌厉,自然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态度。 “这里是本尊的地盘,一句话,滚,否则就不是断臂的结果了,希望着后果,你们能承受的住。”墨酒娘直言,毫不在意。 “臭婊子,鬼老,给我弄死她,弄死她!” 黑祢睚眦欲裂,瑟瑟发抖,心底的屈辱达到一个顶峰。 他居然被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斩掉一只手臂,这算何种耻辱? 他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第745章 戏耍 听到黑祢的话。 鬼老沉默不语,显然,他在审视墨酒娘的真实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当初。 鬼王谷被中州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攻破以后,元气大伤,甚至他们不得不自毁境界而逃离中州,与其说是被驱逐,倒不如说是被逼无奈。 这也是鬼王殿的悲哀。 亦是他鬼修的悲哀。 原本,如墨酒娘这般存在,他并不放在眼底,可现在,却也不得不考虑许多。 “闭嘴。” 鬼修顿了顿,眸光流转:“敢问阁下是……” 他问,试图从墨酒娘的只言片语中推演出一些信息。 但墨酒娘依旧冷笑,并不给他机会,而是道:“不过一群丧家之犬,也配知道本尊名讳?” 墨酒娘语气中,夹杂着一股难以磨灭的高冷。 仿佛与生俱来,很是孤傲。 以她的身份,的确没必要在意鬼修。 “你……” 黑祢咬牙切齿,气的牙痒痒。 冥幽不语,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眼底闪现一抹精光,在思虑。 看的出来。 墨酒娘身边的江黎实力低微,若是能将他控制起来,说不定会有不错的效用。 “我劝你最好别打他的注意。” 墨酒娘似乎一眼便望穿冥幽的想法,主动开口。 霎时间。 冥幽整个身体僵硬起来。 而就在墨酒娘眸光流转,分心探查江黎时。 鬼修冷笑一声。 果断出手,他的目标不是墨酒娘,而是江黎。 砰。 一掌印出,刮起腥风血雨。 鬼修一击。 整个紫金矿体剧烈震荡,隐约有共鸣破碎的痕迹,让人忧虑难安。 万幸。 这紫金矿很是不凡。 有来自中州的灵气外泄,硬度不错,足以抵御。 可尽管如此。 在这狭小的空间范围之内,江黎的身体被瞬间锁定,无法动弹。 眼睁睁的看着恐怖的血气轰击而来。 江黎目光冷冽,脸色难看。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眼前的这位,无限接近半天体的程度,竟然让他生出了仰望的错觉。 如同他就是一蚂蚁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捏死。 这样的认知让江黎很不爽。 从来都是他镇压别人,从来都是他掌控绝对的权威。 可随着对这个世界的深入了解,越是接近真像,所面临的恐怖也呈指数上升。 这让他心底渐渐多出了一股不服输的念头。 这种念头很强烈。 宛若他初入黑狱时的紧迫。 鬼修一击。 让江黎长久以来静波不然的心态出现为妙的变化。 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让人随意拿捏。 故而。 在鬼修出手的瞬间,江黎毫不犹豫,直接运转道经,将全身的血脉气息调动起来。 不论是精神,还是速度,气势,威压,全部发生了变化。 蹦! 银光闪烁中。 九枢现。 他并没有硬抗鬼修一击,而是借用巧劲泄力。 毕竟。 鬼修的实力很有可能达到半天体,他不敢拖大。 区区一个地级后期,怎么敢跟半天体叫板? 或许。 墨酒娘有绝对的势力能够镇压对方。 但江黎有自己的傲气。 怎么可能去向墨酒娘这个女人求救? 他宁愿战,也不愿妥协。 九枢并未击向鬼修,而是径直落在江黎身上,通过刺激自身一些穴位,用来加快反应速度。 鬼修的目的很简单。 墨酒娘他看不透。 既然如此,何不用江黎来威胁? 两人是一起来的,必然有莫大的联系。 只是,这一掌轰出后,周边的紫金矿碎裂一大片,龟裂,星星点点。 虽未跌落,却也是震撼人心。 咦? 鬼修目光疑惑。 却是原本被他锁定气机的江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逃了? 鬼修冷笑。 下一秒。 望气术开启,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灵能波动全部处在他的监控范围之内。 这便是半天体的强大。 灵魂探测。 不论你赢藏的有多深,在灵魂的窥探之下,那有可躲藏的地界? 果不其然。 很快。 鬼修在身后三米之外的地界发现一股波动,他冷笑道:“黑祢,冥幽,给我抓住那小子。” “是。” 仿佛有所感一般。 黑祢即刻出手,就算断去一臂,也难以影响他的动作。 身为地级巅峰。 光是境界压制就已经高了江黎太多太多。 此刻。 江黎性命垂危矣。 而一旁的墨酒娘并未在意,仿佛有意戏耍他一般。 不去干涉,只是之中如一的盯着鬼修,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鬼修有所忌惮,不敢贸然出手。 两大半天体相互牵制。 现场也唯有黑祢跟冥幽两人合力对付江黎。 对他们而言。 江黎是老鼠,而他们则是猫,猫抓老鼠,有的只是戏谑,快感。 而非正式。 这对江黎而言,是赤裸裸的侮辱。 有时候吧,无视,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 江黎并非不冷静,而是想看看他离地级巅峰,导游还有着多大的差距。 种种思维汇聚。 江黎不在躲避。 而是迎难而上。 一拳拳砸出,主动轰击黑祢跟冥幽。 这算一种血性,不服输,不怕死的精神,让人忌惮。 三分钟过去了。 就算是黑祢也不免的暗骂一声变态。 诚然。 对付江黎并不麻烦,但对方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身体素质强的惊人,有时候感觉跟铜墙铁壁一般,让人不可思议。 冥幽眼神深邃。 不由得正视起来,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 一侧。 墨酒娘满意的点点头。 很是欣赏,但也仅仅如此,若只是这一点便让她改变对江黎的看法,不好意思,不可能。 “这小子有古怪,别戏耍了,直接动手绞杀,杀无赦!” 冥幽语气冰冷。 “呵,就凭你们?”江黎冷笑,语气很是冰冷,他道:“若这便是地级巅峰的实力,那还真是叫人大失所望,亦或许,是你二人太废?” 黑祢目光喷火,杀气腾腾。 身为鬼王殿精英中的精英,又是鬼修坐下弟子,核心中的核心。 居然被一个区区地级后期嗤之以鼻。 不可饶恕! 黑祢更是气势暴涨,怒喝一声:“鬼王恶咒!” 下一刻。 他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中,一道黑色的气息夹杂着灵魂的颤音涌向江黎门面,如同一直狰狞咆哮的恶灵,吞噬一切罪恶。 那暗色气息深处,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其中。 一道猩红的梵文闪烁,亦或者是一道诡异的咒文,扑面而来。 第746章 战 鬼王咒? 听到这个名字,江黎心底泛起一抹难以平复的情绪。 这熟悉的纹路。 正是与叶家所中的诅咒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这诅咒,一旦被击中,很有可能让他丧失一切力量。 江黎快速闪避。 而这个时候,黑祢冷笑,浩大的气势爆发而出,锁死了江黎。 后者如同被洪水猛兽盯上一般,难以动弹。 噗。 下一秒。 厚重的黑雾轰击在江黎胸口。 咔嚓他身上的衣物飞灰湮灭,露出壮硕的胸膛。 而其上,则是黑色的,滚烫的黑色咒文,冒着白烟。 “桀。” 黑祢阴沉一笑。 语气淡漠道:“中了恶咒,你的实力境界会呈指数级掉落,直到你成为一个废人,任人宰割,哈哈哈。” 黑祢仰天长啸,很是激动。 但很快。 他勾勒的嘴角一凝,神情陡然变化,说不出话来。 目光惊恐。 跟见了鬼一般。 只因。 原本已经印在江黎身上的鬼王咒,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缓缓暗淡下去,最终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这?” “当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江黎语气淡漠,点评道。 “找死!” 黑祢暴怒,不再隐藏实力,直接爆发。 鬼王咒之所以失效,是因为关键时刻,血玉龙牌散发一道红光,将那血色的,阴郁的气息吸收完毕,不过,江黎并不拖大,受这一击,已经让他面临很大的危机。 而此刻。 黑祢如同一只暴躁的疯狗,的确不适合硬碰硬。 江黎眯眼。 随即道:“墨酒娘,你若再看戏,我发誓将来一定给你一个惨痛的教训。” 呵。 墨酒娘冷笑一声,并未理会他的只言片语。 不过,心底却是有所考究,她只是,想教训一下江黎,并不会真的让人杀了他,否则她没发跟古洛书交代。 墨酒娘的态度更是让黑祢嚣张的不得了。 在他看来。 江黎这种完全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没有这个实力恐怖的女人作保,啥也不是。 故而,从一开始江黎嘲讽他开始就发誓必杀。 如今。 墨酒娘不管,正合他意。 说话间,黑祢果断出手,单手成抓,撕向江黎的心脏。 “受死吧。” 黑祢睚眦欲裂,爆发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杀机,这杀机,几乎焚烧一切。 面对如此疯狂的黑祢。 江黎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他相信,墨酒娘不会干看着。 果不其然。 就在黑祢想要一击搅碎江黎的心脏时。 墨酒娘眸光流转。 一掌拍出。 霎时间。 清风明月徐来,酒香浓郁。 这期间。 黑祢如同坠入无边的深渊一般,神情都呆泄了。 好机会。 江黎冷笑。 瞬息间做了很多反应。 盗门九针第一式,卸甲。 盗门九针第二式,归田。 接着引动全身的气血,道经加持在右臂之间,轰出必杀一拳。 江黎的身体。 经过天威的锻炼,又有麒麟血加持,还有在阴山墓中时,被青麟蛇的蛇血浇灌。 可以说,他的肉体极限已经不再可以通过寻常的等级来定位。 而他这聚合了全身力道的全力一击。 如同撕裂空间一般。 霎时间的爆破,横空音爆,朝着黑祢的门面碾压而去。 “小心。” 危机时刻。 鬼修似乎察觉到什么,想出手救治。 却被墨酒娘盯的死死的,不断制约着,甚至是大打出手。 很可惜。 他并未赶至。 噗。 接着。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 江黎一拳砸碎黑祢门面。 连带着骨头,脑浆,溅了一地,血如雨下。 黑祢,毙! 所有人都楞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只有地级后期的江黎。 区区地级后期,一拳轰杀地级巅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可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叫他们如何不信? 说来,也怪黑祢太过轻敌,否则,也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江黎轰碎脑瓜子。 “你……” 鬼修神情冷漠。 难以接受一名地级巅峰在身边惨死的现状。 对鬼王殿而言,每一名高手都是对中州展开报复的必要手段,不可能随意放弃。 而江黎杀掉黑祢。 便是这个鬼王殿的敌人。 先前。 他很是好奇。 为什么江黎会知晓鬼王咒的存在,以至于他思虑了太多,导致最后失神,没有保住黑祢。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劝你不要与鬼王殿为敌,交出此子,今天这件事情可以当没发生过。”鬼修沉声道。 “呵。” “此地是本尊的地盘,你们炸掉本尊的紫金矿,又妄图对本尊的人出手,可有考虑过本尊的想法?” 墨酒娘冷笑: “话不多说,这小子本尊保了,就算他要杀你,你也得乖乖献上人头,不服,可以试试?” 墨酒娘不论是说话,还是谈吐,皆透露着一股蝶傲不朽,一击狂傲。 这与她醉酒之后的温和,判若两人。 江黎当然不会傻到去灭杀一个无限接近半天体的存在,只是,他却是想搞清楚,鬼王咒到底有没有解除的办法。 但他却也不会去问鬼修。 因为一旦暴露他的意图,对方便很有可以以此为限,反咬一口,这让他无法接受。 “目中无人。” “既如此,便让老夫来教教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叫做尊师重道。”鬼修语气淡漠。 “正有此意。” 墨酒娘答道。 现在的她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需要发泄。 江黎根本难以抵御她的怒火,而眼前的鬼修与她实力相当,就算差一点也无妨,与她而言,她要好好战一场。 “受死。” 鬼修后退一步,阴风阵阵。 无声而起。 似隐于黑暗之中,不见踪迹。 这算什么术法? 江黎面露震撼,在思虑,就算他极速运转道经,将双瞳加持,也无法看清那一道轨迹。 而此刻。 就在江黎身侧。 淡淡的波动浮现,一只苍老的大手印了过来。 “不知所谓。” 墨酒娘红唇轻起。 挥手间,折扇一出,一股浓郁的酒气散落,包裹向禁空中的那双大手。 第747章 斩 轰。 气息震动。 众人目光呆滞,头皮发麻。 这是何种威压? 如此神韵,让人不忍直视。 太强。 那战斗中心的两人,宛若神明,不可一世。 江黎眼神深邃。 心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酒气。 直接冲散大手,湮灭于虚无之中。 “怎么可能?” 冥幽失神,动弹不得。 鬼修更是面露难色,身体极速倒退。 “那里走。” 墨酒娘目光含煞,杀机腾腾。 说着,两人如同流光一般遁走,速度太快,难以琢磨。 现场一片狼藉,唯留下江黎跟冥幽。 远处不断响起紫金矿脉轰炸的声音,由远及近,震的人耳鸣目眩。 “死。” 江黎还在失神中,冥幽果断出手,毫不客气。 墨酒娘不在。 江黎便是一个活靶子。 况且 就算他跟黑祢性情不合。 但对方毕竟是鬼王殿的人,是他的同袍,如今被杀,岂有不报仇之理? 一时间。 江黎面临种种威压,压力骤增。 但他不是傻子,知道打不过就逃。 之前之所以能杀掉黑祢,完全是因为对方断掉一臂,被墨酒娘重创,加上他对江黎并没有防备之心,所以才让江黎转了空子 若论单打独斗。 地级巅峰的势力何其强悍? 这点江黎心底清楚,所以根本不会冥幽硬碰硬。 他身形快速闪避。 两人一追一逃,上演追逐战。 另一处。 更大的空间之中。 鬼修与墨酒娘相对而立,眼神阴郁。 “你…到底是谁?” “本尊姓墨!” 墨酒娘倒也不含糊,直言身份。 墨? 鬼修眯眼,在记忆中搜寻墨这个词汇,接着他灵光乍现,想到一个可能。 莫非是,墨族? 中州墨家,乃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 但三十年前却是被打压,意外被灭,到如今,早已是曾今的过去式了。 嗤。 一念至此。 鬼修阴笑连连:“我当是谁,原来是墨族余孽,真是幸会。” “本尊再说一遍,退出此地,尔等误入紫金矿一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墨酒美目含煞,凝神道。 “嗤。” “哈哈 小丫头片子,你未免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吧,原本不想暴露真实实力的,但现在看来,为了夺取眼前的门户,不得不提前暴露。” 下一秒。 鬼修身上气息狂涨。 一瞬间超越了现有的伪半天体实力,达到真正的半天体。 恐怖如斯。 墨酒娘眉头微皱,有些压抑。 “哈哈哈。” 鬼修冷笑,一指点出。 霎时间。 鬼物齐鸣,嘶吼着,哀嚎着,喃喃自语。 那雾化的鬼物冲击而来,宛若震慑灵魂。 “找死。” 这一刻,墨酒娘一脸淡然,脸上并没有露出该有的恐惧。 除了淡然。 还是淡然。 下一秒。 她折扇清扫,周身爆发出一股难遇言语的力量,这股力量,如高山流水一般,让人忍不住膜拜下来。 半天体,实境。 “这是……” 鬼修眉头紧锁。 心底在思量。 严格意义上来说,半天体也有划分:虚境,实境,圆满。 而鬼修的力量在虚境。 但此刻,墨酒娘激发出来的力量却是实境,这种力量,让人灵魂震荡。 此刻。 禁空之中。 墨酒娘伫立,折扇青瑶。 黄金眸子闪烁着异彩,宛若神明。 “斩!” 她清诃一声。 瞬间有大量气息自紫金王玉深处汇聚而来,形成涡流。 那涡流旋聚着,最后不断摇荡。 汇聚成一把玄天之剑,斩向鬼修。 “不。” 酒气浓郁中,鬼修嘶吼一声,压抑着,咆哮着。 他浑身气息暴涨,一拳砸出,打出最强一击。 那拳风,伴随着来自灵魂深处的震荡,化作厉鬼尖牙,猛然扑向墨酒娘。 噗。 一息之间。 纵恒交错,剑气酒气双双汇聚。 将鬼修的绝杀一击斩灭,摧枯拉朽,不可阻挡。 猛然间。 禁空中的老者深咳一声,咬牙切齿。 此刻。 他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整个胸膛被斩出深深的沟壑,白骨森森。 轰。 后方,凝固万分的紫金矿不断爆破,连绵数里,震荡不已。 地面上的存在都是面露惊悚。 这一剑。 破坏性十足。 恐怖如斯。 “小丫头,等着,我主不会放过你的,待明日月圆之夜,我主亲临,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鬼修果断转身,狼狈而逃。 此时。 江黎跟冥幽的战斗戛然而止。 看着禁空中的绝美女子,林魂都在战栗。 冷汗直流。 墨酒娘伫立禁空,不语。 冥幽如同被一匹凶狠的饿狼盯上一般,一动不动。 逃。 这是他心底最初的念想。 一定要逃离此地,否则,今日必定同黑祢一般陨落此间,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接着。 冥幽果断放弃追杀江黎,继而随着鬼修远遁的方向逃离。 “死!” 墨酒娘凝神。 聚力。 再次斩出一击。 这一击。 超越了空间界限,瞬息落在冥幽脊背之上。 噗。 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冥幽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不知是死是活。 这一刻的江黎,心底泛起惊涛骇浪。 之前他有预感,墨酒娘很强,可哪里想到,简直超出他想象力的边界。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他惊呼。 “等你真正踏入地级巅峰时,你便会知晓。”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而达到半天体以后,便是真正的尊者。”她淡淡道。 江黎沉默。 “所以,你之前的那些笑话,以后便不必多提,看在洛的面子上,这次就……” 噗。 话音未落。 就连江黎都料想不到。 原本还浑身绽放金色光辉的墨酒娘。 陡然间如同灵气枯竭一般,黯淡无光。 更是吐了一口血迹。 缓缓坠落。 奄奄一息。 本来,江黎还想扶她一下。 可一想到之前她高傲自大的摸样,并未理睬。 故而。 这一下,墨酒娘砸了个结实。 她跪坐在地,浑身凌乱,狼狈不堪。 “你……” 她愠怒,脸色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润。 第748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当初在尧山一战。 墨酒娘跟古洛书险死还生。 最终导致境界跌落,甚至受了很重的伤才勉强冲破重围逃出中州。 这些年下来,两女的实力在恢复的同时,也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鬼修能爆发出虚境的实力让墨酒娘出乎意料,不得已,她只能冲破束缚,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实境用来抵御。 虽说结果还算不错。 原本她就处在养伤的阶段。 这样一来。 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鬼修直接被吓跑,而冥幽也被她一剑斩中,生死不知。 如此也好。 外界。 熙熙攘攘。 有疑惑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踏踏踏的脚步声极速赶来,却是惊动外界的驻守成员。 毕竟。 先前那一剑着实给人强大的震慑。 “楞着干什么?” “快,去取紫金王玉。” 墨酒娘咬牙。 无视江黎略带戏谑的目光,怒斥道。 江黎默不作声,随即起身,身形快速飘向紫金王玉的地界。 伸手,触碰到紫金王玉。 霎时间。 一股极其滚烫的热流自紫金王玉那边传来。 绵绵不绝。 江黎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 身上的细胞开孔,冒着星星点点的白烟。 这种力量。 给人一种充实的感觉。 “如何取?”他问。 “放任它进入你的脉络,储存便可,达到一定的量,就可以让洛苏醒过来。” 江黎点点头。 原来并不需要将紫金王玉取下。 毕竟这关乎着前往中州的“门户”,马虎不得。 须臾。 江黎整个脉络中吸收了浓郁的温热气息。 便是紫金王玉的加持。 随即。 江黎收手,目光深幽。 他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人,思维飞速旋转。 要不要,给她一个教训? 方才。 墨酒娘对他如何,江黎记忆深刻。 虽说,有一定的发泄情绪。 但这毕竟是他跟古洛书的事情,还论不到她一个外人来插手。 一念至此。 江黎嘴角勾勒。 上前一步。 威压散发。 就算他不如墨酒娘身上菁纯的气息强盛,但那种嗜血,那种阴暗,却不是对方可以承受的。 特别是现在的她,身受重伤,丧失一切行动能力。 若说,现在随随便便出现一个玄级,亦或者是普通人,都能秒杀她。 江黎伸手。 挑起她光洁的下巴。 略带审视意味的看着她脸上薄薄的面纱,冷笑道:“莫不是,长的太丑,没脸见人?” “……” 墨酒娘气急。 她长得丑? 简直不可理喻? 若芳不想暴露本来的面貌,谁会一直带着面纱。 这个世界同样不安全。 就算逃离中州,还是要保持神秘,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她的谨慎,居然被江黎定义成长的丑? 唰。 墨酒娘捂着心口,剧烈抽搐。 她手臂一挥。 折扇横折,直接扫向江黎咽喉,杀机毕露。 呵。 江黎闪身。 随即伸手夺下墨酒娘的折扇。 随手丢进血玉龙牌之中。 这个储物的功效江黎一般不怎么用,现在看来,还是挺方便的。 看着突然消失的折扇。 墨酒娘脸色顿了顿,很是意外。 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原本,只要被她的折扇划中,她尚可反制。 可现在。 她用尽全力,进入极度虚弱期。 如何反击? 原本,她应该有所保留。 这点。 可墨酒娘何尝不知,但她也很无奈。 想要抵御鬼修,就必须发挥全部的力量。 否则,一旦落败,便是万劫不复。 这“门户”恐怕早已易物他人。 此刻。她又气又恼,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过很快。 墨酒娘便恢复了镇定。 她宁静的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江黎,并未紧张,而是道:“我是洛最好的朋友,带我回去。” 换句话说。 就算是为了古洛书,你也不能动我。 “哦?” “你还知道你是洛最好的朋友?”江黎讥讽一笑。 墨酒娘不以为意。 下一刻。 啪。 她美目瞪直,怒火在蔓延。 只因。 江黎掀起她脸上的薄纱,毫无怜惜,狠狠地一巴掌扇下。 江黎目光冰冷,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小子,你找死!” 这一刻。 墨酒娘炸毛。 就算她控制情绪的方式很完美。 可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 如何能释怀? 并且。 她堂堂半天体实境强者,被一个只有地级后期的蝼蚁扇耳光,若是传出去。颜面何存? 愠怒之下。 墨酒娘似乎忘却了自身还是一个伤患。 直接一股气冲击而出。 刹那间如同一炳昊天巨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江黎胸口。 轰。 远处的紫金矿被击穿一道巨大的裂缝。 外界的环境一览无余。 噗。 噗。 墨酒娘暴怒之下,气血逆行,伤势再次加重。 而江黎也不好受,差点没被一股微微旋聚的剑气击穿心肺。 索性。 墨酒娘还有所理智。 并且。 她伤势着实太重,才让江黎逃过必死一劫。 疯女人。 江黎捂着心口喃喃道。 心底更是惊悚万分。 “老娘发誓,你会为今日之举,付出惨痛的代价。” 墨酒娘深深的扫了江黎一眼,眼神很是平静,平静中,波澜不惊,又似夹杂着重重深渊,让人琢磨不透。 事实上。 除了她脸颊上淡淡的绯红之外。 江黎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 远处。 有几道极速黑影闪过。 黑玫瑰的成员闻声而来。 江黎的身形缓缓隐于黑暗之中,嘴角勾勒道:“哦,是么?” “在你教训我之前,还是先解决一下眼前的困境吧?” 江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调笑道。 江黎知晓。 此刻的墨酒将处于极度的衰弱之中。 一个女人。 浑身狼狈的出现在此地,奄奄一息。 不管她之前是什么身份,他相信不会有人会放过这样的她。 所以,他选择隐藏在一侧看戏,权当教训教训这个狂傲的不可一世的女人。 很快。 十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出现在战斗中心处。 墨酒娘收起锋芒。 神情转而瞬间变换,变得淡然,冷漠,如同一朵高傲的雪莲。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 盘膝而坐。 快速恢复着自身残缺的气息。 万幸此地有紫金王玉在,对她修补伤势有很大的作用。 第749章 祈求 为首一人,便是乌广。 而他身侧,是乌狂以及一众亲卫。 “殿下。” “情况如何?” 乌广上前,看着屏息凝神的墨酒娘,躬身颔首道。 “敌方已经被本尊打退,重伤逃遁,即刻清理战场,为明日做好准备,另外,营地混入敌人,将他给我找出来格杀,不得有误。”墨酒娘闭眼,眸子都不挑一下,冷冷纷纷道。 此刻的她。 一身上位者气息,震慑现场。 哪里还有先前奄奄一息的摸样? 当然。 她也只是强装镇定,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她身受重伤,乌广尚且不谈,那乌狂,绝对是一个威胁。 “是。” 对此。 乌广自然是没有任何怀疑。 直击拱手告退。 准备外出探索。 “等等。” 却在此时,乌狂却是摆摆手,冷笑道:“这位尊上阁下,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以为你特么是谁,敢对着我们兄弟指指点点?” “放肆!” 墨酒娘语气一厉。 顷刻间,阴风阵阵。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浇到脚,冰冷刺骨。 瞬间。 气氛凝固到冰点。 扑腾一声。 乌广冷汗直流,立刻单膝跪地,脊背发凉道:“殿下,小弟不懂事,冲撞了殿下,罪该万死,还望海涵,看在属下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放?” 墨酒娘冷笑一声。 禁空中,一道无形的剑锋在聚集,化作一口三寸长剑,对准乌狂。 “死!” 她呵斥。 那口三寸小剑果断刺出。 快速抵达乌狂的心口。 噗。 危机时刻。 乌狂随手拉过身边的一个雇佣兵,挡在自己身前。 这是求身的本能反应。 那雇佣兵双目失神,死无葬身之地。 “尊上息怒。” “殿下息怒。” 瞬间。 乌广率领十几位雇佣兵下跪,灵魂都在战栗。 “混蛋。” 他暴怒。 起身一脚将乌狂踹到在地。 拳踢脚打。 很是愤怒。 现场很快响起乌狂杀猪般的惨叫声。 须臾。 乌广提着鼻青脸肿的乌狂跪倒在地,祈求道:“属下三弟顽劣,还请殿下赎罪。” “罢了,既然你已经表态,本尊便不追究了,滚吧。” 墨酒娘头也不太,声音如同冷风一般蔓延。 “是是是。” 听到墨酒娘不在追究。 乌广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乌狂也是。 他心底没底。 眼前的女人太过强悍,硬碰硬,不是对手,必须谋而后动。 随即。 众人起身后退,兢兢业业,战战栗栗。 “废物东西。” 隐藏在暗处的江黎一脸失望。 不过,他倒是有所准备,就在乌狂连滚带爬的想要逃离眼前的矿洞时。 突然间。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束缚。 下一秒。 直接被江黎一脚踹向打坐中的墨酒娘。 混蛋。 墨酒娘咬牙。 不得不中断修复的状态。 气息涌动。 在周身张开一道淡淡的防御罩。 砰。 江黎动手丝毫不含糊。 这一击,直接湮灭了墨酒娘张开的防御罩。 噗。 这下,身上的伤口再也难以制止,淋漓的鲜血染红墨酒娘的衣襟。 她蜷缩在地。 浑身战栗。 疼,宛若刮骨。 冷,刺骨阴寒。 多年来,她好久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男人对她造成的致命伤。 睚眦必报。 当真是…… 墨酒娘气的发抖。 在她极力伪装告破的同时,现场众人目光陡然变换。 深不可循。 “殿下,您怎么样?” 这个时候,也唯有乌广才是真的担忧墨酒娘的安危。 他知道。 他之所以会成为黑玫瑰的顶级管理人员,离不开眼前女人的帮助。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存在。 “大哥。” “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这娘们一看就身受重伤,垂死挣扎而已,何必委屈了自己?” “况且。” “你忘了老二是怎么死的么?”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大哥。” “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你心里从未对这个女人生过一丝其他的想法?” 乌狂一脸邪笑。 伸手就摸去墨酒娘滑腻的小手。 啪。 墨酒娘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毫不客气。 乌狂嘴角歪了歪,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 “臭娘们,找死?” 他恼羞成怒,一把撕住墨酒娘的头发,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她脸上的薄纱滑落在地,露出了精致的容颜。 此刻。 万分苍白,有殷红的鲜血在缓缓滴落。 这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单单是墨酒娘。 还有乌狂,乌广一行人。 居然,得逞了? “哈哈哈。” “大哥,这娘们已经彻底丧失行动力,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你上不上,反正我是忍不住了。”乌狂大笑着,手抽着皮带就往下拉。 一旁的雇佣兵也是蠢蠢欲动。 他们可不管墨酒娘是什么人。 黑玫瑰的幕后掌控者又如何? 如今送到面前,不上白不上。 抱着这样的态度,众人看向墨酒娘的目光,变得戏谑而又轻挑。 “我先来。” 乌狂马不停蹄,直接扑了上去。 很久之前,他就对这个女人有深厚的兴趣,老大不让动,他忍了。 可现在。 他掌控全局,有何畏惧? 他也要尝尝,老二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乌广。” 这个时候,就算理智占据上风的她也慌乱了。 “我……” 乌广在思虑。 最终。 选择了沉默,漠视眼前的事件发生。 墨酒娘真的绝望了,面对如同死狗一般扑过来的乌狂。 她掏出随身准备的酒壶。 直接点爆。 噗。 霎时间。 一股香气蔓延在紫金矿脉之中。 一时间。 所有人的思维凝固,动作都变的迟缓起来。 但墨酒娘深知。 这样治标不治本,她必须自救。 可她似乎低估了男人对酒精的抵抗程度。 并且。 由于她实力跌落。 这些酒香并未有致幻效果。 反倒是等同于一抹催情剂,在短崭的愣神后,以乌狂为首的一众黑衣人,发了疯一般扑向墨酒娘。 在酒香的干扰下。 就算是乌广也不例外,遵循了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恐惧了。 若是让这些混蛋碰了她。 她宁愿去死。 不要。 墨酒娘转身,狼狈的向后跑去,躲进一个略显狭窄的紫金通道之中,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而外面的男人双目猩红。 如同魔怔一般,嘶吼着,抓狂着,眼底尽是贪婪。 他们不断用手刨。 直到鲜血淋漓都不自知,完全陷入疯魔的状态。 “滚。” 紫金通道结构不稳,维持不了多久。 墨酒娘捂着脑袋。 瑟瑟发抖。 不经意间,她扫向伫立在阴暗处,那一身淡然的男人。 他在笑,笑的很肆意。 仿佛在嘲笑她,看,你也有今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么? 她能看懂江黎的目光。 他想让她服软,让她求他,如同之前所言,跪地求饶。 可是。 她有她的骄傲。 怎么可以对着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妥协? 之前。 若芳她阻挡住鬼修的袭击,他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看戏。 这个白眼狼。 这一刻。 墨酒娘没来由的,心底泛起一抹委屈,很复杂。 咔。 那通道毕竟被之前的攻击波及,根本抵挡不住太久。 哗啦。 眼看着通道破碎,十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扑了过来,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 墨酒娘尖叫一声。 一直井波不然的心态轰然破碎。 眼看着乌狂就肮脏的手就要触碰到她的身体。 她最终还是妥协。 “对不起。” “我错了,求你,救我……救救我。” 噗。 下一秒。 空气闪过一道极速的银线。 一根跟银针抹杀而过。 洞穿乌狂等人的心肺。 轰。 十几个男人轰然倒地。 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扑腾一声,墨酒娘跪坐在地,双目失神。 呜呜呜。 最终,她难以承受,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整个身体都在战栗。 劫后余生的感觉。 比当年尧山一战都要强烈。 第750章 勉为其难 这…… 是不是玩太过分了? 江黎腹黑的想。 当然。 他也不会太过。 毕竟他也只是想教训教训对方。 以报之前被羞辱的仇恨。 仅此而已。 一念至此,他掏出手机,将眼前狼狈不堪的墨酒娘拍了一张特写。 随即。 他收起褪下身上的衣物,搭在墨酒娘身上,然后起身,若无其事道:“走吧。”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对方越哭越来劲,哪里还有先前的强势? 江黎嗤之以鼻。 冷笑连连。 看来,对方也不是…… “你走不走,此地并不安全,方才的爆破很可能引出更多的雇佣兵,若你不走,自求多福吧。”说着,江黎果断转身,不搭理她。 “等等。” 墨酒娘伸手,拉了拉江黎的衣角,美眸清凝。 有些愠怒:“把手机交出来!” 她脸颊泛红,很不自然。 “手机?” 江黎拍掉她的手腕。 语气淡漠道:“不好意思,没带。” “你撒谎。” 墨酒娘咬牙。 明明她就看到了,怎么可能没带? “不信,你来搜?” 江黎落落大方,毫不在意。 话音刚落,墨酒娘强忍着身体的种种不适,直接扑了上去,在他身上摸索。 江黎:“……”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好半晌,墨酒娘脸色苍白,有些微微醉红。 此刻的她,双膝跪地,姿势很是不雅,更让她气氛的是,摸遍对方全身,竟是当真没有手机的存在,难道她看错了? 不。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秘密。 方才,江黎将她的折扇收走,明明看到他放在身后,如今回味,居然早已消失不见? 她在思虑,也在考究。 莫非,他身上有储物器物? 一时间。 墨酒娘眼底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她审视着江黎,蠢蠢欲动。 “摸够了没?” 此刻的江黎满脸黑线,目光很是阴郁。 他叩心自问,的确有些小看这女人,说摸就摸,还这么积极主动? 他眸光流转,随即伸手,牵引着她的手臂,向下,在向下…… “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腾。 墨酒娘瞬间红了脸,垂涎欲滴。 “滚!” 她怒骂。 随即一把抽出手腕。 不断揉搓,仿佛碰到什么恶心的事物一般。 江黎也不再逗她,而是起身朝着裂口方向走去。 紫金矿被毁的七零八落,除了紫金王玉所处的地域,基本上都是一片狼藉。 江黎心底担忧古洛书的安危。 在占了对方很大的便宜之后,不再招惹。 因为他知晓。 他跟墨酒娘的实力差距很大,眼下的她不过是重伤垂危。 他今日所做的种种,看似报仇雪恨,事实上也是给自己挖坑,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一旦对方恢复全盛时期。 绝对不会轻饶他。 所以。 江黎有度。 开玩笑可以,但不能过分。 只要古洛书一醒,对方势必不能对他做出什么危害,这也是他的底牌之一。 事实上。 江黎完全有第二种选择。 便是趁着夜深人静,灭掉此女。 但这根本不现实。 一方面有古洛书这个联系,他不可能做恶人。 其二,墨酒娘本性不坏,江黎猜测,她很有可能对古洛书有种朦胧的好感,已经超脱朋友闺蜜的关系,换句话说,她有种恋女情结,因为古洛书委身于他,并且付出了不可逆转的代价。 气愤之下,想要教训他,可以理解。 若江黎真的动了她,怕是古洛书那边,不好交代。 其三。 眼下情况复杂,不仅仅是他们要进入中州,就连鬼王殿都来分这一杯羹。 可想而知。 明晚的情况不会那般顺利,他需要墨酒娘这个高端战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等。” 后方,女人弱弱的声音响起,如同蚊子一般低沉。 江黎站定。 “怎样?” “我,走不动了。” 墨酒娘脸色绯红,语气有些结巴道。 “哦?” “这与我何干?” 江黎挑眉,方才措不及防之下,险些让此女重伤。 现在对她,哪有半分怜惜? “你……混蛋,怎么跟你没关系,若非我保你,你早已被鬼修一掌送去见阎王了,岂会有现在的安逸,你可真是一只白眼狼,洛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恶劣的男人,我真为她感到不值。” 墨酒娘气的牙痒痒。 这个时候。 她很想来一句。 滚。 老娘不需要你帮。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没有江黎,独自留她在此地,太危险。 外面那群雇佣兵什么德行,她清楚的很。 如今她力量流失严重,心都凉了半截。 “是么?” “我让你保我了么?” “这与我现在帮你,有何关系?” “你可别忘了,先前你不问青红皂白,扇我耳光,这件事情,你该如何解释?”江黎冷笑。 “那你想如何?” 墨酒娘气笑了,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的混蛋。 “道歉。” “……” “对不起。” 最终,在经过天人交战以后,墨酒娘还是决定妥协。 时间紧迫,她不可能在这里跟江黎耗。 墨酒娘难以想象。 有一天,居然为了贞洁对一个她随手可以捏死的小蚂蚁妥协。 这,可能连她自己都不信吧? 须臾。 她摆正心态,正色道:“江黎,之前的事情,我郑重的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洛的事情至关重要,而且,鬼王殿能入侵,一定背后有人,这个时候,不是你我内讧的时候。” “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道歉吧。” 勉为其难? 墨酒娘觉得受到严重的侮辱,她强忍着不爆发。 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气息。 小子,你很好。 放心,等老娘恢复实力,不会轻易让你好过的。 咔嚓。 这道目光被完美的定格。 江黎手持手机。 缓缓收了起来。 从墨酒娘道歉开始,江黎便掏出手机录像,为的便是将来有机会遏制她的怒火。 看来,效果不错。 “混蛋。” 她暴怒,差点没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下一秒。 江黎顺手揽过她的腰身,身子如同鬼魅一般飘过,隐于黑暗之中。 感受到浓郁的男性气息。 墨酒娘眉头一皱,很是抗拒,刚想挣扎。 却是被江黎捂住嘴巴道:“有人来了。” 第751章 审判 瞬间。 气氛凝固到冰点。 墨酒娘身子一僵,很是紧张。 若是去而复返的鬼修,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承受不住一击,两人都得栽。 索性不是。 对方来的快,走的也快。 一道道谈话声响起。 “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爆炸,老大他们也都不见了踪影,真特么晦气。” “我说,你不觉得这里的气息很是阴森恐怖么?” “怪吓人的。” “滚!” 其中一个雇佣兵踹了一脚身边的胖子,点燃一根烟,撒了一泡尿,抖了抖水珠,潇洒离去,毫不在意。 两人很快远离现场。 丝毫没注意到,暗中已经有一炳锋利的刀锋蓄势待发。 索性。 两人逃过一劫。 空气中蔓延着一丝怪异的味道。 江黎皱眉。 很是不喜。 他快速起身,极速回归酒肆。 路过紫金王玉主脉矿时,墨酒娘突然制止道:“等等。” “怎么?” “帮我取一块紫金。” 墨酒娘有些难为情道。 “你不是说不能破坏王玉么?” “不是王玉,是伴生紫金,就在王玉周侧,它蕴含的源气很足,对我的恢复有利。” “好。” 江黎并未多问。 迅速出手取下一小块伴生紫金。 随即隐没在月色中。 临走时。 还不忘把通往紫金王玉的通道震碎,封堵。 明日便是月圆之夜。 中州开启之夜。 保险起见,他刻意将紫金王玉封堵,避免节外生枝。 这一夜。 小镇发生了太多的大事,彻夜难眠。 镇上靠近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带,偌大的紫金矿爆破,自然是引起了镇民大肆掠夺。 整整一夜,都是镇民的狂欢。 爆破揭开了封锁线,雇佣兵死伤无数,自然难以抵御,很快沦陷。 一时间。 紫金矿区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 一个消息不经而走,传遍整个云岗市。 中州门户惊现,今夜子时,圆月之时,即将开启。 种种机缘,先到先得。 瞬间。 偌大的云岗市直接炸锅,各大家族势力组织起来,包括隐藏在暗中的各大势力代表,纷纷赶至初云县,十万大山交界处,此刻,风起云涌,多方汇聚。 当然。 这些事情江黎跟墨酒娘并不知晓。 至于消息是谁放出去的,大家心知肚明。 酒肆中。 古洛书的房间中。 地面上盘坐着一个结发女子,眼神深邃,深不见底。 她脸色苍白,手持一块微弱的淡色紫金,气息环绕,来回传输。 正是墨酒娘。 一夜之间。 伴生紫金的作用彰显。 她的生机正在修复,加上她修炼的秘法,身上的伤势亦是缓缓复苏。 铮。 陡然间。 墨酒娘猛然睁开双眼。 眸光流转。 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金色流光。 映入眼帘的一幕便是床榻上一前一后,盘膝而坐的两人。 紫金王玉的阳性能量昨晚便被注入古洛书的身体,由于江黎充当载体,倒也安然无恙。 总而言之。 古洛书的危机暂且算是解决了。 但墨酒娘并不高兴。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这次是安全了,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麒麟血流失以后。 古洛书根本难以控制体内不平衡的能量。 对她而言,只是毁灭。 并且。 这种毁灭一旦达到一个节点,便是灰飞烟灭,泯灭于世间。 而这种危机。 还有最后三次机会。 她的生机,不足半年,甚至更少。 这一刻。 看着眼前的银发女子,墨酒娘双目一红,一滴泪水忍不住滴落在地。 她收起心法。 放下被吸干的伴生紫金。 源气浓郁的情况下,她的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但若是再遇鬼修,情况依旧很复杂。 根号别说。 他背后那神秘的鬼主。 一时间。 墨酒娘忧虑不以。 墨酒娘起身,不再打扰两人,古洛书处于恢复之中,虽然她恨不得立刻将江黎这小子拖出去暴打一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她还有事情要做。 须臾。 酒肆外。 墨酒娘目光冰冷。 看着眼前跪地的两人。 正是判官跟阎裂。 “非玄,情况如何?”她问。 “眼下,整合紫金脉矿已经沦陷,自今早以来,整个初云县的民众大肆入侵,将整个紫金矿占领,另外,还有一件事,自今早开始,越来越多的外乡人士,以及省城精英大肆进入初云县,赶赴十万大山,另外,有消息传,中州门户现身十万大山,已经传出去很远了。” “该死。” 墨酒娘咬牙,眼底尽是杀气。 这本是她跟洛的秘密“门户”,却不想在这个关键节点,被人挑衅。 当真是…… 而罪魁祸首不用说,肯定是鬼王殿有意泄露,浑水摸鱼。 一念至此。 墨酒娘脸色彻底阴郁下来,她冰冷的眸子扫过判官阎裂两人,意难平。 不仅仅是昨晚的丢脸事。 还有对事件脱离自己掌控的不满意。 “殿下饶命。” 判官跪地求饶:“我们也只是个小人物而已,根本对您没什么威胁,求求你,求……啊。” 下一刻。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让人不寒而栗。 墨酒娘硬生生的掰断判官的小腿骨,嘴角微微上扬,轻蔑道:“好啊,只要你告诉我,鬼王殿现有的分布状况,以及高端战力如何,各有何实力,鬼主在何处等等,我便许诺,放你一马,如何?”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出卖组织的。” “噗。” 话音刚落。 一道极速的银光划过。 判官思维迟缓片刻,惊恐的发现,他的身体跟脑袋分离,到底抽搐。 竟是,身首分离。 震撼。 恐惧。 压抑。 颤抖。 这是此刻阎裂的真实写照。 “你呢?” “说,还是选择他一般?”墨酒娘语气淡漠。 “好,我说,我说。” 判官吓傻了,连连点头,瑟瑟发抖。 这架势,他敢不说? 第752章 咒 鬼王殿之所以得知此地的隐秘,还是从乌狂口中得知的。 这些年来。 黑玫瑰的整体业务早已被乌家兄弟垄断,很多事情墨酒娘并不知晓,而她最重要的事情是恢复实力,基本上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该死。” 墨酒娘咬牙。 不过,事已至此。 乌狂已被绞杀,她再气也是无可奈何。 “其他的呢?” “当年,鬼王殿被驱逐出中州以后,便一直在云岗市盘踞下来,这些年下来休养生息,取得了不非的成就,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鬼主实力精进 踏足那个层面,无限接近于此世上限,这才有了反攻中州的想法。” 正巧这个时候。 乌狂无意中的泄露让他们欣喜若狂。 “具体点。” “鬼王殿人数持平在120人次左右,其中,护法两位,精英不限,有天罡36,地煞72,共计一百零八位地级强者,这些人中,实力参差不齐。” 前者皆为地级巅峰,而后者便是中期以及初期的层次。 两位护法更是有无限接近半天体的实力。 百位地级! 若是让寻常人听闻,不吓出一身胆子都不行。 要知道。 地级多难晋升? 资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如今。 这偌大的鬼王殿余孽,居然有足足120位之多,简直是让人惊骇万分。 不过。 让阎裂意外的是,在听到他的话后,墨酒娘淡淡的点点头,似乎并未有所惊讶。 仿佛这百位地级在她眼底,不过是个笑话一般。 事实上。 的确如此。 对她而言,不论是地级初期也好,地级巅峰也罢。 与她而言,都一样。 除却两位护法与那神秘的鬼主需要担忧,其他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随手秒杀那种。 这便是半天体与地级的真实差距。 不论是实境还是虚境,都有这样的底蕴。 “很好,那么,接下来便是,鬼王殿的落座之地。”墨酒酿满意的点点头。 阎裂犹豫片刻。 但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判官,浑身一抖,继续道:“在苍龙山。” “苍龙山?” 苍龙山乃是十万大山边缘的一处秘地,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 怪不得。 墨酒娘沉思。 在得知了鬼王殿的整体实力以后,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鬼王殿不足为惧。 而真正的底蕴是鬼主,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很神秘,隐藏的也很深。 不过。 只要不是硬碰硬,到时候直接进入中州,避免节外生枝便是。 接着。 墨酒娘康又问了几个问题。 阎裂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鬼主在何地?” “不知。” 阎裂回答的很果断,看来是的确不知道的。 “好了,你的价值也利用完毕,可以去跟判官团聚了。” 什么? 阎裂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墨酒娘还要杀他? 可他思维还未聚焦,便已经被非玄一击洞穿心腹。 阎裂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清理掉。” 墨酒娘随即转身,坐落在庭院中凸起的石桌上,开启一坛老酒,畅饮。 “是。” 非玄很快将地面上的血迹冲涮完毕,接着便隐于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明月高悬。 天涯几时有。 墨酒娘时而抚酒,时而对月独酌。 时而妖娆,时而冷淡,时而变化完全,饮尽人间百态。 心思很是陈杂。 “很久之前,我若心烦了,还有你来陪我,可不知不觉中,我早已习惯一个人了,洛,是不是,我背弃了自己,背弃了我们?” 她叩心自问,喃喃自语。 须臾。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侃侃而谈:“这么血腥,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听到这个声音。 墨酒娘直接甩出酒坛,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目光很是冰冷。 她美目含煞,实在不想被坏了心情。 “滚。” 语气很是冰冷。 此刻的江黎,神清气爽,感觉还算不错。 他倒是没想到。 以他的身体为媒介,居然对洛的功效如此之好。 事实上。 在这件事情上,墨酒娘撒了谎。 就算没有紫金王玉,古洛书依旧可以苏醒过来,当然,另一种方式她不喜,所以便有了之前的种种。 起因是,她不想让洛被江黎玷污。 不过。 这次只是最平淡的一次爆发。 剩余的三次,则是真正要命的时候。 她冷冷的看着江黎,有些讥讽道:“这种时候,我劝你最好还是好好陪她为好,她时间不多了。” 说着。 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闺蜜踏入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摸样。 很让人不喜。 “话是这样说,那你呢?” “诚然,如你所言,她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你去陪着她么?” 自古洛书苏醒后,对他的态度就一直不冷不淡,江黎心知先前的选择伤到了她,却也无奈。 毕竟。 没有谁能够大大方方的接受这个事实。 古洛书也不例外。 诚然。 她一直所对江黎无条件付出。 但这付出的,却是她的整个人生。 如何能不在意,不释怀? “呵,不,在她眼底,我这个闺蜜似乎已经是可有可无了,而你,不论你是否承认,都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密不可分的存在,所以,这个时候,没我什么事的。” 她眸光暗淡。 有些悲伤。 随即举起酒坛,畅饮一口,沉默寡言。 江黎顿了顿。 “我知道,可能我不是什么好人,但……” 他有心解释,对方却是爱搭不理的,很是随意。 江黎随即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不知方便不方便?” “说吧。” 墨酒娘面露讥讽。 却也懒得跟他计较。 “可否知晓鬼王咒?” “当然,鬼王咒乃是整个鬼王谷最邪恶的秘法,当年乃是名动中州的阴暗杀术,没有人能撼动它的地位,因为它的恶毒程度不仅仅在于对受术者本身,还有他的子孙后代,子子孙孙无穷尽。” 鬼王咒蕴含着深度秘法。 这种秘法能够封锁生机,隔绝气的归拢。 另一方面。 也是一种掠夺的手段。 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的平衡。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受术者便会出现生机剥夺,时日无多的状态。 很是恶毒。 当然,这种秘法,也是随着子孙后代往后推移,并且,先天性隔绝经脉,无法修炼。 从根本上灭杀一切,丧心病狂! 当然,受术者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施术者的实力。 第753章 谈 “怎么会呢?” 听到墨酒娘的话,江黎沉默良久。 看来,很有可能叶家主上招惹了一些阴毒的存在,导致整个叶家血脉被污染,人才凋零,日渐稀疏,直到如今。 说来。 也是一种可悲。 曾今的强盛家族,最终陨灭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一念至此。 江黎感慨万千。 “那,可有解决之法?”他问。 真心的希望墨酒娘能告知他对应的法子。 “无药可医。” 听到墨酒娘娘的话,江黎的心先是凉了半截。 “不过,我虽不知,但鬼王咒身为鬼王殿秘法,我想,就算鬼修不知道,那所谓的鬼主也一定知晓,所以,只要追根羧源,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来,你自身似乎就有大秘密,似乎,鬼王咒对你并无影响。”墨酒娘道。 先前。 黑祢打出鬼王咒。 差点没中在他身上。 索性关键时刻血玉龙牌发威,将那股不详镇压下来,从有了现在稳健的江黎。 “为了一些朋友。” “呵。” “你可以为了别人动鬼主的念头,可别人也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江黎,这个时候上没有一个人会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就算她借口万千,就算她不愿承认,你始终是男人,我不想多说,点到为止,你好好想想吧,回去陪着她。” 墨酒娘提醒:“明日,是一场艰难的路程。” “好” 江黎深深的看了她良久。 最终转身。 “等等。” 下一刻,一道滔天的气势喷涌而出。 扫在江黎背上,如同被深渊盯上一般,恐怖如斯。 “你跟洛的事情我可以当个局外人,但……你走归走,是不是给留下点什么?”墨酒娘眯眼,眼神很危险。 “什么?” 江黎似懂非懂,反问道。 眼底,夹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江黎!” 墨酒娘猛的一拍桌子,霎时间,整坛老酒凌空而起,陡然炸裂。 下一刻,无数酒剑四溢,在现场布下完美杀阵,处在杀阵最中央的江黎压力邹增。 “东西留下,你滚。” “亦或者,把你一条腿留下。”墨酒娘语气淡漠,杀意波动。 她再忍耐。 若不是在乎洛的感受,她何至于如此憋屈? “我若不呢?” 江黎就是这样,你若好好说话,说不定还真让他交出来了,但你若是选择强硬,非得硬碰硬,那不好意思了,他还真就这么犟。 找死! 墨酒娘暴怒。 一掌拍出,一时间,酒气激荡,整个庭院都沸腾起来。 接着,数道酒气化剑,直指江黎心腹,杀机毕露。 一时间。 江黎压力邹增,很压抑。 “住手。” 突兀的,一道柔和的力道展开,下一秒。 两人剑拔弩张的状态回归平和,却是一身素色宫装的古洛书现身。 她脸色有些微白,却是恢复的不错。 “……”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墨酒娘撇撇醉,随即起身,道:“我希望你记住,危机并未结束,而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在中州,还要面临更多,你准备好了么?” “嗯。” 古洛书点点头。 不论如何,中州必须去,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唉。 “罢了,随你吧。” 墨酒娘叹息一声,随即扭头步入酒肆。 将空间留给两人。 谁能知晓,此刻她的心痛? 亲手将古洛书推给别的男人,若放在以前,她根本不会这般卑微。 可如今。 洛时间不多了,只要她能好,她愿奉献一切。 “青柠,谢谢你。” 看着墨酒娘逐渐消失的背影,古洛书轻声道。 墨青柠很快消失,加速修行。 庭院中只剩江黎两人。 “我们谈谈吧。” 古洛书落落大方,主动上前,将石桌上的酒坛清理干净,邀请江黎落座。 “好。” 两人相对而坐,对视无言。 江黎在组织语言,而古洛书则是胡思乱想,难以聚焦问题的关键。 其实。 两人就是这样。 明明靠的这么近,却总是感觉之间间隔了很久,恍若一个世纪,让人唏嘘。 “洛。” “嗯。”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说抱歉,还有上次的事情,我不知道麒麟血对你如此重要,还有你的伤。”江黎很真诚。 “无妨。” “这些都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不。” “怎么会无关呢。” 江黎摇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软软的,柔若无骨。 古洛书微微挣扎,最终还是妥协,她道:“其实,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在意的。” “不,你在意。” 江黎笃定。 “……” 古洛书贝齿轻咬,有些愠怒,却又心殇。 那有这样拆台的? 这样,将她置于何地? 古洛书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灵动的眸子渐渐沉了下去。 好吧。 你赢了,她就是在意,如何? 古洛书的定位很明确。 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久。 跟江黎之间,不可能产生什么其余的因素。 在她眼里,对方不过是振兴古族的大成者,仅此而已。 这样解释。 让她认同。 但某些方面却是赤裸裸的伤痛,难以愈合。 这一切,毕竟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切,不是梦,又岂能当做梦来处理? 只是。 回归初始,还是那句话,她活不了多久。 既然注定要死,何不轰轰烈烈,何必让自己吃亏,委屈呢? 一念至此。 心情豁然开朗。 古洛书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在意,但不影响对你的感官。” 古洛书这样说。 江黎紧绷的心弦算是松了松。 他道: “其实,不论是情动也好,其余也罢,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不仅仅只是为了古族的复苏而存在的,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法,所以……” “你根本没必要为我而活着。”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古族的代表,你也代表不了古族的。” “我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第754章 贪欲 “你这是在变相的拒绝我么?” 古洛书笑了笑,那笑容略有些苍白无力,不过,她也知道。 两人的关系没可能在近一步。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想说,青柠并不是你看到的那般,其实,她很脆弱的,只是用强硬的外表来掩盖受伤的心灵,你虽不是她的对手,但我希望,你能把东西交出来。”古洛书道。 “我懂。” 江黎点头。 原本,这不过是一个牵制墨青柠的手段。 既然古洛书都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拒绝,随即掏出手机递给古洛书。 “早点休息吧。” 古洛书道:“晚上是一场恶战。” 天朦朦亮。 微风袭来,多了一丝凉意。 两人的谈话到此中止,相互之间却是很有默契。 古洛书拿着江黎的手机去寻墨青柠,而江黎则是回到房间,意识沉入血玉空间。 经过昨晚的战斗。 他知晓,也明了! 别看他现有的实力已经触摸到顶层,但放眼中州来看,还远远不够。 进入血色空间后。 江黎目光一凝。 眼前是一片黑屋翻滚,给人一股危险的气息。 整个空间被分割开来。 左右变换。 这黑雾并未消散,居然隐隐可见其中翻滚着的猩红色的凶灵。 这…… 便是鬼王咒的恐怖之处。 如何血腥? 就算被血玉龙牌吸收,依旧未被潇散。 太过恐怖,让人忌惮不已。 只是。 置身与此,却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一丝干扰。 索性,江黎不在搭理,而是沉下心来修行。 时间如流水。 转眼已经日落。 近阳的地平线上,数辆灰色的卡车极速而来。 翻过崇山峻岭,横跨十万大山,进入初云县的官道。 此刻。 已经是人声鼎沸,人满为患。 这些人,有来自西南的能人贵族,也有云岗市的豪门贵族,顶级势力等等。 这些人所来。 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前往中州。 对普通人来说。 中州是一个不可接触的神秘地带。 但一旦身份地位达到一定的程度,这便不是秘密。 多少人想尽一切办法,想尽一切挤破头皮进入中州,寻找那不世机缘。 若在中州之外。 最高的限制便是地级巅峰。 但中州不一样。 甚至是想要更近一步,达到半天体,就需要中州磨炼。 故而。 这次“门户”的意外“现世”,成了这些人的追捧目标,万国来潮。 初云县城。 宁镇。 这个靠近十万大山,也是矿脉封锁线的地界。 早已被越来越多的外来者占据。 另外,封锁区早已沦陷,人满为患。 当最后一丝夕阳的光辉下落时。 边境线上。 数道黑影摇曳着。 为首一人,便是鬼修,此刻的他,目光阴沉,脸色寒冷,一脸阴郁。 “护法。” “情况如何?” “紫金矿脉已经被大量的游散人员占据,要不要我们突进去,杀个干净?” “不。” “不需要,人性是贪欲的,不管我们杀多少,总有人会补上去,所以,不管我们杀还是不杀,对我们来说没任何意义,想比较而言,老夫更想知道,那黑玫瑰之主,倒地在何处?” “这……” 那下属思虑片刻,道:“不知。” “放心,她总会出现的,到时候,你我二人合击,一起擎下她,如今,也算报你狼狈逃离之仇,哈哈哈。” 身侧。 一位麻衣老者开怀大笑起来。 鬼修脸色一沉,气息一冷道:“鬼漠,你找死?” “别呀。” “老鬼,这真人真事的,你也怕别人说?”鬼漠笑道。 此人正是鬼王殿第二护法,鬼漠,与鬼修同属于一样的地位。 自然没必要太过拘谨。 鬼漠大大咧咧惯了,他也有自己底蕴。 鬼修无法反驳,将恨意全部聚焦到墨青柠身上。 “隐下去,切记,中州门户一旦开启,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人数不限,届时,不要恋战,解决你眼前的一切敌人,快速进入,不得有误。” “是。” 下一刻。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齐声高呵,瞬间逸散,消失在黑暗中。 现场只留下两位护法,似乎在等候什么。 良久。 空气闪过轻微的涟漪。 两人心中一动,立刻朝着某个方向躬身:“鬼主。” “嗯。” “此行,我不易现身,并且,这是一个全新的门户,对方必然不会有所监控,进入中州后,在赣州集合,把消息传下去,至于遭遇了那些人,自求多福吧。” “明白。” 随即。 那干涩的声音又道:“你二人与本尊,已经超过了门户的限制,一但强闯,势必会遭遇门户的反弹,届时,本尊施展秘法,自会保你二人无碍,切忌,因为我们的特殊性,必须等鬼王殿众部进入后再进。” 门户本身就有限制。 为了防止半天体出入,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它严格限制半天体出入。 一旦被识别,便会自行崩塌,永久性湮灭。 所以。 身为半天体的他们,自然不能提前进入。 “正有此意。” 鬼修阴笑。 他来,除却进中州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点,便是报仇。 而目标。 正是墨青柠。 此刻。 酒肆外。 三人准备完毕。 墨青柠扭头,看了一眼酒肆,心底不免惆怅。 走了。 这次别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她有些惺惺相惜。 但转眼。 眸光剧烈变化。 不论如何。 谁也无法阻挡她回去报仇的道路。 “走吧。” “非玄,你先前往探路,我等随后就到。” “是,殿下。” 涟漪抖动中,夜幕便的沉寂下来。 江黎一直都知道。 在暗中隐藏着一个高手,但他看不透,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何身份,什么实力。 不过。 只要对方是善意的,他倒不在乎。 第755章 无人之境 非玄离开后。 墨青柠扭头对着古洛书道:“现在,你也别想着法子阻止我前往中州,你知道的,这并不现实,洛,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愿陪你一起走遍天涯海角,唉,说多了,抱歉。” “对不起,墨。” 墨青柠摇摇头,随即道:“现在,听我说,这次以后,你的境界明显跌落身上的气息也凝练成地级巅峰的样子,但在并不影响你发挥半天体的实力,并且,随着你麒麟血脉的复苏……” 每次生命遭遇重大变故。 境界便会跌落一层。 生机也随即跌落一层。 但实力却更是精进,这种提升,该有三次机会,直至死亡。 墨青柠眼底有些雾气。 她抹抹眼角,道:“虽然不能这样比喻,但现在的你是我们三人中最大的王牌,鬼王殿现身,绝对是做好了最大的反扑准备,今晚,鬼主很有可能现身,而现在的你,实力无限接近圆满,应该可以跟鬼王抗衡,至于两大护法,就交给我来办。” “天罡地煞由这小子跟非玄解决,如何?” “好。” 古洛书点点头,银发垂帘,眸光流转。 这一刻。 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 墨青柠心底很不好受。 原本。 这本该是她的劫难,却是让她利用,对付鬼主。 虽然古洛书实力提升,她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放心吧。” 古洛书投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走。” 三人迅速动身。 赶赴十万大山。 封锁线郊外。 篝火燃起,大量闻声赶来的游散人员相互议论,等候着。 不少人公开叫卖。 大发垄断财。 什么卖水果的,卖泡面的,卖水的,俨然像极了一个地摊集合。 时间推移。 此刻。 已经是夜间九点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聚拢,大有一种将整个紫金矿填满的势头。 这些人中。 有玄级,有地级,实力等级层参差不齐。 甚至还有一些普通人夹杂其中。 这次。 中州门户现世的消息,可谓是给了很多人希望。 实力一直卡着不动,怎么办? 去中州啊,那里有数之不尽的资源,功法典籍,以及资源倾斜。 不想面对现实怎么办? 去中州。 那了有着剑雨江湖的梦。 机遇不断。 不论是谁,都有可以遭遇奇遇,一飞冲天! 众人目光狂热。 向着中央地界拥挤。 对这些人来说。 越往中央走,能接触到门户的可能就越大,便有了抢先进入的资格。 总而言之,到哪里都少不了的竞争。 此地又怎么可能杜绝? 故而。 别看外围如何其乐融融。 早已在暮色刚落的时候,紫金矿脉中便开始了争夺战,厮杀无数。 占领着来了一波又一波。 都不出意外的被后面的人击杀,如此往复,循环不断。 最早占领紫金矿的那些镇民早已泯灭于众人之中,不知生死,也算唏嘘。 而这个时候。 鬼王殿早已完成布局。 在紫金矿外围等候。 眼睁睁的看着一波波人进入送死,冷笑连连。 斗吧。 斗吧。 蚌蜊相争,渔翁得利。 不管现在这些人斗的多狠,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鬼王殿的,这点,毋庸置疑。 十一点半左右。 吱呀。 一声响动,引来众人关注。 这个时候。 距离十二点,只剩最后半小时。 天迹。 圆月浮沉,玄月高照,冰冷而又深幽。 越到这个时候,众人神经蹦的越紧,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神。 众目所望。 边缘地带。 一辆半挂吉普停了下来,车门开启。 一个打着西装领结的青年走了下来,眼神淡漠,宛若流水。 “这是?” 众人不知来人身份,纷纷疑惑,询问。 有人眼尖,惊呼一声:“这是云恬,云岗市三大家族之一的最强势的一家。” “嘶。” “原来是他。”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侃侃而谈。 “此刻,真是风云际会,想不到,连他也来了。”有人直言。 “看来,云岗市高层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今夜,不太平啊。”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凝神,瞳孔漆暗。 “嗤。” “不过小辈,云家高手不出,这些人也不过是肆意被碾压的存在,不足为惧。” 有人云。 “是么?” “那你现在上去杀了他,看看背后有没有藏着高手?” 一侧,两人在议论。 一人提议,戏谑不已。 “滚。” 另一人怒斥一声,随即退避。 这种时候,云恬敢一个人来,怎么可能不带高手。 并且。 他云岗贵族的身份响彻整个西南。 若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看来,中州的确是一个好去处,连云岗市的高层都按耐不住,投放家族精英?” 人群中。 江黎语气淡漠。 不过。 却也不在乎,不管这云恬背后的人有多厉害,回归他本身,也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 只有区区玄级。 一会乱斗开启以后,便是真正的死境。 “舌燥。” 云恬冷笑一声:“东来!” 唰。 下一刻,劲风呼啸。 数道黑影陡然现身,立于两侧,将为首的云恬护卫起来。 这些人的表情很相似,冷酷无情。 清一色的地级后期强者。 而那被称之为东来的老者,则是地级巅峰,一声气血很是充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自云东来地级巅峰的气势一发,众人浑身忌惮,瑟瑟发抖。 居然是地级巅峰?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 云家,果真是卧虎藏龙。 霎时间。 周遭众人向后退避数米,一脸警惕的看着云东来,很是忌惮。 “哼。” 看着众人眼底不自觉露出恐惧的表情。 云恬心情不错,随即冷笑道:“本少爷也不怕告诉你们,今日,这地界,本少包了,云家包了,若有那些不长眼的想要挑战云家权威,大可试试。” 这一刻。 在云东来的震慑下。 此地宛若无人之境。 云恬的话传遍每一个角落。 众人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让云恬更是嚣张,他就是喜欢那种别人恨不得杀了他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很爽。 “呵。” “云恬,你算那根葱,此地乃是无主之地,何时由你云恬来决断,我要是你,就不会这般丢人现眼,滚下去!”陡然间,一道淡漠的语气响起。 众人目光一转。 缺见远处又有数辆车子开了过来,分属两种不同的阵营 来者便是云岗市三大家族之一,罗家,罗明。 第756章 还有谁? “罗明 你特么的找死,敢来拆老子的台?” 云恬暴怒,怒而冲关,面红而赤。 “哈哈。” “云恬,别人怕你,本少可不怕,啥也不是的东西,你也配主持大局?” “此地,乃是我杜家与罗家共同治理的地界,你,还不配掌控此地,滚!” 突兀的,又一声横插而来。 却是另一位羽扇纶巾的公子哥,杜家独子,杜江。 要说,这三人的关系,如同三家的关系一般,水火不容。 云家被称之为云岗市第一家族,这杜家与罗家岂会承认? 故而。 他们联合起来,对着云家这些人不断打压,什么事都要横插一脚,触触霉头。 而身为云家少爷,云恬自然没少被两人气,如今正是如此。 “东来,杀了他!” 彼时。 云恬冷静如冰。 心思翻转,在思虑。 此地群魔乱舞,很是混乱,只要杀了他们,对方岂会知晓是谁动的手,只要稍加掩盖。 到时候,谁能查到他? “是。” 云东来语气淡漠。 下一刻,身形化作极电,虚手成爪,轰向距离他最近的罗明,碾压而去。 刹那间。 罗明脸色剧变。 不断后退。 就连身边的杜江也是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放肆。” 此刻,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道黑衣折现。 一掌对向云东来。 轰。 气浪滚滚。 遮天蔽日。 地级巅峰之间的气场,一览无余。 现场。 一些实力低微的存在忍不住瑟瑟发抖,不断后退,心底打了退堂鼓,一心逃离。 浓烟退散。 云恬笑意勾勒的嘴角渐渐凝固。 眼前。 云东来震退一步,而对面的黑衣老者却是眸光如电,神情肃杀,一动不动! “蠢货,你以为,就你身边有高手护卫?”罗明定了定神,耻笑道。 “垃圾玩意,没有云东来,你什么都不是。”杜江讥讽一笑。 云恬宛若受到耻辱,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唉。” “我还说这云恬多牛逼呢,现在看来,也不过一个纸老虎而已,云家,不过如此。”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虽然刻意压低声音,却还是传入云恬耳中。 一时间。 云恬面红耳赤,不可描述。 “该死!” “哈哈哈。” 罗明豪爽一笑。 “诸位,不要在意,别把这傻子的话放在心底,此地,虽是我罗家与杜家共同治理,但大家尽可放心,我等绝不会干涉各位进入中州的事情,时间一到,各凭本事便是。” “罗公子举世无双,不错,不错。” “是啊,罗公子比某人强,号称第一公子,却干着鸡鸣狗盗之事,注沉野。” “哈哈哈。” “罗公子,这边请!” 听到众人的恭维,罗明满意的点点头。 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众人的支持,此乃神人也。 接着拱手道:“辛苦。” 随即,他英姿雄发,一步踏出,很是自行,前往深入。 而杜江身边,一位灰发老者现身,风度翩翩,散发着地级巅峰的气息,彻底绝了云恬杀人灭口的心思。 既罗明之后。 杜江也不免得得到众人的赞许。 他神情高傲,随着罗明的步伐,向前走去。 现场唯有云恬一方,面色阴郁。 该死。 该死啊! 看着众人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摸样,他气的牙痒痒。 “这帮贱民,东来,我们走。” 说着,匆匆远去,那背影,如同落荒而逃一般,那有先前的自信。 “噗。”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有了三大家族的计介入,众人的心思不免的变化了许多。 加上两位地级巅峰的威慑。 不少人打了退堂鼓,知道此地的争夺,与他们无缘的。 故而。 有人暗淡离去,有人留下看戏,有人更是堵上全部身家,准备拼一把。 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风调雨顺。 而卡在当下,则是最无奈的,这便是这些人的现状。 越往中心地带走。 人影越是稀疏,却是更加密集起来,三两成群,皆在谋划。 罗明带着罗家高手赶到时。 靠近紫金矿脉地带的一些人或势力淡漠的扫了为首的黑衣老者一眼,并未在意。 地级巅峰而已。 他们又不是没有。 就算是地级巅峰,想要进中州,也得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诸位,别来无恙,本少罗明,见过各位前辈。” 罗明不卑不亢,深得一些人或势力的喜爱,倒也相互交涉,理解万岁。 “我是杜江。” “诸位,有礼了。”杜江颔首,态度恭敬。 “既然来了,那就排好队,记住,此地有此地的规矩,若是坏了规矩,可别怪我等群起而攻之!”前方,一个眼神冰冷的黑衣青年附剑,语气淡漠道。 “明白。” 罗明知道。 到了此地,就算是他家的资源,也不可能横着走。 西南虽地处偏远,却不缺乏高手。 有些人,有些事。 就算是他罗家,见了也得绕道走。 比如眼前这些人,常年隐没于黑暗世界,不得明暗,但统一的,手中沾血数前。 都是狠角色。 并且。 就算这些地盘是他们罗杜两家的管辖地,但也只是名义上的,具体情况如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这里毕竟不是云岗市。 并且远离云岗。 他们不会作死。 罗明一行人上前,对着先前说话的黑衣青年请教道。 “敢问两位如何称呼?” “杀虹。” “杀旭。” 青年似乎像散户,却又不像。 身边只有一人同样的冰冷,不暇言语。 就算搭话,也似一块冷冰。 “我看两位实力强横,为何不强闯?”罗明问。 “那是找死。” 杜江不解。 下一刻。 前方的紫金矿通道中,传来一道道声音凄厉的绝望惨叫声,接着便是天崩地裂,打的不可开交。 很快。 声音结束。 大量弥漫的血迹逸散而出。 血腥味十足。 此刻。 旷道之中,一道中性十足的冰冷肃杀之声响起:“还有谁?” 第757章 山河变色! “据说。” “眼前占据脉矿的,乃是十万大山附近,凶名正盛的罗刹组织,兵峰血骨,不可立敌,怕是……排位就此定鼎,唉,可惜了。”有人叹息一声。 寂。 冰冷般的死寂。 众人如同被雷劈一般,一动不动。 身为大家族的少爷,饶是罗明杜江见多识广,那里见过这般阵仗? 随后进来的云恬,看到着冰冷一般的死寂,所有人脸色凝重,似在恭维。 之前被罗明get到的心情再次回升。 走起路来都是激情满满。 他如同一位王者,审视子民一般,一步踏前,无敌之姿,碾压一切。 别提有多爽。 众人面露错愕,不可思议。 一个只有玄级的蝼蚁,居然敢率先踏入? 不过。 此刻。 谁也没有开口制止,因为没必要。 他们已经接受现有的排位。 时间一到,依次进入便可,不再多言。 至于云恬,死便死了,与他们何干? “少爷,等等,有些不对劲。” 即将进入矿脉时,云东来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想要制止。 云恬却是满不在乎,背手而立,语气淡漠道:“哼,管他什么魑魅魍魉,有我云恬在,定当镇压此世邪魅,当处无敌!” 彼时。 逼格满满。 众人:“……” 随即。 云恬一步踏出,进入紫金矿脉管辖地带,云家一袭人随即进入,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矿脉之中,血气弥漫。 云恬皱眉,有些不喜,他道:“来人,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本少要以无敌之姿,入主中州!” “桀。” “不用了,因为等下,你也是洗地的一员,尔等之血,乃是我罗刹进军中州之祭!” “杀!” 下一刻,刀光血影起。 云恬脸色剧变,面容憔悴。 混乱中。 血光四起,凌乱不已。 众人被冲散,死的死,伤的伤,不出三息,死伤不断。 唯有一众地级高手,护卫在云恬身侧。 很快。 地面上残尸遍地。 除却一众地级。 所有人瞬息毙命,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云恬脸色苍白。 此刻的他那里还有先前的傲气,双腿发软,若不是有护卫搀扶着,早就软倒在地。 “罗刹?” 云东来脸色剧变,大呼一声,随即道:“撤!” “桀桀桀,既然来了,便彻底留下吧。” 阴影中,一道血衣老者现身,冷笑道:“七位地级后期,倒是七份不错的养料,至于你……巅峰程度么,倒是很适合老夫吸收,化为纯净的血源力。” 嗤。 血雾遮天。 如同一张充满腥毒的血幕盖下,包裹众人。 “小心。” 云东来暴怒。 一拳砸出,想要砸出一份生机,却是惊恐的发现,他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 仿佛。 走到了别人的领域一般。 身不由己。 这是……半天体的专属,领域! “怎么回事?” “我的力量在流失,生机,气,不……!” 下一刻,宛若岁月流逝一般,这些人一身精血被吸收完毕,生机涣散。 前一秒还是风华正茂。 下一秒便是病死垂危。 众人哀嚎着,惨叫着,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就算是地级后期,也难以承受如此吸收。 有人伸手。 有人面露眷恋,最终,化作灰败的暗色瞳孔,气息消散。 此刻。 如同一幅画卷,被彻底冻结。 七位地级,毙。 唯有云东来,还在苦苦坚持,甚至还要分出一丝力道,用来保护云恬。 “少爷。” “听我说,一会,我牵制着他,乘机发出蓄力一击,将这领域撕开一道口子,接着,你立刻逃离,切记,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好。” 云恬点点头,头晕目眩的。 “就是这个时候。” “爆。” 云东来蓄力,身体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点,接着砸出开山巨力,便是他整个地级巅峰的强横一击,总算是将血幕轰出一道小型缺口。 云恬果断动身,一跃而起。 此刻的他,哪里顾得上云东来的死活,只有一个目的,活着,逃离,快! 争分夺秒! “想逃,压!” 后方,那血衣老者语气淡漠,下一刻,整个空间之中,重力骤增,压制着云恬的速度。 前方的缺口也在修补,缓缓愈合。 “少爷。” 眼看着血幕即将闭合。 云东来惊呼一声,顾不得自身安危,快速瞬息移位,一脚踹在云恬后背。 轰。 最终。 在缺口关闭的瞬间。 云恬被踹出缺口,逃出升天。 下一刻。 云东来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接着,便是如同死寂般的沉默。 “东来,东来!” 脉矿外,云恬双目无神,浑身染血,对着紫金矿脉不断嘶吼着,血与泪俱下。 此刻的他,那里还有先前的风光? 蠢货。 众人嗤之以鼻。 “可惜了,那一位地级巅峰的高手,为了区区一个废物而搭上性命,不值。” “东来!” “混蛋,我杀了你啊!” 云恬暴怒,不仅仅是心如死灰,还有恐惧。 一直以来。 东来是他最大的底牌。 现在东来死了。 以他玄级的实力,在这场大势中,卑微如尘土。 他恐惧了。 “呦,这不是云家少爷么?” “方才神气十足,现在怎么这么狼狈,滋滋滋,本少真为你感到悲哀。” 罗明上前,语气戏谑。 对他而言。 因为云恬的莽撞,无形中导致云东来惨死,更是帮家族铲除了极大的威胁,功绩不菲。 “罗明,你这个混蛋。” 云恬咬牙,面如死灰。 “哈哈,是你自己蠢,落得如此下场,是自寻死路。” 杜江眼神冰冷,上前一脚踹在云恬脸上 狠狠揉搓。 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 云恬双目怨毒,双拳紧握,杀气腾腾。 “干脆宰了?” 嗤。 罗明淡笑道:“不,留着他,让他看看,我等是如何借助此地,一飞冲天,哈哈!” 对打压人这种事,罗明显然是熟能生巧,嚣张的很。 “你,噗……!” 云恬突然捂着心口,气急攻心,一口血剑飚出,轰然倒地,不知死活。 罢了。 罗明也懒的检查,转身就走。 若他死了,便是命吧。 杜江刚准备上前补刀,陡然间,整个天地为之一震。 月寒如水。 隐隐可见,有一道道淡色的涟漪自圆月中央逸散,一波接着一波,干扰地磁。 轰。 下一秒。 雷声震荡,天崩地裂,山河变色! 第758章 门 此刻。 便是午夜之时。明月高悬,最高光的时刻。 轰隆隆。 偌大的震荡声响起。 地面开裂。 渐渐的,那矿脉延伸开来,自地脉之下向上举升,灵气流动。 接着。 一轮半环形的建筑鼎立而出。 这是一座三米高的石台,类似于一个祭坛。 而最顶峰,则是那块源气激荡的紫金王玉,也是整个门户的能源所在。 此刻。 月华照耀在紫金王玉之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一圈一圈。 最终,一道半透明的薄膜展开,阻隔天地。 此刻。 所有人气息凌乱,看着前方的通道,气喘如牛,激动不已。 这便是,中州门户。 那门户的背后,越来越多的气息逸散,给人一种超出一切,缥缈如烟的错觉。 “诸位,罗刹先走一步,哈哈哈,去也!” 随着“门户”开启,那石壁之中的乱象随之洛在众人眼底,太惨烈,太狼狈。 到处都是血迹,凌乱。 继而被破碎的石壁压下,湮灭于尘土之间。 那为首一人。 一身血衣如墨神色俊冷,他冷笑一声,身形快速分解,化作滔天血雾,包裹着九个神色各异,身着不同兵器的青年,齐刷刷的闪入门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煞九尊。” 众人惊呼,居然都来了! “罗刹……” 人群中,江黎沉思,道:“那人,分明超越了地级巅峰,为何门户不受影响?” 在他看来。 墨青柠之前说过,一旦超脱了某个界限,门户会崩塌。 为何那罗刹之主进入,门户依旧稳固? “这是实境。” “他的实力,什么不可测,已经具有了在真身与介质之间呼唤的能力,这点,不得不防,寻常的实境不可能做到他这般完美无瑕,此人,功法有古怪!”墨青柠笃定。 “好了,不管如何,他们已经过去了,门户开启的时间只有一刻钟,我们也快点吧,如果能够避开鬼王殿一众最好,若是避不开,速战速决。” 此刻。 古洛书眸子化作冰雪,斑白,透露着死气。 “好。” 随着罗刹的进入。 整个现场如同炸锅。 众人开始疯狂逆战,为的便是拉下别人,转而进入中州。 那门户,如同绝世宝库一般,引得众人觊觎。 接着。 三两组队的人群不断进入,溅不出一丝丝涟漪,被门户吞没,消失不见。 人数太过庞大。 各大高手层出不穷。 一时间。 血染山河,遍地赤土。 众人只有一个目标,便是在这一刻钟之间,拉下别人,进入中州! 时间。 便是生命! 而在这样的大势之下,江黎三人一路劈肩斩棘,快速靠近门户。 为了防止多生事端。 他们选择用这种最稳妥的方式,避过鬼王殿的探查,直接入主。 可惜。 在经历前两分钟的糜战以后,格局基本定鼎。 众人各展风采,八仙过海。 “洛,把幽煌引给我。” 隐在人群之中的墨青柠凝神道。 三人之中。 江黎并不受限制,而古洛书境界跌落,也不被排斥。 唯独她。 是切切实实的半天体境界。 幽煌引是一件好物件,可以遮蔽天机,杜绝后患,只是,她却不知,幽煌引早已被古洛书赠予江黎。 江黎也墨迹。 直接把幽煌引拿了出来,递给墨青柠。 墨青柠略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撇撇嘴,不再多言。 她注入源气。 催动幽煌引,接着贴身收了起来,这一刻,墨青柠浑身气势变换,只有地级初期的程度。 江黎了然。 看来,这幽煌引的确是个神物,原来也可以这么用。 墨青柠一脸鄙夷。 真是的,没见过世面的混蛋。 “如此,只要顺着队伍的洪流,便可卡时间点进入。” “这门户具有很大的不稳定因素,切忌,进入时一定要待在一起,否则传送的位置可能有所偏差,切忌,切忌。”墨青柠说完,三人动身,摸向门户,等待时机。 呼啦啦。 随着时间的推移。 越来越多的人员进入门户,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 他们达到了诡异的平衡,不再斗争,尽全力进入,毫不拖泥带水。 很快。 便轮到江黎这一波人。 “快!” 墨青柠提醒,她的注意力一直环顾四周,以备不时之需。 江黎不敢怠慢。 连忙催动道经,加持双腿。 速度爆发到一个极致,快速靠近门户。 轰! 此刻。 异军突起。 一道长虹贯日,直接横扫至门户当前。 一路绞杀。 霎时间。 血雨如注,不断飘零。 那血色,连接成一道道细线,缓缓流淌。 来人以果断之力。 控制门户,散发威压,竟是,远超地级巅峰的高手! 这一刻。 众人目光忌惮,头皮发麻。 “你们,什么意思,莫非想要坏了规矩?”有人硬着头皮问道。 规矩? 黑风荡漾。 黑袍扰动。 那黑衣人语气淡漠,冷笑连连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并且,自古以来,规矩便是由强者制定。” “不好意思,各位,以下时间,全部被我鬼王殿征用,违者,杀无赦!” 说话之人,正是鬼修,而另一位,则是鬼王殿另一位护法,鬼漠。 “该死。” “大家联合起来,冲,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多人冲不破你的限制?”一个粗狂大汉气的牙痒痒,愤怒不已。 “大可试试。” 鬼漠不以为意,举手投足间,彰显绝对的掌控力。 而此刻。 时间还剩最后的十分钟。 每耽搁一秒,便是白白流失一个机会,一个名额。 “上。” 瞬间。 各方势力达到一定的平衡。 诸多地级巅峰奇奇出手,一同袭杀鬼王殿两大护法,意图镇压。 “不自量力!” 鬼修举手投足之间。 偌大的黑色雾气涌动,那雾气中,有厉鬼嘶鸣,哀嚎不断。 轰。 轰。 轰。 一击,又是一击。 一群地级巅峰惨叫起来,七窍流血,被黑雾侵蚀,浑身腐蚀下去,惨叫着,哀嚎着。 砰。 一道道躯体倒地,瑟瑟发抖。 “进。” 鬼修鬼漠伫立门户两侧,眼神淡漠,但凡有人越界,统一斩杀,绝不姑息! 第759章 镇 接着。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奇奇现身。 一个接着一个没入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时间推移。 随着最后一个鬼王殿成员全部进入门户之后,还有最后的五分钟。 众人面色难看。 却也神色激荡。 这代表着,新一轮的竞争即将开始,时间有限,比之前的竞争还要惨烈。 只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在鬼王殿众部进入门户以后,这两位护法非但没有离开,反倒是一脸淡定,盘膝而坐。 在门户之前缓缓修行。 这几个意思? 众人暴怒。 有人脾气火爆,直接开口道:“两位这是何意?” “你们坏了规矩便罢,如今目的已然达成,为何还赖在这里不走了?” “你们想进,随时可以,不过,先前老夫也说过,此地已然被鬼王殿接管,想要进可以,虚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妈的,欺人太甚!” 那汉子一怒,转身就走。 这摆明了刻意为难,谁还没个脾气了,不让进,那便不进了呗。 同样此举。 劝退了不少人。 但有人例外,主动献上秘宝,有意结交,花费了大代价获得进入中州的权限。 便是罗明一行人。 有人开头。 众人有怨有恨,最终不得已,还是决定破财消灾。 但更多的却是观望。 有两位远超地级巅峰的高手坐镇,谁敢放肆? 鬼修虽然得到好处,却也没多大兴趣,他一直在这些人之中寻找那个女人,以报仇雪恨! 最后三分钟。 墨青柠凝神,全身血脉狂涌,做好战斗准备。 这个时候。 对方有意堵她,也只能爆发一场血战了。 “非玄,准备战斗。” “是。” 一瞬间,江黎神经紧绷,道经自动运转,捏紧拳头,神情淡漠。 那虚镜之侧,鬼修目光冰冷,看着眼前一众蝼蚁,语气淡漠道:“黑玫瑰之主,如今还有不到三分钟,莫非,你真要错过这中州盛会?” 黑玫瑰?! 众人大惊失色。 此地,原本便是黑玫瑰的地界,自从消息泄露开始,似乎一直没有黑玫瑰的消息。 就连原本驻守在此地的雇佣兵也被全部击杀,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不到。 这黑玫瑰之主,居然还在此间。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墨青柠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虚镜,所过之处,两侧路人果断后撤,将道路空闲出来。 这一步步。 尽是让她走出帝王的威严。 谁主沉浮? 江黎跟古洛书伫立两侧,郎才女貌,宛若两位骑士一般。 墨青柠一步步向前,语气淡漠道:“鬼修,昨晚打的你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今夜,还想受辱……?” “哈。” “墨族的小丫头,就算你算从中州出来的又何妨,本身,不过是一届蝼蚁,如今,老夫与右护法一同现身,就凭你,与你身边这两个地级,蚍蜉撼树?”鬼修目光阴冷。 随即道:“今夜,老夫便要将昨日耻辱一一找回,受死!” 砰。 须臾。 鬼修一掌拍出,霎时间,黑雾翻滚,雷音阵阵,袭向墨青柠。 “找死。” “风幽酒池,疾!” 下一刻。 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 墨青柠伸手,将腰间的酒葫芦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蔓延,化作白色雾气,裹向鬼修,席卷一切。 一瞬间。 白光泛滥,刀光剑影。 那黑雾节节退散,抵挡不住! “不,怎么会,你明明生受重伤,为何?” 鬼修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蠢货” 墨青柠冷笑。 她的真实实力远不止实境,昨日不过是强行爆发,扰乱脉络,导致的经脉逆行,才会那般虚弱,区区一个虚境,她还不放在眼里。 “湮灭吧,镇!” 下一秒,天地失色,暗淡无光。 噗。 鬼修身形一顿,飙血三尺,奄奄一息。 “不!” “灭!” 墨青柠开口,酒气化剑,齐刷刷指向鬼修。 噗。 噗。 噗。 数道血剑贯穿,鬼修后退数步,一脸忌惮。 不到数息,惨败! “怎么会?” 他失神,一脸不可置信。 “鬼漠,你我联手,定当……!” “呵。” “老鬼,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帮你?” 从始至终。 鬼漠一直都在看戏,毫不在意,就算鬼修求助,亦不过冷漠相待。 眼睁睁的看着鬼修被打的皮开肉绽,毫不在意。 他伸手,拱手道:“这位,黑玫瑰之中,别有冒犯,还请赎罪。” 鬼漠不是傻子。 他与鬼修不过仲伯之间,就算两人联手,也不一定是墨青柠的对手,就算有能力一战,却也不想因此错过前往中州的时机,故而,他选择无视。 “滚。” 墨青柠语气淡漠。 鬼漠随即颔首,接着化身长虹,散发全身气势,猛的冲向门户。 轰击。 咔嚓。 如同镜面龟裂一般。 鬼漠的身影消失在门户之中,随之而来的,便是门户的动荡。 超越地级的强者进入,主动开启湮灭状态,破碎,龟裂。 时间,只有十五秒。 “快!” 古洛书凝神。 “该死。” 墨青柠一掌拍出,直印鬼修心口。 她身形如电,迅速闪现到江黎身边,拽着他极速靠近门户。 而一旁,古洛书的速度她自然不担忧的。 刚想闪身进入。 却听古洛书惊叫一声:“小心。” “死吧!” “鬼王血咒!” 下一刻,鬼修疯狂而又凌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接着。 一股腥风血雨爆发。 他的生机迅速剥离,发出致命一击,直指墨青柠后背。 霎时间。 两人如同遭遇洪水猛兽,整个身体都被固化,不得动弹。 虚境强者临死之前的恶毒诅咒,就算她墨青柠再强,也难以抵御,更别说江黎。 关键时刻。 古洛书横移至两人身前。 爆发恐怖的势意欲阻挡。 只是那血咒却是直接穿透势,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狠狠地印在古洛书身上。 那气息,势不可阻。 噗。 古洛书浑身一震。 眸光闪过浓郁的黑暗血色,接着便陷入一种沉寂,一动不动,宛若死尸。 那血咒,在贯穿古洛书以后,接着二度贯穿,落在江黎胸膛,一时间,江黎只觉得浑身的血脉都在沸腾,疼的他如同蚀骨! 噗。 顷刻间。 三人之中,除却墨青柠,有两人双双受伤。 情况很是危机。 而偏偏这个时候。 顺着那一抹惯性。 古洛书的身体如同自由落体一般,隐于躁动的虚镜,消失不见。 第760章 千机迷雾 “洛!” 墨青柠惊呼一声,怒而出手,斩出一剑,直取鬼修首级。 可是。 再转身,古洛书早已被吞没,消失不见。 “该死啊!” 墨青柠担忧古洛书的安危,随即带着江黎,头也不回的一头扎入虚镜,陷入涡流之中,迷失其中。 现场。 冷月动荡。 虚境不断崩坏,那紫金王玉越显越发暗淡。 这个时候。 众人担忧不已。 就算此刻无人守候,却也无人敢进入。 开玩笑。 此刻的门户极其不稳定,若是一不小心扎进去,迷失其中,这辈子就这样了。 “散了吧。” 众人叹息一声,各回各家。 碎土之上。 一道灰色的人影闪烁。 他就站在那里,却恍若隔世,毫无存在感。 黑影浮立在鬼修尸首之前,目光冰冷道:“废物东西,堂堂半天体,居然被肆意绞杀,不过也好,这样,也省的别人说本尊心狠手辣。” 说罢。 他抓着鬼修的尸体,黑气涌动,开始吞噬。 很快。 鬼修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败起来,最后只剩一个骷髅骨架。 吸掉鬼修的精气之后,那黑影语气淡漠:“如此,你的仇,本尊会报,安心去吧。” 哗啦啦 一阵微风吹过。 那碎骨直接风化,飞灰湮灭。 “救,救我。” 彼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正是从尸体堆中央爬出来的云恬,双目呆滞。 “根骨不错,既然鬼修已死,那你便顶替他的位置吧。” 黑影提着半死不活的云恬,伫立在门户之前,嘴角微微上扬:“中州,本尊来了!” 轰。 黑影极速闪入。 随着他的进入,那破碎的虚镜彻底爆裂开来,消散的无影无踪,化为一道道尘土。 唯有此地遍地血污,彰显不凡。 彼时。 中部地区。 天门之上。 后山,一座环形断崖,灵气缭绕。 这是一座祭台。 祭台之上,站立着诸多青年男女,实力不凡,实力最低的,都是地级中期。 为首一人,乃是一位白衣老者,卷发,大胡子,体态丰满。 天门执事堂堂主,张天雷。 “诸位,此番历练,乃是联通着另一方小世界,我们呈他们为中州,那里远比现世更混乱,当然,机缘跟危机却也是丰盈十足,老夫知道,你们一个个的,身份尊贵,都有地级实力,但我告诉你们,在中州,这些只是蚂蚁而已。” “那是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很大程度上,你们有各种机缘能勘破本心,达到半天体,向着更高层次进化,当然,在那个世界,同样少不了我们天门的入主,试炼时间,三年,当然,试炼结束之后,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为,留在中州,为天门开疆扩土,二为,回到现世,当然这些稍后会有专门的人员为你们做解释,现在,历练开始!” 随着张天雷话音落下。 以李曦夜为首的一众天门子弟迅速起跳,没入断崖之下。 不出数息。 祭台之上,只剩张天雷一人。 他喃喃道:“唉,天下大势,自曦夜起始,不知这寓言是否准确,这个时候送她进入中州,是福还是祸?” “自古以来,福祸相依,不外如是,这并非命定之局,曦夜的未来不可限量,甚至是我们天门一飞冲天的依靠,如今,龙痕已经开始布局,相信很快便会展开新一轮的清扫,这个时候送她进中州,乃是上上策,退一万步讲,就算什么都不考虑,有了中州的机遇,相信她会走的更远。” 远处。 一道虚淡的身影现身。 “门主。” 张天雷拱手,毕恭毕敬。 来人正是天门之主,羲和。 羲和止步,眼神深邃的望着一望无际的白色迷雾,道:“这些都不是我们应该担忧的,我只是担心,仇恨是她的动力,也会成为她最大的阻碍,唉,希望她能勘破一切吧。” “龙痕将掀起新一轮的排位战,做好准备吧。” “是。” 张天雷颔首。 再起身时,羲和早已消失不见。 就在这边试炼的同一时间,五门几乎如同商议好的一般,将门派里那些年轻一辈具有潜力的精英全部送入中州。 不论是鬼门也好,武门,战门等等。 海天市。 某地,一片山川之中,距离上京仅有一森之隔的地界。 月色如水。 凉亭之下,两道身影闪现。 一黑一白,遮挡面容。 “教主。” “黑白,此番,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凉亭长椅上,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中年人语气淡漠道。 “定当万死不辞。” 黑白表态,语气淡漠。 “那两个小家伙,我准备送入中州,便由你二人护卫,切忌,不要让水泽接触太过深层次的东西,以他的智商,完爆你二人,不要坏了我的大事,至于那丫头,她有着你们难以想象的力量,一张一合,一阴一阳,倒也符合日月神教的教义。” “属下定当精心竭力,护卫少主!” “很好。” 银面人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推出一份卷轴跟一盒古色古香的方盒。 “这是……?” 黑白疑惑。 “这卷轴,乃是给水泽准备的,适当的时机,交给他,他自然会知道如何做。” “至于这盒子,里面是两颗五转生机丹,可保尔等一命。” “多谢教主。” 黑白单膝跪地领命。 “随我来。” 银面人起身,手持面具,翻转,随即,一张惨白的脸映照出现,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富有感染力。 黑白面无表情,毫不在意。 此面具名为千机面具,能幻化任何一张脸,教主大人身份神秘,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这张脸,他比较常用而已。 却也不是真实的脸。 至于是不是。 这点她们并不知晓。 三人自凉亭走向后院,推开一扇门,内部格局一转,小桥流水,树叶浓郁,灵气充足。 第761章 中州 庭院间。 有两道身影伫立河床边,光着脚丫子淌水,并未注意到来人。 男孩长相俊美,气质淡然。 女孩天生丽质,肤若凝脂。 正是水泽与清漪。 此刻,清漪很不高兴,脸色气鼓鼓的。 她好不容易找到水泽哥哥,却不是要这样一个冷漠如冰,对她爱答不理的水泽哥哥。 “水泽哥哥,你干嘛不理我?” 清漪撇撇嘴,拉着水泽的衣角,弱弱道。 “别闹,我还有事情要考虑,没时间搭理你。” 水泽语气淡漠,他的确有事情考虑,大脑如同机器一般飞速运转,勾勒,运算。 相比于清漪而言。 他更想要的,是破解谭先生交给他的谜题,然后带着清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水泽很是聪慧。 虽然这里的人对他很是恭敬,但他却知道,此地不是个好地方。 甚至为了这个目标。 他不吃不睡,连清漪都不想理会,这不,小公主生气了,但他却明了谁是谁非,小公主之后可以哄,但若是不在规定的世界内破解银面人留下的谜题,他们便会永久性的深陷此地。 这点。 他并不想看到。 也不想让清漪遭遇种种。 “……” “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清漪委屈的想哭,可不管她如何,水泽都是一副死板脸的样子,很让人不喜。 水泽哥哥,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呀? 为什么会变? 清漪眼底都是泪水。 忍不住想起了林初绒温暖的怀抱。 姐姐,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清漪想你了,哥哥是个坏哥哥,我要回去找你! 刚转身,却是看到身后的三人。 清漪撇撇嘴,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兄妹。”谭先生语气淡然,却是温润如玉,伸手想要捏捏清漪的俏脸。 “哼,假好心。” 清漪不满的摆摆手,拍开了谭先生的手臂,双手环住,道:“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们。” “有事?” “的确。” “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我要去找姐姐!”清漪兴冲冲道。 “暂时还不行。”谭嗣同道。 “哼。” 清漪鼓鼓嘴,很不满。 “你的谜题,我已经解开了。”这个时候,水泽淡漠的声音响起,道:“放我们离开。” “真的能走了?” 清漪眼底闪过小星星,很是激动。 “嗯。” 水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点点头,随即直面谭嗣同,道:“不知你之前的话语,是否准确?” “当然。” 谭嗣同微微一笑。 “不过,恐怕现在不行,我给你的时间是二十四小时,而现在,已经超过一刻钟。” “不可能,分明才过去23小时三刻钟,别想骗我!” 谭嗣同掏出手表,递给水泽,道:“莫非有错?” 表上的指针分明已经过了规定时间,的确是一刻钟。 “不对,我的生物钟不可能出错,你再搞鬼!”水泽何其自信,他绕开谭嗣同,直接进入厢房,一间一间打开,观看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都是超时一刻钟。 “这……” “不可能!” 水泽凝神,眼底闪过一抹混乱。 思维在此刻凝固。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莫非,你想赖账?”谭嗣同浅笑。 “虽然时间上有出入,但我不认为我出错了。”水泽淡淡道: “愿赌服输,说出你的条件。” “好。” 谭嗣同微微一笑。 接着将事情交代下去。 听到可以离开此地,清漪别提有多高兴了,不过却是前往规定的地点,还有人监视。 这一刻,黑白在清漪眼中,无异于成为洪水猛兽。 很不喜。 谭嗣同的条件是。 让两人进入中州。 听到可以离开,清漪高兴的一奔一跳的回房间换衣服。 黑白立刻隐退。 神色有些不自然。 少主的眼神,如同洞察一切。 其实。 现在的确未到二十四小时,之所以现场所有的时间全部拨快了一刻钟,是她们之前刻意动手的,想不到少主反应如此灵敏,这么快就明了,也只有清漪那个傻丫头,还傻乎乎的以为的确是超时。 她无忧无虑惯了,倒也是真实性情。 月下。 谭嗣同与水泽相对而坐。 “中州?” “不错,这是一个更加广袤的世界,对你而言更能彰显你的才情。” “你知道的,在我眼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如丫头一人重要。”水泽淡淡道。 “我知道。” “所以,不放就是不放,以后没必要在我面前玩这些手段。” “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不会错。” “真是自信。”谭嗣同一脸赞赏。 “这不是自信,是掌控力。”水泽语气淡漠。 “不得不说,你是日月神教天生的掌控者。”谭嗣同道。 “你也知晓,我不喜这些。” “但,这是你的运,不是么?”谭嗣同反问,接着道:“中州并不安定,甚至我有小道消息,已经开始兵荒马乱,进入之后,尽快安顿下来,具体任务,我会交于黑白,届时你自会知晓。” “知道了。” 水泽起身,道:“若无其他事,还请走吧。” 谭嗣同起身。 走向大门,就在他的身形即将消失时,水泽突然道: “喂,丫头这次回来,一直说找到了我父母,你认识他们,对么?” “这些问题,你自会知晓的,却不再此刻,等你这次回来,你们终究会相见,届时,全凭你自行判断。” 谭嗣同说罢,转身离开。 次日凌晨。 两对一大一小的身影离开山庄,进入一片密林深处。 这是一片温泉。 雾气腾腾。 四人沉入,随即消失不见。 第762章 古战场 中州。 朔州。 一片枯败的地界,遍地碎土。 很是灰暗。 此地,乃是大面积战争碾压过的痕迹,时间广袤,流逝不知数年。 咳咳。 尘土飞扬中,江黎缓缓张开双眼,他起身,环顾四周,一片生机隔绝之地。 记忆百转千回。 他依稀记得临危之时,古洛书帮她跟墨青柠挡了一击。 那可是恶毒无比的鬼王血咒。 情况万分危机。 “洛!” 江黎干涩的撕叫道。 只是。 四周如同死境,声音沉寂,翻不起一丝风浪。 烈阳如火。 只是,他却昏昏欲睡,浑身如同坚冰般难受。 轰的一声。 江黎头脑一黑,直直载到下去。 是夜。 篝火林立,点燃了夜的寂静,一身华袍的墨青柠神色凝重,看着眼前倒地不醒的男人。 果断撕裂了他的上身衣物。 果不其然。 那古铜色的皮肤之上,泛滥着血色的印痕,便是鬼王印,如火一般,侵蚀着江黎的血脉。 恶毒异常。 只是,墨青柠难以理解。 为何? 这种集合鬼修毕生所学,最强一击的诅咒,明明可以随时灭杀江黎,却为何还活着。 江黎尚且如此。 她担忧的是,古洛书呢? 先前,因为门户混乱,三人失联,就算是她跟江黎,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隔了数里之远,若非她顺着秘术一路追踪过来,江黎早已葬身狼腹,而这些烤肉,便是群狼之首的血肉。 “你醒了?” “我们在哪里?” “这里地处偏僻,又酷似战场,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上古战场的遗址,我们在朔州。” 墨青柠递给江黎一只狼腿,淡淡道。 “朔州?” “忘了,你不是本地人,也从未在中州生活过,可能会有些陌生。” 随即,墨青柠便将中州的大抵布局讲述一遍。 中州一共有三座小州组成,分别为极北赣州,极东朔州,以及东部外岛,檩州。 可能还有别的未开放的地带。 但迄今为止,人类的活动范围便固定在三州之中,至于外界,太过光芒,难以摸索。 “洛呢?” 江黎问。 墨青柠目光沉了沉道。 “我探查不到她的气息,无非是两种结果。其一,她被传送至其余的地界,毕竟,那门户最后混乱了,传送至何地,你我根本不清楚,其二,她生死道消,这鬼王血咒,你也明了,太强横,太过霸道!” 江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错综复杂的血色条纹,思虑万分。 “这……” “放心吧,她实力强横,那一击,虽然会迫使她中咒,却也不会伤及生命,只要我们还活着,总会找到她的。”墨青柠道。 如今。 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在上古战场上搜寻两天两夜,并未找寻到古洛书的痕迹。 随即放弃。 在古战场上。 江黎看到了很多崭新的碎骨,拼凑出来,大多数都是男性。 这些人可能想不到。 进入中州的第一战,不是机缘,而是血嘭巨口。 活下来的,不足十分之一。 第三日。 两人整装待发。 临行前做了最后的规划。 “至于你身上的鬼王血咒,唯有鬼主可解,若我料想不错,鬼主定然隐藏在暗处,随我等一同进入中州,不过,具体位置未知,不过,赣州乃是鬼王谷大本营,若我是鬼主,定当夺回赣州,一主浮沉,所以,若是前往赣州,你身上的血咒,有可能消除,当然,我们杀了鬼修,跟有可能被对方当做敌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触鬼王为好。” “并且。” “你的目标是巫蛊教。” “再来说一下各大势力分部,在这里,四教占据绝大部分的领地。” 赣州便是由巫蛊教,掌控的。 而朔州,则是日月神教,昆仑教,两家平分秋色。 至于那海外的檩州,则是以通天教为主,各大势力之间,有着严格的边境划分,以及等级制度,在这之下,便是一些依附在四教之下的中小型势力,以及国度。 国度是一个特异的存在。 切记。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卷入国度的战争。 “为何?” “我听你跟洛的只言片语,你在中州,似乎有来头不小的仇家?” “的确。” “所以接下来,离开古战场之后,你我将彻底分开,前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这里存活下去至少是不废力的。”墨青柠淡淡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不想连累我?”江黎冷笑道:“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可你想过没有,一旦落单的你,被群起而攻之,就算你有实境的实力,若遭遇数百地级,数十虚境,如何立敌?” “这,与你无关。” 墨青柠语气淡淡。 诚然,江黎说的不错,之前,有非玄在,他尚且有回旋的空间。 可先前大家进入中州之时,意外失联,现在还不知非玄在何地,少了这个衷心的护卫,其实墨青柠的处境可想而知。 但她并非自私。 并不想连累到江黎。 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好一个与我无关,你身为中州中人,有我需要的情报,而我也可以帮你,达到你的目的,你我相互利用,岂不更好?”江黎提议。 “就凭你?” “不是我打击你,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甚至是万劫不复,就算这样,你也要坚持?” “不过区区皇室,我有何惧?”江黎冷笑。 听到江黎点出她的身份,墨青柠微微一楞,有些错愕,却听江黎道:“洛曾说过,你有国仇家恨,另外,你的一举一动,彰显着上位者的姿态,还有方才你提到国度这个词汇时,满心厌恶。” 加上醉梦玄界演化出来的世界。 江黎直接认定,墨青柠身处皇室中心,就算不是,也必然脱不开干系。 “你真的,很让人意外啊,却也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江黎,之前的事情,我真诚的向你道歉,不该轻视于你,接下来,我们便是合作伙伴,我会帮你拿到你需要的东西,并且找到鬼主,解除鬼王咒。” “而你,也要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因为这里地处朔州,就近择优,所以,我们得先完成我的事情。” “此后,我会随你一起,一边寻找洛,一边赶赴赣州。” “当然,合作愉快。” 江黎伸手。 两人之间的联盟初次建立。 第763章 横断 次日。 两人开始向着南部行走,远离古战场。 而他们并不知晓。 在他们刚刚踏出古战场之时,原本死寂不已的古战场却是陡然沸腾起来。 风雨飘摇。 阴风阵阵。 雷霆交加。 大量怨灵嘶吼,邪气冲天。 最终,归于沉寂。 化作岁月尘埃,立于尘世。 当第二天斜阳西下时,前方总算出现一座密林,覆压苍穹,延绵数里。 “这里是横断山脉,深处有大恐怖存在,甚至有些异物已经达到半天体的程度,无限接近那一步,千万小心。”墨青柠提醒道:“我们从外围绕路,争取在明日到来之时,赶赴星城。” “异物?” “就是一些变异的兽类。”墨青柠解释道。 中州源气充足,不单单促使人类变异,就连动物也不例外。 甚至有时候。 动物比人类还要强横。 这是一个大恐怖的时代,黑暗而又刺激。 如此。 江黎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感兴趣。 不过。 不管如何,这些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解决墨青柠的事情,接着北上赣州,找上巫蛊教,得到须臾花,然后回到现世之中,复苏林初绒。 毕竟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在边缘地带绕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觉得不对。 一连三天。 居然连一只野兽都未见到,这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不对劲,此地,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墨青柠凝神。 记忆中的横断山脉,不似如此死寂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离开中州已有三年,具体什么变故,一时半会却也难以考究,总而言之,这天以后,两人加快脚步。 横断山脉很长。 横截面更是如同天蛰一般,难以逾越。 两人这般赶路,路程上自然是大打折扣。 若只有墨青柠一人,她尚可直接闯入深处,但有江黎在身边,保险起见,她并未如此做。 一连五天后。 连江黎都觉得不对劲了。 此地已经出了古战场地界,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死气沉沉才对,可一天下来,除却两人,别说是人,就算一只野兽都不见踪迹。 “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们横穿腹地。”墨青柠道:“要快!” 她隐隐察觉,似有大事发生,不敢懈怠,直接拖着江黎的衣领飞速疾行,闯入横断山脉深处。 三刻钟后。 墨青柠停了下来,眼前的场景让她眉头紧锁。 遍地尸骨,白骨森森。 看碎骨程度,已经有一年的光景,而越往前,碎骨更是凄厉。 前方,是一方水潭。 水潭通体暗色,不得其中,深深看去,尽是血迹凝固成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着腥臭味。 “这……” 江黎道:“不仅仅是动物的尸骸,也有人骨,混杂其中,恐怕,事件不小。” “这不可能。” 墨青柠失神。 “人类管控的城邦与异兽之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除非是,某一方发生了变故,异兽方面,素来有异兽皇镇压,不可能有变故,唯一的可能便是……” 人类这边! 各种阿谀奉承,鸡鸣狗盗。 她很不放心。 并且。 星城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的城市,不可能放任其发生落败。 “走。” 墨青柠身形一转,快速向南方疾驰。 数小时之后。 两人赶路之间,更是遇到各种各样的大恐怖场景。 让人印象深刻。 江黎更是看到,一只山岳般大笑的猩猩,倒地身亡,血流成河。 奄奄一息。 被可观的蚂蚁啃食,死不瞑目。 还有一只剑齿虎,整个躯体都被拦腰斩断,虎皮被剥,死伤累累。 遍地都是尸骨。 有异物,有人类,混杂其中。 一声尖叫声响彻云霄,墨青柠心思一动,立刻朝着声音发出的地界追击。 能遇到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墨青柠很是担忧。 对星城的担忧,所以,想要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她便出手救人。 密林中。 十人为一组的小队正在糜战。 这些人身上穿着华袍,一个个的身份尊贵。 前方是一道黑色的异物,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 它是一只变异猎豹。 原本好端端的生活在领地,守护着自己的三只幼崽。 突然某一天,一群人类出现了,用狡诈的计谋引走它,盗走了它的孩儿。 最终它反应过来。 也只保住了一个幼崽,其余的,全部被带走。 而让它难以接受的是,时隔一年,这些人居然还有脸来? 必杀之! 哗啦啦。 电闪雷鸣。 雷豹极速,一爪拍出,抓向为首的人类。 既然敢念想它的孩子,便做好身为腹中餐的准备吧。 “周队长,小心!” 小队中,一个蓝发女子惊呼一声,红唇紧咬。 面对雷豹的扑杀,瑟瑟发抖 他们不过是一些富家子弟而已,实战经验基本上为零,什么都不懂。 也就带队的队长,有些经验,一年前,他跟着长辈来此地狩猎,带回去两者雷豹幼崽,深受女孩喜爱,如今,听闻横断山脉内部发生变故,他自然是打起了最后一只幼崽的主意。 只是。 这些人当真是太过自大。 区区地级初期。 也敢动地级后期雷豹幼崽的念头,简直找死。 轰。 一声爆破过后。 十人损伤惨重,有四人被当场炸死,三人成为雷豹腹中美食。 至于那周姓队长,则是脸色苍白,一脸惊魂未定的后退数步,转身就逃,毫不理会那蓝发女子的呼救,眼泪更是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不断流淌。 太恐怖! 不可力敌。 逃。 这是周姓队长的真实写照。 “啊!” 那蓝发女子尖叫一声,面对张开血盆大口的雷豹,闭上了双眼。 嗤 一道血剑横击而来。 那雷豹目光流转,看到来者,本能的察觉到一丝危机。 随即转身,逃向密林深处。 “没事吧。” 墨青柠淡淡道。 “谢,谢谢,呜呜呜。” 逃出生天后,那蓝发女子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很是委屈。 墨青柠摆摆手。 示意江黎去把那周姓队长带回来。 她有话要问。 江黎点点头,随即追了出去。 第764章 专业的? 片刻后。 他提着一个如同死狗一般周姓队长,带了回来。 周姓队长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变傻了。 他嘴里不断嚎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啪。 江黎一巴掌扇在周姓队长脸上,冰冷道:“别装疯卖傻,问你话呢!” “草,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本少?” 周姓队长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清明,刚准备雄起挑大梁,却被江黎接二连三的巴掌扇的没脾气了,如同死狗一般。 “你,你们是……?” 这个时候。 那蓝发女子思维缓缓清晰,略有些紧张道。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刚好遭遇而已,对你们并无恶意,只是想问一些事情,还望真实相告。”墨青柠道。 “当然可以。” 那蓝发女子听到墨青柠并无恶意,便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道:“事实上,现在的我们,并不敢相信任何人,但若是姐姐你的话,能救我们,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的定义并非如此。” 墨青柠摇摇头道:“因为你们有利用价值,所以我救你们,没什么不对。” 听到墨青柠的话,那蓝发女子脸色苍白,很难看,也很受伤。 墨青柠随即道:“若你能告知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不但不会伤了你,还会给与你一些帮助。” “真的?” 蓝发女子有些诧异,很意外。 “君子一言。” 墨青柠的表态让蓝发女子松了一口气,她道:“放心吧,我会知无不言的,我叫兰蔻,很高兴认识你。” “叫我酒娘便可。”墨青柠淡淡道。 “好的,酒娘。” 兰蔻细心的发觉,这个名字应该不是墨青柠的真名,却也并未多问。 “酒娘,你想问些什么呢。” “不急。” 看着天际渐落的夕阳。 墨青柠升起篝火,驱散寒意。 远处。 有野兽嘶吼。 暗处,有数道冰冷的眸子注视此地,却是清一色忌惮万分。 那个女人身上的肉很香。 却又很恐怖。 这是一群异兽心底最真实的写照。 入夜。 肉香味肆虐。 引起兰蔻胃部的不适。 “咕噜噜。” 她脸色微红,看着江黎手中的烤肉,吞了吞唾沫。 “能不能,给我吃点?” 兰蔻弱弱的问。 江黎拿起烤好的肉,啃咬一口,自血玉空间中拿出一坛老酒,摆放在身前,打开。 接着酒香弥漫。 墨青柠皱眉。 这是她酒肆地窖的酒,由她亲自所酿,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江黎并未在意她的目光,而是举起酒坛畅饮。 仿佛没听到兰蔻的话。 其实,对这些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江黎并没有什么好感,空有一身地级初期的修为,对他的威胁力还不如一个七杀堂玄级的杀手,这点,的确是浪费资源。 十人之间。 只剩下三人,除了那周姓队长以外,还有一个被咬断退的青年,生机涣散,奄奄一息。 江黎知道。 他活不了多久,所以,临死之前,给他送去了一杯酒水。 喃喃道:“走好!” 那青年伸出颤抖的手臂,想要抓住那放在地上方方正正的酒杯,却是怎么也拿不到。 他无声的嘶吼着,动静很大,眼底充满无助与绝望。 最终。 啪。 青年碰到酒杯,瞳孔一缩,渐渐定格。 “陈平。” “你别死啊陈平,呜呜呜。”兰蔻哭了,随着陈平的死亡,她们十人小队,只剩两人。 而那周姓队长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一直在江黎手中的烤肉跟墨青柠身上徘徊,面露考究。 事实上。 达到墨青柠这样的境界。 已经不用进食,就算是地级也一样如此,只是,兰蔻跟周姓队长消耗了太多血气,需要进补,江黎烤肉吃,也不过是想解解馋,尝尝这些异物的味道。 “呜呜呜,咕噜噜。” 哭着哭着,兰蔻腹中传出一声声响动,她脸色涨红,有话都说不出来,很是羞耻。 “这位大哥,能不能,给点肉吃?” 兰蔻弱弱的问。 “可以,不过,我整个人从不错赔本买卖,你想吃肉可以,但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 兰蔻咬牙。 心底闪过一抹复杂。 若是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该如何自处? 一瞬间。 兰蔻闹了个大红脸,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耻。 “过来给我捏捏肩。” 江黎淡淡道。 “啊?” “哦。” 听到江黎的要求,兰蔻倍感意外,随即欣喜万分,主动上前给江黎捏肩,力道不清不重,倒是专业? 看到这一幕的周姓队长。 气的牙痒痒。 他本就把兰蔻当做他的女人,还没下手,这小子倒好,不仅虐着他打,居然还动他的女人? 该死,该死啊! 周姓队长气急败坏,瑟瑟发抖。 “你是专业的?” 江黎调笑道。 “啊?” 兰蔻闹了个大红脸,目光娇滴滴的。 她哪里是专业的,不过是尽心尽力想讨好眼前的男人,寻求庇护而已。 哪有他说的那般不堪? 看着兰蔻展露娇羞的神色,周姓队长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将江黎活生生拆分,入腹。 不出片刻。 兰蔻手有些酸了,但江黎不说话,她也不敢听,只是微微喘息着。 “你就是这般撩小姑娘的?” 墨青柠嗤之以鼻。 江黎随即分出一块烤肉,递给兰蔻。 “谢谢。” 兰蔻结果烤肉,吞食起来。 那肉香,让她眼泪肆意横流,吃着吃着就哭了。 江黎摸了摸鼻子,随即将整只狼腿递给兰蔻,自血玉空间中取出两只高脚杯,斟满,递给墨青柠道:“你话太多,不利于经期调和。” “滚!” 墨青柠恼怒,一脚踹了过来。 江黎快速避闪。 虽如此,但墨青柠还是接过酒杯,道:“看来,你身上有可以储物的器物。” “有些话,不要说得太直白,不是么?酒娘!”江黎目光戏谑。 第765章 乱世兵权 墨青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举杯,一饮而尽。 她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喝酒,还是千杯不醉的那种。 但唯有她自己知晓,在那浓郁的酒香中,她真正得到了什么。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点东西?” “小弟弟,不是高看你,你敢么?”墨青柠目光轻佻。 眼神深邃。 似乎忘却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不快。 江黎伸手,微微勾勒,点道:“我连你的脸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呵。” 墨青柠的气息沉了下去。 都是打人不揭短处,这小子,太恶劣。 “行。” “算你狠。” 墨青柠不再这件事上多纠结。 毕竟手机已经落到她手里,已经彰显了江黎的诚意,她着实没必要再深究。 两人相对而坐。 有一言没一言的闲聊着。 似乎忘却时间与空间,忘却兰蔻与周姓队长两人。 而兰蔻就独自坐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 储物? 一侧。 躺在地上装死的周姓队长震惊了。 心底的贪欲更是连绵不绝,在思虑,如何摆脱现有的困局,反杀两人,拿到储物物件,并且睡到两个女人,他深深的看着身侧不断进食的兰蔻,肚子饿的很。 他咬牙切齿。 心底暗骂一声:贱货! 江黎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周姓队长现在在想些什么。 故而。 他与墨青柠对视一眼,相互通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 篝火渐渐熄灭。 似乎。 两人有些微醉,就连兰蔻也喝了少许的酒,神情有些亢奋。 江黎拉着她,不让她碰酒。 原本他也不愿意碰这小丫头,可墨青柠又不配合,江黎只能另选目标。 这无异于狠狠的刺激到周姓队长,江黎甚至能听到他剧烈的磨牙声。 子夜。 鼾声四起。 三人横七竖八,躺的是那叫一个姿势优美。 须臾。 周姓队长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贪欲,但他很谨慎,并未率先动手,而是低声呼喊道:“兰蔻,兰蔻。” “干嘛?” 兰蔻皱眉,大声道:“你把酒给我,我还要喝。” 吓得周姓队长立马下跪,倒在地上装死。 江黎冷笑。 有些戏谑,依旧再看戏。 半刻钟后。 周姓队长起身,目光阴郁,他喃喃道:“此刻,我的身份更跟地位在这里不管用,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不过,那女人跟男人太过恐怖,不可立敌,唯有借力打力,方可坐享其成。” “此地距离横断山脉的核心地带还有大概八九里距离,不如……” 周姓男子想到一个计划,说干就干。 他立刻起身,身形迅速隐于密林之中,实施计划。 此刻。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睁开双眼。 “可惜了,看来这丫头从今日开始,便要做好一个人的准备。”墨青柠道。 “这个蠢货,原本以为他背后有人,却不想如此之蠢,那些异兽之所以不入侵此地,安全是忌惮你的势,而他居然不知死活,想要逃离你的庇护?” “罢了,随他去吧,此子心术不正,就算救了,也不过是一个白眼狼而已。” “听你的。”两人闭眼。 半小时后。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接着便是一阵饿虎扑食。 次日。 兰蔻被一个恶梦惊醒,瑟瑟发抖。 “醒了?” 她第一时间发现周姓队长不在此地,疑惑道:“周明呢?” “死了。” 江黎语气淡漠。 啊? 兰蔻愣住了,以为是江黎两人杀人灭口,随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道:“我,我……” “他独自逃离,被异兽厮杀,分而食之,尸体就在那边,不信你可以去看,你暂时对我有用,不必拘谨。”墨青柠解…释道。 兰蔻点点头。 脸色苍白。 至于要不要看周明的尸骨,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两人不杀她,一切都好说。 清醒以后。 墨青柠决定开始赶路。 同样的。 她问了兰蔻很多问题,包括她最关心的星城问题,可兰蔻的回答却是让她心思一凝,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根据兰蔻的说法。 现在的中州,早已不再是先前的中州了。 “何出此言?” “原本,一切如常,可一年前,在星城,不,准确来说,是整个中州所有的城镇之上,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叛乱,以及武装冲突,一时间,可谓是天下大乱,烽火狼烟,群雄并起。现在的中州,已经成了各大势力的战争布局之盘,置身此间,没有谁是独立的。” 具体起因兰蔻也不知道。 她只是星城一个小型贵族的子女而已,接触的真相并不多却也能解释这个世界的变故。 “可知具体隐秘?” “不知,但听我父亲说过,似乎是三宗有意布局。” 三宗?! 墨青柠的眼神彻底沉寂下去。 这个世界上,有两大绝对力量,一为龙痕,二为两殿。 基本上碾压于四大教派之上,完全不在同一个层级之上。 “大概一年前,二殿之一的血殿爆发冲突,接着便是裂变式的分裂,时至今日,整个朔州已然沦陷,而据我所知,三月之前,赣州全境陷落,一月前,檩州全面封锁,隔绝一切外来人员,闭关锁国,而这其中,各大国度疯狂揽人,发展军备,意图很明显,那便是打破现有格局,重新划分中州。”兰蔻一字一顿道。 “在这些叛乱的背后,有三宗爪牙的支持,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三宗布局。” 兰蔻分析着,头头是道。 看着眼前越说越起劲的少女,江黎道:“你似乎对这些很赶兴趣?” “我兰家自古便是兵家将门,自然是对这些很敢兴趣的。”兰蔻一脸兴奋道。 “飞羽战神兰若渊是你什么人?”墨青柠突然问。 “正是家父。” 听到墨青柠的话,兰蔻一脸字自豪道。 墨青柠深思,随即道:“能否带我去见他?” “当然可以,不过,父亲的据点驻扎在星城之外十里之地,危机重重,我这次偷跑出来,一不小心跑的太远,所以……” “无妨,我会护你周全。”墨青柠果断道。 兰若渊乃是将门之后,也是宸国的忠臣,想要进入那个地方,需要他的帮助。 并且。 她心底亦有盘算,而在这乱世,兵权便是一张王牌,绝对不能错过。 一念至此。 墨青柠即刻定位,目标星城,带着两人赶赴。 第766章 黑渊 横断山脉腹地。 一处断崖式掉落的沟壑,那沟壑绵延数千里,延绵不绝,两侧是高低三十米的落差,以及中央百米之宽的深渊,漆黑一片,看不真切。 横断山脉,因此得名。 在一侧。 郁郁青青的林木,彰显生机。 江黎等人伫立在断崖一侧,看着眼前的沟壑,沉思不已。 这沟壑,并非原始生成。 而是曾有不世高手与兽尊对峙,硬生生撕裂的。 但距离现世,已经过去数年。 江黎看着眼前一片片横七竖八的地段,道:“这些痕迹,不似拥有亘古的岁月,而是新生成的。” “不错。” “一月之前,此地发生了严重动乱,人族高手再次与兽尊敌对,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而此地,正是战斗的核心地带!”兰蔻道。 事实上。 原本这里不是这样的。 但,这次大战发生了严重的变化。 沟壑开裂向着四周蔓延。 更有一些奇异现象发生。 “原本,此地只有数十米之宽,但是,你看看现在……”墨青柠淡淡道。 她看的出来。中州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并且。 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 置于此地中央,方能感受到天地浩荡。 “我们必须从此地过去。” 兰蔻道:“但是……距离太远,我们必须得想办法。” “不必。” 百米之间的距离,想要过去,以墨青柠的修为,倒是可以一试,但江黎跟兰蔻就不好说了。 “必须跨越么?” “没有别的办法?”兰蔻弱弱道。 横断山脉是天险,这条沟壑绵延数千里,根本不可能绕过去的。 兰蔻脸白了白,似乎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她弱弱道:“事实上,很早以前,我们就想回去,但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当初。 他们一行人出来历练。 过了横断山脉时,刚好碰到人类强者跟兽尊的交锋。 为了避免被波及。 以及挽救自己。 他们十个人的家族高手将人送过横断山脉后,随人类强者一同讨伐兽尊,那一战,打的天地变色,群魔乱舞,后来,大量的兽潮碾压而过,家族高手再也没回来了。 而他们这些十人组成的小队,被迫分散开来。 朝着边缘地带游走,这才有了遭遇江黎两人的机会。 而在那之后。 他们也不是没有曾今想要回去过。 大战结束。 人族高手消失不见,兽尊也不见了踪迹,遍地都是鲜血,却是没有一丝尸骨,他们恐惧了,战栗了,想方设发尝试跨越天险,却是一次次失败。 付出的代价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们想过很多办法,包括用树干,绳索等,横跨深渊,甚至有些地级高阶的强者飞速弹跳,借力滑行,却还是不行,一旦进入中央的区域,便会失去重心,坠落黑渊,被活生生吞没。 连一丝声音都无法逃离! “这深渊之下,有诡异的东西。”兰蔻心悸。 江黎随即扫过眼前如墨一般的黑渊,心底闪过一抹诧异。 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假。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却是被那股压抑的感觉所垄断。 此地,有大恶! 这是江黎的第一感觉。 “既然有东西,那就打出来。” 墨青柠凌空而立,踏步上行,宛如尊贵的神祇。 她立于禁空。 眸光如电,扫过眼前的黑渊,语气淡漠道:“我等今日不过借路,还请体谅。” 说着。 墨青柠素手清扬。 腰间的酒壶开启,浓郁的酒气扑鼻。 瞬息之间。 酒气化剑。 能浓郁的剑光硬生生的扎进黑渊,陷入沉寂。 寂。 空洞的寂静。 应约间有呼啸的寒风闪过。 剐蹭着众人的心神。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仿佛黑渊深处那物,掌管一切。 毫无波澜。 墨青柠皱眉,道:“根据我的探知,地下并无异物,但……每每看到这黑渊,总会生出一抹心悸,所以,我们还是……谋而后动。” “正有此意。” 江黎点头,不想多生事端。 但若要过去,必须横渡黑渊,他们必须想办法。 “搭桥,如何?” 突兀的,江黎说道。 “可有绳索。”墨青柠问。 江黎随即取出一套登山绳索,绑定一侧,将另一头交给墨青柠。 先前。 在出发的时候,江黎在初云县镇落里购买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其中就包括登山设备。 对于江黎临空变出东西的事情。 墨青柠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他就有所猜测,江黎身上可能有储物秘宝,不过,这些是江黎的隐私,她也不想多过问,而是道:“把我的琉璃扇还给我。” 江黎点点头。 随即甩出一炳偏淡色的折扇,通体纯玉打造。 墨青柠伸手一接,将登山索绑在琉璃扇上,朝着对面的方位,甩手一挥。 半天体的力道强度何其大。 借助惯性。 那绳索在对面一颗千年古树之上盘旋了三圈,最终铰合在一起,绑定。 古树足足五米之宽。 足矣低档三个人的重力。 那绳索毫无阻力,直接穿透百米黑渊,临风摆动。 “强度如何?” “放心,军工级的,以这种钢索的坚硬强度,子弹都打不穿。”江黎道。 “好,你带着兰蔻先上,我断后。” 墨青柠收起折扇,对着江黎道。 “走。” 江黎拖着兰蔻的衣领,态度强硬。 却是遭到兰蔻的剧烈抗拒。 她祈求道:“要不,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我真的不敢,听我的,这里面有大恐怖,绝不能……啊!” 话音刚落。 江黎已经拖着兰蔻的衣领临空而起。 跃在钢索上。 兰蔻尖叫起来,手足慌乱,不知往哪放。 脸色很苍白,也很恐惧。 他倒是有安全锁,但不屑用那玩意,至于兰蔻。 看着眼前淡笑如鼠的女子,江黎摇摇头,暗自取出安全锁,套在她腰间。 这个动作兰蔻并不知晓。 她脸色苍白,灵魂都在战栗,却抵不过江黎态度的强硬。 后方。 墨青柠快速跟上,环顾四周,在探查危机,护卫可能出现的威胁。 第767章 千山鸟飞绝 然而。 从始至终。 眼前的一切都很安逸,安逸到让人难以察觉。 眼前的种种,不过是兰蔻太过偏激而已,此地,分明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两人并没有因为这种感觉而放松警惕。 毕竟。 深渊的可见度一般都有可视范围。 可眼前的范围却是…… 如同一座死潭一般,毫无波动,一眼望去,心悸不已。 “我们,别走了好不好?” 兰蔻瑟瑟发抖,风中凌乱。 “不好!” 江黎一步步向前开路。 很快。 三人接近中央地带。 这个时候。 依旧是死气沉沉。 毫无波澜。 江黎一步踏出。 唰。 下一刻。 猛烈的吸力自黑渊深处传来。 蹦。 那钢索立刻极速绷紧,不断飘荡。 兰蔻尖叫一声,泪流满面。 “我不要死,不要死啊,呜呜呜。”兰蔻咬牙,娇滴滴。 江黎皱眉,目光向下扫出。 嗖! 陡然间,一道黑色的乌广穿透重重黑雾,打了上来。 那贯穿一击。 蕴含着地级巅峰的恐怖威压。 “找死?” 墨青柠语气淡漠,反手一压,霎时间,浩荡的源气聚拢,向着下方扫去。 轰。 两道能量冲击波碰撞在一起,炸裂,绽放出致命芳华! 这一瞬。 整个黑渊被照亮了片刻。 放眼望去。 一片浓郁的黑雾,那黑雾中,翻滚着猩红的气息,不知何其深。 只是,无尽的压抑,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哀嚎响彻心尖。 紧接着。 一道道血色双翅起伏,一只只背部长满肉翅的飞禽睁开猩红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上空三人,那密密麻麻的异兽,组成一张密集的大网,翻腾在黑雾深处,似乎在庇护着什么,亦或者是保护着什么。 让江黎惊悚的是。 这数以万计的肉翅飞禽,一个个的都散发着地级后期的源气波动。 若十数还好。 可这成千上万的地级后期,就算耗也能将三人耗死,瞬息之间,墨青柠轻呵一声: “大凶之地!” 墨青柠皱眉:“不好,快离开这里。” 说着,她率先越过江黎,打开酒葫芦,向下倾洒酒滴。 那酒滴在空气中瞬息变化,形成一颗颗三米左右的气泡,透明,富有光泽。 气泡散落将一个个的肉翅飞禽包裹。 一瞬间。 原本目光猩红的异兽全部变得温和起来,目光里的暴厉渐渐恢复平和,消失不见,随即一个个堕入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 做完这些,墨青柠长舒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她疑惑。 此地。 到底是什么地界? 横断。 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隐秘。 当年。 这里是一处战场。 那绵延数千里的裂缝,由那场大战形成。 所有人都以为这裂缝深入地心,一旦落入,必死无疑。 却不想,在这浓浓黑雾背后,居然有着大恐怖之地? 一击爆破之后。 三人迅速朝着对面的陆地疾驰。 那吸力虽强,却并不能折断钢索,而三人虽受吸力影响,却还是不动如山,向着另一边略过,速度飞快,不想在这大凶之地过多停留。 可惜。 就在距离对面五十米左右时。 那黑渊之中,陡然沸腾起来,紧接着。 吼! 一声咆哮响彻云霄。 黑雾翻腾中,一只滔天巨手自黑渊底部探出,黑气涌动。 一时间。 那黑雾化成的手臂遮天蔽日,覆压而下,将三人笼罩。 “逆!” 此刻。 墨青柠不敢拖大。 全身战力狂飙,直接飙升至半天实境,力撼黑手。 此刻。 她通体发光,宛若神祇,挥手间,宛若仙子临世,圣光普照。 顷刻间。 整片空间中的源气朝着墨青柠手中聚拢。 下一秒。 一道淡色虚影自她身后展开,如同一张完美的画卷,横扑开来。 那画卷之中。 探出一只淡色虚影,宛若山岳一般的素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同步。” 墨青柠眸光如电。 挥手间,化作一拳。 随即。 她身后的淡色虚影化拳,轰击而上,狠狠地砸在那黑手之上。 砰。 黑手与淡色虚影轰击在一起,湮灭了,低消了,溢散了。 霎时间。 流光如电。 整个天地都绚烂了,大面积的光雨溢散。 夹杂着黑色的血雾,以及灰色的灵气,溅落在山体之上,石壁之上。 哗啦啦。 此刻,大面积的林木被剐蹭到,拦腰折断。 滋滋。 更有灰雨落在地面上,腐蚀土壤。 顷刻间。 那土壤变得污浊不堪。 墨青柠脸色难看,因为,那黑手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就连这片天地间最纯净的源气都被玷污,污化,让人心悸。 “快走。” 墨青柠呵斥一声,咳出一口淋漓的鲜血。 显然。 低消那黑手一击,已经动用了她的本源,若这个节点再不走,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江黎立刻带着已经吓傻了的兰蔻向对面的石壁上跳跃。 而自那黑手消散以后。 除了少部分的肉翅飞禽还在追击以外,黑渊仿佛陷入沉寂,亦或者,酝酿大招? 这点。 正是墨青柠担忧的。 她一方面留下断后。 一方面也在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机。 噗。 在斩杀了一只只地级后期的肉翅异兽后,眼看着即将越过黑渊。 最后十米。 五米。 三米。 三人如同逃出生天一般,面露喜色。 只是下一刻。 扑腾。 扑腾。 扑腾。 一道如同惊雷一般的剧烈响动传来。 一时间。 传遍数万里开外。 唰。 横断山脉中,随着这响动的出现,大量鸟兽嘶鸣声起伏,声音宛若哀嚎,亦或者,讨好? 更远处,一些隐藏在深处的大型异物出没,朝着黑渊所在的方向嘶吼,在朝拜,在表态。 而中心地带。 方圆百里,鸟兽瞬间惊散。 真正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随着这一声雷霆巨响。 噗。 兰蔻率先承受不住,七窍流血,特别是耳朵,承受了不亚于三百吨的暴击。 三人之中。 唯有兰蔻是地级初期,很脆弱。 而江黎自身的身体素质经过锻练,已经坚硬如铁,却也难以承受,毕竟,耳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第768章 刹那芳华 江黎强忍着不适感,祭出九枢,封闭了兰蔻的六识,勉强解决她此刻的困境。 不过。自身状态却是越来越差劲。 扑腾。 扑腾。 那声音还在继续。 每跳动一下,就好像一只爪子挤压着心脏一般,恐怖的压力险些让江黎昏死过去。 在这个时间节点。 江黎总算明了,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这是…心跳声? 如同一位神祇在复苏,又如同地脉在呼吸一般,震撼人心。 随着那心跳声的震动。 一声比一声强烈,一声比一声急促浩大。 轰。 雷鸣炸响,黑雾翻滚。 噗。 那压力,直接将多数肉翅异兽碾碎。 眼看着一个个地级后期的异兽被撕裂,化作血雨,散落在黑渊深处。 江黎内心震撼十足。 这些肉翅飞禽并非完整的生命体,而是类似于一种死亡之后被控制的零散骨架,甚至很多异兽身上都是皮包骨头,血滴不断,淋漓着黑血,散发着恶臭。 它们的结构注定难以在这样的声波冲击中存留。 尽管如此。 却也是深深的触动了江黎的心。 真是心跳,随意抹杀数千地级后期,这是何种神威。 黑渊之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随着异兽的崩坏。 霎时间,整个黑渊陷入了死寂,此刻,唯有血雨坠落,无声隐入黑雾之中。 “走。” 墨青柠突然道。 墨青柠最为最高端的战力,承受的最久,却也是难以抵御那一阵阵音爆冲击,很快便身受重伤,伤上加伤,只是,只有三米的距离,她还能抗住。 只是三米。 只是这三米,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中,宛若天蛰。 须臾。 墨青柠似乎决定了什么。 她引动精血。 周身散发着炙热的光华,那光华,低消一切阴暗。 瞬息之间。 江黎两人恢复身体的控制权。 兰蔻直接昏死过去,奄奄一息,心肺如受重击。 江黎毫不犹豫,果断踏出一步,瞬间将兰蔻抛出送入安全地带,就在他刚准备踏出黑渊引力中心时,他猛然止步,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墨青柠道:“你怎么办?” “我自由办法脱险,别管我,快走。” 墨青柠有些不耐烦,看着江黎怀疑的目光,她怒道:“滚啊,记住,一定要找到洛,告诉她,帮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滚。” 这一刻。 墨青柠居然打算牺牲自己保全两人。 这让江黎很诧异。 分明。 她才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逃离此地,可她没有,为何? 江黎不由得想到那天夜里。 古洛书对他说的话。 她说,墨青柠其实很可怜的,一直在伪装,伪装自己的性情,明明没大她多少,却是总喜欢当大姐,没有人知晓她最初始的性情,就算是古洛书也一样。 仇恨让她学会了保护自己。 伪装成一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但唯有她自己清楚。 最初的她,是那般的善良。 这一刻。 江黎眼底闪过一抹钦佩,对眼前这个女人的看法渐渐有了改观。 “滚啊。” 墨青柠气急。 这净化之光消耗太大,她根本坚持不住。 “我不会走的。”江黎淡淡道,随即,他一步步上前,主动走向墨青柠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算你能动用的最后力量了吧,一但我们成功脱险,便会力竭,到时候,不论是坠入黑渊,还是被这些畜生吞的一干二净……” “你,总会会死,烟消云散,世界上不会再存在墨青柠,也没有墨酒娘了。” 江黎一字一顿,讲述着事实。 “蠢货。” 墨青柠哭了,她淡色的薄纱背后,泪眼婆娑。 她强行支撑着净化之光,不断后退,气息却是越来越暗淡,她喃喃道: “别过来。” “你不能死啊,你若死了,我怎么跟洛交代,我怎么……呜呜。” 这一刻。 墨青柠陷入两难的境地。 江黎想。 不管在强势无比的女人,总会累的,总会有所压力,难以承受。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自我毁灭。 因为这不是他的意志。 江黎上前,主动给了墨青柠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慰她躁动的心灵。 他轻声道:“放心,我们都不会死的,不会的。” 随着江黎的靠近。 墨青柠最后一丝理智完全崩溃,泪如雨下。 与此同时。 咔嚓一声。 净化之光暗淡下去破碎开来,下一刻,恐怖的压力将两人笼罩。 “你为什么怎么傻,值得么?” 墨青柠喃喃自语,七窍开始流血,却是凄惨一笑。 那笑容。 宛若刹那间的芳华,深深的印在江黎心间。 这种生死之间的动容,最具感染力。 “因为,从你做出这个决定开始,你便是我江黎的认定的挚亲,我不会放任你身死,更不会让你置身于危机之中。”江黎楼着墨青柠的腰,真诚道。 江黎从不会交朋友。 因为朋友这种东西,太过虚幻,也太奢侈。 唯有手足,唯有兄弟,才是他最信任的存在,而为此,他愿意置身刀山火海之中。 因为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手足。 对江黎的话,墨青柠感到很可笑。 置身于他宽大的胸襟之中,似乎修为的差距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从小。 她便很孤独。 生在王族之中,她根本没有童年可言,完全是按照宸国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的。 不管她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对帝王家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是长公主,按照继承规则,宸国的未来便由她接手。 年少时。 墨青柠不负众望,靠着剥削自由,剥削情感为代价,总算成长成为皇室眼中最完美的继承人,她冰冷嗜杀,她杀伐决断,却是从未为自己活过,哪怕一次。 若非有古洛书一直陪伴她左右,墨青柠甚至觉得,在这条路上,她会一条路走到黑,直到漆暗无光,直到永恒,孤独终老。 但她有闺蜜,有古洛书,便什么都不怕。 第769章 什么感觉? 后来。 她如愿以偿,成为了宸国乃至整个朔州国度中最强者,甚至修为一度接近中州极限。 半天体圆满。 一时间,风光无限,名动四方。 却也引来了一系列的阴谋与陷害,周遭的国度蠢蠢欲动。 联合陷害。 放出消息墨青柠的力量来源于邪妄。 所以才会进步神速。 这种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中州。 紧接着。 便是连绵不断的讨伐。 在某些人或势力的搅局之下。 墨青柠有理说不清。 强行安上了妖女的称号。 而宸国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率先动手的便是宸国周遭的三大国度,由昆仑教,日月神教掌控的强国发起冲击。 天机国,临九国,墨阳国。 这便是三国。 那时,在三国的连绵征讨下,宸国王族掌控崩塌。 她的家人,兄弟姐妹,尽数被绞杀,血染王都。 那一刻。 墨青柠在非玄的帮助逃了出去。 却依旧面临着穷追不舍的追杀,甚至三大国度不惜屠城。 那段时日,王都星城宛若人间地狱,到处上演着至暗时刻。 眼看就要灭国的时候。 为了保护宸国不被吞并,为了保护子民。 墨青柠站了出来。 她主动与宸国割裂关系,承认莫须有的妖女身份,退出宸国,仗剑天涯。 一路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尧山。 此间,便是一直由古洛书陪同。 感情深厚。 那最终一战,两女独战日月神教,通天教,昆仑教,巫蛊教四大教半天体高手,以及各大国度顶级高手围攻。 那一战。 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整个尧山都被打秃,到处都是残破的碎土。 最终。 两女灭杀昆仑教三位实境强者,十五位虚境强者,以及地级巅峰若干。 最后由于战斗波及太大,一不小心打开了隐藏在尧山深处的“门户”,这才进入现世。 故而。 两女几乎上了四大教的通缉令,整个中州通缉。 这便是事情的始末。 也是她的仇恨。 发自骨子里的仇恨,蔓延一天又一天,深入骨髓的仇恨。 对墨青柠来说。 古洛书是挚友,是青梅竹马,是闺蜜,是最不可替代的存在。 而如今。 古洛书只剩不到半年的时光。 她的确可以逃离,抛弃江黎两人逃离,却是没必要了,因为,她的心死了。 她把这当做爱情。 殊不知。 只是对亲情,友情的错误解读而已。 这一刻。 墨青柠回顾了自己一生的跌宕起伏。 随即自嘲一笑,看着眼前一脸真挚的男人,心底微微泛起一抹伤痛。 “傻瓜。” “这下好了,原本,你可以活下去的,找到洛,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这是我欠她的。” “可惜啊。” 墨青柠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一脸同情。 “你什么意思。” 江黎皱眉,这种目光让他很不悦。 “麒麟心法,哪里还有什么麒麟心法呀,赣州的确有一个麒麟山庄的遗址,但我跟洛早已探查过,并没有遗留任何有关麒麟心法的记载,你傻傻的分不清,其实,我跟洛一早就知晓,她注定活不过半年时光,所以……” 墨青柠语气低沉:“我很抱歉。”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这一刻,江黎气息陡然一沉,心底泛起一抹苦涩的疯狂。 原来。 不知不觉间,他欠了洛那么多。 没有麒麟心法么? 不。 这个念头一出,江黎随即否认,因为他清晰的记得,当初云青璃跟他提起麒麟心法时,那种淡然,那种随意,似乎她本就知晓麒麟心法在何处,却是刻意不说。 这点。 江黎也能理解。 毕竟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如同水深火热。 不是镇压就是反镇压。 就算云青璃知晓麒麟心法在何处,也不会告诉他的。 所以。 云青璃身上有麒麟心法的线索,不一定要寻找到麒麟山庄,并且,说不定这中州的麒麟山庄只是一个幌子,毕竟,曾今武林第一势力,麒麟山庄,就算破灭,就算暗淡。 也不可能不留后手的。 这点。 江黎很确定。 一念至此。 他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随即又暗淡了下去,云青璃这边,想让她复苏很简单,便是找到她所言的彼岸之幽,以及另一种事物,可是,这种东西,到底该去哪里寻? 江黎也是一头雾水。 他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 当下至极,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而是要摆脱眼前的困局。 不知何时。 那心脏跳动的声音消失不见。 整个黑渊上空,寂静无声,尽管如此,但江黎却是知晓,此刻,依旧有一股威压狠狠的压在他身上,难以动弹,若他敢轻举妄动,定会遭遇强烈反扑。 此刻。 距离断崖有十五米的距离。 这十五米,却是那般艰难。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江黎叹息一声,做出了一个决定,放手一搏。 他不想死,不想任何人死,古洛书也好,墨青柠也罢,亦或者是远在海天的林初绒。 置死地而后生。 方能逃出生天。 “喂,江黎。” 见江黎久久不言,似乎把她忽略一般。 墨青柠突然有些不满。 她气呼呼的戳了戳江黎的心口。 咔嚓。 霎时间。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嘶。 江黎倒吸一口凉气,咬紧牙关,血迹不断流淌,顺着唇角滑落。 由威压的错位。 墨青柠轻飘飘的一指之下,险些将江黎一指洞穿。 她也懵了,急忙道歉。 “嗯?” 江黎闷哼一声,他眼中怀疑这丫头是故意的,但看着她一副慌乱的摸样,似乎真是…… 一时间。 江黎有苦说不出,很压抑。 “就要死了,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此刻,墨青柠语气平淡,如同一位虚心求教的学子一般,一脸正色。 “但说无妨。” “那就是,接吻是什么感觉?” 墨青柠一脸羞涩,感受着对方身上浓郁的男性气息,心跳此起彼伏,宛若小鹿乱撞。 第770章 墨发如潮 说出这种话。 她真的很羞耻。 身为王族之女,自小定然是接触无数优秀的男子。 这其中,不乏有远超江黎的存在,但,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能察觉到她还活着。 至少。 他可以捉弄她,不畏强权。 他可以肆意妄为,而不在乎她的身份,地位,实力,甚至敢动她。 这一切。 那般的真实。 那般的…………甜蜜。 不是她有抖m属性,而是这样的交流,会让她觉得自己真正活着。 说完这话。 墨青柠苍白的脸色泛起一抹深色的绯红。 只是。 等了良久。 依旧不等江黎回应。 她抬头一看,却见对方虽然紧紧怀抱着她,却是老走神,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下。 墨青柠刚刚泛起的羞耻心尽数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江黎!” 她眸光暗了暗,咬牙切齿。 江黎暗自思虑。 那黑渊之下的异物似乎在考量着什么,暂时没有动他们。 却不代表他们处于安全的状态。 他一直在防备。 墨青柠现在奄奄一息,他也濒临崩溃边缘,所以不是很用心的听墨青柠的问题。 “额,这个嘛。” “就那种感觉呗,很一般,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她不信,当初,在酒肆的时候,江黎跟古洛书偷偷混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那般陶醉,那般沉迷,怎么会没感觉呢? 她不认为自己比古洛书差。 并且。 墨青柠偏执的以为,她跟古洛书是闺蜜。 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 而随着两人之间的深入接触,她并不讨厌江黎。 只是,对方的无视激起墨青柠的叛逆心里,在江黎刚回答完她的问题以后。 墨青柠直接撤掉脸上的薄纱,扬首主动献出红唇,粗暴的印在江黎唇上,意欲索取。 刹那间的香软触碰。 江黎目光呆泄,思维冻结。 他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这…… 他,居然被强吻了? 若是先前的江黎还相信墨青柠动他的操作不是故意的。 现在的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让他丧失短暂的行动力。 墨青柠的吻很生涩,基本上是又啃又咬的,毫无美感可言。 她第一次这般主动,却是惊讶的发现,这种感觉很温暖,容易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 这吻的味道,为何带着腥味? 她睁开双眸。 有些诧异的看着江黎。 那神情仿佛再说,是挺一般的…… 这无异于是一种挑衅。 江黎目光漆暗。 眼底升起一股无名火,几乎焚烧一切。 猛然间。 他伸手扣住墨青柠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很快。 懵懂的墨青柠城防失守。 亦或者,她从未抵御过,他的接近。 破开牙关。 唇舌纠缠。 江黎伸手。 盈盈一握。 正好掌控。 这是一种独特的手感。 滑腻如凝脂。 更多的,则是一种征服感。 “呜呜呜……” 墨青柠哽咽着,如同触电一般,微微颤抖。 她突然有些后悔。 不该这么冲动的。 想要推开眼前的男人,却是惊骇的发觉,她身体越来越软,浑身无力。 这是什么术法? 她又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很快,她瘫软无力,眼底泛起水波,一眨一眨的,让人心动。 黑渊上空。 一条钢索横立。 钢索之上。 微光荡漾。 两道身影缓缓重叠在一起。 淡色的薄纱随风飘扬,渐渐隐入黑渊深处,消失不见。 良久。 唇分。 银丝勾勒。 墨青柠面红耳赤。 那还有之前的大胆,那还有身为半天体强者的稳健? 江黎目光轻挑,嗅着墨青柠的发香,埋首于她肩头,轻声道:“如何?” “我,我,你……” 墨青柠慌不择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嗤。 看着她拘谨的摸样,江黎笑了,随即眼神一凝,道:“丫头,不管如何,我们的生死存亡之际已然来临,一会,我会动用一些禁忌的手段,将你抛出黑渊的引力范围……” 话音未落。 却是被墨青柠捂住嘴巴。 她道:“别想丢下我,我们先走一步,很快就可以跟洛团聚了。” “江黎,谢谢你!” “不,我们非但不会死,还能逃出生天,你信我么?” “当然相信,但也要将现实才对……”墨青柠道。 得。 江黎索性不再跟她交流。 趁着墨青柠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伸出手臂,将九枢扎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一根还不够。 因为他不确定黑渊之下的存在到底有多强,所以必须无限制的激发自身力量,甚至不惜燃烧生命,精血,气运,源力等,只为放手一搏! 噗。 顷刻间。 两根银针齐齐扎入江黎身上不同的脉络。 六绝银针。 从来都是他最大的底牌。 因为有六绝。 不管他处于什么样的劣势,都有机会来放手一搏,都有机会绝地反击,置死地而后生。 当初。 码头的危机。 厉擎天事件。 亦或者是强森的算计。 自那以后,江黎许久都未真正动用六脉,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不需要刻意去找死。 因为一旦发生意外,便是万劫不复。 如今。 这黑渊底下的异物让他再一次承受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六绝再现。 江黎陷入了决然的疯狂。 他墨发如潮,随风飘舞,目光瞬间陷入漆黑的死寂状态。 第四脉,气脉,开! 第五脉,血脉,开! 江黎疯狂燃烧精血。 同时,血玉龙牌爆发出炙热光华,那玉佩之中略显凝实的游龙如同焕发生机一般,不断游动,突兀的,一道虚影自血玉龙牌中喷涌而去,刺入江黎心口,消失不见。 此刻。 江黎的身体正在发生着难以描述的变化。 这种变化,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一直困扰他的鬼王血咒。 在黑色虚影的介入之下,那种邪恶的,污浊的气息尽数被吞没,缓缓收缩。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清除。 第771章 战神莅临! 轰。 下一刻。 滔天巨浪以江黎为中心,彻底席卷开来,猛烈的冲击波向着四周逸散。 那股势。 穿透重重屏障,深入黑渊底部。 吼。 紧接着,那黑渊深处的异物似回应,发出雷霆咆哮。 顷刻间。 地动山摇。 风起云涌。 墨青柠只觉得身前爆发一股强烈的势,不断攀升,不断加速。 最终达到一个诡异的境界。 这不属于地级。 也不属于半天体,而是一种独特的势。 超脱了现有的武修体系。 只是一眼。 便被深深的吸引。 此刻。 眼前的江黎墨发如潮,双目漆黑,毫无感情波动。 他上半身被气浪冲散。 露出矫健的肌肉。 而右半肩上,一道龟裂的黑色咒文密布,不管龟缩,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物种的图案,盘踞在江黎心口的位置,那黑色物种,似龙,似蛟,亦似麒麟,英姿雄发。 此刻的江黎,宛若战神莅临,狂傲不羁! 地级巅峰,成! “走!” 他伸手。 宛若千变万化。 甩手将墨青柠抛了出去。 十五米的距离。 就算那威压再强,江黎都有把握抵御。 此刻。 在六绝的爆发下。 道经径直突破第二层,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仿佛诸天星辰,万界降临。 江黎周身散发着暗色的光芒,隐约望去,是一道道护体波纹,绽放涟漪。 不! 墨青柠惊呼一声,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远离自己。 “江黎!” “哪里走!” 陡然间。 那黑渊深处,有一抹大意志聚焦,恐怖的威压在聚拢。 声音宛若炸雷。 顷刻间。 两人的身形一窒,变得迟缓万分。 “滚。” 此刻,江黎神威无敌,一拳砸出,破碎涟漪。 他双目入神。 道经加持。 一转。 二转。 三转。 一遍遍游走诸天脉络,随着道经的运转,四周源气聚拢,不仅如此,那滚烫的,浓郁的,污浊的黑雾都在被吸收,被同化,化作江黎自身的物质,养料,以及一切可以施为的手段。 那雷霆咆哮疑惑。 此等血脉,好淳厚,更是,级别强大。 甚至,有祖血的气息波动。 此子,到底是什么存在? “有意思!” “留下吧,大暗遮天……!” 那雷霆之声疑惑一声,下一刻,滚烫的黑雾冲天而起,化作厉鬼阴风,巨大的帷幕将两人遮蔽,完全包裹,毫无间隙可言,真正的锁入囚笼之中。 啵。 啵。 与此同时。 那一只只肉翅飞禽突破气泡的封锁,暴厉袭击而来,速度宛若音速,碾压而来。 “生灭!” 江黎一指点出。 无尽源气化作激光剑雨,将肉翅飞禽洞穿,洞穿,再洞穿! 一时间。 血液淋漓,不断洒落。 可是。 就算他能杀再多,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肉翅飞禽补上来,这是真正的遮天蔽日。 黑云压城城欲摧。 随着能量的轰击。 越来越多的异兽接踵而至,以飞蛾扑火的意志,狠狠地轰击在江黎身侧。 这下。 两人全被困住。 担忧墨青柠被异兽吞噬,江黎飞速靠近,抓住她的手腕,一推一拉,紧贴着。 面对大量异兽的围捕。 “滚!” 江黎神情淡漠。 随手自血玉空间中掏出一颗高爆手雷。 扔进下方的肉翅飞禽堆之中。 “爆!” 陡然间。 恐怖的气压聚拢,飞速扩充,达到一个诡异的节点。 炙热的光芒炸裂开来,宛若星灭。 血雨倾洒。 顿时,一道缺口被炸开。 只是,江黎欲行时,却陡然惊骇的发觉,随着肉翅飞禽的空洞开启。 那恐怖的吸力再次衍生。 十倍。 百倍。 千倍! 唰! 几乎不带任何给他反应的时间。 那缺口迅速化为漆黑的漩涡。 漩涡之中,雷雨交加,有闪电临空,宛如深渊巨口。 就算此刻,江黎抵抗力很强,却还是抵不过那吸力的加持。 索性。 他不在抵抗。 而是护着墨青柠,主动向下越去。 他倒要看看,这黑渊深处,到底是谁,在跟他作对! 哗。 那黑洞一般的漩涡将两人双双吸入,随即闭合。 嗡。 山体停止了颤动,一切结束。 而远处的断崖对岸,兰蔻昏迷不醒,平躺在树梢间,微光洒落,略显安宁。 ……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血雾浓郁,可见度很低,遍地赤土,血迹斑斑。 有骷髅兽骨,横陈其中,很密集,也很震撼。 也有其余的事物。 铁锈班班的箭矢,腐烂的碎土,总而言之,此地不详。 可想而知,无数岁月之前,此地的斗争乃是多么的激烈。 当初横断山脉的形成,乃是至强者一剑斩出,深不见底。 数年来。 不断有人想要一探究竟。 探知那黑渊底部的至尊剑意,都毫无意外的失败了,甚至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如今,黑渊扩大,显然是内部出现变故,并且,这种变故与中州乱局,息息相关。 轰。 烟尘弥漫。 两人砸落在地,溅起尘土。 血色如墨。 嘶。 吼。 暗色的空间里,数道猩红的目光折现。 这些都是异兽。 越来越多的异兽聚焦,似豹子,似老虎,似狮子,总而言之,清一色的爬行动物。 甚至有类似龙骨。 包裹着血肉。 夹杂着碎骨,空洞的双瞳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这些异物,生机早已剥离,完全是一种半生存,半死亡的行尸走肉,甚至有些物种,失去了双腿,却还是在黑气的控制下一步向前,袭杀,绞杀,虐杀! “吼。” 数只异兽嘶吼着,朝着江黎两人的位置包围过来。 “轰。” 江黎望天。 上空是一抹淡色的物质,遮蔽苍穹。 看不透彻。 此地却是阴风阵阵,给人一种心悸的压力。 第772章 谁可称无敌? “是谁?” “装神弄鬼,可敢一现?” 他双拳发光,宛若绝世神明,镇杀一切! 一拳。 冲击波扩散,涟漪向外运作,一波接着一波,碾压一切。 “嗤。” “卑微的蝼蚁,还真敢进来,既如此,那便永远留下来吧!” 黑暗中。 一道雷声阵阵的声音响起,如雷贯耳。 下一刻。 那被冲散的残兵,迅速组合,成为一只只崭新的生命体,亦或者是死物。 暗色穹顶之下。 越来越多的异物聚焦。 如潮如水。 全部散发着地级巅峰的气息。 放眼望去,足足数百,其后,更有一望无际的碎骨,缓缓组合,落地成兵。 “杀!” 那声音语气淡漠。 顷刻间。 残兵组成杀阵,向前冲击,杀气腾腾。 “躲在我身后。” 江黎对着墨青柠道。 她现在身体虚弱,不适合作战。 “好。” 后者点点头,盘膝而坐,展开心法,快速恢复。 江黎扭头。 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杀过来的异兽,语气淡漠,睥睨众生,他道: “同级之间,吾在,谁可称无敌?” “不过一群死物,给我灭!” 唰! 顷刻间。 一股无形的气浪,无形的冲击波向外扩散。 江黎伫立在血土中央,以一敌百,一人可低千军万马! “杀。” 下一瞬。 异物疯狂扑杀而来。 江黎一拳砸出,湮灭一大堆碎骨。 他眼神如锋,宛若神明一般。 噗。 噗。 噗。 越来越多的异物在周侧爆破,杀机腾腾。 不出片刻。 血气激荡。 江黎耸耸肩,拍拍手臂道:“不过如此。” 地面尸首横沉,遍布死气。 “哦?” “那便,试试这个。”那声音语气淡漠,遍布杀机。 随即。 整个地域沸腾起来。 那些个被江黎杀掉的异物,统一起身,如同机械一般,左右扭曲,最终起立,目光中闪烁出幽蓝色的火焰。 彼时。 在江黎面前,四处方位,分别出现一位血骨聚合物。 那物脸上充斥着血色,看不真切。 唯有一身气息,压抑十足。 北边的异兽,缓缓聚集,随即,东边,西边,南边,四方聚合。 有呼啸归山。 有腾龙驾雾。 有朱雀展翅。 有玄龟沉山。 四方异兽,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不过,这些异兽并非真正的神兽,而是由大量的尸骨混合物组成,丑陋不堪,甚至是鲜血淋漓,尽管如此,却也难以抵挡对方恐怖的威压。 “嗷!” 龙吟虎啸,响彻整片天地。 这恐怖的威压,郝然便是,半天体,虚境。 四位都是,一分不差。 四大异兽将江黎团团包围起来,幽蓝的瞳光不断跳动着。 “呵,面对虚境,你区区一个地级巅峰,本尊看你如何抵御?” 虚无中。 那道淡漠的声音再次想起。 同一时间。 四大异兽如同受到刺激一般,快速轰击,开山裂石! 玄龟张嘴,吐出一口浓郁的血雾,那血雾仿佛具有感染力,瞬间侵蚀周侧的土地。 大量污浊的黑色水源流淌。 化作湖潭,自四面八方向着中心的两人包裹。 朱雀展翅。 大量幽蓝色的火焰起伏,如同点亮的灯火一般,悬浮于此地紧空,交错着,混乱着…… 青龙腾空。 率先发出一击。 龙尾扫动,千丈巨力碾压狠狠的落在江黎身侧。 “束!” 江黎目光冰冷,语气淡漠寒凉如水。 前方,有一抹涟漪炸裂开来,如同淡色薄幕,诡异的防护网横立。 穿不透。 打不开。 这是极致防御。 就算是这些异兽的身体,强如钢铁,也难以破防。 江黎出手。 一拳砸出,拳风呼啸。 刹那间。 空气周遭爆发出密密麻麻的龟裂痕迹,如同镜花水月。 下一秒。 江黎主动上前,一人战龙虎,神威无敌。 “杀!” 噗。 噗。 噗。 随即江黎的动作,那青龙嘶吼着,直接被打爆。 它通体散发着乌黑的血光,目光深幽,不在乎被打碎的骨头,猛然冲向江黎,一口龙息喷出,剧烈的光华直接淹没江黎的身体。 嗤! 剧烈的血光涌动。 顷刻间。 风起云涌。 那血雾暗淡了一些,青龙甩尾,昂首长啸。 “江黎。” 墨青柠那还有心思恢复。 她即刻起身,身形如电,迅速闯入炙热龙息之中,探查江黎的线索。 却并未主动出击,断了源气聚拢。 她很害怕。 怕他会死。 “别冲动。” 彼时,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墨青柠总算长舒一口气,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流淌而出。 她点点头,即刻盘坐在地,心无旁骛,继续恢复。 那炙热的龙息过后。 碎土中心。 江黎周身散发着光泽,眼神冰冷。 “就这……?” “那便,湮灭吧。” 江黎一指点出,指尖有浓郁的源气波动聚集,一层层,一圈圈,向外扩散。 这是他突破地级以后领悟的第一套术法。 一指定乾坤! 嗷! 青龙仰天长啸。 翻云覆雨,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把江黎吞没。 紧接着。 青龙腾飞,卷入黑雾之中,时而上下,时而翻腾,气冲斗牛。 三大异兽齐声嘶吼。 宛如雷霆咆哮。 碎土之上。 三大异兽渐渐靠近墨青柠。 那如沼泽一般的漆黑水泽,逐渐聚拢。 禁空中,飘荡的蓝色火焰浮现,降落。 火焰所过之处,尽数化为尘土,被点燃,灼烧,灰飞烟灭,化为归墟。 墨青柠屏息凝神。 周边源气聚拢,并不被外界的动态所干扰,因为她知晓,一旦修复中断,便是万劫不复。 “嗤。” “可悲的家伙,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那如雷灌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是戏谑,以及冷笑。 “如此。” “此女便没有了利用价值,白虎,杀了她。”那声音下令,语气冰冷,毫无波澜。 第773章 兽尊 吼。 此刻,那白虎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闪电,猛扑而来。 利爪勾勒之下。 是大面积炸裂的雷霆。 一击一道难以磨灭的抓痕! 那抓痕只有三寸左右,却是不断向前扩散,行成一条路径。 路径所过之处。 雷霆天降,洗涤一切。 面对白虎强势一击,墨青柠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只剩三息。 给她三息便可。 可现在。 要么中断修复反击。 要么被利爪雷霆双重击中。 怎么都逃不过身死道消的宿命。 她。 很不甘,很不甘。 墨青柠闭上眼睛,不在反抗,听天由命吧。 “哦?” “是么,你要杀她,可经过我的允许?” 却在此时。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霸道而又决绝。 天迹。 那青龙翻滚,大面积逸散,血肉跟兽骨都在碎裂,湮灭,化作残骸,洒落在地。 尽是直接在半空解体。 噗。 紧接着。 自青龙内部。 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冲天而起。 狠狠的砸向地面,横至于扑向墨青柠的雷电白虎之前。 抬手。 举拳。 雷霆咆哮。 江黎一拳轰出,硬生生撕裂白虎。 “嗷。” 那白虎嘶鸣一声,瞳孔的火焰暗淡下去,尽是一拳解体,散做尘土。 这一拳。 江黎挡住了入侵墨青柠的致命一击。 也给她争取了三息时间。 三息过后。 又一股气势冲天而起,圣光笼罩,布满圣洁与温和。 “酒落人间。” 墨青柠举起酒葫芦,顷刻间,那葫芦之中,大量酒水流淌,连绵不绝。 很快便化作惊涛骇浪,将地面上的黑色沼泽淹没,吞噬,净化,最终同化。 那玄龟暴怒。 如同山岳般冲击而来,气势如虹。 一指定乾坤。 江黎目光冰冷,杀意波动。 他一指点出,源气聚拢,接着扩散,在扩散,放大十倍,百倍,最终跟玄龟一般大小。 “爆。” 那玄龟宛若死尸,毫无意识,依旧冲击。 下一刻。 它身上的龟壳龟裂,继而破碎,紧接着,一切化作虚无。 一堆血骨洒落一地。 “嗷!” 天际,那展翅翱翔的朱雀身伴流火,如同接受某道指令一般。 双翅一扇。 大面积的蓝色火焰飘曳,星星点点,直接将自身引燃。 很快。 一股腐浊的恶臭声弥漫整个空间。 那朱雀再次腾飞,接着向上攀升数千米,穿透黑雾,隐于浓雾之中。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一击又一击。 似乎有大恐怖降临。 两人不免得皱眉,很是厌恶。 这种腐臭的味道,着实有点不舒服。 唰! 朱雀浴火,以死明志。 血光起伏,天际,流火飞舞,向着江黎两人所立的位置袭来。 随即朱雀坠落。 一声又一声嘶吼,哀鸣的声音响起。 渐渐的。 那蓝色流光的威势越来越强烈。 整个地底世界中,大量的怨气,污浊,黑暗,全部被聚拢,汇聚成实境一击。 超脱生灭,超脱一切。 “死!” 那幕后的声音怒吼。 朱雀身上的血肉不断剥离,到最后,只剩下一道炙热的蓝色火焰,蕴含着实境一击的恐怖威能,碾压而来。 “我来。” 危机时刻。 墨青柠主动上前,祭起琉璃扇。 “不,你不是它的对手,这股力道中,有邪恶的,黑暗的力量,若你出手抵御,会被侵蚀,影响心境,对你问鼎顶级圆满不利。”江黎捏住她的手腕,摇摇头。 “可是,你不也一样如此?”墨青柠失声道。 “不。” 江黎轻蔑一笑,目光漆暗道:“我即是黑暗,何惧之?破!” 他伸手。 以纯肉体的力量,向上托举。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势汇聚,环绕江黎四周,形成一个半径三米的透明保护圈。 又是这种琢磨不透的力量。 禁忌的力量。 毫无源头的力量。 这种力量,超越现有的古武体系,自成一体,超然物外,强悍如斯! 此刻的江黎,宛若无敌战神。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心底更是闪过种种敬畏,爱慕,以及倾心。 轰。 最终,蓝色火焰轰击而来。 江黎保持向上托举的姿势不变。 炙热的光雨激荡。 却是被隔绝在三米之外的地界,难以靠近。 “这……不可能,这到底是何种力量,该死!” 阴暗中。 那咆哮之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 绚蓝色的光雨难以冲破江黎的屏障,继而向上折射。 轰。 一声巨响。 那蓝色攻击向上飞驰,似打中一物,爆裂开来,如雷贯耳。 此刻。 血雾动荡,搅乱了布局。 下一秒。 两只如同泰坦般大小的血色双瞳,猛然睁开。 宛若烈阳一般。 哧。 那蓝色火焰在遭遇血色双瞳时,直接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化作漫天光雨,坠落在地,滋润万物,消散。 “你,便是此地的主人?” 接着淡色光晕,江黎总算看清眼前的大家伙。 对方具体的身形有多大,他看不真切,毕竟对方整个身体都隐藏在黑雾中,只留下一张血盆大嘴,以及一双眸子,它的眸子如同烈阳一般,如此看来,本体决计不会太小。 甚至可能有百丈之高。 这凶兽一经现身,江黎惊骇的发现,他浑身源气被锁,动弹不得,宛若待宰羔羊。 那眸子。 居然有囚笼的作用! 这需要何其巨大的精神力? 一时间。 江黎目光陈杂。 暗想,这次,似乎有些难办了。 他看不透对方的真实实力,可单凭对方能够肆意操控实境一击的手段。 最低也是半天体圆满,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超脱,达到那个境界。 这点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 现世之中,地级巅峰便是天花板,但在中州,半天体圆满才是。 而中州,便代表着无尽可能。 不过。 就算被那抹强横的意志力固定,江黎却也不会担忧。 方才。 在凶兽现身的刹那,他隐约间看到数道梵文密布的黑色锁链,自虚空中横跨而来。 换句话说。 就算对方很大程度是有可能是进入天级,却是威胁不大。 否则。 对方也不会操控地面上的这些垃圾来动手,这点,江黎心有考究,遂不在忌惮,而是直言道:“我们可以谈谈。” 第774章 冰冷的真相 “呵。” “痴心妄想,或许,你可以献出你自身的精血,供本尊吞噬,如此交易,互惠互利,如何?”对方冷笑道。 “我想,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你虽然能禁锢我等,却是毫无击杀我等的手段。”江黎语气淡漠,冰冷如水,面色淡然,心底的算计却是飞速运转,在思虑,在考究。 毕竟。 若论实力强行冲击。 光凭对方这个禁锢的属性,他们根本赢不了,也出不去,所以,唯一的不办法就是要跟此地的主人,也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凶兽谈论。 江黎从不会小瞧任何人,就算是凶兽也一样。 先前。 墨青柠曾说过,由于中州的特殊性,不少精怪都修炼成精,成为异兽,实力强大,更有甚者,智商丝毫不差于人族。所以,他不可能把对方当做二傻子来糊弄。 也唯有谈一谈。 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哦?” “你,竟然如此自信?” 那凶兽冷笑,语气一出,霎时间,气流席卷,阴风阵阵。 “不是么?” “你被禁锢在此,能动用的力量是有限的,不然,你也不必用这些小杂鱼动手,直接碾压,岂不更好?”江黎淡淡道。 “该死。” “若芳神庭那些混蛋,本尊又何至于流落此地?” 听到江黎的话。 那凶兽似乎回忆起什么不堪入目的事件,气的浑身发抖,雷霆咆哮。 神庭? 江黎眯眼。 似乎从凶兽口中得到一个重要的讯息。 在他的记忆中。 整个中州,由四教把持,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叫神庭的组织,这点,需要好好了解。 不过。 以凶兽现在的状态,显然是不会告诉他的。 江黎自讨没趣,也没有搭理凶兽,让它自己发飙。 直到那凶兽摧毁了大片地底空间以后,才渐渐稳定下来,只是那如烈焰的双瞳之中 充满复仇的火焰。 良久。 那声音喃喃道:“想当年,本尊傲世天下,绝世无双,快意恩仇,高处不胜寒,如今想来,当真是寂寞如雪,唉……!” 凶兽深深的叹息一声。 一呼一吸之间。 一个个小型的漩涡形成,吞噬一切。 “你既然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被锁在此地,毫无自由?”墨青柠毫不留情,直接补刀。 江黎目光炯炯,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 此物出现在此地,绝非偶然,需得刺探敌情,方可百战百胜。 随即。 江黎也毫不留情道:“的确,天外有天人外人,技不如人,何必再此自吹自擂?” 那眼神。 讥讽不已,鄙夷不屑。 “你放屁!” 凶兽沉闷一声,怒道:“若芳神庭那些混蛋趁着本尊十万年间最虚弱期算计陷害,本尊何至于此?” 说罢。 又是一声怒吼。 凶兽很不甘,不服! “说来,还是你智商不行,这是因,被算计,这是果,怨不得别人。”江黎道。 “的确怨不得别人,只恨当年本尊太过迂腐,并未听取兄弟姐妹之间的告诫,最终导致我等九位被神庭算计,奴役,发配至这鸟不拉屎的破败之地,镇压源石,防止灵气外泄,本尊恨呀,哇呀呀……!”凶兽追忆,咆哮着。 “或许。” “我们真的可以合作。”江黎道:“只需,你送我们出去,我便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反正,现在的你,无法对我二人出手,空有一身实力,却毫无用处,倒不如换个方式,你我共利,不是么?”江黎继续蛊惑。 “滋滋。” “人类,向你这样狡诈奸滑之人,本尊岂会轻易被你蛊惑?” “况且,谁告诉你,本尊动不得你?” “哦。” “不妨你告诉我,你该如何动我?”江黎反问。 “如你所愿。” 下一秒。 黑雾绵延,一丝丝血气起伏,瞬间遮蔽了两人的视线,可视空间变得极其稀薄。 那凶兽隐没黑暗。 沉寂下来。 江黎皱眉。 这血雾中,似乎夹杂了某些死意,到底是什么? 他皱眉。 “小心一点,我在前方开路,你断后。”江黎握住墨青柠的手心,缓步向前 “好。” 身后,清脆的声线响起,让人沉醉其中。 此刻。 墨青柠周身环聚着大量血雾,不断侵蚀她的肉体,心灵。 一道蛊惑的声音响起:“杀了他,杀了他!” 那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响彻心间,不断提示。 “不” 墨青柠拒绝。 不想被这种突如其来的黑暗意志侵蚀心灵,果断散掉周身的护体罩气,防止一旦心灵失手后以最强的状态袭击江黎。 “嘿,可笑的坚持,不过,注定无解。” 血雾深处。 那凶兽冷笑,语气淡漠。 它张嘴。 吐出数道血线,没入虚空之中。 血雾渐浓时。 数道血线自虚空深处袭来,自背后刺入墨青柠身体。 陡然间。 她浑身一震,停下脚步。 瞳孔瞬间暗了暗。 接是便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跟着江黎向前行走。 江黎似乎遭遇了迷宫,绕来绕去,最终发觉,他从来都只是在同一个地点兜圈子。 片刻后。 江黎止步:“那凶兽大概是脑子有病,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好。” 墨青柠惜字如金。 江黎突然转身,面露诧异道:“你怎么了?” “没。” 墨青柠顿了顿,接着道:“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却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可能是你太紧张了吧。” 江黎道,随即转身继续探路,心底却不免得泛起一丝疑惑。 她怎么了? 一念至此。 江黎却也没有多想,把这归结于她太过紧张。 突兀的。 一炳寒凉的匕首,洞穿他的背心,直接贯穿,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机。 第775章 祖龙血脉 噗。 当鲜血溅落的刹那间。 浓郁的乌光自江黎心口散发,主动防御,护住关键部位,保存生机。 而此刻。 墨青柠已经被震飞出去。 她在半空中极速倒飞,继而稳固身形,继续袭向江黎。 “墨青柠,你干什么?”江黎暴怒。 他从未防备过这个女人,却是想不到让她差点一击必杀! 这,何其让人愤怒。 “哈哈哈,人族小子,这便是本尊送给你的礼物,可还喜欢?”此刻,那凶兽略显戏谑道。 仿佛在嘲笑江黎的无知,如今的局面,随时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怎么会?” 江黎震撼不已。 什么时候的事? 并且。 墨青柠的心灵如何强大,怎么可能说入侵就被入侵? 这点,江黎根本就不相信。 凶兽继续道:“哼,此地 可是本尊的地盘,她敢吸收被黑暗物质腐化的源气,又如何能抵御隐藏在那深层次的黑暗,只要她心底有阴暗的角落,本尊自然能够控制她!” “原来,问题的根源在此。” 换句话而言,只要驱散墨青柠心底的阴暗,便可喊醒她。 只是。 江黎不忍伤她,对方又是实境强者,该如何处理? 一时间。 江黎陷入两难。 “杀了他。” 而此刻,那凶兽似乎很烦躁,直接下令无情绞杀江黎。 “墨青柠!” 江黎怒斥。 对方的瞳孔却是彻底化作漆暗一片。 轰。 墨青柠祭起琉璃扇。 酒葫芦临空,语气淡漠道:“死!” 咕噜噜。 大量醇香的酒液散落,化作一条星河白带,将江黎重重包裹,禁锢。 这种禁锢。 虽江黎有绝对的把握冲散。 却是不忍让强大的力道伤了她的根本。 继而。 墨青柠一步踏前。 伸手印在江黎心口的匕首之上,继续向前推进。 该死! 江黎神情一凝。 反手抓住墨青柠握匕首的手腕。 阻止她继续深入。 “墨青柠!” “醒来!” 江黎死死的盯着她的双瞳,呵斥道。 然而。 对方眼底除了死寂,再无其他。 漆黑。 暗淡。 死寂。 这种认知让江黎浑身冰凉。 随着匕首的深入。 一滴淡金色的心头血滴落在地。 霎时间。 原本破碎的残土之上,随着这一滴心头血的滋养,即刻发生质一般的转变。 一滴血。 彼岸生花。 那一朵娇艳的花,迎风飘动,血色如潮。 “这……” “竟是祖龙血脉?!” 轰的一声,那凶兽彻底炸了,它神色惊恐道:“快住手!” 但此刻的墨青柠心灵早已漆暗一片,除了执行命令之外,哪里会搭理它? 哧! 突兀的,凶兽吐出一道乌光。 轰。 那浓郁的乌光,一点就爆,震荡墨青柠的意识海。 顷刻间。 墨青柠意识海中的黑暗如潮水般尽数褪去,恢复清明。 她身体麻木。 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剧烈颤抖,唰的一下松开手中的匕首,脸色苍白道:“我……我,对不起,江黎,对不起。” “没关系的,死不了!” 江黎露出一个苍白而又欣慰的笑容,安慰道:“只是……心有些麻木而已。” 说着。 江黎身子向前载到,不省人事。 “江黎。” 墨青柠快急哭了,天知道她把匕首送进江黎心口时,是那般的挣扎,那般的绝望。 “混账。” “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那凶兽似乎如同找到救世主一般,那般激动,那般小心翼翼,悔不当初。 “咦?” “这是……貔貅咒?” “哈哈哈,天助我也!”突然间,那凶兽又哭又笑,喃喃道:“此乃天意,天意啊,哈哈哈,神庭的杂种们,可曾想过有一天,我睚眦能脱困而出,轰碎这方天地,快意恩仇,将你们这些杂种败类灭杀?” “哈哈哈。” “快。” “呼……!” 那凶兽吞吐间,一道黑色的貔貅虚影折现,浮立在禁空中。 那貔貅虚影一经现身,并无犹豫,直接朝着江黎心口的位置冲进去。 霎时间。 江黎心口,那蔓延的血线再次收拢。 与此同时。 乌光闪烁中,那道崭新的,淋漓的伤口修复完毕,完美如初,宛若新生儿的肌肤。 接下来。 便靠江黎自己恢复了。 三小时后。 凶兽左右为难,时而发狂,怨气冲天,时而大笑,泪流满面,让人难以琢磨它的情绪。 不过。 对江黎,它倒是改观了许多,小心翼翼。 “他到底,何时能苏醒?”凶兽问。 “急什么,反正死不了。”墨青柠语气淡漠,伫立在江黎身侧护法,防备凶兽突然袭击。 心底,却是疼痛难忍。 这次之后,两人会不会新生芥蒂? 这点,墨青柠断然不想发生,可想到失了心智的她尽然把一把匕首送进江黎心口,一时间更是忐忑不安,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而对凶兽,更是不满。 “你……” 那凶兽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它有些不解道:“你身为这小子的姘头,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若非你自作主张,何至于此?” 墨青柠冷眸扫过,冰冷如锋,竟是将凶兽震慑在当场。 “……” 索性。 江黎并未让两人多等, 待他真正苏醒以后,除了精神有些恍惚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不论是墨青柠还是凶兽,都很担忧。 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吧?” “额。” 江黎略有些惊讶。 随即便恢复了冷淡的气息。 他能察觉到墨青柠的忐忑,却也知晓,此刻并不是安危他的时候。 因为凶兽居然对他生出一丝担忧跟小心翼翼,怎么可能? 只是。 下一刻。 那凶兽开口道:“之前的事情,本尊很抱歉,或许,真如你所言,我们之间有合作的机会。” “不好意思。” “那是之前,现在的我,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鱼死网破!” 江黎说着,一身战意狂飙,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却是扯动暗伤 险些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小心。” “千万小心!” 那凶兽跟墨青柠几乎同时惊呼道。 这下,江黎彻底皱眉。 什么情况? 墨青柠担心他无可厚非,可这凶兽,为何? “你什么意思?”江黎问。 “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凶兽主动开口,善意道。 “别扯这些有的没得,说出你的目的。” “我需要你的一滴精血,当然,也不会白要,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我睚眦可以做到,定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睚眦诚恳道。 “切。”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被囚禁在此,又有何用……?” “等等,你说,你是睚眦?”江黎目光惊骇。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睚眦,便是其中一个奇葩的存在。 江黎没想到。 居然会在中州遭遇龙子睚眦? 这简直不可思议。 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神话传说而已。 何以当真? “不错,本尊正是睚眦。” 睚眦点头,一脸自豪,仿佛自己的名字是这天地间最伟岸的存在,让人新生膜拜。 “可是,你不是兽尊么?”墨青柠疑惑:“不,也不对,一月前,你曾在黑渊上空大战人族四大强者,怎么可能还活着,另外,你身上有束缚,就更不可能跟兽尊扯上关系。” 这一刻。 饶是墨青柠,也不免有些凌乱了。 “呵。” “我想,你们对兽尊是有什么误解吧,谁告诉你们说,兽尊只有一位?” “难道不是?” 墨青柠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第776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当然不是。” 睚眦冷笑道:“事实上,兽尊不仅仅只有一位,而是九位。” 九位!? 江黎沉思。 “莫非,尽数都是龙子?” “不错。” 睚眦语气淡漠道:“也唯有吾等,方可为尊,其余者,不配。” 睚眦语气充满高傲。 “一月前,人族四大高手独战兽尊,莫非这兽尊,不是你?”墨青柠问。 “不是。” 睚眦语气淡漠道:“如尔等所见,本尊现在被锁,除却指挥一些个小的,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就算动用精神力,也难以维持太久。” “那一月前的兽尊是……” “嘲风。” “当初,有四个不自量力的人族闯入黑渊上空,围杀嘲风,最终被反杀,也算活该。”睚眦语气淡漠,仿佛死了几个人根本不是它应该在意的事情。 “龙子之一?” “不错。” “不对,先前你曾说过,九为龙子被限制,镇压,并且,如你这样的状态,嘲风便不可能击杀人族四大强者,除非,你出手了?”江黎淡淡道。 “哧。” “本尊何等身份,四个废物也配?” “那四位人族,最终结果如何?” “当然是死。” 睚眦语气淡漠,接着冷笑:“哦对了,便是你等方才击杀的四位异兽,如今,已经是尸骨无存,彻底湮灭。” 这些人。 便是有陨落的四大强者所化,当然,本质上是四大神兽怨灵的同化。 对四位人族强者。 江黎并没有任何想法。 别人身死,与他何干。 他在意的是神庭,是睚眦被封印背后的真实意图。 睚眦说。 此地是一个残破之地,弹丸之地。 也就是说,还有更加广阔的世界,不知在何地。 可他明了。 那神秘之地,定能突破天级封锁。 这才是他真正想得知的讯息。 他沉思片刻,接着道:“你既然说,你们被人陷害,发配此地,那么,不单单是嘲风,我想就连其他龙子都有可能被封印,限制在这片世界中,镇压这某物。” “那嘲风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墨青柠一针见血,争锋相对。 她对方才被睚眦影响心智的事情很不满。 “事实上,龙之九子,限制各有不同,嘲风喜风,便剥夺了他运作风云的能力,而老大囚牛好乐,便将它镇压在一方乐器之中,十万年了,就算是现在的本尊,也不知老大的真身在何处,可悲,可叹。” 睚眦气息沧桑。 微微叹息。 讲述种种隐秘。 “当年,吾等皆有王级巅峰的修为,独挡一方,当世无敌,可惜,最终还是着了那些个自称为神祇后代的杂种的道。” “他们自诩神明后代,创立神庭,主导一切。” “甚至,为了剥削资源,分化阶级,主动占据灵气充盈的太古界,反倒是将中古界,小古界,乃至现世剥离开来,原本,天地浩荡,万法归一,每个生灵的存在都有一定的价值。” “但,那些个混蛋,想要搞垄断,就必须要斩灭一切的反对力量。” “而吾等龙子,便是反对之中对强烈的一波势力,起先,龙子所创立的龙殿与神庭分庭抗礼,两相对峙,这场对峙,足足持续了万年之久,但……” “好景不长,万年之后。” 九位龙子达到虚弱期,需要静养,窥探生机。 故而。 龙殿蛰伏起来,基本上数百年处于长时间的销声匿迹状态。 九位龙子更是集体闭关,向着更高的境界冲击。 只可惜。 一场变故,硬生生的将双方的局面扭转。 不知为何,神庭主导者得知龙子闭关场所,以强横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镇压,干扰龙子突破。 进阶的关键节点被打断。 龙子自然暴怒。 双方在龙殿上空展开灭世之战。 那一战,打的天地暗淡,日月无光,辰星坠落,时光不负。 神庭与龙殿底牌尽出,精锐齐现。 最终。 神庭以先发制人的优势取得胜利。 龙殿被打散,而九位龙子全部陷入虚弱状态,被封印,被限制,流放中古界。 说到这里。 睚眦眼睛早已瞪的猩红,气喘吁吁,怒斥道:“该死,本尊难以想到,眨眼便是十万年之久,神庭那些个混蛋,依旧统治着世界,以绝对的权威,镇压一切,而吾等只能被限制在这囚笼中,苟延残喘,不得所踪,本尊恨啊,恨!” 睚眦雷霆咆哮,整个地底世界剧烈震动。 神庭! 王级! 江黎目光一寒。 睚眦所言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他果断捋了捋思路,接着道:“那你可知,为何要将你封印在此地。” “当然。” “黑渊之下,便是灵气本源,神庭的目的,便是以吾等强大的镇之力,将天地源气堵在源头,不使其散发出去,因为他们不想看到,有物种突破限制,达到新的高度,干扰他们的统治。” “这便是,天级遭遇限制的根本原因么?” 墨青柠惊呼一声,很是凝重。 “呵。” “天级?” 睚眦耻笑道:“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所谓天级,连道的根基都难以触碰,不过是一些道的衍生品,说到底,不是正统,旁门左道而已,真正能让你触及道韵的,则是天人合一,也只有达到天人合一,方可真正窥视这个世界的本源。” “被限制的从来不是天级,而是整个世界物种向上蜕变成终极生灵的可能。” “可以理解为基因锁,这才是根本所在。”睚眦道:“事实上,之所以你认定天级被限制,并不是源气被限制,毕竟以中州现有的源气底蕴,助尔等轻易突破天级很简单,天人倒是有一定的难度,却也不是不能。” “根本所在,还在尔等本身,只有真正勘破道韵,方得始终!” 睚眦说了很多。 从神庭与龙殿大战,龙子各自现状,到这十万年来的孤独与感悟,头头是道。 最终,它略有些紧张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第777章 九州隐秘 “说出你的目的。” 睚眦思虑片刻,最终回答道:“你身具祖龙血,乃是助本尊破除封印的绝佳良药,只要得你一滴祖龙血,加上本尊的天赋,不出三年,本尊绝对可以突破此地封印,龙游九天,届时,就算是神庭,也压不住本尊。” “三年之后,便是本尊与神庭的最终决战!” “呵。” “这只是对你的好处,我从不是一个做亏本买卖的存在,所以,睚眦,告诉我,我可以得到什么,而不是,你有多强大。”江黎语气淡漠。 “小子。” “不要太贪心,方才,本尊赐予你一丝貔貅魂魄,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具体会有如何变化,你以后便会知晓,而此刻,你身具祖龙血,麒麟血,在加上貔貅魂,假以时日,必将龙腾万里,一飞冲天!”睚眦苦口婆心。 “抱歉。” “不好意思,我让你给我了么?” “这不是条件,也不是理由,我需要实质性的好处。”江黎轻笑。 “……” “若本尊答应你,给你一个收服其他龙子的机会,如何?” 须臾。 睚眦语气冰冷,却是毒辣异常。 这种近乎算计兄弟姐妹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玩的是那个得心应手。 睚眦,阴险狡诈,有一句话说的好,睚眦必报,本身这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 江黎岂会轻信它的鬼话? 如若不然,什么时候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岂不可笑? “哦。” “说说吧。”江黎戏谑。 “给我一滴祖龙血,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本尊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并且,不惜余力帮你掌控其余八位龙子,让它们彻底沦为你座下巅峰战力以及底蕴,并且,还有就是,本尊现在就可以给你一场大造化。” “当真是,呵……” 江黎冷笑,他不是傻子,也知道这的确很符合他的利益。 尽管很意动。 不过。 他必须得长个心眼才行。 “若你脱困,对此地有何影响?”江黎问。 “并无影响。” “只是灵气本源会大肆爆发,可能会撑爆整个中古界,不过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湮灭,而是同化,亦或者是回归。” “事实上。” “不论是太古界,中古界,亦或者小古界,还有现世,这四大区域本来都同属一域,合称九州,但由于神庭掌权者的私利,最终,九州被打散,上三洲化作太古界,汲取了九州龙脉,凤脉,皇脉,以及百分之七十的天地灵气。” “而中三洲,则是融合,并拢,最终化为中古界,也就是此域三州,赣州,朔州,檩州三洲,占据九州百分之二十的天地灵气,但由于灵气本源被我封堵,故而,现在的中古界,供人族,乃至各大种族利用的灵气,只有百分之五左右,剩余的百分之十五,全部被本尊的身子镇压,难以泄露。” “至于下三洲,则是分为两处,其中两州化作小古界,灵气占比百分之九,而另外一处破碎灵州化作现世,几近辗转,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睚眦淡淡道:“其实,若论灵气占比的话,在小古界修行要远远大于中古界所得,也就是你们人族口中的中州,但当年神庭与龙殿一战后,小古界被打散,消失不见,直到现在依旧是下落不明的。” “而本尊突破最完美的点便在于,灵气本源爆发开来,中古界跟破碎灵州融合在一起,再不分彼此,当然,融合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大量的死伤,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相信本尊,只要中古界跟破碎灵州融合,整个世界,将迎来崭新的大洗牌,届时,凭借着这百分之二十一的灵气占比,会有越来越多的存在突破王级。” “醉生梦死,贪图安逸这么多年的神庭,总要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很有可能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 听闻此地。 江黎难以冷静。 也就是说。 所谓的天级限制,不过是神庭一些掌权者故意为之,为的便是方便统治。 只是,就是因为这样,就剥夺了他们前进的权利,剥夺了他们探知世界真理的权利? 不。 绝不原谅。 “我答应你。”江黎道。 “小心有诈。”墨青柠提醒道。 “我心底有数。” “哈哈哈,好,聪明的抉择。”睚眦笑嘻嘻。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但说无妨。” 听到江黎的话,睚眦很兴奋。 “其一,我跟她需要进入灵气本源,接受洗礼。” “可以。” 睚眦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毕竟灵气本源在他体内,送两个人进去,很简单的。 “其二,你我需要签订契约,我需要你保证,能助我收服其余龙子,另外,关于近期的中州动乱事件,也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要打破格局,对人族出手?” “放屁。” “分明是你人族率先出击,入侵本尊的地界,否则,本尊何必跟你们一群蝼蚁计较?” 睚眦不爽道:“至于其余龙子,你大可放心,只要到时候你展现出祖龙血,它们便会乖乖的听话,不会出现其他的异心,契约的事情,本尊现在就可以随你一起签订。” 说着。 睚眦瞳孔中散发着剧烈的金光。 那金光中,有一抹意志落下,印入江黎眉心。 睚眦的声音自江黎脑海中响起:“这是思维同步印记,自此印结成之日起,你我之间便不存在任何秘密,另外,此印可以让你我随时随地不限时间与空间进行交流,绝无异心,另外,其余龙子的讯息稍后本尊会为你解答。” 很好。 有了这印记。 他能察觉到睚眦心底的善意,便不再纠结。 江黎伸手,印在心口。 噗。 他吐出一口深红色的精血。 霎时间。 江黎的充盈的源气称指数型减缩,最终定格在虚脱状态。 那精血飘荡。 落入睚眦目光之中,刹那间,金光流转,剧烈的光华绽放开来,剧烈而又炙热。 “嗷。” 与此同时。 一股高昂的龙吟声响起,直冲云霄。 第778章 灵气本源 “哈哈哈。” “祖龙血,果真是祖龙血,神庭的杂种,今日之后,不出三年,本尊要你们血债血偿!” 睚眦咆哮着,地动山摇。 江黎凝神,道:“三年,我却等不了你三年。” 他只有半年的时间,否则,林初绒很有可能面临失忆,将他忘却的可能。 他绝不会承受这种风险。 “不,你等的了的。” 睚眦笑道。 墨青柠随即解释道:“事实上,中州的时间流速与现世是不同的,类似于醉梦玄界,时间体系是完全独立的,在那里,你的一年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天,而在中州,一年的时间等同于外界一年,所以,三年时间,的确还是足够的。” “我知道了。” 江黎点点头,略显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存在。 到是让人难以意料。 如此。 一人一兽的协议正式达成。 睚眦笑的很开怀,此刻,他封锁整个黑渊,防止气息外泄,被神庭的护道者检测到,继而开始闭关突破,力求尽快在三年时间里借助祖龙血的血脉之力,将自身的血脉演化到最高境界。 届时。 方可脱困。 临闭关之前,睚眦问: “现在,你是否需要进入灵气本源之中,这是本尊赐予你的机缘。” “可以。” “好,哈哈,一旦洗涤完毕,本尊便会将尔等送出黑渊,我等定下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你来此地静候,本尊且彻底破处封印,龙游九天,助你君临天下!” 说着。 睚眦唤起一抹薄雾。 那薄雾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耀眼四射。 下一刻。 两人放松身体,被白光齐刷刷吞没。 扑腾。 这是一篇绝对纯净的世界。 放眼望去,一片白雾,那朦胧的白,宛若仙境,演化一切,此刻,这抹白,如同一副绚烂的画卷,缓缓铺张开来。 这是一种独特的白,纯净无暇。 仿佛看着它,便能忘却所有,迷失在这片世界中。 当江黎的意识复苏时。 涌动的气息,宛若流水一遍,汇聚在他身上,紧接着,毛细血管开合,越来越多的白色雾气旋聚,进入江黎体内。 陡然间。 一股微风划过。 哗啦啦。 斑白的世界中下起了淅淅小雨。 那雨水,渐渐起伏,随即便是惊涛骇浪。 而此间地域。 随着雨水的倾洒,越来越狭窄,越来越微小,最终,江黎整个人都被泡在那浓郁的灵气化洋之中,蜷缩一团,宛若初生的婴孩一般,沉睡下来。 啵。 随着江黎的沉睡。 那沸腾的汪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飞速跳动,还做一颗巨大的泡沫,将江黎包裹,吞没。 随着泡沫的形成。 江黎身上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地,乃是中州灵气本源所在,完全液态的灵气本源。 现在的江黎,浸泡在灵气本源之中,这是多么大的机缘。 此刻的他,受灵气本源洗涤,真正的脱胎换骨,成就巅峰! 在江黎识海中。 道经飞速运转,主动向下推演,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黎身上泛起点点金光,金光聚焦,越来越多,越来越盛,直到某一刻,啵的一声。 如同一道枷锁破裂。 那金光附着在江黎体表,渐渐隐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真的如此么? 或许。 就连江黎自己都没发现,睚眦送给他的这份礼物,已经算是一种莫大的恩赐,当然,此刻的他并不知晓。 江黎陷入沉睡。 在消化所得。 与此同时,一直贴身保存的血玉龙牌更是得到了质一般的提升。 内部空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原本被封在血玉空间中的黑雾直接被驱散,整个空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有宫阙阁楼拔地而起,有残缺部件自白雾深处飞出,主动组合,化作一座座琼楼玉宇,金銮宝殿。 更直接的提升便是。 这空间开始无限延展,向外扩散,具体有多远,无人可知。 这些也需要江黎进一步探查方可知晓。 并且。 血玉空间中,存储的灵气更是浓郁,无法估量。 但尽管如此。 相比于整个中州的本源而言,还是九牛一毛,不足为惧,但对血玉龙牌来说,已经趋于饱和,难以填充。 一时间。 不论是江黎还是血玉龙牌,都在消化。 与此同时。 在江黎不到三米开外的地界中央。 一颗透明的泡沫悬浮,而其中,正是随江黎一同进来的墨青柠。 此刻。 墨青柠身上发光,富有圣洁的姿态,神情很是淡漠。 可想而知。 这灵气本源对她的帮助也是巨大。 这是独属于两人的机缘,不可估量。 三天后。 啵。 啵。 两颗气泡破裂,下一瞬。 一股无形的力量陡然出现,将两人抛出灵气本源。 这是睚眦的意志,因为它已经给江黎传音,让他带着墨青柠离开。 轰。 虚天之上,烈日炎炎。 横断山脉南部断崖某地,一处灰黑色的洞穴之中,两道身影被吞吐而出,如同淌水一般,浑身淋漓着透明色的液态,略显狼狈。 江黎倒好。 自从突破之后,他便一直以半赤身视人,但墨青柠却是不同。 此刻。 她的衣物全部沾湿,很狼狈。 如同坠落凡尘的女神,风姿绰约,很是窈窕。 江黎吞了吞唾沫,主动收回目光,开始引导灵气滋养身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 玄月高升。 洞穴里。 墨青柠似乎状态不对。 她浑身发光,散发着光洁的神圣气息,却是眉头紧锁,蜷缩着身体,不断发抖。 整个人的脸色更是白里透红,红里透白。 江黎很快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上前探查,却是发现她的身体时而炙热,时而寒冷,很是奇怪,他喃喃道:“怎么了?” 按理来说。 不该是这样的。 接受了灵气本源的洗礼,她的修为应该变得更加精纯才是。 为何会如此混乱不堪? 江黎捏起墨青柠的手腕,微微皱眉,在思虑着。 第779章 难以窥视的未来! 难道。 那灵气本源有问题? 不,不对,若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他非但什么事都没有,还受益匪浅。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伸手,摸摸墨青柠的额头。 好烫。 宛若五十度的高温,但很快便便的极度冰冷,将至零点。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 墨青柠身体紧紧蜷缩着,瑟瑟发抖。 “我好热,好冷,抱抱我,求你。”她眸光深处失去了瞳色,唯有最原始的本能。 感到冷,就寻找热的地方。 感到热,就寻找冷的物体。 最终。 顺着江黎的手臂。 她越来一越觉得温暖,仿佛有一股天生的意志在引导她一般。 墨青柠身体不受控制的起身。 猛的扑在江黎怀里,感受着此刻的温和。 一时间。 风起云淡。 不论严寒还是酷暑,只要有这道身影。 她便永远不会迷失。 “抱我。” 她轻声喃呢。 江黎摇摇头,看着她渐渐稳固下来的状态,不免有些担忧。 环顾四周。 这是一出洞穴,前方便是出口,透过月色,可以发现外界现在是夜间,有鸟兽嘶鸣,在山林深处响起,由远及近,传入洞穴,在反射而出,继而传向更远方。 身后阴风阵阵。 想来便是联通着黑渊。 睚眦把他们从此地送出,显然此地是一个秘密通道。 江黎并未在意。 而是暂时性的锁住墨青柠的气脉,防止她经脉逆行,随即他走出洞穴,在附近寻找了大量的树枝,接着封闭洞口,只留下一个出风口,点燃篝火。 嗤。 火焰跳动。 很快照亮整合山洞。 此地倒是安逸。 并未血色,而是一处切切实实的洞穴,并未夹杂其他。 江黎自血玉空间中取出一套中性尺码的衣服,胡乱给墨青柠换上。 毕竟。 对方身上的装束乃是复古风格。 他难以理解。 索性直接撤掉,扔进火堆之中。 接着给她换上一套衣裙 昨晚这些。 江黎长舒于口气,随即,他盘膝运转道经。 开始缓缓修行。 自破如地级巅峰之后,他的实力只高不低,甚至有了跟半天体虚境高手拍板的可能。 此番。 的确是收获良多。 有了灵气本源的洗涤,他的身体便成就这世间最纯净的灵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的江黎,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巩固与发展,以及规划,争取把现有的资源全部运用到作战之中。 他在调息。 意识沉入血玉龙牌,却是发现惊世骇俗的一幕。 在他的血玉空间之中。 居然生出了数朵白色的花朵,妖艳异常,随风飘荡。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整个血玉空间的格局,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除却江黎划分出来用来储物的区域,其余的地界,基本上是无限向外扩张,以他的精神力,居然一眼望不到边,更诡异的是,此地居然出现了一大片琼楼玉宇,散发圣洁的光辉,让人忍不住膜拜,敬仰。 “这些,到底是什么变故?” “为何,我总觉得这些不是什么好事情。”看着眼前修复一半的阁楼宫殿。 江黎皱眉。 他唤出三阴聚魂阵。 天际。 梵文乍现。 一道巨大的环形血阵开启。 前后铺展数十米。 一座大型阵法闪现,阵纹闪烁,灼灼生辉。 那阵纹流露出白色的浓郁气息,正是灵气。 而此刻。 三阴聚魂阵之中,有恐怖的灵魂气息蔓延。 看来。 这次灵源洗涤,云青璃也是达到不少好处,而距离她真正现身,则是需要那激活灵魂特性的草药,彼岸之幽,幽冥双生之物。 还有。 古洛书的事情拖不得。 毕竟尽快唤醒她,拿到麒麟心法。 否则。 如同当初的洛书晏,江黎不想,也不会放任古洛书眼睁睁的消失在他面前。 江黎在探知。 此刻。 道经已经是突破至第二层。 不论是演化,还是推演,都是质的变化。 他甚至可以凭借一滴血,推演自己的未来。 江黎跃跃欲试。 血玉空间中。 一处高楼之上,仙宫林立,石雕勾勒。 如月。 如广寒,仙气涌动。 江黎伫立在高楼之巅,伸出手指。 一道无形的气刃横空出世,划破江黎的手指。 一滴血。 缓缓滴落。 悬浮于空中,不断自旋。 “吾以滴血窥未来,疾!” 嗤。 刹那间。 江黎一指点出。 轻飘飘。 却是蕴含着一股尖锐的意志刺破血滴。 哗……! 那一滴血爆裂,化作一片血雾。 血雾中,有妖魔嘶鸣,有遮天巨兽起伏,最终,一道虚影闪现,一枪杀出,震慑当世,一枪破万法,谁敢一战否? 可随着江黎想要仔细看清那人真面目之时。 血雾突然蹦烈了,下一刻,江黎只觉得浑身如同脱离一般,一身气血,被神秘的规则剥离一空,险些伤及本源,索性,他并未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沾染的因果不大。 否则。 这样的占卜。 足矣遭遇规则的无情抹杀。 一切。 皆为命定。 想要窥探未来,不是他的本意。 江黎果断放弃占卜的术法,继而研究其它,很快,他将注意力落在盗门九针之上。 之前。 以他的实力跟境界,只能面前实施两针。 这次以后。 他直接突破成为地级巅峰,基本上是跨过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盗门其余的七针。 有三针便可以使用。 第三针,夺灵。 此针法阴狠毒辣,万分歹毒。 便是以针数,强行剥夺被施针者的生机,精血,源气,等一切能量,直到对方死亡,方可中止。 第四针,生灭。 此为杀人法。 一针祭出,不闻声,不见血,一击必杀,强横霸道。 第五针,牵丝。 这是一种诅咒之术。 类似于邪教的术法。 被施针者,被剥夺意识,强行植入别的思维跟意志,不得抵御。 完整的控制之法。 霸道异常,无术可解。 当然。 所有针术的触发条件皆有一点,便是境界要超脱对方一个层级。 否则极有可能遭遇反噬,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第780章 无涯 当然,这些都不是江黎所要担心的事情。 他沉下心来,神念自天灵而出,眨眼间便穿透洞穴的壁垒,向外扩散。 这是一种极致的体验。 望气术,果真名不虚传。 就好比雷达一般。 他的意识,能透过天地灵气同化,看清外界一切。 此刻。 就算他闭眼。 却也能看到身边横陈玉体,甚至更加细腻,他能看到毛细血管的深度,亦能看到对方皮肤与血肉的圣洁,肤若凝脂,亦如羊脂般丝滑。 神念向下扫去。 勘破一切。 江黎随即转移注意,不免得有些口干舌燥。 如此。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他不是圣人。 自然会有别的想法。 但此刻的墨青柠意识尘封,他不会趁人之危,这是本心,无关其他。 意识向外扩散。 远处的树干上,有婵褪。 夜黑风高。 云层裹着一朵阴云,缓缓异动。 一里之外,高山流水,洞天福地。 有异兽昂首,有孤狼长啸望月,威风凛凛! 有恶虎咆哮,英姿雄发,好生威武。 神念再次向外扩散。 江黎想寻找兰蔻的身影,只是,他的神念还未靠近断崖时,陡然间,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下一刻,江黎睁开双眼,抚了抚额,苦笑道:“看来,以我现有的精神力,不足以窥探一里之外的地界。” “不过。” “一里的半径,足矣!” 他起身,自血玉空间取出一床棉被,盖在墨青柠身上。 随即闭上双眼,恬息。 一夜无话。 凌晨。 异兽嘶吼,有小规模的战斗发生,孤狼长啸拜月,恶虎扑食。 大自然的恶劣随之赤裸裸的展现开来。 洞穴之中。 月色寒凉。 已是半夜。 寒凉的气息再一次扰动墨青柠身上的灵气本源,那原本被江黎封闭的气脉陡然一转,大量恐怖的灵气本源逸散,下一刻,江黎睁开双眼,脸色很是难看。 不同于他。 墨青柠尽管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本源,却是难以炼化。 导致这股本源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狂暴十足,野性难驯。 如此。 江黎脸色很难看。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唔……” 看着墨青柠无声的低吟,那柔软的声线,使得江黎顿时血脉偾张,很压抑,也很难受。 此刻的墨青柠。 浑身充斥的爆炸性,毁灭性的本源,难以宣泄,一旦衍化到一个节点,必将爆体而亡。 这下。 江黎也犯了难。 如何处理? “呵。” “小子,这可是你的好机会呀,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突兀的,一道奸诈阴沉的声音自江黎内心深处响起。 顿时。 江黎汗毛倒竖,瞳孔即刻变得阴暗起来。 “谁?” 他呵斥一声,语气冰冷。 “滚出来,装神弄鬼。” “嗤。” “小子,想上就上,何必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那声音继续讥讽道:“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只要你愿意,这世间万物,尽数可成为你的鼎炉,供你所用。” “如今。” “随你表面上你的滋养你身体的本源已然消化掉,但那些真正深入骨髓的深层次的力量,并未真正触发,而唯一的方式便是,阴阳调和,采用最原始的方式,融会贯通。” “这也是睚眦大人为何会破例让一个女人进入本源地的真正考究,一切,皆是为你服务的,若非,你还不懂?” “滚。” “江某做事,还需要你来交,不管你是谁,立刻滚出江某的意识海,否则……” 江黎语气淡漠。 眸光流转,闪烁着金色的闪电,震慑万物。 这样的压力之下。 那声音险些被震慑,声音很明显的变得低沉,它道:“我嘛,便是你身上的印记所化,当然,身份也是万分尊贵的,小子,见到高贵的本大人,还不马上跪地求饶,给本大人提鞋?” “提鞋?” 江黎冷笑。 说话间。 他的神念沉入意识海,捕捉那一抹波动,最终在眉心深处,也就是睚眦种下的那道印记之中,找到一丝别样的涟漪。 自江黎的视角下落,那印记破碎不堪,漏洞重重。 他竟是。 从那印记裂缝之中,发现了一只隐藏在印记深处的小兽。 那销售晶莹剔透,完全由灵体构成。 上半身乃是麒麟,瑞兽。 下半身则是饕鬄,凶兽。 很奇特,让人心生好奇,不过,此刻的小兽,不管它为何会出现在江黎识海中。 态度是相当的恶劣。 江黎意念一动。 直接一道意志降临印记之侧,化作人形,冷冷的盯着印记裂缝中的小兽,目光冰冷。 “不错,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本大爷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听好了,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大人便是天上地下,为我独尊,至强至尊者,睚眦大人座下第二分魂,无涯是也!” 此刻。 那小兽一脸得意,双手环胸,高傲万分,略显浮夸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大人,本大人知道自己很出名,也很帅,你这样的颜值,连给本大人提鞋都不配……” “是么?” 江黎冷笑。 身形深入印记裂缝,一把揪住小兽的脖子,提出印记。 下一刻。 无涯脸色惊恐,很快便手忙脚乱起来。 怎么会? 这异度空间,乃是睚眦亲手祭炼,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破防。 “这不科学!” 无涯惊呼。 下一刻。 一道血色阵纹浮现,三阴聚魂杀出,直接落在无涯身上,将之狠狠镇压。 “不。” 无涯惊呼,却是来不及。 片刻后。 看着眼前一脸悲愤欲绝的小兽,江黎问:“你是睚眦布的局?用来监视我的?” “非也。” 无涯立刻摇摇头,头甩的跟拨浪鼓一般。 只是它错愕的神情却是将它的伪装无声撕裂。 “说。” 江黎语气冰冷。 杀机凌厉! 无涯吓的直哆嗦,立刻道:“别,别冲动,我说,我说……” “我并非睚眦派来的细作,而是一道意志代表它的意志,事实上,本大人跟睚眦同属于一道本源衍化,却是两种不同的灵魂,但两道灵魂却都是它,只是不同的分化,这样说你懂吧?”无涯问道。 “不要怀疑我的智商,我可没你那么蠢。”江黎提着它的脖子,无情补刀。 第781章 残存的意志 “……” 小兽无涯咬牙切齿却无奈认怂。 因为它能感觉到来自灵魂的战栗,这种战栗感,来源于三阴聚魂阵的压迫。 “算了,本大人不是怕你啊。” 无涯摆摆手,身体战栗,却是一脸狂傲不羁。 “滚。” 下一刻。 无涯被直接打出江黎的意识海,便是那睚眦印记之外。 噗的一声。 小兽横冲直撞,撞在洞穴之上,如同弹力球一般摇曳着。 “过来。” 江黎语气淡漠 他伸手虚抓,一把将小兽抓在手里拿捏,眼神冰冷道:“我不管你是谁,有何目的,但江某告诉你,我是不会任由你监控,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懂?” “嗯嗯。” 小兽点点透,眼泪汪汪。 接着又如同想到什么一般,连续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 “嗯?” 江黎皱眉。 那小兽顿时吓的六神无主,接着立刻点头,不断点着。 “告诉我,你的我目的。” “其实,我只是睚眦的一道分魂,不重要,而且,它也看不起我,所以就在跟你签订协议的时候把我当做附庸品剥离出去,事实上,也是一种变相的放弃,所以,请你放心,我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你的任何行为,甚至,你想上这小妞,我也不会搭理。” 无涯一脸掐媚。 讨好着。 “哦?” “这么说,你是一个被抛弃的残魂,那么,我要你何用?” 江黎冷笑。 噗嗤一声。 小兽直接泄气,不过转念一想,江黎此话似乎有所点明,它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立刻道:“本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对你,一定会有用处的。” “呵。” “抱歉,这对我无用!” 江黎说罢,一把提起无涯,转身就要抛向洞穴之外。 “别。” “救命,救命啊。” 无涯哀嚎起来,瑟瑟发抖。 轰。 随着一声巨响。 无涯的魂体直接被砸在墙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印痕。 呜呜。 它抹泪,瑟瑟发抖。 如同被抛弃的小朋友一般。 事实上。 江黎的确明白,无涯是小孩心性,并未有威胁。 另外。 它说的对。 它的存在对江黎而言,的确是一种不错的助力。 但江黎却知晓,这只是表面现象。 睚眦是否真的按照约定来行事都是个未知数,因为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太大,就好比,一个人类,会跟一只蝼蚁将条件么? 显然不会。 所以。 江黎不得不防。 另外。 别看眼前的无涯很干净。 但若是睚眦暗中布下黑手,他根本无从察觉,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立刻将它驱逐。 只是。 下一刻。 无涯说出的话却是让江黎动了恻隐之心。 它喃喃自语,不断祈求道:“睚眦这些年来一直活在悔恨之中,对它而言,一切联系都是假象,唯有复仇才是最重要的,所有挡它路的人全部都要死。” “而你身负祖龙血脉,他想要快速破处封印,唯一的办法便是将你吞噬,只是现在,它被限制,做不到,但半年之后呢,一年之后呢?” “它,绝不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这些话,全都是无涯用魂音传音入密的手段,刻意避开了一些探查。 毕竟。 此地还在黑渊地段 虽说睚眦已经陷入闭关之中,但,谁能保证隔墙无耳? 所以…… “你倒是谨慎。” “这些年来,它一直沉醉于实力的恢复,甚至剥离了一些无用的,杂乱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便由本大人做载体,所以,本大人所言的上天入地,无所不知,并非说说而已。” “哦?” “是么?” “那你倒是说说,神庭。” “这……” 听到这个词汇,无涯立刻吓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它语气艰难道:“这,说不得呀!” 天地自成意志,但不知何时开始,这意志被灭杀,磨灭,最终换做神庭的护道者们,维持秩序,在九州之中,不论是上三州,还是下三州,亦或者是中三州,都有严格的体系,与制度。 有些事情说不得,提不得。 否则便要遭遇灭杀。 无涯解释道:“除非,你带我进入一个绝对封闭的领域,这样,本大人才有机会。” 下一秒。 场景变换。 山洞消失了,入目的则是一片圣洁的琼楼玉宇,灵气浮沉。 仙气缭绕。 宛若仙境。 江黎直接将无涯带进血玉空间中。 此地。 绝对的封闭之地。 不可能被其他人窥探其中的奥秘。 云青璃可以进,相对应的,无涯自然也能。 只是。 当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跟它记忆中某段残余的碎片重合之时。 无涯吓的坠落在地,双目呆滞。 “这是……” “古天……庭。” “我日,怎么会?” “明明,沧渊动乱之后,古天庭已经破碎,化作尘埃,至此,一切皆由神庭摆布,不论是九州,亦或者是九州之外的世界,这个世界,已经被打上神庭的烙印,按理说,古天庭不可能再现才是,可是,为何……” “此处,到底是何种其特存在?” “那早已断决传承的古天庭,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无涯喃喃自语,很是震撼。 果真,不愧为身具祖龙血脉的存在,恐怕,就算是睚眦,也难以置信。 “不,只是轮回之力,这并非本体,而是意志的复苏,在重新聚拢,天呐,你到底是什么鬼!”无涯惊骇,不可思议。 古天庭的意志居然在江黎身上复苏,换句话说,他身上肩负的,便是古天庭的种种因果。 怪不得。 怪不得他身负祖龙血脉。 怪不得。 他身上有麒麟血,怪不得,怪不得。 无涯魔怔了。 心底激动的要死,却是极力装作一副淡定的摸样。 第782章 山河破碎风飘絮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江黎皱眉,无涯的大惊小怪让他很不满。 “没。” “没什么。” 无涯摆摆手,随即道:“既然现在有了绝对封闭的地方,那本大人也不藏着噎着了,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句话,你上还是不上,本大人还想看现场pk呢。” “滚。” 江黎一脚踹在无涯身上,踹出去老远,来回翻滚着。 随即。 他的意识退出血玉空间。 有三阴聚魂阵的镇压,无涯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现在的重点是,墨青柠如何处理? 现在的她早已神志不清。 当江黎意识回归本身时,却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不知何时,墨青柠早已将她身上的衣物剥落,现代化的衣装,她穿着很不舒服,很难受,便无意识的剥离。 此刻的墨青柠。 面色泛红。 衣衫半解。 紧紧的抱着江黎不断磨蹭,她吐气如兰,带着香风飘过,点燃江黎身上的火焰。 “墨,醒醒。” 江黎拍拍她白玉般的脸颊。 只是,后者如潮如醉,不加理会。 这下。 江黎犯了难。 墨青柠毕竟是古洛书的闺蜜,他不好交代。 另外。 古洛书现在下落不明,若是两人发生点什么,如何对得起她? 一念至此。 江黎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随即事实。 “喂,你到底上不上啊,不像个男人,真废。” 无涯喋喋不休,讥讽不已,幸灾乐祸,没心没肺的。 似乎忘了方才被某人支配过的恐惧。 “你话太多。” 下一秒,无涯的灵识被封锁在血玉空间中,无法穿透重重迷雾,窥探外界。 洞穴之中。 江黎目光柔和,看着眼前身体炙热的女人,情声道:“得罪了。” 须臾。 他伸出手,触向那柔软之地。 …… 高墙之上。 城门之首。 一根黑金色的旗帜迎风飘扬。 其上,写着一个字,铿锵有力,形如流水,浑厚之感,有苍龙之意。 这是一个宸字。 此地,乃是宸国王都,星城。 天际。 黎明破晓。 当新一轮的曙光来临之时。 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中,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伫立。 他身着黑色赤龙袍,气宇轩昂,光是背影,便给人一种天下在手,大权在握的霸气。 可惜。 如今的他,身上却是环绕着死气。 前方。 战火纷飞,火箭齐升。 数完敌军,整合完毕,齐齐杀至。 三大国度围剿之,嫣有抵御之力? 须臾。 城破,山河破碎,风飘絮。 那高墙之上,那伟岸的身影,喃呢道:“败了么?” “可惜,原本,我宸国借助青柠,本可以龙游九天,扶摇直上,只因被细作发觉,提前暴露了底蕴,引得多方围杀,断我宸国根基,可惜,可惜啊……” “青柠。” “一定要,活下去。” “宸国的未来,还是需要由你来继任,你要明白,气运之数,并非灭掉一个宸国便可碾压,或许,这才是你真正腾飞的契机,孩子,走吧,离开这里,离开宸国,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寻找你真正的道路。” 那伟岸的身影说罢。 目光浑浊,看着下方躁动的子民,以及贪婪的三国联军,讥讽一笑:“尔等,不过蝼蚁,朕,生当护国门,死当守社稷,逍遥一世,岂不快活?!” 下一刻。 那伟岸身影纵身一跃,从三十米之高的城墙一跃而下,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迹,毙! “父皇。” “不要,不要……不要丢下青柠一个人,不要走啊。” 墨青柠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忘不了。 那日。 烈火如歌,城破,她的父亲,也便是宸国国主墨无道,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城门一跃而下,惨死,甚至连尸骨都不得善终。 她忘不了。 那日。 她撕心裂肺,眼睁睁看着三国联军攻入星城,占据王都,将王族杀了个干干净净,甚至不惜屠城。 那日。 她封闭了自我。 化作厉鬼修罗,主动脱离宸国 挽救了星城免遭灭绝,同时也开始了延绵数千里的逃亡时刻。 恨意。 宛若星碎,天崩地裂。 “不!” 下一刻。 那身影消失不见。 眼前的一切支离破碎,如同镜像一般湮灭,碎成一团碎片。 一片白色的空间之中。 江黎淡淡的虚影缓缓凝实,他眼神深邃。 伸手。 肆意游走。 揉捏。 挤压各种形状,甚至,那双手下探…… 墨青柠嘴角抽搐着。 什么鬼? 这是梦? 只是,在这个念头生出的刹那。 一股股酥麻的电流闪烁着,她的意识有片刻清明,接着便是层层递进,如同溺水一般。 身下,似乎有异物在来回拨动。 墨青柠迫切的想要睁开双眼。 却是发现除了意识,浑身动弹不得。 她能感受到灵气本源的波动,也能探查到自身的融合似乎不怎么样,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她身上游走,引导那股灵气本源自身上运行。 向着丹田聚合。 那体内混乱不堪的本源,竟隐隐开始收缩,汇聚一点。 墨青柠很舒适。 不想睁开眼睛。 此刻。 她心底泛起一丝柔和。 不用想,也是江黎在帮她。 这小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不可否认的,他对自己人,的确是照顾。 这感觉,很舒服呢。 百般好奇之下,墨青柠动用神念,向外探查。 下一秒。 她看到了极度绯靡的画面,脸色胀红,红的滴血。 “混蛋。” “混蛋,我杀了你!” 下一秒。 墨青柠眸光聚拢,一抹淡金色的涟漪乍现。 金色的瞳光,宛若神明。 这是真正的半天体圆满气息,在灵气本源的洗涤下,她彻彻底底的转变,距离那限制之境,只离一步之遥。 只是。 当这这一道气息爆发时。 那聚拢在墨青柠丹田的灵气本源极速沸腾。 下一秒。 如同低迷深谷,霎时间扶摇直上九万里。 一股难以抑制的喷涌感袭来。 接着。 宛若连绵不绝的潮水爆发。 墨青柠浑身一震,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 第783章 神舟 噗……! 墨青柠脸色刷白,白里透红,红里透紫,紫里透黑。 一股极短的怒火,在缓缓汇聚,即将爆发。 须臾。 一摊清流滑落在地,顷刻间汇聚成溪,散发着光泽。 这是最纯正的灵气本源。 虽然有些浪费,但为了稳固墨青柠的境界,必须释放掉,否则,时刻都是威胁。 只是这方式,说不得光彩。 江黎叹息一声,随即起身,取出一件衣物递给墨青柠,随即转身 离开这个炸药桶。 她需要冷静。 山洞里。 墨青柠脸色苍白,腻出细细的冷汗,她咬牙,身体痉挛着,浑身战栗。 那恐怖的灵气本源,如潮水般喷发,汇聚成小溪,连绵不绝。 良久。 春潮过后。 墨青柠蜷缩在地,喘息着,瑟瑟发抖。 眼泪肆意流淌着。 她紧咬下唇,毫无清冷气质可言,她呆呆的看着身侧放置的衣物,以及那火堆里并未烧毁的罪证,墨青柠的心凉了半截,彻底沉寂。 良久。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 缓缓起身。 并未理会江黎递出的衣物,而是将自身的白色衣裙拿起。 这是秘宝。 百毒不侵,百火难炼。 是一件强大的护体包衣,却是被江黎随意丢弃,这是一种对它的侮辱与蔑视。 待穿戴好。 墨青柠眸光极度变换,瞬间化作金色的瞳光,杀意狂飙。 转身。 看着洞穴地上那一摊晶莹的液体。 墨青柠咬牙,最终还是将其收集起来。 毕竟这是灵气本源,不能浪费,对修复生机有很强的辅助性。 只是。 这毕竟是她排出来的污秽之物,多少有些难为情。 好半晌。 将灵气本源提取完毕后。 墨青柠动身,向外界走去。 却是一个踉跄,险些载到在地。 那抹淡雅,很快被冲散。 她稳固身形,咬着牙,很是羞恼。 该死的混蛋,他竟敢在她昏迷之时,做这种事?! 这让她何颜面对他? 心底那一丝丝好感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她只想杀人,气息暴厌,放在神情表现上,却是越来越平淡,让人不寒而栗。 洞穴外。 江黎伫立,目光很是随和,并未有任何窘迫,尴尬与不自然,而是淡淡道:“北方三里之外,有河流,很安全,没有异物。” 墨青柠理都没理他一下。 起身。 极速赶至目的地。 褪下衣物。 河流中,有窈窕背影,起伏跌宕,宛转悠扬。 须臾。 白色的雾气泛起,朦胧中,一道身影起伏,白玉无瑕,宛若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片刻之后。 一双玉足点地,踏出。 她白衣裹身,洗涤完毕,圣洁无比。 白雾之外。 江黎在等候,看着眼前的出浴图。也不免得有些心动。 她本是王族之女,又窥探到那个境界,触碰到一定的层次与真相,更是圣洁。 “你不需要解释解释?” 墨青柠一步步走向江黎,神色温和,却是给人一种毁灭性的意志碾压。 “何须解释?” 江黎反问,语气平常。 仿佛昨夜发生的事,不过是墨青柠的一场春梦,一梦了无痕,与他何干? “好,很好,江黎,你这个混蛋,给我去死!” 下一刻,墨青柠彻底爆了,她并不是在意事件本身,因为她也知道,当时的她情况很糟糕,就算江黎因此做了什么难以逆转的事情,她都不会怪他。 却是不想看到对方对这件事情的无动于衷。 以及漠不关心。 这会让她感觉她很廉价。 这无异于是一种精神上的蔑视,就算是江黎……特别是江黎,她不允许! 唰。 一道长虹贯日。 黎明升起。 有数道剑光山洞,刀光剑影,幽寒如冰。 嗖。 嗖。 嗖。 夜色渐落,初阳渐起。 两道极速身影一前一后,一个追,一个逃,颇有几分神韵。 很快。 天际吐白。 两人沿路跨越,横渡数十里地界,向着外围靠近,时不时的展开神念搜索附近的生机。 虽说。 墨青柠气炸了,却还是明事理的。 她并不是真的想杀江黎,而是想要教训一番,缓解自己的尴尬。 可显然。 江黎不给她这个机会。 如今,江黎突破了地级巅峰,道经也已经小成,有二转的威势。 面对半天体圆满的墨青柠,虽不可力敌,却是有与之周旋的实力。 两人心照不宣。 墨青柠需要发泄,疯狂攻击。 而江黎则是一边闪避,一边寻找兰蔻的踪迹。 谁也没打破这样的平衡。 战斗看似激烈,倒也是相安无事。 先前。 两人出了洞穴之后 很快探查了断崖之外的地界,发现原本被江黎送到树干上的兰蔻已经消失不见,不得已,他们只能顺着一丝丝蛛丝马迹来追寻兰蔻的线索。 日上三竿。 烈日炎炎。 前方的密林已经逐渐稀疏起来。 两人却还是没有找到兰蔻的踪迹,下一秒,江黎极速前进的动作陡然停止,凌空而立。 墨青柠一个刹车不稳。 直接硬生生的撞在江黎怀里,撞的她头昏眼花的。 “混蛋。” 墨青柠怒骂一声。 却是迅速被江黎反制,捂住她的嘴唇,轻声道:“小心,有战斗的痕迹,不远处,有大量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我们隐藏起来。” 江黎看着她的眼睛,并无询问的意思。 而是直接拉着她麻木的身体侧身闪入一道密林之中 隐藏起来。 轰隆隆! 下一刻。 一道巨大的黑影自天际扫过,遮天蔽日。 大量的黑色阴影如同深渊一般大肆吞没一片片树林,足足数里之远。 居然是一艘巨大的神舟飞艇,凌空而行。 墨青柠呆了。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很淡,却被江黎轻易察觉。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墨青柠眼神逐渐冰冷起来,看着上空盘旋的巨大神舟飞艇,杀气在凝聚。 第784章 苍盟 “这些,莫非是现代工业痕迹?” 在中州能遇到这种飞艇,江黎很意外。 “不,并非机械驱动,而是以源气为动力,这个时候,衍生了不同的工业革命,诞生了一种特殊的职业,炼术师,专门研究制造大型的工业器械。”墨青柠道:“不过,因为有限制,这种大型的器械一般情况下只有身份尊贵的存在才能乘坐,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地位还不敌。” 此刻。 墨青柠眼底寒光闪烁。 “为什么你对他们新生恶意?”江黎问。 “因为,在朔州这片土地之上,国度何其多,但能达到这等水平的国度,只有三国,也唯有三国!” 三国,是墨青柠的敌人,亦是宸国所有亡魂的敌人! 她祭出琉璃扇,准备袭杀。 却是被江黎一把握住手心,他道:“等等,先别冲动,观察观察再说,万一上面有强大的存在,你提前暴露总归是不好的。” 江黎手心炙热。 大量温暖的气息传至墨青柠手心。 接着。 她似乎宁静下来。 随即。 她神情恢复了清冷,接着仿佛炸毛一般,一把推开江黎楼着她的身体,脸色很是阴沉。 她这可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这账,姑且先记下,待……来日方长! 哼! 思量间,两人的气息逐渐消失在阴影中,似与整个天地同化。 神舟之上。 大量衣装华丽的青年男女聚集,看着眼前浩瀚无垠的遮天密林,饶是他们的眼界与境界,也不免得震撼当场。 人群之首。 一位墨发玄衣青年驻足。 一脸潮气的看着眼前的一众男女天骄,笑意盈盈道:“各位,如今,我们便是达到此次试炼的目的地,横断山脉,作为三国联盟中,最为重要的体系力量,苍盟学院自今日起,开始为期一周的历练,你们的目标是,在这横断山脉之中,活下去,并且,尽可能击杀强大的异兽,用来兑换积分,当然实力越强,积分越高。” “不过。” “我提醒各位,眼下,中州变故横生,异兽与人族的大战一触即发,不可抵御。” “而如今。” “大量兽潮降临,赣州失陷,檩州封闭,如今,只有朔州还在孤军奋战,作为三国的精英,苍盟的种子选手,如今,告诉我,国破山河在,和解?” “与异兽战之,马革裹尸,不破动乱终不还,杀!” 下一刻。 一群青年男女面红耳赤,打着鸡血,喊着口号,声音震天。 “很好,接下来,我们走!” “继续推进。” 神舟巨大的船体向前缓速行驶,越过万水千山,很快便进入横断山脉腹地。 而这其中。 有大量的试炼成员被随机投放。 这些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唯一的任务便是从着横断山脉中存活下去,至于击杀异兽。 这只是附加条件。 轰。 轰。 轰。 一声又一声的巨响,顷刻间响便整个横断山脉之中。 却是那些跳下来的天骄,才子佳人。 片刻。 已经有三四波试炼者绕过江黎两人所在的角落,探寻方向。 毫无防备。 有人在窥视他们。 期间。 墨青柠强忍着大杀特杀的怒火,硬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因为江黎告诉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江黎主动抹去了两人的气息,以及一切痕迹。 前方。 有一男一女走来,男的英俊,丰润神朗。 女的漂亮,衣装华丽。 两人在谈论,寻找方向,那男人很殷勤,什么事情都主动去做,好似一只忠犬。 而那女子,则是习以为常,享受来自男子的拥护与爱戴,似乎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瑶妹,可知苍盟为何派我等前来横断山脉?” “不知。” “可要猜猜?”那男子调笑道。 见女子不答,那男子神色颓废,接着道:“事实上,近两年来,这场动乱,早已有了预谋,当年,宸国出了一个妖女,威慑天下,她与另一位半天体强者在尧山征战,最终下落不明。” “哦。” “宸国九殿下,威风凛凛,倒是听闻过。” 那女子似乎很感兴趣,随即道:“你继续!” 得到女子的肯定,那男子立刻喜笑颜开,接着解释道:“但我有小道消息,据说,那妖女未死,并且,逃离出这方天地,逍遥法外,不过,这些都与你我无关。” “但。” “正是因为那一战,似乎触动了一些隐秘。” “后来,外界进入中州的存在越来越多,门户的封锁似乎被打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而一场大阴谋随之展开。”那男子略显浮夸道:“似乎,是关于外界那些人对地域的争夺,他们窥视中州的土地,想要据为己有,驱逐我等。” “甚至有人不惜算计兽尊,引动兽潮,掀起这场动乱。” “为的便是让两方征战,好从中坐收渔翁利。”那男子越说越来劲,借花献佛。 这些,也不过是他道听途说,从家中的一些长辈口中所得。 “哦。” “你我同属一届,为何知道这么多?”那女子冷笑。 似乎并不相信。 “瑶妹,你要知道,我可是苍盟长老凌尘之子,家族在仓盟中的势力举足轻重,甚至,当年的星城之战,我凌驾也有参与,知道这些,很奇怪么?” 那男子一脸得意,笑意盈盈。 “所以,之所瑶妹你跟我结为道侣,我凌润天发誓,定会对你百般呵护,守护一生,至死不渝,瑶妹,嫁给我吧。”凌润天脸色红润,一脸真诚。 凌家么? 怪不得,如此,对她的路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随即。 那被称之为瑶妹的女子辗转一笑,香风阵阵,她道:“好啊。” 这一笑。 凌润天直接迷失,呆的说不出话来。 太美。 太过惊艳,宛若仙子一般,让人忍不住好生把玩。 第785章 来战! “瑶妹。” 凌润天上前一步,对着那瑶妹就亲了下去。 吧唧吧唧。 两人很快便滚到一旁的小树林中,相互抚慰,相互抵舔,如同两只发情的狗子,相互对擂。 一侧。 江黎脸色彻底黑了。 他封闭气息。 对方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如此近距离的现场直播,着实让人有点骂娘的冲动。 不就打个野战,至于么? 江黎强忍着一举灭杀两人的冲动,拖着满腔怒火的墨青柠不动声色的离开潜伏的区域。 他有预感。 墨青柠要爆,他拦不住,也只能远离此地,否则,若引来一切强大的异兽,得不偿失。 虽然此地安逸。 但江黎神念一扫,感觉有很多庞大的,地级巅峰的气息隐藏在各个角落之中,蓄势待发。 为何? 是因为方才凌润天那一句,他的家族参与了星城侵略战么? 江黎为凌润天感到惋惜。 他能想象的到,凌家,这个家族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只因。 他们惹上了一位切切实实的半天体圆满强者。 “凌哥哥,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么?” 小树林中。 那瑶妹略显风情,姿态窈窕。 “是是是,的确,是凌某唐突了,还请瑶妹莫怪。” 凌润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笑的很开怀。 “我怎么会怪你呢,凌哥哥,咯咯咯。”说着,瑶妹如银铃般轻笑起来,眼神却是越发越冰冷,眼底的算计不加掩饰,但那凌润天却如同着魔一般,不断笑着。 殊不知。 他方才无形中躲过了生死之危! “闭嘴。” 下一秒,瑶妹语气冰冷。 凌润天立刻闭嘴,他思维迟缓,此刻,如同一个傀儡,宛若活死人一般! 三里开外。 江黎快速带着墨青柠告诉移动,避开试炼者。 一处石林之中。 江黎放手。 下一个,一股极端的爆厌力量轰然起伏。 她墨发如潮,瞳孔之中闪烁着血光,杀气狂飙。 江黎眼神一凝,拦截在她身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滚。” 墨青柠开口。 如同坚冰。 声音宛若灵魂的颤音,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江黎的心神。 宛若多年前。 那尸山血海带给他的震撼。 这一刻。 江黎尽是隐隐被唤起体内的血性,眼看这那股极致的黑暗力量即将爆发。 一道突兀的,诧异的,夹杂着三分震惊的稚嫩童音响起:“我去,不是吧,居然是墨念道体!?这等体质,居然真的存在?!” 一只虚淡的小兽临空而立,目光呆泄,正是无涯。 “墨念?” “便是世间的极致体验,亦暗亦明,难以琢磨,随心而动。”无涯解释道。 “她现在,陷入黑暗了么?” “不。” “恰恰相反,现在的她,比谁都清明,而且,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需要这样做。” 无涯摇摇头,继续道:“若是她所扔定的事情,不得到一个妥善的处理方式,她便会采用最极端的方式,至死方休,这便是墨念,亦是极致之念。” “江黎,本尊再说一遍,滚!” 墨青柠杀意波动狂飙,源气聚拢,宛若暴风雨前奏,风起云涌。 霎时间。 天地变色。 阴云汇聚,电闪雷鸣。 此刻。 还在横断山脉外围探查的试炼者张目结舌,脸色很难看。 “我若不呢?” 对于墨青柠的威胁,江黎不加理会,淡漠道。 “那便,来战!” 伸手,琉璃扇起伏,挥手间,大量酒雨倾洒,落入江黎肌肤之中。 噗。 噗。 噗。 随着酒雨落在皮肤上,一股恐怖的爆炸力袭来。 不论是血肉,还是细胞,尽数磨灭! “好,便让江某体验体验,何为半天体圆满之境。” 江黎背手而立,面对身上淋漓的血迹,毫不过问。 须臾。 他浑身发光,璀璨无双。 有大量新生的细胞冲破原有的残破细胞,在修复他破碎的血肉。 很快。 肌肤恢复如初,宛若新生婴孩一般。 “来战!” “来战。” 顷刻间,两人爆发全身战力,疯狂叠加,向上跃迁。 恐怖的源气。 扰动一切。 黑暗中,大量沉睡的地级巅峰异兽,在触碰到这两股恐怖的意志之后,纷纷复苏,惊悚,逃遁。 这一切。 不过瞬息之间。 横断山脉边缘,有巨手嘶吼,山崩地裂,一只毛茸茸的手臂自地裂中探出,扒在地面上。 顷刻间。 几个试炼者被拍成肉泥,血肉模糊。 不远处。 有藤蔓蜿蜒曲折,如同巨蟒一般,来回抽动,每一甩,皆有一人或者数人毙命。 一群试炼者麻木了,恐惧了,瑟瑟发抖,不断后退,再逃避,疯狂溃散,溃不成军。 天迹。 神舟再现。 神舟之上,黑发青年眼神冰冷,毫无感情。 下方。 不断有人祈求,哀嚎着。 “玉大人,求求您,让我们上去吧,求求您,求求您了,救命啊!” 人群很是混乱,也很恐惧。 “没用的废物。” 如此场景,那玉大人很是失望。 “先生,要不要……” 身侧,一位麻衣老者颔首,想要劝解。 他开口,语气淡漠道:“退者,杀无赦,违令者,杀无赦,祈求者,杀无赦。” “半个时辰后,我会再从回归,届时,存留者,便会完成最后的考验,其余者,皆论判盟罪处置!”说着,玉大人驱使着神舟远离,很快消失不见。 “不!” 一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被猛然拍来的巨大手掌挤压成片,死不瞑目。 噗。 血气起伏。 宛若人间地狱。 不论是巨兽,还是藤木,都在杀人,疯狂击杀,积攒血气。 “混蛋,既然注定是死,倒不如拼了。” 人群中,有人开口。 “拼了。”又有一人道。 “拼。” 接着,七嘴八舌,四方汇聚。 众人应声附和,共同抵御异兽绞杀。 这一战。 两人掀起风暴。 遭殃的却是这些试炼者,倒是无妄之灾。 另一侧。 树林中,那瑶妹目光冰冷。 “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墨阳王族,凌墨。”凌墨呆呆傻傻,要字一顿。 “来此地有何目的?” “与镇守在横断山脉的兽尊交谈,我墨阳国愿意臣服,只为追随兽尊,征战天下,以及,寻求庇护。”凌墨继续道。 呵。 那瑶妹冷笑。 随即道:“这是你墨阳王族的决定?” “好,很好!” “我昆仑教筹谋数载,居然交出尔等如此奴才,当真是失败。” 瑶妹手中泛起一道淡色光波,印在凌墨天灵。 那淡色光波在入侵。 凌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很快,他的表情消失不见,变得冰冷死寂。 瑶妹道:“至此以后,以我为尊,我叶瑶便是你的道侣,你必须听我的,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是,主人!” 轰。 远处的动静很快将凌墨惊醒。 “怎么回事?” 他疑惑,不明所以。 “前方发生危机,我们快去探查。”叶瑶道。 “好。” 凌墨想也不想,直接带着叶瑶奔赴战场。 第786章 与墨争锋 轰。 一声巨响冲天而起。 烟尘弥漫中,众人目光惊悚,齐齐呆泄。 那巨型异兽起身,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音波轰击。 一波一波向外扩散。 涟漪震荡。 与此同时,那翡绿色的藤蔓在蔓延,扩散,如同地刺冲击一般,硬生生的扎在一群试炼者的腹腔,搅碎,吞并,吸收精华。 “不。” 数之不尽的试炼者嘶吼,恐惧,那本就不坚固的防线瞬间崩溃,乱做一盘散沙。 远处。 有炙热的光芒爆裂。 负压一切的威压肆意爆发,横扫一切。 这是江黎与墨青柠之间的战意,影响了多数地界。 当然。 那巨型异兽与藤蔓的复苏,全都是受到两人对峙的意志影响。 “吼!” 那巨型异兽朝天嘶吼一声。 砸碎一个试炼者的尸骨,碾压成渣,然后朝着相反的位置而去。 所过之处,皆为碎土。 那藤蔓也不例外,在绞杀数名试炼者以后,迅速随着巨型异兽离开的方向突破。 那急匆匆的背影。 似在……逃命?! 可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如此强大,如此浩大的异兽,居然,竟然,不战而逃,它们在畏惧这什么? 所有人都不懂。 那些处在异兽逃离方向的试炼者呆住了,浑身麻木,不可动弹!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碎,血淋淋,他们双目呆滞,死不瞑目。 噗。 一道又一道的尸体倒地,被藤蔓缠绕,瞬间化作一潭腐臭的尸水,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时候。 其他方向的试炼者总算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有地级中期的大胡子呼叫道:“快,离开它们奔走的方向,往反方向逃,前方有强者在对决,我等快去寻找庇护。” “好。” 这下,众人总算反应过来。 大量成员扩散开来,远离巨型异兽。 那巨型异兽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在踩碎几个地级初期的试炼者以后,那巨大的身影月入山涧之中,隐于迷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场,损失惨重。 几乎三分之二的试炼者被绞杀,要么被拍死,要么被踩死。 这些人,实力低一点的是地级初期,高一点的也有中期,但在实战方面,却如同一些稚嫩的孩童,啥也不是。 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 宛若人间地狱。 不少人弯腰呕吐起来,有人在哭诉,瑟瑟发抖,有人面露惊恐,惶恐不安,甚至有人精神崩溃,几度自杀。 “这太恐怖,太残酷,放开我,我要回去,这该死的世界,已经变了,如今,异兽为王,不论是四大教派,亦或者是百强国度,他们都坚持不住的,中州,迟早要沦陷的,赣州跟檩州已经被攻破,我们朔州也快了,快了,哈哈哈!” 有人慌乱,胡言乱语。 “噗!” 却在此刻,一把剑锋洞穿了煽动者的胸膛。 霎时间。 全场寂静。 所有人看着动手的青年,不可思议。 动手的正是归来的凌墨。 指令是叶瑶下的,现在的凌墨,从思想上,已经被叶瑶所控制。 只是,他却并不自知。 这是一种诡异的精神控制手段。 属于昆仑教隐秘,不可外传,总能达到利益的最大特性。 “为何?” 大胡子站出来,质问道。 “他已经丧失了生存最基本的信念,这种人,必死无疑,为了不拖累苍盟,这是必然的选择。”叶瑶语气淡漠。 凌墨将手中的剑锋抽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迹。 “此地不安全,保险起见,我等还是先去那战斗爆发之地,寻求庇护,玉大人已经离开,唯有想办法自救,才是王道!”叶瑶道。 “唉。” 良久,那大胡子重重叹息一声,最终精神一松:“好吧,你们赢了。” 因为凌墨毫不犹豫的刺杀一人。 现场所有试炼者都被他的那股狠劲震深深慑住,自然无人敢反驳。 随即。 一行十几人的小队向着江黎两人爆发的位置摸去。 虚天之上。 两道身影伫立。 进入地级巅峰之后,江黎能短崭的操控气的运行,能短崭的达到临空而立的程度,而在中州,海量的源气会让这种条件达到增幅。 他虽为地级巅峰。 却也不惧与墨青柠一战。 前面说过。 他的身体自阴山一行,被蛇血洗涤,已经强横到一定的程度,可越级抵抗绞杀。 而这次的源气本源的洗涤,更是让这种增幅得到无限加强。 这只是一点。 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掌握这一张王牌,便是道经二转运作时,那股禁忌的力量。 足矣跟墨青柠争锋。 就算,她是半天体圆满也一样如此。 “滚开。” 凌空中,墨青柠长发飞舞,宛如魔神坠世,目光凶暗而又幽深。 这是一种极端的状态。 相比之下。 她的意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她很清醒,却是杀意十足,不论如何,墨阳王族,凌家,亦或者临九国,千机国,这些国度,这些人,都得死,包括四教,一切,所有的一切。 她的意志,从唯有过一刻如此刻般坚定。 轰。 两人化作长虹,如同两道炙热的光束在禁空碰撞,大量源气聚拢,又如同气球一般爆裂,炸起一波绚烂的光雨,异彩纷呈。 须臾。 江黎临空而立,气息有些不稳,却也是战意十足。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滚。”墨青柠眼神冰冷,如墨般漆黑。 “抱歉,我不能让你过去。”江黎摇摇头,目光坚定。 “江黎,别逼我。” 墨青柠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失望。 下一刻。 她的身体极速闪烁,一息之间变换数千位置,化作一道道残影,极速闪现,消散,如同涟漪一般,震荡人心。 第787章 虚兵 嗤! 琉璃扇自虚空刺来,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势。 那势,破开一切,湮灭一切。 “轰!” 江黎双拳发光,眸光泛起金色的涟漪。 双拳对阵琉璃扇。 恐怖的力道爆发开来。 湮灭一切。 …… 横断山脉。 黑渊深处。 一片黑暗之中,一双如同雷霆烈焰一般的目光缓缓睁开。 正是已经“闭关”的睚眦。 他冷笑,目光如同雷电一般,穿透丛丛迷雾,高山流水,千樟密林,缓缓定格在相互对质的两人身上。 “古天庭么?” “祖龙血脉,真是期待,你能给本尊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不用三年,一年足矣,一年,本尊将通过祖龙血沟通血脉意志,届时,借助灵气本源,定可一举恢复天人实力。” “届时,再吞了祖龙血脉。王级必成。” “其后,收复本尊一众兄弟姐妹,毁灭着囚笼,杀上神庭,了解一切。” “烛龙,他们的存在太过招摇,去,送他们一程,将其驱逐此地,一年之内,横断即为死域,无论是谁,但凡干扰本座复苏者,杀无赦。”睚眦语气平淡,随即,陷入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 在黑渊之外。 千米之外的一片庞大山丘之上,山脉震动。 轰隆隆。 地裂天崩之中。 两座遮天而起的大山崩碎,碎土烟尘中,两双巨大的黑翼展开,翱翔天际。 “嗷。” 龙吟震天,沉寂已久的远古异兽,烛龙复苏! 半天体,圆满! 烛龙展开黑色大翼,翱翔苍穹,向着横断边缘地带,战斗爆发的地区逼近。 …… 一场巨大的冲击波过后。 现场一片狼藉,以两人为中心,能量风暴向四周扩散,数百颗树木倒塌,消散,化为灰烬。 很多人被冲散。 但更多人却是面露狂热。 因为。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们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着那虚空之中宛若战神般的一男一女,目光狂热,如同虔诚的信徒。 爆破之后。 巨大的阻力将江黎震退一步。 而墨青柠则是不冷不淡的现身,语气淡淡道:“你阻不了我的。” “墨。” “杀人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 江黎一时无语,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心底所能想到的,恰巧也是杀人。 不过。 墨青柠现在状态不对,若是放任她大杀特杀,说不定在某个特定的契机,真的会印证了那妖女的称号,与三国为敌,与天下为敌,与整个中州,他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得不偿失。 “至少不是杀人……” 江黎自己说话都没底气。 “呵。” “你知道的,你心底所想,跟我一样的,江黎,你承认吧,除非你能彻底镇压本尊,否则,今日,谁也阻止不了本尊杀人,三国也好,凌家也罢,苍盟,四教,甚至是这背后的推动者,一切助力,本尊都不会放过,这是他们欠我的,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 墨青柠语气冰冷。 “再问一遍,你退还是不退。” “不退。” 江黎一字一顿:“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你不是他们,他们的杀戮,与你,毫无干系,不要让这份仇恨化作梦魇,这样,你会变成不人不鬼的行尸走肉。” 江黎试图解释。 但此刻的墨青柠,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有考究。 为此,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滚!” 她出手,不在顾虑。 既然江黎让她失望了,那便由她来亲手终结。 “银河落,九天倾!” 酒葫芦祭起。 霎时间。 天河倒转,苍穹变色。 那清酒,宛若银河一般,向下碾压,其上,酒香肆意。 干扰人的心神。 江黎神色微变,心底凝重了下来。 这天河。 本身的介质是酒,却是给他一众难以反抗的大势,难以推翻,难受至极。 但江黎不惧。 一息之间,道经二转,那禁忌的力量在复苏。 此刻。 他通体金光护体,淡色薄膜,笼罩一切。 如此。 那股压力却是小了许多。 “破!” 江黎踏足虚空。 一指点出,霎时间,乾坤倾复,时光错乱。 那银河如同见鬼一般,快速蒸发,消散,化作一道道流光,坠落在地。 宛若星河倾洒。 “琉璃扇!” 一道长虹回转。 琉璃扇落在墨青柠手间,她放弃远程攻击,改为近身搏斗。 一招招,杀意十足。 “虚化.枪兵!” 江黎伸手,手中源气动荡,汇聚成一炳六尺长枪,反手轰击而上。 这并非实体。 而是一种类似于虚幻的攻击手段,可聚气为兵,杀伤力很强,当然,地级巅峰只是触及这一层面,未有那半天体强者,才能真正窥探虚兵的真实奥义。 不过。 就算如此。 江黎不同于寻常地级巅峰。 所化的虚兵无限接近于半天体虚境,对墨青柠来说,还是太弱。 虚兵与琉璃扇碰撞在一起,光华炙热。 咔嚓。 那虚兵龟裂,很快解体,被琉璃扇斩灭。 不过。 由于阻挡了虚兵,那琉璃扇的杀意在落在江黎身上时,早已没有之前的强烈杀机。 江黎直接开启血玉空间,将琉璃扇吞没。 墨青柠皱眉。 却也不言,而是伸手,手心黑雾泛起,行成一把小巧的匕首,刺向江黎。 “虚化.刀锋!” 江黎不退反进,举起双拳,迎向墨青柠。 轰。 大量的光雨爆裂。 两人自虚空碰撞,杀的你来我往,战意十足。 很快。 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势,鲜血淋漓,染红衣襟。 墨青柠长发及腰。 眼神前所未有的肃穆起来,她立身,道:“我承认,我之前是有些小看你了,想不到,介入地级巅峰之后,你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但,江黎,实力的差距并不是投机取巧便可解决,本尊要杀人,你阻止不了的。” 面对墨青柠的警告,江黎语气淡淡:“既如此,那便彻底将你镇压,或许只有这样,你才能安静下来。” 第788章 九重劫杀 “你在白日做梦!”墨青柠讥讽一笑。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么?”江黎突然说道,他语气淡漠,似轻嘲,似低讽,声音如冰。 “墨青柠,不出半年,我必反超你,让你跪在地上唱征服!” 那种漠视,与淡淡的讥讽,让墨青柠心底泛起一抹寒光。 她语气冰冷,杀机凌厉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臭娘们,准备好跪地求饶吧。” 江黎毫不回避,直当当的说了出来,他的神念已经探知到,有越来越多的试炼者朝着这边靠近,包括墨青柠要杀的凌墨,其实,但论一个凌墨,墨青柠想杀便杀了,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局势不明。 对方身份,实力位置,他不能让墨青柠提前暴露,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围杀,这与他要做的事有严重的冲突,不得已而为之。 “找死!” 听到江黎的话。 墨青柠彻底冷了下来。 她伸手,一抹光雨震荡,源气瞬间聚拢,接着,化作漫天飞舞的光雨,散落。 每一滴中。 都有一道意志,杀机四伏。 “九重劫杀!” 冰冷的,不带如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 墨青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江黎的神念感知之中,无影无踪。 甚至。 那每一滴落雨之中,都充斥着她的味道,难以分别。 唰。 唰。 唰。 一道道冰冷的剑锋自雨滴中横惯而出,绞杀一切,所过之处,尽数化为血雨,人影模糊。 这是无差别的攻击。 目标却不是江黎。 她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些苍盟子弟,甚至说是……那群试炼者中的每一个人。 苍盟本就是三国共同建立的组织,也示意着三国最顶端的战力,以及野心,这些人,全都是精英,尽管,这些精英现在还很弱,但他们的天赋却不弱,必要的时候,必须杀之,以绝后患。 而所有人关注点都在两人大战之上。 根本没想过墨青柠会突然朝他们出手,一时间,神情又是惊恐,又是恐惧,让人难以接受。 “不好,这是无差别给攻击,这女人疯了,快跑!” 人群中,那大胡子惊呼一声,却还是迟了一步。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雨滴落在身上,无数的雨滴,宛若无数的剑锋,落在他身上。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的身体解体,化作一潭血雨,洒落在地。 “不!” 他嘶吼着。 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没一丝机会,便已经化作尘土,如此场景,何其卑微。 一群看热闹的试炼者似乎发觉不对。 四下逃逸。 但,墨青柠下了必杀的决心,根本不会让这些人逃离她的击杀范围,不论是谁,这些人,都得死,因为,他们属于苍盟,因为,他们是三国的精英。 “墨!” 江黎怒了,真的怒了。 他双目喷火:“难道,你想挑起事端?” “这中州早已剧变,此刻,唯有杀掉这些人,灭杀一切,才能重新夺回宸国,夺回曾经属于本宫的一切,江黎,别阻止我,你知道,你阻止不了的。。。 “你的仇恨,我会帮你解决,但却不是用这种方式。”江黎咬牙。 “你以为,我的仇恨是什么?你以为,我的敌人是谁?你什么都不懂的,你只是一个外来者,根本不懂我!” “不,我知道,就算与整个中州为敌,也在所不惜,放下你的执念。” “可惜,晚了!” “九重现实!” 墨青柠冷笑一声,一身黑雾笼罩。 打出一道虚幻之影。 天府之国,碾压而来。 那其中。 包罗万象。 夹杂着无尽虚影,隐藏着众多虚幻的世界。 每一个,都是人心中的海市蜃楼,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该死。 江黎恼火,之前在黑渊,她的心智一定受到睚眦的影响,如今,倒成了祸害,该死啊! “破。” 这一刻。 江黎凝神,目光坚定。 道经加持与双目之上,窥探墨青柠的轨迹,很快,那空中虚影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痕迹,勾勒成曲线,江黎意念一动,瞬息推算她的下次落脚地点,提前一击。 他冲破虚影。 度过九重现实的影响,重重拍下一掌。 噗。 一道身影自空气中震散而出,墨青柠喋血,不可思议。 她的身体极速坠落。 轰然倒地,砸出三米长的痕迹。 “结束了。” 江黎落地,半跪在墨青柠身前,九枢祭出,凌空虚刺,将她的气脉暂时封锁。 随即起身,道:“你输了,从此以后,我便是你的主宰,现在,跟我走吧,找到兰蔻,去星城,从长计议,我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招惹三国,得不偿失!” “呵。” “是么?” “我的确是败了,却也未输啊。” 此刻。 墨青柠美目流转,皎洁一笑,道:“最终,还是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听到她的话,江黎本能的皱眉,环顾四周,却是发觉,眼前横躺着大量的尸体,地面倒处都是喷发的血迹,未干,遍地尸体,毫无活路。 “你……” 江黎捏拳。 最终还是被反算计了。 方才,他全心全意介入战斗,哪里会关注这些。 如今。 两人的对决,他赢了,甚至是以地级巅峰对阵半天体后期,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 这胜利,毫无意义。 一切,要随着他不想看到的轨迹发展了。 江黎很头疼。 这个时候,墨青柠那极端墨念也恢复过来,她道:“如今,我们已然入局,不知,你有何打算?” 该死! 江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咯咯咯。” 墨青柠轻笑起来,那笑容,无比肆意,放肆,以及轻松。 第789章 从长计议 只是。 江黎却没有太大的喜悦。 杀了这么多人,苍盟是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已然确定了墨青柠的身份,之后的事情,不好办了…… 看着眼前这恢复圣洁的妖物。 江黎气急,捏着她的下巴就咬了上去。 “呜呜呜……” 墨青柠笑着笑着便被袭击,她挣扎着,反抗着。 只是。 江黎哪里给她这个机会。 如今的墨青柠,气脉被封,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任人宰割,江黎一肚子火,需要宣泄。 自然不会客气。 虽说她的身体强度堪比金刚石,却也难不倒他。 不过。 江黎却未在此地动她,而是松开她的腰身,脸色阴郁道:“记住了,现在你的,属于我,懂?” 墨青柠一脸厌恶的抹掉嘴角的口水,愠怒道:“你……” 哼。 她冷哼一声,转身不理他。 江黎目光深幽,转身,对着远处的一处密林道:“出来吧,是要我过去请你们,还是……” 那密林深处毫无动静。 此刻。 两道身影蛰伏,紧张不已。 江黎伸手,一指点出,一指定乾坤! 噗! 刹那间。 一道环形光波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皂粉,两道身影亦随之折现。 正是凌墨以及叶瑶。 “这就是你说的赢了?”江黎笑笑,捏了捏墨青柠的脑壳,笑的很肆意。 “……” 这下该轮到墨青柠脸黑了,怎么会,怎么可能,为什么凌墨未死? 方才。 她操控着落雨,分明切切实实的斩杀掉凌墨的。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江黎道。 “不可能。” 墨青柠立刻翻找尸体,却是惊讶的发现之前那脸色酷似凌墨的存在此刻却是换了另一张脸,根本不是凌墨,所以,她并未成功,输得彻底? 这让墨青柠难以接受,仿佛自己被戏耍一般。 她上前一步,手中掏出一把匕首。 江黎却是一把将她拉回怀里,不容置疑道:“我有事问他们。” “随你,但他必须死。” 墨青柠指着凌墨道。 “好。” 江黎答应了,现在,事端已经挑起,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听到墨青柠要杀自己。 凌墨慌了,瑟瑟发抖。 他惊恐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价值。”江黎冷笑,开始提问。 “该死,你以为我会说?” “你的确可以选择不说,但我觉得,你不会这样选择。”江黎伸手接过墨青柠手中的匕首,一刀刺进凌墨的大腿。 “啊。” 凌墨惨叫一声,浑身布满冷汗。 凌墨是地级初期,按理说,寻常匕首不可能对他的肉体造成伤害,但墨青柠的刀中,有本源灵气的加持,破除一切防御,秒杀一切。 “现在,我问,你答,懂?”江黎语气淡漠。 “做梦。” 噗。 江黎又是一刀。 他目光轻佻,似在询问。 凌墨咬牙。 噗。 江黎又是一刀,扎在他腹部,凌墨的身体彻底扭曲起来,他目光炯炯,望着叶瑶,在笑,却是异常忠诚。 “还不说?” 江黎冷笑,开始动用毒经中的佐料。 滋。 一道黑色的液体自凌墨腿上折现,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白骨。 “你没必要这样做的,杀了他,想知道些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叶瑶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杀人并不可恶。 可恨的是,这些明明可以杀,却是想放设法折磨对方,当真让人厌恶。 “哦?” “你一个妓女,有何指教?”江黎目光轻蔑,笑意勾勒。 噗。 这一下,墨青柠笑了,笑的很是灿烂,她无情补刀:“是啊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至于么?若不是之前,你动用了昆仑教秘法将此人控制,本尊倒真以为你们两个情深志坚。” 什么? 叶瑶震撼。 “你……为什么会知晓。” 叶瑶脸色苍白,不可思议。 “昆仑教的小喽啰而已,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那点道行,能躲得过本尊探知?”墨青柠冷笑。 “你想如何?” “说出你的身份。” “昆仑教朔州分教明月堂圣女,叶瑶。” “啧啧,这年头,什么样的红楼头牌都能出来当圣女了,这昆仑教,当真是不一般的奇葩。”墨青柠讥讽一笑。 叶瑶咬牙,气的发抖,却是对她无可奈何。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所谓圣女,表面光鲜华丽,实际上,也不过是昆仑教宗门高层的玩物,亦或者是鼎炉。 她们这些教外之人还算万幸。 若在教内,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墨青柠说的不错,说白了,她是昆仑教的工具人。随时可以放弃,甚至是为昆仑教牺牲。 “说说你们此行的目的吧。”墨青柠淡淡道。 “前来寻找兽尊,谈合作,放弃三国,苍盟独立,并入兽尊座下,臣服于它。” “这是他的,不是你的。”墨青柠一语点出破绽。 叶瑶一愣,接着咬牙,眼神闪烁,良久才道:“我奉昆仑教之命,前来监视苍盟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善后。” “你这样的存在,在三国,还有多少?”江黎问。 “很多,昆仑教在三国……”顿了顿,叶瑶似乎有所犹豫,接着又道:“不只是三国,在整个朔州土地上,都有布局,王爵贵族,高官政要,都有类似我这样的暗棋存在,不过,因为我身份特殊,所以才被安排到苍盟,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瑶妹,你……” 凌墨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的盯着叶瑶,一脸失望,信仰崩塌。 “闭嘴。” 江黎一巴掌扇在凌墨脸上,让她闭嘴。 “继续。” 叶瑶看了凌墨一眼,毫无情绪,继续道:“事实上,像我这种人,在昆仑教中很多,实在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接触不到机密信息,你们要知道的其余情报,可以随便问,其余的,恕我无能为力。” “苍盟实力布局如何,现如今分布如何?” “地级初期数百,中期近百,后期五十,巅峰十位,半天体一位,除此之外,如今的苍盟,总部就设立在星城,充当三国的代言人,现如今,带队的玉无言,便是苍盟地级巅峰强者之一,实力强大,深不可测。” 江黎点头。 如此布局,在寻常人看来,的确是一个庞然大物,但对他而言,不过小事,顷刻便可覆灭,但他担忧的是背后的三国,现在的三国,在星城之中的布局已经盘根错节,难以撼动,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第790章 烛龙 “或许,尔等可以为我所用!” “不可能,昆仑教手段特殊,绝不可能被你破解,况且,千万别这样做,我的灵魂受限,储存在昆仑教总部,一旦发现被侵蚀,他们必然会开始测算,到时候,你的一切,将不在是秘密,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 “无妨。” 江黎快速展开实验,他掏出九枢,不动声色的运转盗门九针。 第五针,牵丝! 噗。 银针刺入叶瑶的身体,下一刻,她浑身一僵。 眼底充满不可置信。 怎么会? 牵丝的难度很大,但若一旦成型,便是永世难以脱离。 此刻。 叶瑶仿佛认知到这一切,认命了。 她单膝跪地,俯身磕头:“主人,可有何吩咐?” “回去,将明月堂控制起来,就用你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 “是。” 叶瑶点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情愿,却又无声的掩藏。 “我知道,你不服,但无所谓,我不会限制你做什么,除了你的生死掌控在我手里,其余的事情,我一盖不会过问,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江黎语气淡漠。 “谢主隆恩!” 叶瑶起身,一脸严肃。 “不,叶瑶,你这个贱人,婊子,你居然敢背叛我。” 凌墨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天际。 一艘巨大的神舟再次现身。 “哈哈,玉大人亲临,必杀尔等为吾等报仇血恨!”凌墨冷笑。 噗。 叶瑶眼神冰冷,一刀洞穿凌墨心腹,搅碎心脏。 凌墨的尸体倒地,死不瞑目。 至此。 墨阳王族,凌墨,毙! 看着天际巨大的神舟,江黎冷笑,他正愁没有代步工具,如今倒好,说送就送,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神舟,随即带着两女隐藏起来。 神舟之上。 麻衣老者伫立,黑发青年神情肃穆:“怎么回事?人呢?” “近百人,一个不差,尽数阵亡,不,等等,似乎并未发现叶瑶的尸体。”麻衣道。 “昆仑教的探子,若是这么容易就死,我倒有些失望了。”玉无言语气淡淡,良久,他道:“没用的废物,此地的试炼,你怎么看?” “毫无价值。” “呵。” “我们该走了。”玉无言顿了顿,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碎土,驱动神舟,准备离开。 “嗷!” 一声龙吟炸裂。 接着。 天空之中,黑翅凌空,遮天蔽日。 烛龙现身。 “该死,快撤!” 麻衣目光一凝,一掌拍出,阻挡烛龙喷吐过来的龙息。 轰。 整个天空如同烈日般炸裂。 烛龙气息浮沉,双翅山洞,阴风阵阵! “孽畜。” “排山倒海!” “风起云涌!” 下一刻,玉无言与麻衣一同出手,阻挡烛龙。 却是不敌。 那炙热龙息蹦散一切,尽数落在神舟之上。 唰。 下一刻。 神舟通体发光,激活了防御模式,抵御龙息的侵蚀。 一击过后。 那神舟暗淡了下去,只是临空而立,再无往日生机。 玉无言跟麻衣脸色难看。 速退! 居然是半天体圆满,这种境界的异兽,动辄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不可力敌。 生在乱世,这道理他们懂。 大意之下,险些被龙息吞没,这点,以后绝无可能再次发生。 烛龙毕竟是半天体,不是两个地级可以对付的,这次攻击可以用神舟阻挡。 下次呢? 两人不敢大意。 玉无言催动阵纹,接着,那神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作玉无言掌中的一间装饰品,他将神舟收入囊中,随即凌空踏出,向着横断山脉外围逃离。 后方。 炙热龙息湮灭一切,穷追不舍。 两人在逃命,身形踉跄,脸色难看。 横断山脉暗处,江黎皱眉,看着那如同山脉一般的黑色烛龙:“这是什么鬼东西?” “异兽,烛龙,半天体圆满。”墨青柠解释。 “有些棘手。” 江黎道,他不想再多生事端,必须尽快赶到星城。 “不,这是意志体现,并非实物,这是一只死掉的烛龙,否则,它的实力不可能只有圆满,而是超脱,臻至那种境界,可惜,它只是死物,仅此而已。” 墨青柠看的很透彻。 “这是睚眦对我们的警告,让我们远离此地,烛龙应该不会攻击我们,但别人却是未必。”墨青柠一脸戏谑的看着上空两道极速逃离的身影,笑的很诡异。 “正和我意!” “走。” “会会这两个地级巅峰。”江黎冷笑,身形宛若长虹般极速上冲,阻隔两人后撤的步伐。 墨青柠未动,而是一脸鄙夷,放任江黎一挑二。 两个地级巅峰而已,她并不担忧,方才,连她都落败,这小子的潜力,不可估量。 所以。 她没必要出手,另外,有件事情,在她恢复正常以后也想清楚了,此刻,她的确不适合露面,所以,此刻由江黎出面,便是最好的。 唰! 虚化.枪兵! 江黎手持六尺长枪,一枪刺向逃命奔波的玉无言。 刹那间,玉无言头皮发麻,身体极速扭转,却还是受伤严重。 轰。 这个空挡间,那烛龙一抓拍出,硬生生的抓在玉无言肩头。 霎时间。 鲜血淋漓,血染长空,如潮水般倾泻。 玉无言的身体被轰击而出,砸穿百米长林,直至横断山脉边缘,此地,已然臻至宸国境内,一片平原,一望无垠,策马平川,便是如此。 随着玉无言被烛龙拍落,那麻衣头皮发麻,与江黎祢战。 却是不敌。 被江黎一枪撂倒。 与此同时。 那烛龙一口龙息,喷向两人! 又是一道炙热的光华过后,两人浑身漆黑,宛若焦炭一般,浑身冒着白烟,瑟瑟发抖。 烛龙长啸,随即振翅,回归横断山脉腹地。 临走时,它深深的注视了江黎一眼。 那眼神,透过无尽迷雾,江黎似乎看到了睚眦冰冷的笑容。 该死! 他怒骂一声,随即转身,赶赴平原。 第791章 强盗行为 平原之上。 江黎缓步而行,宛若战神凌尘。 他周身散发着不可抵御的气息,气势如虹! 玉无言咳血。 “你是谁?” “为何阻拦?!” 他咬牙,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倒地是谁? 心底却是泛起种种恐惧与惊骇,只因,江黎年纪看着不大,却是已然跟他一样,乃是地级巅峰,而且,并非寻常地级巅峰可比拟,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给他带来一种难以逾越的压迫感。 这,怎么可能? “想要你的一件东西,不知,给还是不给?”江黎语气淡淡,笑意盈盈。 他的目光扫向玉无言袖口,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玉无言脸色难看,道:: “你,这是强盗行为!” “你可知,这是苍盟的私有财产,若你抢夺,日后,不论你走到哪里,都将得到苍盟的绞杀与通缉,得不偿失,劝你一句,修行到地级巅峰并不容易,还是尽快退去,此时,本大人不会追究。” “噗。” 听到玉无言的话。 江黎笑了,笑的很肆意。 起先是小笑,接着是大笑,那笑声,传遍整个平原,并且不断向外扩散。 玉无言皱眉。 以为江黎被镇住了,随即也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很好,你的选择很明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走!” 他转身,瞬息动用源气,欲遁走。 此刻。 一股强大的气机突然锁定了玉无言,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气机,宛若黑渊,是一股来自灵魂的战栗。 他暗道一声不好,源气狂涌,气场全开。 此刻。 一道冰冷的声线无情起伏:“便是强盗,又如何?” “交出神舟,饶你一命,否则,杀无赦!” “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么?”江黎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很邪魅。 玉无言嘴角抽搐,脸色很难看。 他很想与江黎战一场,却是发现,他并没有那样的勇气。 最终。 那麻衣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给他吧,保命要紧,只要我们活着,今日之耻,迟早有一天会找回来。” 玉无言目光阴毒。 随即大手一挥,将袖珍版神舟掏出,甩给江黎。 “爆!” 玉无言显然不甘心。 根本不可能平白无故为他人做嫁衣。 他扔出神舟的刹那,瞬间启动神舟内部的自爆程序。 随即。 那神舟越发越大,遮天蔽日,朝着江黎碾压而去,那恐怖的源气涌动,给玉无言与麻衣争取了时间,两人抓住机会,飞速遁走,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不是么? 可悲的虫子。 面对玉无言的突然爆发,江黎冷笑。 “禁锢。” 他眸光流转,闪烁着金光。 下一刻。 一股别样的气息浮现,自他身上散发,吞没神舟。 接着便是一片死寂。 那原本源气涌动,即将自爆的神舟彻底与外界的源气感应丧失了联系。 如此。 神舟算是落在江黎手中。 他精神力强大,瞬间便破掉了神舟之前主人的灵魂印记,继而真正掌控神舟。 平原之上。 奔波的玉无言突然浑身一阵,咳出一口精血,脸色难看。 “失败了?” 麻衣叹息一声。 玉无言点点头,心底泛起一抹抹耻辱,让人难以接受。 唉! 江黎操控着神舟转向,对着赶来的墨青柠两女道:“我去寻找兰蔻,你去追击两人,切记,杀无赦!” “明白。” 墨青柠自然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她点点头。 身形如鬼魅,瞬间爆发千米之距,真正的缩地成寸。 江黎再次回归横断山脉地界。 却是发现,此意相比于之前,少了几分生机,多了几分死寂,与黑暗。 他在外围搜索了片刻,毫无所获,刚准备操控的神舟进入腹地。 吼! 突兀的。 烛龙咆哮的气息响起,接着,一双黑色大翼遮天蔽日,搅动阴云,展翅而来! 它爪子上,抓着一道瘦弱的身影,昏迷不醒。 正是兰蔻。 烛龙在天际盘旋片刻,接着爪子一松,将兰蔻扔向神舟。 江黎伸手接过昏迷不醒的兰蔻,目光炯炯,对向烛龙。 烛龙向上攀升,与江黎对视一眼,那一眼蕴含的深意,江黎懂。 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他转身,操控着神舟,随即进入平原,追寻墨青柠的踪迹。 随着江黎前脚刚走。 后脚。 一道磅礴的血气冲天,恐怖的黑幕遮天而起。 下雨了。 不过这雨却是黑色的,所过之处,散发出一种灰色的物质,隔绝一切生机。 至此。 整个横断山脉彻底被封锁,宛若死境。 虚天之上。 神舟向南。 速度不快不慢,暗自搜索。 这期间,江黎遇到了步行斩杀孤狼的叶瑶,随即把她接上神舟。 又是几个小时以后。 平原千里之外。 他遇到了一身白衣的墨青柠,此刻的墨青柠,脸角有未干枯的血迹,但气息却是异常强盛。 “如何?” “那麻衣已经被我斩杀,但玉无言却是有保命的底牌,一种难以描述的传送卷轴,可能,他背后的存在并不简单,我们的麻烦来了……” “无妨,他们并不知晓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们还占据着主动优势。”江黎道。 “但愿如此吧!” 墨青柠踏上神舟。 看着眼前负压数千里,高低起伏的群山,淡笑道:“欢迎来到宸国。”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神舟的速度要比江黎想象的快很多,由他催动,之前定下的路程至少还要缩减一半的时间,这神舟,倒是奢侈,里面的布局可谓是应有尽有。 厢房。 亭台。 阁楼。 以及一间间储物室,器材室,休息室,各种资源储存很多,不过现在,这些都是江黎的战利品。 第792章 军部 又是一天。 天气晴朗。 翻越群山之后,前方是滔天大江,大浪滚滚,不见对岸。 神舟之上。 江黎躺在一把类似太阳椅的位置之上,十分惬意的晒着太阳。 身侧。 墨青柠相伴,帮他分析利弊。 兰蔻脸色醉红,伸手捏着江黎的肩头,面色含羞。 而叶瑶则是跪地,伸手自桌前的果盘上摘下一颗葡萄,送到江黎嘴边:“主人,请享用!” 江黎一口咬下,惬意十足。 此刻的叶瑶,似乎已经承认自己被江黎支配的现实,不在反抗,而是尽量给他提供想要的讯息,只为能活的舒服一点。 “不错,这两天有长进。”江黎轻笑。 “都是主人调教的好。” 叶瑶点点头,伸手帮江黎捏着腿骨,那团摇曳,来回磨蹭,意味深长。 江黎闭上双眼,很是放松。 “此刻距离星城,还有多久?”他道。 虽未睁眼,墨青柠却也知道他在问她,随即不冷不淡道:“大概三天的距离。” 对江黎此刻的状态。 墨青柠是不喜的。 虽然他不会对兰蔻亦或者叶瑶动手动脚,却是不抗拒她们的刻意讨好,这让墨青柠很不爽。 她不由的想起古洛书,真为她感到不值。 三天么? 足够了! 江黎嘴角勾勒。 看着眼前那高傲的,不可逾越的白衣女子,很随意道: “你们下去吧,我有事情要跟墨谈。” “好。” 两女会意,随即起身退散。 偌大的甲板上,只剩下江黎与墨青柠两人,一时间,气氛陷入冰点之中。 墨青柠不想理他。 而江黎似乎也不急,而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玉人。 之前在酒肆的时候。 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他内心便是躁动的。 此刻。 她轻纱覆面。 却是掩盖不住一身成熟的气韵。 事实上。 江黎并不是没见过她的真实面目,很惊艳。 并无她表现出来的风韵,而是一种圣洁,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 “有事?” 最终,还是墨青柠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她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无事。” 江黎轻笑。 “无聊。” 墨青柠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墨。” 突兀着,一双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将他向后托举,稳稳的搂在怀里。 墨青柠浑身紧绷。。 其实,她本可以轻易挣脱,却是鬼使神差的走神了。 “生气了?” 他气息温和,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让人沉醉。 “没有。” 墨青柠道。 江黎伸手。 探入。 掌握。 肆意把玩,变换各种形状。 墨青柠浑身紧绷,眼底闪过一抹羞恼。 刹那间的失神,竟是…… 她咬牙,浑身颤抖着。 “其实,我并不是……” “你不用解释,我懂,但是,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对不起洛么?” 墨青柠咬牙,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你败了,所以属于我。” 江黎语气淡漠,不容置疑。 墨青柠其实也懂。 男人,特别是强大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就算是她父皇,也是三宫六院的,甚至她连她自己有多少兄弟姐妹都不知道,但是…… 她并不想作践自己。 特别是。 眼前的男人还跟自己闺蜜有亲密关系,她不能,也不想…… “可是……” 墨青柠还想解释什么,却是被江黎打断。 “此地不是个好地方,去我房间谈吧。” 说着,江黎起身,抱着墨青柠缓步踏入一道厢房。 “我……” 墨青柠知道。 似乎什么都阻止不了眼前男人的意志,以及那股掌控欲。 房间里。 江黎闭合房门。 开门见山。 扭身将她抵在墙上,肆意索取。 “呜呜……” 墨青柠伸手,推攘着他的胸膛。 最终化为种种无力,以及妥协。 事实上。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他所言,她败了,便属于他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人生充满选择。 上一次,她的选择害得宸国险些灭国。 这次,她不想逃避,唯有战,将所有的敌人斩灭,才能确保宸国安然无恙。 如今。 他有了第三种选择,不是么? 最终,她闭上双眼,默默承受着一切,甚至是……,主动迎合。 红銮叠嶂,春意盎然。 三日后。 星城之外,一艘巨大神舟浮立。 这是一座三丈联营,有百里的距离,乃是宸国军部,已然脱离星城独立,成为一个独特的中立组织,现在的星城,早已被三国控制,亦或者是三国的爪牙。 掌控军部的,则是宸国第一战神,兰若渊! 这天。 军部日常的训练在继续。 大将司马无烈手持剑锋,目光冰冷如墨,铁骨铮铮。 “诸位将士!” “又是一天,在这新的一天里,本将军要看到你们有何进步,相比于昨日,有何感悟,现在,时不待我,我们的存在是一个威胁,是悬在三国联盟头上的一柄利剑,因为我们的存在,三国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 “但……” “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此刻,不过是一个短崭的和平节点。” “我们要做好准备,为家,为国,为死去的君主,将士们,告诉我,你们畏惧么?” “不畏,不惧,不败,不降,不输,不灭!” 霎时间,一众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天,负压苍穹。 天迹。 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正是神舟。 神舟之外,乃是舱门的标志。 “这是,苍盟的神舟?” “该死,他们怎么会知晓我等的驻扎地点?” “不好,全员准备战斗,启动一级警戒,随时应战。”司马无烈呵斥一声。 瞬间。 大量士兵不慌不忙,接连变阵。 聚合成一道道防御体系,抵御一切! 竟是,有一种临危不乱的大局观。 “不错。” 楼船之上,兰蔻满意的点点头。 她并未在意军部这些人,因为她了解司马无烈,这人并不莽撞,不会轻易出手,把局势变为不可控的状态。 现在的军部。 与三国联盟达到短崭的平和。 正是因为有司马无烈这位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的大将存在,另外,有她父亲兰若渊这个顶级战力,威慑一些人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随即,她转身敲响了江黎房间的大门。 “先生,我们到了。” “嗯。” 房间里。 江黎起身,理顺长发,随即一卷,让其适应这边的风土人情,不显突兀。 “走吧,我们去挥挥这个兰若渊,兰大战神!”江黎伸手。 墨青柠素衣白裙,伸手挽住他的手臂,道:“好。” 第793章 物是人非 兰若渊,号称飞羽战神。 在宸国未破灭之前,所向披靡,无所不能,为宸国的稳定奠定基础。 有人说,他是王族的执法者,也有人说,他是宸国的守护神,总而言之,宸国子民,对兰若渊的评价很高,当初,宸国皇帝选择跳城自尽,表明一个态度。 之后。 整个宸国的安危便是由军部负责起来。 而宸国被占领,任由三国瓜分,其余成员要么死,要么被驱逐。 但正是因为有兰若渊的震慑。 才会保留如此之多的子民存活。 神舟之上。 江黎走出房间,呼吸新鲜空气,浓郁的源气聚拢,让他心情愉悦,感觉不错。 这三天,他一直跟墨青柠待在神舟上昏天地暗,不问世事,倒也算是荒唐…… 不过。 江黎有度。 并没有太过沉迷其中。 墨青柠妖娆的身段让他流连忘返,沉迷其中。 他向前走去。 三女紧随其后,神色各异。 墨青柠姿态轻盈,步伐虚浮,有些踉跄,脸颊微红,她低着头,并不耀眼,似乎并不想让人太过注意到她。 只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岂不是自欺欺人? 墨青柠深知这个道理,却是拉不下脸来。 而叶瑶则是面无表情。 是不是盯着江黎,眼底透露着狼一般的目光。 她中了江黎的牵丝,深知被对方掌控生死,但她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存在,所以,这个时候,她得想方设法解除牵丝的控制,亦或者,做点什么,以表达自己的衷心。 至于哪方面。 全靠她自己思量。 兰蔻倒是三人中最纯粹的一个,临近军部,她自然是最高兴的。 三月之前。 因为赌气,她私自跟周性队长一行人商议,出去闯荡,却是险些陨落在横断山脉。 如今回归军部,眼泪汪汪,肆意掉落。 家的感觉。 当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神舟继续向前。 越过群山。 很快。 一道恢宏而又广袤的城墙延展开来,自西向东,遥遥无期,遮蔽天穹,仿佛一柄横刀,将黄天与后土切成两半,分割开来。 漫天黄沙,残沟败壑。 遍地尸骸,有异兽,亦有人骨。 这是一道延绵不知几许的巨大城墙。 如同一位哨兵,伫立在黄沙之中,镇守其后的宸国。 只可惜。 城池昔日的辉煌不在,此刻,只剩下残阳如血,破败不堪的墙体。 回首往事。 墨青柠感慨万千。 她难以平复,有生之年,居然还有再回星城的这一天。 当年。 墨无道跳城自尽后,她便脱离土生土长的宸国,远离了家园,逃离此地,踏上一条不归路。 如今。 三年后。 物是人非,昨日黄花,忆往昔峥嵘岁月,故人何在? 墨青柠脸上的淡漠多少有些触动。 “这,便是星城?” “这,便是星城!” 墨青柠跟兰蔻,一个问,一个答,接着便是良久的无语。 “事实上,此地为星城旧址,只是用来阻挡大型异兽入侵,很多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战,三国入侵,最终,王族被绞杀殆尽,虽然有有父亲在,却也无力回天,此地,终究是……” 兰蔻似乎响起什么难过的事情。 “唉!” 她叹息道:“在那以后,此地便成为风景观赏之地,而那些人占领的星城,接着在其后数千里之外再铸一城,赐名新城,而原本生活在星城的子民,尽数被驱赶至新城之内,至此,此地便成为一座死城。” 其实。 并非他父亲不愿意带领人们奋起反抗。 而是种种限制太多,让他们不得不收起獠牙,因为,唯有谈判与和解,才能真正保护宸国的子民,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子民放到军部保护起来并不现实,并且,三国联盟也不会同意。 最终。 军部与苍盟谈判多年,最终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子民放在新城。 而新城,则由军部来庇护,最终,双方达成共识 才有如今的局面 毕竟。 偌大的新城之中,有百分之八十的入口都是由宸国子民组成的,为了保护宸国的火种,军部不得不驻扎在星城旧址之中,抵御来犯的异兽。 “这样啊。” 听完兰蔻的话,墨青柠点点头,并未有什么不满。 毕竟。 这是当时能保住宸国最好的选择。 否则。 一旦军部与三国开战,最终受伤的还是两国的子民。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便是如此。 墨青柠非但不怪他们选择如此折中,甚至委屈自己的做法,反倒还要多加鼓励。 因为,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既如此。 时隔多年,也该见见这所谓的飞羽战神了。 尽管对墨青柠而言,这只是三年时光,但对中州之人来说,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要忘却。 曾经。 在宸国,有一位天之骄子,有一位绝世天才,被誉为宸国的未来。 城墙外。 延绵数里的军部大营,笼罩在一起。 暮色降临,宛若遮天巨幕,又如同冰冷的野兽。 “杀!” “杀!” “杀!” 临近黄昏,大将司马无烈正在训话,气势高昂。 “我回来了!” 突兀的。 兰蔻激动不已,对着前方的军部叫喊道。 霎时间。 巨大的回音来回动荡,扫边整个军部大营。 下一刻。 军营立刻做出相应的调整。 全员编制完善,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而这准备时间,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这样的整合力,简直让人惊骇。 “不错,看来,有进步!”兰蔻点点头,也很兴奋。 这个时候。 江黎却是突然封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 兰蔻不明所以。 目光水汪汪的看着墨青柠,似乎在问她怎么回事? 墨青柠淡淡一笑,随即摇摇头。 她看的出来,江黎有意试探此间最强战力,并且,她也想知道,这些人,真正的实力如何,有没有资格追随她…… 所以 面对兰蔻的诉求,她干脆没搭理,不理会便是。 而这个时候。 神舟甲板之上。 江黎一人伫立,双手插兜,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这个时候。 军营中的大将,也就是司马无烈皱眉,一身地级巅峰的气势爆发,他目光喷火,直视天空中悬浮的神舟,开口道:“阁下是谁?” “兵临军部,所谓何事?” 第794章 兰若渊 “不如何。” “只是凑巧,过来看看,仅此而已。” “当然,若有可能,收入囊中,也未尝不可!” 江黎语气淡漠,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笑意。 眼前的布局,让他很是满意。 “放肆!” 司马无烈震怒:“你当你是谁?区区苍盟,也敢肖想军部?叫韩武过来,本将军倒要跟你议论议论,各位,告诉这小子,说大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杀!” “杀!” “杀!” 众人齐声高呵,气势震天。 “我并非苍盟之人。”江黎道。 什么? 这下,司马无烈愣住了。 “小子,你在逗我,不是苍盟中人,你哪来的飞天神舟,这玩意可一点都不廉价,甚至是造价昂贵,非富即贵,只有少数人才有。” “我若说是抢来的,你信?”江黎反问。 “噗。” “哈哈哈。” 下一刻,军部中爆发出一片浪笑。 抢苍盟的东西,简直找死,这小子是真没活够,还是…… “给你一个机会,退出此地,否则,别怪本将军不讲道理,将尔等驱逐。” “我若不退,你待如何?” “找死!” 轰。 一股极端的战意飙升,刺穿苍穹。 司马无烈出手,刺出一柄标枪,狠狠地砸在神舟之上。 霎时间。 火花喷溅,金光爆裂。 一层淡淡的防御膜开启,阻挡攻击,但神舟还是受到影响,摇摇欲坠,左右倾斜。 地级巅峰? 倒是强悍。 江黎冷笑,随即起身一跃,跳入军部大营之中。 顷刻间。 数万将士将他包围起来。 司马无烈冷笑:“小子,有种!” “大将,唯恐有诈,不如我等直接将此人斩杀,如何?”身侧,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提议道。 “滚。” 司马无烈一巴掌扇在青年脸上,怒道:“这是男人之间的决斗,都给老子让开,谁都不许插手。” 一众士兵推开,很快围成一个圆环,将两人围在其中。 司马无烈捏捏拳,笑道:“你既然敢跳下来,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你底蕴不错,肆无忌惮,其二,你实力强横,不可一世,但不论是何种原因,今日,你挑衅军部,唯有一种结果,便是,跪着回去。” “我倒不这样认为。” “决斗吧,用男人的方式,这是本大将对你最后的宽恕!” “来!” 江黎钩钩手指。 轻蔑道。 司马无烈不再多言,他身体紧绷,不动用任何源气,凭借肉体的强度,轰出一拳。 这一拳,力道极重,寻常人根本难以抵御。 抛开地级巅峰的实力不谈。 司马无烈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武者,所谓武者,对自身的拳术,身体爆发的掌控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这一拳,他有自信给予江黎重创。 只是。 让司马无烈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拳打出去以后,他脸色却是变的异常精彩。 如同钢板混杂着水泥墙面一般,毫无破绽,甚至着如同波浪一般的反击力道,同样让人惊骇。 一拳过后。 司马无烈后退一步,目光惊骇,不可思议。 这是何种手段? 太过不可思议? “完了么?” “该我了,以下是送给你的一份见面礼,还请笑纳!” 说罢,江黎一拳砸出,直捣黄龙。 噗。 在司马无烈惊骇的目光中。 他整个人向后倒退数米,脸色难看,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一拳,江黎收了力,否则司马无烈必定是非死即伤,得不偿失。 “如何?” “混账!” 司马无烈怒了,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年轻人吊打,面子拉不下来。 他伸手,源气聚拢,竟是想要全面开战! 江黎背手而立,不以为意。 他淡笑,仿佛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那么苍白无力。 “住手!” “司马叔叔,先生,别打了!” 就在司马无烈准备再次进攻时,一道柔和的声线响起,接着,有三道身影自神舟落下,为首一人,乃是墨青柠,其后,便是兰蔻与叶瑶。 兰蔻一头水蓝色的发丝,注意力太强。 “兰丫头?” 司马无烈愣住了,手中的源气也随即停了下来。 “你怎么?” 他问,却是激动万分。 再也来不及注视江黎,随即转身,一脸严肃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谁让你偷偷跑出去的,你知不知道,司马叔叔有多担忧,况且你父亲那边,你叫我如何交代?” “司马叔叔,对不起。” 兰蔻流着泪,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好了好了,不训你了,既然回来了,便好,还不快去给你父亲请安。” “至于你为何会跟苍盟的人待在一起,本大将不想追究,回去吧,眼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跟你闲聊了。”司马无烈道。 “司马叔叔,他们并不是苍盟之人,这神舟,如先生所言,的确是抢来的。”兰蔻道。 什么? 这下,不单单是司马无烈,一群士兵都震撼了。 这小子未免也太猛了吧? 苍盟的东西都敢抢? “你叫他先生?”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叫声先生,由有何妨?”兰蔻反问。 “好了,随你吧,不过,这小子私闯军部,罪加一等,必须严肃处理,否则我军部威严何在?”司马无烈语气冰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黎冷笑。 “混账小子,若非看你将兰丫头送回来,本大将定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怕你?” 江黎耻笑,不以为意。 司马无烈气的牙痒痒,却也不好动手。 于情于理,合情合意,他是不能动手了,因为对方将兰蔻送回军部,这是恩,他不是那种恩将仇报杂子,虽然气,却也无奈。 “飞羽战神到!” 就在此刻,突然有人吆喝一声,接着,人群开合,一道身姿挺拔,气势如虹的中年人缓步走来,来人浑身威压附体,给人一股压抑的气息! 便是,飞羽战神,兰若渊! 第795章 接管军部! “父亲。” 兰蔻一见来人,顿时兴奋起来,面色红润,富有光泽。 “参见战神!” 须臾。 在司马无烈的带领选,一众士兵单膝下跪,声音震天。 “诸位请起。” 兰若渊摆摆手,道:“不必居于礼节。” 在看到兰蔻的瞬间,兰若渊脸上凝固不化的表情总算松弛下来,尽管如此,依旧很是严肃,颇有大将风范。 “何事,如此喧嚣?”兰若渊凝神。 看着双方僵持不下的状态,皱眉道:“丫头回来是好事,何必兵戎相向,把武器都放下!” “是。” 司马无烈挥挥手。 随即。 众人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这位……不知如何称呼?” 兰若渊扫了江黎等人一眼,自然是能看的出来,江黎是主事的,便开口直言。 “江黎。” “江小友,不知,擅闯军部,有何指教?” “还是,苍盟的走狗,前来探查军部虚实?”兰若渊道。 “父亲,先生他……” 见兰若渊语气不善,兰蔻想要解释,却被兰若渊无情打断:“小姐累了,带她回去休息。” 说罢。 立刻有近卫上前,想要将兰蔻带走。 这个时候。 兰蔻那有心思离开。 立刻道:“父亲,先生不是苍盟中人,并不是我们的敌人,他来自中州之外……” “哦?” 兰若渊眯眼,冷笑道:“什么时候,现世的人都开始对中州感兴趣了?” “来人,给我拿下!” 兰若渊呵斥一声,语气冰冷。 前一秒还是心平气和,后一秒便是兵戎相见,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全都楞在一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司马无烈,他招呼着近卫,将三人包围起来。 “父亲。” 兰蔻慌了。 江黎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如今兰若渊的做法让她很难堪,里外不是人,别人会怎么看她? 这样想着。 兰蔻身上似乎爆发了一股巨大的潜力。 她猛的推开护着她的近卫,冲到江黎跟兰若渊之间,张开双臂,怒视兰若渊道:“先生不是敌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他,也是外人!” 兰若渊语气冰冷,杀机四伏:“兰蔻,你别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这些外来者极度危险,他们会想方设法剥夺我们的生存空间,争夺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的妻女。” “现在的世道早已改变,固守成规只会死的更惨,外人……绝不能留!” “父亲!” 兰蔻脸色苍白:“难道,你愿让我做那不仁不义之人?” “无妨。” 江黎伸手,拍拍兰蔻的肩膀,让她安心。 接着正视兰若渊道:“我的确是外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我来此地的目的,不为其他,便是要接管军部,此地,自此以后,便是我的地盘,你们可以选择抵抗,但记住,我是通知,不是商量。” 嘶。 一众士兵倒吸一口凉气,极度震惊。 他说什么? 接管军部? 现在? 通知? 必须服从? 众人面色错愕,不可思议。 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 接着,众人哄堂大笑起来,笑的肚子疼,来回抽搐。 没听错吧,这小子脑子有病? 区区地级巅峰,敢当着兰若渊的面说这样的话,想死么? 兰蔻张了张嘴,捂着红唇,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她是向着江黎说话的,但对方此刻的行为无异于在找死,让她难以反驳。 现场也唯有墨青柠跟叶瑶比较淡定。 叶瑶是不在意。 墨青柠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小伙子,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听到江黎的豪言壮语,兰若渊久久不能平静,最终还是反问道。 “大哥,这小子纯属找抽,不防让我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急性?”司马无烈嗤之以鼻,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好听的笑话,冷漠道。 面对司马无烈的嘲笑,江黎置之不理,全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而这样的态度更是让司马无烈气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军部掌权者,兰若渊,不是么?”江黎反问。 “不。” 兰若渊却是道:“真正的掌权者,一直都是王族,兰某,也不过是尊从王族的意志,驻留此地,仅此而已。” “这样啊。” 听到兰若渊的话,江黎笑的越来越诡异。 “不过,你注定要死,这与你无关。”兰若渊继续道。 “是么?” 江黎轻蔑一笑,不以为意,似乎有很大的底牌。 兰若渊伸手,掌心泛起炙热的光华,印向江黎。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须臾。 恐怖的威压自江黎身后爆发,那道威压轻而易举的击溃兰若渊的轰击。 半天体,圆满! 这下,兰若渊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饶是他被称之为飞羽战神,却也知晓。他的实力并不高,只有半天体实境,而眼前的威压,竟是一位圆满,霎时间,兰若渊心底思虑万千,做好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 “阁下是谁?” 兰若渊收手,不动声色的问。 “你确定,你要问。” 墨青柠语气淡漠,说话间,琉璃扇开合,在阳光下透露着白玉般的光华。 看到琉璃扇的刹那间。 兰若渊浑身紧绷,眼眶顿时就红了,他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斜,确定让他强忍了下来,他呼吸急促,但很快就稳固下来,故作镇定道:“不敢!” “司马无烈听令!” 突兀的,兰若渊神情肃穆道。 “啊?” “末将在!” 司马无烈楞了楞,随即单膝跪下,毕恭毕敬。 “让士兵们退下,各自安好,该干嘛干嘛,另外,集合所有大将以上军衔的高层,半柱香以后,军部大营准时集合,开会!”说罢,兰若渊微微欠身,略带恭敬道:“这位……” “酒娘。” “酒娘小姐,江小友,还请随我来吧。” 第796章 九殿下 半柱香后。 军部大营。 一众军部高层聚集,窃窃私语。 “司马,这什么情况呀,不是说来了个不可一世的小子跟战神对在一起了么?” “怎么还说开会就开会?” “这我怎么知道啊。” 司马无烈气急,原本还想看着江黎被教训,那能想到兰若渊突然之间就变了主意。 这谁能注意到? “连你也不知?” “我要知道就不会在这里干等着了。” 众人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恭迎战神!” 万众瞩目中,围帐开启。 兰若渊率先踏入。 紧接着,江黎,墨青柠,叶瑶,兰蔻,等等,相继而入。 “各位不必多理,今日将大家召集至此,便是要宣布一件大事。” 兰若渊摆摆手,让众人落座,接着起身,让开主位,邀请墨青柠上前。 墨青柠也不客气。 直接坐在本属于兰若渊的帅位之上,气息冰冷。 宛若万年不化的坚冰。 “这……” 工部大将左明翰皱眉,起身直言:“战神,这似乎不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兰若渊反问。 “这帅位,唯有战神能坐,亦或者王族参上,其余之人,不论男女,都没那样的资格。”左明翰解释道:“此女来历不明,如何能坐在帅位之上,简直荒唐!” “就是。” “就是。” “简直是胡闹!” 一众大将窃窃私语,相互议论,却是统一声音,似乎在施压。 对此。 兰若渊不以为意。 他道:“哦?看来,左老已经将本战神需要考虑的事情全部考虑进去了,当真的尽心尽责,要不要,本战神赏你一番?” “不敢,为王族操持,乃是左某的荣幸,岂敢肖想其他。” 左明翰进退自如,如鱼戏水,场面话满满。 心底更是得意。 三言两语便能得到战神刮目相看,倒也是一种殊荣。 “左明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胡言乱语,忤逆王族?” 啪的一声。 兰若渊伸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的茶杯噼里啪啦作响,甚至有掉地上的,粉身碎骨。 左明翰被震住了。 包括其他高层,也全都被镇住了,不敢多言,一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左明翰浑身哆嗦,瑟瑟发抖,他立刻跪倒在地,不断求饶道:“老臣不敢,不敢……!” “大哥,过了吧,这里又没有王族,哪那么多弯弯绕绕,并且,王族早已灭绝,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我们兄弟主持大局,左老也没说错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而你,你又何必……” 听到司马无烈大逆不道的话,兰若渊脸色越来越黑,也越来越难看。 这个猪! 他一直在给司马无烈打眼色,司马无烈却是一脸看傻逼的样子:“大哥你没事吧,怎么眼皮老跳,得多吃药,军部需要您主持大局。” 靠! 兰若渊差点没被气的心脏病发作,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这其中。 不乏有许多精明的老油条,见情况不对,也不再谈论,反倒开始观望,他们有所预感,或许,今日要有大事件发生。 果不其然。 面对一众军护高层的质疑,墨青柠伸手,将脸上的薄纱摘了下来。 一张如玉般丝滑的玉颜显露,落在众人眼底。 寂。 死寂。 看着这张魔鬼般的面孔,所有高层集体呆泄。 足足三息以后。 扑腾一声。 不知是谁率先起步,硬生生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眼底老泪横流,更多的却是兴奋。 “九殿下!” “长公主!” 哗啦啦。 不出三秒,众人集体下跪,神情恍惚,激动不已。 他们脸色胀红,充满兴奋,激动,以及喜悦的情绪。 兰蔻懵了。 身形不由自主下跪。 心底却是如同泛起惊涛骇浪。 长公主? 九殿下? 那不就是当年那绝世妖孽,被称之为妖女的宸国长公主,墨青柠么? “酒娘姐姐,你居然是……九殿下!” 兰蔻不可思议,喃喃自语。 司马无烈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脸色很臭,也很黑,当着王族的面说王族的坏话,他最好祈祷墨青柠不要追究,否则…… 司马无烈总算明了为何兰若渊要犯病,原来是为了提醒他,可惜啊…… 一念至此。 司马无烈悔不当初。 而此刻。 左明翰更是瑟瑟发抖,一身气力仿佛被抽空。 他双膝并拢,不断磕头道:“殿下,还请赎罪,明翰胡言乱语,惊扰王族,罪该万死,还请责罚!” “你该庆幸,如你所言,王族的确已经覆灭,所以,你并没有错。” 墨青柠语气淡漠:“但,对本宫不敬,这是事实,兰大帅,按照军中律法,如何处置?” “军杖五十!” “那便军杖五十!” 墨青柠语气淡漠,随即将目光汇聚到司马无烈身上。 司马无烈浑身一抖,立刻开口道:“末将愿收军杖一百,还请殿下赎罪。” 墨青柠点点头。 “谢殿下恩惠!” 司马无烈长舒一口气。 很快。 两人被带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分别军杖五十,一百,倒也惨烈。 但两人都是汉子,却也是一声不吭。 大营中。 一众高层依次自保职位。 “兵部大将临东水,参见殿下!” “户部大将莫倾天,参见殿下。” “礼部战将屈天河,参见殿下。” “工部战将岳虎……” 墨青柠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下,她缺少复兴的资本,而这些,便是她最初可以运作的手段,必须将可用的人放在适合他的位置,事半功倍。 而此刻的兰若渊。 原本军部的最高权限,此刻的身份与地位被无限虚弱,不被人注意。 江黎环顾四周,目光驻足在一座沙盘之上,看着上方的布局,久久不言。 这,应该就是星城与新城之间的布局,或许,宸国的崛起,要从覆灭苍盟开始,而苍盟的大本营,则是在新城,这,不得不让他多考虑了些东西。 “小子,殿下在此,你为何不跪?” 突兀的,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黎的思虑。 转身一看,一个身材精瘦的小老头指着他不满道。 “为何要跪?” 江黎反问。 因为墨青柠的王族身份,似乎现场除了他以外,也就叶瑶面不改色,毫无反应。 倒不是他矫情。 只是,他的女人,为何要跪? 若是让眼前这些不可一世的东西知晓。 他们所谓的殿下,这些天来一直黏在他身上流连往返时,不知是何表情? 想来,一定很精彩吧。 江黎冷笑。 “此地乃是军部,王族权威集成之地,你身为外来者,自然要守规矩!”那精瘦小老头冷笑一声,一脸自豪。 “我若不跪,你当如何?” 江黎目光一寒,眼底夹杂着一抹不耐,以及阴暗。 第797章 局势 “倾天,算了。” 几个战将连忙将那精瘦老头拉开,防止冲突。 虽然,他们也不把江黎放在眼里,不过,九殿下在此,谁敢造次? 区区一个地级巅峰? 呵。 那精瘦老头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江黎。 紧张的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殿下,这么些年来 您到底去了何处?当年,尧山一战,您……” 兰若渊问。 “我去了现世,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破碎灵州,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恢复,让大家担心了。”墨青柠解释道,语气却并无温度,而是例行答复,仅此而已。 “只要殿下愿意,本帅现在就可以做主,把军部的大权交给你。” “好。” 墨青柠点头,没有拒绝。 在乱世之中,权利代表着什么她清楚的很,自然不会推脱。 司马无烈倒是很兴奋。 但其余四位战将却是脸色齐刷刷一变,很难看。 在军部。 兰若昀渊是一个类似于守护神的存在,并不插手军部任何事宜,但四大战将不同,他们手底下有着很大的权利,一旦大权被墨青柠掌控,对他们不利。 “这,不妥吧。”莫倾天皱眉:“殿下毕竟离开宸国多年,对局势并不了解,一旦独掌大权,对军部的危害可能是巨大的……” “莫倾天!” 兰若渊暴怒:“你可知,你再说些什么?” “这是宸国王族的军部,这是殿下的军部,只要她愿意,别说这军部,就算是让老夫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你若再胡言乱语,军法处置!” 这下。 莫倾天被镇住了。 所有人都麻了,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兰若渊会突然暴怒,一时间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 最终,墨倾天低下高傲的头颅。 兵权交付。 兰若渊一脸凝重,而现场一众高层却是神色各异,各有心思。 “接下来,便跟我说说如今军部所面临的局势。”墨青柠道。 “事实上,殿下想必已经看出来一些。” “不错,军部虽高手众多,却是后座力不足,没有新鲜的血液补充,迟早有一天会失去抵御异兽的能力,这是为何?” “唉。” “殿下有所不知。” 司马无烈叹息一声,接过话茬,开始倾诉。 现在军部的局势不容乐观。 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如同被架在悬崖上蒸烤一般。 不仅要抵御来自异兽的入侵,还要放置苍盟在背后捅刀子,难受至极! 更何况。 在长达数年的战斗中,军部的高端战力不断削减,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 随时可能被苍盟吞下的临界点。 总的来说,危机重重! 原本。 军部完全有能力自保,但是为了宸国的子民,或者说是为了新城之中的民众,不得不跟苍盟签订协议,抵御异兽进攻,保护后方的安定,作为交换,他们愿意接纳宸国子民,不驱逐。 本来,这些民众之中,不缺乏有血性的汉子,每到一定的时段,纷纷踊跃报名参军,保护大后方的城池。 双方一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倒也是一直相安无事。 “可惜,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人们似乎已经习惯被保护,不愿意出来为家人拼命,久而久之,如同一个深渊,越来越大,最终的结果是,军部一直在消耗,得不到补充,最终只能灭绝。” 或许。 高端战力可能存活下去。 但军部一灭,身后的新城,便是万劫不复。 这也是让一众高层头疼的事情,难以寻求稳定的解决方案。 “这,的确是个问题。” “殿下可有想法?” “不。”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除掉苍盟,而后撤离此地,至于那些人,既然选择了沉迷在纸醉迷金之中,便放任自由,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听到墨青柠的话,司马无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之前。 他也不是没想过放弃这些人,但,做不到啊! 如今。 既然是墨青柠的决定,自然不会让他去头疼,倒也无形中省的他心烦。 “为何,我们或许可以从长计议。” 兰若渊皱眉。 开战就意味着死亡,他并不愿意看到人族自相残杀。 “不行。” “天上那艘飞天神舟的确是抢来的,苍盟迟早会注意到,与其让对方先动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先人一步,取得主动权。”墨青柠道。 “另外,准备一下,我要进皇陵,要尽快。” “好。” 兰若渊点头。 轰! 却在此刻,巨大的震动声响起,接着便是地动山摇,大帐摇摇欲坠,时不时洒落碎土,烟尘弥漫。 “呜……!” 营帐之外,号手开始鸣金。 “异兽来袭,列阵!” 兰若渊大手一挥,顷刻间,一众高层起身,身形肃穆,纷纷敬礼:“得令!” 各大战将快速跑出大营,各自只会战斗,倒是有条不絮,不显慌乱。 前方的黄土之上。 飞沙走石,大量狰狞的异兽出没,如山体般蔓延,密密麻麻,不见首尾。 “该死,数量太多,准备大型攻防器械!” 战将临东水皱眉,接着下令。 很快。 军部大军深处,一只巨型的攻防机械被数十士兵合力推了出来,对准异兽来袭的方向。 这是一种类似投石器的设施。 却是比投石器更高级一些,前面说过,这个世界的机械革命比较复杂,走的方向与现世不同,基础的动力来源便是源气,而军部是个巨大的无底洞,各种价值不非得器械自然不少。 “发射!” 临东水下令。 下一刻。 轰。 恐怖的源气自投石器上聚焦,接着汇聚在内部的弹射装置之上。 嗖! 一道炙热的光束横击而出,炸裂虚空。 那光束轰在异兽群中间,效果炸裂。 所过之处,生机湮灭。 倒处都是残肢断臂,场面极其惨烈。 第798章 击落 轰。 轰。 轰。 又是数道光束砸了出去,在异兽群体中爆炸,造成不菲的伤害。 不过,异兽的数量总归是太多,这些光束炮弹并不能完全歼灭,在进行地毯式的轰击过后,投石器停止运转,接着,大量的士兵冲出,进入异兽群体之中,大杀四方。 “杀,为了王族!” “杀,为了殿下!” “杀,为了民众!” 短兵相接,血如雨下。 偌大的战场之上,恢宏而又大气,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息。 这种意志,让人如痴如醉! 指挥中心。 这是一出地界微微凸起的地界,自此地可以府撼整个战场,随时布局。 墨青柠伫立,不免得被影响到。 如此场景,到底如歌如醉,军部有如此优秀的士兵 何谈落败? “这,便是军部么?” 墨青柠喃喃道:“本宫拿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军队,而是整个宸国的未来!” “殿下如此言语,若渊受宠若惊。” 兰若渊一脸惭愧道。 “不,你做的很不错,这次以后,我会宣布一件大事,如此,便彻底与过去的联系斩断,你我皆新生,切记。” “好。” 一时间,众人无言。 此刻。 江黎同样不言不语,在观望,更多的却是欣赏。 天际。 大量阴影遮天蔽日,出现在星城城墙上空悬浮,竟是一艘又一艘的飞天神舟? “这是何意?” 墨青柠皱眉。 “他们,把这些当做是一场游戏,在观赏,议论。”兰若渊叹息一声。 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他们在这里拿命在保护后面的人,而这些人不应以为戒,每次大战时,总要有一波人上来看戏,简直可恨至极。 “该死!” 墨青柠眼神深邃,愠怒道:“既然出现了,便不会让他们轻易好过,重新激活投石器,对准天上的神舟,给我轰下来!” “得嘞!” 听到墨青柠的话,司马无烈嘴角微微上扬。 兴奋的跟个孩子一样,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之前有种种顾虑,但现在九殿下回归,就算闹再大,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都是狗屁。 “来人,给我瞄准了,狠狠的打!” 机械投石器一字排开,充能,瞄准,齐齐高射。 那炙热的光华,如同银河一般,将飞天神舟切裂,刹那间,神舟解体,天崩地裂! 神舟之上。 一群衣装华贵的男女摇曳着酒杯,冷笑连连。 “各位,不知今日之好戏,感觉如何?” 为首一人,乃是一位老者,大概五十岁左右,脸角长着胡渣,大半张脸被刀疤所覆盖,很是渗人。 老者本名玉宁,乃是苍盟长老,身份尊贵。 “哈哈哈,玉老,实话实说,您这一招,秒极了,简直是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军部的这些个混蛋实力一个个太强,威胁很大,只有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消耗,才能维持苍盟与之的平衡,加上日月神教跟昆仑教在一侧虎视眈眈,保险起见,还是尽快吞并军部,再做打算。” 神舟之上,某权贵开口,直指要害。 “不急,这是乐趣,若这么快就结束,岂不可惜?” “况且,我已经派无言去往横断山脉接触兽尊,只要跟兽尊达成协议,这军部还不是手到擒来?”玉宁冷笑,抿了一口小酒,很是随意。 “哈哈,这些蝼蚁,居然拿如此宝贵的资源炮轰异兽大军,真是财大气粗。” 有权贵戏谑,刚想急促嘲讽,却是突然瞳孔一缩,浑身战栗道:“小心,那些高射炮是打向我们的,快撤……!” 听到那人的话。 神舟操控者迅速做出反应,立刻调转方向,准备遁走。 却是来不及。 下一秒。 只听轰的一声,整个飞天神舟被光束扫中,化作点点虚无,飞灰湮灭。 “不!” 有权贵惊呼,神情瞬间定格。 由于攻击来的太过突兀,这些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是飞灰湮灭。 甚至是,神舟还没来的急开启防御状态,就已经坠落,浓烟四起,黑烟滚滚。 五艘神舟。 此刻也仅仅只剩一艘 哪里顾得上其他人的死活,快速遁走,毫不犹豫。 毕竟。 神舟的位置特殊。 地面上倒处都是异兽蔓延,一但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 有人大难不死,没被光束击中,或许,有人实力强横,在光束击中神舟之前早已离来神舟,但不论是那种可能,最终的结果都是。 这些人遗落战场,不得不参与到对付异兽的行列中,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该死。” “该死啊!” 玉宁咆哮一声,斩落一只异兽的头颅,对这一群自神舟掉落的苍盟成员凝重道:“速战速决!” 话虽如此。 可战斗也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直到黄昏再临,总算是告一段落。 人族大获全胜,鸣金收兵,准备休整,并且开始清点战利品。 毕竟,异兽虽然威胁性很强,但浑身也都是宝,有着不同的效用。 毕竟。 在这个世界,源气充足,就连异兽都能通神智,便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 烽火连烟之处。 苍盟一众成员脸色难看,看着不断收缴战利品的军部士兵,有苦说不出 也无处可说。 “玉老,多谢慷慨相助,当真是兰某三生有幸,蓬荜生辉,要不要本大帅付你一些赏金? ”战场之上,兰若渊缓步走到苍盟一行人身前站定,笑道。 “兰若渊,你别得意!” 玉宁咬牙切齿,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原本是来看军部好戏的,却不想到头来弄的一身骚,没脸见人。 他有预感,今日之事,不出一天便会传遍整个苍盟,当真是丢人现眼,可恨。 “你炮击神舟的事情老夫记下,不日定会亲自登门拜访,讨个说法,哼,我们走!” 玉宁袖袍一挥,转身欲走。 “站住,本帅让你走了么?” 下一刻,数道兵峰争鸣,军部士兵举起枪械,将苍盟众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一时间,气氛凝固,死寂万分! 第799章 兽潮来袭! “你想如何?” 玉宁气笑了,他道:“兰若渊,你可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凭你,还管不到老夫头上。” 对他而言。 军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若不是苍盟需要这些人来抵御异兽,早就灭的干干净净。 还给着混蛋恶心他的机会? “这是军部的地界,你既然闯入,就必须付出代价。”兰若渊一字一顿道。 “你要什么?” “军饷三千万,不多不少,否则……!” “该死。” 玉宁咬牙,强忍着不爽,道:“可以,明日派你的人去新城苍盟总部取,老夫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说着,玉宁动身,准备离开。 之前。 他接到一道传讯,玉无言被传送回苍盟,伤势惨重,似乎是被外来者袭击。 这可能是一个讯号,他必须回去处理。 “不行。” “别人可以走,但你不行。” 墨青柠淡淡道:“把你留下来当人质,其他人回去,明日将资源送上,否则……” 接下来的话墨青柠没说。 但她的意思大家都懂。 若是苍盟不配合,玉宁必死无疑。 “混账,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玉宁语气冰冷,杀气腾腾! 他身为半天体虚境强者,虽然不敌兰若渊,却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特别是在苍盟之中,身份尊贵,如今在一群下属面前被一个小姑娘数落,谁受得了? 嗤。 他果断出手。 一剑斩出,直指墨青柠。 在玉宁看来。 墨青柠只是一个地级初期的小喽啰,杀便杀了,兰若渊不会追究的。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有地级初期的小贱人,居然面不改色,不在意,还是? 好机会。 杀! 玉宁目光一寒,一刀斩出,杀气腾腾。 “滚!” 须臾,江黎出手,一拳砸出,阻碍玉宁一刀。 噗。 顷刻间。 那刀光破碎,化作光雨。 什么情况? 玉宁骇然。 这小子,居然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的攻击,不可思议! 不过,他有自己的威严,此子居然敢挑衅,必死无疑。 “死!” 破碎战场之上。 玉宁气势如虹,瞬间爆发。 与此同时。 苍盟其余成员迅速展开战斗状态。 一时间。 气氛凝固。 兰若渊脸色阴冷:“玉宁,你找死!” 轰! 玉宁将半天体虚境的力量爆发,化作极致一击,斩向江黎。 兰若渊想出手拦截,却是来不及。 说是迟,那是快。 那刀锋横击二至。 这一刻。 江黎脸色难看,这股气势,让人心蠕。 不过,越是这样,他战意十足,浑身发光,一拳砸出,如石破天惊。 轰! 极致的破碎以后。 玉宁冷笑道:“无知的蝼蚁,死吧……” 下一刻,他脸色一变,惊呼道:“怎么可能?” 只见。 现场之中,江黎浑身聚拢着血气,浮沉,起伏,浑身阴冷,却是以肉体强行抗住这一击! 不单单的玉宁。 现场所有人惊呼,不可思议。 苍盟成员,兰若渊,司马无烈,四大战将,等等。 内心的震撼不言而喻。 这个破碎灵州前来的外人,怎么会如此强悍? 明明,只是一个地级巅峰而已。 现场,唯有墨青柠,依旧淡漠如水。 仿佛眼前的一切,不曾发生。 “玉宁是吧。” “今日,你走不了,留下来吧。”江黎冷笑,目光深幽。 该死! 玉宁暴怒,怒而出手,以半天体虚境的势碾压,欲在气势上破掉江黎的防护。 “滚。” 江黎一拳砸出。 如同泰山压顶。 恐怖的气浪,直接湮灭玉宁的势,紧接着,一股血气,如同地狱深渊般降临。 这是血气,也是死气。 震慑十足。 兰若渊略有所思。 这气势,居然比这些经历生死存亡战争的士兵都要强悍,简直是…… 一时间。 兰若渊不免得心底生出一抹欣赏。 这一刻。 江黎战意狂飙,杀气腾腾。 来战! 须臾。 两人身形冲进战场边界,斗的不可开交。 并且。 从长远来看。 身为半天体虚境的玉宁,竟是隐隐被江黎压的打,这一幕,着实震撼了不少人的心。 死! 玉宁睚眦欲裂,使出浑身解数。 江黎必须死。 因为他已经触犯到他的底线与尊严,并且,在一众苍盟成员的面前 他颜面扫地,必须找回场子来! 而此刻。 兰若渊不插手此事让玉宁松了一口气。 毕竟。 飞羽战神这个称呼可不得摆设的,兰若渊很强,他不是敌手,不愿敌对! 烟尘滚滚。 两人相对冲击,接着向后倒飞,伤势加深。 “好!” 军部士兵欢呼。 声与天齐 刺穿天籁。 江黎把玉宁压着打,简直是让人扬眉吐气。 玉宁身为苍盟高层,可不单单一次对军部如此凌辱,如今,总算是…… 碎土前。 江黎抹掉嘴角的淤血,冷笑:“半天体,不过如此。” “该死。” 玉宁暴怒,却又无可奈何。 眼下。 他被江黎压制,兰若渊又迟迟不出手,对他而言,危机重重。 看来,只好…… 思虑间。 一柄长剑指在他咽喉之上。 玉宁气机被锁,脸色难看。 出手的是兰若渊,他无力阻挡,只能咬着牙,把气吞进肚子里。 玉宁被俘,这是苍盟所没想到的。 “回去,通知右殿护法,明日,此地,三千万军饷交换,否则,哼哼。” 兰蔻冷哼一声 扬眉吐气。 苍成员士气低落,各自遁走,士气低落。 “兰若渊,你真要破坏双方协定?把双方关系弄的如此紧张复杂?”玉宁不甘心。 兰若渊却是不加理会,不以为意。 远处。 有士兵鸣金,收拢军队。 呜呜呜! 夕阳下,一队队士兵回归军营,气势磅礴,宛若哨兵,剑锋,意志不屈! 他们在回归,修复伤势。 玉宁被压了下午 控制起来。 而江黎与墨青柠则是停留在城墙之上,府撼此地。 突兀的,前方出现滚滚狼烟。 江黎皱眉。 正欲探查。 “等等,先撤退,前方有恐怖的气息波动,危险,快撤!” 一道惊悚的气息响起,却是一直跟在江黎身边观望的小兽无涯。 它感知到远处的大恐怖 立刻出言提醒。 “不,来不及了,一场恶战 即将来临!”墨青柠叹息一声,眸光闪烁,颇有一抹悲凉。 “嗷……!” 如同远古的哀鸣,响彻天地。 下一刻,苍穹震断,岁月倒转,时光倾覆! 接天的鸿沟之下,烟尘弥漫,滚滚黄沙,扑面而来,夹杂着腥风血雨,无尽死气。 便是,兽潮来袭! 第800章 实境之战 嗡! 那无尽尘埃过后,便是异兽嘶鸣,声音撼动天地。 众人脸色剧变。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列阵,不要乱,注意兽潮冲击。” 司马无烈下令。 众士兵手持枪械,紧握双拳,紧张兮兮。 轰。 轰。 轰。 三团黑雾自远去轰击而来,顷刻间覆灭巨型器械,湮灭殆尽。 士兵脸色苍白。 指尖都开始泛白。 这,是何种威力? 只是先锋攻击,竟是将军部这边最强轰击手段打散,这兽潮,并不简单。 兰渊凝神望去,只见那黑雾中央,率先冲出数只冲天巨擎,生有双翅,浮空而行。 激光电雨。 地毯式扫射,一时间爆炸声拂面而来。 “不!” 这一念之间,无数士兵化作血雨,生机湮灭。 而这一切,来的太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获得胜利的时候,就在此刻,伤亡惨重! 半数军部大营被轰碎。 有幸存者逃亡,却为数不多,在这场风沙中,有太多亡灵逝去,不免心情沉重。 “该死啊!” 司马无烈热泪盈眶,浑身颤抖着。 他率先冲出,拳心放光,以不可磨灭的意志,狠狠的轰向冲天异兽。 啵! 一股诡异的涟漪震荡开来。 只见噗的一声。 那异兽凌空解体,化作一团血雨洒落,生机湮灭。 轰。 冲天异兽巨大的尸体砸落下来,震起巨大的尘埃,黄沙四溢。 “众将士,随我一起,斩杀异兽!” “杀。” “杀。 ” 士兵脑袋发热,气冲斗牛。 方才得一幕,着实震撼了他们的心。 为了家国,为了军部,为了山河子民,必须守住此地,守住后方千千万热土。 这不朽的意志,最终化为无尽动力,吞噬苍穹。 嗷。 混乱中,一只半天体虚境的异兽袭来,它浑身遍布金甲,如山如岳,精神焕发,巨口一张一合之下,大量军部士兵陨灭,死无葬身之地。 “畜生,死来!” 司马无烈暴喝一声。 一拳砸下。 恐怖的威压直接将地面下压三米,尘埃动荡。 待烟尘消散以后。 所过之处,满目疮痍。 山河万里,皆为异兽。 没人知晓这些异兽从何而来,但此刻,他们面临着严重的难题,便是,如何生存,如何抵御兽潮? 这…… “不,军部的底蕴,坚持不住的,快,速速分散异兽引导者,将兽潮冲散!” “来不及了,只能放弃此地,星城早已破灭,眼下,我们不过是在苟且偷生,这样,永远不会结束。”墨青柠道。 “殿下莫非有解决之法?” “去新城,哪里将是军部的新据点,待灭掉苍盟以后,亦是宸国之新生!”墨青柠道。 “好,司马无烈听令,命你速速动身,护送军部将士离开军部大营,前往新城蛰伏下来,四大战将听令,尔等留下来,帮忙阻拦异兽,给众将士争取时间!”兰若渊立即吩咐道。 “得令!” 临东水点头,莫倾天冷哼一声,并未拒绝,其余两位更是对兰若渊唯命是从。 “殿下,您也随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兰若渊道。 “不。” “我要留下来,去皇陵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切记,不要恋战,只要确定军部远离,立刻退却,离开这里。”墨青柠态度坚决。 兰若渊了然。 随即不在多言。 危机关头。 军部分裂成两块区域。 分别朝着两个不同的区域行走。 人数众多的去往新城的方向,至于人数极少的则是留了下来,战意狂飙,冲向兽潮之中! “畜生,给我停下!” 战场之上。 兰若渊浮空而立,眼神淡漠,不可一世。 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波动,让人战栗,忍不住拜会。 半天体,实境强者! 长枪在手,天下有我,第一战神,飞羽无双! 此刻。 兰若渊手持长枪,目光如浩阳般炙热,面色如一潭死水,毫无波动。 轰。 兰若渊一枪点地。 霎时间。 风起云涌,天崩地裂! 兽潮的极速行军被阻断,停了下来。 当然,只是速度的停滞,并非彻底停下来,依旧有不少小型异兽突破防线,进入星城。 “吼!” “卑微的蝼蚁,滚!” 一声巨响炸裂,接着,兽潮之中,一只独角兽郝然而立,它面色狰狞,有一只长长的刀疤痕迹,很是狰狞。 独角兽双爪横呈,一爪拍出,大量血雨倾洒,血如雨下,鲜血淋淋。 无边死气聚拢。 一爪轰出。 竟是将兰若渊手中的长枪撕开一小道缺口。 半天体,实境! 兰若渊心思一沉,很是凝重。 这异兽潮来的太过突兀,他倒是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暗藏着半天体异兽? 看来。 又是一场恶战。 人族与异兽不同。 同样在中州,同样的源气滋养下,异兽似乎有天生的优势,它们的进化程度要远远高于人族,故而,同样是半天体实境,异兽与人族的差距乃是天差地别。 想要斩杀,并不容易。 但兰若渊并不畏惧,他有绝对的实力跟自信,但…… 一旦他这个缺口被撕裂。 四大战将如何面对异兽潮? 远处。 四大战将已经火力全开,阻拦异兽,绞杀异兽。 而那独角兽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实境的交锋,一触即发! 第801章 风云变化 轰。 天地绚烂,五光十色。 两道实境轰击交杂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威能,震撼人心! 嗷! 战场之上。 异兽嘶鸣,声音震天。 四大战将持续输出,灭杀异兽,如同临世战神,帮军部退走的将士阻拦异兽潮。 放眼望去。 黑压压一片。 兰若渊手持长枪,面若幽冥。 战意十足。 实境异兽,倒是给他长脸,身为飞羽战神。 这国,这家,这城,由他来守护! 轰。 极致的光华炸裂,源气涌动,黑雾弥漫,涛涛死气,络绎不绝。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两大实境的交锋已经开始。 云层中。 有利爪闪现,刀光剑影,血剑幽寒。 有长枪狰狞,罪业滔天,业火苍云。 砰! 一时间。 一人一兽战在一起,毁天灭地。 整个星城外围的源气都被聚拢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漫天黄沙,飞沙走石。 两道影子杀入黄沙之中,消失不见。 但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巨大的能量波动自黄沙中闪耀而出,平地惊雷! 远处。 星城遗址,城墙之上。 江黎伫立,略有些压抑道:“我还是,太弱……!” “得了吧,相比于其他的地级巅峰,你如此年纪能成长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绝世天才了,何必忧虑。”墨青柠双手交替,淡淡道。 “不,还不够。” 江黎摇摇头,目光更是坚定。 “你让叶瑶带军部的人来开,有何考量?” “她既然是明月堂的圣女,想办法找地方将军部的人藏起来很简单。” “你就不怕,她有别的心思?” 江黎摇摇头:“她的命掌控在我手里,我相信她是个聪明人,不会想不开吧。” 须臾。 江黎深深的看了远处的大战一眼,道:“虽然兰若渊很强,但这异兽潮他挡不住,也仅仅够拖延一些时间而已,星城注定被入侵,新城才是我们最后的据点,这次以后,灭掉苍盟,先把新城拿下,在以此地为基点,灭掉三国,独霸一方,甚至,借助这股大势 一同朔州,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有多大的野心!” “当然。” “不过,我对此事并不在意,有人比我适合做这件事。” 墨青柠神秘一笑,接着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进皇陵吧。” 须臾。 两道身影极速划过。 破败的城市之中。 彰显之前的繁华,羊肠小道,宽阔马路,街头浮沉。 如今。 早已是遍地尸骸,充满死寂。 两人极速深入。 对周遭的环境漠不关心。 但江黎能看的出来,墨青柠心情不是太好,所以他自觉的没有说话,而是跟随她的脚步,前往皇陵。 一刻钟后。 星城中心位置,一座人造的高塔浮立。 高塔已然颓废,暗淡无光。 看样子,早已被入侵,一切都被毁灭,破败不堪。 “这里,便是皇陵?” “嗯。” 墨青柠点点头,接着微微欠身行礼。 “不过只是皇陵的入口,并不是真正的皇陵。”墨青柠道。 “之前,星城并非满天黄沙,而是有绿洲护卫,倒也安和,朔州的地理位置特殊,这里有平原,深林,沙漠,雪山,地表不已,气候不一,只可惜……” 墨青柠叹息一声。 步入高塔。 高塔之中。 值钱的东西早已经被掠夺一空。 前方。 是一座雕像,特殊的图腾,却是因为岁月模糊,难以识别。 而周遭,异兽环绕,异彩纷呈。 不过。 它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已消失,只留下灰溜溜的身子,破败不堪。 当年。 三大国度围攻宸国。 在墨无道以身明志以后,三国与军部签协议,将星城所有的子民驱赶,独霸此地,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掠夺,倒也是强盗之心,让人唏嘘。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不过是宸国的冰山一角,真正的财富,全都被葬在皇陵之中,而皇陵,则是整个墨族最核心之地,他们不可能进入。” “为何?” “因为,皇陵明面上的入口是死境,进之,必死无疑!” 墨青柠说罢。 猛然拍击心口,祭出一滴精血。 霎时间。 光华万丈。 笼罩整个高塔。 轰隆隆。 随着一滴精血的出现,高塔如同干枯的河床,瞬间丰盈起来。 内部结构疯狂变动。 甚至整个高塔的高度也在节节攀升,足足向上拔高十米之高! 轰! 外界。 高塔外部残破不堪的石料抖落,露出内部崭新光滑的奇异金属,炙热的光华接引天穹。 嗷! 吼! 矶! 数之不尽的异兽嘶鸣,目光齐齐望向那炙热光华,面露凶光。 嗤。 战场上。 云层中。 一只浑身血肉模糊的独角兽快速自云层中飞出,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波动,朝着金属高塔冲击而去。 “哪里走!” 突兀的,前方,一道水蓝色的波动浮立,兰若渊手持长枪,阻拦独角兽。 轰。 地面上。 四大战将各自为战,却又相互扶持,组成一道封锁线,面对强烈的冲击。 尽管他们消耗很大,却依旧不屈。 “老大。” “皇陵开启,拦住这些畜生,给殿下争取时间。” “好。” 四大战将狂笑。 使出浑身解数,轰向异兽。 下一刻。 风云变化。 整个星城地域震荡起来。 似乎有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正在汲取地脉源气。 下一秒。 兰若渊脸色微微变化:“快撤!” 唰唰唰。 四大战将迅速反应,身影极速,飞速退开中心地带。 轰。 一道恐怖的能量自天穹激射而来。 巨大的光柱倾洒。 吞没偌大的兽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些异兽嘶吼着,被一片白光撕裂,蒸发,化作点点粒子,湮灭于此地。 紧接着。 冲击波向外扩散,直到数里之外,依旧威势十足,灭杀一切! 与此同时。 新城。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动。 不少人纷纷出行,望向远处的炙热光柱。 第802章 界缝空间 苍盟。 观星台,一位白发老者目光幽冷,语气冰冷道:“这……是,墨族隐藏起来的高端工业设计,之前大扫荡时并未找到,原来,一只都在。” “杨老。” 身后,一位衣装华丽的中年人上前。 “情况如何?” “我们前往前线观察的人员损失了百分之八十,五艘神舟只剩下一艘,另外,玉宁被对方控制起来,索要军饷三千万,若是不给,就……” 后面的话,中年人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杨老点点头,道:“军部的野心一直都很明显,想不到,他们终究是等不了了,既然开始动手,那便别怪苍盟撕毁协定,何广!” “属下在。” “立刻带队前往星城,速度要快,目标皇陵,一定要得到那件东西,兰若渊有一定的威胁,这样,去供奉堂,请云老出手,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得到墨族至宝。” “是。” 何广点头。 随即转身离开。 很快。 十几艘巨大的神舟拔地而起,开赴星城。 观星台前。 杨老眼神炙热,冷笑连连。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有漏网之鱼出现,这次机会,一定不会防过。” 这些年来。 苍盟也不是没想过暴力破解皇陵,但终以失败告终,死了太多精锐,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 总算有机会,将这些蝼蚁一网打尽。 “杨老,玉无言求见。”有侍卫上前禀报。 “哦?” “无言回来了?”杨老一听,随即转身,千往议事堂。 新城之外。 行路上。 黄沙遍地,军部成员在行走。 突兀的。 司马无烈惊呼一声:“列阵,源气防御!” 刷刷刷。 军部将士迅速做出反应,隐藏自己。 上空。 大量神舟浮立,极速向星城行驶,根本没注意他们这些小目标。 神舟走后。 司马无烈暗骂一声,很是担忧。 但他有自己的任务,随即咬牙:“全军减缓速度,临近新城,注意隐蔽!” 军部主力继续前行。 …… 星城之外。 光柱过后,现场腐尸一片,倒处都是黑色的颗粒,随风而荡。 这一击。 兽潮减免了百分之二十。 但很快就被后方源源不断的异兽补充。 向着星城城墙扑去。 甚至,攻击更加强烈。 四大战将无奈后退,只能固守城墙。 高塔中。 江黎目光惊骇:“这是什么手段。” “简单的源气整合加定位打击而已,只能帮他们阻挡一波,但也仅限如此,走吧。” “……” 墨青柠的轻描淡写让江黎无语了。 这种毁天灭地的手段,你居然说是仅此而已? “墨族,是一个很神秘的种族,它的智慧,你难以想象。”墨青柠说罢。 她径直走上九重高塔,伸手映在那雕像之上。 接着。 那雕像龟裂。 五色光华照耀。 一道门户随即开启。 两人进入。 刹那间。 一种穿透灵魂的震荡感袭来。 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刺激,感官却是比其强了数十倍。 等江黎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开高塔,进入一片绝对封闭的地界。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此地没有空气。 换句话说,是绝对的真空状态。 声音不能在此地传播,就算是光也一样。 但是。 出乎他意料的是。 此地如同傅棉堂皇的宫廷殿宇一般,光彩夺目。 尽管是皇陵,却是毫无死气,一片祥和。 “你我皆为地级巅峰以上,不必开口,便可传音入密。”墨青柠一道意念传过来。 “我们已经进入皇陵了么?” “不,还在中转站,需要时间等候,大概一刻钟。” 江黎颔首,随即将目光透出天窗,望向中转站之外。 无尽黑暗。 死气沉沉。 远处,有星宇闪烁,爆发剧烈光华,但却如昙花一现般,刹那芳华,随即湮灭。 “这是……!” 江黎发现,此地居然类似虚空夹缝。 却是跟他所见到的星空大有不同,这其中,有绝对的意志,黑暗,与毁灭。 “这便是最初的,中九州连接的界缝空间。” 墨青柠道:“连接并不紧密,甚至是危机重重,却也是隐藏皇陵的绝佳地界。” 饶是江黎也不免得震撼。 这墨族,到底是什么强悍的种族,居然连这种隐秘之地都能发现,并且肆意改造? 他此刻置身之地。 类似电梯。 想到这个可能,江黎头皮发麻。 前方。 一道巨大的机械身影浮立,通体漆黑,古青铜的光泽,在岁月中流转。 它通体百丈,手持青铜巨剑,如同守望者一般,静立虚空,仰望苍穹,以身镇界壁,充当连接工具。 “我去,这到底是何种构造,居然如此奥妙?!” 这下。 不仅是江黎,就算是一直隐藏在血玉空间的无涯也震动了,它的身影浮出,目光呆泄。 唰。 墨青柠气机锁定,面露不善。 “你是谁?” 之前,她并未见过无涯,一脸忌惮。 毕竟皇陵乃是墨族根本,被外人得知,不堪设想。 在她眼里。 江黎不是外人,但无涯是。 “别呀,姐姐,你别冲动,本大爷不是坏人。”无涯顿时吓的躲在江黎身后。 却被江黎随手一抓,如同皮球一般甩在中转站一侧。 无涯摔的头昏眼花,顶出一个大包。 墨青柠毫不留情。 琉璃扇祭出。 一扇洞穿无涯的身躯。 “啊!” 无涯惨叫一声,身形便淡一些,难过道:“呜呜,你们就会欺负本大爷?” “灵体?” 墨青柠一愣,皱眉。 “是魂,不是灵体,你懂不懂?”无涯一脸傲娇,又一副胆小怕事的摸样,倒是让墨青柠略有一丝兴趣。 “你的宠物?”她问。 “算是吧。” “喂,你别乱说话,本大爷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异兽见了都跪拜的最强王者,无涯是也。”无涯抗议。 “确定不是嘴强王者?” 墨青柠伸手,将无涯飘荡的灵体捏在手里,来回玩弄,乐此不彼。 第803章 墨族之秘 “你……!” 无涯脸色赤红,毛了。 它堂堂睚眦第二分魂,居然被一个女人如此侮辱,可恨! “臭女人,早知如此,当初就让这小子直接把你给上了!”无涯咬牙切齿。 虽然后面她也没逃过被江黎收复的命运,但两种时间与节点,效果是不同的。 “你说什么?” 墨青柠淡淡问。 感受她眼底恐怖的墨念波动。 无涯顿时就怂了。 它身体放松,瑟瑟发抖道:“姐姐,请尽情玩弄我的身体吧。” “……” 这虎狼之词。 江黎捏了捏眉心,并未开口。 墨青柠直接将无涯甩开,如同跳跳球一般弹了两下,最终落在她手里。 既然是魂。 那便不必担心。 因为没有躯体,魂只是魂,无法传递信息。 当然。 不排除有人使用灵魂秘法,但有她监视,这种事情不会出现。 况且。 无涯的形态,的确很可爱,让她有种蹂躏的冲动。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本大爷!” 无涯气鼓鼓,跟个孩子一样,鼓足了腮帮子,很不爽。 “王族陵寝,永远没有杀机与死气,而外面那蒙蔽世人的皇陵,才是真正的死地。” “这青铜巨人,并非墨族构造,而是亘古便存在,而墨族之所以会发现此地,乃是当年,墨族先祖在一次意外之中,被困在此地,发现了青铜巨人,后来,先祖在此地潜修千年,将这些机关术学习完毕,甚至掌控了一种常人难以感悟的念,最终创立墨族,君临天下。” “墨族曾经辉煌过,可在数万年前,一场变故,将墨族险些连根斩断,而先祖也是在那次变故中,身死道消,最终,墨族残余的族人隐藏下来,蛰伏在此地,建立宸国,直到如今。” 听到墨青柠的话。 江黎沉思:“所以,这青铜巨人,便是墨族底蕴的源头?” “不错。” “来到宸国以后,先祖濒死之前,亲自构建中转塔,将墨族一族的命运与青铜巨人联系起来,至此,这整个青铜巨人,便是墨族的皇陵。” 原来如此。 这样看来,这墨族先祖,倒是强横无比,离开界壁空间以后,居然还能找到? 要知道。 九州的界壁空间并非那么容易找到的。 而他能轻易沟通界壁空间,一定是掌控了什么。 一念至此。 江黎对皇陵之行,更加感兴趣。 “如你的见闻,可曾听闻此地。”江黎问无涯。 “当年,神庭分裂九州,的确采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眼前的青铜机械,并不是神庭那些人能拿的出来的。”无涯顿了顿,严肃道:“这似乎是古天庭的产物……!” “小子,你的命运有古怪!” “一来,古天庭意志在你身上,二来,你身负祖龙血脉,这已经代表了很多不同,如今,更是顺着这样的轨迹来到此地,这绝不简单,这背后,有一场巨大的棋局在操控一切。” “你的未来,本大爷看不透!”无涯神情严肃。 “但不可否认,跟着你,乃是本大爷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哈哈哈!”无涯笑的有些得意。 墨青柠毫不犹豫的在它头上弹了一个暴栗。 无涯痛的直哆嗦。 很快。 中转站停止。 两人一兽一步踏出,落在青铜巨人身上。 一道无声的意志扫了下来。 很快消失不见。 远处。 星空流火,万分绚烂。 三块各自不同的神州浮立,威压十足。 “中三州么?” “远处的流光,应该便是上三洲的位置,但距离太远,我们感知不到,亦或者是,实力不够。”墨青柠道:“随我来吧。” 两人进入青铜巨人的身体,倒处都是机械构造,通体螺纹,彰显不凡。 “此地,尽让我感知到一种未知的大恐怖。” “不要乱跑,先祖对青铜巨人的研究,也只有十分之一左右,这里遍地都是危机,随我来!”墨青柠提醒。 两人步入熔炉。 前方,一座颇具规格的阁楼浮现,一看就是后加装,与此地格格不入。 这里是便是皇陵。 并没有太多的机密,仅仅是数道牌位,记录墨族数万年辉煌。 而最末位,便是墨无道的牌位。 以及宸国几位皇子公主的牌位。 三国入侵时。 王族被屠尽,无一幸免。 墨青柠跪地。 眼泪横流,三叩首:“父皇,兄长,姊妹,各位族人,不孝女墨青柠,前来赎罪!” 说着,她起身,轻抚着牌位,眼神悲悯。 江黎上前,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我想,他们也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被墨念入侵,迷失了自我。” 他搂着她,传递温度。 这一刻。 墨青柠心底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其实。 她依附江黎,最初开始为的是古洛书,可现在,随着两人的接触,她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心了。 “不,你错了。墨念只会让她更强,思维更加缜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极端,做事不计后果,这点你深有体会。” 无涯道:“这样的话,我好像想起一些事情。” “当年,在神庭分裂九州以后,以几乎强硬的手段镇压中九州跟下九洲,唯独将破碎灵州放弃,因为那里是死地,几乎毫无灵气可言,但中九州不一样,它资源丰富,除却灵气意外,其他资源更是强悍。” “换言之,这里便是一座天然的矿场,所以,中古界是神庭不可放弃的存在。” “但当初,似乎有一族疯狂发展,几乎要一统中九州,最终引来神庭的打压,举族连根拔起,这样想,当初神庭动手的那一族,很有可能便是墨族。” “只是,睚眦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并未详细了解,而且,当时龙殿与神庭关系紧张,随时有可能爆发大战,所以抱歉了,关于墨族,我知道的甚少。”无涯有些颓废道。 “无妨,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墨青柠淡淡道,看来,这神庭当真是无孔不入,那里都有它的存在。 第804章 墨锋与墨章 吱呀。 尘封的大门被打开。 岁月流转,宛若星光。 古朴的气息铺面而来。 看眼前的场景,似乎近千年未开启。 这是墨族王库,神兵利器,资源宝物层出不穷,饶是见惯了世面的无涯也是目瞪口呆,一脸垂涎。 “这是万年雪莲,万年何首乌,千年人参……我去,发了,发了!” 无涯眼冒金星,喃喃道:“辰星陨铁,紫金沙,岁月流沙,火焰玉,东离灵芝,简直堪比龙殿下品收藏,如此海量,当真是……” 虽然仅次于龙殿收藏,但对无涯来说,已经是滔天之喜。 前方。 是一道墨色的石阶。 石阶之上,摆放着三只锦盒,其上烟尘遍布,古朴无比。 “本大爷倒要看看,这上面有什么好东西。” 无涯兴奋不已。 上前打开锦盒。 三只锦盒,大小不一,长短不一。 从左往右,依次为,一柄墨色剑锋,一道秘术,刻满梵文,另一道,则是一张羊皮卷。 这羊皮卷,让江黎感到几分熟悉。 他伸手拿出,仔细端详,却是惊骇的发现,居然与他的道经有着惊人的相似。 甚至是缺口。 江黎自血玉空间中取出他手中的羊皮卷。 霎时间。 光华动荡,那两张羊皮卷竟然合二为一,完整无暇,似乎之前的断裂完全是个笑话。 “这……” “什么情况?” 无涯懵了,墨青柠也是一脸意外,江黎更是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想不到。 他苦苦寻求的道经下半部分居然出现在此地? 他望向羊皮卷。 但很快又失落起来。 因为这羊皮卷依旧不全,只有四分之三,还缺一块,下边卷并不完整。 尽管如此。 江黎依旧很高兴,那小半部分,总会得到的,他倒是看的很开。 唰! 却在此刻。 墨青柠抓起剑锋,横至在江黎脖颈,目光阴寒道:“你为何,会有我墨族的道衍之术?” “你借我之身,进入皇陵有何目的?” 道衍? 一瞬间,江黎似乎有所明悟,但仔细探查却又是一片虚无。 他伸手,想要握住墨青柠的手腕。 “说!” 此刻的墨青柠,对他很是防备。 “你让我如何解释?这羊皮卷,乃是古族前任家主所赐。” “不可能。” “这是墨族秘术,怎么可能落在古族手中?” 墨青柠不信,她认为江黎在说谎。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墨,我没必要骗你。”他伸手,想要卸下墨青柠的防备。 却被对方轻易挣脱。 顷刻间。 剑锋染血。 这剑锋,尖锐无比,饶是以江黎的身体强度,竟是难以抵御! “你想想,为何洛会出现在宸国,她本就是现世中人,不可能,也不会与墨族有任何联系,但她却是从小陪你一起长大,这是为何?” “我想,古族与墨族是不可分割的两道主体,你认为呢?” “信口雌黄,你撒谎!” 墨青柠眼神冰冷,墨念瞬间覆盖心里。 该死。 江黎目光一凝,很是凝重。 此刻的他,倒是有些恼怒。 而进入墨念状态的墨青柠,思维便是最缜密的状态。 “为何?” “为何要跟着我?” “你有何目的,或者,你接近洛是何考量?” “这是我们的协议,至于洛,是她主动找我,为了古族……!” 她问了江黎很多问题,江黎想都不想的就答出来,毫无犹豫! 因为此刻的他,如同待崽羔羊,毫无抵抗力。 因为。那剑锋锋利十足,可破万物,包括他的躯体,完全抵挡不住! 片刻。 墨青柠收起剑锋,语气淡漠道:“这秘术,你拿去吧,但此地不欢迎你,走吧!” 江黎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如他所言。 古族与墨族或许有一定的联系。 至于是何联系,还需要他去探索。 现在的问题是,这女人看似对他百依百顺,事情上一点都不乖。 在面临墨族的问题时,跟古洛书一样的,不论其他,族人最重要,这让江黎很不爽。 他自墨青柠身后将她环住,道:“我不会离开的。” “别逼我杀你。” 墨青柠目光闪烁,杀机毕露! “你不会的。” 江黎轻笑,伸手覆盖那高不可攀的圣物,肆意把玩。 “辣眼睛啊辣眼睛。” 无涯一脸笑意,吐槽不断。 “混蛋,呜……” 下一刻,无涯惨叫一声,那虚淡的影子直接落入血玉空间中,消失不见。 咣当。 剑锋落地,震起丝丝尘土。 墨青柠浑身乏力,渐渐迷失,头昏脑涨,就算是墨念状态未解除,却也是找不到北。 良久。 江黎松开她。 墨青柠脸色红润,微微喘息。 “我并不喜欢你对我一脸防备的样子,墨。” 墨青柠不语,随即弯腰捡起倒在地上的墨峰,收入剑鞘。 “哼。” “你别以为可以对我须臾期指,你要记住,我要杀你,很简单,记住谁占据主动权!” “可你不会,不是么?” “……” 该死。 墨青柠气急,不理他。 随即转身 她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便不再多留,而江黎则是停留在那第三物之上,面露考究。 “这是……?” “墨念秘术,怎么?你要修行,变成我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墨青柠反问。 “当然。” 江黎嘴角微微上扬。 墨念虽然有弊端,但战力增幅的效果很明显的。 “给你半个时辰。” 墨青柠随即不语,盘膝而坐,调节心境。 江黎点点头。 随即翻开墨念秘术。 顷刻间。 那墨念秘术之上,散发黑色的墨念气息,将江黎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样,你便算半个墨族了吧?” 墨青柠喃喃自语,随即定下心神,沉入修行。 此刻。 江黎浑身环绕着墨色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 顷刻间。 种种负面情绪爆发,黑暗,湮灭,毁灭,杀机,种种。 半个时辰之后,江黎睁开双眼,此刻的神情已然是剧烈变化,黑暗,如墨。 随即。 那墨念秘术化为一团黑色的火焰,飞灰湮灭。 江黎的目光转向一处。 这是一处墙壁。 墙壁之上,插着一只类似戒尺一般的器具,给他一种独特的吸引。 “这是……?” 江黎凝神,略有兴趣。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它的念头,这是墨章,整个墨族的核心传承,当年,墨族先祖便是借助它,倾力打造墨族的辉煌,可就算是先祖,也难以将它拔起,因为墨章是整个青铜巨人的核心枢纽,难以拔除。” 墨青柠警告的声音想起。 只是,下一刻。 只听咔嚓一声,江黎随手就将那墨章抽了出来,掂量在手心,淡笑道:“你确定?” 第805章 天翻地覆 墨青柠愣住了。 怎么会? 她如同见鬼一般的看着江黎,不可思议。 墨章乃是墨族之根本,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拿出。 数万年来。 墨族高手乃至墨族先祖想尽一切办法都毫无作用,如今,居然被江黎轻而易举的拔出? 墨青柠神情很不自然,不愿相信。 咔嚓! 一声巨响,整个青铜巨人震动起来,金光闪烁。 江黎心思一动。 一念快速与墨章融合。 咔! 下一秒。 那墨章飞速变化,随着江黎的意念化作一柄长枪,如漆如墨! 江黎能感受到墨章身上强烈的墨念涌动,很强。 倒是一件称手的兵器。 他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这次不单单找到一片残缺的羊皮卷,还得到了墨章,当真是……渍渍。 “墨章千变万化,真实材料不详,不可估测,亘古便一直存在,按理说,不可能有人能拔出它的,甚至是分毫,你竟然……” “谢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江黎轻笑,不理会恼羞成怒的墨青柠,随即转身,看着眼前如同宝库一般的青铜巨人内部道:“这些东西,就留在这?” “于我而言,不过废品。” “那,让我带出去可否?”江黎试探性的问道:“为了应对不久之后的战斗,军部需要大幅度提神实力。” “随你。” 墨青柠转身,背负墨锋,再次回到墨族牌位前,深深三鞠躬。 再回首时。 之前庞大的资源库已经被江黎洗劫一空,甚至连一块砖都没留下。 墨青柠:“……” “黑,真特么黑!” 无涯略带嘲弄的声音响起。 墨青柠随即反应过来,道:“走吧,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皇陵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的意思是……?” 江黎凝神,想到了一个可能,暗道一声,这丫头太过偏激。 果不其然。 墨青柠的确如他所想一般,在三人进入中转站回归的那一刹那间,挥出墨锋,斩断界壁空间与中转站之间的联系。 “为何这样做?” “你将墨章取走,那青铜巨人已经失去了核心枢纽 熔炉无法自行运转,换言之,此地已经“化作死地,便让它带着墨族先辈们一同沉眠至此吧。”墨青柠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江黎明白。 虽然他们取走了皇陵之中最重要的事物。 但他还是觉得,相比于这青铜巨人,全都微不足道。 可惜啊。 江黎目光一扫,最后落到青铜巨人身上。 突兀的。 一道细微的联系自他心底滋生,那是一抹悲凉,无奈,悲痛,恐惧,聚焦一堂。 最终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谁来……救我,脱离苦海……!” 最后一刻。 江黎失神的发现,那青铜巨人的眼皮,突兀的动了一下,如同绚烂的烟火,一闪而逝。 轰。 下一刻。 白色的光波笼罩整个界壁空间。 通过中转站,江黎墨青柠两人迅速传送回银色中转塔。 虚无中。 乱流横陈。 冰冷的星宇宛若寂灭。 嗤。 须臾,某一刻,一道炙热的光华闪现,顷刻间,整个虚空震动起来,炙热如烈阳。 轰隆隆。 沉闷的爆破声响起。 虚空深处,一尊巨大的青铜巨人手持巨剑,浑身震动,缓缓起身,巍然而立,如同泰山压顶,它双手一合,穿透无尽时间与空间,两只手掌在交汇。 噗! 霎时间。 整个中州世界震动起来,有虚淡的海市蜃楼浮现,映照诸天。 巨大的虚影。 宛若一只黑手,跨越界壁空间,将整个中三洲攥在手中,宛若绝世神祇拿捏着一只小小的蚂蚁一般,毫无生机,有的,只是无尽威压。 这威压,已经超脱中古界所能承受的上限。 几乎在黑色大手出现的刹那间,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这股波动一闪即逝。 却是让三洲齐齐震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朔州。 星城之外。 那气势汹汹轰击而来的异兽突然间如同被遏制咽喉一般,浑身膨胀。 噗。 顷刻间,数以万计的异兽崩裂,血如雨下,湮灭成灰。 可尽管如此。 这些异兽依旧不死不休,但凡阵容被冲散,便于源源不断的异兽补充。 轰! 整个星城城墙难以抵御这冲击。 最终。 城破。 异兽入侵。 兰若渊随四大战神一起,退守银色中转塔之外,守护墨青柠。 而异兽似乎对这突然变故有所忌惮,除了那半天体实境的独角兽王者之外,其余的全部盘旋在星城外围,不敢寸进。 而那独角兽则是双目赤红,深入腹地,独战兰若渊加四大战将,倒也处于不落下风。 如此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黄沙关。 这是新城距离星城最近的一道关口,距离缩减,已经能看到远方黑气滔天的兽潮。 十几艘神舟极速前行,一往无前。 突兀的。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碾压而来,重重拍击! 噗。 数十位地级强者霎时间被清扫,死于非命。 下一刻。 接连不断地爆破声响起。 神舟倾覆,尽数湮灭,数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仓皇出逃,却被黄沙掩埋,吞了几口沙子,险些窒息。 须臾。 众人抖了抖身上的沙尘,脸色难看。 何广道:“出师不利,不过,此地距离星城不到千米,各位,随我一同摸进去,切记,一定要想办法得到那皇陵之中的圣物。” “是!” 众人纷纷点头。 隐蔽身形,摸向星城遗址。 第806章 斩向遥远的彼端! 檩州之外。 巨大的檩州本土被割裂,有近百分之三十的土地脱落,化作数千岛屿,星罗棋布。 海外。 有百丈巨鲲拔地而起,化而为鸟,扶摇直上九万里。 却被那黑手直接拍成血雾,洒落檩州,化作丝丝光雨,滋养万物。 霎时间。 源气涌动,多数地级巅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纷纷得到感悟,突破半天体,虚境大成 。 这黑手的出现并非危机,而是机遇,一场让整个中州地级巅峰受益的机遇。 这才是真正的适逢其会。 感谢上苍! 感谢明主! 感谢福泽! 随着光雨的洒落,无数子民自觉的跪倒在地,虔诚的祝福着。 似乎这一切,乃是天意。 千层环岛。 负面堂皇。 一座金色殿宇。 通天教总部。 有温文尔雅的中年人颔首,面露考究,他举起一杯烧酒,喃喃自语:“时机似乎不对,莫非……三宗提前开始布局?” 可不对呀。 之前,大家都商议好的,他绝不允许别人临时变卦,三宗也不行。 良久。 殿宇似乎陷入平静。 烧酒滚烫。 人未尽,杯莫停。 只是,那中年人的身影却是早已消失,不见踪迹。 朔州。 极北之地,无尽雪山。 昆仑教。 飞雪神殿。 这是一座由冰雪构造的殿宇。 散发着无尽圣洁。 殿宇前。 一位留着一头苍白长发的唐装老者伫立,神情凝固。 他遥望天穹,似乎发觉了什么不一样的星象,嘴角直哆嗦。 “这是……?” “血染天穹,瓮中捉鳖,中州剧变,千年布局,成王败寇?” 为了探查到一丝轨迹,老者强忍着燃烧寿命的代价,推演了一卦。 但结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甚至是恐惧万分。 因为占卜的结果是。 昆仑染血,飞雪倾覆,千年道统,毁于一旦。 “这……” “该死,不,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老者目光通红,瑟瑟发抖。 他不信邪,再次祭出精血卜了一卦。 昆仑染血! 又一卦。 昆仑染血! 一连数次,皆是昆仑染血! 甚至,随着他精血越吐越多,那血色昆仑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宛若死境。 不! 老者浑身一震,咳了一口血迹,昏死过去。 “老师!” 远处。 一道素衣丽影飘来,面露担忧。 她浑身圣洁,高不可攀,一言一行之间,透露着些许傲气。 此刻。 女子见老者昏倒,立刻上前救治。 一刻钟后。 老者缓缓复苏,眼神浑浊,宛若濒死,他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随即道:“轻柔,昆仑教即将遭遇灭顶之灾,为师算到,变局在南,自今日起,你便去南部,找到这变局的关键,祝我昆仑教度过难关,切记切记!” “可我如何确定目标?” “缘来即到,切莫强求,否则,唯恐生变。”老者语重心长。 “明白。” 女子欲言又止,最终转身,带着一队人马,远离飞雪神殿。 赣州。 极夜之森。 官道上,金戈铁马,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前行。 血殿近卫手持软鞭,驱赶着。 “快走,一群废物!” 血殿近卫语气冰冷,乃是一位地级巅峰,而他身后,清一色的地级后期,威压十足。 这些难民大多数都是自各大门户进入中州的现世中人,其中不乏有同江黎一般来自初云县紫金矿门户的。 只是。 他们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心心念念的美好生活,而是被奴役,被控制的命运,简直可悲。 人群向着极夜之森深处行进。 透过重重树影过后,惨无人道,血流成河,一片血色狰狞的世界,拉开帷幕。 而此刻。 天际。 那只黑手如同昙花一现,牵动着整个中洲的命运。 这一刻。 许多顶级势力通过检测惊恐的发现,所有中州门户,在这只黑手的搅动之下,全部分崩离析。 换言之。 整个中州通往外界的道路全部斩断。 也就是说。 现在的中州,已然被孤立,如同一座封闭的坟场,所有人,都在做困兽之斗! 这样的认知。 让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一种未知的恐慌,开始蔓延。 同在朔州。 尧山。 一抹白色的倩影踏足。 一步步向前。 她眸光流转,一目阴寒,一目炙热,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那一身气机,直逼天级! 此女便是古洛书。 此刻的她,浑身染血,却全然不知,唯有一念,踏足尧山,寻找那抹曾经的足记。 若江黎再此。 一定大惊失色。 因为此刻的古洛书,状态不对,似乎已经经历了第二次危机。 实力更进一步。 但这进步,却不是江黎想要的。 当初。 进入门户之前,古洛书被打落,硬生生抗了鬼修一掌。 以血脉为引的鬼王血咒,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破。 而当时。 落入中州以后,刚好遇到敌对国度的势力,双方大打出手。 因为鬼王咒的削弱。 古洛书处于下风。 不得已之下,她强行引导麒麟印冲击鬼王咒,最终两败俱伤,而她的第二层封印也随即破灭。 如今。 她实力更强,生机却跟更弱。 故而。 她选择来到尧山,寻找当年足迹,企图回忆一些重要的时间,重要的人。 但,总有人想干扰她。 前方。 数道黑衣凌空折现。 “留下吧,说出妖女下落,饶你不死!”为首一人,手持刀锋语气冰冷,威胁道。 嗤! 古洛书不语。 一剑指出,冰晶烈火碰撞。 绚烂的烟火过后,尘归尘,土归土。 古洛书收起剑锋。 她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行走。 而地面上,早已是血流成河,尸骨未寒,让人心生忌惮。 …… 界壁空间。 青铜巨人腹部。 核心熔炉附近。 一道赤色的岩浆裂纹在复苏,贯穿青铜巨人全身脉络的每一角,每一个隐秘的角落。 咕噜噜! 有炙热的能量在波动。 正是自江黎抽走的位置爆发。 下一秒。 青铜巨人睁开古铜色的双眸,如同星空万古般绚烂。 “斩!” 它举剑,一剑斩出。 无尽混沌之气汇聚,化作银河,突破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斩向遥远的彼端。 轰。 下一刻。 一道炙热的光芒闪耀。 光芒所过之处。 生机湮灭。 地域崩塌。 难以成型。 须臾。 整个界壁空间陷入绝对的死寂,冰冷无比,宛若死境! 第807章 云沧海 轰。 一道极端的意志自那遥远的彼端极速而来。 与剑锋交汇。 绚烂的烟火爆发,宛若尘埃! 紧接着。 便是无尽的死寂。 中州。 大量未知的气息波动,天险地煞之中,数道意志复苏,洞悉一切。 “是谁?” “竟敢干扰神庭,找到他,湮灭!” 数道意志震怒,声音浩荡,有凌天之志,万分强悍! 星城遗址。 中转塔外。 独角兽踏足,向前行走。 它浑身散发着血气,倒处都是激荡的血肉。 饶是如此。 却还是与兰若渊,临东水四人战在一起,不落下风。 这便是异兽的先天性优势? 兰若渊皱眉,很是凝重。 “老大,这玩意儿打不死呀,要不,我还是先撤吧?”莫倾天目光怨毒。 事实上。 他根本就不想理会墨青柠的死活。 “不可,殿下此行,所涉甚广,我们必须率先做好安排,接应,否则将他们遗落在这兽潮之中,才是真正的大不敬。” 话音未落。 那异彩缤纷的独角兽浑身发光,冲向无人。 大战起。 飞沙走石,烈焰焚天! 暗处,数道身着黑衣的人影闪现,正是摸进来的苍盟成员,由何广带队,暗浮杀机! 而这其中,一位老者,目光阴冷,从始至终,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兰若渊! 此人,便是供奉堂的云老,云沧海,半天体实境强者! 并且。 云沧海跟兰若渊有生死之敌,仇恨很深! “云老,您且蛰伏下来,看情况出手,就算不能一击必杀,也要将兰若渊阻拦下来,我等靠近那银塔,切记!” 何广说完。 挥手间。 十几道黑影极速闪出,包裹向战场中的五人一兽,暗下杀机! 独角兽独角发光,以无边血气震散五人的源气,越战越勇,亦是越来越发凶狠。 “嗷!” 它仰天长啸,嘶吼一声。 獠牙利爪,面部狰狞,整个身体向外扩散一圈,血淋淋! 实力暴增。 唰! 唰! 唰! 不出片刻,不论是兰若渊,还是四大战将,浑身狼狈,血肉模糊。 临东水嘴角抽搐:“该死的,这利爪,好疼,难以修复!” “上面有毒。” 莫倾天怒骂:“先往后撤,别做正面交锋!” “我来拦截,撤!” 此刻,兰若渊主动上前,扛起大旗。 他长枪在手,绝世无双! “来!” 兰若渊目光淡漠。 在独角兽看来,这是挑衅,无视的挑衅,它暴怒,声音尖锐,暴怒不已。 唰! 利爪争鸣,撕裂一切。 轰! 兰若渊一枪扎出,整个天地爆发恐怖的源气波动,滚烫而又炙热。 下一秒。 一人一兽分割开来。 那独角兽浑身染血,在嘶吼,咆哮。 “灭!” 兰若渊一枪点出。 绚烂枪影,刺出无限种组合。 独角兽身上随即展现出大小不一的伤口,伤痕累累。 那极端的源气。 如同风机一般,切割着独角兽坚硬的躯壳,在剥裂,在侵蚀。 那独角兽尖叫着。 眼神赤红。 此刻。 兰若渊同样压力十足,难以分神。 “干的漂亮,老大,灭了它丫的!” 四大战将面露喜色。 却在此刻,一道黑影无声的悬浮在兰若渊背后,这是一位老者,毫无气息波动,只是他手掌间汇聚着黑色的气息,恶念十足。 “不!” 临东水惊呼。 眼神瞬间赤红起来。 他体内源气暴涨,身子突破极速,朝着兰若渊接近,却还是来不及。 噗。 那一掌切切实实的印在兰若渊背心。 战神喋血。 身若飞羽,飘絮,跌落在地。 砸出了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 “大哥!” 四大战将急了,迅速上前,欲探查。 却是被何广带队重重包围起来,而这些人,清一色的半天体强者。 “何广!” 莫倾天咬牙切齿。 他质问道:“你是想破坏苍盟跟军部的协定?” “协定?” “嗤。” 何广冷笑:“你既然击落了我苍盟的飞天神舟,那这协定,便依然作废,如今一切,不过是尔等咎由自取!” 听到何广的话,莫倾天脸色难看。 “哈哈哈,兰若渊,你没想到吧,蛰伏数年,老夫终于是等到机会,报仇雪恨,哈哈哈……”云沧海狂笑,笑的眼泪横流。 接着,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老泪纵横,瑟瑟发抖。 “云老狗,想不到 你竟还未死?”兰若渊凝神。 “你还未死,老夫又怎么可能会死?”云沧海冷笑一声,语气淡漠道:“带走!” 有兰若渊做人质。 军部那些臭鱼烂虾不足为惧。 眼下。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便是探查中转塔。 先前。 兰若渊被偷袭,独角兽找准机会逃离此地,而那些异兽并不敢轻易入侵,换言之,此地也只有两波人,若强行计算的话,加上江黎两人,也只有三波而已。 中转塔中。 第九层。 两道人影现身,在探查外界环境后,江黎皱眉:“强者太多,想要劫下兰若渊,就必须要逐个击破, 以你我二人,虽难度不大,却是有些麻烦。” “哼。” “有时候,杀人不一定需要我们动手,他们的目的是皇陵,既然如此 便让他们进去又何妨?”墨青柠淡淡道,很是阴冷。 江黎释然。 中转站与界壁空间的通道联系已经断裂。 而眼前的光柱不再是界壁空间的入口,而是死亡之地 通向地狱的大门! 一念至此。 江黎颔首,随即 ,墨青柠侧立,打开那雕像的躯体,两人躲了进去,隐藏气机,阻隔一切探查。 雕像内部很是狭窄,原本仅供一人独处。 如今两人挤在一起,倒是让客气炙热了几分。 两人皆是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不多时。 何广大马流行,一步踏入,身后则是一行黑衣强者。 兰若渊等人被束缚,依旧带在身边。 看着眼前的白色传送装置,何广笑意盈盈,很是开怀:“我倒是没想到,墨族皇陵居然藏在此地,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呵呵。” 随即,他目光转向兰若渊,道:“不知,是那个遗漏的王族,居然还敢回来送死?” 语气中,充满讥讽与不屑。 随即。 何广又道:“不过,也多亏了这位遗落的王族,不然,本座也得不到墨族密藏,倒是应该多谢谢他,哈哈哈!” 第808章 成王败寇 “进!” 随着何广一声令下。 苍盟成员一个个动身,闪入那白色光洙之中。 死寂。 毫无生机。 如同坠入一潭死水一般,毫无动静。 好半晌。 何广皱眉。 怎么回事? 他扭头,面露忌惮。 随着苍盟成员的减少,何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虽然一个个进入,却一丝气机都没有,进入白色光柱之后,仿佛直接消散一般。 界壁空间绝对的真空环境。 难以传播声音。 而墨青柠切断了中转塔与界壁空间的联系。 这些人一经进入,直接无情抹杀,连一丝存在感都没有。 何广拦住一人,指着通道入口道:“你,别全进,只进一半,看看有什么不同?” 那人点头。 随即一步踏入。 半截身子留守在外,却是一动不动,良久的死寂。 “什么情况?” 何广拍了拍那人的身子。 下一秒。 那人整个躯体分解,化作点点星光,逸散开来。 众人目瞪口呆,浑身僵硬。 “这……” “该死,是陷阱!” 有人大叫一声。 嗤。 嗤。 嗤。 剑锋舞动,三尺长剑隔空斩来。 雕像破灭。 墨青柠手持墨锋,杀气腾腾。 这些人,本就是她的敌人,如今折损大半,也是时候展开一场屠杀盛宴了! “杀!” 墨青柠随即坠入墨念。 身形舞动之下。 每一秒,都有人喋血,倒下,瑟瑟发抖,死不瞑目。 由于速度太快。 很多人都难以看清她的真面目,唯有一道虚影,三进三出,灭杀一切! “来人,给我拦住她!” 何广暴怒。 如此局势之下,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敢挑战苍盟威严? “云老,还请出手,镇压此燎!” 云沧海不语。 一掌轰出,直指虚影。 噗! 刹那间。 炙热的芳华炸裂,紧接着,云沧海脸色剧变,整个人都被震退开来,倒退数步,不可思议! 墨青柠本就是半天体圆满,加上墨念那几乎变态的提升。 对付一个云沧海,简直是手到擒来。 一时间。 她身形如极电。 七进七出,湮灭一切! 苍盟成员脸色难看,节节败退。 连云沧海都不是对手,此女,到底有多强? 而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 江黎暗中将兰若渊五人解救下来。 此刻。 兰若渊与四大战将齐齐动手,展开反包围。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半刻之后。 整个中转塔第九层,可谓是血流成河。 扑腾一声。 何广硬生生跪倒在地,神态颓废。 他败了。 就算是如此大好局面,也是败了。 不是因为其他,正是因为实力,他还差的太远,太远……! 因为眼前的神秘人,足足有着半天体圆满的实力,除却苍盟盟主出手,他也想不到,谁还能镇的住此人! 而此刻。 江黎并不手软。 墨章化为匕首,锋利无比,一刀刀将苍盟高手割喉。 不留后患。 血液浸染。 他目光冰冷,寂凉,毫无感情波动。 “阁下是谁?” “为何要多管闲事!” “就不怕我苍盟怪罪?”何广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浑身颤抖,麻木。 “怪罪?” “本宫灭的就是苍盟,何来畏惧一说?” “该死,你到底是?” 墨青柠摘下面纱,下一刻,何广目光凝固。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能出现的女人,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呼道:“妖女?” 噗! 墨青柠不再多言。 墨锋一扫,直接划过何广的脖颈。 何广捂着脖子,滚烫的血液不断流淌,他无力,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眷恋以及不舍。 最终倒地,死不瞑目! “殿下,此人如何处置?” 对于这突然变故,临东水很是感激。 “交给兰大帅处理吧,其余人,马上离开这里,随大部队进军新城,这种底蕴,如我料想不错的话,如今整个苍盟,实力缩减,若允许的话,我等尽早安排,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是!” 四大战将齐声高呼。 江黎道:“此人毕竟是半天体实境,杀之,倒有些可惜,不如……” “兰若渊,成王败寇,杀了老夫 了结这桩因果吧。”云沧海大笑一声,决然赴死。 “不,你只是走错了路,我不会杀你,却也不会放过你,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云沧海被带走。 背影很是萧瑟。 咳。 这个时候,兰若渊猛的咳了一口鲜血,身体不支,倒了下去。 “大帅!” 众人惊呼,立刻上前探查。 “情况有些危险,之前他与独角兽争斗,被云沧海从背部偷袭,想必是受了很重的伤。”临东水担忧道。 “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赶往新城。” 众人匆匆离去。 并未注意,在暗处,有一道阴暗的光泽注视着他们,随即跟随。 …… 是夜。 新城之外。 看着前方这座巨大的城池,众人心生一种别样的情愫。 相比而言。 新城的构建与规模远不止星城宏大,却也是宸国子民安身立命之所,他们不得不守护的存在。 如今。 殿下下令。 却是要攻破此地,很多人心底都彰显荒凉,不愿意这样做。 因为里面的子民。 有亲人,有熟人,还有宸国这个血脉相连的契机,他们不愿下手,就算是,此地是他们的头号对手苍盟所铸,也难以接受。 新城之外,三百米开外。 一处土丘之中,军部众人开始休整,整装待发。 司马无烈来回渡步,时不时的望向星城的位置,很是担忧。 当城破的瞬间。 很多人都感受到了异变,况且,先前有大量的苍盟成员过去,也不知道留下来的人是死是活? 到底是凶多还是极少? “快看,他们回来了!” 不多时,放哨的人惊呼,所有人精神一震,看向远处。 黑夜浮沉。 黄沙流逸中,数道身影浮现。 直到近前。 看着浑身血气昏迷不醒的兰若渊,司马无烈浑身一震,惊呼道:“大帅?!” 第809章 明月堂 兰若渊身受重伤,陷入沉眠。 这无异于是一个悲痛的消息。 一时间。 整个军部陷入沉默之中,很压抑。 对于之前兰若渊对阵独角兽时被云沧海偷袭一事,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生吞了云沧海。 不过。 却是让兰蔻阻了下来。 她问云沧海:“为何要偷袭?” “此等不仁不义之徒,别说偷袭,就算是让老夫用尽最恶毒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哈哈哈!” 云沧海仰天长啸,精神不太正常。 兰蔻皱眉,随即让人将云沧海带下去。 此人虽然被可恨,却是实力强横,并且来自苍盟,或许从他身上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故而,兰蔻并没有着急,她担忧的是兰若渊的身体。 毕竟。 先前跟独角兽大战,损耗众多,难以平复。 片刻后。 众人在距离新城之外三百米的位置扎营,迎接黑夜的降临。 新城是新建筑的城池,却是守备森严,若是强闯,或许还未破城就已经被苍盟得到消息,故而,想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需要抢占先机。 而夜间,便是机会。 时间如流水。 很快。 月色降临。 新城。 巨大的城墙之上,大门缓缓开合。 数道马车横陈,向外开赴,为首一人,络腮胡子,人高马大,面色不善,很是阴郁。 “站住。”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守城的队长上前拦截。 “滚。” “没眼力见的东西,明月堂外出办事,还需要跟你报备?” 那络腮胡子一脚踹在守城队长腿上,直接踹断。 “啊!” 守城队长惨叫一声,在寂静的夜中传播甚远。 现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瑟瑟发抖。 明月堂他们可是听说了,据说是昆仑教的堂口,仗着四教凶名横行霸道惯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还有更过分的,苍盟领导不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得过且过,不了了之。 如今。 这些爷要闹事,谁敢阻拦? 怕不是嫌活的不够时长! 故而。 尽管明月堂一众嚣张跋扈,但守城士兵却一动不动,不敢动作。 “混蛋,就算是明月堂,此刻属于宵禁,也不可随意外出,并且需要跟苍盟报备,你们,简直是……可恶!” 啪。 下一刻。 络腮胡子甩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守城队长脸色。 语气讥讽道:“要不要。老子跟杨羧亲自报备?” 听到络腮胡子的话,那队长还未回应,身边的小队总指挥慌了神,吓的是六神无主,浑身冷汗。 杨羧,正是苍盟盟主,三国联合负责人,也是苍盟的最高指挥。 跟络腮胡子关系不错,时常喝酒。 若这等小事都要传到杨羧耳中,那他这总指挥也别干了。 “不不,萧统领,误会,误会。” 总指挥立刻弯腰躬身,结巴的掏出一堆高级货,暗自送到络腮胡子手中,很是小心翼翼道:“萧统领要外出,那个不长眼的敢拦,来人,放行!” 须臾。 城门大开。 车队远去,很快消失在黄沙之中。 城墙下,那守城队长看着络腮胡子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总有一天,定将尔等全部剿灭,还新城一个安宁!” “小林,谨言慎行。” 此刻,一直闭眼养神的总指挥幽幽来了一句。 守城队长凝神,遂不言语,死气沉沉。 三百米开外。 前方的哨卡之上,军部侦查者发现有一队马车接近。 半夜。 沙漠。 车队。 这场景很是诡异。 临东水挥手,数百军部成员整装待发,埋伏下来。 “大家不要紧张,是我的人。” 这个时候,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叶瑶开口,随即道:“他们是来接我们进城的。” “哦?” 江黎看着她,饶有兴趣道:“确定不是你找的外援?” “属下一心向主,不可能三心二意,还请主人明鉴!” 叶瑶跪地,神色自若,略有一丝敬重,唯独缺了一丝恐惧。 这神态,尽管很安全,却不得不让江黎多想。 她再算计着什么? 江黎知道,叶瑶绝对不可能妥协,甚至是屈居人下,现在的种种,不过是她的妥协,毕竟,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怎么可能寄人篱下?! 这点。 江黎从来都明白。 他只是好奇,叶瑶会怎么做? 会是现在,联合外面那位半天体实境将他们一举歼灭么? 她的选择,江黎很期待。 这个时候。 黄沙之上,络腮胡子传出一道道讯息:“圣女何在,还请面见一叙!” 络腮胡子躬身,态度恭敬,语气中,颇有几分迷恋。 看来。 眼前的种种似乎营造着一种风格。 就算再昆仑教叶瑶的身份不咋地,但在整个明月堂,她便是绝对的权威,不管她用什么方式,现在的结果是,络腮胡子这个半天体实境对她很尊敬。 这无异于是江黎想看到的结果。 眼下。 军部高端战力受损,有明月堂的加持,夺下新城的计划必定事半功倍! 前提是,别出什么意外,而叶瑶也要站在他们这边。 “出去。” 江黎吩咐道。 “是。” 叶瑶点点头。 随即走出军部界限。 络腮胡子等候片刻,面露喜色。 他单膝跪地,语气尊敬道:“圣女阁下,时隔多日,当真是别来无恙,不知计划完成度如何?” “已经成功介入苍盟高层,得到了一份名单,之后我会将不同的名单下发,尽快行动吧,另外,我这次回来带了不少人,想办法将他们运进去,隐藏起来,我有大用!” “好。” 络腮胡子点点头,并未有任何怀疑。 很快。 双方接触。 “军部?”络腮胡子皱眉:“为何跟军部扯在一起,主教似乎有过告诫,不能跟军方接触,圣女又为何要……?” 他很不理解。 “这是机密,你只需要完成任务,不必多问。” 络腮胡子随即闭嘴不言。 军部人员众多,想要明目张胆的运进新城,不好处理,但络腮胡子是什么人,根本不把城防放在眼里,另外,如果不是叶瑶有要求,他甚至敢直接带着人强闯。 当然,这样的局面是江黎不想看到的。 所以叶瑶阻止了他的胡闹行为。 十五分钟后。 一只满载而归的车队再次出现在城墙之下,这个时候,用来装卸的节点全部都鼓起,满满的,车碾子压了很深的痕迹,每转一圈,都吱呀作响。 第810章 准备 城墙上。 灯火通明,火把林立。 见明月堂浩浩荡荡的回归,那总指挥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开门放人进来。 开玩笑。 这可是明月堂,谁敢得罪? 便是苍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如此人物,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守城总指挥可以染指? 就这样。 在总指挥心惊胆战的状态下,明月堂车队三进三出,将整个军部接入新城,安置下来。 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眼皮子底下引渡,除了明月堂之外,还没几个敢做的。 转眼。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出去巡查的苍盟成员被尽数劫杀。 而兰若渊则是在兰蔻的精心照料下逐渐恢复。 在中州。 只要未伤及本源,还有一口气在,在庞大的源气滋养下,很多伤势基本上都可以修复,当然,还有很多方式可以加快过程,比方说,药物的辅助,以及兰若渊的自我修复。 总而言之。 三天后。 兰若渊一身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具有一战之力。 或许。 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时间不等人,时间拖得越久,对方越是谨慎。 故而。 墨青柠选择不再等待,直接动手,打苍盟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明面上的官方统计。 苍盟的实力分布大抵由三部分组成,一为地级境界的守卫军,禁卫军,亲卫军,以及天骄强者,这些人的实力从低到高依次分别为,地级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这其中,不乏有三国的顶尖天才,乃至是王族,皇室等等。 组成关系很复杂,但有一条线倒是明晰有理。 便是。 在苍盟。 一切都以实力为尊,有相应的实力,便解锁相应的权利。 所以。 王族跟普通人在这里的待遇是相同的,不存在区别对待的情况。 其二便是供奉堂,一共有三位半天体实境,实力强横,并且很是神秘,基本上都不会暴露身份,不过,云沧海现在落到军部手中,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其三则是苍盟最强者,杨羧,实力不详,不过根据一些只言片语,跟有可能是半天体圆满强者,想要灭掉苍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相比而言,胜算大点。 因为对方没有半天体虚境的强者,这是一个短板。 为何这样说。 军部这边,有墨青柠这个隐藏的boss,对付杨羧不是问题,那么在圆满交锋这条路上,至少双方的概率是五五开的,而实境这边,有兰若渊,有络腮胡子,或许,云沧海亦可运作。 届时 ,三vs二,胜算更高,加上江黎这个变数,一局磨灭苍盟不是一种空想。 而是现实! 见明月堂浩浩荡荡的回归,那总指挥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开门放人进来。 开玩笑。 这可是明月堂,谁敢得罪? 便是苍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如此人物,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守城总指挥可以染指? 就这样。 在总指挥心惊胆战的状态下,明月堂车队三进三出,将整个军部接入新城,安置下来。 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眼皮子底下引渡,除了明月堂之外,还没几个敢做的。 转眼。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出去巡查的苍盟成员被尽数劫杀。 而兰若渊则是在兰蔻的精心照料下逐渐恢复。 在中州。 只要未伤及本源,还有一口气在,在庞大的源气滋养下,很多伤势基本上都可以修复,当然,还有很多方式可以加快过程,比方说,药物的辅助,以及兰若渊的自我修复。 总而言之。 三天后。 兰若渊一身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具有一战之力。 或许。 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时间不等人,时间拖得越久,对方越是谨慎。 故而。 墨青柠选择不再等待,直接动手,打苍盟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明面上的官方统计。 苍盟的实力分布大抵由三部分组成,一为地级境界的守卫军,禁卫军,亲卫军,以及天骄强者,这些人的实力从低到高依次分别为,地级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这其中,不乏有三国的顶尖天才,乃至是王族,皇室等等。 组成关系很复杂,但有一条线倒是明晰有理。 便是。 在苍盟。 一切都以实力为尊,有相应的实力,便解锁相应的权利。 所以。 王族跟普通人在这里的待遇是相同的,不存在区别对待的情况。 其二便是供奉堂,一共有三位半天体实境,实力强横,并且很是神秘,基本上都不会暴露身份,不过,云沧海现在落到军部手中,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其三则是苍盟最强者,杨羧,实力不详,不过根据一些只言片语,跟有可能是半天体圆满强者,想要灭掉苍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相比而言,胜算大点。 因为对方没有半天体虚境的强者,这是一个短板。 为何这样说。 军部这边,有墨青柠这个隐藏的boss,对付杨羧不是问题,那么在圆满交锋这条路上,至少双方的概率是五五开的,而实境这边,有兰若渊,有络腮胡子,或许,云沧海亦可运作。 届时 ,三vs二,胜算更高,加上江黎这个变数,一局磨灭苍盟不是一种空想。 而是现实! 明月酒庄。 这是明月堂旗下最大的产业。 酒庄中,众人整装待发,兰若渊气势如虹。 “我去找云沧海谈谈。”他道。 推开尘封的大门,烟尘弥漫。 云沧海睁开浑浊的双目,神情淡然,略有恍惚。 “你来了。” “嗯。” “有事?” “找你帮个忙!” “有话直说,有屁快放!”云沧海丝毫不给面子。 “我想让你帮忙对付杨羧。”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云沧海面露讥讽。 “因为我了解你,沧海,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兰若渊道。 “哈哈哈。” “真是够了,兰若渊,我告诉你,我云沧海是永远不会帮你对付苍盟的,因为,你不配!”云沧海语气疯狂,态度极端,不忍直视。 “你这样,让小芸如何作想?”兰若渊道。 “别提她!” 云沧海眼底爆发猛烈的杀机,毁天灭地。 “算了,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就这样吧。”兰若渊叹息一声,走出囚禁室。 外界。 司马无烈等人静候。 “如何?”他问。 兰若渊摇摇头,叹息一声,随即道:“准备吧,今夜子时,开始行动。” 众人散开,各自安排。 “父亲。” 兰蔻上前,略有些疑惑。 “丫头,我对不起你啊。”兰若渊眼神浑浊,气息不稳。 “没关系的。” 兰蔻摇摇头,随即道:“让我去试试吧!” 兰若渊神情犹豫。 兰蔻又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随即,她一步踏入,进入囚禁室。 看着兰蔻决绝的背影,兰若渊摇头,不再阻拦。 囚禁室中。 云沧海怒吼,眼神赤红,如同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很是愤怒。 “喂。” “你是谁?” “兰蔻!” “兰蔻?” “飞羽战神兰若渊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兰蔻正色道。 “……” “豆蔻年华……怪不得,怪不得,嗤,兰若渊,你可真是……心狠手辣!” 看着眼前略带熟悉的女子,云沧海躁动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你来做什么?” “劝你善良。” “这世界上最大的恶是他兰若渊,而不是我云沧海!”云沧海冷笑。 “但我不这样认为。” “那,你如何才能帮我们。” “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云沧海冷笑。 “好。” 兰蔻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半刻钟后。 两人走出囚禁室。 第811章 夜袭! 是夜。 苍盟。 观星台。 此地一片寂凉,所有人陷入沉睡,有大量守卫在巡逻,守备森严。 突兀的。 一道黑影极速闪过。 一抹刀锋袭来。 嗤! 血液激荡中,那守卫双目呆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捂着喉咙,缓缓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随着守卫的倒下。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足足半小时由于,数百守卫被无形割喉,倒在地上被清理完毕。 而此地。 距离观星台,也不过百米之距。 前方,灯火通明,有守卫安营扎寨,负责守卫苍盟。 因为之前何广带走了大量的高端战力,故而,苍盟表面辉煌实则空虚,这点是所有人都明了的事情。 营帐里。 有欢声笑语响起。 一个粗狂的声音道:“来来来,对二。” “管上!” “飞机。” “炸弹!” 一群人打的火热,竟是玩起了斗地主? 江黎行走在夜幕中,面容冷峻,此刻的他,墨念席卷,杀意十足。 墨念可以激发他心底最冰冷的欲,也可以封锁他的一切情感,换取极致的力量。 而他,喜欢这种状态。 “杨羧在何处?”兰若渊问云沧海。 云沧海不语,丝毫未理会。 兰蔻面露难色,随即道:“你就告诉他吧,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因为您的帮助,我们已经基本肃清苍盟外围成员,军部不想让此地血流成河,只要我们不动声色的做到擒贼先擒王,拿下杨羧,一切便简单了。” “嗤。” “丫头,拿下杨羧,你以为你在说笑?” 云沧海道:“对方乃是半天体圆满,乃是三国联合选举出来的最强者,甚至无限接近于那个地步,擒下他,谈何容易?” “我们有底牌!” 兰蔻双眼放光,炙热道。 她的底牌便是墨青柠,之前,墨青柠的强大让她新生忌惮。 兰蔻并不知晓墨青柠有多强。 但结合当年种种,加之墨青柠如今的淡然,大概率跟杨羧是五五开的。 甚至是,更胜一筹! “前方一百米,那平台之上,被称之位观星台,你们要找的杨羧,基本上就在那里修行,不过,老夫还是劝解一番,没有万全的把握,千万不要……” 话音未落。 兰蔻已经先发制人,娇呵一声:“目标观星台,进击!” 下一刻。 数道黑影凌空而起,接踵而至! 如同黑暗的潮水一般,将整个营帐湮灭。 很快。 无声的夜中,灯盏熄灭了,数道黑色的乌黑血迹自营帐中溢出,腥味十足。 噗! 江黎手持墨章,幻化为枪。 他一枪点出,连连收割生命,却是滴血未沾,意气风发。 不多时。 还是有人察觉到异装,出门探查。 前方,血雨腥风,让人脊背发凉。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话语卡在脖子里,久久无言。 风一吹。 银光闪烁,一道透明的丝线将那人脖颈切裂,血如雨下。 军部高手速度很快。 基本上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等到三分钟后,数百人组成的包围圈层层递进,将整个观星台包围,他们神色凝重,浑身气息狂热,目光炙热的望向观星台。 只需领导者一声令下,必定上前,擒下杨羧,结束这场闹剧。 “殿下,请您发号施令!” 兰若渊微微颔首,请示道。 “不。” “兰蔻,你来!”墨青柠拒绝。 一来,她不是专业的领导者。 二来,她有心将兰蔻培育成新一代战神,故而,这命令需要她下达。 “我?” 听到墨青柠的话,兰蔻懵了,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压抑的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墨青柠居然会让她来发号施令? 要知道,这是多么大的荣誉? “不可。” 兰若渊拒绝:“小女年龄尚浅,难以委托重任,还请殿下三思,蔻儿,还不叩首谢恩?” 兰若渊知道墨青柠的意愿。 但他不愿意。 本身。 因为这个家族,他身上背负了种种血雨腥风,凄凉无比。 如今,他不能就这样断了兰蔻的未来,让她走上自己的老路。 况且,她一个女子,何以服众? “不。” “父亲,从小到大,您从未问过我喜欢什么,而现在,我告诉你,我兰蔻要做一个跟你一样的的战神,受尽万人敬仰,无敌于世间,这便是我兰蔻一生的夙愿!” 兰蔻语气淡漠,一字一顿道。 “你,胡闹!” 兰若渊皱眉,气的牙痒痒。 “小姐,三思啊。” 司马无烈也是劝解道。 “我意已决!” 兰蔻神情一改,面部泛起冰凉。 她语气尖锐道:“众部听令,向着前方的观星台进击,活捉杨羧,不得有误!” “诺!” 众将士单膝跪地,面色恭敬。 这样的效果,墨青柠很满意,之前她就注意到兰蔻的野心,这个小丫头或许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乐趣,故而,墨青柠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啪。 听到兰蔻的话。 兰若渊甩手就是一巴掌。 他又气又怒:“是我从小太惯着你了是吧?” “还不马上给殿下谢罪!” “混账!” “你再动她一个试试?”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想到,云沧海动了,千钧一发之际,他极速出手,拦截兰若渊的大手。 但是,由于一切太快。 所有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此刻的云沧海,全然一副护犊子模样,疯狂至极,甚至直接轰出半天体实境的一击。 轰。 恐怖的半天体实境气息向四处逸散。 观星台。 深处。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随即睁开淡金色的双眸,洞悉一切。 他眼神深邃,淡漠道:“诸位朋友,既然来了,不进来喝杯茶?” 那声音。 如同界虚飘渺,深渊幽灵,又如雷霆炸响一般,落入所有人耳中。 该死! 众人目光接连变色,很是难看。 不好! 江黎暗骂一声,杀意狂飙。 “隐!” 墨青柠冷哼一声,所有人齐刷刷动身,却是被一股无形的禁制封锁,动弹不得。 逃不掉。 动不得。 思维迟缓。 总而言之,一句话,难以承受。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碾压,让人仍不住有种跪拜的冲动。 这便是,半天体圆满的威压? 一时间,军部众人面露绝望,心生退意。 第812章 决战之始 嗤! 江黎战意狂飙,冷漠道:“装神弄鬼!” 随即,他无视威压,一步踏出,率先破除杨羧的势,步入观星台。 随即。 兰若渊,云沧海,司马无烈,四大战将纷纷醒悟,缓步踏入,气势如虹。 这是一座恢宏庞大的体系。 星光泛滥。 整个天地自成一脉,宛若天旋地转,星光暗淡。 远处。 有幽暗的星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 观星台之上。 见居然是一个年强人率先突破封锁闯入,杨羧面露诧异,但当他真正注视江黎时,却又眉头微皱,很是不屑。 地级巅峰? 这样的实力居然是这些人中第一个醒悟的,当真是有些奇怪。 “杨羧,事到如今,也不怕你跑了,今日,苍盟必将陨落,而你,也将成为阶下囚,认命吧!”江黎语气淡淡。 “命?” “不好意思,老夫并不认,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无言口中的外来者把,你私自动手,击毁神舟,便是我苍盟的敌人……” 若他所料不错,这便是玉无言口中的“外人”。 “现在,跪下!” 杨羧语气冷漠,威压暴增。 他坐在那里,丝毫没有一丝动容,却是让江黎如同泰山压顶,踹不上气来。 “滚。” 他浑身颤抖。 砸出一拳,企图宣泄,亦或者破除杨羧的威压。 却是如同砸在棉花糖上,软绵绵的,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或许。 这个时候。 江黎才真正认识到半天体圆满的恐怖之处。 原来,之前墨青柠不是敌不过他,而是让着他,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她手里落的好? 在得知这个信息后。 江黎并未有太多的兴奋。 因为墨青柠这样不是为他好,而是错误的使他误认为半天体不过如此,这样的认知很危险。 现在想来。 与他交锋的半天体少之又少,且大多数还是睚眦制造的行尸走肉,故而,他的实力具体如何,江黎还真不能做比较与平衡。 臭女人! 江黎暗骂一声,接连避闪,节节败退。 那抹意志,让人仍不住臣服。 江黎不服。 整个人血气激荡,硬撼对方的势。 咔嚓一声。 裂骨狰狞。 他浑身染血,被污染,血淋淋,却依旧保持现状,绝不下跪! 这下,杨羧面露考究,有那么一瞬间的好奇。 此地。 心性不错。 他点评。 不过,敌人就是敌人,对方趁着夜色摸入苍盟,大杀特杀,简肆无忌惮的挑衅。 如今,也该付出代价了。 “死!” 杨羧一指点出。无形的涟漪汇聚,化作一柄苍穹巨剑,以极速刺向江黎。 刹那间的哀鸣。 整个天地都失去色彩! “不好!” 兰若渊神情恍惚。 这一剑,他曾体验过,太强,基本无解。 江黎只是地级巅峰,如何抵御? “先生……” 兰蔻惊呼,红唇微张,很是担忧。 “一指定乾坤!” 危机时刻。 江黎杀意凝固,化为最漆暗的黑。 他一指点出。 禁忌的力量与源气相结合,甚至是墨念自助激发,瞬间,他战力达到顶峰,硬撼杨羧一击。 那刹那间的芳华。 湮灭一切。 所过之处,秋风卷落叶,寒风呼啸。 “以卵击石。” “螳臂当车。” “不可理喻。” 突兀的,空气中有三道强盛的气息流露,不屑一顾。 军部众人脸色微变。 兰若渊凝神。 半天体实境,居然有三位? 明明云沧海说过,加上他也只有三位,那最后一位是…… 轰! 两道庞大的势撞在一起,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观星台震荡片刻,摇摇欲坠,有崩坏的趋势,但最终还是稳定下来。 噗。 在这股强大的势之下。 江黎难以抵挡,直接被冲击波扫飞,凌空喋血,气息奄奄。 一道身影横移,自虚空揽住江黎的腰身,正是墨青柠。 “你……” 此刻的江黎,浑身染血,退出墨念状态,气的不行。 若非墨青柠给了他一种一战半天体的自信,他何至于此? 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不自量力冲上去送人头,简直是他的耻辱。 “好好睡一觉吧,接下来,交给我吧。” 墨青柠淡淡道。 似乎有所蛊惑一般。 江黎苦笑一声,随即闭上双眼,沉寂下去。 墨青柠随即转身,将江黎送到兰蔻面前:“帮我照顾他。” “好的。” 兰蔻用力点点头。 墨青柠随即起身,自腰间解下墨锋,一步踏出,辰星移位,气势如虹,不断向上攀升。 她身上有幽篁引。 若在平时。 也只是以地级初期的实力示人,可是现在…… 她的人让肆意打压,如何能忍,也不能忍! “老狗,受死!” 墨青柠语气冰冷。 甩手间。 腰间的酒葫芦瞬间暴增叔辈,银河倾洒,震撼十足。 在接触那酒气的瞬间。 几乎所有人都心神激荡,险些被引乱心神。 九重现实! 由于所有的攻击都汇聚在杨羧身上,故而,杨羧受到的影响更大。 有那么一瞬间,他神情恍惚,心神失守。 与此同时。 嗤。 墨锋划过禁空,狠狠地斩在杨羧身上,险些将对方的身体切裂。 索性危机关头。 杨羧快速反应过来,伸手阻拦,却是被硬生生的削下一块血肉。 轰。 一击过后 两人共同后撤一步。 杨羧面露凝重道…“你是何人?” “这是何种手段?” “宸国,墨青柠!” 说完,墨青柠随即闪身上前,秒杀一切。 几近几出间,有亲卫喋血,空间漪变,那先前三人也被逼出大厅,面露震撼。 这是三位老者,皆为半天体实境! 只是,此刻的他们,却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听到墨青柠的话,仿佛见了鬼一般。 当年。 尧山一战,他们有所参与,亲眼目睹墨青柠受诸方围攻,境界跌落,坠入门户,不知所踪。 这才过去多久。 她居然再现,实力还恢复巅峰状态? 简直让人惊悚。 “张洞之,许墨,九机道人,当真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墨青柠冷笑。 听到墨青柠的话,三位半天体实境浑身一僵,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第813章 了却君王天下事 502 bad gateway 502 bad gateway cann't connect to upstream server server: 67.229.146.10.static.krypt date: 20200924 20:46:47 fikker/webcache/3.7.1 第814章 嘲风来袭! 502 bad gateway 502 bad gateway cann't connect to upstream server server: 67.229.146.10.static.krypt date: 20200924 20:46:17 fikker/webcache/3.7.1 第815章 九天十地大阵 什么? 怎么会? 三位半天体脸色难看,不可思议。 虽说他们并不在意那些城民的死活,可距离星城破防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会这么快就入侵新城? 若非。 这一切都是军部再推动? 一念至此。 数道怀疑的目光落在兰若渊身上。 对此。 兰若渊全然不加以理会,默默无闻,专心斗法。 许墨的强悍的确超出他的意外。 他不得不专心面对。 而观星台中央 两大圆满强者相互对峙,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从某种程度来看。 身为苍盟最强者的杨羧。 被墨青柠压着打,惨兮兮。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半天体有多强,没有人知晓,唯有身在其位,方可懂得那奥妙。 墨青柠自然懂。 她短时间内根本杀不掉杨羧。 却是可以以绝对的威势镇压对方。 而在这个档口。 便是萧吏,兰若渊,云沧海等人的机会。 轰! 轰! 轰! 三道赤色极光炸裂。 观星台上。 三波人马疯狂对局,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星辰失色,群星暗淡,摇摇欲坠。 一时间。 源气涌动的波动气息,自新城中央所在地,向远处扩散。 如同涟漪一般,横扫一切。 “墨族,当真是一个变态的种族。” 杨羧点评,面露忌惮。 却是随即冷笑道:“只可惜,这里是老夫的地盘,你注定难以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注陈野,给我镇,九天十地大阵!” 嗤! 话音刚落。 整合观星台区域动荡起来。 大量的建筑坍塌,地面龟裂。 须臾。 一道道如同倒锥一般的勾刺反向刺出,遮蔽天穹。 如同一个囚笼一般,揽星河,共明月,裹挟一切。 其中。 源气波动被肆意削减。 墨青柠置身于九天十地大阵之中,神色凝重,眼神冰冷。 “疾!” 手中墨锋甩出。 剑锋化作一道流光,狠狠的扎在九天十地大阵之上。 轰。 涟漪起伏,却是完美无瑕。 这下,墨青柠眼神彻底凝固下来。 看来,此事,当真是不好处理,墨青柠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此地建造了如此隐秘的手段,她率先不知情,自然受到限制,这无可厚非。 不过,墨青柠却也不急。 看得出来。 此阵只是囚禁,并非灭杀,亦或者,需要动用极大的成本,得不偿失。 而杨羧的目的则是将她牢牢锁在九天十地大阵中,不插手外界事宜,相对应的,由于他需要催动九天十地大阵,一身气机被封锁,无法抽身对付其他人。 故而。 这样一来,相当于杨羧用自身为引,限制了墨青柠的行动能力。 不过。 这些,足矣! “这样看来,我派出去的人,或许已经全军覆没了。” 杨羧道。 “他们该死。” 墨青柠语气淡淡。 “的确如此。”杨羧道:“一群废物,养来何用?” “所以,三千万军饷,换一个玉宁,你的决定?” 两人似乎并未拘谨,而是相互开口,在交谈。 “你觉得,我还有选择么?”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新城告破,那些蝼蚁军部在意,老夫可不在意,所以……成败,就汇聚在这一群后辈手中了,渍渍,当年风云,当真是怀念。” 杨羧忆往昔峥嵘岁月,感慨万千。 苍盟高手众多,绝不知眼前看到的种种,这是他处于不败之地的底牌之一。 所以。 只要拖下去。 不管何种局面,他都会赢,而墨族将会永远沉寂在历史长河中,这便是格局! “呵。” “成王败寇,谁是谁非,静候便知!” 墨青柠淡淡一笑,随即陷入沉寂,开始修行,不再浪费时间。 而杨羧则是不语。 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心底暗自盘算。 此刻。 由于他需要连接九天十地大阵的安稳运行,必须保持现有的动作作为源气输入节点。 而外界因素。 便是他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 九天十地大阵中。 当其张开的刹那间,所有人楞了片刻,随即不受影响,继续祢战。 终于。 天机道人与萧吏打到近前。 杨羧随机冷笑道:“天机,找机会杀了这女人!” “好。” 天机道人与萧吏打的不可开交,临了,还在继续轰击,使出浑身解数,力求破敌。 对此。 杨羧冷笑连连,嚣张跋扈。 嗤! 天机道人毫不犹豫,在与杨羧交涉的刹那,直接对着墨青柠一刀斩出。 那一刀。 刀意充盈,幻化成锋,破开防御,硬生生的没入九天十地大阵之中,扫向墨青柠。 哈哈哈。 杨羧狂笑:“如此,这场交锋,最终获利的还是老夫,想要颠覆三国,简直是痴人说梦,可曾记得多年前,被三国支配的恐惧……噗。” 杨羧脸上的笑意缓缓定格,凝固,接着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从胸口刺出的一柄墨色剑锋,楞住了。 怎么会? 什么时候? 为何?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根本没时间去思考。 墨青柠的剑,什么时候突破他的封锁,突破九天十地大阵,横扫而来? 这个时候。 思维似乎是不重要的。 因为死亡的威胁已然临近,近到他几乎一只脚踏足鬼门关,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该死。 杨羧爆退,退到安全的距离,心口淌血,滴答滴答,血流成河? “为什么?” 杨羧皱眉。 他捂着心口吐血,瑟瑟发抖。 他的九天十地大阵如何强悍他知晓,墨青柠怎么可能不动声色的突破封锁进入外界范围,简直不科学。 方才。 难道是……! 杨羧皱眉,想到一个可能。 一个无法让他接受的可能! “杨盟主,您猜的不错,的确是我。”这个时候,天机道人主动开口,应了下来。 “为何?” 杨羧不解。 只要天机道人配合,他保证能让军部知难而退,甚至损伤惨重,可这样该如何是好? “杨盟主,鄙人只能说,你知道的太多,对我而言,是一个威胁。” “这样说,可懂?” 第816章 活久见 噗! 气息扰动之下,杨羧喋血,奄奄一息。 那九天十地大阵随即一震,破散开来。 方才。 天机道人一剑扫出,尽是以独特的手段破开禁制,而墨青柠抓住机会,在杨羧未反应过来时,给予致命一击,也算时机恰当。 “天机!” 杨羧咬牙,怒不可言。 “死!” 墨青柠身形如电,墨锋抽出。 霎时间。 杨羧生机被剥夺,浑身上下如同一瞬间苍老一般,满鬓斑白。 他脸色微变 一边后退,一遍皱眉道:“等等,何必赶尽杀绝,或许,我们还可以谈谈其他!” “若是三日之前,或许可以,但现在……” 墨青柠冷笑。 随即,他让人将玉宁狰狞的头颅扔出来,狠狠地砸在地上,语气淡漠道:“和解,绝无可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你说的!” 杨羧头皮发麻。 心底不免多了几分气氛,咬牙切齿却也发现,这条路,行不通。 “死丫头片子,如此不知轻重,兽潮来袭,我等应该先联合起来,共同抵御才是,难道,你连你的子民都不要了?那可是宸国得以存活至今的根本!” 杨羧冷笑。 欲挑拨离间。 “这,与我何干?” “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死存亡,这些都是他们的选择,也该承受这样到底后果。” 墨青柠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因为眼下,这些军部中人,大多数都是出自民众,不可能不多想。 可惜。 让他失望的是,的确没人多想。 甚至还有人主动表衷心,齐声造势:“殿下放心,宸国虽亡,但我等势必追随殿下,不死不休!” 这下,杨羧彻底没戏了。 他目光阴郁,眼底泛起血红,已经到了要拼命的称呼程度。 他浑身膨胀。 目光赤红。 大量源气聚拢,形成巨大的能量峰值。 嘶! 顷刻间,城市之中,所有异兽仰首,朝着能量浓郁之地涌去,气势浩荡。 战场之中。 一道狼狈的身影现身。 却是只有地级巅峰的玉无言,在这场半天体遍地走的战斗中,所谓地级巅峰,连炮灰都算不上,顶多就算是抗的比较久的沙包,仅此而已。 这点,毋庸置疑。 玉无言双目呆滞,走在战场中心,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靠近玉宁的尸体之前,热泪盈眶:“父亲!” 可惜,玉宁却是死的不能再死,毫无声息。 噗 混乱中。 不知是谁刺出一剑,玉无言倒地,气绝身亡。 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好受。 某一刻。 当玉无言意识快要涣散时,一道尖锐的嘶鸣响起。 下一刻。 飞禽走兽,尖牙利爪袭来,却是异兽群蜂拥而至,气势如虹,杀了过来! 为首一位。 乌黑赤金。 双足四翼,体型巨大,让人难以启齿。 不过,那四翼却是折断的四翼,便是,兽尊嘲风! 此刻的嘲风,浑身染血,一声怒吼,差点震得所有人心神失守。 由于异兽群的突然出现。 苍盟与军部成员没办法。 只能临时组成统一战线,共同对付异兽群。 一时间。 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由于异兽群太过庞大,数量可观,而且实力都不弱,哪里是这些已经战的身心俱疲的人能灭杀的。 故而。 片刻不到。 众人被切割来开,各自为战,倒也算是共患难过的难兄难弟。 混乱中。 越来越多的异兽涌向一人,不是兰若渊,不是杨羧,不是墨青柠。 而是兰蔻。 确切来说,是兰蔻手中的江黎! 江黎陷入昏迷,被兰蔻照顾,但他身上无形的祖龙气息,还是吸引了大量异兽的觊觎。 地级之下忌惮着,不敢靠近。 而地级之上,则是跃跃欲试,说动就动,并不含糊。 突兀的。 兰蔻惨叫一声,拖着江黎的身体不断后退,瑟瑟发抖。 前方。 异兽嘶鸣,张开血盆大口。 对异兽她并不畏惧,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战栗感,却是让她瞬间失神,楞在原地。 眼看着异兽袭来。 “保护大小姐!” 司马无烈被分割,迅速朝着兰蔻的位置靠近。 “留下吧!” 苍盟数十位地级巅峰爆发,狠狠的扫了过来,抵御司马无烈。 “蔻儿!” 兰若渊惊呼一声,分心之下,被许墨印下一掌,顿时气息波动,洛了下风,接着便是对对方全面压制,苦不堪言。 该死! 云沧海暴怒,一拳砸出,宛若怒龙出海。 整个空间结构都在奔散。 前方,那异兽哽咽一声,破灭,消散,湮灭! 噗。 同时。 张洞之并不给他机会,同样一掌印出。 须臾。 云沧海咳血,很是压抑。 一个兰蔻,让众人险些落败,不过很快,随着异兽呗灭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继续交锋。 就是兰蔻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拍拍胸脯,吐气如兰,脸上略有些苍白,却也是精神状态极佳。 她不能害怕。 因为她手里有先生。 轰。 轰。 轰。 一道道沉闷的声响泛起。 众人目光一转,缺见那远处,一道如同狮虎一般大小的身影现身。 它双瞳如鎏金,洞若明晰。 九大兽尊,嘲风! 从兰蔻的视角看去,眼前的嘲风并无一丝丝气息波动,甚至连普通士兵的强度都没有。 但它就站在那里。 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一般,阻隔一切。 将天地与山河分割开来,若是比喻的话,毫不若于领域的概念。 这是什么境界? 兰蔻沉思,心底忍不住分析起来。 “人类,交出那个男人,本尊退却,否则此地,血流成河……!” 嘲风开口,声音如雷动。 竟是,口吐人言。 而这,除却现场几位半天体强者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 异兽,怎么可能说人话? 简直是活久见。 事实上。 异兽难修,但龙子却不同,他们天然的血脉注定它们的高度。 讲人言,不过是一项最基本的技能,仅此而已。 远远相隔。 嘲风早已察觉到对方身上浓郁的祖龙血脉。 只要吞了江黎。 他便可解除封印,届时,龙腾万里,海阔天空! 四翼是它最大的底牌,速度则是它难以抹去的伤痛,只要吞食江黎,一切,不成问题。 这样想着。 嘲风目光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绝无可能。”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先生的!” 兰蔻一步踏前,伸出双手,阻挡在嘲风面前,目光坚毅,尽是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倔强! 第817章 游龙搁浅滩 不知死活! 嘲风讥讽一笑,四翼略过,黑暗气息流露。 对兰蔻而言。 嘲的恐怖程度在她心底扎根,当初,在黑渊外,眼睁睁的看着四大人族强者对阵嘲风,最终被灭绝,无一活口,那对决,太过震撼,在她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后遗症。 此刻面对嘲风,纵使心底有万般想法,也少不了瑟瑟发抖。 在嘲风袭击的时候,居然神态陷入空白,毫无反应。 一时间。 在场的兰若渊,云沧海等人脸色剧变,担忧不已。 若非有敌人牵制,早就过去救日,可惜…… 嘲风四翼一甩,血雾翻飞,大量的血气激荡,震撼十足。 虽说。 它的四翼飞行与速度能力被剥夺,但四翼并非寻常羽翼可比,固若金汤,尖锐如锋! “丫头!” 兰若渊只能干着急。 用尽全身的气血冲击,企图击溃许墨。 但对方虽被他全面压制,却也难以突破,倒是一种悲哀。 另一边。 云沧海也是血眸通红,在冲杀,与张洞之大战三百回合,来回冲杀,血气激荡。 虚空中。 大量的源气逸散,再聚拢,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光雨,覆盖一切。 而此刻。 兰蔻双目失神。 眼睁睁的看着嘲风袭来,身体被固定,动弹不得。 血玉空间。 江黎魂体坠入,飘飘然,似乎有些空洞以及空白。 “喂?” “大哥,你好歹有点反应好吧?” 虚淡的无涯漂浮在三阴聚魂阵中央,双手环胸,吐槽不已。 在它看来。 三阴聚魂阵虽然对它有压制作用,但同样的,由于恐怖的魂力滋养,它借此地修养生息,也未尝不可。 江黎的魂体依旧虚无缥缈。 茫然无措。 “不是吧,让你装逼,区区地级巅峰,妄想撼动半天体圆满?你咋不去破灭神庭呢?简直是不切实际,真让本大爷心烦!” 无涯一脸傲娇。 似乎不想多加理会,但,对方是嘲风,若是在这个时候江黎身上的祖龙血被嘲风吞噬。 虽然不如睚眦那般变态,但很大程度上可以刺激嘲风的生长速度,加快它破除封印的可能。 龙之九子。 并非一心。 当年,祖龙创立龙殿,诞下龙子,分庭而治,各自为战,并没有任何交集的机会。 并且。 由于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 对于谁才是真正的血脉延续这件事情上,九子都持有不同态度。 故而。 严格意义上,龙殿从一开始便是由九大分殿组成的。 只是后来。 因为神庭的扩张触碰到龙殿的利益。 不得已才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神庭,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九子被分配中古界流放,甚至用来镇压中古界的时空节点,导致很多东西都变了。 而九龙更是化作九大兽尊,各执一方。 游龙搁浅滩。 可悲。 可叹。 而对于九子来说,他们并不认同其余八子,这是基础矛盾,所以在黑渊的时候,睚眦为了自己的利益,直接出卖一群兄弟同袍,甚至有了驱使他们给江黎充当打手的打算。 这本身就是勾心斗角的事端。 无可厚非。 但无涯身为睚眦的第二分魂,保留了太多东西以及理智,并不认同这样做。 叹息一声。 无涯喃喃自语:“罢了,看在你小子身负古天庭意志的份上,便帮你一把吧,只希望,本大爷的一番好心别白费了!” 话音刚落。 无涯闭眼。 再睁眼时,它瞳孔散发着炙热的光华。 与此同时。 眉心的印记闪烁。 沟通睚眦种在江黎眉心深处最底层的引子。 嗤! 一股无形的意志爆发。 直接驱散了江黎内心的负面入侵。 几乎在四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江黎呆泄的瞳孔迅速回正,道经极速运转,第二转! 那滔天血雾洒下,淹没一切。 眼看着那血雾即将吞噬兰蔻,千钧一发之际。 与此同时。 江黎睁开双眸,赤色流光闪耀。 “虚兵·长枪!” 江黎呵斥一声,手中光华炙热,召唤出墨章,化作一杆八尺场枪,一枪刺出。 流光崩裂,气动山河。 轰。 双方气息对撞。 震开了,逸散了,湮灭了。 江黎长枪在手,环住兰蔻腰身,快速带离危险区域,直面嘲风。 “咦?” 突兀的,嘲风停了下来。 有些疑惑道:“人类,你的气息,让本尊有种熟悉的错觉,你身负祖龙血,到底是何人?” “海天,江黎!” 江黎语气淡漠,如此介绍。 海天? 嘲风沉默良久,才道:“好,好一个海天,你与别人不同,姑且给你一个选择,放弃抵抗,任由本尊吞噬,便放过眼前众人,如何?” “不如何?” “你想动手,怕是得看看你的手段?”江黎冷笑。 做好战斗准备。 气氛剑拔弩张。 随时可能爆发,而此刻,整个观星台,乃至整个新城都被异兽入侵。 大量的子民被吞噬。 残肢碎骨。 彰显荒凉。 换句话说,新城,已经是死城,只要嘲风愿意,随时都能踏平。 “嘲风!” “你丫的太不要脸了,这小子是本大爷先看上的,你不能横刀夺爱,给爷滚!” 这个时候。 无涯的魂体飘出,如同一个吵架的孩子一般,气的不行,宣告着它的主动权。 “你身上,有睚眦的味道?” 血雾中。 一道巨大的兽体缓步走出,嘲风看着眼前的无涯,一脸厌恶道:“你跟它,什么关系?” “呵。” “孤陋寡闻的东西,说出来也不怕告诉你,本大爷无涯,乃是睚眦座下第二分魂,身份尊贵,实力无双,嘲风,见到二哥,还不下跪行礼?” 无涯一脸高傲,气定神闲。 第818章 死寂 “就你一个杂毛怪物,也配?” 嘲风冷笑,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放弃了强行横扫的打算。 无涯既然出现在此地,便是代表着这个年轻人已经是睚眦的目标,以现在的它,对付睚眦并不可取,但…… 却也不是毫无运作的理由。 须臾。 一道意念讯息传入江黎神念之中,企图沟通。 “有事?”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笔合作,是关于睚眦的秘密,也是它最大的缺点,如何……”嘲风蛊惑道。 “哦?” 江黎来了一丝兴趣:“我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互惠互利而已。” “甚至是现在,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请求,本尊发话,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如何?” 听到嘲风的话。 江黎轻笑。 看来,他的精血的确是一块唐僧肉,谁见了都得咬一口。 特别是龙子,为了返祖,以更早的时间恢复王级,甚至一个个的选择跟他合作。 这点倒是出乎意外。 一念至此。 江黎嘴角勾勒。 或许。 可以利用九龙之间的矛盾来对付睚眦,倒也不是不可以…… 或许他会遵守承诺,但睚眦会不会就不一定了,所以,一定要率先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说说看。” 江黎随即一笑。 由于双方用神念交流,无涯并不能检测到,也无法通过它这个中转站传回到睚眦那里,所以,两人至少很安全。 嘲风解释了很多。 包括睚眦本体不能出入黑渊的弊端。 等等一切。 甚至是其他龙子的一些讯息等。 总而言之,这场交谈,江黎受益良多,对龙殿当初落败的原因也有了一定了解。 原本。 天地初开,混沌成沉,自成一脉,日月星光,轮回当立。 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龙凤相和。 只是,由于龙殿过于分裂,虽然联合,却并非一条心,这才让神庭钻了空子,扶摇之上九重天。 事实上。 龙子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不过。 这些都是远古的事件,嘲风沉睡太久,很多记忆都遗失,记不了多少。 但那恢宏的世界观,照样刷新江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片刻后。 嘲风道:“所以,想要对付睚眦,还得从它的第二分魂入手……” 而这第二分魂,自然便是无涯这个没心没肺的分魂。 “这样么?” 江黎目光深幽,若有深意。 看来。 跟睚眦的合作方式,必须寻求变局,否则,不好处理。 一但睚眦脱困,第一件事便是吞了他,让睚眦觊觎的感觉,并不好受。 “现在,本尊可以想你彰显诚意,只需你答应本座一件事。”嘲风又道。 说着。 它气息涌动。 一爪拍出,霎时间,天翻地覆。 虚空生焰,黑色的闪电平地惊雷,泛黑的空间开裂,一只黑色的爪子弹出,恐怖的威压自四面八方袭来,硬生生的压在杨羧身上。 这是…… 何种力量? 此刻,杨羧瞪大双眼,呼吸几乎停滞,动弹不得! 噗! 下一刻。 巨爪恐怖的撕扯力直接将杨羧四分五裂,湮灭成渣。 血迹喷洒。 溅了墨青柠一身。 素衣白纱,衣襟染血。 墨青柠皱眉。 扫了这边一眼,随机收起墨锋,隐退下去,不知所踪。 寂。 死寂。 现场所有人麻木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就连连续祢战的兰若渊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 长久的寂静以后。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遍地血迹,目瞪口呆。 站在中州天花板的人物。 堂堂半天体圆满的强者,三大国度最强者杨羧,被一爪拍死? 这可是半天体圆满!!! 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是。 强如杨羧,被一爪拍死,这是事实,不是肆意杜撰,扭曲假象! 一时间。 众人心情阴郁,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天玄巨剑。 为何? 这便是兽尊的实力。 一爪拍死一位人族巅峰强者,那着中州,岂有人族立足之地? 这是所有人的担忧。 这些担忧不无道理,就连江黎都在考虑跟嘲风合作的可能性,最终,化为一句:“你要精血?” 江黎深知。 除了血脉,对方没有所图,此睚眦的表现上来看,他身具祖龙血脉,的确是唐僧肉,谁都想咬一口,这点无可厚非。 “不错。” 嘲风点头,态度明确。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还得展现诚意。”江黎又道。 嘲风顿了顿。 最终道:“本尊可以做主,今日之后,嘲风军团撤出人族地域,回归寂静之岭,并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跟你合作,由你指挥异兽大军,当然,本尊不可能放任你让他们自相残杀,但若是对付人族的话,你的权限,便是本尊的权限,如何?” 不得不说。 嘲风很有诚意。 但这并不是江黎想要的,他一言不发。 嘲风又道:“不久之前,九大兽尊已经达成协议,要在一年之内将整个中三州踏平,沦为异兽的后花园,甚至人族已经得到不少讯息,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所以,跟本尊合作,你定然不会亏损,甚至能得到兽尊的庇护,这样一来,你的城池,国度向外扩张的机会也会更大,更全面,只有背靠兽尊,才能在乱世之中立足。” “毕竟,吾等掌控着超越半天体的体系限制,法则之力……!” 嘲风目光炙热,它相信,说了这么多,江黎一定会心动。 “还不够。” 江黎表情淡漠。 “……” 嘲风咬牙,随即再次祭出一张底牌:“本尊还知道,囚牛的藏身之地,只要你给我一滴精血,本尊便帮你找到它,甚至是睚眦的第二分魂,本尊亦有方法帮你真正控制它。” 说完这些。 嘲风心底多少没底。 毕竟。 它也不知道江黎会不会心动。 若是对方不为之所动,那它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但祖龙之血却又至关重要。 该死的。 嘲风暗骂,心绪起伏着。 “成交。” 就在嘲风胡思乱想的时候,江黎语出惊人,竟是直接答应下来。 “不过,今日我损耗过多,无法剥离精血,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你先退兵……” 话音未落。 嘲风直接甩出一道金色光华,笼罩江黎。 这是一股精纯的生命源质,快速修复着江黎破损的身体。 片刻后。 江黎神色自若,恢复全盛时期,巅峰状态。 如此。 他也不墨迹,伸手猛击心口,咳出一滴精血,甩了出去。 霎时间。 江黎肌肉萎缩,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他后退一步,摇摇欲坠。 若非回过神来的兰蔻扶他一把,险些栽倒在地。 “合作愉快。” 嘲风吞下精血,目光炯炯,它咧嘴一笑,非常人性化。 随即四翼大张。 铺天盖地,席卷一切。 那墨色的黑色大翼,宛若垂天之云,包裹一切。 “若有需求,只需派人前往寂静之岭,本尊自会有所安排,希望,本尊今日之举,不要错信奸人!”嘲风冰冷的气息响起,如雷贯耳。 下一刻。 黑色的大翼褪去。 伴随着如墨潮一般退却的异兽军团,整个世界陷入死寂。 新城,血流成河,再无安宁。 第819章 破晓 这天。 黎明破晓。 当第一抹晨曦撒在新城的残址之上时。 城楼之上。 军部众人沉默,感触良多。 一夜之间。 军部完全控制了以苍盟为首的三大国度兵种,全部歼灭之,无一生还。 换言之。 整个新城已然落入军部手中。 一切的发展很平淡。 自杨羧被拍死,嘲风退兵,到整个军部出手绝杀。 一切,宛若昨日黄花。 那般耀眼,那般完美无瑕。 城楼上。 看着遍地尸宏骸野,墨青柠长舒一口气,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通天教,原来竟是早已布局,天机,你隐藏的很深,本宫佩服,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然背弃苍盟,便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天机道人道:“当然,不同殿下动手,我自然会……自杀赎罪!” 天机双手合十,虔诚道。 随即。 他纵身一跃,跳下城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逃了? 墨青柠皱眉,却也不加理会。 “殿下,让末将去追击。”司马无烈主动请缨。 “不必。” 墨青柠摆摆手,道:“中三州链接处相继关闭,他出不去的 迟早还会回来求我们,届时,不管他愿不愿意,通天教的隐秘都会为我们展开。” “为何?” 兰蔻不解。 似乎有所考量,目光炙热。 “因为,今日,普天同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本宫宣布,自今日起,宸国正式归墟,本宫在此时此刻此地立下撰言。” “宸国正式灭绝,乾元国度当立,并在此对三大国度宣战,三日之后,决战沙城,不得有误!”墨青柠语气淡漠,一字一顿。 听到墨青柠的话 众人面露狂热。 这一身战意,他们那个熟悉的殿下,总算回归。 不过。 兴奋过后便是后遗症。 有各种问题需要处理,并不简单。 …… 天机离开。 墨青柠并未阻拦让他很困惑,不过,这个时候逃命要紧,那想的了那么多? 这个时候的天机道人并不知晓,他已经被人盯死,再无安逸可言。 城墙之下。 炊烟袅袅。 大量残余的民众,以及游历的兵种汇聚一堂,各自慌乱,眼神慌乱,目光望向城头那高不可攀的女子,心头悸动,难以平息! “拜见殿下!” 众人齐刷刷跪地,声音整齐。 “诸将听令,即刻起,封锁新城,做好战前动员,三日之后,剑指三国,不得有误。” “诺。” 一众黑甲卫士单膝伏地,如临明主。 这日之后。 军部开始修缮防御体系,以观星台为中心,借用九方十地大阵,铸造不世铜关。 抵御外敌来犯。 另外 城中有大量的市民被收拢起来,用作劳力,用作开发,用作参与城市的建设。 总而言之。 这是一个大工程。 预计半年完工,墨青柠将以此为基点,将乾元国度打造成中州顶级国度。 三国,不过是她巅峰路上的踏脚石,仅此而已。 借着信息差的优势,她选择在铸造城池的同时出兵三国,冰贵神速。 眼下的三国。 所有高端战力几乎都汇聚于苍盟。 而苍盟一战,更是让其丧失了与乾元国度正面交锋的机会。 故而。 墨青柠决定极限闪击,三日之内,直取三国腹地,真正意义上结束这一切。 …… 新城。 开始了紧张的战备状态。 不单单是军部,包括被收编的市民。 这些人中,有不少原主居民,还有来自三国的游历者,皆被苍盟所镇压。 苍盟被灭后。 他们主动加入乾元国度的建设表忠心,否则,下场会很难看。 比如说。 杨羧。 强如半天体圆满强者,被一只禽兽拍成碎肉,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 乾元国,绝不可敌对。 而这其中。 包括张洞之,以及许墨,在苍盟最强者杨羧身陨之后 他们深知不是军部对手 逃又逃不掉,只能投降,放下武器,接受改编。 这是一处残破的院落。 院落中,钢筋铁壁,其中关押着两道气息深厚的中年人。 正是张洞之,许墨。 至于为何不杀两人,墨青柠自由考量,而让她改变主意的是,江黎提到,很有可能控制两位半天体实境供她驱使,起初,墨青柠并不相信 以为这是床头戏言,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但很快。 墨青柠就想到了叶瑶。 或许,真的可以? 虽说。 叶瑶实力不强,但身为昆仑教的圣女之一,怎么可能没有自保的手段? 所以。 江黎能控制她的生死,很大程度上验证了他所言非虚。 这样一来。 墨青柠随即将两人的生死交到江黎手上,生死不论。 这是一种大气魄,一种炙热的信任。 江黎并没有解释,直接将人关起来,他需要做实验,所以就让叶瑶把人监控起来。 而他自己则是闭门不出,恢复起来。 炎炎烈日。 东升西落。 转瞬即逝。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生息。 江黎总算从破败的状态中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却是多了几分血色。 在失去两滴精血之后,他的状态很是危险,不过,索性并未伤到根基,但精血本是人体重要的结构组成,一次两次还好,若再这样下去。 就算是地级巅峰,他的身体有也会被拖垮,这点,毋庸置疑。 而如今,仅仅是将失去的气补回,而精与神,还需要很多的时间与资源来弥补。 第820章 她背负的罪孽 晌午时分。 监控之地。 张洞之破口大骂,毫无颜面,时而疯狂,时而疯癫,喃喃自语。 “来人,混蛋,放老子出去,大战三百回合。” 张洞之在咆哮。 而相对应的,许墨则是一言不发,暗自修复伤势,闭口不言,很是沉寂。 只是这沉寂之中,却是多了些许奇异。 张洞之一直喊了一个小时。 嗓子都快干哑。 却是无人应对。 他神色颓废,略有遗憾。 “难道,我等要喋血至此?想当年,意气风发,剑指江湖,简直……简直是极乐天堂。” “许墨,难道,你就不担忧?” 见一脸淡定的许墨。 张洞之皱眉,有些不满,许墨的安定让他看起来像个傻子一般,着实有些二。 “已有之时,以行之事,时局已定,何须在意?” “我等身在局中,又何必扰心?” 良久。 许墨语气淡淡道:“对方能紧密联系兽尊,这便是他们胜出的关键,想想杨羧!” 听到许墨提起杨羧,张洞之不由得想起那血色碎肉,浑身忌惮,有些恐惧道:“难倒,我等就这样认命?” 张洞之不甘。 当年,他也意气风发过,也曾单手平天下。 一人挡一骑过。 可惜,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现实是,他们沦为阶下囚,明日不可期。 如此,倒也悲凉。 张洞之为这么憋屈的死感到不值。 咔嚓。 铁门开启。 一身广袖流仙,如同神女一般圣洁的叶瑶现身。 语气冰冷。 宣布最后的审判。 “放弃吧。”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苍盟已然陨落,尔等,不会再有翻盘的机会!” “你……!” 张洞之暴怒,撰紧拳头,随时都准备冲击气脉,强行运气。 “主人有请,我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事情,否则,有时候,活着,可比死更加难受。” 叶瑶冷笑。 随即。 她命人打开铁门的钥匙,将两人释放。 “臭丫头,去死吧!” 铁门开启的刹那,张洞之果断出手,强行运气,直接突破气脉封锁,激发自身力量,卷向叶瑶。 蠢货。 叶瑶摇摇头,一脸鄙夷。 下一刻。 只听咔嚓一声,接着便是血肉横飞的混乱,一瞬间的死寂后。 看着地面上碎裂的手臂。 张洞之紧紧裹着带血的断臂,惨叫一声,冷汗淋漓。 这么会? 他不解。 为何? 强行突破气脉之后,运气的手臂会突然炸裂? 这点,江黎并非没想过,盗门九针可谓是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这样一来。 未曾开战,自断一臂,谁受得了? 张洞之并未崩溃,却也是气息奄奄,精神状态不佳。 许墨撇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何必自取其辱?” 随即,他直接越过张洞之,向前走去,临近叶瑶身侧,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昆仑教的反水是老夫万万没想到的,不过,正也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败的彻底,但……” “你可别忘了,三大国度最大的底牌却也正是昆仑教,一个小小的明月堂圣女,渍渍。” 许墨面露讥讽,随即扬长而去。 背影略带洒脱。 而此刻的叶瑶,神情早已凝固,她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带到一个房间里,让两人静候,随即转身离开。 两人如何处置,自然有江黎处理。 而叶瑶则是独自一人来到她住所的后山,这是一片凄凉地,有凉亭,破败不堪。 路有小径,荷塘小叶,倒也安逸。 叶瑶踏入小径。 时空流转。 淡色薄雾席卷,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自白雾中缓步而出。 她黑衣袭身,气息妖娆,眉宇间略显风情,浑身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两人相对而立。 尽是一模一样,神态,身材,气质,等等,让人不免得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此刻。 两人宛若镜面一般。 不言不语。 叶瑶一身白衣,静如尘,身上散发着处子的幽香。 相比于黑衣的妖艳。 白衣则是淡然入水,静波不然。 黑白交替,只在一瞬之间。 “主人。” 须臾。 那黑衣跪俯在地,恭敬道。 “本宫需要闭关,这次观星台之战,本宫的血衣天照径大有所成,若不出意外的话,不出半月,便可进入半天体实境,届时,江黎那小子的牵丝,根本不可能对本宫产生一丝影响。” 叶瑶语气不屑。 论傀儡术。 她的摄魂才对王道。 至于其他,不过都是半桶水。 她不过是看重江黎能与兽尊沟通的能力,才将计就计。 当日。 叶瑶第一时间感知到江黎与墨青柠交战,并分析,运算,套解,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此子对她而言有一定的用处,故而,她派影一与凌墨苟且,主体则是一直隐在周遭,暗自观测。 昆仑教术法众多。 论隐匿术。 她倒是修的炉火纯青。 一路上,叶瑶见证了太多,深深的被这个男人震撼。 故而。 她强大的占有欲掌控欲时刻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一定要归为己用。 否则,便是后患无穷,她宁愿毁掉。 影一是弃婴。 自小便被神秘组织收养,以叶瑶的脸型来培养,数年来,他们并无人生,而是各种各样的任务,甚至有很多影子至始至终都隐藏在面具之下,毫无灵性。 这便是影的一生。 在叶瑶身边,一共有十位影子,从影一到影十排布。 这些年下来。 由于种种。 影三战死,影五轮死,影九则是心神崩溃,自杀身亡。 这一切,全都是叶瑶所背负的罪孽。 第821章 牵丝木偶 她出自的地域。 很是独特。 不属于中州管辖,却是有紧密的联系。 原本。 这是一个世外桃源,人们生活过得去,自给自得,怡然自乐。 可惜,后来闯入一些外来者。 战争爆发了。 外来者以几乎碾压的姿态轻而易举的灭掉她的族人,奴役,并且进行了血腥屠杀。 一切,只因为可笑的资源。 这外来势力便是昆仑教。 大屠杀之后,叶瑶率一众亲信逃,而萧吏则是她最忠实的护卫。 为了复仇。 她加入昆仑教,甚至不惜放弃一切骄傲与尊贵,做了昆仑教的圣女。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加快速度介入昆仑教的核心。 索性。 她有十影。 很多事情都不用亲力亲为。 但正是因为这样,事后,她不会放过所有人,当她真正爬到顶峰时,整个中州,为之疯狂吧。 “影一。” “属下在。” “闭关期间,由你代本宫在外活动,切记,不要去招惹墨青柠,至于江黎,若有可能,就算奉献你的身体,也在所不辞,一定要让他相信,叶瑶是真的被她控制,懂?” “是。” “退下吧。” 片刻后,一身黑衣的叶瑶自小径走出,前往江黎的住处。 小院中。 “该死的!” 萧吏鬼魅般的身影闪现而出。 他眼神深邃,冷漠道:“圣女,您这次,简直是疯了,难道你想要将我明月堂一众置于不仁不义之中,要知道,一旦昆仑主教怪罪下来,我等不可能独活。” “我明白。” “但,还需要时间。” 叶瑶轻声轻语:“我叶瑶自己的命运,绝不能任由别人掌控,包括昆仑教,包括乾元。这一切,不过是我成长路上的垫脚石,仅此而已。” 她眸光闪烁,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 若江黎在此。 定会震惊。 因为叶瑶身上散发的力量,与他身上那股禁忌的力量,隶属同源。 “让影一服侍江黎,也是不得已而为知,他之前的状态,太过诡异,似乎能洞悉一切,我并不放心,去,唤醒三国之中的暗子,以最快的速度将三国王权贵族掌控起来。” 叶瑶道。 她不仅要表忠心,还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江黎等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三大国度,问鼎巅峰。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引来昆仑教的高层,这样,才方便她运作。 “诺。” 萧吏点头,随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影一进入房间,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紧锁,却也不语,而是道:“主人。” “嗯。” 江黎淡淡点头,继续道:“两位,江某也不怕告诉你们,先前,我有一个大胆的构想,出于没有实验体的缘故,便是一直搁置下来,我见于两位有缘,不如……” “你做梦。” “想都别想!” 张洞之双眼赤红,怒斥一声,态度强硬。 让他们两个半天体强者来当实验体,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这能忍? “这只是通知两位,并不是商议,你们可以选择拒绝,但……具体如何做,是我的事情,现在,有一件事情我想提醒两位。” 江黎缓缓起身,自血玉龙牌中掏出九枢,那在手中掂量,业火清蒸,白雾浮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洞之眉头一挑,嚣张至极。 “叶瑶。” 啪! 影一毫不犹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张洞之脸上,面无表情。 火辣辣的热度令的张洞之侧脸温度驺升,脸色黑的吓人,心底更是憋屈。 “臭婊子,你他妈的……!” 张洞之破口大骂。 下一秒,江黎甩手间,一柄银针刺入张洞之止血的穴位上。 第一针。 止血。 第二针。 错乱。 第三针。 逆行。 噗。 随着第三针落下,张洞之身体快速蜷缩,如同粽子一般蜷缩起来,脱水,缺水,等等。 “这是什么手段?” 张洞之震撼,不可思议。 “牵丝,疾!” 便是张洞之愣神片刻,江黎随即动手,极速甩去一根银针,落在张洞之核心中枢。 嗡。 下一秒。 张洞之浑身僵硬,身体如同机器人一般,滑若无骨,被操控。 “该死。” 张洞之咬牙切齿,再抗议。 却是整个身体被剥离,只有意识留存,倒也可惜。 江黎叹息一声。 随即摇摇头,这种方式,还是失败了。 毕竟对方是半天体实境,那有那么容易为他所用? 毕竟。 半天体的意志有多强? 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地级巅峰可以突破? 看来,除了出动杀手锏之外,也只能是杀手锏了。 但相对而言,还是有几分危机。 江黎原本不想如此,但这充分的提现了他的意志。 不过。 让江黎意外的是,原本一直失败的情况,在张洞之的带领下,竟是一步步走向光明。 此刻的张洞之,瑟瑟发抖。 他意识清醒,思维逻辑明晰,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牵丝木偶一般,毫无生机。 这无异于是一种巨大的悲哀。 江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还不够,他需要加大强度来学习傀儡一术,以确保万无一失。 “你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一道略带考究的疑惑声响起,说话的正是一直久久不言的许墨。 “我来自现世。” “果真,现世之人,全都是鸡鸣狗盗之辈。”许墨了然,冷笑不已。 “可能,你对现世有什么误解,不过,我并不反对。”江黎淡淡道:“半天体又如何,只要你还是人有欲望,我便可以,呵呵……” 江黎轻蔑一笑,挥手间,张洞之的身体剧烈蜷缩。 尽是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牵丝,傀儡,当真了得! 虽然江黎暂时还不能做到对叶瑶一般的控制,但相较而言,半天体如此,已经很符合他的标准了,具体情况,可以再做打算。 “混蛋,老子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张洞之怒吼,眸光如赤,血红血红的。 噗。 便在此时,一道淡色薄膜卷来,滔天白雾笼罩,酒气冲天。 九重现实,禁锢! 刹那间。 张洞之失神片刻。 江黎随即一指点出,直指张洞之意识海,镇压,禁锢,剥夺,奴役! 手段层出不穷。 “不!” 张洞之惊恐万分,他嘶吼一声,浑身战栗,最终直直坠入黑暗,瞳孔接连变色,接着便是长久的沉寂。 他面如死灰。 死气沉沉。 仔细看去,竟是失去了光泽。 “谢了。” 至于来人,江黎并未转身,便已然察觉到香风扑鼻,正是墨青柠。 这次实验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 同叶瑶一样。 张洞之并非完全受命于他,只是生死被他彻底掌控。 可就算如此,半天体实境,却也不亏。 想必接下来,还有大需改进之地,总而言之,这次只能算险胜,若无墨青柠相助,倒也不会如此简单。 第822章 进击 “这样就可以了?” “我可以剥夺他的生机,如此便可,至于他要如何选择,那是他的事情!” 江黎冷笑。 “狗屁,混蛋,老子会杀了你,挫骨扬灰!” 张洞之面色狰狞,如同一只疯狗般咆哮,只是,话音未落,江黎心思一动,随即,他浑身上下的血肉膨胀起来,黑色的血逸散,宛如血人。 噗。 张洞之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这样的结果对江黎来说,比较满意,毕竟对方是半天体强者,无法湮灭其心智,只能强行控制,不过,这的确是有所弊端,实在不可取,但江黎选择铤而走险,结果是可观的。 “如此,你出征的计划,便有人牵头,今夜来我房间,我教你如何控制他。” “好。” 墨青柠淡淡点头。 张洞之气的吐血,可又不得不妥协,承认吧,他的命已然掌控在江黎手中,这点毋庸置疑。 一侧。 影一心悸。 暗想到种在自己身上的牵丝,心底便浮起一抹无力。 不过。 她毕竟是影子,就算生命被人掌控,那也是为了圣女,为了叶瑶,为了未知之地。 值得! 张洞之昏死过去,江黎在折磨人着方面,根本不输于任何人,就算是当年在地狱之中,也有不少称号强者对其望而却步,闻风丧胆。 一个半天体。 足足在江黎的灵魂拷压之下坚持了半小时。 倒也的确不凡。 张洞之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 现场寂静。 墨青柠,江黎,叶瑶,许墨伫立。 唯有许墨,漠不关心,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现在,也该到了处置老夫的时候了吧。”江黎还未开口,许墨却是主动道。 “你倒是很有觉悟。” “呵。”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夫并不希望自己跟一个傀儡一般受人差遣,所以,不妨,换一种思路,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老夫可助尔等不费一兵一卒取下三大国度王城,这样……不知两位可有兴趣?” “就算没有你,军部将士一样可以长驱直入,虎视何雄哉?” 墨青柠语气淡淡,显然是不认同的。 江黎也道:“三国精锐尽出苍盟,如今苍盟破灭,一切乃是任尔鱼肉,随意割之?” “错。” “大错特错!” 许墨冷笑,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他缓缓起身,背手而立,神色浑浊道:“莫非,你真的以为,苍盟这些,便是三大国度的全部底蕴?”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要知道 在中州,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国度想要生存,就必须选择依附某一个强大的教派,上供之,否则,就算这个国度再强,再有发展潜力,对教派来说 便是威胁,宁愿毁灭,而三大国度之所以生存至今 便是因为其身后有四教之一在撑腰。” “而且,更多时候,四教是直接发号施令的。” 国度有存在的意义,故而四教并不制止,甚至是出手相助,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事实。 所以。 三国背后有四教的身影。 寻常还好。 若是遭遇灭顶之灾,四教必然不会撒手不管,因为这其中巨大的利益牵扯,太过偏激。 四教不会允许别人在未经它同意的前提下灭掉旗下国度,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因为这,意味着挑衅! “所以,你的意思是,三大国度背后,有四教支持,我们想要灭他们,还需要得到四教的首肯?”江黎皱眉,良久才道。 “确切来说,三大国度背后的靠山,是昆仑教。”说道着,许墨眸光闪烁。 略有些讥讽道:“怎么,莫非你身边这位小妹妹没告诉过你这件事?” 他在挑拨离间。 江黎却并未在意。 但影一却是心底闪过一抹后怕,脸色微白。 她毕竟不是叶瑶,难以控制神情,果不其然,墨青柠第一时间扫向她,让她脊背发凉。 “这是本宫的事,与你无关。” 墨青柠举起墨锋,横置于许墨脖颈:“你最好别耍花样,告诉我想要的一切。” “当然,我的殿下。” 许墨单膝跪地,万分虔诚道。 …… 这天中午,影一被刻意隔离在外。 房间里,三人到底谈论了什么,没人知晓,只知道,一个小时后,许墨被放出,正式加入军部建设,实力担当,至于之前种种,倒也是冰释前嫌,无人在意。 是夜。 幽塘小经,凉亭外,叶瑶一身素衣,缓步而出。 “圣女。” “情况如何?为何许墨会被放?” “他们刻意隔绝我谈话,怕是已经怀疑到您身上,还请万分小心。” “好。” 影一点头,随即退却。 新城。 观星台,新建的高楼之上,江黎伫立,眺望远方,夜空流转,流星飞逝。 “我倒是未知,这中州,竟是如此奇异,星罗棋布,当真是……” “宸国地界本是绿洲,只是因为一场变故,造成如今的局面,说来,倒也是可惜。”墨青柠叹息一声,随即眼神深邃,望向远方。 “比较,我已经不再年轻。” 并非年龄。 而是一种心里上的蜕变。 原本按照当年轨迹,她应该是按部就班的继承宸国,可如今…… 江黎随即将盗门毒经掏出,递给墨青柠道:“盗门九针,以你的天赋想要掌控牵丝并不困难,这是术法,至于针,可有可无,我相信你有别的办法。” “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墨青柠轻语。 事实上,也只有古洛书能懂她,而现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个江黎。 想到古洛书依旧下落不明,墨青柠似乎有些忧虑。 江黎道:“会好的,别担心。” 的确。 墨青柠点头,随即转身,道:“明日,黎明破晓,我会率军部先锋开阵,届时,后方便留给你了,我带兰若渊,许墨出征,剩下的人就交给你打理,另外,注意叶瑶,她并不简单。” 话音未落。 外界有人通报:“叶瑶求见。” 墨青柠轻笑一声,随即道:“似乎……来者不善。” 说完。 她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主人。” 身后,叶瑶身姿妖娆,款款而来。 江黎面无表情,漠凉如水。 第823章 寂静之岭 夜色下,叶瑶眸光闪烁。 身材窈窕,缓步走向江黎,伫立在他身侧。 “情况如何?” “已经做好准备,明月堂的一切势力都已经运作起来,三国,不再话下。”叶瑶正色道。 “哦?” 江黎语气一挑,道:“那,昆仑教呢?” “昆仑教乃是四教之一,绝不会管这等小事,顶多派遣一两个半天体圆满前来镇压,但……效果如何,全看主人如何运作,并且,三国毕竟是小国,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谁也不放在眼里,轻敌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你倒是了解。” 江黎冷笑,接着突兀出手,一把捏住叶瑶的下巴,眸光闪烁道:“你该知晓,我这个人,并不喜欢被人算计,若是……” “属下明白,叶瑶一心为主人着想,绝无二心,还请明鉴。” 叶瑶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瑟瑟发抖。 不知道的。 还以为江黎在调戏良家妇女。 “去吧。” “战事紧急,由你带领明月堂众部,在墨之前开赴三国,我要的,是整个三国,懂?” 这下,叶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试探? 还是无心之举,亦或者是一种考验? 这一刻。 她心底泛起种种疑惑。 却还是坚定不移道:“好!” 叶瑶离开了,城门之首,江黎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墨说过。 在昆仑教,除非接触到核心阶层,否则,圣女的身份简直就是鸡肋,而叶瑶显然没有进入核心层次,却是得到萧吏这个半天体实境强者助力,这其中定有猫腻。 他倒要看看,此女究竟是什么身份。 黎明破晓之际。 大队人马整装代发,汇聚新城中央广场,马蹄铮铮,铁器狰狞,神舟悬浮,战争铁器蠢蠢欲动。 大战,一触即发。 墨青柠大手一挥,浩浩荡荡的人马开出新城,向着三国那富饶之地冲击而去。 而这之前。 一小队人马提前离去。 正是以叶瑶为首的明月堂众部。 一处戈壁滩上。 萧吏皱眉:“圣女,让我等打先锋,简直就是送死,这小子,太过分!” “不,对我们而言,反倒是个机会,毕竟,我们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攻击昆仑教,所以,得给他一个不得不对上昆仑教的理由,不是么?”叶瑶淡笑,毫不在意。 萧吏气急。 “如何做?” “倒时候你就知道了。” 前方,灯火通明,很快,大队黑衣人马近前,为首一人,气息深沉,他下马,单膝跪地。 “镜州大司马,李行川,叩见圣女。” 眼前的黑衣人,眼神淡漠,身上气息涌动,郝然便是,半天体圆满! “请起。” 叶瑶伸手,将李行川扶起,接着道:“之前交给你的任务,如何?” “万无一失。” 不多时,浩浩荡荡的人马消失在黄沙之中。 征伐三国。 并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事情。 从新城到三国境内,有大约百里之地,就算有飞天神舟开道,也需要行驶一天一夜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段,三国政权还处在醉生梦死之中,骄奢淫逸,毫无察觉到大难临头。 或许,他们并不知晓,三国覆灭的危机,款款而来。 就在墨青柠离开的三小时后,江黎让司马无烈加四大战将镇守新城,而自己则是独自一人带着近卫开赴寂静之岭,寻找嘲风。 双方虽有合作。 但具体协议未定,此番,江黎总觉得那些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口,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借助异兽军团,毕竟嘲风之前说过,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派遣一队嘲风军团助他征战。 寂静之岭。 此地的地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江黎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是一片死寂之地。 在江黎出现之前,一切那么平和,那般寂静,仿若死境。 江黎踏足。 陡然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来者何人?” 却是寂静之岭的守卫,这守卫,郝然是一褚巨大的古树,竖纹紧密,散发着半天体的气息。 “乾元国度,江黎。” “咦?” 那守卫疑惑一声,随即道:“想来,你便是兽尊等候之人,进入吧。” “多谢。” 江黎拱手,随即踏入寂静之岭。 内部的场景倒是让江黎意外,曾以为,兽类邋遢,这是本性,可现在,他所处的地界,竟是风华绝代,美轮美奂,丝毫没有外界表现的死寂。 并且,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真正的仙境。 有异兽俯首,享受微光沐浴,神情放松,有异兽沉于山水之间,洗涤心灵,倒也消遣。 江黎驻足。 不有感慨。 看来,这些行为,不仅仅是人类的天性。 原本他还想多看看,多想想,却是不可,因为他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意境。 一时间。 所有的异兽全部变得富有攻击性,对着江黎龇牙咧嘴,目光凶狠。 甚至有异兽上前,主动挑衅。 江黎并未理会,让他跟畜生交锋,简直掉价。 “退下。”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雷霆炸响,落在异兽脑海里,下一刻,那异兽如同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不断后退,最终转身撒腿就跑,毫不犹豫。 江黎正视嘲风。 “你倒是让我意外,敢单枪匹马闯入寂静之岭,你是第一个。” “是么?” 江黎冷笑:“倍感荣幸。” “嘲风,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今日我来,是想向你讨要几份东西,以及谈论合作的事宜。” 嘲风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随即转身,巨大的身躯隐没,虚淡的声音传遍四周:“跟我来吧。” 异兽群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江黎踏足,跟了上去。 很快。 空间变化,这是一处深层次到底池泉,蒸腾着水汽,其上灵气翻涌,很浓郁。 江黎皱眉,这是……? 下一刻。 池泉剧烈震荡起来,不断有水汽破裂,白色的雾气向外逸散,紧接着,巨大的阴影自白雾中袭来,穿透一切! 嗷。 龙吟声扑面而来。 嘲风巨大的本体浮立在江黎面前,震撼十足。 第824章 沐浴龙血 这是嘲风的本体。 龙首傲然,却与传统的龙不同,很是特殊。 就连江黎都没想到,龙子之一的嘲风,长相竟是如此俊美,让人心动。 不过。 龙之九子,各有不同,长相千奇百怪也正常,江黎倒没有太过关注,因为眼前的嘲风,眼神炙热,似乎强忍着吞他入腹的冲动,只为……谋取更多的利益。 “嘲风。” 江黎凝神,正色道。 看着江黎略有些错愕的目光。 嘲风备受骄傲。 它昂首,傲然道:“本座俊美,不必称赞,这是事实,仅此而已。” “我呸,臭不要脸,多少岁的老东西,也敢如此自恋?” 江黎还未说话,无涯化作小兽自血玉空间中飘出,挖苦道。 “睚眦分魂,你找死?!” 嘲风暴怒,杀机腾腾,一身气势磅礴,雷霆动荡。 整个山岭都在震动。 江黎定了定身形,皱眉道:“嘲风,你我之间,乃是合作关系,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当然不是。” “小子,你敢独闯龙潭,本座算你有几分本事,不过,若你没有绝对的实力,怕是,这寂静之岭,便是你最后的归途。”嘲风道:“本座可以兑现承诺,但前提是,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当然。” 江黎语气淡漠,毫无畏惧。 他前往此地,为的便是跟嘲风交易,上次,嘲风退兵时答应他,若有需求,来寂静岭便可,如今江黎亲自前来,若非有重要之事,定然不会如此。 而江黎也知道。 想要让嘲风出手,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祖龙血,显然不够。 “你想如何?” “爽快!” “其实,本座大可不必为难你,毕竟你给本座的祖龙血,已经是绝世无双之物,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物竞天择嘛,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舍与得,得与舍,不过一念尔尔。” 说着。 嘲风腾云起身。 血雨激荡。 整片龙潭剧烈沸腾起来。 黑色的潭水变暗,变黑,直到猩红无比,充斥着腐蚀的气息。 这是……? 江黎本能的抗拒。 眼前的潭水,让他恶心,战栗,甚至是厌恶。 “沐浴龙血?” “游龙搁浅,一遇风云,飞黄腾达,但若是死在关键时刻,业火燃尽,黑云压城,简直是制造另一个堕落体,这绝对不行。”无涯眼珠子大瞪,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 “这在于你的选择,而非本座。”嘲风不语,眼神轻蔑。 “一定要如此?” “这是寂静之岭,不是新城,本座为主导。”嘲风淡淡道。 江黎点头,似乎有所考量。 他不着急,无涯倒是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左摇右摆,很是难受。 “不行,这是龙血,一旦沐浴,你体内的祖龙血脉变会被激活,不仅会出现返祖的征兆,甚至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道业障,体验天雷地火的洗礼,这还不算完,若你抗不过去,便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无涯如此说道。 “无妨。” “危机与机遇并存,我相信,这危机背后,洗涤完成,便是真正的踏入半天体的行列?” 他在问无涯,目光却是看向嘲风。 “不错。” “你身份特殊,是我等离开此间囚笼的最好方式,现在的你,实力很弱小,所以,这虽然不是人干的事,却也最适合你不过。”嘲风道。 江黎点点头,已经做出决定。 的确。 长久以来。 由于实力的限制他错过了太多,亦是失去了太多。 不论龙子的目的是什么,不论未来走向如何,对他而言,只要能将力量拿捏在手中,便是掌握了这其中的主动权。 哗啦啦。 话音刚落。 江黎踏足,一步进入水潭中。 荡漾着水波,涟漪四起,这水波,很凉,也很刺骨,仿佛有无色的风灌入,刮蹭着他的骨关节。 冰冷。 刺骨。 死寂。 以及邪恶。 江黎屏息,额头有细汗冒出,显然他承受的压力很重。 而这龙血洗涤之礼,才刚刚开始。 嘲风满意的点头,随即起伏。 盘于江黎身侧,赞赏道:“不论你能不能坚持下来,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本座很是欣慰,接下来,为期三天,生,便是龙出九霄,死,便是人死灯灭,万物皆寂,而你的身体,也将成为本座的养料。” 原来如此。 听到嘲风的话,江黎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对方做的是这样的两手打算,只要他死了,他的身体很大程度上会落到嘲风手中。 不论他生与死。 嘲风稳赚不赔。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该思考的事情。 恐怖的腐蚀气息传来,置身于腐烂阴暗的水潭中,江黎主动封闭灵觉,不再理会。 三天。 也仅仅是三天而已。 江黎陷入死寂。 寂静之岭再次恢复安静。 而远处。 三国镇守之地,城池林立,这是陵丘地界,有平原夹杂,易守难攻。 不过,在墨青柠等人的攻陷下,很大程度的三国士兵简直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便被击杀。 先锋部队首战告捷,持续深入。 不到三个时辰。 自新城以北,三十公里的地界上,已然遍布乾元国度的旗帜,大旗迎风招展,震慑三国。 墨青柠的进攻太快。 太犀利。 快到三国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迎敌。 一时间。 各大驻守城池失陷,被攻略。 与此同时。 明月堂的暗棋也随即运作起来,在关键时刻给予三国致命一击。 一时间。 高官政要,王侯将相,尽数被明月堂算计,取得绝对的主动权。 此刻。 前线 某城池,墨阳国中。 军机大臣陈道兵家中。 惟帐之上,中年男子的尸体横陈,气息消散。 一柄剑锋横至,血液凝固,缓缓流淌。 看情况。 却是已经死去半个时辰之久。 阴暗中。 一道灰色的影子起身,自中年人身上掏出一块鉴印,印在一张赤色图谱上。 那图谱郝然便是当今圣旨,墨阳国绝对的权威之物。 第825章 攻陷 圣旨曰: 北域有变,命玄武骑兵南下,镇压外寇,不得有误,违者,斩立决! 圣旨尖锐,锋芒毕露,却也足够。 众所周知。 墨阳国国君乃是暴力倾向十足,如此言语,倒是符合他的性情。 就这样。 伴随血色与夜色,这圣旨如同一张催命符一般,发配边疆,而随着这张圣旨的发出,墨阳变局,一触即发! 边境。 朔州地域众多,但论风水宝地,唯有北域,西集最为丰盛。 而三国所在之地,便是北域。 墨青柠此番出征,意在于快,舍弃一切重装,轻装上阵,为的便是给予三国致命一击,雷霆一击,打散对方的防御体系,反抗的念头。 此地。 乃是新城边陲。 已然临近三国土地,随着墨青柠的铁骑突出,刀枪争鸣过后,遍地尸骨,这是一片尸海,葬海浮沉,毫无生机。 一连两天。 随着墨青柠等人的冲锋。 三国边陲被打的头破血流,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并且加上明月堂暗子的运作。 军方高层头目相继被暗杀,不留痕迹,亦或者军机大臣的调令。 总而言之。 这两天里,墨青柠所行,所遇,所知,所感。 全都是这些年来她最想要的。 长枪俊马。 夕阳斜下,这三国口中的妖女,真在以摧枯拉朽的手段,直指三国腹地! 三关狭邑,随风逝! 一骑绝尘,破皇城! “冲啊,将士们,乾元国度的未来,宸国的仇恨,便由我等来终结,杀!” “杀!” 众人豪气之冲九霄。 喊杀的浪潮中。 那一个个畏畏缩缩,毫无战意的三国士兵被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再无痕迹。 …… 由于三国的一个决定。 导致苍盟建立,几乎所有的精锐力量全部聚集在苍盟,如今,实力的断层便是这些人最大的催命符。 士兵最强不过地级巅峰。 在军部有墨青柠,兰若渊,许墨等人的碾压下,谁可抵御,谁可阻挡? 于是乎。 一切太过简单。 等到第三天黎明破晓之际,众人推进的目标已然直指三国腹地。 天机狭。 这是三国与外围的分界点。 此刻。 越来越多的飞天神舟参战,黑压压的神舟贯穿天地,如同黑云压城般浮于天机狭外。 战争一触即燃。 天机狭中。 守城大将诸葛毋宁脸色难看,浑身战栗。 “将军,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副将陶林语重心长,泪流满面。 “不。” “这趋势,三国已然败落,本将宁死不做逃兵,就让着炮火,来的更加猛烈些吧。” 诸葛毋宁张开双臂迎接死亡,很是淡然。 一切。 已成定局。 这突如其来的灾祸,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此地,便是最后一道防线,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机狭破灭。 因为他在那神舟之上感知到半天体实境的气息。 而这天机狭中,最强者不过地级巅峰,实力的差距,让这场战争沦为一场笑话。 怎样战? 如何战? 死战? 战死?! 一切,不过选择尔尔,如今,他已然做好决定,势与天机狭共进退,便是圆满。 “陶林,听令,命你带领天机狭子民逃离后方,越远越好,远离战乱,远离中州,好活下去,这世道,已经乱了,异兽横城,如今,就连人族也要自相残杀,哈哈哈,天佑我天机狭万古长青,天佑天机国存世,哈哈哈。” 诸葛毋宁狂笑着,一举跳下天机狭。 “将军!” 陶林双目赤红,眼睁睁的看着诸葛毋宁被砸死,被异兽啃食,分尸,万分寂寥。 此刻。 天机狭中。 距离军部大军下一波进攻之前,一众子民聚拢在城尾,白衣素镐,离开天机狭,沉默无声。 这一刻。 天机狭俨然成为一座空城。 半小时后。 军部大军降临。 天机守军并未阻拦,而是目送军部大军进入天机狭,主动降服。 看着城门口以死明志的诸葛毋宁。 墨青柠沉默了良久,随即才道:“厚葬吧,下令,此地一分一物都不要取,快速略过,直指三国腹地。” 对于墨青柠的决定。 众人不解。 但想到当年墨无道的事情,却也释然。 就这样。 军部大军冲破第二道狭邑,真正进入三国腹地,而他们选择的方位是天机国度。 为什么选这个国度。 墨青柠有自己的考量。 三大国度中。 临九国富饶,君主却是昏庸无道,整日沉醉美色,注定不会长久,就算墨青柠不征伐。 不出十年。 临九国也会被人蚕食。 至于墨阳国,因为墨凌的缘故,墨青柠直接认定这个国度都是些没脑子的蠢货,根本不足为惧,唯有天机,他们或多或少掌控着天机,并且是三国之中唯一背靠昆仑教的国度。 许墨说过。 若要灭三国。 昆仑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墨青柠的想法很简单,先发制人,如此,便是选了天机国为突破口。 而这个决定的确是正确的。 三天来。 不单单是此地。 天机国由他亲自带队。 兰若渊前往临九国,原定许墨则是墨阳国,但墨青柠不放心,换了一个人领队。 故而。 当天机狭攻陷以后。 临九国。 王都,九耀城。 王宫中,歌舞升平,临九国君临如意醉酒当歌。 了却君王天下事,只求眼前安逸享乐,奢侈至极。 “陛下,前方战事告急,宸国余孽反扑,突破临九边防,如今正在以极速赶赴九耀城,还望陛下三思,先行退却,保重龙体!”大臣张九铭颔首,语重心长。 “你说什么?” 临如意眉头一挑,皱眉道:“该死的,你竟是让孤做那缩头乌龟!” “来呀,张九铭欺君罔上,意图不轨,鞭刑三十,打入大牢,听候发落,不得有误!” 临如意暴怒,放开了手中的妃子,龙颜大怒,扬眉吐气,吓的整个大殿死气沉沉。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九铭也是心忧龙体,臣口出狂言,羞愧难当,甘愿领罚。” 第826章 金戈铁马,长锋所指 哼。 临如意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理会。 有禁军上前,将张九铭压入大牢。 一众大臣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目赤红: 红颜祸水,惑乱江山,君王昏庸,灭国危矣! 大殿之上。 众人一眼不发,面露失望。 唯有美人娇笑,龙颜大悦。 良久。 沉寂过后。 临如意突然道:“那敌军,距离九耀城几许?” “十八里!” 某军机大臣瑟瑟发抖,跪地请罪。 十八里? 临如意皱眉:“这么远啊,行吧,该干嘛干嘛去,火烧眉毛了么?着什么急,该干嘛干嘛去,别来干扰孤,真是闲的,来来来,小美人,我们继续。” 临如意拉着身前刚纳的一房小妾,笑意十足。 眼底竟是痴迷。 此刻。 什么家国大事,江山社稷,全都是狗屁。 唉! 左右丞相叹息一声,浑身无力,转身离去,那背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许多。 随着大臣领导的退却。 全部的臣子走的是人去楼空。 空寂的大殿之上。 那小妾眼神深邃,嘴角微微上扬,勾勒一笑,很倾城。 她是影八,未知之地的存在,叶瑶的守护者,也是明月堂众多圣女中的一员。 …… 十八里? 已经十八里的距离,居然还是如此不待见。 昏庸。 简直太过昏庸! 那军机大臣回到家中,先是大发一阵脾气,接着闭门不出,隔绝一切。 片刻后。 一份书信暗自流出,通过商会运作,飞出九耀城。 城外十里。 一处阴暗的角落。 叶瑶伫立。 眼神深邃。 有侍卫拿着信鸽前来,眼神炙热:“临九已然准备完毕,待军部大军抵达,便可长驱直入,一展宏图。” “不错。” “但我要的还远不止如此!”叶瑶冷笑。 她不可能拘泥于此,否则,她的高度注定定格,再难以向上冲击。 临出征前的那一晚。 在面见江黎之前,她私底下找过许墨,达成一个协议,别看现如今军部优势重重。 但对她而言。 不过是一个指令便可扭转的局面。 她不仅仅是那未知之地的领导者,幸存者,也是昆仑教诸多圣女之一,在三大国度这样的层面上,想要调动昆仑教的门徒,太过容易,只看,如何做,仅此而已。 并且。 她有意让江黎跟昆仑教死战,必然要有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无她不可。 “圣女如何作想?”李行川问。 “听闻,飞雪神殿圣使段轻柔南下,目标便是三国,呵,如此一来,就算没有机会,也要让双方看到机会。”叶瑶冷笑,眼底竟是算计。 段轻柔? 李行川一听,脸色剧变,惊呼道:“万万不可,此女三年前便是半天体实境,如今一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若是得罪她,您在昆仑的蛰伏之行,唯恐生变!” “不,恰恰是因为这样,我才更需要这样做,危险与机遇并存,此为王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现在,按照预先计划行事,尽快让三国坠落,一切,才刚刚开始。” “是。” 李行川劝说无果。 随即叹息一声,一道指令发出,顷刻间。 整个临九国王都爆发中恐怖的爆破声,混乱四起,竟是爆发严重的内乱。 须臾。 九耀城的城门被人自内部开启。 “冲!” 十里地外,高崖上,李行川挥剑长指,一声令下。 大量骑兵向前冲击,撕开一道恐怖的缺口。 十八里外。 一处凉亭,军部大军正在休整,突兀的,远处火光冲天,喊杀震天,兰若渊当机立断,放弃休息,直接率兵长驱直入,破城! 这一夜。 注定无眠。 次日。 临九国王君被爆死在床榻之上,如同干尸一般,毫无生机,而临九国也被真正意义上占领,交接时,兰若渊目光炯炯,再思量,却是无果。 他猜不出叶瑶的想法,也不想多做考量。 总而言之。 三国之一的临九国,率先破灭。 与此同时。 墨阳国,死战降临,在统治者的抵死交锋中,军部以损伤过半的代价总算是取得胜利,这点,任谁都没想到,不过,事已至此,生者坚强,死者安息,吾往矣。 黎明之际。 大火焚天。 众数阵亡战士的尸首被就地焚烧,尘归尘,土归土。 墨阳城下唱起了风归兮,声音悲壮,苍凉,让人唏嘘。 此刻。 天机城外。 墨青柠长刀立马,墨锋呼啸,正式发出总攻! 临九一战。 墨阳一战。 全部告捷让她心情愉悦,而此间,便是最后一环,天机城。 天机国作为三国中最强大的存在,背后不乏有昆仑教的推动,如今,军部兵临城下,昆仑教到底会作何反应,墨青柠不知,但她相信,不论昆仑教出现与否,天机国必然灭绝,跟其余两国一般,湮灭于尘世之中,化为尘埃。 这是三国的宿命。 也是对宸国的交代。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那般幽沉,长远。 时间如流水。 “冲!” 某一刻。 黎明破晓之际。 金戈铁马,长锋所向。 浩荡的铁骑向前冲击。 天际。 飞天神舟遮天蔽日,巨大的能量粒子充能,大战,一触即发! 这滔天能量加持中。 整个天机国,宛若浮叶飘零,摇摇欲坠,生机剥落。 第827章 流年镜 “不!” 天机城中,无数手无寸铁的子民抬头,目光中尽数惊恐的神色。 怎么回事? 为何? 哪来的飞天神舟?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却难以言喻。 嗤! 下一刻,极光绽放。 顷刻间。 众人还未开口,便已经被巨大的能量光束湮灭。 墨青柠杀伐果决,毫不留情。 他她不知道天机国的底蕴,但根据许墨的说法,由于某件事情,天机国正是亏空之时,境内并无高手,故而,她直接做出决定,速战速决! …… 嗤! 嗤! 嗤! 天穹之上,三颗炙热的照明弹亮起,疑是银河落九天。 坠落。 倾洒。 恐怖的能量席卷。 竟是无差别攻击。 生机湮灭。 “救命!” 城中,有人嘶吼,有人祈求上苍,却是无奈,最终归于死寂,毫无意义。 自军部发起进攻的那刻,城防军早已全副武装,面对来敌,做好死战的准备。 但…… 可惜的是。 在天机城之中。 倒处都是老弱病残。 哪里还有抵御军部强者的可能? 在军部近千位参差不齐的地级碾压之下,不出片刻,城防军分崩离析,再无斗志。 这场斗争,随即结束。 这,便是真正的摧枯拉朽,不讲道理,甚至是,在天机城王族还未收到消息的时候,战斗已然结束。 这速度之快,简直荒谬。 天机城。 城中。 王族宫阙。 这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地界。 占据了此地灵气最充裕的地界,内部气息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特殊的建筑。 类似哥特式。 有着高高的塔尖,但那塔尖却不像是塔尖,到像是浑天仪,接引诸天辰星。 上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天机轨。 分三十六环,环环不一,却又环环相扣,可谓是让人惊诧。 三十六环之中,包裹着灰银色的宫阙,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传言,三大国度之中,唯有天机国于昆仑教关系匪浅,甚至有人猜测,这天机国乃是昆仑安插在朔州的眼线,真正的控制者,乃是昆仑教。 不过。 这也只是传言,并未得到证实。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机国度于昆仑教之间,的确是关系不浅。 因为天机国的国术。 乃是气运。 占卜。 或许,别人对这两种国术没什么了解,但凡懂行的都知道,天机二字对昆仑教来说,意味着什么。 故而。 这些年下来。 天机国的发展被有意无意的推动。 基本上没人敢惹,因为背后隐藏这一个昆仑。 不管昆仑承不承认,没有人敢试一试,久而久之,天机国便这样一步一步走到现有的局面。 财力雄厚,资源丰富,并且掌控着大量的源气脉矿,可谓是富甲一方。 所谓源气脉矿。 乃是灵气外泄造就之物,亦是中州最宝贵的资源之一。 坐拥如此庞大的宝库。 天机国如何便不用多说,典型的富二代,暴发富行为,遇到什么好的,一个字,强! 遇到不顺心的,一个字,灭! 多年前,宸国的覆灭或许与此有关。 总而言之。 仗着天机气运,以及昆仑教的扶持。 天机国从原来的中立国,逐渐变成…侵略性极强的存在。 而现任国主,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而已,权利基本被王族架空,妥妥的替身皇帝。 而此子更是心思歹毒,行为恶劣,基本上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机国的一切。 由他继承,亦随之破灭。 而少年皇帝更是不知道,今日,城破之日,亦是他身死之时。 此刻。 三十六环之中央。 中央宫阙。 炙热的光华闪烁,文武百官伫立,面露敬畏的神色,看向前方那不断流转着金色光华的镜面,镜面之中,有恐怖的波动席卷,碾压而来。 此镜名为流年镜。 乃是天机城中枢。 类似于中转传输装置,更有传输之功效。 不过。 传输这个功能太过消耗源气脉矿,故而一次只能容纳很少的人数。 可就算如此。 便是这次传送,付出了一座浮屠大山的代价。 可想而知。 这传输的代价,如何巨大。 此刻。 朝纲之上,所有人屏息凝神。 看着流年镜中炙热的光华,激动不已。 今日。 可是一个大日子。 昆仑教神使莅临,简直是天机国绝世的恩惠。 众人以最高礼节迎接,等候,恭敬不已。 终于。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流年镜光华褪去,两道身着黑色衣袍的黑衣人现身。 两人左右开合,行成一道绝对的屏障,恐怖的气息散发,威压十足。 皆为半天体实境! 唰! 霎时间。 劲风舞动。 狂风吹袭。 众人目光敬畏,顷刻间集体跪地,齐声高呼:“恭迎神使!” 天迹。 黎明初升。 逆光中。 那流年镜中涟漪起伏,接着,一道身着白裙的身影浮现。 那妖娆的曲线,让人欲罢不能,为之倾倒。 随着女子现身。 整个天地都为之倾倒,蛰伏在她的圣洁之下。 这是一种极度纯净的灵魂气息,不含任何一丝杂质,真正的神圣。 紧绷的饱满,呼之欲出。 让现场所有人都吞了吞唾沫,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直视。 昆仑教,飞雪神殿神使,段轻柔。 真正的圣女。 亦是昆仑教唯一承认的圣女,身份强横,谁敢轻易肖想? 大殿之中。 年少的帝王坐在龙位之上,眼睁睁的看着那镜面中像他走来的女子,双目呆滞,竟是痴了。 哒。 哒。 哒。 随着段轻柔的靠近,那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如同漩涡一般,深深的吸引少年帝王的心神。 他忍不住赞叹一声:“好漂亮的女人,小李子,来,给朕花名册,朕要亲自……” 话音刚落。 那被称之为小李子的太监脸色刷白,扑腾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陛下万万不可,此飞雪神殿神使,不是那种平民子女,不可随心……” 嗤! 话音刚落。 段轻柔身侧,一位黑袍果断出手,剑锋横至,直指少年帝王。 咕噜噜。 那少年帝王心底咯噔一声,恐惧不已,吞了吞唾沫,险些吓尿。 这一刻。 他疑惑。 对方居然动了杀机? 怎么会? 他不是皇帝么? 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存在。 “尊上息怒,小辈不懂规矩,冲撞之罪,还望海涵。” 此刻,一旁真正的掌权者,少年帝王的外公。 一位年岁较大,白发苍苍,神色精明的老者开口道。 “无妨。” 段轻柔挥手制止,随即上前,对着瑟瑟发抖的少年帝王,居高临下,目光中,充满淡漠道:“君权神授,你该知晓,你的权,是谁赐予的。” 那白发老者立刻暗自使眼色。 少年帝王双肩微颤,道: “君权神授。” “朕的权利乃是神使授予,请上座!” 接着,少年帝王主动离开龙椅,让给段轻柔。 段轻柔却是没有坐。 而是伸手,轻描淡写的抚在龙椅上,似不经心道:“哦?看来,你有很好的觉悟,不过,本神使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这些琐事,先前,让你布局之事,如何?” 说着。 她目光转移,落在白发老者身上。 “自然是不负众望。” 白发老者立刻笑意盈盈。 “不过……” 白发老者有些为难,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显然,他有自己的算盘。 段轻柔皱眉。 神色略微有些不喜。 “说。” 白发老者清了清嗓子,觉得有戏,刚准备提出要求。 却在此刻。 一道炙热的光束照亮整个黎明。 下一刻。 万人聚拢的喊杀声自三十六环之外响起,变局开端。 一众大臣抬头,看着飞天神舟上一道道化作流光的能量导弹如同精准定位一般一颗颗砸下,所有人目瞪口呆,全都懵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站在流年镜一侧的半天体高手。 接着便是一众高管。 “敌袭?!” 宫阙外,有禁卫集结,开启防御模式。 宫阙中。 白发老者脸色极其难看。 眼看着就能提出自己的条件,看这次神使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可谁能想到,会突然出现如此变故? 到底,什么情况? “呵。” 段轻柔嘴角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袁华,你可真是好样的,居然让人攻至天机腹地,你可知这三十六环之下,乃是昆仑教之绝密,好,很好。”段轻柔语气冰冷,接着不在搭理袁华,而是转身望向远处业火焚天的苍穹。 她背手而立。 语气淡漠道:“黑姨,这些小鱼小虾就拜托你们了,本神使倒要看看,何人敢在我昆仑教座下如此不知死活?” 那双明眸,由圣洁变得极度冰冷,再到灰暗,杀机起伏,竟是毫无违和感? “是。” 两位半天体强者单膝跪地,齐声应答,随即闪身消失不见。 现场。 死寂一片。 唯有袁华,脸色苍白,大气不敢喘一口,心底泛起一抹苦涩。 第828章 守株待兔 昆仑教想要的是什么,他从来都不懂。 袁华叹息,神色萎靡。 当年,他以为,昆仑教控制天机国度,为的是权,更有甚者为掌控欲,可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一个小小的天机国度,对昆仑教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便可倾覆。 这样的地界。 这样的势力。 何德何能能得到昆仑教的垂青。 后来。 他渐渐明了,在天机国腹地,三十六环之中,隐藏着一个秘密,昆仑教的不传之秘。 而天机国的存在便是护卫,守护。 原本。 这任务是交给历代天机国王君来统御。 可袁华却发现,规则并不只是这样的。 故而。 他筹谋多年,在一个雪月,发动兵变,灭绝王族,推现任帝王天翎上台。 让他欣喜若狂的是。 这一切似乎并未遭到昆仑教的打压,随着时间的推移,袁华渐渐摸清昆仑教的行事风格,只做对其有利的事情,得到了重用,他有如今的地位,全凭自己努力所得。 原本。 他想借助这次机会一句封王。 彻底拿下天机国控制权。 却不想被眼前的种种打断,心情那能好受? “该死,到底是谁?!” 看着天穹极速闪烁的源气粒子在天机国之中绽放。 袁华脸色阴沉,目光阴毒,恨不得立刻率军出征,挫挫对方锐气! 不过。 他扫了一眼场中威压十足的段轻柔,思虑片刻,最终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毕竟。 他名义上是昆仑教的教徒。 按照规矩,也只有段轻柔能够做决定。 一时间。 现场寂然一片。 众人目光汇聚之下。 少年皇帝开口:“还请神使下令,我等该如何应对。” “放任自流。” 段轻柔语气淡漠。 什么?! 所有人面露难色,很是不解。 “为何?” 少年皇帝忍不住开口,惊呼不已。 可开口之后,却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冷汗直流,浸湿衣衫。 他不该,如此跟神使说话,实在是有失礼数。 索性段轻柔并未在意。 只是下一瞬。 她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从天堂坠入地狱。 殿前,段轻柔莲步轻移,体态妖娆,尽显风情。 她美眸流转,似漫天星光,流光溢彩,生机勃勃,这其中,富含大量的生命气息,以及圣洁之光。 段轻柔侧身扫了天翎一眼,随即对着众人道:“最新指令,天机国可以选择覆灭,将不再享受昆仑教庇护,诸位,灭国在即,自求多福吧。” 什么?! 这下。如同人堆里突然出现一个定时炸弹,彻底将所有人点爆。 昆仑教,居然要放弃天机国度。 为何? 所有人都不解。 这些年来,天机国对昆仑哪里不是兢兢业业,毕恭毕敬。 就算是当年。 一心挑起的战争,也是受到昆仑指示。 可如今。 当着所有人的面,段轻柔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说,要放弃天机国。 这,谁能忍受?! 憋屈。 万分憋屈。 所有人的心脏如同被一只黑手的大手压制一般,喘不出一口气息,整个面部特性都是麻木的。 袁华面如死灰。 一屁股坐地上,喃喃道:“完了,完了……” 所有人目光悲悯,义愤填膺。 他们目光喷火,恨不得吃人。 臭女人,该死,该死啊! 可除了心底无声的呐喊,似乎做什么都是徒劳。 当段轻柔说完这些话以后。 并未离去。 而是漫步在大殿之中,似乎在观望,亦或者,闲来无事…… 可外界是巨大的飞天神舟,炮火连天,此女,究竟有何底蕴与本事,敢如此…… 一时间。 整个大殿之中,所有人神色各异,似恐惧,似畏惧,似忌惮,总而言之,很难看。 而那两位黑袍自消失之后,再未回归。 此刻。 少了半天体强者的气息压制,众人心底好受了很多,但目光一经接触殿中的女人,不免得有些自惭形秽。 “神使。” “还请三思,神使。” 很多达官贵人跪地,祈求着。 “我意已决。” 段轻柔淡漠回击,堵退一切退路。 她浅笑:“守株待兔,不如请君入瓮,既然对方执意找死,呵……” 一时间。 众人面如死灰。 魔鬼。 这圣洁之后,到底隐藏着多少阴暗? z只可惜。 无人能看透,亦无人知晓。 …… 嗤。 嗤。 嗤。 随着飞天神舟不计成本的砸落源气弹,天机国的防御体系在土崩瓦解。 就算是禁军,也被彻底打散,溃不成军。 此刻,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一个时辰之后。 一只黑色的旗帜自天机城内部升起,宣告这这座彻底易主。 乾元图腾。 黑底赤色。 有蛟龙盘旋,游龙戏珠。 这便是乾元! …… 远处。 数道黑影展翅高飞。 这是灰色的冥鸦,有死气聚拢的征兆。 哗啦啦。 风沙湮灭过后的天机城,满目疮痍,遍地尸血,恐怖至极。 吱呀。 破碎的城门开启。 铁壁铸就的城门摇摇欲坠,险些倾落。 数道浴血黑影步入天机城,为首一人,便是墨青柠,许墨,以及一众军部高层,等等。 “殿下。” 一个身穿墨色铠甲的将士上前,单膝跪地,听候发落。 “情况如何?” 墨青柠颔首,微微挽起耳边的发丝,淡淡道。 轻音似流年。 似乎带着一抹梦幻的味道,让人险些迷失。 那将士不敢多看一眼,微微低下头,语气极速,道:“截止到目前为止,天机国已经攻破五分之四,而最后一处阵地,在天机城中央地区,不过……” “如何?” 墨青柠问。 “那里似乎有极度强大的存在,我等不敢轻易涉及,还请殿下吩咐。” 听到将士的话。 墨青柠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侧的许墨。 许墨瞬间了然,道:“天机三十六环,又称之为天机轨,神秘的存在,亦是天机国之根本,拿下它,才是真正的胜利。” “既如此,来人,传令,继续向前推进,攻破天机轨!” 墨青柠当机立断,策马扬鞭,快速推进城池。 身后,大批将士武力冲刺而入,瞬间分散为若干等分。 不为什么,就是打头阵。 看着眼前热血沸腾的军部众人,许墨目光深幽,微微冷笑。 怕是。 这天机轨,将会是尔等共同的噩梦。 具体如何? 谁会知晓,谁又能知晓!! 一时间,对之后的冲突发展,许墨不由得产生浓厚的兴趣。 第829章 绝望的气息 城外。 大量火炮齐射,如同绚烂的烟火爆裂,璀璨夺目。 杀! 军部大军将天机轨团团包围。 气势汹汹。 摧枯拉朽。 道路两旁,是泥泞的血迹,星星点点。 墨青柠长锋立马,眼神深邃,眼底很是薄凉。 眼前的一切。 总是那般真实。 战争,往往就发生在那一瞬间。 对此。 她处于麻木的状态。 她之经历,早已看透一切。 血腥与杀戮,不过是证道之路上的一种催化剂,仅此而已。 她扭头。 不再去看。 烈火中。 窈窕之影,催动马蹄,立于阵前。 身侧。 战将上前禀告:“敌方的全部残余躲入此地,这天机轨变换莫测,听说是天机国的圣物,不可估量,不可预估,不好处理。” 看着眼前缓缓自旋的天机轨,墨青柠淡淡一笑,轻蔑道:“天机国,袁华,滚出来,本宫可以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今日,血染天机城。” 墨青柠声音不大。 却是铿锵有力,她动用半天体秘术,直接将声音传遍天机轨中的每个角落。 一瞬间。 所有人耳边都响起墨青柠淡漠的语气。 脸色不由的沉了沉。 特别是袁华,一脸苦涩,心里别提有多悔恨了。 当初…… 唉。 不提也罢。 袁华叹息一声,眼底竟是恐惧。 当年,覆灭宸国虽说是昆仑教的指示,但他却是直接操持者,如今,代表着朔州最强横的天骄打上门,他那里有好下场? 不过。 段轻柔不语,他也不敢多言。 只是看着一头装傻充愣的少年皇帝,气的险些心脏病发作。 “神使,您看,这事……” 殿堂之上。 少年帝王开口,彬彬有礼,却是暗藏玄机。 “本神使说了,即日起,天机国如何,与昆仑无关。” 段轻柔强硬的态度让所有人绝望。 有贵族惊呼:“神使,不是这样的,对不对,昆仑庇护天机数年,怎会如此不留情面。” “您是开玩笑的吧。” 有人调笑,似乎想要缓解尴尬。 可最终。 段轻柔一句话打破所有人的幻想:“本神使劝你们快些逃命,否则,接下来,此地,便是无边噩梦。” “该死!” 少年帝王怒火攻心。 原本被袁华压着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呢,又是一个女人…… “臭婊子,老子给你脸了,我特么的……” 殿下! 听到少年帝王几乎睚眦欲裂的声音,所有人浑身一震,暗道一声不好。 宦官连忙跪地,哭诉道:“殿下不可胡言乱语……” 嗤! 只可惜。 那少年帝王瞪大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贯穿胸腔的剑锋,不可思议的看着段轻柔,仿佛再问:为何? 只可惜。 他再也无法听到。 轰。 少年帝王天翎的尸体倒地。 唰! 现场一片死寂。 良久,众人传来一阵阵哭诉的声音。 那宦官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趴在天翎身边,泪雨聚下。 “没用的废物。” 段轻柔收起剑锋,一尘不染,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厌恶,随即便恢复原状,不露悲喜。 天翎一死。 所有人都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而袁华更是脸色惨白。 索性。 段轻柔对他们并没有兴趣。而是让他们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出现。 众人哪敢反驳,径直逃离,哭头丧脸的。 殿中有密道。 不足片刻。 众人走了个干净。 唯有袁华留下来,瑟瑟发抖。 留下此人,段轻柔有用,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她毫不在意。 “神使,外面那些人,如何处理。” 突兀的,一道黑袍闪现。 这是一个老妪,看不清真实年纪,却是浑身有着极度沧桑的感觉。 “放任自流,让对方进入天机轨。”段轻柔冷酷无情道:“布下天罗地网,另外,让人提前准备,打开封禁之门,有些人,有些事,该重见天日了。” “是!” 老妪点头,再次消失。 这个时候。 墨青柠的声音不偏不倚的响起。 段轻柔冷笑,道:“朔州第一天骄,半天体圆满?有趣,有趣!” 外界。 墨青柠出声以后。 死寂。 一片死寂。 军部众人不免得疑惑起来。 没人? 不可能啊,明明看到他们都躲进天机轨,怎么会没人反应? “进击!” 墨青柠眸光微闪,一声令下,直捣黄龙。 轰。 恐怖的威能过后,整个天机轨的最外一层,陡然破裂,碎裂,打开了一道缺口。 军部众人信心大增,继续冲击,一股脑的涌了进去。 …… 这是一处环形大厅。 大厅空旷,空无一人,远处,是金属壁,环形,一目望去,不见首尾。 环形? 众人进入,面露诧异。 人呢? 而就在众人寻找残余势力时。 只听咔嚓一声。 下一刻。 整个空间的光亮暗淡下来。 他们进入的通道。 竟是被一层万斤巨石封堵,难以突破。 嗤。 暗箭如同狂风,不断滋生。 “不好。” “陷阱!” 众人惊呼一声,接着惨叫。 队伍很快就混乱开来,逸散。 很多人中了箭,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混乱中。 战马惊魂,不断嘶鸣,随即倒退,踩踏不断。 有人哀嚎。 有人惊呼。 有人求救。 有人奄奄一息。 一时间。 本该团结一致的军部,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险些团灭。 混乱中。 许墨冷笑,隐藏身形。 那昏暗的地界中,有阴风阵阵,刺耳的嘶鸣声响起,蛊惑人心。 “放肆!” 墨青柠拉紧缰绳,眸光如电,直直扫向前方。 目光穿透重重阻碍,一眼便望到此地的核心中枢。 她毫不犹豫,挥手一击。 咔嚓。 随着一道碎片破裂的声音响起,暗箭风暴停止,灯火渐起。 看着眼前的血腥。 所有人都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血。 好多血。 本来,这是昨夜还一起吃饭的兄弟,如今却是…… 此刻。 他们俨然就像笼中困兽,可悲,可叹。 除了少部分的地级巅峰强者,大部分的地级初期尽数死伤,这次,军部算是彻头彻尾的栽了。 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刻。 灯火辉煌,整个大厅再次亮起。 第830章 囚禁之地 中央。 炙热的圆环滚动。 照射在军部众人脸上。 下一秒。 咔。 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是齿轮拨动的条幅,接着,整个大厅地动山摇起来。 众人的话位置极速拔高,又陷入低谷。 侧边,有金属环路卷动。 如同一道道死亡切割机一般,悬在军部众人心头。 三十六环的位置不断变换,颠倒了日月星辰,颠倒了群星璀璨。 那无尽的晕厥之中。 血腥味蔓延。 倒处都是被绞杀的强者,落入无边虚无之中,死伤惨重。 这一刻。 所有人眼睛红了。 当着一切结束以后,一切,那般无奈,那般冰冷,那般悲痛。 这一役,军部死伤惨重,而对方从始至终都未现身,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故弄玄虚! 装神弄鬼! 墨青柠目光肃杀。 在一瞬间的星环滚动之中,她看到了星环深处,有人在操控星环,墨青柠毫不犹豫,一剑斩出。 那长锋所向。 化作星星点点,如同星辰崩裂,湮灭一切。 噗。 随着一道黑影的坠落。 这一切,才算结束。 呼。 呼。 呼。 存活下来的军部众人,目光呆滞,浑身死寂,颤抖不已。 哒。 哒。 哒。 此刻,一道突兀的脚步声响起,如同重击一般砸在所有人心头,那星环深处,一道身穿白衣的宫装女子缓步而来,莲步轻移中,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傲慢的身姿。 圣洁而不可攀附。 这一刻,所有人如痴如醉,陷入一瞬间的死寂。 啪啪啪。 段轻柔拍手,接着气息一敛,凝神道: “不错,着实不错,竟能看穿这浑元天机轨的奥秘,墨青柠,宸国第一天骄,朔州天赋最强者,不愧是你,不过,如果只是这样,却是着实让我有些失望。” 唰。 唰。 两道黑衣现身。 接着。 四周开外,密密麻麻的重甲玄兵现身,将军部团团包围。 这一刻。 军部陷入被动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难以接受,明明方才还是大获全胜的局面,为何…… 想不通。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与眼前的女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你想如何,要如何?” 墨青柠皱眉,此刻,她怎么会不知道,已经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只是,为何? 她思维飞速运转着。 她不傻。 这一切必然有前因后果。 最终。 目标定在许墨身上。 环顾四周,许墨确实不在。 大意了。 听信了许墨的鬼话。 墨青柠想着。 但她并不畏惧。 纵然她能全身而退,但军部这些人却是……走不掉的。 军部众人也明白这样的结局,却没有一人认怂。 一时间。 气氛有那么一丝丝僵持。 “一直听闻墨小姐声明在外,不如,你我打一场,输赢不论,你的人,都可以活着离开。”段轻柔道。 “只是如此?” “当然。” “不如……再来点刺激的?”墨青柠淡淡道。 哦? 段轻柔笑了:“你说。” “交出许墨,另外,我还要袁华,天翎,以及整个天机城。”墨青柠毫不客气。 无视眼前一切威胁,当着所有人的面讨价还价。 “神使大人,万万使不得,此女狼子野心,若是今日放过,必将是心腹大患,当年的教训,难道您忘了么?”听到墨青柠的话,袁华慌了,若是落在墨青柠手里,焉有命在? “可以。” 让袁华绝望的是,段轻柔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仿佛他就是一件毫无存在感的垃圾一般,被人肆意宰割。 该死。 该死啊! 噗。 段轻柔伸手一点,袁华立刻如同死狗一般倒地,口吐白沫,瑟瑟发抖。 “袁华可以给你,但许墨并非昆仑控制,我可以答应你不参与这件事情,另外,天翎以死,见谅,天机国我可以给你,但却不是现在,若是你没异议的话,请吧。” 段轻柔伸手。 柔和的目光中透露着一抹皎洁与算计。 随着段轻柔的邀约。 两女一同踏入三十六环星轨之中。 那星轨变换莫测,毫无规律可言,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的局面,但对两女而言,如履平地。 初期。 两女相互试探。 并未有太大的交锋。 很多时候都是你来我往,相互试探。 时间进行到一个小时以后。 终于。 激烈的战斗爆发了。 轰。 两道长虹如同灌日般耀眼,让人心生敬仰,唏嘘不已。 这便是,半天体的实力? 恐怖如斯! 随着两女之间的斗争开始。 以整个天机轨为战场,变换莫测,难以置信。 不知过了多久。 两女渐渐速度减缓,看起来进入疲软期,但层出不穷的手段依旧让人敢为观止。 这一切。 如此不真实。 梦幻谪仙。 段轻柔之所以会选择跟墨青柠单挑,并非无脑,而是有自己的考量。 此地隐藏着绝密之地。 以她的实力,加上两位黑袍,断然不够,而墨青柠的实力,她看不透,自然有了试探的意思。 另外。 身为飞雪神殿圣女。 她自认不输任何人。 被称之为朔州第一天娇的墨青柠,她自然不服,当然,这些都只是小事。 唯有那绝密之地,才是此行的关键所在。 两人斗的群星暗淡,日月无光,那天机轨上,阵纹战栗,似在哀鸣,哭泣。 随着毁灭力量的推进。 那阵纹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某一刻,抵达临界点。 两女越战越勇,浑身解数尽出,谁也讨不到一星半点的好处,段轻柔并未忘记她要做的事,确切的说,从一开始,这场赌局,便是一场算计。 终于。 某一节点。 阵纹难以承受恐怖源气的负荷,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好机会。 段轻柔面露喜色。 那两道黑袍即刻出手,齐刷刷轰向阵纹薄弱之地。 而在段轻柔的有意引导下,四股庞大的力道与意志随即散发开来,狠狠地轰向星轨之上。 轰。 咔嚓。 一道类似于镜面的涟漪反射开来。 段轻柔嘴角勾勒。 来了。 囚禁之地! 隐藏了数年的镜洲入口,总算是…… 可就在此刻。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涟漪一扩就裂,行成三米半径的环形裂缝,电闪雷鸣中,两女毫无防备,径直被卷入囚禁之地。 “不。” 那被称之为黑姨的黑袍浑身一阵,惊呼一声。 一道水波轰出。 却是毫无作用。 眼看着裂缝消失,却是无能为力。 现场,所有人死寂一片。 黑姨神色惊恐,喃喃低语:“这下,该如何与教主交代?” “怕是……” 良久,无言。 …… 天机轨深处。 裂缝之中。 一处密地之中。 烈焰焚天。 这是极致的温度。 让人心惊,让人战栗。 密地中。 一道亘古的河流蜿蜒曲折,贯穿两界的长桥伫立。 整个天空,都是抑郁的阴暗。 长桥枯败,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流年。 灰暗。 阴淡。 而整片长桥之下,蔓延着火光。 这是一块碑。 血色的碑纹,缓缓闪烁着。 无尽火光之中,隐隐有一道人影闪烁。 彼时。 一道苍老的声线响起:“何事,如此喧嚣?” “老祖,昆仑来人,交接事宜,还请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虚无中。 有雷霆炸响,横空劈来。 一道带着赤焰的闪电狠狠的砸在老者身上。 嗤。 这时,让人惊悚的事情发生。 只见那老者浑身冒着金光,皮肤油亮,如璀璨星辰般耀眼。 须臾。 雷电过后。 有电流坠入桥下,紧接着,牵扯出一条长长的锁链,那锁链导电,在老者的加持下,直接导入身下幽暗的潭水之中。 刹那间。 一片寂静的绿,宛若死地。 那墨绿色的潭水,在发光,却又如同血液般粘稠。 咕噜噜。 咕噜噜。 现场,那般惊悚。 “原来如此,老夫还以为,是昆仑它欺人太甚,找上门来,原来不是,幸亏不是。” 说道这里,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忌惮,敬畏的神情,甚至有几分舒心。 “的确。” “当年,老祖风光无限,打遍朔州无敌手,若非那段氏老儿耍手段,岂会……” 暗中,那若有若无的声线响起,显然,语气有几分不屑。 “不……” 老者摇头,浑浊的目光中逸散着幽深。 “是老夫识人不清,怨不得别人,老夫落败,便是依着那人的意思,进入此地镇压风玄雷之阵,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风玄雷的封印越来越薄弱,老夫已然能够感知到此地即将迎来灭绝,唯独……” 老者叹息。 真实的隐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所有人都知道昆仑教力压朔州,却鲜为人知的是,当年的天机国中,也是风云变幻,高手云集,只是后来他与昆仑段氏一战被镇压,才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 老者却是不恼。 因为这是事实。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就算有损天机威严。 却是守住了自己的尊严。 “老祖。” 那声音略微有些讽刺,道:“当年,段陌离出山,不顾江湖道义,以大欺小,最终老祖以一招不合落败,若是跟他同处同一水平,您又何必置身与此,守在这囚禁之地难以入眠?” “罢了,事情已经过去许久,谈这些作甚?” 那老者显然有些不开心,呵斥道:“反正,老夫在此地也乐的清闲,不用去管烦心事。” “对了,方才的闪电怎么回事?” “虚空裂缝出现混乱,有人闯入囚禁之地!” 靠近一看,竟是那石碑在口吐人言,每说一句话,便有鲜红的血液喷涌。 什么? 外人? 听到血碑的话,老者死寂的面部表情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第831章 风玄雷 天穹。 烈焰涌动。 天迹明暗交界,有流光极速流逝,如同指引方向的灯塔,徐徐坠落。 油绿的潭水搅动中。 整个囚禁之地剧烈动荡起来。 破碎的空间中,有一丝丝道痕涌动,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势,隔绝一切。 “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啊,千年,万年,居然有人能进入囚禁之地,这是不是代表着,当初的约定已经走到尽头,段老匹夫,老夫出山之日,指日可待!” 老者狂笑,目光变得赤红起来。 多少年了,他被禁锢在这死寂之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机。 如今。 有了外人作陪,倒也不胜寂寞。 一时间。 老者面色红润,如同沐浴春风,洋洋得意。 囚禁之地中。 虚天之上。 烈焰焚天。 虚焰在燃烧,烧断了一切介质,行成了绝对的真空环境。 两女依旧在对峙。 丝毫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懈怠。 她们深知,对方的强横,只要有一个分心,定然落败,故而。 从始至终,两女精神紧绷,战意如潮! 那老者对此也是不闻不问。 只是如同死人一般,沉寂在桥梁之下,做壁上观,倒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打扰。 战斗足足持续了三天。 很难想象。 两女从全盛时期交战至今,居然毫无一丝狼狈,全然的精神焕发,越战越勇。 这等天赋以及持久性。 如何能不让暗中老者震撼。 一天。 两天。 三天。 我的天呐,这都是些什么妖孽,居然如此之…… 断桥下,幽潭中,老者喃喃自语,备受打击:“想到年,老夫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但相比于这两位来说,真是不够看的,江山代有才人出,不错,着实不错。” 老者面露赞赏。 身侧。 鲜红的石碑淡淡起伏:“那圣洁女子身上,有讨厌的气息。” “昆仑?” “不错。” “呵,有趣,有趣。”老者喃喃低语,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就在此刻。 囚禁之地中,两女的战斗已经臻至白热化阶段,基本上动辄都是毁天灭地,群星无光的水平,这一切,引动了太多未知,牵扯甚广,终于,某一刻,两女拼尽全力,打出最强一击。 一招定胜负! “飞雪连天·无尽之剑!” 那圣洁女子娇呵一声,身形一转,祭起一把三尺青锋。 霎时间。 炙热的光华闪烁。 哗啦啦。 虚天之上。 银剑飞舞。 段轻柔双手结印,瞳孔爆发出极致的光华,焚烧一切。 极度的炙热裹挟着寒锋。 那银剑向上轰击。 千里江山,万里雪飘,极度的严凉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浑身战栗。 “这是……” “昆仑正统?” 鲜红石碑闪烁一番,随即暗淡下来。 那老者目光浑浊,眼底却是一片漆黑。 面对浩荡的压力。 墨青柠丝毫不惧,淡淡的扫了段轻柔一眼,随即道:“就这……?不过如此。” “镇!” 她语气淡漠。 转化墨念。 周深有极度的黑暗气息闪烁。 整个人身上一尘不染,未见光亮,如同那一身漆色的瞳孔,极度的阴暗。 墨青柠手持琉璃扇,一指点出。 墨色的轮盘转动。 接着。 墨锋与琉璃扇首尾结合,化作一物。 墨青柠伸手指出。 以那结合之物,强悍飞雪连天。 看着墨青柠几乎找死的行为,段轻柔冷笑:“不自量力,天才?覆灭吧,这朔州我昆仑独尊!” 段轻柔脸色极度舒适。 只是下一秒。 她脸色微白,如同见了鬼一般,不可置信。 只见那无尽飞剑化作的磨盘,在触碰到墨青柠手中的墨锋后,尽是连一丝抵抗力都没有,直接湮灭,消散,甚至有不少源气都被斩落。 甚至是…… 被反向剥夺! 感受到浑身渐渐消散的生机。 段轻柔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噗! 段轻柔喋血。 虚空闪动间,整个飞雪连天被打断,落雪纷飞,一柄长剑抵在段轻柔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下一刻。 整个囚禁之地陷入死寂之中。 “王族?!” 死寂中。 那老者双目呆滞,喃喃自语。 眼底,更是深深的忌惮以及杀机。 若是王族,那他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找死? 况且,这其中牵扯太深,就算是他也难以了解太多,只知道,当年,昆仑的那位让他镇在此地,为的便是镇压王族,如今,出乎意料的,居然有王族之人现身? 当年。 不是都死个干净了么? 由神庭出手,怎么可能有遗漏。 一时间。 老者陷入沉思。 气息不由得散发少许。 谁? 墨青柠皱眉,甩手一道袖剑射出,直指幽潭深处。 却是打在一出水花之上,接着便是良久的死寂,墨青柠皱眉,随即回头冷冷的看着段轻柔。 “你输了。” 墨青柠冰冷的声线响起。 “不愧是朔州公认的天才,败在你手里,我并不觉得丢脸,但,你也只是占据等级优势,待我圆满之日,咳咳咳。”段轻柔咳血,很狼狈。 “你该庆幸,方才只是我压制了真实实力,用的,不过是实境,仅此而已。” “你……!” 段轻柔气的脸色胀红。 双手紧撰拳头。 若不是她的身体上有限制,区区圆满,何惧之有? 可惜,纵使她本身实力再强,她也只能是半天体实境,她身上的封印,影响着昆仑教的兴衰,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坏了规矩。 可尽管如此。 段轻柔还是很不爽。 墨青柠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道:“你的承诺。” “本神使说道做到。” 段轻柔皱眉,虽有些不爽,却还是选择遵从协议。 不过。 她心底有自己的算计。 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墨青柠。 不过。 眼下她战败,自然需要一波谋而后动。 段轻柔低头,井波不然。 墨青柠战胜段轻柔之后。 面临着一个问题。 如何出去。 她莫名其妙的来到此地,自然不可能长留,并且,四下也隐藏着未知,方才的恶念便是警告,一念至此,她更加小心翼翼,探索着。 “丫头,不防,你我二人练手,共同将此女送入风玄雷之中,如何?” 就在段轻柔思虑该如何破局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段轻柔浑身僵硬。 传音入密。 这是天级的手段。 这里居然隐藏着一位天级……? “你是谁?” 段轻柔忌惮,传出一道意念。 “老夫是谁,你并不知晓,但老夫告诉你,老夫与昆仑段老狗有旧,而且此女乃是王族之后,留不得!”老者幽幽道,杀机凌厉。 “装神弄鬼。” 段轻柔并不认为对方能奈何的了墨青柠,否则就不会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如此狼狈。 藏头露尾。 不是好东西。 但…… 不得不说,在眼前的情况下,这倒不为是一个办法。 如何? “好,怎么做,你的目的,要求。” “很好,飞雪神殿就是爽快,一会你与她交战将她引至潭水之下,风玄雷的阵眼,具体位置,我想你比老夫清楚吧,至于之后的事情,交给老夫,另外,老夫甚至可以将你送出囚禁之地,至于交换的条件,便是老夫重获自由之身,如何?”老者道。 段轻柔眯眼。 在思虑。 她并没有墨迹,而是道:“本来我来此也是为了解开封印,让风玄雷重见天日,既如此,便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如此甚好,哈哈哈。”老者冷笑。 段轻柔嘴角勾勒。 下一刻。 她眸光流转。 极致的光华爆发。 “风火·疾!” 一股恐怖的势夹杂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涌现,行成一只滔天巨掌,负压而下。 该死。 墨青柠咬牙。 她一直在防备着段轻柔,却不想对方尽还有如此底牌。 猝不及防之下。 墨青柠受力,整个人被击中,硬生生的砸尽潭水中。 哗啦啦。 阴暗的潭水瞬间淹没墨青柠的身体。 此刻。 段轻柔丝毫不客气,如同剑锋般刺入,手持长剑,向下轰击。 轰。 潭水炸裂,惊起万丈波涛。 极度的恶臭扑面而来,如同血色坟场一般,寂凉,冰冷。 两女被潭水淹没。 …… 潭水深处。 恐怖的漩涡聚拢。 吸力陡然增加。 墨青柠想要向上攀升,却是被段轻柔死死拖住。 紧接着。 一股恐怖的阴暗气息拂面而来。 四周的潭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变得极其迟缓,粘稠。 哗啦啦。 暗处。 有铁锁连环,将墨青柠套在中央。 那潭水深处。 巨大的绿色磨盘夹杂着诡异的螺纹,缓缓转动。 “解!” 黑暗中,段轻柔冷笑。 双手结印。 下一刻。 蓝色的光华闪烁,雷电加持,空间动荡不安,隐隐轻覆。 墨青柠整个身体被抛入磨盘之中,消失不见。 …… 潮起潮落。 落日西山。 断桥之下,残雪飞舞。 当潭水褪尽时,那跪坐在断桥之下的老者缓缓起身,撤掉铁链,用枯瘦的手掌探向远方:“终于,自由了!” 话音未落。 只听一声铿锵有力的黑暗意志自磨盘中响起:“天河倾覆!” 咔嚓! 极端的力量自磨盘中释放。 紧接着。 磨盘龟裂。 恐怖的银河贯穿虚空,破灭封禁之地。 直指苍穹。 “不好。” 那老者与段轻柔目光一凝,齐齐变色。 怎么也没想到,墨青柠居然还有后招? 破碎磨盘。 不仅仅断了自己的生路,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恐怖之念。 疯子! 两人惊悚。 想要离开此地,却是来不及了。 下一刻。 恐怖的雷电之力紊乱开来。 虚空生焰,遍地生莲,如同一道闪电银蛇一般,破开囚禁之地的禁锢,将两界通道连通。 “完了,要变天了。” 老者语气惊悚,浑身无力。 万年之约,竟在此刻的最后关头毁于一旦!?? 第832章 潮起潮落 “此女疯了,快撤!” 老者惊呼一声,身形如同极电一般爆射而出。 段轻柔同样不敢懈怠。 两人朝着破碎的空间外围游走。 轰。 便在此刻。 那干枯的断桥之下,恐怖的风暴聚拢。 下一刻,整个囚禁之地破碎,所有一切被躁动的粒子流淹没。 横推一切。 一切湮灭。 除却中央那恐怖的雷电聚拢之地,再无其他,空间化作一片虚无。 新光漫漫。 宛若天地初升。 …… 中州。 天机国,天机轨外围。 大战过后。 一艘艘坠落的飞天神舟落地,“尸骸”遍地,枯败,残破。 前方。 中央广场上。 一众昆仑铁骑目光肃穆。 看着被镇压的军部众人,面无表情。 自墨青柠跟段轻柔误入那虚空裂缝之后。 军部来人便被聚拢在一起,听后发落。 除却段轻柔外,昆仑铁骑中最高领导者自然便是那两个随身侍卫的黑袍女人。 两人实力相当。 皆是那种比较孤寂的存在,少言,却是威压十足。 段轻柔误入那片虚空,对黑袍来说简直是一种噩梦,她们根本难以想象,若是让段陌离知晓会是何种反应,眼下,却也只能静静等候,谋而后动。 而这其中。 不少有对虚空研究者,主动请缨,却还是难上加难。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袍心底更是不安。 “如何?”她问。 “或许,我们该以同等对应的力道轰击。” “不可,万一破坏结构性,那她们就永远回不来了。”一侧,有高层皱眉。 “黑统领,下指令吧。” 这个时候。 黑袍心底泛起一抹为难。 但她深知,若是不做决定,后果不堪设想。 里面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万一…… 一念至此。 两位黑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轰击。” 下一刻。 人群中传出几道兴奋的声音,接着,一道道恐怖的半天体实境气息爆发,来自不同的方位,齐齐轰向那先前破碎的位置空间。 啵!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 黑雾岛眸光一亮,心底不由得松一口气,可下一秒,她目光紧紧注视在那微微开裂的隧道中,正所谓,一叶障目,一目了然! 心底的震撼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 这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说不出,道不明,却是异常真实,真实到让人无法自拔。 “不好,有大恐怖降临,撤!” 黑雾岛脸色凝重的盯着眼前突然爆发的雷电气息,神情微微一变,惊呼一声。 可惜。 迟了! 嗤! 下一刻。 那破碎之地中,一道恐怖的银河洞穿而来,所过之处,时间空间尽数湮灭,包括人体,凝固,解封,如同极寒之下的冰块一般,轰然炸裂。 “不!” 司马无烈目光赤红。 眼睁睁的看着为数不多存活的军部众人在这突如其然的危机之下尽数陨落,他几乎发狂。 这些人。 这些战士。 都是他一步一步,一手培育出来的兄弟啊。 噗。 司马无烈咳血,神色颓废。 他的实力早已被压制。 若非身侧有一位半天体实境的昆仑铁骑,这一次,连他都要栽进去。 天机轨直接龟裂。 只留下一道银河,横穿天地,难以消散。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不外如是。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若是没有眼前的猩红,或许这番场景,别有一番滋味吧。 可惜…… 所有人沉默了。 寂。 死寂。 寂灭过后。 某一刻。 两道狼狈的身影穿透重重雷电引力场,进入现世之中。 “神使!” “圣女!” “殿下!” 一时间,昆仑众部激动不已,立刻躬身行礼。 见到段轻柔出现。 而墨青柠迟迟没有踪迹后,司马无烈的心彻底沉寂下来。 昆仑么? 果然。 那老者孑然一笑:“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你是段陌离的女儿?” ? 对于老者道破自己的身份,段轻柔很意外,她疑惑,问:“你是……?” “天机莫问,莫问天机。” “告诉他,老朋友很是想念,有空一起喝杯茶。” 说罢,众人连他如何离开都不知道,便已经是百里开外,消失不见。 老者走了。 带着血碑,毕竟在囚禁之地,他也唯有血碑这一位朋友了。 另外。 他之所以选择离开避世,也是出于别样的考量。 这个世界不允许天级存在,他身为天级,虽有天机封闭,但若是长待于世,迟早会被那些人注意到,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而且,因为银河的缘故,这里反倒是众矢之地,留下来会很麻烦。 对于老者的实力。 众人一头雾水。 除了知晓很强以外,倒也没有太大的好奇心里。 唯有段轻柔知晓。 此人可不是寻常地级可比。 不过。 她倒是没时间解决这事。 转身,看着眼前巨大的银色长河,其中夹杂着电闪雷鸣。 段轻柔捏着眉心:“真是低估你了,朔州第一天骄,真不是白叫的……” 或许。 墨青柠死了。 或许是被困在风玄雷,亦或者是其他可能。 但她却是间接的给了她一道难题,如今,此地该如何处理? 一时间。 段轻柔陷入沉思。 …… 广场。 司马无烈被带上前,面见段轻柔,在看到一脸阴郁的许墨时,他爆发了:“该死的无间道,老子有机会一定废了你。” 司马无烈气的牙痒痒。 就是因为这个混蛋,硬是让他们深入敌后,落得如此下场。 “凭你,还不配。” 许墨摇摇头,随即道:“神使大人,这件事情,明月堂圣女叶瑶也有所参与,她想见您……” “哦?” “明月堂么?” 段轻柔轻笑一声:“可以。” 听到许墨的话,司马无烈青筋暴起,恨不得生吞了江黎那个混蛋。 若不是因为他。 墨青柠怎么会不杀许墨? 导致如今的恶果! 该死。 该死啊! “结束了,这场懦弱者的游戏。”段轻柔居高临下,眼神淡漠:“带下去!” 她从不杀生。 但司马无裂等人的下场却…… 另外。 不管是兰若渊一行,还是四大战将一行,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压与设计。 甚至。 在李行川与兰若渊死战过后。 终是以一招制敌。 兰若渊被关押,军部这边最强战力坠落,简直是雪上加霜。 之后。 昆仑铁骑鱼贯而出,清理后事。 一切定鼎。 从乾元国度势不可挡的局势,到现在的急转直下,一切,如同定数一般,潮起潮落。 第833章 新生 三日后。 临九王都,段轻柔约见叶瑶。 “圣女。” “叫我神使。” “是,神使。”叶瑶微微颔首,随即落座。 “这次事件,你表现不错,本神使会禀明昆仑,好好嘉赏与你。” “这是叶瑶的义务。” 叶瑶不骄不躁。 “具体情况如何?”段轻柔问。 “我已经探明对方的底细,在新城立足,大有一种想要颠覆朔州格局的野心。” 叶瑶一字一顿。 “哦?” “墨青柠这第一天骄被我送进风玄雷,生死不知,而那飞羽战神兰若渊则是被禁锢,偌大的乾元国,还有谁?”段轻柔来了一丝兴趣。 “一个外人。” 叶瑶不卖关子,直言道。 “外人?” “不错,来自域外,准确来说,是中州之外,破碎灵州之上。” “何人?” “江黎!” “并未听说。”段轻柔毫不在意:“一个外人而已,天资愚钝,何以匹敌昆仑铁骑?” “的确如此。” “但对方的底子很深,之前与嘲风有过协议,是威胁,另外,还有兰若渊那个女儿,绝对是不容小徐的,她有野心,前所未有的野心,或许在未来,是昆仑的敌人也说不准。” 叶瑶理性分析。 新城的威力绝对有潜力。 先不说它的地理环境。 远在大漠。 坐拥嘲风军团为大后方,防御机制更是完善无比。 真正的易守难攻。 加上现在的大面积建设,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所以。 先下手为强,不是么? 天机城的种种迟早会传回去的,与其如此倒不如一举动手,歼灭之? “也的确是个方法,但……” 段轻柔却并未落入她的节奏中。 她一直在掌控全局。 包括现在。 “既如此,便交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她俯身,在叶瑶耳边耳语几句,随即拍拍她的肩膀道:“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说罢。 段轻柔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呵。 你会知晓,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看着段轻柔远去的背影,叶瑶冷笑一声,卸下伪装。 她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 叶瑶立身的客栈之中。 她唤出影一:“情况如何?” “大司马已经部署一切,安顿了下来,至于镜洲的入口,您也知晓风玄雷这道关隘太过恐怖,若无昆仑之人引导,绝不可能破解,这段轻柔倒是狠毒,她放任风玄雷现世,却是一直不闻不问,怕是要吸引其他势力的目光,来浑水摸鱼。” “圣女,我们该如何做?” “镜洲乃是我等投身立命之根本,不可轻言放弃,如此,也只能铤而走险,在会会那个小子了。”叶瑶捏了捏眉心,叹息一声。 这一声,裹含了多少无奈。 “他现在在何处?”叶瑶问。 “寂静之岭。”影一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偷袭新城的计划怕是要搁置了,毕竟,寂静之岭虽然不算太近,可若是嘲风军团包围,我们夺下新城也不好处理。” “罢了,传令李行川,萧吏,让他们按兵不动,等候我的指令。” “是。” 这一夜。 叶瑶连夜离开临九王都九耀城,回归新城。 现在。 乾元国第一波冲锋落败的消息还未传回新城,她需要赶在江黎知晓之前回到新城,谋而后动。 甚至可以肆意修改剧情,何乐而不为…… 与此同时。 新城。 忙碌的民众怎么也没想到,一场阴谋随即展开。 …… 昆仑。 飞雪神殿。 段陌离睁开紧闭的双眸。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天黑了,夜凉了,星星,坠落了……” 他盘坐在星辉之下,喃喃自语。 今夜的昆仑,愈发愈寒冷,毫无往日生机。 掏出卜卦。 滴血。 运作。 最后一卦! 咔嚓。 突兀的。 远处,星光乍现,银河高悬,横穿整个中州世界。 一时间。 这片大陆之上,所有人或者兽昂首,看着那银色河流,面露敬仰。 源气。 由源气灌注的银河。 穹顶之下,沐浴星光,万物复苏。 那黑暗之局,似乎明朗了许多。 只是。 段陌离却是高兴不起来。 他愣神的看着手中断裂的龟壳,浑身无力。 卦象断了。 他什么都没测出来。 甚至是受了内伤。 未来的走向依旧迷茫,飞雪神殿的未来,在何方? 他叩心自问,随即却是苦涩一笑:“天意,天意啊……!” “或许,没有未来才是最好的未来。” “柔儿,昆仑最后一根稻草便压在你身上了,千万不要让为父失望……” 这一夜。 段陌离看了一晚上天象,久久未眠。 …… 寂静之地。 龙潭。 随着银河的爆发,嘲风硕大的头颅陡然一转,眼底闪过少许意外:“风玄雷?” “天助我也,本尊之风雷四翼,总算也复苏的可能!” “小子,你可真是本尊的福星。” 看着龙潭之上,血淋淋的江黎,嘲风若有所思。 啪。 突兀的。 潭水之上,一道道水泡炸裂开来,那其中,更是有无尽浓郁的灵气在吞吐。 若是让人看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场景,恨不得能把江黎生吞了,这些可都是天地间最最最精纯的灵气凝固体,他居然拿来泡澡。 浪费。 真tm浪费! 三天了,总算进入状态了么? 嘲风面露赞赏。 他甩尾。 江黎的身体龙潭中提出。 这是一个血人,根本看不清脸面,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黑暗,那般寂凉。 这是一道不属于人类的眼神。 墨念! 若非墨念苦苦支撑,江黎早就昏死过去。 可就算如此。 那恐怖的死意还是撕扯着他的灵魂。 这是来自祖龙的威压,虽未同源,但现在的江黎,根本不配与其相提并论! 噗。 江黎的整个身体都被无尽血脉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浑身流血。 肌肉破碎。 筋骨断裂。 血肉外翻。 却是紧咬牙关,不闻不问。 时间流逝。 终于。 某一刻。 一直沉寂的道经开始自旋,自己运转开来,与此同时,血玉空间中,一股股气息涌入他的身体,修补破碎的生机。 随后。 又是崩裂。 重组。 崩裂。 重组。 …… 久而久之,江黎在血人与一尘不染之间来回变化数次。 一小时后。 龙潭退散。 薄雾散开。 噼里啪啦。 万众瞩目中,江黎新的身体在聚拢,完美无瑕,星光璀璨! 第834章 利弊 “这……” 看着眼前气息沉稳,如神祇一般的男人。 嘲风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盘旋而起,道:“如此,你便是真正觉醒了祖龙之血脉,未来可期。” “多谢。” “无妨。” 嘲风略有些高冷道。 “哼。” “装什么高人,当年你什么逼数自己不清楚?”无涯嗤之以鼻,冷嘲热讽。 嘲风不语。 不与之一般见识。 它与睚眦不合,从来都不是秘密。 无涯自然不会跟它有好话。 当然,龙子之中,睚眦性格比较复杂,跟谁都合不来,不单单是嘲风,其余八子都是。 江黎眸光微帘。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他身负祖龙血,可现在,这些想法并没有存在太多,因为他已经不在意了,不管祖龙血如何存在于他身上,现在的他已经不负当初。 感受到身体里汹涌澎湃的力量。 他有预感。 就算是对峙半天体也绝对不虚的。 只是。 有一件事情他很疑惑。 为何如此强横的增强,就算是道经也突破了一层封锁,但他的修为却是一直被锁在地级巅峰,仿佛被一张大网笼罩一般,难以逾越。 “本尊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道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祖龙血的复苏只是给你一种路径,接触道的路径,这是境界的升华,真正的路还要靠自己来走。” “受教了。” 江黎拱手而立。 微微颔首:“不知,你对睚眦一事,如何看待?” “你给了它精血么?” “不错。” “那就麻烦了,以它的天赋,加上抛去分魂回归本性,不出一年,定当突破封锁,重新立足于世间之巅,届时,就真的是灾难了。”嘲风叹息。 “为何这样说。” “这……” 嘲风有些为难的看着悬立于江黎身侧的无涯,眼神隐晦。 无涯立刻就炸毛了,它怒斥:“靠,四毛老东西,你几个意思?” 嘲风没说话。 只是看着江黎。 江黎心底咯噔一下。 随即转身扫了无涯一眼,面露疑惑。 无涯忍不住退了数步,一脸惊恐。 这什么眼神? “你,你想干嘛?” 下一刻,江黎直接提着无涯的脖子,扔进血玉中,动作行如流水,一尘不染。 继而。 他转身,对着嘲风道:“现在可以说了?” 他语气凝重。 之前。 睚眦跟他说,需要三到五年时间,如今嘲风却告诉他,以睚眦的天赋,只要一年? 而现在,眼看着大半年流逝,情况刻不容缓。 他也知道睚眦不会轻而易举跟他乖乖合作,但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还是不免的头皮发麻。 毕竟。 对方可是一位王级! 若是让它突破封印,中州必将大乱。 虽然江黎并不关心中州的死活,但他身负祖龙血,睚眦断然不会放过他,到时候。 想到这里。 江黎脸色阴沉下来。 “嗯。” “当年,龙子其实挺团结的,但后来因为一件事情产生分歧,然后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最后被神庭逐个击破,落得如此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何事?” “龙皇之位!” 嘲风目光凝重,庄严肃穆道。 龙皇! 所谓龙皇,乃是龙族王者,亦是处在龙族顶端的领导者,规则制定者,绝对的权威。 “当年,老大不屑争锋,老三跟老二为了这龙皇之位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龙殿都毁了个大概,后来,双方拉帮结派,其余龙子尽数加入,直到那天,龙殿之上,诸王争锋时,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却是被神庭的混蛋捡了便宜,至此,龙殿陨落,一众龙子被发配,如今,已是万年之久。” 说道这里,嘲风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与追忆。 当年之龙族。 寰宇之内称无敌。 乃至上代龙皇撕裂界位壁垒进入上界,云游天外。 那有人族什么事? 可惜了,如今,他们也只是异兽,虎落平阳被犬欺,游龙搁浅招人戏。 可悲。 可叹! “严格意义上来说,对于神庭,龙殿从未放在过眼里,只是当时情况发生的太突然,战争一触即发,九龙争锋相对,都是往死里揍的那种,最后被捡漏,真的是没脸啊。” 嘲风一脸羞愧。 “龙族已经是过去式了,归结于昔日的辉煌,倒不如正式自己,向前看。”江黎道。 “的确。” 嘲风又道:“当时,所有人都已经不想再打了,唯有睚眦,觉得不杀其余八子,皇位不保,更是赶尽杀绝,没办法,只能强行应付,以至于后来更是打的两败俱伤,本尊亲眼看着,那天神庭降临之时,扯掉了龙族的獠牙,辉煌,胫骨,双翼,将我等一众狠狠地践踏在脚下,那个时候,龙族才发现,人族的野心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自那以后。 神庭灭龙殿。 神威无敌。 震慑万族,一举成为整个洪荒之霸,九州之主。 后来。 为了分层阶级。 九州被分割。 分为三六九等,而龙子也被镇压,发配到中古界。 转眼间,万年倾覆。 时光荏苒。 岁月如梭。 嘲风感慨,它还在这里,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成王败寇,还请谅解。”江黎又道。 “本尊已经不在意了。”嘲风摇摇头:“如今,龙族只是万族之一,并非王霸与权威,对本尊而言,那个位置,并不在意,但……睚眦却不这样想,与他为伍的一群龙子不会这样想,上古的荣光继承在他们的血液中,难以逾越,难以跨越,一旦被睚眦率先突破封印,整个中古界便是面临崩坏的结局。” “他不会允许我等活着。” “如何破局。” 江黎想,他或许做了一件错事。 但当时。 若不与睚眦达成一致,很大程度上他跟墨青柠根本逃不出黑渊。 有利有弊吧。 第835章 天之翼 “找到老大,九子之中,唯有老大跟睚眦有一战之力,甚至是碾压。” “但,老大虽然当日同样被捕,却是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在何处,所以……” “我明白,我会尽力的。”江黎颔首。 嘲风满意的点点头道:“你的未来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冲击那个层次,有祖龙血的加持,断然强横,但也少不了不少人的觊觎,这样,本尊授予你一套秘术,也算缘分吧。” 说着。 它眉心一闪。 一道青墨色的乌光刺入江黎眉心。 江黎脑海里瞬间多出了大量的信息,江黎盘膝而坐,陷入沉思。 天之翼! 古有大鹏,倾天而覆地。 鹏程万里,陨落而不折,此为嘲风。 半个时辰后。 江黎缓缓睁眼,眸光流转,金光闪烁。 嗤。 四周源气动荡,突兀的,他的后背张开一张偏黑色透明的四翼,垂天接地。 嗤。 四周寒流来袭。 江黎展翅,身形如电,快速消失在龙潭上空。 每一秒。 他的身体都在寂静岭的某个角落变换着,或而出现,或而消失。 吼。 一众异兽抬头,想要攻击这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可下一刻,江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形。 须臾。 龙潭之下。 江黎再次现身,他收起天之翼,对着嘲风道:“多谢。” “无妨。” “想来,本尊的四翼也有了眉目,风玄雷开启,我想,各方势力都已经仍不住要开始聚拢了,小子,囚牛喜乐,人越多的地方,找到它的几率就越大,虽说祖龙血已经是足矣,但本尊还想再拜托你一件事。” “但说无妨。” 一码归一码。 沐浴龙潭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增幅,虽未突破半天体,但江黎隐隐觉得,应该是与道经的残缺有关,如今的天之翼,倒是一个人情,嘲风既然有事需要他帮忙,定然不会拒绝。 “本尊有所限制,不能靠近风玄雷太近,故而,本尊想请求你,进入风玄雷,将本尊的四翼巡回,天之翼乃是四翼的衍生物,双方有所感应,届时你自会知晓。” “义不容辞。”江黎拱手。 嘲风又道:“黑风何在?!” “兽尊。” 一道利剑横击而落。 满身黑刺的异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 “自今日起,由你率领嘲风军团,做江先生的助力,他有任何需求,尽数满足。” “明白!” 说完。 嘲风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身形盘踞,消失在龙潭迷雾之中。 身侧。 黑风起身,语气冰冷道:“江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其他事么?” “没了,送我回去吧。” “是。” 黑风点头,身形迅速膨胀数倍,展翅起飞,大幕倾天,无边的墨色,让人心悸。 这个时候。 江黎才发觉,这身下的黑风,居然有半天体圆满的实力? 半天体圆满做座驾,想想都觉得刺激,不过江黎并未失态,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归了。 数日前。 墨青柠率领众将出兵。 不知情况如何。 想来已经灭绝三国,整装待发吧,毕竟对付三国,乾元国精锐尽出,岂有翻车之理? 一念至此。 江黎心中大定。 尽快处理掉眼前的事件,他要去寻古洛书一路向北进发。 时间不等人。 原本以为,中州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他尚且可以待个三五年,但因为睚眦的事情,他不得不加快进度,前往赣州,寻到须臾花,把林初绒的药物先找到,否则一旦睚眦出山,天下风起云涌,那来的机会拿到须臾花? 前往寂静岭江黎用了几天时间。 而回归仅仅不到半柱香。 他真正见识到一日千里的恐怖之处。 新城。 瞭望塔。 随着防御工事的铸建,新城已经大变样,早已没了之前地位荒凉,甚至是绿化带都在扩展,这里有水源,以水养沙,才是王道。 道路上。 大量的工人在搬运物料。 突兀的,整个天空狂风呼啸,阴云密布。 下一刻。 一声嘹亮的啼鸣声响起,黑翅起伏,大暗遮天。 恐怖的半天体气息萦绕在众人心头,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不好,敌袭!” 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接着便是杂乱起来,只是这杂乱却仅仅只持续了三秒钟。 “备战!” 营帐里,穿着戎装的兰蔻现身,眼神肃穆道。 下一刻。 众人随即行动起来。 瞭望塔被点燃。 一道穹天极光照耀,射入云层,数架飞天神舟起飞,不论是高射炮还是其他,尽数点亮。 军营中。 士兵突击,齐齐现身。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 军部众人早已经有了决一死战的决心,横刀立马,望向天穹。 那黑压压的大翼给予极大的压迫感。 但军部众人却是眸光坚毅,神情肃穆:“弓箭手准备!” 数万将士后撤一步,弓箭手向前,满弓拉弦,对准大翼。 “射!” 兰蔻现身,身材窈窕而勾勒,不仅相貌一绝,就连管起事来也是形如流水,毫不犹豫。 很难想象。 之前的她只是一个怕死的小姑娘。 密密麻麻的箭矢冲天而起,如同密集的箭网,碾向大翼。 云层中。 黑风眼神淡漠,不想理会这些蝼蚁,他煽动双翅,身形上升,没入云层之中。 “好了,放我下去吧。” “谢谢你送我一趟,回去吧,若有需求,我自会唤你。”江黎道 “兽尊已然将兵团交付于您,我不会离去,便是在这四周游荡,若有事,唤我一声便可。” 见黑风如此,江黎也没有坚持。 他一步踏入,越下云层。 地面上。 看着黑压压的云层,众人鼻息凝神,浑身热血沸腾,手持利刃,防御着一切可能得突袭。 “有人!” 突兀的,有人眼尖。 看到有一人垂天而落。 “放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剑雨再次倾天而起,碾压一切。 江黎嘴角微微上扬,天之翼展开,以极速避开一切迎来的箭矢,他身形一闪,顷刻间已然出现在兰蔻面前。 此刻的江黎,墨发如潮。 由于沐浴龙血的缘故,他浑身半裸,头发滋生了很多,遮蔽了五官。 这下可吓坏了兰蔻。 兰蔻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浑身一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却是一个踉跄磕到一块石头。 …… 第836章 毒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挽了上来,那熟悉的气息瞬间让兰蔻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是他…… “先,先生?” “是我。” “呜呜,你吓死我了。” 兰蔻泪流满面,一下子就扑在江黎怀里,瑟瑟发抖。 江黎也知道小姑娘受了刺激跟委屈,也没有拒绝,并且,他是真没想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兰蔻能做到这种程度。 小姑娘哭了很久。 随即眼睛红红的抬头,看着一众士兵目瞪口呆的表情。 她脸色滚烫。 接着一下子埋进江黎怀里,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 太丢脸了,这可怎么办,被这么多人看到,没脸见人了啊? 只是。 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在别人眼里,她成了小白兔,而江黎则是大灰狼。 看着兰蔻被人制服。 一群军部高层气的脸色铁青。 兰蔻是谁? 那可是飞羽战神兰若渊的女儿,他们的梦中女神,如今,居然有人把注意打到兰蔻身上,该死的混蛋,不可饶恕。 “放开大小姐!” 军部某高层怒斥,气血上涌。 一剑指出。 刺向江黎。 “小心。”兰蔻惊呼一声。 下一秒。 时间停顿,迟缓了片刻,当一切复苏时,那军部高层脸色苍白,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然断成两节。 一股寒风自后背嗖嗖的网上冒。 嗤。 数道发丝坠落而下。 那高层惊骇的发觉,他的头,秃了。 心底的恐惧不言而喻。 若是对方想杀他,一念之间。 “大小姐!” “该死的。” “都住手,把武器放下,牛洋,取消一级警戒,都散了吧,通知下去,两个小时以后,所有统领以上的高层来中央大厅开会。” 什么? 听到兰蔻的话,牛洋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听到了什么? 被“恶人”劫持的兰蔻居然叫他们退下? 只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眼前两道人影便已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议论纷纷。 但还是选择听兰蔻的,兰若渊不在,这里她最大。 城墙上。 江黎缓缓落地。 看着远处赤色的斜阳,宁静许久。 置身于江黎怀中,兰蔻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第一次。 与男人靠的如此相近,鼻腔里充斥着对方的气息,让人沉迷。 不自觉的。 她耳根发热,浑身酥软无力,脸色红红的。 为什么? 先生还是那个先生,他身上的气息为何那么好闻,她是发春了么,兰蔻羞耻的想。 只是。 她不知道的是。 龙性本淫,自江黎沐浴龙血以后,身上的特质被激发出来,而他有墨念压制,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妥,但对兰蔻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来说,简直就如毒药一般蚀骨。 她摩挲着,浑身不自然。 兰蔻想要推开江黎,却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一时间。 心痒痒,纠结,难受,负罪感,种种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心底仿佛有一团火,焚烧一切,故而,她紧紧的撰着江黎的衣襟,紧张兮兮。 感受到她的变化,江黎皱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 兰蔻连忙摆摆手,推开江黎后退两步,脸色红润,却是双腿一软,硬生生栽倒下去。 前方是城墙。 直线距离几十米,若是坠下,虽然不会身死,但…… 江黎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这下,兰蔻彻底不动了,她耳根发软,浑身颤抖,却是闭上双眼,不去问,不去想。 “你……” 江黎显然也发现她的问题。 探查之下却是发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皱眉,随即封闭全身毛孔。 这下。 兰蔻总算舒缓开来。 只是下一刻,晕厥的感觉袭来。 兰蔻再也难以坚持,昏死过去。 兰蔻! 江黎凝神,立刻上前探查,却是脸色一凝,冷的可怕。 她身中剧毒? 什么时候的事?! 这下,江黎彻底怒了。 他眸光不冷不淡,随即将怀中的小姑娘爆起,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 三小时后。 中央大厅。 一众高层聚焦。 可到了指定的时间,兰蔻却并未现身,所有人都不高兴了,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什么情况?” “说好的开会呢,她自己不来?”一个老者怒斥:“真是没规矩,他老子也就罢了,人有实力,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妄想支配军部,简直不可理喻!” 说话的叫张扬,军部高层之一。 “就是……她爹就算了,实力强横,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还有,下午那样子,一看就是缺男人了,现在指不定在哪颠龙倒凤呢。” 又一个高层冷笑,应声附和。 “张扬,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战将左明翰怒斥:“大小姐什么身份,岂容你在此质疑?” 张扬怒拍桌子起身,呵斥道:“混账东西,凭你左明翰,敢跟老子这样说话,若非我张家资助你们,你们左家算个屁。” 张扬显然气的不轻。 威胁着。 左明翰也算狠人,毫不在意,怼天怼地怼空气。 只是 他还未开口,一道冰冷的杀机却是陡然浮现,一双漆黑的大手自虚空探来,落在张扬的脖子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人牵制。 众人看着来人。 浑身惊骇。 云沧海,半天体强者,自兰若渊走后,这里的最强战力。 “道歉。” “你一个外人,也配插手军部内部的事情,云沧海,你若不放开我,我爸定然让你付出代价……” 咔嚓。 话音未落。 云沧海捏紧手腕。 张扬瞪大双目,死不瞑目,他怎么样没想到,云沧海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机会都不给? 可惜。 若他知晓,岂敢轻易挑衅? 嘶。 众人心底咯噔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云沧海居然杀人了。 就这么杀了军部的高层?! 寂。 死寂。 虽如此却是大快人心。 良久,张扬的老子张明远颤颤巍巍的起身,瑟瑟发抖的指着云沧海,怒道:“你……你,简直欺人太甚,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什么你,你也想死?”云沧海皱眉。 第837章 刺激 扑腾一声。 张明远被这一道目光吓的浑身战栗,跪倒在地,哭诉道:“扬儿,扬儿啊!” 悲伤的气息响彻中央大厅。 此刻。 所有人暗自冷笑。 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过。 这里毕竟是军部大营,云沧海一个外人出手,的确不合适,墨倾天皱眉,道:“云老,您这是何意?这是我军部份内之事,何须您干涉?” “人渣而已,杀便杀了,你耐我何?” 云沧海满不在乎,这下,墨倾天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正当此刻。 一道淡漠的语气响起:“说的不错,人渣而已,杀便杀了,你当如何?” 随着语气渐落。 江黎缓步上前,径直坐在主位之上,微微颔首,扫了墨倾天一眼,压迫性十足。 “滚下去,这里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墨倾天不知道江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他很不爽。 “我一开始就说过,军部由我掌控,你不服?” 江黎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尝一口,轻蔑道。 墨倾天脸色难看。 却还是闭上了嘴。 或许在别人眼里,江黎是个吃干饭的,可唯有他知晓,当初星城一战,对方有多恐怖。 “混账。” “若非九殿下护着你,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滚下去。” 张明远起身,指着江黎的鼻子破口大骂。 云沧海他没辙。 一个小小的江黎他还治不了了? “张老,别说了。” 一旁,有老东西劝诫。 张明远哪里听? 刚刚承受了丧子之痛,他需要发泄! “她墨青柠?呵,这么多天都没了消息,怕是跟兰若渊一起死在外面了吧。” 这句话就如同一句炸弹一般,彻底点燃整个军部高层内心。 一时间。 气氛有些沉重。 是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三国到底有没有攻陷,还是个未知数,双方断了联系,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若是九殿下陨落,他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 这一刻。 所有人都在考虑利弊,考虑未来。 人心难聚! 这是江黎的第一念头,当然,只有少部分人是这样的,既然如此,有些人也该清理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弄清楚,兰蔻身上的毒来自何方。 他环顾四周。 很快锁定在一人身上。 张明远么? 呵。 江黎冷笑,继而缓缓起身,以绝对的王者姿态走向张明远。 骇人的目光让张明远瑟瑟发抖,他不断后退,直到靠近一睹墙,再无退路。 “有件事情你说错了,不管墨他们如何,你只需知晓,在他们之前,你得死,仅此而已!” “凭什么?” “你给兰蔻下毒,这点,难道治不了你的死罪?” 江黎一把捏住张明远的衣领,杀气腾腾。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张明远。 怎么会? 平日里最德高望重的老辈,怎么会给小辈下毒? 咔嚓。 一道冰冷的锋芒扫在张明远脸上。 却是云沧海,直接捏爆了手中的茶杯。 “你怎么知道的!” 张明远脸色剧变,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接着便死死的捂着嘴巴,一脸惊恐。 江黎原本想杀了他的,最终还是作罢,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交给你了。” 江黎随手将张明远扔给云沧海。 他观察细致。 知道云沧海对兰蔻的爱护。 云沧海不语,直接提着张明远离开中央大厅。 “各位,自今日起,由我来主持新城大局,各位没意见吧?” “自然没有。” 左明翰拱手道。 开玩笑的,谁敢有啊?! “那就这样吧,散会。” 说完,江黎离开中央大厅,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高层。 地面上。 张扬的血迹还未摸净。 这天夜里。 云沧海的住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直到凌晨。 一处行宫。 殿堂之中,一众宫女起伏,打来热水,时不时来回折腾,直到半夜,趋近黎明。 兰蔻的身体总算稳定下来。 江黎这才拿起手中的针,蓄力着。 很久没有动用九枢,倒是有些生疏了,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兰蔻体内的毒素竟是如此强烈,若非他今日发现,兰蔻绝不会活过一个月,想到这里,江黎脸色就冷的吓人。 是谁? 他疑惑。 单单是张明远,他断然没有这样的胆量。 便是,他背后有人,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来不及多想。 江黎解开华裳,将衣物褪尽,露出一片雪白,只是那雪白之上,沾染了太多阴暗的斑点。 这还是足足一夜的热水洗涤的结果。 如若不然,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痕迹,这毒素,相当的猛烈,隐蔽性更强。 面对病人,江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丫头属于那种要肉有肉,却是一片飞机场,着实有些可惜,不过这样也方便江黎施针。 足足忙碌了三个小时。 直到天际吐白。 黎明初升。 床单上笼罩着灰色的血气,一直到消散。 江黎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起身,护在一遍,盘膝而坐,运转道经恢复。 一年之计在于春。 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个时候修行,事半功倍。 并且。 沐浴龙血以后,他总感觉缺少一个契机,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参悟道经。 …… “呜……” 兰蔻睁开双眸。 眼底充斥着水雾,浑身酥软,精神有些恍惚。 她缓缓起身。 第一眼就看到伫立在一旁的江黎。 他的眉,他的发,他的气息,兰蔻皎洁一笑,随即又摸摸脑袋,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昏迷过去了? 为什么? 记忆百转千回,正当他愣神之间,身上贴着的一块白布随即滑落。 寂。 死寂。 三秒之后。 “啊!!!” 兰蔻尖叫一声,随即立刻将嘴巴捂着,身子蜷缩起来,一只手探出将白布裹在身上,脸色红里透白,白里透红,什么情况……? 只是,容不得她多想。 再次看向江黎时,见对方并未睁眼,兰蔻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心脏跳动不已。 真刺激。 第838章 何须避嫌 许久。 似乎是认定了江黎不会苏醒,兰蔻的动作变得大胆起来,她左右环顾,很快在一侧的柜子上发现她的贴身衣物,来不及多想,兰蔻直接起身,搁着三十厘米的位置拿东西。 那摇晃的滑腻,起起伏伏。 “呼。” 兰蔻看了江黎一眼,发现他还在修行,随机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但很快她就发现,这衣服与她过去所穿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封闭的,如何裹? 无奈之下兰蔻只能拿白布先裹着。 然后她拿起一个小三角,一脸疑惑,这……什么东西? 她对着江黎的脸来回比划。 一脸疑惑。 “……” 如今的他,精神力何其敏锐? 兰蔻苏醒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经察觉,只是道经运转过程中,他不想掐断,所以并未开口。 但是。 看着兰蔻这样不断刺激自己,江黎还是睁开眼睛,道:“别玩了,快穿上吧。” 啊! 兰蔻瞬间石化,下一刻就要尖叫,却被江黎一把捂住嘴巴。 “呜呜。” 兰蔻眼神充斥着水雾,扭动着。 江黎眸光微微变化,有些不满道:“别动。” 兰蔻立刻就不动了,瑟瑟发抖,良久,她微微抽搐道:“很丢脸是不是,对不起先生,我不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对不起。” “别说了。” 江黎头疼的不行。 随即起身,闪身消失在行宫中。 看着突然消失的江黎,兰蔻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想到刚才自己暴露的种种行径,在他心里,她是不是很不堪? 这样想着,兰蔻不由得委屈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明是她吃亏,凶什么凶? 这一天下来。 兰蔻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心情很压抑。 临近晚饭的时候又一次昏死过去,这下江黎可不敢怠慢,立刻回到行宫照看。 他之所以不愿见她。 实在是因为心底的那一抹冲动,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嘲风哪里回来以后,原本的自制力在美色当前根本难以压制,甚至于好几次对兰蔻他都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对兰蔻。 他只是当作一个邻家妹妹一样看待。并不想让自己的恶念污染她。 另外。 兰蔻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行为,绝对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她本身就天资不凡,更是漂亮无比,带着别样的青春与历练后的沉稳,倒是很符合他的胃口,这种想法不对劲,他必须尽量远离兰蔻。 行宫里。 兰蔻苏醒,第一眼便看到江黎,心底不免得舒心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新城的一切事宜我来处理,你安心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江黎缓缓起身。 兰蔻脑子一热,不知生了什么样的想法,一把拉住江黎的手臂,有些低潮道:“先生,你是在嫌弃我么?” “为什么这样说。” “在宸国,未出阁的女子让人看了去,你让我今后如何自处?” 江黎楞了楞,随即道:“你成年了么?” “还差两个月。” “那不就行了,你是未成年,一个小丫头而已,在我眼里就是个妹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说完,江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丫头? 妹妹? 兰蔻很失落。 这显然是江黎的借口,可是,她能如何,要如何? 对方救她,本就是恩惠,就算被看了去,大不了终生不嫁,可是…… 这种敷衍的态度真的让人很难受。 兰蔻沉默良久。 随即目光中迸发一丝火焰。 未成年么? 那她成年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追责了? 又是两天过去了,新城还在建设,墨青柠等人的消息却是如同坠入深渊一般,再无痕迹,好几次,江黎都派遣重兵去探索,但无一例外的,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这天夜里。 江黎敲响了兰蔻的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 兰蔻语气清淡,并未有太大的热情,而是恢复了之前的素雅。 吱呀。 江黎推门而入。 却是目瞪口呆。 这是一处旖旎缭绕的水雾,水雾中央,偌大的温泉池翻滚着水雾。 兰蔻衣衫轻解,修长的美腿横陈,玉足滑落水汽。 滴答。 滴答。 每一道涟漪都深深的震撼着江黎的心脏。 这一刻。 他心底深处无尽的黑暗涌现。 目光赤红起来,这一秒,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征服这个女人。 虽说他嘴上老说兰蔻是小丫头。 但江黎却知晓,他从未这般想过。 “有事?” 兰蔻颔首,脸不红,心不跳,正视江黎,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身材,毫不避讳江黎的目光。 对江黎的反应,她很满意。 哼。 男人,嘴上不愿意,身体还是挺老实的。 “先生,不妨一起沐浴,洗去尘土与喧嚣,让小妹来服侍你。” 说罢。 兰蔻径直靠近江黎这边,双手搭在木板上,略显慵懒道:“如何?” “……” 不得不说,今天的兰蔻很是大胆,大胆到连江黎都不得不趁认,此女当真是天才,不论在哪方面,总是成长的很快。 “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会来找你。” 江黎转身。 “别呀,先生何必急着走呢,这么晚了你来找小妹,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兰蔻随即起身,一把拉住江黎的胳膊,向下一扯。 扑腾。 水花四溅。 烟雾笼罩。 江黎落水,一眼就看到眼前的花白,他侧过眼睛,不在注视,多少有些拘谨。 “嗤。” 兰蔻却是笑了,她伸手,贴了上前,紧紧的搂住江黎的腰,喃喃道:“反正,你不仅看过了,摸过了,看一次是看,两次三次?在你眼里,我不过是小孩子而已,何须在意,何须避嫌?” 第839章 演技 “……” 这下,江黎真的是无话可说。 不得已。 他只能动用实力来强行翻转局面,什么时候,他都不知道兰蔻这丫头如此伶牙俐齿了? 遥想之前在黑渊那边遇见兰蔻时,她还是那般胆小,如今…… 江黎微微一笑。 下一刻。 兰蔻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她反应过来时,江黎已经走出水池,将浑身汽水蒸干。 并且。 在她没感应过来之前给她穿好衣物。 “切。” “真是没胆。”兰蔻嘟囔着小嘴,很是失望,她转身旁若无人的擦拭发丝,心底却是震动一片。 他畏惧了…… 兰蔻皎洁一笑。 对于小姑娘的想法,江黎不免得有些想笑,兰蔻以为她赢了,殊不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小丫心思纯真,挺好的 看着兰蔻的背影 水蓝色的发色,让人心旷神怡。 原来不知不觉间。 她越发越有女人味,相比于初见之时,如今的兰蔻,身上散发的魅力不输任何人。 良久。 兰蔻梳洗完毕。 道:“有什么事么?” 谈到正事,江黎微微皱眉道:“墨他们,失去联系多久了?” 他探查新城外围,发现并没有墨青柠等人的气息。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并没有。” 兰蔻摇摇头,接着道:“我一直都派人去搜索消息,但可惜的是,并没有任何线索,并且,在你没有回来之前,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嗯?” “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但我不懂,对方为何还不动手,可能是有所忌惮吧。” 兰蔻捏捏眉心,道。 江黎想。 若乾元国的征战之路真的就此终结,对方绝对会第一时间前来拔掉新城这个后顾之忧,但可惜,并没有。 或许,也只有昆仑教那种程度的存在现身才有可能。 只是。 若军部大军真的出事。 对方到底有何忌惮? 莫非是,嘲风军团? 兽尊在人族的影响力如何,大家都清楚,就算是昆仑,也不免得谋而后动,这里,或许是个突破口。 至于墨青柠的安危他并不担忧 半天体圆满,加上幽篁引加持,已经是整个中州的巅峰战力之一,除却被大规模的半天体圆满围攻,否则,没有人能留的下墨青柠。 只是,这么久没有消息,生了什么事? “下不为例。” 他略带警告的扫了兰蔻一眼,随即转身。 “对了先生,叶瑶那边,有所发现……” “这件事情稍后再论,现在我们该解决的事情是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这个简单,镇压便可。” 兰蔻提议。 在她看来,仁慈没用,只有弱者才会仁慈,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弱者。 镇压么? 江黎轻语。 这一夜。 江黎一夜未眠。 次日。 黎明驱散黑暗,寂凉的新城街道上,一道狼狈的身影现身。 三小时后。 江黎接到消息,叶瑶回归,奄奄一息,险些陨落。 之前,江黎把叶瑶派出去当做先锋,而如今,墨青柠等人下落不明,这个时间节点叶瑶却是回来了,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他可不信。 就让他会会这个女人。 行宫。 议事厅。 江黎随两位军部士兵进入议事厅,他挥手让士兵退下,接着缓步上前,靠近叶瑶。 眼前的叶瑶,浑身狼狈,眼神暗淡无光,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神不附体。 若江黎不知道她的底细,或许还会心生同情,可现在,并不会! 江黎眼神冷漠。 就算不开启墨念,这些年的冷漠加持,依旧给予叶瑶巨大的压迫感。 见到江黎的瞬间。 叶瑶低下头,微微啜泣,让人见之优伶。 不过,江黎显然没有被她的种种迹象所诱导,他上前,居高临下,眼神深邃。 两道刺眼的锋芒狠狠落在叶瑶身上。 “主,主人!” 见到江黎,叶瑶浑身颤抖,眼底闪过一抹羞愧。 在她看来。 只要她装作柔弱的样子,江黎定然不会无端猜忌。 只是,下一刻,她愣住了。 啪。 寂静的议事厅里,两人的第一次交锋是江黎甩出的一个巴掌。 叶瑶咬牙。 眼眶微红,一脸不可置信。 “跪下。” 他语气冰冷。 身体向前倾斜,居高临下。 该死! 叶瑶暴怒,双手紧紧的撰着,杀机腾腾。 她堂堂半天体实境,被一个地级蝼蚁扇耳光,如何能忍? 只是,事已成定局,不能忍也得忍,她知晓,若是影一在这里,定然不会忤逆江黎的意思,但她身为天之娇女,镜洲王族,乃至半天体实境。 这种屈辱难以接受。 但…… 为了镜洲未来,为了计划的实现,却也不得不委身求全。 因为。 现在的江黎,对她有重用。 叶瑶咬牙,最终还是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她双膝并拢,双手撑在地上,紧撰成拳,低着头,眼底尽是杀机。 “别一副我威胁你的样子。” 这个时候,江黎讥讽的语气想起,他站在叶瑶面前,伸手掐住了叶瑶的下巴,轻挑。 叶瑶不得不注视眼前这个看似笑面虎一般的男人。 神情恍惚间,她瞳孔红润,泪水哗哗落下:“为什么?” 她质问。 江黎冷笑:“你说为什么呢?” 江黎并没有解释,他也懒得解释,他怀疑这件事情跟叶瑶脱不开干系,便如此做了,对方说到底乃是他的阶下囚而已,如何做,用不着解释。 听到江黎的话,叶瑶心底咯噔一下,有些慌乱,但还是迅速调整心态,不露声色。 只是,这一点小细节如何不被江黎察觉。 呵。 江黎冷笑,继而拖起叶瑶的脖颈,冷笑连连:“你再找死?” “临行之时,我曾警告过你,不听告诫?” 下一秒。 牵丝全面发动,自江黎手心萦绕。 硬深深刺入叶瑶体内。 “不。” 这一刻,叶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黎,很是不解。 按理说。 她身中牵丝,对方不可能再给她种一次,可如今,江黎的行为着实让她思量不透。 试探? 还是说再炸她? 这一刻,叶瑶没有思虑太多,体内充沛的源力本能的在排斥对方的控制。 噗。 但这一切尽数都被叶瑶压制下来,她不懂江黎何意,所以不敢轻易跟对方撕破脸皮。 一方面。 她动用秘术清理体内的牵丝,另一方面还要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这极其需要演技。 可叶瑶做到了,天衣无缝。 第840章 可敢一战否? 轰! 顷刻,叶瑶浑身抽搐,缓缓倒地,重重喘息着,她求饶:“主人,绕了我吧,叶瑶知错,不该瞒您的。” “哦?” “说说吧,你瞒我什么了?”江黎冷笑。 看着眼前戏精附体的叶瑶,并未打破顾虑,不管对方如何小心翼翼,他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同,他第一次实行牵丝的时候,对方体内的反应并没有这般剧烈。 而如今…… 想到兰蔻所言的事件。 江黎冷笑。 他在叶瑶住所找到两套衣物,一黑一白。 由此,他有很多的推断。 “这次远征,有一个极大的威胁存在,很大程度上,难以攻破。”叶瑶试探性答复。 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摸样,江黎笑了,一把扯起她的衣领,冷笑:“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卖关子。” “咳咳。” 就算对方只是普普通通的地级巅峰,叶瑶也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袭来,瑟瑟发抖。 这是一种威压,超乎常理,却依旧存在。 “天机城,风玄雷!” 叶瑶咬牙,最终说出这六个字。 “风玄雷?” 江黎皱眉,这正是嘲风拜托他的地点。 嘲风四翼所在之处,也是中州各大势力争锋的地界。 只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还有天机城,到底是什么存在? 这风玄雷,又是何种存在,一切,都是迷。 “具体点。” 江黎觉得,墨青柠这次应该是栽在这风玄雷之上,否则,不看这么久都没了消息。 “当日,我等攻破九耀等两大王都,首战告捷,墨小姐等人兵锋长指,直驱天机城,却是被昆仑教摆了一道,深陷天机城覆地,最终,被昆仑之人强行拖入风玄雷之中,生死不知。” “而后,其余两大国度的军部成员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创,被禁锢。” “那你,为何逃离?” “还有,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做局,不是么?”江黎冷笑。 “是许墨!” 这一刻,叶瑶突然态度强硬,反驳道。 啪。 江黎又是一个耳光甩过去,语气冰冷:“我说话,别插嘴。” 叶瑶死死的盯着他,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可她无奈,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不能…… 一念至此。 叶瑶更是紧撰着双拳,一言不发,气氛寂凉。 “我与许墨早已达成共识,不可能是他。”江黎淡淡道。 “你是傻么?” “许墨此人,城府极深,另外,他还是昆仑教的客座长老,再这件事情上,怎么可能偏向外人?”叶瑶反问。 “那你呢,你身为明月堂圣女,为何要帮助我这个外人噬主?”江黎毫不客气,堵住叶瑶的嘴巴。 “……” 有那么一瞬间,叶瑶无语。 这能比? 她加入昆仑,为的是镜洲,为的是有朝一日打开风玄雷,让镜洲的一切重见天日,尽管这一切,何其艰难,但她还是趋之若附,只是,她没想到,江黎这边,尽数如此不通变数? “说!” “因为,我要覆灭昆仑!”叶瑶直言。 “不自量力。” 江黎冷笑,四教底蕴如何,他岂会不知。 这么庞大的体量,区区叶瑶根本是不自量力。 “只要你帮我,就一定可以,正好,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江黎,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江黎目光冰冷,如同刺骨寒风。 尽管如此,他心底却是叹息一声,原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不管是对上昆仑也好,还是风玄雷也罢,他总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虽然心底已然决定,但他依旧表现淡漠,在叶瑶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她磨破嘴皮子,甚至不惜自降身段,换来的是什么? 这家伙。 根本就不在乎。 也对,他本身就是外人,虽然代表着无尽可能,但外人终究是外人,就算跟墨青柠关系不菲,可关乎到自己的利益之后,还是选择了后者,说实话,叶瑶有些失望的。 江黎转身:“把她看好,24小时监控。” “是。” 士兵随即上前,如同坚毅的哨兵一般,静候。 “江黎!” 叶瑶咬牙,目光喷火道:“你这个懦夫,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还能睡得下去?” “我告诉你,镜洲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眼下,新城断然是没有任何反驳昆仑的机会,这匹雪山巨狼早已看透一切,之所以不动手,完全是忌惮嘲风的大军,若是拖下去,新城迟早覆灭,而你,不过是一个笑话。” 叶瑶愤怒之中,说出这些话。 江黎顿了顿:“在你眼里,我的价值便是嘲风?” “不错。” 叶瑶缓缓起身,眼底的柔弱尽数收敛,红润的脸色黑的难看,她一步踏出,气势陡然狂增。 地级中期。 地级后期。 地级巅峰。 半天体虚境。 半天体实境! 足足涨到半天体实境,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才稳固下来,她目光冰冷,漠然道:“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懦夫而已,既然你不配合,那便只有镇压,唯有镇压。” “我的目标不变,今日,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那便打到你同意,只要控制了你 嘲风那边很简单,届时,联合镜洲大军,加上你手中现有的军部残余,还有嘲风源源不断的增援,覆灭昆仑,指日可待。” 江黎止步。 转身看着她,嘴角勾勒,微嘲道:“你确定?” 他倒是没想到,叶瑶居然有着半天体实境的实力,若之前的种种都是掩藏,那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太能忍了,方才,他的行为无异于扇在她的尊严之上。 如今的局面,倒是意料之中。 不过。 江黎并未畏惧。 半天体实境,毕竟不是圆满,既然如此,他倒还有一战之力。 正好。 他也想看看,沐浴龙血之后,他到底提升了多少。 “懦夫,可敢一战否?” 江黎没有说话,用行动表达意志。 轰。 整个行宫剧烈动荡起来。 恐怖的气息在交锋。 顷刻间。 两人的身形自行宫极速闪出。 自虚空浮立,两相对峙。 这一刻。 新城巨震。 天际,有鸣叫声起伏,是黑风在询问是否出手,江黎拒绝,他倒要看看,现在的他,跟半天体实境差距有多大! 第841章 镜·双城 “江黎,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臣服吧。” 虚天之上,叶瑶眼神深邃,冷笑连连,挥手间,一道赤色涟漪涌动,恐怖的能量气息向地面卷曲,一浪盖过一浪,向远去席卷。 “呵。” 面对叶瑶的不屑,江黎不为之所动,而是道:“哦,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实力?” 这点,江黎始终不明白。 新城之中。 有墨青柠,有兰若渊这些人,就算叶瑶是半天体实境,也不可能躲过这些人的探索才对,可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让他不解。 “呵呵。” 叶瑶并未回答江黎的问题,而是昂首,一脸倨傲:“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江黎,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但你若是不知好歹,那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既然不愿说,便让我打到你服为止。” “区区地级巅峰?” 叶瑶面露讥讽。 “不错,正是地级巅峰。”江黎语气淡漠,毅然迎上叶瑶的目光。 “好。” “很好。” “那便,速战速决吧。” 叶瑶说罢,双手起伏,炙热的光华在涌动。 周身,恐怖的源气粒子在汇聚,凝聚最强一击。 轰! 霎时间。 狂风卷地,暴雨倾盆。 恐怖的震击力摇曳之下,山河移位,江河变色。 不到一息之间。 两人已经开始交战,打的不可开交。 天际。 时不时有气爆轰鸣,震动万分,不一会便消失不见,下一秒却是到了另一处节点。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斗的不可开交。 “这是……?” 新城中。 地面上,多数民众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单单是市民,包括云沧海,兰蔻,左明翰,临东水,莫倾天等人,包括一些留守的士兵抬头,目光惊悚。 万万没想到。 一直以为吃干饭的江黎居然如此强横? 他不是地级巅峰么? 怎么可能会临空而立,凌空而行? 这不是半天体的技能么? 还是说,江黎已经踏入半天体的程度? 一念至此,现场很多人脸色难堪起来,其中就包括莫倾天,跟吃了那啥一般,黑的不行。 原本。 他身为战将,基本上是全方位碾压江黎的,上次两人闹得不愉快,但在他眼里,纵使江黎受到九殿下的庇护,可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废物。 可如今。 对方居然已经隐隐进阶半天体? 这怎么可能呢! 不单单是他, 所有人都是惊骇的,大家都知道,想要进入半天体何其难? 他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 一念至此,所有人很是羡慕,以及叹息。 “等等,跟他对峙的女子,似乎有些熟悉……?”有人云。 “那不就是他带回来的是侍女么?” “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连侍女都不待见他,活该!”莫倾天碎嘴,吐槽。 “等等,他的侍女怎么可能是一位半天体实境?” 什么? 听到那人的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起来。 目光齐刷刷的凝视的天际如圣光般出尘的女子。 “的确,是实境。” 此刻,一直不说话的云沧海开口,随即诡异一笑:“怪不得,一直都很好奇这小子有什么特异之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有人宛如石化。 紧接着。 看向天际那道背影,不免得生出一些敬畏。 怪不得。 九殿下对这位会如此敬重,虽然表面上看,此子不过地级巅峰,可能收服一个实境做侍女,怎么可能是个吃干饭的呢? 一时间。 众人心底升起鸡皮疙瘩,想到这些天来对江黎满不在乎的态度,浑身颤抖起来。 中州是个崇尚强者的世界。 所有人的想法都相同的,这一刻,不不不决间,江黎得到了一大波忠实的信徒。 而此刻。 战斗达到白热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精神与精力在下落,源气跌落,每一击都已经充满负荷,已经不足以采用大规模的集体乱斗,不知不觉间,双方打斗的地点越来越集中最后限制在一片1200立方的高塔之上。 这是两座瞭望塔。 两人南北相望,眼神墨寒。 北风来兮。 衣阙翻飞。 浮空若隐。 不见曦月。 “该死的。” “很显然,你斗不过我的,就算你的实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仅仅如此,想要镇压本座,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江黎挑眉,嗤之以鼻。 “江黎。” 叶瑶咬牙:“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去,还是不去。” “跪下。” “懦夫!” 叶瑶气急,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油盐不进”。 原本以为通过强硬手段直接镇压,可现在看来,对方也不是善茬,这条路根本不可取。 两人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段轻柔之所以放任她来,定然是做好一切准备的,时间一长,保不齐会露出破绽,届时,她夹在中间,例外不是人,那才难受,故而,此刻,她也不敢托大,直接将全身源气汇聚一点,施展最强一击。 瞭望塔之上。 风起云涌。 江黎看着眼前气息不明的女人,眉头一皱。 咔嚓。 下一刻。 雷霆咆哮,一股寒风凛冽,齐刷刷落下,恐怖的电光,一道道,一条条,洗刷着整片新城。 “不好,快撤。” 地面上,一群看热闹的人群脸色剧变,纷纷退却。 叶瑶黑发狂舞。 举起手中的剑,指向:“混蛋,我要让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多说无益,出招吧。” “极致风华·镜,双城!” 这个时候,叶瑶眸光变化,金色的光华涌现。 紧接着,黑色的雾气自她身上散发,沾染圣洁,化作极致的阴暗,接引天穹。 下一刻。 电闪雷鸣间。 恐怖的环形漩涡伴随着一片极致的白色闪电,缓缓张开。 须臾。 一座巨大的城池自云层中坠落,破开一切虚妄,狠狠地压了下来。 那城池半边银茫,洗涤一切。 半色墨黑,散发着极致的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坠下。 第842章 夺灵 轰。 那无尽的坠落之力,径直将新城砸出一道直径三百米的巨型凹陷,毁天灭地。 凹陷还在持续,毁灭性十足。 “该死。” “快跑。” “救命啊……!” 人群骚乱起来,恐怖不已,四散奔逃。 谁见过这种阵仗? 此等手段,早已远超圆满境强者。 城中。 一众半天体不敢托大,迅速退走,不愿参与这些事情。 人群中。 唯有一人例外。 兰蔻睁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男人。 离她,好遥远…… 这一瞬间,她似乎才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实力。 实力啊。 没有实力,都不配站在他身边么? 虽然她同江黎一样,都是地级。 可一位力撼实境的地级,与她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混乱中。 兰蔻紧撰粉拳,目光坚定。 水蓝色的发在舞动。 这一刻,她眸子中多出了一股意,持之以恒的意。 “蔻丫头!” 云沧海一拳砸碎兰蔻身前的一片碎石,皱眉道:“快走,避一避。” “好。” 兰蔻浅笑,落落大方。 这一刻。 她通体达礼,那有未成年的既视感? 天际。 面对叶瑶的碾压。 江黎冷笑一声,随即抬手,墨念涌动,一瞬间,恐怖的黑暗意志凝聚,久久未现的狂躁感再度袭来,不过,因为有墨念的镇压,两相中和下,尽是意识清晰,理智占据上风。 “这,便是你的底蕴?” “镇!” 叶瑶不语,双城一阵,陡然下落,轰向江黎。 “虚兵·墨化·定海!” 下一刻,江黎抛出一物,墨色席卷。 突兀的。 那道乌光一震,涟漪四卷,紧接着,膨胀,一倍,两倍,三倍,十倍,五十倍,一千倍。 随着乌光的扩散。 那压迫里也随之增强。 三斤。 五斤。 一百斤。 三百,五百,一万! 恐怖的峰值还在持续,地面上,不少平民受不了这极致的压迫力,径直倒地,浑身战栗。 这一刻,万民朝拜。 瞭望塔上。 江黎宛若神祇,绝世无双。 “破!” 一根巨大的万斤墨棒冲天而起,硬生生的顶在那双城之上,破灭,紧接着,刺破穹苍。 下一刻。 漫天星光照射。 墨棒刺穿苍穹,将乌云冲散。 一切,回归于平静,星光点点中。 江黎收回墨章。 墨章化身为剑。 居高临下的望着叶瑶,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扑腾。 叶瑶喋血,双膝跪地,双手撑着衣角跪坐下来。 双目失神,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红唇直哆嗦:“怎么会?” 噗。 叶瑶难以接受这事实。 她浑身战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只有不到几天的时间里,进步如此迅速?” “明明,当初你还只是一个地级巅峰,只是一个区区地级,为什么?” “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的秘密。” 江黎并没有解释。 因为对方很显然有着太多秘密,相比之下,她更是神秘。 他伸手,掏出九枢。 正好,盗门九针的第六针,自龙潭结束后,他一直想要实验,如今,倒是一个机会。 疾! 江黎祭出九枢,硬生生的刺入叶瑶天灵。 墨念涌动间。 恐怖的源气注入对方身体。 盗门九针,第六针,夺灵! 不同于牵丝,这是一种真正的控制人心的秘术,加上此刻的叶瑶精神力受损,意志出现空析,方可一试,否则,单凭对方半天体的实力就不足以实施。 此刻。 叶瑶周深散发炙热的白色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股白色光芒被驱散,吞没。 叶瑶脸色惨白,浑身战栗,却是动弹不得,死气沉沉。 直到某个节点。 “不!” 一道惶恐的尖叫声响起。 周身,数道气息涌动,杀气林立。 突兀的。 数炳寒冷的剑锋刺出,袭向江黎心口。 细看之下。 这些剑锋,破绽十足,竟是舍身取义? 在此之中,江黎并不能动弹,面对影一的刺杀,竟是无能为力? 大意了。 江黎暗中叹息,刚想收回术法时。 却见天机坠下四道乌光,砸在那剑锋之上。 噗。 噗。 噗。 随着乌光的消失,几道黑影坠落在地,面露凶光,恨恨的盯着江黎,眼底尽是杀意。 看到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全部都跟叶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 有的高冷,有的妩媚,有的清纯,有的风韵,尽是各有不同。 再看看眼前这道圣洁的脸庞。 江黎了然。 他冷笑:“原来如此,想来,这些时日里,你一直扮演着两种身份,当真是让人钦佩,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就让我看看,隐藏在你内心深处的秘密吧。” 他提起叶瑶的衣领,继续加深入侵。 随着墨念的侵蚀,叶瑶身上的白色光华渐渐暗淡,这是心神失守的前奏。 “啊!” 此刻的叶瑶,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神色。 江黎不以为意。 继续深入。 “主人,不要这样做。” 那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惊呼一声,泪流满面。 却是影一。 她起身,一步步走向江黎。 噗。 江黎一念之间,影一喋血,身子顿了顿,接着跪在江黎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喃喃道:“主人想要知道什么,影一绝无二话,定当知无不答,还请放过圣女,她是镜洲核心,不可……” “呵。” 江黎伸手间,牵丝运作。 影一浑身一僵,随即起身,一步一步如同牵丝木偶一般走向江黎。 看着眼前跟叶瑶毫无二般的长相,江黎深知,寻常时候,一直都是此女陪着他的,让他意外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尽是不知,眼前的影一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 “影一愿意豁出这条贱命,还请主人放过圣女。” 江黎思虑间。 影一再次下跪,头都咳出血来了。 这下。 江黎越来越觉得,叶瑶身上背负着太大的秘密,否则,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江黎腾出一只手,一把捏住影一的下巴,冷笑道:“影一是吧?” “注意你的身份,自今日起,叶瑶不再是你的信仰,我才是,收起你那种可笑的祈求!” 须臾。 江黎收紧九枢。 将最后一股精神力刺进叶瑶识海。 “不!” 眼睁睁看着叶瑶软到在江黎身上,影一脸色剧变。 不。 不要! 紧接着,她捂着心口,痉挛着,抽搐着,随即一口鲜血染红胸腔,彻底昏死过去。 第843章 羞辱 不仅仅是影一,其余众影也是同样如此,满眼惊疑,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刻。 她们有所感应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体内关于叶瑶的气息消失不见,继而换成另一道陌生的气息。 也就是说。 眼前的男人。 成功的控制叶瑶,真正的控制圣女! “交给我吧。” “嗯,辛苦了。” “先生何必客气?”兰蔻皎洁一笑:“你我之间,不必太过拘谨。” 随即。 她让人将一众影子带走。 说实话。 这次跟江黎开口,那种差距感陡然消散,无影无踪,可尽管如此,兰蔻还是知道了,她要做怎样的人,她的未来,如何定义! 这丫头。 看着兰蔻一脸傲然的远去。 江黎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提着昏迷的叶瑶远离瞭望塔。 …… 观星台。 高层。 一座封禁之地。 叶瑶缓缓复苏,睁眼时,脸色很是难看,神情也越来越黑暗。 “该死。” “该死啊!!” 她嘶吼着,透露着不甘,以及厌恶,不屑,种种情绪明了,却又矛盾异常。 “江黎。” “混蛋,你给我出来!” 叶瑶不断冲击着前方的钢铁囚笼,发泄着。 轰。 下一秒。 囚笼开启。 叶瑶第一时间冲出囚笼,看着眼前亮堂堂的空间,愣住了。 眼前。 并没有想象中的十大酷刑。 而是一座案台。 案台之上,有一座屏风,屏风之后,有窈窕淑女举扇,轻飘飘的扇动,软绵绵的风,尽显温和。 这让叶瑶很是疑惑。 什么情况。 她跟江黎对阵,不是输了么? 对方居然不严刑拷打,强迫镇压,反倒是跟她玩起了文艺? 而且。 对方之前的种种行为显然是想控制她,可现在…… 她内视己身,发现并没有禁制,一时间,对江黎这个人,她真的是不懂了…… “你,这是何意?” 叶瑶不明所以,却还是大步上前,质问着眼前风轻云淡的男人。 她有太多疑问,想要解答。 “哦?” “并无他意,只是,根据你说的,你我合作,” “江黎,你这是什么意思,很好玩么?”叶瑶恼羞成怒,这绝对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叶瑶态度强硬。 “圣女,你就别……” 一侧,影一小心翼翼的扫了江黎一眼,随即微微提醒。 江黎目光一凝。 影一顿时一个机灵,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不敢。 并且。 虽然不想接受,但叶瑶已经栽了,与其那般,倒不如讨好这新主人,也好缓解气氛。 “噗。” 听到叶瑶的话。 江黎笑了,笑的很是欣慰,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你……!” 叶瑶咬牙,却还是叹息一声:“你想如何?” “我要整个镜洲。” “不可能!” 听到江黎的话,叶瑶脸色难看。 心底一阵无力,他还是知道了。 该死的,混蛋啊,一步错,步步错,走到今天这步路,是他咎由自取。 “你可以考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但我要告诉你,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镜洲,我势在必得,你可以拒绝,但……呵。” 面对叶瑶的强势,江黎不已为意,而是轻飘飘的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道: “风小姐,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可以打成共识,否则,一旦大家闹得不好看了,你也知道,影响该有多大吧?” 这下。 叶瑶彻底的瘫软在地。 他竟然能叫出她真实的姓,这样的话,对方真的探索了她的全部记忆么? 不。 她不相信。 “随你吧,反正,只要我不开口,你别想知道镜洲的入口在哪。”叶瑶无所谓道。 “是么?” 江黎冷笑,他勾勾手指,轻蔑道:“过来。” 此女心高气傲,确实该杀杀她的锐气。 “你做梦。” 话音未落,叶瑶突然惊骇的发现,她的身体在不受她控制的前提下,径直起身,一步步走向江黎,甚至,她没有一丝感知,仿佛她的意志被隔离,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而是别人手中的玩物。 这种念头一生出。 叶瑶瞬间毛骨悚然。 却听江黎语气冰冷道:“脱。” 什么? 叶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下一刻。 身体已经随着他的指令动作起来。随着一件件衣物落地。 完美无瑕的她便展现在江黎面前。 耻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这一刻,叶瑶脸色泛黑,身体虽然不受控制,可浑身颤抖的频率却是示意着内心的不平和。 “跪下。” 江黎再度下令。 这一刻。 叶瑶咬牙,催动全身的意志跟可以调动的力量迫使自己不要妥协。 可惜。 在江黎的命令之下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扑腾 一声。 随着叶瑶跪地,这场交锋以江黎为首,完胜。 “是你自己配合,还是我自己翻你的记忆?”江黎捏着她的下巴,冷漠不已。 他眼底,尽是警告。 “今日之耻,叶瑶谨记于心,若他日……” 啪。 话音未落,江黎一巴掌甩在她富有弹性的翘起上,淡淡道:“你可以继续浪费时间。” “江黎!” 叶瑶咬牙,眼眶红了。 “叫我什么?” “混蛋。” “注意你的措辞!” “我不。” “啪!” “嗯?” “……” “啪。” “啪。” “啪。” 江黎毫不客气,一遍又一遍的宣告所有权。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叶瑶的声音变的有些恍惚,隐隐多了几分涩然与压抑。 最终。 她跪附在地,眼眶红润,大口大口喘息着。 “如何选择,全在你一念之间,或许,我可以将你和你的人送回昆仑,表明你等的身份?”江黎不带任何意思感情色彩。 “不,主人,圣女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还请收回成命。” 影一跪地,祈求道。 若是她们的身份暴露,筹谋多年的种种,都将毁于一旦,她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结束? “我要的不是你的态度。” 江黎嗤之以鼻,接着一脚将散落的衣物踹在叶瑶身侧,漠凉道:“滚!” 第844章 毁灭你,与我何干? 叶瑶深知。 若她再不识时务,不单单是她,包括影一这些人,没有人有好下场的。 一念之此,看着眼前男人高傲的嘴脸,叶瑶轻嘲,随即耻笑一声,缓缓躬身,跪伏在地:“主人,是叶瑶不懂规矩,还请责罚。” “你真的,想好了?” 江黎目光凝聚,正视着她。 “若有机会,我必杀你证道!” 面对江黎放肆的目光,叶瑶毫不畏惧的回望,接着不紧不慢的穿好衣物,道:“主人若想要镜洲,当然可以,但,镜洲的入口便是风玄雷,为此,不论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现在唯一要做的,还是风玄雷!” 一侧。 影一瑟瑟发抖。 显然被叶瑶这句话吓傻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江黎竟不恼? “很好,现在,你该告诉我,墨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出现的时间并不合适。” “当然。” 既然叶瑶愿意配合。 很快。 江黎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尽管如此 情况还是有些不太乐观。 他第一时间找来兰蔻商议。 “什么,你说父亲跟酒娘姐姐他们被抓?”听到江黎的话,小丫头立刻紧张起来,随即指着叶瑶怒斥:“是不是你这个狐狸精算计了墨姐姐?” 叶瑶皱眉。 很是不喜。 但江黎在此,她也没表现的太过明显,只的不加理会。 “我倒是有一法。” “说。” “先生,不要听这个狐狸精的话。”兰蔻撇嘴,不怀好意。 “你……!” “你什么你,阶下囚而已,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瞪什么瞪,再瞪我一眼就让先生把你扒光了扔军营里。”面对叶瑶的目光,兰蔻心底不爽,直接怼道。 “……” 叶瑶闭口不言。 心底也是火冒三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须臾。 似乎是做了长久的心理斗争,叶瑶随即起身,躬身九十度,对着兰蔻行礼。 “兰小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请不要人身攻击。”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样?” 兰蔻口无择言,在江黎面前,她毫不掩饰,毫无做作,就是这样我行我素。 这样。 叶瑶是真的没辙了。 这小丫头是狗么? 她都道歉了,还咬着不放,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 一念至此。 叶瑶脸色黑了黑,随即伸手,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同时。 江黎似乎有所感应。 在她出手的瞬间封闭了她的气脉。 叶瑶气血不稳,硬生生栽倒在地,很狼狈,毫无圣女姿态。 这体态,何等坠落! 噗。 兰蔻笑了,讥讽道:“这还说自己不是狐狸精,真骚,连内衣都不穿。” 这下。 叶瑶面露难堪。 江黎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不过,索性兰蔻并不是傻子,眼看着叶瑶濒临发怒的样子,果断闭嘴,不在言语。 叶瑶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 随即缓缓爬起来,理了理杂乱的衣襟,恢复神色。 仿佛方才种种,不似她所为一般。 江黎眯眼。 这种女人,才最可怕,太能隐忍了,他丝毫不敢轻视叶瑶的话,若待她脱离控制,第一个杀她,毕竟,对她而言,jiangli已经成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过。 想要突破他的控制,首先还得达到圆满的境界,这只是其一,种种限制,他不认为叶瑶能解开,但…… 凡事没有绝对。 江黎唇角勾勒,其实,他倒是对此很感兴趣,希望此女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这此,我之所以来新城,你没猜错,的确是受人之托。” “继续。” 江黎对此似乎并未在意。 “哼。” “果然是狼子野心,臭不要脸。”兰蔻吐槽。 叶瑶也不理会小丫头的种种不满,而是道:“最初,段轻柔本想直接率领昆仑铁骑南下,覆灭新城,但因为我的游说,她开始对嘲风军团有所顾虑,故而才会给我三天时间,将你解决掉。” “三天?” “不错,今晚便是第三天,明日,则是我与她约定会面的时间。” 这么急? 兰蔻懵了,她皱眉:“既然你有充足的时间,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因为她并不想与我们为敌,而是想通过我们之手,或者说是嘲风之手覆灭昆仑,仅此而已。” “卑鄙。” 兰蔻冷冷的扫了叶瑶一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兰蔻,或许,未来某一天,你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届时,你便会明白,你我,没什么不同,你口中的卑鄙,不过是最好笑的笑话而已,为了我们的信仰,何为卑鄙,值几个钱?” 叶瑶不屑一顾。 “这才是你我之间最本质的不同。” “不,不不,恰恰相反,这才是我们之间最相似的一条,兰蔻,别人或许不了解你,但我明白,就好像你眼中这炙热的感情一般,藏不住的,你我本就是同一种人,权利,天下,掌控欲,不外如是。” “你住口,我才没有。” 兰蔻反驳,却偷偷的扫了江黎一眼,想看他反应,不过,对方从始至终没有放在心上。 不知为何。 兰蔻长舒一口气的同时。 心底闪过一抹失落。 还是,不在意么? 对此,叶瑶面露冷漠,嘴角微微勾勒。 小丫头。 跟我斗,看我不膈应死你! “说说你的计划。” 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江黎开口,已然决定。 “你竟愿意与昆仑为敌?”叶瑶愣住了,不可思议道。 “谈不上,本来,我们就是敌人。”江黎缓缓起身,随即道:“你说的对,段轻柔动我的女人,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这一点,的确是触及到我的逆鳞,至于其他人,毁灭他们,与我何干?” 江黎走了,不带一丝痕迹。 唯有不可置疑的话语落下: “明日。” “午时。” “我要看到段轻柔以及亲信出现在观星台之上,这也是我对你的考验之一,想要合作,不那出来点东西,岂不毫无诚意?” “呵。”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叶瑶目光炯炯。 原本,以为对方是个懦夫,现在看来,江黎的胃口,正合她意。 第845章 事实 是夜。 一道讯息自新城射出,消失在漫天夜幕中。 与此同时。 域外。 一处隐秘之地,这是一座城池,略显苍凉,亦或者,破旧不堪。 城池之中。 段轻柔一袭盔甲,面附寒霜。 “三天时间已过,那叶瑶,还未有消息传回?”段轻柔皱眉,心底隐隐有些不对劲。 嗤。 便在此刻。 一道利剑自天穹划过。 她挥手。 随意间,那流光下落到手中。 这是一直锦囊,锦囊由昆仑阵法封印,很复杂,段轻柔轻易解开,上面只有一段话:后顾之忧已除,明日午时,恭迎神使。 落款叶瑶。 心底的忧虑放下,段轻柔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也说不上来。 “神使,此女诡计多端,只用三天时间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新城,唯恐有诈,还望三思。” 一侧。 昆仑铁骑骑士长谏言。 段轻柔皱眉:“黑姨,嘲风那边如何?” “根据线报,毫无动静,近一月间,没有外人出入。”黑姨道。 “新城呢?” “毫无波澜,还是那样,只是,数小时之前爆发一场战斗,但很快就结束了,并未有任何影响。”前方探子来报。 “如此,听我号令,大军出击,覆灭新城,让这些蝼蚁知道,无视昆仑是什么下场。” “杀!” “杀!” “杀!” 夜空中,空气何其寒凉,干燥。 很快。 人马走了个干干净净。 暗中。 地面上流淌血迹,沙土坠落,一道形似探子的尸体滚落,再度被掩埋。 这一夜。 镜洲大司马李行川接到密令,绕行九耀城,兵分三路,一路前往天机城,一路回首新城,不得有误。 与此同时。 隐藏在新城上空云层之中的黑风嘶鸣一声,一股无形的波四散开来。 寂静岭。 夜色中,随着这道波的涟漪,无数嘲风军团整装待发,全部进入临时备战状态。 次日。 初阳高照。 一切跟往常一般,毫无波澜。 只是暗中,所有人都冰心凝神,做好了绝对防御的准备,甚至是,主动出击。 观星台之上。 江黎盘坐,修炼道经,神念随即外探,探过无边沙漠,继而北上,深入,直到,地面上黄土出现轻微的震动,紧接着,昆仑铁骑浩浩荡荡的人马开赴。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一往无前。 须臾。 他睁眼,放出无涯。 “妈的,撇死本大爷了。” 无涯吐槽,气的牙痒痒,挥舞着双拳,却是一动不敢动,吓唬吓唬别人,给自己撞撞胆。 “睚眦?” 叶瑶皱眉,很是凝重。 “卧槽,你你你,你是何须人也,居然能认出本大爷?” 听到叶瑶的话,无涯激动的要死,随即语重心长道:“江小子,不得不说,你这次眼光不错,这晚辈当真是有眼光,来来来,让本大爷给你瞧瞧气运,嘶……这是,被限制了神魂?” 无涯惊呼。 随即又道:“不过,这难不倒本大爷。” 听到无涯的话,叶瑶眼底本能的露出一股析意,若是…… 这样一来。 只要想办法让无涯帮她解开封印,届时还不是自由身? 而且。 这小兽看着傻啦吧唧的,说不定也好操作。 不过。 这等心思她隐藏的很深,断然不会让江黎看出来。 对此。 江黎有些想笑。 是她太蠢,还是他蠢呢? 殊不知。 叶瑶此刻的种种想法,全部都落在江黎眼里,毫无秘密可言。 可怜的她,还小心翼翼的,时刻防备,真是…… “等等,这熟悉的灵魂气息,妈的,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可爱的女娃娃,为什么要限制她的神魂,别告诉我你喜欢玩cosplay,江黎,你你你,你太让人伤心了,你让我墨姐姐怎么想?” 说着,还带着吧拉扒拉眼眶,委屈的流出一滴泪,十分传神。 “滚!” 江黎随手就将无涯打包成小球,一脚踹了出去。 “啊!” 无涯惊恐的声音响彻云霄。 好,好可爱的小兽。 兰蔻双眼放着小星星,目光时刻聚焦在无涯身上。 “我靠,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大爷宁死不屈,不……”无涯如同炸毛一般,连忙逃离,准备回到血玉空间,却被江黎随手一挑,正好落在兰蔻怀里。 “好可爱呀。”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那个狐狸精要叫你睚眦?” 无涯浑身颤抖,蜷缩着身子,怒道:“不要……牙买碟,嗷呜,一库……” 良久。 看着被兰蔻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无涯,江黎扫了他一眼,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对女人来说。 无涯这种萌宠简直杀伤力报表。 除却墨青柠之外,根本没有人可以避免。 “……” 无涯现在想死。 丢脸都大发了,不过,尽管如此,唯一让它感到欣慰的是,这丫头不像墨青柠,把它往死里整,反倒是很温柔的对待,这一刻,无涯很想落泪,大声的告诉她,本大爷谢谢你这样温柔啊。 “对阵法有研究么?” “当然,本大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区区阵法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单单是阵法,就算是丹术,炼器之术,本大爷说第二,谁敢说第一?不仅如此,本大爷还精通三界秘馔,就连那秦氏九州都有一定的了解,哼,实话告诉你吧,你把本大爷关在那囚笼里才是最大的损失。” “不是吧,你怎么这么能吹牛?” “这不是吹牛,是事实。”无涯正色,严肃道。 一瞬间。 兰蔻似乎被镇住了。 无涯继承睚眦的万年底蕴,江黎不认为无涯在说谎,只是,它精通秘术,不得不防。 啪。 江黎一巴掌甩无涯脑袋上。 须臾。 兰蔻神态复苏,有些恍惚道:“我,这是怎么了?” 这下,无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不小心的灵魂冲击伤到了小丫头的神魂,索性威胁不大,否则它小命难保,一念至此,无涯面色悲凉,身子耷拉在兰蔻怀里,无奈道:“说吧,让本大爷如何做?” “这九天十地大阵,我想擒拿一位半天体实境,甚至是圆满,如何?” 第846章 黑幕 按照叶瑶的说法。 段轻柔与墨青柠的手段五五开,甚至隐隐更上一层楼,故而,妥善起见,他决定圆满起步。 听到江黎的话,无涯一脸茫然的盯着他,浑身发冷,接着一阵哆嗦道:“我去,你想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对我墨姐姐有什么想法吧?” “江黎,我告诉你,做人不能这样的,当时我叫你上你不上,现在这是要闹哪样,况且她不是已经被你给拱了么,何必多此一举?”无涯说着,察觉到身边兰蔻异样的目光。 随即闭嘴。 似乎说错话了。 而此刻的兰蔻,心底则是蔓延着种种疑惑。 无涯什么意思? 墨姐姐跟先生,他们…… 虽然早有猜测,可眼下兰蔻心底依然泛起一丝落寞。 当初。 他们三人同行,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我建议你闭嘴。” 江黎脸色一黑,有些薄怒。 无涯心底咯噔一下,心知开玩笑要适度。 以它的心灵感应。 如何不知道小丫头的心思,如此,也不过是给她一个示警而已。 既然江黎不愿,它也懒得多管。 随即。 无涯的目光落到九天十地大阵的阵眼处,捣鼓了片刻,接着抬头,一脸错愕道:“就这……?” “完事了?”江黎问。 “这,一个残次品,何以称之为阵?” “呵,这九天十地大阵乃是上古遗传秘术,强悍无比,在你眼里,它不配称之为阵?” 叶瑶冷笑。 这个时候。 她也认为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兽根本没一点真才实学。 “上古?” “哈哈,本大爷自上古而来,说实话,这等不入流的垃圾,还真不配。” 无涯实事求是。 随即,他又道:“不过,阵基还在,待本大爷改造一番,别说半天体圆满,就算是天级,也随随便便抓紧来调教。” 话音刚落。 江黎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快点,别墨迹。” “呜呜呜,江黎我警告你,你这样会没朋友的。”小兽一边动作,一边痛哭涕泪,时不时抬头扫了江黎一眼,万分幽怨,敢怒不敢言,简直戏精附体。 这个时候 就算是叶瑶也不免得对小兽生出一丝同情。 半小时后。 无涯抬头,长舒一口气,道:“来来来,看看本大爷的杰作吧,镇!” 下一刻。 天旋地转,星光不负,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黑暗中,兰蔻弱弱的声音响起:“先生,先生?” 江黎冷笑,随手轰出一击,那黑暗中,乌色包裹,死寂片刻,半晌,江黎动了,使劲浑身解数,甚至是动用墨章,都无法将这黑幕撕裂,甚至是,他连一丝边界都难以触碰。 而此刻。 叶瑶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手心泛起一抹寒光。 眼神深邃。 随即,她身上星星点点,不多时,她的身体化作虚无,隐藏在这无尽黑幕之中。 “不错。” 面对黑幕,江黎满意的点点头。 刚想联系无涯解开大阵,突兀的,一道发自内心的危机感袭来,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杀意波动自身后席卷,只是一瞬,便破空而来。 极致的冰冷。 划破江黎的胸襟,只差一丝,便刺入胸腔之中。 尽管如此,依旧被划破,血淋淋。 很快。 江黎便洞悉一切,察觉到来者是谁。 “找死?” 他冷笑,伸手向前一探,虚抓。 下一刻。 隐藏在黑暗中的叶瑶心脏剧烈收缩。 噗。 鲜红的血液低落。 江黎一把捏住叶瑶的脖子,冷笑:“的确很会找机会,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旦失败了一次的,后果……?” “随意。” “我既然敢动手,便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况且,你不能杀我,因为,你身上的毒,需要解药。”叶瑶不已为意,甚至露出少许得意。 她脸色苍白的笑道:“这是悠然断魂散,平时不会觉得有什么,一旦如夜,便是全身上下的骨头如同附魔一般,疼痛难耐……哈哈哈,江黎,你没想到吧,我还有后手,这样,你永远都别想威胁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也仅限如此,这个世界上,想奴役我叶瑶的存在,还未出生。” 尽管狼狈万分。 但叶瑶依旧笑的很开心。 江黎面无表情,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这毒,有传染性么?” “当然,只要沾染你,变会被入侵,到时候,不管是你自己,还是你的女人,亲人,一切的一切,全都逃不过。”叶瑶冷笑。 江黎不再废话,直接低头咬在叶瑶的脖子上,撕破皮肤,运气将伤口的毒血全部逼入对方伤口处。 “你……!” 叶瑶脸色一变。 江黎却是恢复了红润的神色,冷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解毒的方式,我就不相信,你身上没有解药。” 叶瑶死死的盯着江黎。 原本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他不能倒在这里。 镜州的血海深仇,不能终止于此。 须臾。 她咬牙,自身上掏出一瓶药物,一饮而尽。 的确。 她还不能跌倒在此地。 只是,尽管她速度够快,却还是被江黎拿到少数配方。 一闻之下,江黎冷笑:“甘草?呵呵。” 叶瑶脸色更加难看了。 此刻。 黑幕落下,两人的身形再次出现在观星台。 “你们……!” 看着两人不雅的姿势,尽管兰蔻觉得不应该多想,可眼前的种种依旧刺痛她的心。 “我们,如何?” 叶瑶妩媚一笑,拢了拢发丝,目光轻佻的看着兰蔻,微微拉开衣襟,娇嗔道:“哎呀,真的是,都不知道这小丫头在这里,你看看你,真是的,一点都不注意外人。” 这个“外人”是刻意说给兰蔻听的。 果然。 听到叶瑶的话,兰蔻目光一寒,气的牙痒痒。 她指着叶瑶怒道:“你这个狐狸精,谁让你勾引先生的?” “兰小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这是主人的意愿,而非我,不信,你问他?” “先生?” 兰蔻一脸析意的看着江黎。 期望他回答说不是这样的。 可江黎并没有回应,神色依旧淡然。 第847章 各怀鬼胎 “我……呜呜呜。” 兰蔻失落了,失望了,也绝望了。 她突然发现,同样是女人,在他眼里,她真的是不值一提啊,既然如此,何必犯贱? 她起身,笑了,笑的那般悲凉,随即起身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着,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就跑。 连带着无涯都被牵连。 甩到角落中。 “我giao,本大爷招谁惹谁了?”无涯吐槽,撇撇嘴,随即道:“算了,回去睡觉去了,不掺和这破事了。”说着,它直接头扎进血玉空间。 这次,江黎并未阻拦。 他冷冷的盯着叶瑶,道:“这次,下不为例,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否则……” “是,主人。” 叶瑶跪伏在地。 抵着头。 眼底尽是屈辱与杀机,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以及愤怒,身子战栗着,压抑,麻木,恨意,冰冷,种种矛盾,汇聚于一体。 江黎起身,伫立在她身侧,轻轻抚摸叶瑶的发丝,冷笑道:“对,就是这样,只有乖一点,才有骨头吃。” 这一刻。 叶瑶无数次的想要联合段轻柔一同绞杀眼前这个男人,可惜,她不能,她不能。 江黎随即远去。 好半晌,他幽幽的声音响起:“其实,你完全不必对我装作顺从的样子,毕竟,只有真正看到你眼中的屈辱,才会让我觉得舒心,不是么?” 啥那间。 叶瑶浑身汗毛倒竖,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不由泛起一抹苦涩。 魔鬼! 临近正午。 一道消息下发,是江黎亲自颁布,所有人必须执行。 经过昨夜的祢战,谁敢不服? 一时间,偌大的新城,没有一丝反对的声音,距离昆仑铁骑到来的时间越发越近。 这个时候。 新城所有一切全部收到叶瑶的调配。 换句话说,她现在的权利大的吓人,可以说,抛开一切不谈,完全就是整个新城的最高权威,而叶瑶只下发一道指令,城门全开,恭迎昆仑来使! 午时。 烈日高悬。 热浪席卷之下。 一队队披肩战甲的昆仑铁骑入城。 自城东走向城西,引来一路欢呼。 面对热情的新城民众。 不管之前有再大的疑虑,现在也全被居民的热情给淹没。 新城主干道上。 叶瑶亲自前来迎接:“神使大人,还请上座。” 段轻柔点点头,道:“叶瑶,你做的不错,本神使再此宣布,此番,明月堂向上晋升,更名明月殿,享受同飞雪神殿一样的俸禄,此外,你的身份,由地魁升至天籁圣女,钦此。” “多谢神使栽培,叶瑶定当不负众望,带领明月殿走向崭新的未来。” “嗯。” “你既已是天籁圣女,便同我于姐妹相称吧。” “多谢柔姐姐。” “瑶妹,接下来,该带我去见正主了吧?” “当然,姐姐请。” 两女各怀鬼胎,相互赞扬。 段轻柔随即转身,告知一众下属:“各位随意,本神使陪瑶妹走一趟,此行在新城休整三天,三日之后,回归昆仑,再议后事。” “得令。” 昆仑铁骑应声,随即四散开来,与众人围坐一团,不分彼此。 对段轻柔而言。 她的任务已然结束,风玄雷开启,便是给昆仑打开另一条未知之路,不管这条路如何,未知则是新生,具体如何做,还得跟教主商议。 况且。 这次出来,那位身带石碑的老者,也是一个谜。 …… 观星台。 遥望碧空,段轻柔轻笑道:“瑶妹,此地,倒是跟昆仑有一定的相似之局。” “听闻。” “此地本是苍盟的地盘,对方是昆仑的忠实信徒,模仿圣地,也是情有可原。” “哦?” “是么?” “瑶妹不觉得,此地略有些空旷么?” “新城大部分人员都参与到城市的建设之中,自然是有些寂静的。”叶瑶不动声色,心底却是暗自发冷。 真是个谨慎的贱人。 不过也好,若是太过简单,也缺少了一些挑战性。 叶瑶随即站定,反问道:“柔姐姐这是何意,你在怀疑小妹?” “怀疑倒是不至于,只是,姐姐我很好奇,兵不血刃,你是如何将此地归功于己的?” “呵。” “柔姐姐,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了,如你所想,就是那般,我用肮脏的身体博取了那个男人的信任,最终一击必中,用昆仑秘术将其控制,再以他为媒介,辐射至整个全城。” 说着。 叶瑶拉下身上的衣物。 露出一些“香艳”的痕迹。 “这些人不过是贱民,根本就不懂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 “妹妹莫要生气,姐姐也只是好奇,提起你的伤心事,真是抱歉呢。”话虽如此,段轻柔眼底却毫无一丝愧疚,反倒是笑的很灿烂。 叶瑶心底冷笑。 有件事情她段轻柔或许没想到,江黎从始至终都不屑碰她,纵使,她身为处子,也比不上一个发育未全的小丫头,不过,这些她断然不会多言。 既然她展现出来的是她想看到的,她到不至于让段轻柔再高傲一会。 反正。 看圣女堕落的样子,她也是很期待呢。 想到这里,叶瑶嘴角勾勒,淡笑道:“无妨的,姐姐请。” 同一时间。 两人一同来到观星台深处。 纵使白日炎炎,可置身与此,依旧星光漫天,这里是距离星空最近的距离,甚至是,连昆仑都不及。 一时间。 段轻柔愣神,略有些喜爱的。 她缓步上前。 步入现场。 叶瑶也随即上前,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囚笼上裹着一张红色的布料,布料背后,则是一道微弱的生命气息。 “柔姐!” 叶瑶伸手。 段轻柔点点头。 须臾。 红色的围账拉了下来。 囚笼中央。 江黎盘膝而坐,身负镣铐,狼狈万分。 “这便是墨青柠的男人?” 段轻柔皱眉,略有些失望,她道:“区区地级巅峰,也不过如此,墨青柠是一个难忘的对手,可惜了,真是白瞎了她那绝美的身材,便宜了此人,呵……” “瑶妹,说到底,他也是你的男人。姐姐深知你从来不喜如此,甚至不屑与男人为伍,能做到如此,权当为了昆仑,如今大局已定,不如淹了他,如何?” “全听姐姐差遣。” 叶瑶躬身,颔首。 吱呀。 囚笼开启,段轻柔缓步踏入,一步一步,宛若神祇,优雅而高贵。 她审视着江黎,在考量对方哪里有一点能拿的出手来让墨青柠看上,可惜,皆无果。 想到墨青柠那般天骄被眼前的男人玷污,段轻柔心底泛起一抹厌恶,冷笑道:“真是让人失望呢。” 她提起手中的佩剑,递给叶瑶道:“瑶妹,交给你了,给我阉了他。” 叶瑶接过佩剑,却是不为之所动。 段轻柔不免得皱眉。 这个时候,一直盘膝而坐的江黎双目开合,目光炯炯,注视在段轻柔身上,语气平淡道:“来了,等你很久了……段小姐是吧,请坐。”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段轻柔冷笑,不屑一顾的扫了江黎一眼,嗤之以鼻。 “刚见面就要阉掉鄙人,看来,鄙人在你眼中,当真是十恶不赦呢。” 江黎不以为意,随即打量着段轻柔的身材,一脸欣赏的表情,毫不回避。 “异教徒!” 段轻柔眉头微皱,下意识要拔剑,却是发觉剑落在叶瑶手中,她语气冰冷,道:“瑶妹,把剑给我。” “退下。” 却在此刻,江黎语气淡漠,出声打断。 “是,主人。” 叶瑶颔首,应声退下。 “你……?” 眼看着叶瑶“乖乖”退却,将她晾在一边,段轻柔楞住了,继而随即暴怒:“贱人,你居然与他勾结?吃里扒外,果真是一条养不熟的贱种,该死至极!” “段小姐,何必发怒,你既然动了我的女人,也该明白,礼尚往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道理吧?”江黎杀念起伏,冷笑道。 “就凭你?” “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段轻柔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看着江黎,如同看着一个可怜虫,卑微的蝼蚁。 第848章 收割 她挥手。 炙热的光华涌动,进化一切虚妄。 此刻。 段轻柔通体发光,沐浴圣光,睥睨众生。 仿佛眼前的种种,不过浮云,她一步踏出,阴森森的扫了叶瑶一眼,很是失望。 “你这个贱人,勾结外人,真是好样的。” 听到段轻柔的话,叶瑶反倒是笑了,她语气冰冷道:“神使,可能,您还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们既然敢请君入瓮,会毫无防备么?” “就算你手中拿着飞雪,于本神使而言,镇压尔等,只手足矣!” 须臾。 她伸手,向前虚抓。 啥那间。 恐怖的势汇聚,滔天而行。 这一瞬,江黎心底警觉性大发,不愧是可以跟墨五五开的女人,只是一念,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恐怖的差距,虽然段轻柔与叶瑶都是半天体,但不论是力道,还是势,都远远高出一筹。 可能,这便是上位者的优势吧。 面对段轻柔的镇压,江黎不怒反笑。 “你笑什么?” 段轻柔皱眉。 “笑你无知,笑你傻。” 江黎轻蔑一笑,随即起身,行走间,整片观星台区域皆是大变,变的陌生。 与此同时。 遮天黑幕降临,将两人的身形包裹。 “神使!” 就在黑幕降临的瞬间,两道极端的意志降临,接着,两道乌光冲刺而来,想要入侵黑幕,却被叶瑶无情阻隔在外,正是两道黑袍。 “叶瑶,你枉费神使一心栽培,可有悔悟?”黑姨义愤填膺,指着叶瑶破口大骂。 “黑统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凭你?” 黑袍语气淡漠,杀机凌厉。 “不然呢?” “贱婢,去死!” 黑袍毫无怜惜,一剑斩出,横扫天涯。 这一刻。 观星台上。 星光灿烂,打斗间,划出一道又一道涟漪。 这涟漪如同烟火般绚烂。 城中。 不少昆仑铁骑倚身酒肆中,脸色醉红。 抛开一切不谈,这些人都是性情中人,性子粗狂,毫不坐在,竟是未能察觉到一丝不对的状态。 而与此同时。 墨阳城。 九耀城。 亦或者天机城中,迎来新一轮的洗牌。 由于昆仑大获全胜,这些人召开欢庆会,玩的不亦乐乎。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波又一波的人马自城外来袭,没入城池。 片刻。 地面上血迹斑斑。 关押军部的囚房被入侵,继而一把大火烧的一干二净。 萧吏在一处破败的地库中找到的兰若渊,虽然浑身狼狈,却并未有生命之忧,只是被封了气脉,行动受阻。 “战神。” “是你?” “战况如何?” “之前的远征落败,如今,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以谋出路。”萧吏淡淡道。 “是么?” “杀!” 外界,烽火狼烟,人群杂乱。 监狱被劫,这等大事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 一波又一波的九耀城士兵闯入拦截,却尽数倒在萧吏等人的剑锋之下。 不出片刻。 天机。 巨大的飞天神舟浮现,遮天蔽日,这一刻,所有人才楞楞的抬起头,不可思议。 飞天神舟? 哪来的? 为何,如此紧急的事端,前方不报? 就在众人愣神间,能量光束下落,剧烈的冲击波鱼贯而出。 轰。 三秒过后,横尸遍野。 大量兵营被摧毁,多数昆仑铁骑还未现身,便已经化为浮土,被掩埋。 这里毕竟不是天机城。 昆仑铁骑的战力比较薄弱,面对有备而来的军部入侵,自是难以抵御。 最终。 在两个虚境强者的喋血落败之下,整座九耀城被收编,彻底沉沦。 虚天之上。 飞天神舟越过血肉模糊的城墙,接上兰若渊等人,正式回归。 与此同时。 墨阳国都,同样的剧情上演者。 这些突如其来的敌人让本就兵力薄弱的墨阳王都雪上加霜,根本不用太久,墨阳掌权者直接投降,俯首称臣。 而此刻,距离江黎封锁段轻柔之前。 天机城外。 异兽封城,大量恐怖的飞行类异兽盘旋,时不时发动冲击,干扰敌人的神经。 天机城易守难攻。 叶瑶把这任务交给李行川来完成,配合嘲风军团的支援,想输都难。 计划定为三个阶段。 其一,飞禽骚扰,干扰敌人注意力。 同时率领一波人马摸入天机城,找到被俘虏的军部众人。 其二,救出军部众人,趁乱打劫,尽数收割。 最后便是湮灭性打击,嘲风军团碾压而过,覆灭天机。 由于段轻柔的离开,天机城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半天体高手,如她所言,整个天机,与她再无瓜葛。 当然。 威胁性还是有的。 比如顽固派袁华等人,亦或者,那充斥着电光的风玄雷入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空间更加扭曲,继而嵌入那无尽风雷之中。 那毁灭性的力道,让人心悸。 计划很成功。 除却一不小心让袁华等人逃离之外,大抵上跟计划的差不多。 地牢中。 看着奄奄一息的司马无烈,李行川皱眉,递出一枚丹药,随即让人带着司马无烈远离天机城。 吼! 片刻之后。 嘲风军团发动冲击。 根本没有发觉俘虏伴随着这道嘶吼声以及离开天机城。 众人自顾不暇。 看着密密麻麻的嘲风军团,瑟瑟发抖。 “嘲风军团不是在南方么?” “怎么可能越过那重重大城,直击天机腹地?”守城士兵不可思议,不明所以。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被碎裂,甩在石墙上,血肉模糊。 随着一声声尖叫声,祈求声绝迹,嘲风军团踏破天机,彻底的将整个天机城变成一座死域。 异兽的恐怖之处在于。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为首一兽,便是那缤纷独角兽! 独角兽伫立在风玄雷之前,仰天长啸。 发出一道道音波,音波诡异 一浪一浪传播开来,最终跨越数里大域,落在黑风耳中。 “驻守,事关重大,若有意外,唯你是问!” 黑风传递了一道消息以后,随即冷冷的望向云层下方。 第849章 囚笼 透过无尽雾霾。 在昆仑铁骑烂醉如泥之后。 一道又一道黑衣人影闪现,便是叶瑶的影子,带领着一众杀手,面对昆仑铁骑,毫不留情,一刀抹杀! 不知不觉间。 血腥味四溢。 很多人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持刀预防,但很快便迷失在着酒香之中。 扑朔迷离。 匪夷所思。 很多人不敢相信,为何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局面。 殊不知。 这些酒,全都来源于墨青柠,有着极其严重的致幻性,就算是半天体强者,若是不提防都有可能中招,更别说这些地级小喽啰。 …… 啪。 随着酒坛砸落。 骑士长昏昏沉沉,甩了甩脑袋,目光充血:“该死,你们这些贱民,给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身为半天体虚境。 他自然是知晓身体状态不对劲,虽然已经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却还是来不及。 因为距离半天体圆满,隔的距离不是山川,乃是深渊。 人群开合。 张动之持刀而立,目光灰暗,道:“留下你的狗命。” 下一刻。 刀锋所向,拉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骑士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种种,轰的一声砸落在地,嘴里吞吐血沫:“不,不可能!” 他死不瞑目。 为何? 以他半天体的身体素质,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一刀抹杀。 可事实的确如此。 带着遗憾,骑士长丧失生机。 同一时间。 所有人都在收割。 表面上。大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可实际上,几乎每道被分割的战场里,都有战斗发生,当然,情况也不是那般的顺利,几位实境逃了出来,灭杀刺杀者,血气涌动,步入大街。 “这是算计,所有人整备,杀出去!” 那实境咬牙,呵斥一声。 只可惜。 整条大街上空无一人,绝对的死寂,空空如也。 刹那间的寂静,蛊惑人心。 须臾。 一道道大门缓缓开启,一位位市民面无表情,缓步而出。 “你们……” 看着周身遍布血气的市民。 这几位半天体眼眶红了,为首一人怒斥:“该死的贱民,我杀了你们!” 他手持剑锋,恐怖的能量汇聚,刹那间完成集合砸向人群。 关键时刻。 风气云涌。 一道黑翼垂天而降,阻拦冲击。 那半天体愣住了,呆呆地位看着天穹中扩张开来的黑翼,双目失神。 噗。 下一秒。 一道道乌光坠落。 是三只羽翼。 羽翼垂直而落,硬生生的贯穿那人的天灵。 那半天体倒地,毫无声息。 所有人敬畏的望向天空,面露敬仰,黑风的身影随即消散,仿佛不曾出现过。 半天体,秒杀! 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一时间。 所有人心底多出了一位神祇,便是黑风。 大翼所过之处,吾即无敌! …… 一切开始收尾。 而黑幕之中,两人的对弈才刚刚开始。 一片虚无中。 段轻柔皱眉,冰冷的语气如同上位者一般:“装神弄鬼,别以为把本神使拖入此地,本神使便对你没办法。” 她面露讥讽,不骄不躁。 随即。 手心有柔和的光芒亮起。 一点含光万丈芒。 光芒四射,照亮四周的位置。 可段轻柔要失望了,只见目光所过之处,除了无边的黑暗,再无其他,在这片黑暗之中,有厌恶的气息起伏,让她心生不满。 江黎并不着急。 而是隐于暗处,如同猫抓老鼠一般,戏谑不已。 此刻,他已经掌控黑幕的规则,便能更好的与其融为一体。 “滚出来。” 段轻柔皱眉,脸上散发愠怒的神色。 随即,她一掌拍出,率先破局,她深知,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若不想办法把对方轰出来,时间一长,一单迷失在这黑暗中,对她道心不稳,更不适合。 黑幕。 如同漆黑的梦魇。 挤压着心脏。 轰。 轰。 轰。 接连爆破,大地聚震。 但江黎似乎就准备跟她打持久战一般,一言不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 越来越多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侵蚀着段轻柔的意志,在这极致的阴暗中,没有人能够限免,包括段轻柔,她本就是正义地位化身,圣洁的结合体,这种黑暗,对她而言,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不知过了几许。 可能是一小时,一分钟,亦或者一刻钟。 久到段轻柔失去了时间概念。 而黑幕中,依旧死寂,仿佛唯有她的生命才是永恒的。 但是。 她也能的的确确的感受到那股恶心的气息一直残存在黑幕中,换句话说,江黎一直都在,或许,直到现在还在暗处监控着她,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但段轻柔深知。 这是一场持久战。 对方既然选择把她关在此地,本质上也是一种对实力的不自信。 届时。 只要找到破局之法,一但近身,如此囚笼便可不攻自破。 “混蛋!” 一念至此。 段轻柔皱眉,随即盘膝而坐,不再搭理,而是当着这黑幕之中修炼开来。 既然对方要跟她拼耐性,那便比比看吧? 这…… 暗中,江黎冷笑,随即一念一动,整个意识退出黑幕,既然现在奈何不了她,便放任其中吧,反正,以无涯的手段,根本不怕她挣脱黑幕。 有时候。 避而不战才是最磨人的,倒不知这位天之娇女,能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坚持多久? 江黎冷笑,继而转身,看着眼前三方搏斗的场景,也不打扰,而是悠悠哉哉,静立,在观望。 不得不说。 抛开一切不谈,叶瑶的战力着实恐怖。 一人战两位黑袍,尽是不落一丝下风,甚至还隐隐占据一丝主动性。 但人有力穷时。 不管她如何强势,总会有疲软期,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叶瑶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两位黑袍互主心切。 不给叶瑶任何喘息的机会。 强势镇压。 第850章 阴阳二使 噗。 一柄剑锋擦着叶瑶的小腹划过,带起一摊淋漓的血迹。 “贱人。” “叛徒。” “拿命来!” 黑袍怒不可言,更是焦急难当。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江黎跟段轻柔一同消失,而现在却只有江黎一人现身,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们很难想象,唯有破局,方可窥探真相。 想到这里。 黑袍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强行突围。 这下,叶瑶压力骤增,很快便落了下风,身上也多了几处崭新的伤口,血淋淋。 叶瑶咬牙,强忍的疼痛,转身对着江黎道:“还楞着做什么,动手啊?” “求我。” “……” 叶瑶脸色难看,深知这个时候不能表现的太过激进。 随即紧咬下唇,神色秋波如水:“主人,还请住我一臂之力。” 江黎唇角勾勒。 祭出墨章,通过意念支配,杀入三方战场。 墨章如同游龙入海,掀起惊涛骇浪,不到三息,便压的黑袍毫无还手之力,配合叶瑶的游锋,很快,两道黑袍喋血,败下阵来。 ……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两道黑袍倒也是强硬,就算被抓,也不坑一声,眼神很是清冷。 江黎道:“不急,有你们该有的用场。” “你把神使带到哪里去了?” “这,就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了,带下去。” 叶瑶点头。 随即转身。 此刻,观星台深处,唯有江黎伫立。 黑幕的结构很奇特。 眼前的观星台空无一人,可掌控了黑幕规则后,他却知晓,段轻柔从未离开眼前,而是陷入一种类似于内循环闭合的叠层空间。 别人看不到,他却感知明确。 孤独总是人最大的敌人,对方锋芒毕露,他并不适合现身,反倒是耗,才是王道。 江黎也不急,同样盘膝而坐,与对方打起了持久战。 外界。 战斗已然结束。 有黑风的加持,不论是两位骑士长,还是其余半天体实境强者,在半天体圆满的虐杀下,毫无抵抗力。 一天。 两天。 三天。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一个星期里,嘲风军团整装待发,全员动荡。 以独角兽带领的那一群为首,在风玄雷外围驻守下来,却是不敢深入。 而是环聚在风玄雷周侧扎营,开始修整。 因为那恐怖的电光能量,让人心悸。 而消息传回寂静岭,很快嘲风做出相对应的部署。 因为一些缘故,风玄雷的现世在一切势力眼里并不是秘密。 同一时间。 各方汇聚。 比如,日月神教,以及远在海外的通天神教。 朔州腹地。 某地。 黑白相间的地域。 遍地霜雪,负压千里。 一座城池中央,斗转星移,天色渐晚。 黄昏中,城外,几道黑袍伫立,遮蔽面容,这一队很是古怪,两高两低,站位却是异常和谐。 “白姐姐,这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么?”娇小玲珑的女孩问到。 “嗯。” “这便是日月神教腹地,日月神坛,两位小主,还请静候片刻。”其中一位黑袍拉着女孩的手腕,柔和一笑,随即上前一步,气势骤然外放。 霎时间。 恐怖的半天体圆满气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硬生生落在日月神坛上空。 白日惊雷。 晴天霹雳。 下一瞬,城池中,所有人脸色剧变。 轰隆隆。 巨大的打击装置调转位置,对准城下四道黑袍,所有人屏息凝神,做好战斗准备。 激烈的气氛一触即发。 “来者何人?” “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 城墙之上,一位粗狂的大汉上前,手持金甲盾牌,语气不善。 “阴阳二使,白芒,黑夜,见到二使,还不出面迎接?” 这个时候,白芒并不恼怒,而是缓缓伸手,自袖间翻出一块银色的令牌。 刹那间。 银光闪烁。 冰冷而无缺。 城墙之上,一道极致的光华闪烁。 见到令牌,守城大将脸色剧变,随即挥手,制止一众待发的武器系统,接着激动万分道:“来人,听我号令,打开城门,恭迎使者!” 轰隆隆。 尘封的大门缓缓开启。 片刻。 守城大将一路小跑,迎了出来:“恭迎神使,多有担待,还请见谅!” “朱狂,你好大的官威啊。” 黑夜冷笑:“小主莅临,如此阵仗,莫非想要谋权篡位?” 听到黑夜的话。 朱狂脸色刷白,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还请使者明鉴,朱狂对神教,对小主乃是忠心耿耿,岂会生有二心?” “谅你也不管。” “舟车劳顿,小主疲惫,还不准备房间,为小主接风洗尘?”白芒道。 “不必。” 这个时候,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童稚,却也显得不可拒绝:“我身中鬼王咒,不易过多沾染世俗,找处静室便可。” “水泽哥哥。” 女孩水汪汪的目光萦绕着泪水,心疼不已。 水泽摇摇头,道:“无妨,只要不见光,基本上的痛苦我还是能承受的。” “是,小主。” 朱狂一听,岂敢担待,随即命人将四人迎接进去,却也没大张旗鼓。 小主深中鬼王咒,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这点。 就连水泽都很难受。 进入中州的瞬间,他浑身巨变,胸前生出了巨大的血色咒印,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 不过。 在日月神教的这段时间里,他熟读秘术,经法自然。 自然是知晓这是鬼王咒的。 想到鬼王咒的特性,水泽并不担忧,只是心情不免得有些沉重。 此咒。 邪乎的很,非至亲至近之人不可沾染,另外,它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当他降临此域时,便第一时间附身,如影随形,也就是说…… 他的父母很有可能在此地? 这样的念头一经升起,再也难以平复。 水泽自认对意志的把控达到一个完美的节奏,可遇到这些超出他“理解”之外的事件。 依旧力不从心。 并且。 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清漪是他妹妹,这点毋庸置疑,他早就验证过的,但按照鬼王咒的特性,清漪不可能置身事外,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似乎并无影响。 为什么? 这点他想不通。 当然,也不是他想看着妹妹受苦,而是疑惑。 第851章 万年成败,只争朝夕! 只是。 这种疑惑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 看着眼前搭拢着脑袋点瞌睡的清漪,水泽不由得笑了笑。 蚀骨的疼痛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反倒是小丫头。 她的一举一动,时刻牵动着他的心。 “水泽哥哥,千万不要有事,要是疼的话,把它扔给我吧,清漪能承受,保护你。” 睡梦中,清漪不知梦到什么,喃喃自语。 水泽目光尖定。 随即起身,将清漪抱上床,盖好被子,随即起身,步入庭院。 这是一株巨大的梧桐树。 此刻。 落叶纷飞。 这寒气对水泽而言,毫无影响,他一步步向前,最终伫立在梧桐树下,不言不语。 “小主。” 黑夜上前提醒:“天气寒凉,还请回屋……” “不必,老爷子似乎说过,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既未死,何须如此,注意,你二人的关注点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清漪,若她有一丝半点的损伤,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小主请自便。” 听到水泽的话,黑夜叹息一声,随即转身没入夜色中。 这兄妹俩。 性情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天真可爱。 一个却是天生的领袖,此行,非虚! 这一夜。 清漪睡的很香。 而水泽则是仰望明月,硬生生挺过一夜。 明明,想要解咒,只需要走一趟赣州,但他却不愿如此做。 成事者,无所不用其极。 连这点疼痛都坚持不下,谈何逆天? 他要的。 不过是答应老爷子的事,用最快的速度建立中州霸权,将一切笼罩在手心,到时候,老爷子就会放他跟妹妹离开,届时,困扰他多年的秘密,总算可以由他亲手终结。 老爷子说过。 他是天生的王者,权者,霸者。 只是,他对此毫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妹妹,为了亲人,他才不得不这样做。 如今。 日月神坛,第一站。 便是由此,开启他的中州霸业! …… 昆仑。 飞雪神殿。 域外,有血色飞驰,横击而来。 殿中成员脸色剧变,纷纷做出响应拦截,却是来不及。 轰。 恐怖的血色化作滔天巨剑,削掉一座高峰。 轰隆隆。 昆仑一众使徒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这是何等强横,居然能打出如此效果? 一时间。 众人内心震动,忌惮不已。 此刻。 虚天之上。 长空之下。 一道血衣现身,手持石碑,眼神深邃。 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他冷笑:“段老狗,万年不见,别来无恙!” 万年? 众人惊骇,这是何等时期的老怪物,居然活了这么久? 中州寿命的确源远流长,但还从未听说有万年之久的活化石。 如今…… 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听血衣的意思是,不单单是他,就连段陌离段教主也是……?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接着便是目光炙热,信仰更甚。 只是。 这个时候,段陌离却是一眼不发,脸色异常难看。 他深知。 对方绝对是来给他找麻烦的。 以至强的天级状态现身,为的便是引来神庭使者的关注,暴露他天级的真实实力。 当真是贱人贱己。 可惜,这老小子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败了。 最近一段时间。 神庭剧变,上次骤然出现的黑手给了神庭巨大的压力,这短时间来,神庭召开接连会议,整个中州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神庭使者,只要今日,这老小子不要太过分,惊动上界,一切还是有商议的可能的。 万年成败,只争朝夕! 他不能放任这老东西作怪! 这样想着。 外界。 血衣老者继续出手,赤色光芒斩出,照耀天地。 “老狗,接招。” 须臾。 那赤色光芒化作一轮烈日,笼罩在飞雪神殿上空。 恐怖的血光照射。 温度骤然上升。 哗啦啦。 偌大的山体在蒸发,飞雪不负,尽是要动荡昆仑之根本? 一时间。 整个飞雪神殿动荡起来。 唯有飞雪神殿中央殿室中,白发老者陡然睁开双眸,目光极电,射出一道骇人的目光。 “找死!” 段陌离伸手。 一只点出,一滴灵气汇聚,接着向上攀升。 直到与那环日平齐。 轰。 灵气爆裂,化作满天星光,包裹,侵蚀。 滚烫的气息在沸腾。 飞雪升温,化作流水,落入山涧。 漫天星光笼罩环日,抵消着一击。 “老狗,还不现身一见?” 血衣笑着,一步步上前,挥手间,大量游散的攻击降临。 随即便有抵消。 直到,血衣伫立在昆仑山门之前,冷笑道:“要我轰碎这山门么?” 咔嚓。 随着血衣话音落下。 大门开启。 漫天阶梯引入云层,一道恢宏而浩荡的声线响起:“请!” 血衣轻笑,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一片废墟中,狼狈的昆仑众教徒起身,不可思议:“此人,到底是谁,好强的手段?” “不知。”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昆仑之中。 飞雪神殿。 神殿中,一片白茫,一片寂凉。 段陌离盘膝而坐,眼神深邃,道:“你来的不是时候。” “老夫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血衣冷笑:“既然你让你女儿放我出来,什么目的,老夫岂会不知?” “但你,的确是来早了,并且太过高调,锋芒毕露,很容易招来上界觊觎。” “呵。” “活到我们这种年纪,你别告诉我,你怕?” “不,我只是,不想让整件事情再度流血而已,神庭的走狗太过密集,这万年的时间里,不仅腐蚀了三宗,就连五门都有所渗透,若再无变局,我等怕是将永久的闭合在囚笼之中。” “只是,未来,不可测了,一切都归于一团迷雾之中,你,的确是来早了。” “老子早就受够了,万年,整整一万年的时间,老夫每时每刻都在参悟血经,但情况不是很理想,依旧没能突破那最后一步……” “这个世界,被限制了太久,久到规则与道法都丧失了神韵,难以聚集。” 第852章 代价 “莫非,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能是风玄雷中的那一族?” “虽然很不理想,但我也只能告诉你,恐怕唯有如此了,那一族,底蕴深厚,加上上古工业的完善,发动革命将中古界自神庭的控制中剥离开来,应该是很容易的。” 段陌离道:“只是,他们的条件,我等怕是承受不起。” 血衣沉思片刻,又道:“当年,你我联手入侵,几乎将那族的嫡系全部灭杀,你觉得,他们会轻易答应我们的提议?” “不答应又能如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风玄雷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可惜,这最后一条路兴许也被我斩断了。” “你说什么?” 听到血衣的话,段陌离愣住了,呼吸难免急促起来。 血衣扭头,挥手间,张开一张画卷,那画卷背后,是无尽的白茫,白茫之上,银河倒垂,每一秒,皆是星光绚烂。 之前脱困时。 他将王族镇压,封入风玄雷之中,却是意外的激发了天河倾幕,惊动了整个中州世界。 不单单是人族。 包括异兽,甚至是隐藏在无尽虚空中的异族,都在等候机会。 万年。 这时间太过久远,夹杂着数个时代,太多隐秘,不可考究。 就算是他们这些活了万年的老怪物,也不由得小心翼翼。 因为一个不小心暴露天级实力,等待他们的便是神庭毫不犹豫的抹杀。 不管再此之前。 他们为神庭做出多大的贡献,都是徒劳。 神庭不允许有超脱掌控的力量出现在世间。 在其位,谋其职。 不要妄想越界,否则面临的便是无情斩杀。 “现在,整个风玄雷都是众矢之地,不仅仅是四教,包括三宗,包括五门的残留,亦或者是神庭,兽尊,如今,整个大陆上,风玄雷的一举一动,牵引着所有人的战略部署,你觉得,昆仑的机会如何?” “这……” 段陌离脸色难看。 “你为何要封存王族,你明知道,王族与风玄雷一经接触,势必会造成天河倾幕,你这是糊涂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族天资聪颖,当时亦是老夫最虚弱的时刻,若是被她知晓一些秘闻,老夫岂是对手?提前预防而已。”血衣讪笑。 段陌离信了他的鬼话才傻。 不过。 事已至此,也唯有再议,谋求变局,但不得不说,经过血衣这么一搞,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他脸色抽搐,有些恍惚。 人生啊。 当年。 他算计血衣一次,如今,对方反套他一次。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天机道,此事过后,你我两清。”段陌离脸色难看。 “当然。” 血衣天机淡笑,随即环顾四周,道:“对了,我侄女呢,怎么不见她归来,当然我二人联手将王族镇压,说来也多亏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呢。” “你什么意思?” “这一月之间,为何不见她置身昆仑?” 血衣天机一脸疑惑。 段陌离脸色一黑,怒斥道:“你个老混蛋想干什么?” “柔儿呢?” “这我怎么知道呢,一月前,我等分离,老夫便一直养伤,顺便向昆仑驰骋,按理说,她应该比我早到才对,怎么会……?” “哦,对了,我在半路还听到一些杂乱的讯息,听说,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覆灭昆仑的狗,另外,连昆仑铁骑都栽在里面,贤侄怕是……!” 血衣天机笑了笑,轻抿一口茶水,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段陌离眼底尽是灰暗。 他起身怒斥:“天机道,你既能知晓,为何不出手相助,居心何在?” “呵。” “我都说了,只是一个消息而已,况且,就算事情发生在我面前,老夫何必出手?反正老夫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白费力气,有何意义?” “你……!” 段陌离咬牙。 他深知。 当年,天机道家属陷入重围,明明他有机会相助,却选择无视,这业果,最终还是回到他身上,或许,暗中更是有天机道的推波助澜。 一念至此。 段陌离即刻起身。 打开殿内的流年镜,尝试联系段轻柔,却是无果。 流年镜不单单具有传送效果,同样支持影像交流,这是当初一位工业大能的设计,只可惜,太多年过去了,一切残余,曾经辉煌的时代落幕,而这些则成为遗产,倒是遗憾万分。 段陌离担忧段轻柔。 不断花费海量的资源激活流年镜,却依旧无果。 这个时候。 血衣天机冷笑道:“没用的,当时战斗已经达到白热化,特别是天河倾幕一出,整个世界都出现了断层,流年镜再强也难以抵御的,放弃吧,要学会接受现实。” “不过老狗,那丫头实力如何你自是知晓的,不防放宽了心,不会有事的……呵呵。” “天机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段陌离怒骂,却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道:“好,很好,我谢谢你带来这个消息,你可以滚了,风玄雷何时不爆,就不要来找我。” 段陌离心情不佳,下了逐客令。 “放心,就算它不爆,老夫也会想办法让它爆,并且是全民皆知的那种,老狗,做好准备吧,你我准备了万年,千万不要被眼前的情绪影响,干扰大局。” 血衣天机说罢,转身离去,笑的很是豪迈。 噗。 血衣天机离开后,段陌离深吸一口气,接着突出大量的血沫,他捂着心口,喃喃自语道:“若代价是我的柔儿,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让你这等小人得意!” 只是。 万年朝夕,真的要再最后以后放弃么? 就算,搭上女儿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么? 这一刻。 段陌离动容了,陷入抉择! 第853章 乾元无她 新城。 一月之间,发生了太多。 当兰若渊司马无烈再次回城时,仿佛经历了种种磨难,神色都有些恍惚。 诧异。 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司马无烈眼睛湿润了。 中央主干道上。 一众高层前来迎接。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出征,竟是险些铸就众人的永别,一时间,热泪盈眶,满眼都是风雨。 “父亲。” 兰蔻见到兰若渊的那一瞬间,泪水再也难以忍受,哭了出来。 这段时间里,她真的好累,在得知兰若渊出事以后,她明明担心的要死,却是不想让先生看出来,死死的忍着,不仅如此,还要面临叶瑶那个骚狐狸,心情能好才怪? “蔻儿。” “呜呜呜。” 种种委屈,化作点点动力,更加凝聚。 呵。 别人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打败她,没那么容易,骚狐狸,你等着,我兰蔻绝不会认输。 再有两月就是她的成人礼,届时,谁还敢再说她是小丫头? 只是。 看着日渐消瘦的父亲,兰蔻觉得,她有必要站出来延续兰若渊的道路,守着这座城,守着他! “司马叔叔。” “蔻丫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哈。” 司马无烈哈哈大笑,眼底却泛起点点荒凉。 谁也不知道,那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唯有这浑浊的眼神,示意着不凡。 “墨姐姐……,九殿下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包括大大咧咧的司马无烈。 所有人看向兰蔻,这丫头,这问题问的太不是时候了,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却也不得不回答。 不得已。 司马无烈轻咳一声,道:“丫头,这事说来有些复杂,还是回去再议吧。” “不必,直言便可,反正我们现在手中有筹码的,不管情况有多危机,只要我们不放弃,赢的人总是我们。”兰蔻语气平淡,却透露着一丝不可置疑。 司马无烈苦笑。 这丫头,最近的势越来越强,连他都有些兜不住了。 就在司马无烈不知如何开口时,人群开合,江黎缓步而来,走向军部众人。 “各位,辛苦了,具体事宜我已然知晓,还请各位休整片刻,午时三刻,中央大厅集合,由我来宣告后续。”说罢,江黎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先生? 兰蔻疑惑的看着江黎的背影,心底多少有些抵触。 这些日子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关系陷入冰点之中。 这让她很难受。 而这个时候,司马无烈也从震惊中复苏。 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感觉江黎才是新城的东道主,气场这么强,区区一个地级巅峰,没人反驳? 要知道,这片广场上,可是有不少半天体强者的。 为何? 难道是被这小子的王霸之气蛰伏。 想到这里。 司马无烈汗毛倒竖,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不过。 现实如此,他舟车劳顿,也懒得去猜,尽管离开到回来已经是一月多过去,但回归新城,还是生出了一抹家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怀念,司马无烈笑笑,转身回到自己家中。 …… 午时。 三刻。 中央大厅,所有人准时到点,静候佳音。 万众瞩目中,江黎缓步而出,径直越过众人,来到首位,落座。 “各位,这次远征曲折离奇,索性,各位完好归来,倒是让人钦佩,这点,江某倍感荣幸。”说着,江黎颔首示意,以表尊敬。 “但,这次远征,也暴露了太多的问题,乾元国度的征程不该由此结束,这次,我们算是出师不利,唯一能称的上是好消息的便是,我们从昆仑那边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事关乾元前年格局。” “所以,我们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届时,整个新城都要向北移动,坐落天机旧址,将风玄雷掌控在我等手中,才是王道。” 江黎一字一句,表明立场。 “诸位。” 这个时候,司马无烈起身道:“或许大家不明白风玄雷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可曾听闻过镜洲?” “世外浮土?” “不错,在中古界行成的初始阶段,三州并立,大量轻质物质上浮,重质物质下落,行成中古界,而那轻质的物质,便是行成镜洲的基础物质,可以说,中州与镜洲,本就是一脉相承,甚至资源要远远比中州丰富。” 而镜洲行成初始之时,具有天然的屏障,便是风玄雷。 “这是一处阵法,也是一处天然狭邑,是近古人族大能为我等争取的机会,而对镜洲而言,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生存理念,没有纷争,没有杀戮,全部都是安然发展,技术达到巅峰,甚至比破碎灵州都要发达。” “只要掌控镜洲,以它庞大的资源做后盾,乾元国度兵临中州乃是必经之路。” “而如今,我们只是经历一次小小的失败,难道,这能阻拦我们复兴的脚步么?” “遥想当年被三国支配的恐惧,那种难以呼吸的麻木感,谁敢想,如今,我们已经灭掉三国,甚至是三国背后的昆仑都折腰,这点,当年有谁敢想?” 所有人沉默下来。 的确。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是谁,不言而喻。 若非墨青柠强势回归,眼下,这些人还被禁锢在这新城之中,别说为自由而战,就连基本的人身权利都没有,谈何独立? 此刻。 兰蔻缓缓起身,继续道:“根据司马叔叔的所言,一月前,就在天机城中,段轻柔与墨姐姐大战,最终使用下作手段将墨姐姐封入风玄雷之中,难道,我们要放任自流,不管不顾?” “岂敢?” “九殿下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有岂能畏惧强敌?” 昆仑又如何? 还不是被肆意绞杀? 三国如何? 苍盟如何? 现在呢? 死的死,灭的灭,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九殿下强势碾压,他们不能放弃,乾元无她,不算乾元。 第854章 他来自域外 眼看着气氛渐渐变得热烈。 江黎伸手,制止众人,接着道:“各位,江某知道诸位经历长久的征伐,不免得舟车劳顿,但眼下,时间便是金钱,每一人,每一户,都是绝对的助力,嘲风军团已经开赴前线,稳固下来,而我们,作为战线上的主力,各位,有没有信心?” “守住风玄雷,守住一切来敌来犯,护我乾元安宁?” “干他娘的!” “干!” “干。” 看着众人炙热的面孔。 叶瑶冷笑。 镜洲如何。 她最清楚。 什么天才地宝,什么资源丰富,全都是狗屁,自万年前昆仑入侵以后,基本上都是遍地沟壑,一片死寂,真正的底蕴在昆仑,准确来说在昆仑的那处密地之中。 那被称之为可以切断神庭联系的工业器具上。 可惜。 她却不会点明。 有时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傻的可怜。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存在,一切才会充满不确定,不是么? 就在江黎准备拍定议程时。 左明翰突兀的声音响起: “抱歉,江先生。” “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表明立场的呢?” “江先生,不是我左明翰不相信你,而是非常时期,您的行为的确有些反常。” “并且,您的确是从破碎灵州前来,如此行径,倒是有些不符常理。” “可以理解。” “不过,这不是你打断我的话的理由。”江黎眯眼,随即道:“至于立场,风玄雷中,封印着我的女人,不管它代表着什么,它的存在是和解,只要我江某还在,风玄雷便是乾元疆土,谁都不容侵犯,违者,杀无赦!”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所有人愣住了,脑子一热,有种不可置信的错觉。 他说的女人,该不会是九殿下吧……?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全都愣住了。 就连左明翰也是一脸懵逼,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兰若渊拉着坐在桌子上。 随即。 兰若渊起身,正视江黎。 所有人目光凝聚。 皆望向兰若渊,论辈分,兰若渊是长辈,最有话语权。 他们也想知道,兰若渊对此事是何态度? 万众瞩目中。 兰若渊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道:“年轻人,自你出现在军部那一瞬,我便知晓,你时一个干大事的人,的确,过去,宸国在这乱流中苟且了太久,所以,它注定覆灭,如今,也是该主动出击,为乾元的未来,打下基础。” “如你所言,违者,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一时间,现场气氛浓郁,所有人的热情被点爆。 看着一群无畏的士兵,叶瑶淡笑一声,不动声色的离开会议中心,鬼使神差的,兰蔻竟是跟了上去。 军营前。 看着黑龙盘踞的乾元旗帜。 叶瑶站定,道:“第一次知道,原来战前动员是这样的热烈,就算,他们明知赴死,还要一往无前,真是敬佩。” 相比之下。 在她这里,从来都是冰冷的指令,毫无生机可言。 可能。 这算两种模式的冲突。 她解决不来的。 “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兰蔻挑眉,笑意盈盈。 “我劝你别这样得意,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结束以后,主人便会离开乾元,至于去哪,根本无处追寻。” “什么?” 听到叶瑶的话,兰蔻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她,道:“你说谎,不可能。” 叶瑶摇摇头道:“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以你的智商,在不装傻充愣的前提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在加快进程,不管是哪方面,对他而言,中州不过是一处停留的站点绝不会久留。” 江黎来自域外。 便只有域外,才是他的归宿所在。 “而你我,不过只是过客,风玄雷过后,他会解开我的禁制,届时就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了,兰蔻,其实你真的很可怜的,兰若渊之女这个名头,带给你太多的荣耀,同样还有太多的束缚,话已至此,可能,你最近的心思,还是不要放在我身上为妙。” 叶瑶走了。 兰蔻一步一步远离,如同行尸走肉。 想到黑渊初遇,想到他宽阔的背,想到他呼吸的炙热,泪水模糊不清了,难以控制。 直到。 她不由自主的走到观星台。 这些天来,他一直住在此地,为的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控制段轻柔。 但对方毕竟不是叶瑶。 想要动手,需要磨掉对方的耐性,这一僵持,便是一月之久,两人谁也不着急。 段轻柔深知。 对方虽能限制她的自由,却是根本难以将她镇压,只要找到机会,定然轰出去,灭杀这个恶毒的男人。 对江黎而言。 一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虽然他还能继续耗。 却没有时间了。 距离睚眦晋升王级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必须速战速决,解决眼前的困局,找到须臾花,接着回归海天,救他的女人,其实以他现在的底蕴,直接离开也是可以的。 但墨那么相信他,他不能对她弃之不顾,这不是他的风格。 三日之后,便是启程之日。 三天时间,一定要将这个浑身带刺的昆仑圣女控制,否则麻烦不断,不利于后续计划的开展。 对此。 他想了种种策略,却一一排除。 不为其他。 段轻柔毕竟不是墨青柠,不会对他留手,若是逼的太急了,唯恐反噬自身。 同样的。 她也不是叶瑶,意志简单,难以刺痛心灵。 说到底,是个十分难缠的人物。 如今,当真是头疼。 就在江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两女的交谈声:“兰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作甚?” “你……” 兰蔻狠狠的瞪了叶瑶一眼,气鼓鼓的。 明明是你怂恿我来的? 这个时候来说风凉话不觉得可笑么? 叶瑶憋着笑,刚想数落一通,却听房间里,江黎淡淡的气息响起: “既然来了,那便都进来吧,正好有事跟你们商议。” “好。” 叶瑶落落大方,毫无心里压力,推开房门进入,临走时,还给兰蔻一个挑衅的目光。 “……” 兰蔻气血上头,冷哼一声,随即跟了进去。 第855章 愿做这把刀 大厅里。 江黎苦思冥想,捏捏眉心,很是凝重,他身前,放置着一块玻璃球,而那玻璃球内部,则是映射着段轻柔的身姿,显然对方打算在黑幕中安家,毫无存在感。 “主人。” 叶瑶微微欠身,随即上前,主动伸手搭在江黎太阳穴上,轻轻揉捏着。 江黎闭目。 的确有些疲惫。 这并非身体上的劳累。 而是绞尽脑汁后的无济于事,很难受,却又不得不想别的办法。 “主人可有何忧心之处?” “我该如何做?” “段轻柔不同于我,灵魂深处定有封锁,绝不可能轻易控制,主人的夺灵是强制的剥夺,相比于牵丝虽然更胜一筹,可错就错在,太过偏激,若是遇到强者,基本上是毫无作用的。” “也不对。” 江黎摇头,随即道:“你实力本就不凡,又为何轻易被我入侵?” 江黎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随即气息冷冽下来,似乎想到些什么,继而道:“当时,虽然我轰碎你的秘术,却也不足以让你心神失守,况且,当时的情况是,就算影一如何反应,你都不动声色。” “除非……” 江黎突兀的捏住叶瑶光洁的下巴,眯眼道:“你是故意的……?” 看着眼前男人几乎凌迟般的目光,叶瑶心底咯噔一声,脊背发寒,浑身有些战栗。 他是魔鬼么? 只是一句话就能联想这么多? 她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瑶脸色苍白。 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而是忍着恐惧跪地,瑟瑟发抖道: “叶瑶绝无二心,还请主人明鉴。” “罢了。” “不管你心里在算计着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在我们合作的这段时间里,不要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捏死你,全在我一念之间。” 说着,江黎伸手虚抓。 叶瑶即刻脸色剧变,捂着心口后退一步,冷汗直流。 “多谢主人成全。” 随即,叶瑶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觉得,江黎对这些是不在意的,果真如此。 现在。 昆仑跟江黎已然对立起来。 只要他安分守己,总会受到昆仑覆灭的那天,届时,呵…… 叶瑶起身,忍着绞痛再次上前,一边捏着他的眉心,一边道:“若主人真想驱使段轻柔这个贱人,我倒是有一法……。” “哦,说来听听?” 江黎来了一丝兴趣。 此女虽然内心复杂万分,但符合她利益的事,还是有所体现的。 比如,此刻…… 征得江黎的同意,叶瑶随即俯身侧耳以请。 虽着叶瑶的提议。 江黎目光一凝,越来越深幽,直到,他的目光尽数落在玻璃球上的段轻柔身上,面露冷色。 如此。 倒也不为失一个好办法。 眼看着叶瑶这个骚狐狸跟先生眉来眼去的,把她晾在一边,兰蔻心底很不好受。 特别是对方还时不时娇笑一声,面露挑衅。 这让兰蔻如何能忍? 她主动上前,一把挤开叶瑶,伸手放在江黎肩膀上,静静揉捏。 江黎眉头一皱。 有些不喜。 他跟叶瑶正在讨论正事,这丫头这是做什么? “嘶!” “你这是做什么,一边去。” 江黎吃痛皱眉,这丫头好大的气力,想掐死他么? 听到江黎几近绝情的语气,兰蔻很是委屈,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淡然落下。 她起身,指着江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还是道:“好,我走,我走总可以了吧,不来这碍你的眼,我滚还不行么。” 说完兰蔻擒着泪水跑出去。 莫名其妙。 江黎捏捏眉心,转身对着一旁尴尬的叶瑶道:“过来,继续。” “好。” 叶瑶唇角勾勒。 小丫头,真是醉了,跟她斗,呵呵…… 须臾。 江黎想好了解决之法。 便是叶瑶手中的昆仑秘术。 为何这样说。 说来,这秘术还是段轻柔亲自交付叶瑶的。 那日。 段轻柔当众承认叶瑶天籁圣女的地位以后,便将秘术传授于叶瑶,只是,对此术,叶瑶根本不屑一顾,当然,对段轻柔而言,此术不过是规矩,与她强横的实力毫无关系。 但。 不同于影一等人修行的秘术,天籁秘术勾魂引魄,效果更是明显。 而身为昆仑神术。 这术法对段轻柔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唯一要做的便是摧残她的意志,达到一个临界值,仅此而已。 “主人,我愿意做这把刀,还请成全。”叶瑶主动请缨。 “当然。” 江黎冷笑。 从叶瑶的种种行径上来说,她与昆仑有着剧烈的仇恨,由他操刀,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如此,让我等会会这所谓的昆仑神使吧。” 江黎一念所向,两人的意志一同沉入黑幕之中,捕捉段轻柔的气息。 嗤! 冲天剑气仰天而起。 段轻柔伸手,指向虚空某地,下一刻,恐怖的剑气汇聚,击溃一切。 唰。 两道身影闪现,脸色很是难看。 “装神弄鬼,总算现身了么?” 段轻柔起身,随即睁开淡色金瞳,冷笑道:“看来,还是我小看你的耐性了,一月的时间,想来这已经是你的极限,怎么,昆仑大军压境的滋味,不好受吧,放掉本神使,本神使做主,给你一具全尸。” “段轻柔,你哪来的自信,昆仑会为你大动干戈?” 叶瑶冷笑,随即抽搐飞雪,剑指段轻柔:“怕是,就算你死在此地,也绝无人知晓,更别说,昆仑如何反应。” “凭你,也配将本神使诛杀?” 若不是难以复刻黑幕的核心运作,她早就冲出去大杀特杀了。 禁锢一月。 简直是生平未见。 段轻柔压抑了太久,该流血了。 “的确,你的身体强度,可以说是此世最强,但我不信,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坚不可摧的,只要找到一处缺口,再注射毒液,不用我们动手,你自会开口。” “贱婢,你想做什么?” 段轻柔目光一寒,杀机毕露。 第856章 挑衅 叶瑶冷笑。 随即上前一步。 段轻柔眼神冰冷,手中源气聚拢,时刻做好战斗准备,只是,却在此刻,她突兀的发现,周身浓郁的源气正在以极其飞速的速度流逝着,不足以她挥出一击。 怎么回事? 她目光惊骇。 下一刻,身形飞速闪烁,消失在原地。 叶瑶也不恼。 而是伫立当场,冷笑连连道:“你可以不知死活,肆意消耗你体内的源气,我也不怕告诉你,此地,隔绝了源气,灵气,一切可供你体表吸收的气息,久而久之,你完全就是一只案板上的肉,被人肆意宰割。” “我的好姐姐,听妹妹一句劝,昆仑大势已去,何必执着?” “放肆!” 段轻柔娇呵一声,冰冷的寒风自叶瑶身前浮现。 嗤。 下一秒。 一道淡色的薄膜浮现,阻拦风刺。 什么? 眼前的一幕让段轻柔呆住了,不可思议。 这是黑幕的权限之一。 叶瑶并未动念便已然达到目的。 尽情发泄吧。 待到你体内的储蓄挥霍的差不多了,便是真正收网的时刻……! 下一刻。 那风刺陡然反射,通过原有的路径,硬生生的刺破虚空,砸在段轻柔身上。 噗。 由于速度太快。 不单单是段轻柔,就连叶瑶都没反应过来。 黑幕权限之一,反弹! 咳咳。 段轻柔被自己的攻击击中,浑身四处喋血,很是狼狈,但她却依旧站立,咬牙切齿。 经过这次的警戒。 段轻柔不敢再有动作,而是静静立于黑幕中央,不言不语。 她不能再有所作为了,因为她惊骇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源气储存越来越微弱,若是失去了源气底蕴,怕是真的要任人鱼肉了。 “怎么?” “不动。” 叶瑶款款而来,捏着她的下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无可奈何么?” “贱人!” 段轻柔咬牙。 “随你怎么说,姐姐莫非觉得,妹妹好欺负?” 说着。 叶瑶伸手,自身上掏出一枚药物。 嗤! 段轻柔毫不犹豫,果断出手,一击直取叶瑶胸膛。 可惜。 江黎时刻注视这眼前的局势,不可能让局势脱离自己的掌控。 就在段轻柔出手的刹那。 江黎不甘落后,呵斥道:“镇!” 下一刻。 一股庞大的势自黑幕中下落,狠狠地压在段轻柔身上,如同绝望的泥沼一般,将她吞没。 该死! 危机时刻,段轻柔目光一凝,口吐芬芳,一柄血剑祭出,硬生生,直愣愣刺穿叶瑶的胸襟。 不过,多亏叶瑶有所准备。 那血剑袭来时,一掌拍出,干扰血剑准头。 可尽管如此,叶瑶还是被血剑刺穿腹腔,血淋淋。 该死的贱人。 叶瑶捂着胸襟后退一步,封闭自身血脉,接着一掌拍出,一巴掌扇在段轻柔脸上。 啪。 火辣辣的疼痛让段轻柔神魂微微震动。 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狗男女,血气涌动。 她身为昆仑神使,身份尊贵,何时遭受过这种侮辱,被人掌阔? 简直不可理喻。 她咬牙,怒斥:“叶瑶,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神使,否则,后果你承受不住。” 哦? 如何承受不住? 叶瑶冷笑,她背靠江黎,何须畏惧昆仑? 别人怕她,江黎可不怕。 坐拥嘲风军团作为底蕴,试问这样的实力举世之间,还有谁? “你看看你,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此刻的段轻柔,在祭出本名血剑后,已然被黑幕彻底掌控。 如今的她。 虽被束缚,却依旧高傲,不可一世。 越是这样,叶瑶就越不爽,她深知,在这样下去,段轻柔的意志根本不会做出太大的改观,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反扑,必须尽快破碎她的意志,否则,不利于计划的实施。 一念至此。 两人对视一眼。 江黎点点头,用意念将段轻柔禁锢在黑幕之中。 接着,他拿出一只脚架,放上一只摄像机,全程录像,支持8k画质,细节精确到每分每秒。 做完这些。 江黎全程不再言语,而是充当一个见证者,不再参与细节。 他答应过叶瑶,这里是她的主场,自然不会反驳。 “你,这是何意?” 看到那透露着微光的镜头,段轻柔突然觉得心底一阵恐惧,浑身如同万千蚂蚁撕咬一般,让人难以启齿。 “啪。” “不好意思,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我身上,放心,想要男人,还不简单?” “叶瑶!” 段轻柔尖叫一声,怒斥道:“你是真的想跟我鱼死网破么?” “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很多事情你不愿意,不代表别人愿意,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瑶脸色阴郁:“若非有一个教主老爹,你现在的一切,算什么?” 她玩味道:“你不是喜欢贱人么?今日,不防让你自我见证一番?” 说着。 叶瑶手持飞雪,长驱直入,挑开段轻柔的衣襟。 与此同时。 江黎操控黑幕,引下一束聚光灯,形成直径三米的圆环,将两女的“作案”现场包裹。 摄像头闪烁,正式开始运作。 镜头的另一边。 叶瑶浅笑。 接着。 她伸手。 衣衫轻解。 窸窸窣窣。 这是叶瑶的恶趣味,原本不用如此,只是,她实在受不了对方这高高在上的摸样,况且,上次江黎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她,这次,她也要看看,这几近病态的方式,是否能让段轻柔动容。 “贱婢,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混蛋,滚啊……!” 段轻柔挣扎着,气喘吁吁,浑身气血都在涌动,她面色胀红,眼底尽是杀机。 第857章 云端坠凡尘 可惜。 不管她的眼神如何锋利。 对叶瑶来说。 毫无影响。 随着最后一件衣料剥落,段轻柔光滑细腻的肌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双手被垂吊起来。 做完这些,叶瑶后退一步,完美的看着眼前的艺术品,伸手,肆意游走。 时不时点评道:“柔姐姐真是天之娇女,这身材,的确完爆妹妹两条街,不知,手感如何?” 说着,她单手掌握,肆意挤压。 段轻柔脸色血红,似滴血,似胀红,似怒火焚天。 此刻。 她咬牙,杀意化作无尽利刃,切割着叶瑶的灵魂。 可叶瑶丝毫不加理会。 全然无视。 峰峦叠嶂,起起伏伏。 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段轻柔挣扎着,一时间生出了去死的念头。 她不知道江黎拿出的器具是什么东西,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凌辱,谁能接受的了? 不仅仅是叶瑶。 还有一个男人,这让她向来高傲的心如何自处? 这一刻。 段轻柔滔天的怒火,无尽的杀意,业火焚天。 “不必如此看着我,妹妹知道,姐姐守身如玉,想来是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的,不如让妹妹来亲自调教姐姐,如何?”叶瑶继续挑火。 呸。 这个时候。 段轻柔恢复了一丝冰冷,吐了叶瑶一脸口水,先是气喘吁吁,接着冷静道:“今日之耻,叶瑶,我会一分一分,一秒一秒找回来的,我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的出来,还有你……!” 段轻柔目光阴冷的盯着江黎。 该死的男人。 看了她的身体,不可原谅。 呵。 叶瑶微楞,接着嘴角勾勒,抹掉脸上的口水,笑意盈盈道:“姐姐莫非这般焦急,既然如此,妹妹就不客气了哦。” 说着,她舔了舔唇角:“姐姐的琼枝玉液,当真是可口。” 段轻柔一脸恶寒。 这就有点恶心了。 尼玛…… 这个时候江黎突然有所感触 ,叶瑶这撕,该不会是个同性……吧? 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下一秒。 叶瑶越发越疯狂,她一把掐住段轻柔的下巴,强行让她与江黎直视,冷笑道:“哈哈,段轻柔,你看到了么?你居然被男人嫌弃了,如这般高傲的你,也会有今天的下场么?” “不过。” “主人不屑碰你,但我不一样。” 说着,叶瑶诡异一笑,自身上掏出一只小药瓶拧开,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入段轻柔口腔中。 “不。” 硬生生灌入段轻柔口腔。 咳咳咳。 段轻柔剧烈咳嗽起来,身形抖动着。 身为昆仑圣女。 她自然知晓这随身携带的药物有何效果。 作为昆仑圣女。 除却天籁级别,几乎所有人都是别人圈养的鼎炉。为了教派随时可以献身,而这些药物正是昆仑标配 效果明显,并且,蚀骨难当,一旦服下,若是不解决,必然走火入魔。 这也是叶瑶准备的第二道保险。 而且她演练的药物,更加强劲。 想到从前高高在上的段轻柔变成如今这服摸样,叶瑶就异常兴奋。 “呜呜呜。” 段轻柔挣扎着。 粘稠的液体进入腹腔,她干呕,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下。 原本不可一世的面容彻底变得灰败起来。 她双目失神。 喃喃道:“不!” 好机会! 看到段轻柔第一次失神片刻,江黎毫不客气,手中银光乍现,九枢激射,刺进段轻柔骨髓之中,接着,他运转道经。 盗门九针,第六针,夺灵! 种种精神冲击负压而下,轰在段轻柔识海之上,强势镇压。 此刻。 段轻柔的心灵深处,如同飘曳的灯火,游离不断。 黑暗。 恐惧。 冰冷。 种种负面情绪滋生。 接着。 她的意识体土崩瓦解开来。 魂魄就是这般脆弱。 你强任它强,可一旦打开一道缺口,势必会一泻千里。 就在江黎加快进程,欲一举夺魁之时。 突兀的。 他的精神力突然遭遇一道屏障,难以刺破。 江黎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叶瑶问。 “有屏障,很强,相比而言,我就是一只蚂蚁,若是强行冲击,唯恐生变。” “呵。” “无妨,既然有缺口,那便一点一点慢慢来,反正,我们有三天的时间。” 叶瑶这么说,江黎也不再抗拒,随即放任自流。 “借你墨章一用。” “干嘛?” “它是千变万化么?” 叶瑶手持墨章,询问道。 江黎点点头,随即叶瑶让江黎控制墨章的形状,换做一条带满倒刺的鞭子。 反正。 段轻柔肉体无敌。 也不会有什么损伤,但她的痛觉却是异于常人,四五倍的差距。 想想就觉得兴奋呢。 叶瑶勾唇。 刚刚恢复意识段轻柔瞬间汗毛倒数起来。 怎么会? 她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短崭失去意识? 该死。 她的识海深处封印这大秘密,断不可被人觊觎。 她死死的盯着叶瑶,身上已经泛起绯红,段轻柔虚弱道:“叶瑶,不要玩火,结局,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叶瑶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直接把段轻柔打懵了。 接着,段轻柔剧烈扭动起来,目光喷火,处在爆发的前奏。 呵。 事到如今,装什么装? 真当自己是天之娇女? 叶瑶嗤之以鼻:“我劝你认清自己的局势,这样还能舒服一点,不然……” 叶瑶挑眉。 直言道:“你越是挣扎,体内的源气消耗的越快,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别这样,瑶妹,你我本不必如此,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他奴役了你么,你放开我,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同灭掉这个男人,如何?” 感受到浑身燥热难忍。 段轻柔心底彻底恐惧起来。 她知道,若是再不做出决定,一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只是。 她的提议让叶瑶讥讽一笑: “柔姐姐。” “你是没看清楚现状么?” “现在可不是你跟他的事,而是你跟我的私事呢。” “你到底,想如何?” 段轻柔有气无力道,显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脸色醉红,夹杂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这一瞬间的芳华,洗涤人心,流年似水。 “当然是,亲眼看着高贵如云端的柔姐姐坠入凡尘,堕入欲海呗。” 话音刚落。 叶瑶挥舞墨章变化的鞭子,抽在段轻柔身上。 “啪!” 段轻柔咬牙,浑身痉挛,抽搐着,颤抖着,瑟瑟发抖,浑身发软。 她的肌肤。 开始泛红,出现一道道红痕,却是毫无伤势,毫无痕迹。 这最强体质。 果真是名不虚传,名副其实! 江黎目光扫视,不免得点评道。 第858章 无边业火 “姐姐,滋味如何?” 黑幕中,叶瑶面色寒凉,虽语气轻佻,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倍感寒凉。 段轻柔紧咬下唇,一言不发,牙龈都溢出血迹。 这一刻。 滔天怒火在汇聚。 只待一个爆点,便可爆发。 啪。 啪。 啪。 见段轻柔不说话。 叶瑶毫不怜惜,一鞭鞭飞舞。 看着段轻柔身上泛起通红的鞭痕,叶瑶嘴角微微上扬,撕扯着段轻柔的头发,愠怒道:“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嗯?” “这些东西可都是昆仑秘术,姐姐是不是觉得浑身乏力,心口发热呢?” “叶瑶,杀了我!” 段轻柔咬牙。 脸色越发越红润,娇艳欲滴。 这个时候。 她浑身的气血都沸腾起来,显然药效已经达到顶峰。 “杀了我!” 她宁愿死,也不愿与男人苟合,更别说,身边还有叶瑶这个贱人的嘴脸。 这个嘛。 不好意思了。 叶瑶皎洁一笑,收起软鞭,伸手轻抚段轻柔红润肌肤,接着流连忘返。 继而落到她的朱唇上。 轻轻一点。 滑出一道涟漪。 “你看,姐姐生来就是抖m潜质,何必委屈了自己?” 说着,叶瑶俯身,吻了上去。 呜呜。 段轻柔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麻木了。 叶瑶你什么意思?! 她意志奔溃。 屈辱万分。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叶瑶便以及欺身而上,冷笑道:“姐姐或许不知滋味何许,让妹妹来帮你吧……?” 说着。 她右手下滑,捏住一团软肉,细细撕磨。 段轻柔浑身紧绷,颤抖着。 肌肤白里透红,红里透白,很快,蚀骨的娇声起伏。 在叶瑶的调教之下。 段轻柔意识模糊,加上药物的作用,不出瞬息,便以沉沦。 毕竟。 人非圣贤,孰能无罪? 这一幕,早已注定,因为段轻柔不是圣人,根本不可能逃离世俗的罪孽。 …… 画面里硬生生记录了这一幕。 江黎想,女人狠起来,真特么没有节操,不过,这样也好,叶瑶越过分,对他而言,效果越是明显,不是么? 这个女人是昆仑神使。 有什么样的战略部署江黎很明确。 故而。 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他吞了吞唾沫,轻咳一声,随即出手,伸手探在段轻柔天灵。 两女的亲密接触让江黎都有些口干舌燥,但他知晓,越是情迷意乱,段轻柔的神魂越是飘忽不定,此刻,正是好机会。 江黎催动道经,九枢刺入段轻柔天灵。 极致的墨念向外扩散,企图侵蚀对方的灵魂。 夺灵与牵丝的本质在于。 一个是肉体的臣服,一个是灵魂的支配,本身这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此刻更是被江黎玩的出神入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 叶瑶越玩越过火。 自身的衣物不知不觉间解体,两具滑腻的肉体结合,带来美一般的享受。 “呜!” 随着一声轻啼。 段轻柔神魂飘逸,不知南北。 与此同时。 江黎的墨念已经入侵对方识海深处,那广阔的门户之中。 嗤! 滔天墨念化作一掌,狠狠推向那金色门户,此刻,门户周边,有游离的意志星星点点。 没有段轻柔的本体意志做引导,这些意志难以聚焦,根本没法拦截江黎的灵魂冲击。 轰。 随着墨念巨掌轰出。 那金色门户巨震,广泛的魂海波动,波涛汹涌,巨浪滔天,这一瞬间,那门户仅仅一震,再无反应。 江黎皱眉。 再次汇聚极致的墨念,继续冲撞。 轰。 这下,整个识海沸腾起来。 咔嚓。 在江黎坚持不懈的背刺之下,那浩渺无边的金色门户一顿,总算震开了一个缺口。 墨念瞬间入侵。 这是一片浩荡的灵魂本源,金色,不沾染任何一丝污垢。 江黎感慨,这世间最洁净的念,莫过于此。 金色的魂海中央。 一金色流光盈润的女子盘膝而坐,闭目塞听,盘坐在魂海深处,镇压一切恶念。 “这便是,段轻柔的神魂,居然如此纯粹?” 江黎忍不住赞赏。 不同于叶瑶的魂。 这种圣洁,让人惭愧不已。 “便让我看看,你心底最深层次的秘密吧。” 江黎冷笑,墨念化作一道黑影,伫立在段轻柔面前。 他伸手。 墨念涌动,黑暗气息接踵而至。 “该死的异端,死!” 却在此刻。 那屏息凝神的金色神魂突然睁眼。 她眸光如电。 有烈焰绽放,焚烧一切。 那瞳孔中。 张开一道道诡异的梵文,焚烧诸天。 这一刻,江黎神色大骇,他在其中看到了什么,依旧是一座门户,却是漫天星斗,苍穹不负,那门户伴随诸天星光,起起落落,最终定于一界。 苍穹之下。 虚空乱流。 无边业火。 死寂之地。 这一刻,江黎楞住了,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探出一念,绝对要被那门户直接秒杀。 与此同时。 恐怖的排斥力直接将他卷出门户深处。 可就算如此。 江黎依旧在段轻柔神魂深处种下印记,微不可寻。 黑幕中。 整个系统都在震动。 禁锢段轻柔的重力压强在消散。 滚烫的气息自段轻柔身侧散发。 接着。 叶瑶脸色微变。 瞬间汗毛倒竖起来。 她果断松手后撤。 下一刻。 一股极致的圣光开合,以段轻柔为中心,方圆百里,四下扩散。 终于。 只听咔嚓一声。 这个黑幕系统濒临崩溃,这无尽业火,夹杂着无尽怒火,欲倾天。 这下。 江黎头皮发麻,似乎玩大了。 他深深的看了黑幕中的段轻柔一眼,随即收起摄像机。 他转身对着脸色绯红的叶瑶怒斥道:“你个疯子,玩大发了?” “你到底成功没?” 叶瑶脸色阴沉,显然也知道事情变得严重起来。 她不紧不慢的穿好衣物。 看着眼前金光闪烁的女人,眉头紧锁。 “不确定。” 虽然江黎在段轻柔魂海里种下墨念。 但以对方现在的状态,这种念,似乎根本难以驱使对方,不是么? 该死! 叶瑶咬牙。 一掌轰出,极致的力道降临,以势碾压。 第859章 烈焰战神 镜·双城。 镜·孤城。 镜·芳华。 她使出浑身解数,试图镇压段轻柔此刻的圣光。 可惜,毫无用处。 这一道道秘术轰在段轻柔身上,如同鲤鱼入江,毫无波澜。 叶瑶脸色难看起来。 她扫了江黎一眼,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知道段轻柔身上有大秘密,如何知晓是什么? 如今。 当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这根本就是极致的封印,却不知她识海的的那位,到底是谁? “异端,死!” 无尽烈焰中。 那浑身闪烁着金光的段轻柔睁开双眸。 她周身遍布金光,一袭流光华服裹身,遮蔽风韵,与此同时,她一步踏出,刹那间,手心金光涌动,一炳烈焰长枪汇聚,枪尖之处,虚空破碎,一切规则化为虚妄。 啵。 长枪刺破黑幕,如同切菜一般简单。 下一瞬。 天地倒悬,黑幕彻底破碎。 同一时间。 江黎脸色难看,跌落在观星台之上。 “卧槽,什么情况?” 血玉空间中,察觉到黑幕破灭的无涯第一时间冲了出来,骂骂咧咧。 足矣镇压圆满,甚至是王级的黑幕,居然被人轻易击碎? 这是在打它的脸? 只是,在看到那无尽业火包裹着的长枪以后。 无涯脸色剧烈变化,浑身都在战栗:“我giao,这特么的,为什么,烈焰战神会在这里?诸天星陨的时代,她不是随着时代的大幕落幕了么?伊甸园的墓碑上都有她的刻画,为什么?” 无涯心底闪过一抹恐惧。 随即身形如电,瞬息闪烁,想要回归血玉龙牌。 只是。 江黎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一把捏住无涯的脖子,沉声道:“别跑,解释清楚,烈焰战神是谁?为什么会隐藏在段轻柔的识海深处,她的存在,跟你,跟睚眦,亦或者神庭,古天庭有何联系?” “靠。” “你问这么多,叫我怎么回答?” 无涯吐槽,很不爽,他缩了缩脖子,显然非常畏惧烈焰战神的目光。 “简单阐述。” “好吧。” 无涯无奈之下,只能道:“所谓烈焰,不过是一种事件意志的结合体,比如水,冰,火,风雨雷电,等等,任何有型的物质,都可以通过合道来进阶层级,而合道之上,便是神祇。” “她是万焰的化身,亦是无尽业火的内芯,这世界缺了谁都行,唯独不能缺了烈焰,古有燧人氏钻木取火,事实上,便是烈焰的第一次降临,其次,任何有关火焰的记载,皆是以烈焰为载体。” “很强?” 叶瑶皱眉,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这样说吧。” “现在的她,实力不亚于尊级,你说强不强?”无涯撇撇嘴。 尊级? 对江黎而言,这又是一个新的境界。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疑惑。 无涯又道:“天级之后,便是王级,王级被称之为最接近神祇的存在,甚至是半神,但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依旧未脱离自身极限,而王级之后,便是尊级,被称为伪神。 “尊级分三等。” “一等化衍。” “二等神衍。” “三等道衍。” “道衍过后,便为合道,而合道,则是跨越神祇的最后一道狭邑。” “这世界上,真的有神?” 江黎皱眉,不愿相信,一直以来,他受到的教育便是无神论,让他这样的无神论者相信世界上有神,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可现在。 烈焰战神的出现不单单告诉他一切皆有可能,更是把他的思维推向一个顶尖的定位。 “怎么会没有?” “盘古开天地,万物皆无始。” “一气化三清,道序三分,至此,大奕射辰星,夸氏逐日,卫鸟填海造陆,此为神祇。” “人皇伏羲,女娲传说,那一个不是?” “三皇五帝所过之处,人间便为仙境,此为神祇。” “之后,妖族设立古天庭,至此,神的概念初生,而在西方,万物复苏,无数合道齐升,追随上帝,此为神祇……” 无涯淡笑:“龙子便是最初的一群伪神,而那些所谓的神庭,万年前,也根本就是一群半神而已,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掌握道序,加上神庭的影响力,太古界的控制权,最终才能坐上高位,而就算如此,不管他们再如何洗自己,与真正的神祇相比,还差的远呢。” “这不是神话传说么?” “神话?” “何为神话?” 无涯轻笑:“你品,你细品。” 江黎汗毛倒竖,皱眉道:“莫非……?” 他想到一个可能。 “嘘,误言,误念。” 无涯神秘一笑,继续道:江黎,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这个女人你千万别放过,赚大发了,靠,这可是神祇的意志,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 对无涯这般性情,江黎表示很无奈。 明明很正式的一件事,非得偷奸耍滑? “眼下,如何解决?” “没办法,只能逃了,你实力微弱,就算本大爷有办法也不见得你能施展出来,到时候招惹了烈焰战神反倒就悲催了,现在的她,只是陷入思维混乱,无差别攻击而已。” 话音刚落。 炙热的光芒四射,恐怖的冲击波朝着这边袭来。 卧槽。 无涯炸毛。 不会吧?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轰。 江黎抬手,墨章汇聚,形成一枚完美无死角的盾牌。 轰。 极致的光芒与盾牌轰击在一起,逸散多数能量。 但那巨力依旧将三人狠狠抛飞,砸落在地。 咳咳咳。 废墟之中,江黎狼狈起身,咳嗽一声,表情异常难堪。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墨章还算给力,并未断裂,可尽管墨章能抵御对方大部分的力道,但他自身的肉体凡胎就没这么幸运了。 “异端,湮灭!” 虚天之上,烈焰战神一枪点出,无尽业火在焚烧,席卷虚空,烫出数之不尽的漏洞。 烈焰战神睥睨众生。 她美的无法形容。 浑身被叶瑶侵犯过的痕迹早已被洗涤净化。 一念洒落。 无尽业火席卷,整个新城在极致的烈焰焚烧下,更显苍凉。 第860章 当飞雪覆盖大地 轰。 偌大的新城之中。 风起云涌。 突兀的。 一抹极端的意志降临,滔天业火砸了下来,镇压一切。 所有人有所感应。 纷纷出门,仰望天穹。 看着无边烈焰席卷,以及江黎等人伫立,脸色瞬息变化万千。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威压。 那浑身遍布火焰的女子,好生恐怖!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本能的畏惧。 该死。 这个时候,江黎也不敢拿整个新城人员的生命做代价,他扭头与叶对视一眼,对方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随即点点头。 这里毕竟是乾元大本营。 若是在此地展开战斗,不仅仅偌大的新城要遭遇毁坏,就连三日后的进程也要受到影响。 一念之间。 江黎很快做好决定。 他迅速传音给黑风,让它按照既定计划,三日之后,拖着新城前往风玄雷封印所在地。 至于他们,摆脱烈焰战神后会赶回去的。 黑风气息低沉,传回一道讯息。 面临烈焰战神这般存在,它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走!” 江黎呵斥一声。 手中的盾牌迅速解体,化作墨焰长枪,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叶瑶也不敢懈怠,拿捏着无涯朝着江黎疾驰的方向追去。 轰。 漫天烟尘中。 两道长虹贯日,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人。” “先生。” “大人。” 新城之上,很多人神色复杂,脸色极其难看。 特别是兰蔻。 她有预感,江黎这次离开,或许便是永诀。 心脏剧烈抽搐,一抹悲意笼罩心尖。 她突然有些后悔。 为何方才没有好好说话,他心底,是不是很厌恶,就算是临近离开,也未曾看过她一眼? 好半晌。 还是司马无烈率先反应过来,调节气氛道:“江先生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别搭拢着脸了,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去,兰丫头,下令吧,至此以后,这偌大的新城,便由你来指挥。” “我想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没有。” “岂敢。” “诸君听令,即刻收整,两日之后,目标风玄雷,进发!” 兰蔻咬牙,眼底布满尖锐。 尽管心疼的要死,但他的意志,不允许别人忽视,包括她也一样! “得令!” 三军聚集,声音震天。 离开新城。 江黎首选的位置便是寂静岭。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也唯有嘲风可力敌烈焰战神。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距离寂静岭之外三千米的距离之时,一道一念陡然降临:“小子,你是想害死本尊么?马上带着这个祸害远离此地,一路向北,待到风雪湮灭地平线时,自会有神庭之人出手拦截,切记,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嘲风都这么说了。 江黎也没办法,只能调转方向,向北方疾驰。 不知为何。 不管他如何逃离,背后的那道意志都能锁定他的方位。 事实上。 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一旦停下来,便是自寻死路。 可是 这么长时间的消耗,铁打的身子也耗不起,无奈之下,江黎只能想方设法,率先提升自己的续航,再言其他。 这样一来。 血玉空间里的那些天材地宝可算是遭殃了。 原本。 这些器物他准备出征时发放给士兵饯行,没想到还未出发,便是出师不利,本来只是想控制段轻柔,却意外引出一位烈焰战神,别提多悲催了。 江黎时不时拿捏着这些天才地宝吸收掉,化作自身的养分,就这样持续了数天之久。 这期间。 他一直询问无涯,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唤醒段轻柔。 否则。 长久下去,必然是湮灭的下场。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对方的意志锁定了江黎,难以更正。 在烈焰眼中,江黎便是亵神者,不可饶恕,必杀之! 起因也不过是魂海中的惊鸿一瞥。 这让江黎很是无奈。 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唯有破釜沉舟,方可谋求生路。 尊级。 若按照无涯的意思,这种力量是毁灭性的,碾压一切,索性烈焰的意志不过是一道意志,并非意识集合体,否则,几个他都不够杀的。 终于。 当飞雪覆盖大地。 江黎横穿黄沙,进入雪山地域,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天。 两天。 三天。 足足半月过去了,眼看着身上的天才地宝趋于枯竭,江黎再也没有办法弥补源气损失。 这天。 一处玄冰深处。 冰窟寒凉。 江黎怒斥:“说好的神庭会处理呢,人呢?” “额。” “那有什么神庭之人,按照对方的警觉性,上次你在界虚空间中斩出那一剑,想来已经被这些人所注意,所以,整片大陆的神庭中人,只怕是……早已回归上界。” “嘲风那个老混蛋只是不想殃及池鱼,故意画个大饼让你离开而已。” 什么? 听到无涯的话,江黎愣住了。 就连叶瑶也是眼眶红润,气的发抖,她伸手,一把捏住无涯的脑袋来回拉扯,火冒三丈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段时间来。 天知道她担惊受怕多久,又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跑路的第二天她就后悔了,当时她真是脑抽,为什么要跟着江黎一起逃亡? 否则。 何至于如此狼狈? 透过眼前的寒潭,望着镜花水月中倒影的日渐憔悴的自己,叶瑶气的牙痒痒,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也没问啊。” 无涯理所当然道。 “我……!” 叶瑶很想打人,却要在江黎面前维持着素雅的形象。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吧。”叶瑶道:“她能识别气息,并且源力饱满,根本难以撼动,除非,将烈焰战神的意志再度封回去,这样段轻柔出来,倒还好对付一些。” “封回去?” “大姐,你在逗我还是在寻开心?” “西方圣庭曾经的三大巅峰战力之一的烈焰,你想把她的意志封印回容器,你觉得可能么?”无涯吐槽。 “说到底,也是因为段轻柔神魂受损,难以封存她的全部意志,故而导致烈焰的意志外泄,才造就了如此局面。”叶瑶又道:“或许我们不行,但你身为魂灵冲击的载体,又精通各色魂念,怎么可能不行?” 这下。 江黎目光如同凌迟一般横扫而过。 无涯咯噔一下,撇嘴道:“你们这些混蛋,明明是你们惹的祸,非得甩锅给本大爷?” 无涯这么说。 江黎便知晓它绝对有办法。 或许有一定的代价,但,绝对不想现在这样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一念至此,他唇角勾勒。 “给你两个选择,是你主动交代,还是我揍你一顿,屈打成招?” “……mmp” 无涯怒了,这简直是典型的敲诈。 混蛋啊! 但对上江黎凌厉的目光,很快他就泄气了。 说实话,对上这个魔鬼,它真不敢与他对着来。 毕竟当初在黑渊的时候,江黎可是给了他深刻的心理阴影。 第861章 天级? 这个时候。 无涯的存在简直是帮了大忙。 按照它的想法,烈焰战神的意志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消失,一切的转折点都在于江黎用墨念刺穿的那道缺口。 想来。 那道金色门户绝不能被一个小小的地级巅峰刺穿。 可怪就怪在,墨念太过诡异,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也就导致了一些细微差距,最终放出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 不过。 若单凭这点来看。 其实想要解决还是很好办的。 但,无涯的灵魂秘法,也只有在一定的范围内才能实现。 这就意味着,不管两愿不愿意,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接近杀机满满的烈焰战神。 这下。 不单单江黎脸色难看,连叶瑶也是如此。 “就没有其他方法?” 叶瑶不死心,继续问。 索性。 无涯一股脑的抖落出来:“其实想要近身,不一定非得身体靠近。” “?” “本大爷这里有一套灵魂秘法,你们谁要?” 说着,无涯贴了贴眉心,笑的邪恶。 这个时候。 用灵魂靠近,简直跟自杀没区别,因为对方的意志,乃至灵魂,绝对是世间少有,一个不小心,魂陨道消也不是不可能。 这下。 两人沉默片刻。 还是叶瑶率先反应过来。 她单膝跪地:“主人此行危机重重,让我来吧。” “也好。” 江黎想了想,随即点点头。 这下该轮到叶瑶尴尬了,她本想表表忠心,因为眼下的情况不管是出于何种方式考量,江黎亲历亲行是最合适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江黎居然答应她的提议? 一时间。 叶瑶一肚子酸水,有苦说不出。 “怎么,你有意见?” “愿为主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瑶目光虔诚,心底却将江黎骂了个狗血淋头。 很是鄙夷。 没担当的废物,混蛋……! “你可以不要勉强。”江黎“善意”的提醒道。 叶瑶咬牙,这种时候,就算她不出手都不行了,她一直怀疑江黎在有意试探她的底线,这点在最近一段时间来越发越明显,很显然,对方生出了怀疑的念头。 这让她不得不时刻保持着小心翼翼。 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 叶瑶接过无涯的秘法,很快睁开眼睛,面露考究,随即感叹道:“这术法,当真是变幻莫测。” “那是当然。” “也不看看本大爷什么人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能拿的出手?”无涯嗤之以鼻。 叶瑶点头。 随即起身,刚准备离开冰窟时。 外界却突兀的多出两道极端的意志。 只是瞬息间。 江黎按住她的肩膀,眼神示意,让她先等等,观望观望。 透过重重冰川间隔。 两人望向冰川之外,那是两道白色的身影,自身毫无道蕴,与天地融为一体,若不是声音震天,怕是谁也不会发现这白茫中尽还有别的存在。 神庭来人? 这时江黎的第一反应。 下一刻。 对方的话语应证了江黎的想法。 只见其中一位白影皱眉:“西方的神祇,为何会流落到中州?” “两界通道关闭数万年,就算再度开启,也逃不过神庭的监视才是,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绝对是一个大发现,或许跟之前的界位壁垒异动有关。”另一人道:“立刻汇报神庭,北域极光距离此地直线距离不到三千里,兹事体大,让神使大人来处理。” “附议。” 说着,那白影伸手间,打出一道秘法,向远处传递。 而这个时候。 他们的目光总算汇聚在烈焰身上。 随即便是脸色剧变。 嘶! 看到眼前的女子,那二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 “尊级……?” “威胁等级,s级。” “即刻驱逐,不,此事不该由我等来处理,最优评估,撤退。” 其中一道白影面露忌惮,身形忍不住后退。 “迟了,她已经锁定我们了,整天区域被禁锢,我等,不得不战!”另一人叹息。 轰。 话语间。 烈焰长枪挑起,洞穿虚空,投影诸天,砸落在两人身上。 噗。 顷刻间。 两人浑身一震,纷纷喋血。 嘶。 好强! 两人面露忌惮,随即后撤两步,祭起武器。 左边一人,手持银色长矛,雷光涌动,右边一人,双拳紧握,身后有虚影浮现。 一矛一拳,震慑一域。 此刻,天地间,唯有此二人矣。 “雷鸣,你我联手,将此物镇退,如何?”那双拳通明之人语气冰冷,不含感情。 “好。” 叫雷鸣的长矛青年点头。 一步踏出。 如同九天神祇一般,指着段轻柔道:“速速退去,违者,杀无赦!” 显然。 段轻柔不会给对方镇压她的机会。 这两个神庭之人充其量不过天级出头,仅此而已,面对强大的尊级,显然不可能轻易获胜。 但,胜就胜在,神庭掌控着世间太多禁忌的力量,并且,相比于无意识的烈焰战神,思维的重要性还是可以触发很大的可能性的。 “不是说,中州没有天级么?”江黎皱眉。 总觉得,有些观念在极速消退。 “呵。” “神庭就是最大的封建禁锢思想,可曾听闻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道理?” 叶瑶冷笑。 “……” 这样看来,所谓神庭,当真是十恶不赦的。 江黎竟想不到,还有谁会如此自私。 一个势力,严格控制实力等级,却又允许执法者跳脱之上。 换句话说。 只有身为神庭的拥护者,方可抵达天级,当然,弊端也是有的。 无涯幽幽道:“你别看他们实力强横,这辈子却也注定如此了,选择了神庭就意味着暗无天日,未来无路可走,纵使,只要踏出一步,神庭便可接纳,可万年来,多少天资聪颖的后辈选择自己开创道路也不愿做神庭的狗?” “因为自由吧。”江黎道。 “不,是尊严。” 突兀的,叶瑶提点一句。 “呵,不管如何,先让他们狗咬狗,坐山观虎斗,其后再做安排。” “你可真是个天才。” 无涯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也不知是在吐槽还是讥讽。 第862章 灭杀! 而外界。 雷鸣举起银毛,面色凝重道:“狂拳,论实力,我们绝不是她的对手,也只能部下阵法,将她拖进去,等候神使降临处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狂拳点头,随即,他身形向前冲击,一拳砸出。 恐怖的音爆向四周扩散,刹那间,烟尘弥漫,整个寒原之上,天崩地裂。 接着视线遮蔽的空挡。 两人祭起三番阵旗,挥向虚空,顷刻间,一股覆灭世界的意志江黎,三番阵旗遍布三方,分别在三伦大岳之上坠下。 地脉沟通,自成大势。 恐怖的压力席卷而来。 此刻。 江黎等人立刻察觉到,整个重力加速度变打,突破峰值,甚至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每一步,都重中之重。 不过,这难不倒他,在这股势能作用在身上时,天之翼主动激发,流光倾洒,清凉的气息遍布,只是片刻便已然适应。 在这样的重力场下。 烈焰战神的动作变的迟缓起来,看在在两位天级眼里,也就比飞鸟快那么一丝。 身形变的有迹可循,接下来便是他们的主场。 不管烈焰战神如何轰击。 恐怖的烈焰席卷虚空,却依旧不能接近两位天极一分一毫。 这个时候。 不论是雷鸣还是狂拳都有些膨胀了。 行为也变的戏谑起来。 “尊级又如何,不过是一抹意志降临,终究是死物而已。” “想我雷鸣,有生之年竟能戏耍尊级,这辈子也够了,哈哈哈。” “雷兄,还是保险起见,展开封印为妙,毕竟是西方神祇,这种力量体系不是你我能理解的,时间一长,唯恐生变。” “不错。” 雷鸣点头:“你我联手,共同镇压。” 说着,他举起银矛,呵斥一声:“寂灭万乘!” 天际。 雷光涌动,万雷天降,形成一道道恐怖的锋刃利刺,每一击,都带着极致的雷光。 “轰天雷!” 与此同时。 狂拳身形闪烁,来到那一条条雷电之上,一拳砸下。 轰。 随着拳劲加持。 原本手臂大小的雷电瞬间扩散,变得如同蟒蛇一般大小,威力倍增! 轰。 恐怖的天威夹杂着巨力轰在烈焰战神身上。 瞬间。 地面冰川融化,扩散,开裂。 向下沉陷三十米。 连带着段轻柔整个人都被狠狠的镇压。 她不过是一抹意志,就算再强,也抵不过天地大势。 或许。 烈焰本身就代表了大势。 但当这一切冲突时,过程是毁灭性的。 “可惜了。” 看着被深深镇压在地面之下的烈焰战神,江黎摇摇头。 终究只是一抹意志,难以逆天。 若此刻是对方极致的念,区区天级,也妄想镇压尊级? 这在之前,根本是难以肖想的事情。 “好强。” 叶瑶感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真的让对方将段轻柔镇压,一旦神庭高手降临,烈焰战神基本上就会落到神庭手中,这点,对我们极其不利。” “就是啊江黎,太不划算了,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要把烈焰留下,你要知道,她的存在,关系着可不止这一界。” 很多事情无涯不能透露太多,但它相信江黎能悟出来。 “烈焰不能被抓,否则,我们忙活了这么久,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江黎思虑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烈焰解放出来。 而眼前的破绽其实很明显。 便是那重力场。 确切来说是那三番阵旗。 眼下。 叶瑶受到重力场的影响,现场唯一能动作的也仅有他,江黎也不墨迹,拖着无涯的脖子就溜了出去,在天之翼的加持下,他速度飞快,根本没留下任何一丝破绽,加上对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烈焰战神身上。 对江黎着突兀来客,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这也省了不少麻烦。 “去北边那做山,那是阵眼。” 被江黎拖着,无涯虽然心里不爽,却还是分的清主次,在江黎铤而走险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将破绽告知。 之所以能跟烈焰战神周旋。 实在是因为对方毫无意识,凭借着一抹极端的意志运动,很容易避开。 但这两位天级不同。 他们并非虚妄,而是货真价实的天级强者,就算江黎现在堪比半天体,但地级与天级之间,那遥远的鸿沟,不是一两句话能填补的。 所以。 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明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却足足花费了他十几分钟的时间。 江黎不得不小心万分。 因为一个失察,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终于。 近了。 足足一刻钟,江黎的身形总算落在阵旗上空。 原本以为,只要毁了阵旗就可以,可直到他真正落在阵旗附近时才发现。 这所谓的阵法,当真是一门致胜玄学。 因为。 不单单是外界巨大的引力场,就算是在此地,也同样存在。 而且。 越靠近核心,天之翼的效果越发越消散。 引力十足。 江黎不敢托大,但凡他轻微动作一番,很大程度上都能被对方察觉,这下,他不上不下,犯难了。 索性。 身边有无涯这个百事通。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何做? “只需一滴血,足矣。”无涯摆摆手,轻蔑道。 血? 见江黎疑惑。 无涯随即解释,或许对常人来说,的确很难,没有一定的阵法理念,根本难以破开。 但江黎不同。 他身负祖龙血,霸道无比,凭借血液中的那抹神行。 除了上古卷轴凝聚的大阵意外,基本上都是随意毁灭的。 单论此世的阵法,可轻易破除。 这样一来。 江黎反倒舒心许多。 只要不耗费精血,一切都无所谓。 随即。 他划破手指。 挤出一滴裹含神性的血液。 那血液滚烫。 似焚烧一切,在加速度的作用下快速下落。 滴答。 嗤。 随着血液沾染阵旗,快速淹没,同化,紧接着,阵旗周身光华大作。 但很快便淹没在血光中。 啪。 直到那阵旗被腐蚀,融开空洞。 咔嚓。 随着一身脆响,阵旗破碎。 下一刻。 那负压天地的约束感随即解开。 轰。 天际,烈焰轰鸣,无尽寒冰之下,滚烫的热浪再次冲天而起。 “不!”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兀。 只有那么一瞬。 在江黎洒落神血的刹那间,烈焰直接冲破禁锢,长枪挑起,当场击杀两位天级。 这一幕。 何其震撼。 天际。 烈火焚天。 冰火交错。 噗! 噗! 烈焰长枪洞穿两位天级的胸膛,心脏被搅碎,再难以聚合。 两位天级目瞪口呆。 临死之前,他们都想不到,原本万无一失的阵法,到底是谁,背后捅刀子? 可惜。 他们终究是距离烈焰战神太近,直到被诛杀,还未反应过来。 这一切,太快了。 被尊级支配的恐惧,在一刻被两人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863章 灵魂秘法 无尽飞雪。 夜幕降临。 此刻,江黎脸色极其难看,在破坏掉阵旗以后,两位神庭天级虽然被烈焰战神轻易抹杀,但他也随即暴露在烈焰战神的视野之下。 该死。 江黎咬牙。 天之翼挥舞之间,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 但还是迟了。 轰。 尽出,虚空开合,大量烈焰席卷,焚烧一切。 只是一合之间。 江黎身体胀红,险些被烫熟。 他咬牙,屏息凝神,直接穿透无尽冰层,坠入深海之中。 这无尽寒原之下,则是无尽的冰洋,随着烈焰战神的追击,整个冰洋沸腾起来,大量死鱼烂虾开始汽化,蒸发,肉香扑鼻,这无异于刺激到江黎。 若非他的身体强度被龙潭加持,可能此刻也同这些海鲜一样,化作一道道美食。 尽管如此。 江黎一点都不敢懈怠,本以为躲在海底能缓解身上的温度,却发现,根本毫无作用。 还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加上海水的阻隔,江黎最终身形不稳,被烈焰长枪击中。 整个背部剧烈颤抖,撕裂一条巨大的裂口。 噗。 江黎猛的咳了一口热血,霎时间,整个海水沸腾起来。 他竟是不知,自己的血与烈焰战神的攻击融合在一起,竟然有如此功效? 这简直是又一个坏消息。 一念至此。 江黎实在难以忍受,冲出冰洋。 几块浮土之上。 两人对峙,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烈焰战神,江黎试图沟通:“喂,没必要这样你死我活吧?” “异端,死!” 烈焰战神一指点出,虚空生焰,张开一张巨大的罗网,裹向江黎。 得,没发交流了。 江黎目光冷冽,他也不是吓大的,既然如此,那便碰一碰,又能何妨? 对方不过是一抹意志,而非意识体,说到底也不过是借助段轻柔躯体的行尸走肉,本质上逃脱不开段轻柔的限制,既然如此,也只能硬碰硬了。 他身负龙血,身体强度趋近完美,就不相信这样的体质也碰不过尊级? 一念至此。 江黎墨念狂飙。 意识沟通无涯:“把你的灵魂秘法告诉我。” 无涯也不墨迹,它知道若是再拖下去,谁也不好受。 随即,江黎接收到一抹灵魂传输,他意识微微沉入,很快便扫了个大概。 说实话。 这秘法的创造者简直是有病。 根本就是在自毁城墙,居然能相处剥离自身魂魄修补别人灵魂的想法。 不得不说。 简直是个鬼才。 不过,对江黎而言,此刻到如同救命克星一般。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这样做。 一念至此。 墨念之下的极端意志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手起刀落,径直切下一道灵魂碎片。 霎时间。 江黎脸色苍白。 冷汗直流。 这种如同凌迟一般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莫名其妙,不过,为了活命,别说割舍灵魂,就算让他放弃身体也可以。 修行达到一定的程度。 肉体反倒成了束缚。 灵魂才是王道。 这一刀,就算是江黎也吃不消,他毕竟境界太低,还没到那种可以随意割舍灵魂的程度。 强忍着绞痛。 天之翼张开,江黎极速爆射,迅速接近烈焰战神。 就算无尽业火焚身,他也只有一个目标,接近她,唯有这样,方可活命。 这疼痛,在墨念的镇压下,显得多么苍白无力,这一刻,江黎意志坚定,唯有一个目标,整个天地间,冰雪消融,唯有那极致的温度,才是王道。 噗。 噗。 噗。 这极端的意志自然引起烈焰战神的反扑。 她举枪。 几番刺出。 无尽虚空开合,焚烧到极致,行成黑洞撕扯一切。 江黎周身喋血。 眼看着森森白骨浮现,依旧面色不改,意志凝固。 整个天地间,唯有那一抹绯色的烈焰。 这一刻。 烈焰战神那极端冷酷的意志都不免动容片刻。 咔。 随着江黎的身体越发紧接。 血肉横飞。 白骨森森。 可就算如此,他没有皱眉,眼神依旧凌厉。 终于。 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噗。 滚烫的长枪刺入江黎心脏。 整个世界为之定格。 那极端的压力之下,血肉开始崩坏,白骨大面积裸露。 甚至是。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骨折,崩坏。 可就算如此,江黎依旧面不改色,总算接近烈焰战神。 轰。 他仰头,嘴角溢血,冷笑一声,硬生生的砸在烈焰战神额头。 霎时间。 血液横流。 与此同时,江黎运作灵魂秘法,那一抹被割裂的分魂如同找到缺口一般,飞一般的涌入段轻柔识海。 这一刻。 不单单是烈焰战神愣住了,就连隐藏在暗处的叶瑶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万分惊骇。 这个男人,当真是给她太多的震撼。 前方。 冰崖无尽。 遮天大翼开启,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这是江黎为了防止段轻柔挣脱而想的办法,毕竟,灵魂交融之际,若是强行分离,就算不死,半天命也会没了。 极度炙热的空间缓缓归于沉寂。 唯有那长枪刺穿白翼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 修补别人的识海,这放在以前根本是闻所未闻。 可无涯的底蕴让江黎见证到,何为秘法。 这种手段。 就算在诸天星陨时代,都足矣算的上是一种独特的秘法。 段轻柔识海中。 金色的海洋沸腾。 江黎的残魂出现,墨色涌动,在主魂的牵引下,一路疾驰,轰向那金色门户的缺口处。 此刻。 段轻柔的识海不同于之前的平静。 早已被金色的海洋同化。 见残魂入侵,自然是化作一道道兵峰,阻拦异端。 可惜。 在江黎尖锐的意志之下,根本难以抵御,加上江黎刻意在段轻柔额头磕下的一道血痕,也算一道保险,这个时候,烈焰战神断然不可能挣脱他的灵魂交融,注定无解。 金色门户前。 透过无尽迷雾。 江黎似乎能看透那无尽金色流光中的无尽神祇,正一脸厌恶的望着自己。 呵。 江黎冷笑。 随即伸手捏印,将残魂狠狠砸向金色门户。 轰。 偌大的金色海洋顿时剧烈的震动起来。 无尽墨色气息起伏,侵蚀着金色门户,似在同化,与其争夺主动权。 “滚!” 金色门户中。 烈焰战神的意志开口,厌恶至极。 这一刻。 两人的灵魂亲密接触,毫无遮掩。 单纯的灵魂碰撞,洗涤人心,无尽的柔光,让江黎的主魂不由得颤抖起来。 “异端,你找死?” 此刻,极端的意志再度碾压,却是烈焰战神冰冷的警告。 她不愿承认。 也不愿相信。 居然有人敢侵蚀她的意志? 她代表烈焰,代表极致的战斗,代表这世间最纯粹的洁净,绝不可能被污浊。 事实上。 江黎也算在堵。 为了在段轻柔体内种下墨念。 亦或者或多或少的同化烈焰战神,总而言之,他私心不小,尽管付出的代价很大,但若真的成功了,对他而言,不压抑重获新生。 毕竟。 烈焰战神乃是神祇。 不管是九州神祇还是西方神祇,跨越合道之后的存在,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两人就这样在极端的碰撞中,渐渐融合。 这是江黎的背水一战。 灵魂的融合释义着他可以无限制的窥探对方的秘密,不论是段轻柔也好,烈焰战神也罢,但总归是,由于他实力微弱,根本破不开烈焰战神的防御,可尽管如此,这次之后,他在烈焰战神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第864章 镇压一个世代 这一刻。 透过烈焰战神的意。 江黎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那是以烈焰战神为第一人的视角,裹含无限可能。 画面中。 虚空混沌,九星耀世。 无尽乱流涌现。 古老的卷轴开启,青铜巨人守卫洪荒。 那一抹绝世身姿,伫立门前,镇压一个世代,横推诸天,一眼万年,一切敌手皆寂灭。 他……是谁? 江黎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烈焰战神炙热的目光。 在她眼里。 那人,便是无上王座,一切荣耀加持,举世无双! 可惜。 那道背影太过模糊,江黎根本看不真切,可就算如此,那无尽的念依旧跨越无尽虚空侵袭而来。 只是一个背影,险些让江黎神魂失守。 这下。 他不敢再窥探烈焰战神的记忆。 而是转而专心致志的攻克金色门户。 这是段轻柔识海里最神秘的存在,江黎相信,只要墨念驻扎在金色门户里,便是对段轻柔最好的制衡,另外,也是限制烈焰战神再度复苏的一把钥匙。 只要这把钥匙掌控在自己手里。 运用得当的话…… 江黎冷笑,随即加快灵魂融合。 随着残魂与金色门户的融合,烈焰的意志显然变得烦躁起来。 无尽魂力不断拉扯。 撕裂江黎的主魂,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可就算如此,江黎丝毫不为之所动,反倒是冷笑,越发越得心应手。 终于。 片刻之后。 当最后的裂缝被修补,烈焰战神传出一道极端的意志:“异端,待本座重临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须臾。 一切变得死寂下来。 当烈焰的意志被封闭以后。 段轻柔的身体快速降温,变得柔软起来,褪去那金光之后,反倒是有几分小家碧玉。 江黎苦笑。 现在可不是欣赏景致的时候。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管情况如何,他总算是在段轻柔身上种下灵魂印记,这样一来,虽然跟他之前的想法有些背道而驰,总归初心不变。 而此刻。 江黎快速翻看着段轻柔的记忆。 雪山之巅。 飞雪神殿。 基本上都是按部就班,唯一的区别在于,十八岁以后,她临危受命,接受一个任务,画面一转,竟是到达另一处地界,此地,不属于任何一界,若江黎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镜洲。 果不其然。 通过段轻柔的记忆展现,江黎发现,所谓的镜洲,在初期的时候,的确是一块香馍馍。 直到昆仑介入。 时间飞逝。 从仙境都死域,仅仅只用了半年光景。 昆仑着掠夺资源的本事,当真是…… 接下来的记忆,江黎没有在翻看,此刻,他对叶瑶的仇恨似乎开始理解。 原本镜洲是一处世外桃源,正是因为段轻柔,亦或者是昆仑的介入才彻底破灭。 说来。 不过是柔弱强势,仅此而已。 他不会去多说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有些惋惜。 风玄雷的作用,可不仅仅是镜洲,与他的本意并不冲突。 张开双翼。 江黎搂住段轻柔的腰身,快速向着冰窟的位置接近。 “怎么样?” 叶瑶面露担忧。 很是急切。 “无妨。” 江黎略带同情的扫了她一眼,随即道:“神魂受损严重,肋骨断了十几根,还好,本源并未触动,只是这伤口……” 江黎低头扫了一眼胸口的空洞,苦笑一声,道:“怕是一时半会难以复原,只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靠你了。” 说完。 江黎脑袋一黑,直接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无涯也急了。 却也无可奈何。 “我该如何做?” “他的身体有较强的修复力,这些你可以不管,但这胸口的贯穿伤,需要立刻解决。” “我明白了。” 叶瑶点点头,随即身形如电,离开冰窟。 临走之时还不忘掩盖洞窟。 外界。 战场之上。 叶瑶伫立,表情淡漠。 她很有耐心的搜索着战场。 很快便发现奇特之物。 这是一只吊坠,朴实无华,但却透露着不凡。 毕竟。 烈焰战神的长枪将两人的身体都融化,却连这两件外物都难以蒸发,这本就示意着不凡。 神念探查下。 竟是地阶秘宝,虽然不如她的风雷剑,却也是不可多得邪恶宝物。 随即。 叶瑶将战利品收集起来。 继而转向远方。 时光交错。 转眼三天时间已过。 冰窟中。 江黎再度睁眼,浑身酸痛无力。 “谢了。” 看着一旁点燃篝火静坐的叶瑶,他沙哑道。 叶瑶随即起身,道:“主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叶瑶的荣幸。” “不管如何,我知道你还有后手,既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生出别样的心思,当真是让人意外。” 事实上。 他跟段轻柔趋于无穷虚弱的状态。 说任人宰割也不为过。 此女不知什么想法,居然没有发难,这的确让江黎有些意外。 “人嘛,总会面临着种种选择。” “就比如说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你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所以……” 叶瑶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身道:“您先在此地休整,我去寻一些药物,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离开才是。” 的确。 江黎也这样想。 毕竟方才的动静太大,很有可能已经招惹到神庭的注意,另外,死了两位天级,神庭断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在这中州,寸金寸土之地,天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叶瑶速度很快。 没多久便带着草药风风火火闯入冰窟。 她脸色苍白,咳了一道深色的血迹,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江黎皱眉。 “外界有人追击而来,我冒着生命危险才找到这些药物,对您身体的复苏有好处。” 说着,叶瑶捏碎草药,将药汁涂抹在江黎伤口之上。 嘶。 滚烫的白烟让江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倒是命大。 被贯穿心脏,居然还活着。 这点,让人难以置信,不过,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 叶瑶毫不懈怠。 托起江黎跟段轻柔的身子就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 冰窟之外,天穹之上,数道黑袍浮空而立,实力最低者都是半天体实境。 为首一人。 白发苍苍。 他手持剑锋,挥手间一剑斩出。 恐怖的剑光凝聚。 剑意轰破穹苍,霎时间,冰川解体,向外扩散。 无尽尘烟中。 叶瑶脸色难看,拖着两人极速前行。 “哪里走?” 身后,半天体强者语气冰冷,杀意直冲云霄。 “该死。” 数道剑意袭来,叶瑶腹背受敌,身形摇摇欲坠。 “放我下来。” 江黎严肃道。 叶瑶咬牙,摇摇头,但很快,一刀匕首自侧边划来,击穿她的腰骨。 噗。 叶瑶咳血。 眼神越发越冰冷。 无尽怒火在蔓延。 这些年来,从来都是她支配别人,何时,何地如此狼狈过? “主人,可有多余的气力?” 她问,心底却是下定决心:“你带着她走,我来断后。” 说出这句话。 叶瑶心情多少舒心很多。 江黎扫了她一眼,道:“叶瑶,你从来都是一个目的明确之人,但今日之事,却是让江某触动很大,还是那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叶瑶嘴角勾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既然如此,把我身上的夺灵解开,如何?” “对朋友,江某自然不会吝啬,但我现在也只能勉强催动天之翼,灵魂什么的,不敢多想,我答应你,只要你今天能活下来,再见时,定然帮你解开束缚。”江黎一字一顿,面露真诚。 “这样啊。” 叶瑶浅笑,随即身形急停,伫立在虚空,将段轻柔交到江黎手中,道:“走吧,一路向北,我会活着,等你的承诺。” “嗯。” 江黎深深的看了叶瑶一眼,随即召唤天之翼,催动墨念,维持身体极致的状态。 接着振翅一跃,破空而去。 后方。 叶瑶回头,祭出风雷剑。 召唤虚空。 镜·双城。 镜·繁华。 镜·飘絮。 随着水雾波动。 风起云涌中,漩涡横陈,接着,银灰相间的双城坠落,镇压冰原。 恐怖的气息席卷,遮天蔽日,数道半天体身形一窒,被硬生生阻隔。 “不自量力。” 那白发老者冷笑。 剑斩双城。 轰。 双城凝聚的力量在崩散,片刻间化为皂粉。 与此同时。 叶瑶手持风雷剑,冲入阵营之中,杀机四溢。 叮叮当当。 刀剑争鸣。 无尽的势争锋,天地共主,海水沸腾,那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战斗冲击,遮天蔽日。 双方交锋。 杀机腾腾。 直到某个节点。 叶瑶呵斥一声:“够了。” 下一秒。 整片天地静止片刻。 须臾。 那一群半天体强者浑身一震,即刻躬身颔首,恭敬道:“殿下!” “以他的速度,此刻便是已经抵达极暗冻土,而那里正是北方执行者的地盘,他带着段轻柔,必死无疑,如此,此子的价值也算彻底被压榨殆尽。” 接下来。 “只要我借助他贴身侍女这个名号,强势回归风玄雷,不仅仅是乾元国度,亦或者是嘲风军团,都有一定的权限来支配,呵……” 叶瑶一字一顿。 此刻浑身气息充盈,哪里有身受重伤的狼狈? “真是无聊。” 她伸手,指尖萦绕着一团黑色气息,一点一点被剥离,消散殆尽。 接着。 她伸手扯下一张面皮。 一张冰冷玉颜浮现。 若江黎在此,定会发现,这容颜,与段轻柔记忆中的一道面孔何其相似? 风絮瑶。 这是她的真实身份。 亦是镜洲王族,身份尊贵。 此刻。 万事俱备,她又何必藏着噎着? 只要控制了风玄雷,昆仑覆灭便指日可待。 “呵,真是期待呢。” 风絮瑶勾唇,几个闪身间,便率领一众半天体强者疾驰而去。 剑指风玄雷! …… 另一边。 感受到身后越来越遥远的能量冲击。 江黎说不上什么感觉。 他总觉得叶瑶有些不对劲,却难以从细节之处查询。 不过。 既然答应了对方,再见时,定然解开夺灵的限制,也算了解一个承诺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 江黎一路向北,直到身后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灵魂深处,似乎有一道连接被切断,他叹息一声,无奈摇头,只能期待叶瑶平安无事吧。 毕竟。 当时那种情况,留下来也只能是拖累,加上段轻柔这个累赘,简直就是找死。 第865章 极暗冻土 前方。 冰川一望无际。 已经来到朔州边界。 遥遥望去,此地一片水雾。时不时有坚冰起伏,坠下,倒是奇特。 唯一让人觉得映像深刻的,便是此地的温度,冷的吓人。 此地名为极暗冻土。 是一处封闭之地。 中州之上,绝大多数地域都处在开放性的阶段,但也不是全部,就比如说,一些环境恶劣的未开发地段,亦或者是一些异兽聚集之地。 这些地域总体而言只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环境极其恶劣,不适应人族生存,久而久之,人族与异兽的种族隔离便由此展开。 当然。 绝大多数如此。 也有一些地域,本身就具有高强度的不可协同性。 对人族的威胁程度不亚于毁天灭地,这样的地界,被称之为绝地。 四教有在绝境之中立足的先河,三宗更胜一筹,越是危险的地方,这些大的门派宗教反倒是更加青睐,而眼前的极暗冻土,与那些险地相比,却又不在同一阶层,足足高出几个层面。 步入极暗冻土。 铺面而来的寒风让江黎顿了顿。 紧了紧身上的衣物。 这个时候。 从未有过的体温预警尽是再度发挥作用。 冷? 这可是一个不常见的词。 自他踏入修行一途以后,很多情况下,对温度的把控已然达到极端,而现在呢。 达到地级巅峰的他。 居然也会发寒? 简直不可思议。 环顾四周,冻土伫立,有浮雕起伏,冰晶闪烁,彰显不凡。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不外如是。 越是向前行走,江黎生机消耗的越快,背后,敌人的踪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才减缓速度,带着昏迷的段轻柔一头栽了下去。 他已经趋于达到极限,神仙来了都不好使。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 天之翼坠落。 两人砸碎巨大的冰层,垂直下落。 冰川坚挺。 碎冰闪烁,晶莹中,两人被无尽风雪淹没。 “嘤咛。” 漆暗的空间里,点点微光浮现,段轻柔捂着脑袋,剧烈颤抖起来,她双目赤红,脑海里似乎多了很多难以接受的讯息。 种种画面定格,最终汇聚于一点。 她目光聚焦。 看着不远处嘴唇发白,奄奄一息的青年。 他长发如瀑,遮蔽半边面容,嘴唇干裂,有坚冰侵染,覆满寒霜。 此刻的江黎情况很是危机。 趋于生死之劫。 他浑身冰冷,毫无生机,每时每刻都有坚冰孵化,贴敷在他身上,若时间长久一些,定会形成一具完美的冰雕。 不同于江黎的冰冷。 极暗冻土恶劣的环境对段轻柔来说并未有任何影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烈焰战神的缘故,总而言之,她此刻,除了意识有些恍惚之外,并未有其他影响。 不同于江黎的奄奄一息。 两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此刻。 随着意识的回归。 记忆在复苏。 段轻柔目光冰冷,原本懵懂无知的瞳色渐渐被阴冷所取代。 看着眼前身覆寒霜的青年。 她冷笑,随即起身,暗骂一声:“活该!” 说罢。 段轻柔皱眉,捏捏自己的眉心,上面有一抹血色印痕,那是他的血。 真是污浊。 段轻柔一脸厌恶的抹掉额头的血迹,随即下意识抽身,想要拔出飞雪,却是发现,此刻那还有什么飞雪,之前她的飞雪早已被叶瑶截胡,现在下落不明。 这让段轻柔心情更加郁结。 飞雪对她而言。 是陪伴了多年的老朋友,她不杀生,只有飞雪懂她,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遵循她的意志。 可惜了。 “这个贱人,若有机会,定杀她证道。” 段轻柔咬牙切齿,想到之前在黑幕的种种屈辱,瞳孔中,恐怖的黑焰燃烧着。 须臾。 他转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黎,似在思量,久久不言。 “喂,我说,他好歹一路护送你这么久,救救他吧,他命不该绝。” 这个时候。 寂静的冷风中,无涯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尽管他知晓,段轻柔不会领情,却还是这样说了。 毕竟。 江黎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它不敢确定了,确定对方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复苏。 作为龙皇的候选者,虽为人族,却也不影响,龙族崇尚的便是以武为尊,加上祖龙血的加持,谁敢把这小子当外人? 可不论江黎所展现出来的潜力有多大,若是殒身于此,照样白搭。 “这,与我何干?” 段轻柔冷笑,随即盘膝而坐,恢复实力。 此地诡异的很。 虽然她无惧严寒,但,手握力量才是王道。 听到段轻柔的话,无涯沉默了。 的确。 让段轻柔救江黎,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你会对一个企图镇压自己的恶人伸出善良之手? 显然不可能。 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黎冻死吧? 一时间。 无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它也仅仅是一道魂,能做的事情有限,这是来自天地之间的初始气息,它无力更该的…… “喂,就算是这样,你也得为你自己考虑吧,你极力隐藏的身份出现漏洞,随时都有可能被捕捉,这对你,亦或者对你身后那位神祇很不利吧。” “的确。” 段轻柔起身,用手掌的余温融下一道冰锥,化作巴掌大的匕首,冷笑连连:“所以,将一切知情者清理掉,才是保持秘密最好的方式。” 那时。 这小子全程关注,不能留。 一念至此。 段轻柔寒光乍现,伸手就提起冰锥刺向江黎的身体。 “你……” 无涯脸色剧变。 却无力阻止。 它面露哀鸣,难道,真的止步与此了么? 咔嚓。 冰锥一经接触江黎。 那冰冷的寂随即破灭,紧接着,一抹血红色的血液迸发,随即便沸腾起来。 段轻柔愣住了。 她跌跌撞撞起身,后退一步,却也怎么也掩盖不住心底的诧异。 那恐怖的血液还在旋转。 接着滚烫起来,剧烈沸腾,燃烧整个身体,驱散严寒,可尽管如此,江黎的脸依旧苍白,却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用冻死。 这个时候。 段轻柔才惊骇的发现。 原来对方只是出于休眠模式,防止生机的逸散,仅此而已。 一时间。 段轻柔脸色阴寒,很难看。 那冰锥在接触江黎血液的刹那,瞬间溶解,归于空寂。 而此刻。 江黎目光炯炯,死死的盯着段轻柔。 她身上的温和。 倒是暂缓此处冰冷的最优解。 “过来。” 江黎伸手,语气冰冷。 “不。” 段轻柔转身,眼底闪过一抹恐惧,一抹记忆画面随即闪现,之前,江黎的墨念入侵她的识海,换句话说,现在的她早已被玷污,不纯净了。 更要命的是。 这种类似于操控的邪恶秘术。 此刻居然真的发生在她身上。 “滚。” 她伸手,挥出一拳,拳风呼啸,震散冰晶。 可惜。 无用。 在牵丝的作用下,江黎随心所念,只是一个念头,大量墨念铸就的墨色丝线起伏,将段轻柔包裹起来,如同牵丝木偶一般拉向身前。 段轻柔脸色剧变。 可下一刻,还不等她呼救,江黎便已经仅仅的将她裹住。 这下。 段轻柔浑身汗毛倒竖,身体僵硬,一动不动的,大气不敢喘一口。 “你……” 她咬唇,脸色透露着一抹绯色,却是不敢轻易动怒,因为她不敢,眼下,她的身体支配权掌控在别人手中,一旦对方升起了别的念头,后果可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第866章 北方执行者 一念至此。 段轻柔只觉得憋屈。 从小到大,她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屈辱? 段轻柔这边不敢轻易举动,对江黎而言,反倒真香了。 先前。 他不过是临时的反弹。 事实上。 此刻的他浑浑噩噩,除了向往温度之外,还真没什么别的想法。 若是让段轻柔知晓。 说不定多后悔呢……! 江黎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眼休息。 还不忘威胁道:“老实点,我就睡会,一会……” 说着,江黎闭上沉重的双眸。 “……” 这下,段轻柔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脖颈口传来微微热风,男性气息徐徐而来让她浑身不自在,不用于意料之中的厌恶。 反倒多了几分亲切。 怎么会? 无涯憋着笑,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它不想打破僵局。 时间不知几许。 暗无天日中。 段轻柔眼皮打架,最终还是沉沉睡去,她经历太多,特别是神魂受损,别提有多虚弱。 眼下能复苏。 也不过是这几天的能量聚合。 一旦消耗殆尽,总会陷入休眠的。 …… 寂静的冷风中。 无尽严寒。 这洞窟之中,倒是温和异常。 前方。 白色的虚影闪现。 似哀愁。 似叹息。 似无奈。 随即,那虚影如同没有出现一般,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外界。 极暗冻土中心地带。 这是一处冰川,冰川之上伫立着神殿,尖锐的塔尖高耸入云,垂于穹顶之下。 仙人所感。 这,便是穹苍。 突兀的。 远处。 雷云浩荡。 一道金光刺穿云层,接着,数道金色的战车架冕浮现。 战车无双。 通体金光,散发至强之威。 架冕三米长,由半天体异兽做牵引,强横无比。 为首之人,手持玉扇,墨发金瞳,彰显不凡。 这是一位青年,年纪不大,言语间,却是威压倾覆,给人一种天塌下来的错觉。 天级强者,神庭来使。 介入天级之后,已经不能用人族来形容,而是跨越一个全新的生命体,全新的阶层。 天级三分。 宗师强者。 大宗师强者。 以及最后的天人合一境。 而眼前的神庭来使,俨然是一名大宗师,掌握少量道序,可连接自然,用作己身。 “北方执行者何在?” 青年语气淡漠,一言既出,天翻地覆。 整个世间最后一片冰雪冻结,接着,冰晶乱舞,化作一道道雨露,落在地面上。 顷刻间。 化冰成雨,这是一种警告,也是试探。 须臾。 神殿之中,白色的虚影投射,满头银发的老者缓步而出,伫立在神殿之前,拱手作辑。 “不知神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当真是失礼,失礼,老夫便是北方执行者,禾戎。” “北域极光,重铭!” 那青年抱拳,算作了回应。 “恭候神使大驾,这边请!” 禾戎热情上前,邀请上座:“不知神使突然拜访,所为何事?” “不必多礼。” “本神使前来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最近接到消息,有人击杀我神庭特使,目前正处于逃蹿之中,重某上门只是望禾老留意留意,近日是否有一男两女上门求助,还望告知。” “不曾有。” 禾戎摇头,随即道:“当然,若有需要,神殿会派人四下搜寻,助神使一臂之力。” “不必。” “既然没有,那本神使便不必叨扰,告退!” 说罢。 重铭毫不犹豫,转身即走,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这些人远去的背影,禾戎眉头紧锁,随即挥袖,转身步入神殿。 日转东升。 随即降落。 叶瑶再度睁开双眼时,眼前的场景已然变换。 前方。 篝火横立。 江黎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扭头望去,只见前方,一道虚影伫立,眸光阴冷。 他挥手间。 一抹白色的气息席卷,江黎整个人都置身于白雾之中,看不真切。 “你做什么?” 段轻柔呵斥一声,手心立刻泛起涟漪,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虽然她迫切的需要江黎去死。 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神魂被限制,若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解除,至始至终,都是她的阴影。 一念至此。 段轻柔咬牙,杀气弥漫。 而却在这时。 那虚影随手一挥,她蓄力的身躯陡然一顿,气脉竟是瞬间被封? 这下,段轻柔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环顾四周。 江黎跟死人一样任人摆布,而无涯那厮早不知躲到何处,眼下,局势堪忧。 似乎察觉到段轻柔眼底的忌惮。 那虚影叹息一声,道:“姑娘不必担忧,老夫并无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拜托各位而已。” 段轻柔显然不相信对方的鬼话,她皱眉道:“阁下是谁?” “北方执行者。” “未曾听闻。” “你不需要知道老夫是谁,你只需要知晓,你身上的秘密,此刻已然不再是秘密,神庭已经展开行动,北域极光的人已经开始行动,这样说,你应该懂吧?” 北方执行者淡淡一笑。 听在段轻柔耳中,却是如同晴天霹雳。 北域极光她自然知晓,正是神庭设立在中州的执法机构。 但凡被北域极光的执法者盯上,下场都很惨的。 她没想到。 这次意外竟是招惹了北域极光现身? 该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 噼里啪啦的肉体爆破声响起,被无尽白雾包裹着的江黎,身体完成重组,被释放出来。 北方执行者面带微笑,很是柔和,他大手一挥,将两人的身躯席卷。 “两位,随我来。” 顷刻间,缩地成寸,斗转星移,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已经随着意识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重重阻碍,进入神殿之中。 前方。 白衣老者面带微笑,挥手示意。 这等大神通,高手? 一时间,不论是刚刚复苏的江黎,还是一言不发的段轻柔,心底都是震动不已。 第867章 风暴巨轮 “前辈。” “不知带我们来此,有何时商议?” “既然你这样说,那老夫也不再卖关子,小友,一路走来,可曾发觉有何变化?” 北方执行者浅笑,不以乐道。 “不曾有过,只是,这温度着实有些低迷。”江黎道。 若说变化。 倒是有的。 一路向北,越发寒凉,莫非说的是这里? “极暗冻土本就是洲际间隔,受界虚壁垒的调控,温度骤寒,倒是无奈。”北方执行者摇摇头,并不认同这个答应。 “还请老大人明示。” “既如此,老夫也不托大,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神庭的使者已然沉寂,可如今,因为尔等,北域极光再现,倒是让人无奈。” “还望老大人明鉴。” 江黎觉得。 一定是两人的到来,给北方执行者带来阻碍。 否则北方执行者也不会这样说。 当然。 一码归一码,对既然助自己突破极限,他也不会吝啬,若有需求,能帮就帮。 当然。 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无条件付出。 所以。 再此之前,他要先知道具体情况。 段轻柔也不是傻子,能担任昆仑神使。 除了身份与地位上的碾压,智商这方面自然也不堪重负。 北方执行者道: “数月之前,虚空有黑手探出,可谓是惊骇了我们这些避世之人,此后,三州道路封闭,可着实让人唏嘘。” “您的意思是?” “原本,此地处于界虚海,乃是三州交流的重要港口,就算有极暗冻土这道天辄,照样人满为患,可自从洲际通道闭合以后,很多事情出现差量化,已经严重影响到界位稳定。” “你想让我们修复三洲联系?” “可那黑手也不是我们搞出来的,既然洲际通道已然关闭,我也没办法。” 说道这里,江黎其实有些汗颜的。 事实上。 那黑手的出现,跟段轻柔是没关系,与他,关系大了去了。 可他也不是傻子。 不会什么话都说。 眼下,只需要点到为止。 随即,江黎缓缓起身道:“老大人,此事,小弟才疏学浅,难以受命,实在抱歉。” “抱歉。” 而段轻柔也不想过多接触此人,随即起身,准备告辞。 北方执行者却是挥挥手道:“其实不然,对你们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我会激活一处远古阵法,送两位前往界虚海,找到那游弋在界虚海区域的大域,只要有那位大人的助力,重构洲际通道,事半功倍。” “檩州?” 段轻柔挑眉。 “不错,当时,可能你等并未遭遇,那黑手一击之下,尽是将整合檩州拍的四分五裂,大量游离的异兽逃离,唯有那位大人,以浩渺神力将檩州托举起来,方可避开一劫。” 北方执行者目光浑浊。 透过无尽风雪,似看到那一幕,震撼人心。 “如何寻找?” “这点,你身侧的这位姑娘自然知晓。”北方执行者浅浅一笑。 段轻柔道:“你莫非是打起了那位大人的主意?” “不错。” “可时机还未成熟,现在动用这张王牌,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极有可能将整个中州陷入万劫不复之中。”段轻柔脸色苍白,有些抗拒。 “丫头。” “这,哪里会给你选择的时间,当你封印外溢时,你我,他,所有人,乃至整个中州作为一个命运共同体,早已紧密联系在一起。” “你以为,北域极光的人都是软柿子么?” 话音刚落。 只听外界天雷滚滚,有强大的意志降临。 “禾戎,还请现身一见。” 天级大宗师,重铭再度回归。 他留下的眼线探知到别样的气息,加速赶来。 听到来人的声音。 段轻柔脸色剧变。 浑身不自在。 江黎还疑惑。 下一秒。 那北方执行者却目光清冷,仿佛早有预知,他淡淡起身,挥手间,斗转星移。 “哪里走?” 大宗师恐怖的威压碾了下来。 无尽压力中,神殿化作星星点点,随即破碎。 时间迟缓了片刻。 须臾。 两人移行换位,转瞬来到距离神殿千米之外的界海之上。 前方,巨大的风暴巨轮缓缓升起,裹挟着北方执行者的意志: “没有选择,唯有破釜沉舟,杀出一片未来!” 感知到江黎两人瞬间横移千米之隔。 那大宗师暴怒:“禾戎,你敢包庇敌手,与神庭为敌?” “呵。” “本尊做事,何须解释?” 北方执行者很狂,狂的无与伦比。 “就算与神庭为敌,那,又如何?” 禾戎嗤之以鼻,不以为意:“神庭总归在上界,就你们这些狗而言,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不防,你试试?” 重铭冷笑:“好,很好,既如此,今日便覆灭神殿,也算给其余执行者示警。” “给我上!” 重铭暴怒,挥手间,一众神使蝉联而上。 轰。 金色战车呼啸。 整片极暗冻土地动山摇,摇摇欲坠。 数道剑影蜿蜒曲折,剑舞长空。 有星星坠落,流火飘曳。 天际。 极光环绕,夜空冰冷。 北方执行者一人独战神庭来使,宛如绝世神祇,将一切威胁阻隔在风暴巨轮之外。 那风暴巨轮中央。 江黎屏息凝神,深深的看了一眼北方执行者,目光充满敬意,随即转身,拉着段轻柔的手腕一跃而入。 轰。 随着江黎等人远去。 那风暴巨轮彻底崩坏,化作碎片,星星点点,坠入界海之中。 该死! 重铭气的浑身发抖,却是无可奈何,甚至连北方执行者都难以奈何。 战斗到此处,一切早已明晰。 尽管不用承认。 但,对北方执行者,他无可奈何。 “你,很好,禾戎,今日之事,本神使定当禀明沅诸神子,静候神庭的审判吧。” 说罢。 金色战车发光,接引众人,竟是落荒而逃。 重铭离开后。 北方执行者依旧未动,身形伫立界海之央,面部改色,直到一刻钟之后。 在确定神庭真的离开后。 他才脸色剧变,咳出一口鲜血,虚弱至极,身形随之坠落。 他毕竟只有天人合一的境界。 面对一众天级的威胁,加上连续施展缩地成寸的秘术,维持风暴巨轮的持续效果,能坚持到现在,已然是极限,剩下的,也只能看江黎两人造化了。 第868章 狂狮领地 遥望星空。 北方执行者嘴角上扬:“希望,你们能改变这大势吧,段老狗,老夫的承诺已然兑现,不知你的承诺,何时才能兑现……?” 渐渐地,冷风灌输。 北方执行者的瞳孔陷入低迷,他周身覆盖冰晶,缓缓与周遭环境同化。 直到最终,化为一道伫立在界虚海之前的冰雕。 …… 这边。 危机四伏。 而另一边。 江黎走后的第三天,一切都按照固定的轨迹运行。 这天。 新城发生了恐怖的变动。 地壳分割,碎土横陈,地动山摇中,大翼垂天。 接着。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黑风拖起新城,展翅高飞,将整个新城托运,开赴风玄雷。 …… 日月神坛。 并不太平。 自阴阳二使降临以后,权利变更,虽然守城大将不会多说闲话,可手底下的士兵不这样想,毕竟,将大权交给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手上,任谁都不能接受吧。 可那孩子不尽接手了,还管理的井然有序,丝毫不影响行军建设。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 区区一月间。 那孩子的风格越发越激进,从原本的默默无闻,到被动防守,再到主动出击,到现在的摧枯拉朽,很难想象,这仅仅是一月之间的变化。 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不单单是守城大将,就算是白茫黑夜,都暗自惊讶。 小主的智慧多高。 对她们而言,并不重要,可就算如此,水泽表现出来的实力越惊世骇俗。 她们越算长脸。 毕竟,阴阳二使可是两个孩子名义上的监护人,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 这天。 日常的会议中,水泽突然突发奇想,想要建立一个国度。 随即定稿。 名字就叫水泽国度,并且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便已经开始施行。 “这,不知小主,有何见解?” “日月神教的受众已然达到顶峰,未来十年乃至百年也难有建树,但建立国度不一样,你也说过,国度不过是教派之下的拥护者,但受众更广,这样一来,既然都是自己人,为何我们不自己做?” “另外,日月神教现在的尴尬局面在于,明明同样是四教,更为广为人知,却是少了几分神秘感,逼格不行,相比于昆仑教,通天教,巫蛊教这些教派,少了几分神秘感。” “这也是最大的败笔所在。” “所以……” “加快国度建设进程,十日之后,进行新一轮的征伐,目标南部,狂狮领地。” 什么? 听到水泽的话,一众高层脸色剧变。 “小主万万不可,那狂狮领地乃是兽尊狻猊的地盘,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要的就是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意已决,朱狂,十日后,由你带队,全面进击,一定要打到对方腹地,最好是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惹怒狻猊。”水泽语气淡漠。 嘶。 一众高层倒吸一口凉气。 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水泽。 小主这是疯了? 狻猊是何等存在,那可是兽尊,不躲着走就算了,还主动招惹? 可在场的那个敢劝诫? 一时间。 气氛陷入冰点之中。 良久。 水泽淡淡道:“若无异议,散会。” “是。” 众人应声退下,对水泽的不满度越来越大,却也只能吐吐槽,不敢做些什么。 其一。 神教少主这个位置,信息量巨大。 其二。 水泽不是虚有其表的废物。 但凡他认定的是,就一定会成功,根本没有失败作为借口。 这也是一众高层头皮发麻的缘故。 因为这一个月来,不管水泽的想法有多么天马行空,他总会用实力来告诉大家什么叫做光速打脸。 那些不相信他的,在经历几次真香洗礼之后,全部都变成水泽的拥护者。 如今也不例外。 众人离开以后。 水泽脸色一沉,捂着心口剧烈颤抖起来,一旁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立刻脸色苍白,上前搀扶:“水泽哥哥,你没事吧?” 她眼眶溢泪,倍显凄凉。 黑白立刻上前欲探查身体 无妨。 水泽摆摆手,拒绝她们的好意,而是主动上前,牵着清漪的手,道:“放心吧,为了你能在这乱世完好无损,哥哥会努力发展,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保护好大家的。” 说完。 他眉头紧锁。 一口浓郁的鲜血淋漓,染红衣襟。 接着昏死过去。 白茫脸色难看,立刻上前将水泽柔弱的身体搀扶住。 白茫探了探脉搏,摇摇头道:“他身体太过虚弱,根本不足矣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都坚持不下来,小主真的很努力。” “可我宁愿让他拥有健康的身体,也不愿操劳至此呀。”清漪不解道。 “这,可能便是属于男人的担当吧。” 黑夜语气平淡,却又透露着些许欣赏。 身中鬼王咒。 还能如此尖锐,此子当真是不凡。 未来,定当一飞冲天。 “水泽哥哥。清漪也要变得强大起来呀,到时候,保护你,保护黑白姐姐,保护朱狂大叔,保护日月神坛的所有人。” 这一天,迷茫的清漪似乎长大了。 此后。 水泽陷入尴尬的局面。 他身体受损,感冒了。 不过,这对于施展计划并没有影响,十天后,朱狂带着大军南下,突袭狂狮领地。 由于计划的不确定性。 以及突然性,随机性,狂狮领地的兽尊根本就没想到原本双方平安无事,各自发展的日月神教会突然发起入侵,战略规划不足的状态下,楞是被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一切。 发生的太快。 根据水泽的要求,他们打的是闪击战。 基本上是骚扰行径。 而这样下去。 想要让狂狮领地注意到需要很长的时间周期,但正是因为随行的清漪发现了一只熟睡的小狮子,局势才开始彻底改观。 这小狮子显然地位不低。 虽然自身只有地级巅峰的修为。 但周遭却是布满半天体圆满,甚至连宗师强者都不乏先例。 第869章 狻猊 只是。 这些人却是很低调,隐藏在暗处。 这也给了黑白等人机会。 在经历重重算计之后,那宗师强者被引离巢穴。 接着。 清漪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小狮子,随即打道回府。 …… 根据情报显示,这只小狮子很有可能是兽尊狻猊的子嗣。 故而。 目的已然达成。 按照水泽的意思,根本没必要留在狂狮领地僵持,尽早回归等候来宾才是王道。 就这样。 日月神教的人打道回府。 而狂狮领地却是乱成一锅粥,急的团团转。 只因。 他们的小殿下,被万恶的人族拐骗而去,情况危机,所有异兽都感觉头上阴云密布,若是让兽尊知晓,焉有命在? 接下来的时间里。 狂狮领地的一众强者派出一个又一个的使团,接触日月神教。 可都被无情舍弃。 这下。 这些手中王者彻底没了脾气,瑟瑟发抖。 整天兢兢业业,惶恐度日。 直到…… 半月后,纸包不住火,担忧小殿下受到虐待,这天,几个高层一咬牙,还是通知了闭关冲击王级的兽尊狻猊。 这日。 狂狮领地的腹地。 兽尊狻猊还在闭关,却是强行冲破关隘,仰天长啸。 只因它接到一道讯息。 它的孩子,被人族劫持,带离狂狮领地。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侮辱。 他活了这么久。 不喜斗争,却是换来如此下场? 一时间。 狻猊怒了,他即刻召唤下属,展开反攻。 可是。 不管他如何做,对方根本不加理会,完全是刻意避其锋芒,完全无视。 这让狻猊很恼火。 顷刻间。 它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集体迁徙,向北进发,阻断人族的生存空间。”狻猊狂啸。 不得不说。 这个决定倒是无形中契合了水泽的意。 至此。 整个狂狮领地向北迁徙。 浩浩荡荡。 举世震惊。 在这个情况特殊的时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猜忌,因为北方,正是风玄雷的方位。 一时间。 诸多处在观望期的人或势力强行变跟计划,随着狻猊的迁徙而迁徙。 这对原本就一触即发的风玄雷而言,简直如同一抹火药,火上浇油。 但不论是狻猊,还是日月神教,在着消息中却是毫无动静,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 小狮子在日月神教手中,终究是受制于人。 那宗师境的雌狮哽咽着,瑟瑟发抖,眼底尽是悔恨的泪。 终于。 经过半月的连续迁徙。 这天夜里。 北风席卷。 前方,巨大的城池耸立,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日月神坛! 吼! 荒地边缘,狻猊仰天长啸,透露不满。 接着。 尘烟动荡,数道利爪狂狮蜂拥而至,向着日月神轮冲击开来。 城墙之上。 士兵神色凝重,暗道一声:“小主果然了得,来了。” 不仅来了,还全员出动,连时间都掐的很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简直骇人听闻。 若不是这些天一直看着小主。 他们还以为这是狻猊跟水泽演的一场戏。 但可惜。 显然不是。 “来人,听我号令,打开城门!” 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异兽军团,朱狂目光狂热。 若这些异兽都能受他驱使,简直完美! 也不知小主要如何做,才能…… 不过。 既然选择相信小主,自然得照着他的意思来,朱狂也很想知道,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水泽心底,到底是何种想法? 日月神轮中。 一处庭院里,清漪抱着通体金黄的小狮子,玩的不亦乐乎。 这么久的时间里。 小狮子从原本的认生,到现在的和平共处,鬼知道它经历了什么。 “小主,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准备完毕。” “走吧。” 水泽起身,招来清漪。 清漪不情不愿。 但还是紧紧的抱住小狮子,在白茫的带领下,进入日月神坛核心区域。 这是一座环形的区域。 类似于斗兽场。 以及铁质枷锁,将外围禁锢。 中央部位。 乃是一处高台,高台蔓延十几米,观望效果极强。 这个时候。 异兽军团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如此轻易破城,可进入以后才发现,这里又是一方天地,乃至于,是一出囚笼。 这让它们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词:困兽之斗。 事实上。 这环形斗兽场也是水泽临时起意,足足修建了半月有余,昨日才开始正式运营。 这样一来。 各种成本倒是省了不少。 不过。 这些都是小事,相比于狻猊来说,他跟希望这次谈判能够圆满成功。 水泽一开始的目的便是如此。 他深知得到一位兽尊支持的重要性,虽然以日月神教的体量本不需要外援,但他既然想发展国度,就必须要有所信仰,狻猊便是其中之一,相较而言,狻猊与世无争,乃是一尊不错的兽尊。 此刻的它,也不过是被逼急了而已。 对水泽而言。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不好,是陷阱!” 进入城池以后,一众异兽这才察觉到不对,脸色很是难看,血气涌动,杀机四伏。 就在他们准备退避时。 四周梵文闪烁。 血色光华笼罩,一抹复杂的意志,陡然下压。 霎时间。 一众异兽目光惊骇,难以喘息。 他们向后退避,神色凝重。 “滚。” 此刻,狻猊脸色阴郁,声波涟漪,席卷远方。 他怒了。 大怒。 从未有过一刻,如此的气恼。 身为兽尊。 竟是被人做困兽之斗? 狮子不发威,当爷是病猫? 吼! 狻猊嘶吼,震慑当场。 第870章 界虚海 咔嚓。 那梵文铸就的意志碎裂。 竟是不敌一招之合? 这下,日月神教众人目光大骇,仿佛举枪,防备着。 “到底是谁,遮遮掩掩,还不现身一见,想将我孩儿掳到何地?” “如若不然,今日,踏平神坛!” 狻猊不怒自威,自带龙压,震慑十足。 啪啪啪。 水泽击掌,缓步出现在高台之上,面露赞赏道:“不错,不愧是兽尊,这气场当之无愧。” 见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屁大点的孩子,狻猊皱眉:“你们日月神教的男人都死绝了么?” “拉一个孩子出来顶包?”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当我狻猊好欺负……?” 狻猊咆哮,腾云驾雾。 随即。 滔天黑焰拔地而起。 它身形爆射,电光呼啸,紧接着,下一秒。狻猊跨越时间空间的屏障,闪身于水泽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身体,冷笑道:“就凭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可笑。” 狻猊嗤之以鼻。 下一秒。 当他的目光汇聚在水泽双眼时,却是彻底愣住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目光。 毫无畏惧。 老练。 自信。 甚至是不可一世。 很难想象,这样的目光竟是从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小屁孩眼里看到了,狻猊楞住了,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这股想法便被抛之脑后,动了不该有的念头,算计了它,就得付出代价。 “住手!” 这个时候。 一道突兀的声线响起。 却是清漪抱着小狮子,怒斥狻猊。 “你若敢动我水泽哥哥,我就,我就不给小狮子好吃的……!” 众人:……! 大小姐,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么? 殊不知。 随着这句话发出,小狮子哀嚎一声,一脸祈求的看着狻猊,畏畏缩缩。 “混账东西!” 见到小狮子的瞬间。 狻猊怒了。 这小女孩身上毫无力量波动,而手上的小子也不过是地级顶天。 以小狮子的修为道行,就算打不过,逃也是可以的,可万万没想到,这小混蛋居然还被喂养了,丧失了狮子本该有的傲然与王性。 真给他丢脸! 他身具龙的血统。 他儿子岂非凡物? 如今的种种表现,当真是让人失望。 “嗷呜。” 面对宛若凌迟的目光。 小狮子委屈的看了狻猊一眼,随即将脑袋埋在清漪怀里,不敢接触狻猊的目光。 “混账东西。” 狻猊越想越气,瑟瑟发抖。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望子成龙乃是人之常情。”水泽善意道。 “滚。” “其一,本座是兽尊,不是卑微的人族。” “其二,我儿子身负龙血,自然是兽中之龙,这点毋庸置疑!” “咳咳。” 水泽轻咳一声,道:“不论如何,在此,我先给兽尊道歉。” “哦?”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狻猊冷笑,心情倒是舒爽了不少。 对应着的。 他松了松禁锢水泽的爪子。 事实上。 狻猊本不是蚀战之兽。 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因为儿子下落不明,它担忧导致。 如今见这小子不仅仅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还学会了撒娇,真的是…… 其实他心情也不错。 “我不仅有自知之明,还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若没猜错的话,你并非彻底与世无争,因为你多了一个所有兽尊都没有的限制,便是小狮子,不是么?” “哦,继续,说下去。” 水泽的话显然引起狻猊的兴趣,否则,他也不会听下去。 这个时候。 水泽也不客气。 直接趁热打铁,接连挑明两套方案,为小狮子规划未来。 已经可能出现的走向。 最终。 他面露自信,语气淡漠道: “你我合作,我祝你取得风玄雷,各取所需,如何?”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以他现有的资源,就算加上整个日月神教也难以破局,但若有兽尊支持,一切就会变的不同,这是水泽悟出来的道理。 他也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可以考虑。” 听完水泽的话,狻猊笑了。 狻猊语气平淡,却又不可置疑道:“既然如此,那自此之后,狻驹就留在你身边吧,若这副骨龄真的是你真实的年纪的话,年轻人,我很期待,未来的你,会如何的大放异彩!” “定不会让兽尊失望。” 水泽颔首。 随即,狻猊点点头,一声令下,整个异兽大军一懈,接着如同潮水般退却。 临走时。 狻猊直言:“若有需求,直接派人南下即刻,不必使用这些下作手段。” “狻猊大人,我以为,您不用在回归狂狮领地。”水泽道:“北方五百里,有处凹谷,四季花香,美妙如春,倒是适合休养生息。” 听到水泽的话。 狻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小子,谢了!” 异兽迁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可不是说撤就能撤的。 如今。 这小子居然找台阶给它下,这无形中又给狻猊添加了几分好印象。 最终。 狻猊还是离开了,目标向北,狮族最新栖息地。 而狻驹则是留了下来。 一边。 小狮子欢腾着。 很是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广袤的世界。 殊不知。 方才,一场因他而起的斗争,险些掀开血腥的一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界虚海。 白雾蒙蒙。 一望无际。 浮萍飘摇。 天空与海面有着明显的分割曲线。 整个星空都被扭曲了。 这里是三洲汇聚的节点,难以置信,扭曲的空间在这一刻行成了完美的节点,倒是让人唏嘘。 界虚海上。 电闪雷鸣。 每一天。 每一刻。 都有海市蜃楼出现。 无尽流萤铺天盖地。 江黎二人被传送至此已经整整过了小半月有余,但,很尴尬的是,他们并未遇到北方执行者让他们寻找的强大存在。 因为置身于界虚海中,就连生存都已经耗尽所有的力气。 这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事实。 此地极其危险,每一秒,试听雷动,都是别人绝望的结束。 第871章 无人岛 界虚海。 无尽雷霆,万雷齐降。 这是三州之间的界缝连接点,危机四伏。 连接三州的虚洋,严格意义上讲,界虚海并不存在,这是一种具象化的投影。 亦或者。 这偌大的界虚海,本就是某片大域的诸天投影。 放任此地。 通过三界之间的联系,聚合起来。 界虚海。 却也并非虚幻,而是介于虚跟幻之间的体现。 比如说。 这无时刻出现的海市蜃楼,便是干扰航行的最大阻碍。 之前。 作为洲际唯一的联系。 界虚海可谓是不胜繁荣。 可自从那黑手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天崩地裂,山河移位。 赣州被孤立。 朔州天河倾幕,大祸临头。 而檩州更是直接被轰碎,化作千环群岛,不复当年盛况。 三州之中。 唯有檩州受到的伤害最具影响力。 不过。 好处亦是最多,毕竟那润雨之泽,是其他洲所没有的,对蝼蚁而言,大难临头,死了便是死了,但对强者来说,每一次灾难都代表着不可或缺的机缘。 故而。 对檩州人族而言。 就算本部洲土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他们依旧游离在界虚海之中。 寻找机缘。 对外海之人而言,檩州的风土便是渔业,不管本土如何发达,对界虚海的探索从未停止过。 各类渔业。 何其发达? 界虚海是界位壁垒的联合之地。 时不时有异宝降临,虚空开合,大量宝物跌落,坠入深海。 换句话说。 这是天然的垃圾场,但这里的每一件垃圾,却是万中无一的绝世珍宝。 无人岛。 距离千环之外三百海里的位置,一艘渔船缓缓停靠。 船上,尽数皆为衣装华丽之人。 檩州风土与其余两洲不同,受湿热海风影响,大部分人都是穿着狂野,给人一种豪迈的气息。 当然。 若是女子,自然是出水芙蓉,生的水灵。 船体靠近无人岛。 船上走下一位老者,大概六旬,目光精明,乍一看,竟是半天体巅峰? 这就让人惊悚了。 要知道。 就算是在中州,半天体也不可能这么常见的,可放眼望去,随着这些人一个个下落,不出意外的,全都是半天体强者,最强者圆满境,人群里最垫底的都是半天体虚境。 简直是危言耸听。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诸位,风暴即将来袭,快速做好资源整备,我们马上回归千环群岛,抵御这次危机。” 老者目光凝重,不容置疑。 “妈的,真特么的憋屈,原以为,那鲲落之后,我等实力更上一层楼,可以碾压一切,却不知,那海兽的提升更是……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跟我父母一起远洋,前往赣州。” 一个青年吐槽。 “是啊。” “最近一段时间,太难熬了,白老,你知道么,就我之前那个编队,本是海外探险者,如今,,也死的死,伤的伤,到现在也只剩我一个人。” 一名女子叹息。 “半天体又如何?就算我们再强,在变幻莫测的界虚海中,照样是蝼蚁,之前还有檩州做掩护,那些海兽亦不敢踏足,可现在……” 很多人眼底都失去了光。 那光,是希望。 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危机,让一群半天体强者都面如死寂。 不可思议。 “呵。” “只是这样就要放弃?” 被称之为白老的老者冷笑,道:“还是太年轻了,当你们真正遭遇连生存都算奢求的时候,就不会这样想了,老夫能理解,却是不认同,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其余洲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是整个中州的在灾难,没人能独善其身,我们该庆幸有那位大人不惜一切来助力,否则,上一场海兽入侵,檩州便已经名存实亡了。” “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 “出来,是完成任务的。” “立刻,马上,实施你们自己的规划,否则,时间一到,船便会离开,老夫不会等任何,拖后腿之人。”说罢,白老袖袍一甩,随即离开现场。 众人脸色难看。 提起那位大人,他们面露狂热,信仰随即坚定下来。 当初。 鲲落之时。 光雨倾洒,檩州本土引来大量的海兽围攻,所有强大的存在都想攻略檩州本土。 可最终。 还是未能成功。 因为危机时刻。 檩州的信仰复苏,震退诸敌,也是那场斗争,让原本就支离破碎的檩州彻底分裂。 后来。 为了守住檩州最后的寸土。 危机时刻,那位大人以只身之力,抗下檩州百分之三十的体量。 这场灾难,说是灾难,倒不如说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此后。 檩州破灭,倒是崭新的千层环岛行成,随着那位大人的吞吐,游历在界虚海之中。 至此。 局面便行成现在这样。 转眼间。 烈日西垂。 这群半天体准时完成任务作业。 就在他们准备驱船离开时,突兀的,有人眼尖,在沙滩上发现一只手臂。 “啊!!!” 看到这一幕,胆小的女人直接张口尖叫起来。 “放肆!” 白老怒斥,直接封掉那女子的灵觉。 白老怒道:“你想害死我们?” 那女子脸色苍白,不断道歉,眼神中,充满悔恨。 这里毕竟不是千层环岛。 而是危机重重的海外,如此大惊小怪,强烈的气息波动,自然会惊扰到那些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强大海兽,届时,海兽现身,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抵御的。 “这里也有,是个女子。” 很快。 段轻柔也被人扒拉出来,浑身染血,很狼狈。 “白老?” “哼。” “马上上船。” 白老冷漠道。 “可是,他们还有呼吸?” 有一人皱眉,随即探了探沙滩上青年男子的鼻息,皱眉道:“并未死,只是迷失在界虚海,我们帮帮他们吧。” “不要做滥好人,这里只有生存,没有善良。” 白老语气淡漠,扫了江黎两人一眼,道:“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若是没有,马上上船。” “可是……!” “他们似乎不是檩州本土人。” 第872章 记忆节点 “哦?” 这下,白老楞了楞,随即道:“确定?” “确定。” “白老,檩州已经被孤立太久,或许我们可以救活他们,了解其他洲的线索,毕竟,自洲际通道闭合以后,海外变得危机重重,而檩州由急需内陆的资源供给,若是我们能找到别的渠道,对白老而言,也是一种丰功伟绩。” “届时,大长老的位置……” “哼。” “老夫高风亮节,岂是觊觎那大长老的位置?”白老撇嘴,不屑一顾,却是摆摆手道:“你说的不错,对檩州而言,的确如此,我们现在的信息太少,很难拼凑好现在中州的体量,但若是有其余洲部的存在,倒是……” 最终。 白老还是起了私心,将两人带上船。 夜幕。 船体行进。 迷雾渐起。 “船体已经进入雾都幽海,千万要小心,另外,我们已经联系最近的探索部队,预计三小时后会跟编队g2产生交际,而距离魔潮来临,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必须用四个小时的时间穿越雾都幽海,回归千层环岛,做好防备工作。” 白老凝神。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最近一段时间来。 界虚海异变连连,不少外出搜寻资源的同袍惨死,倒在海兽大口之下。 原本。 有那位大人的震慑。 就算这些海兽在强大,也不敢肆意挑衅。 可最近。 情况似乎变了,每掀起一场魔潮,便是一场血与火的交锋。 时间推移。 船舱里。 一位医师将沾满血迹的手臂包裹,看着病床上面色发寒,气温逐渐回升的男人,面露骇然:“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这种伤势,基本上都是必死之局,这小子是魔鬼么?”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一侧,黑袍裹身的青年淡淡道。 “男的不确定,但这小女娃却是快了,估计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他们太过虚弱,短时间内还真醒不来。” “这是哪里?” 话音刚落。 段轻柔随即睁眼。 眼底都是刺眼的寒芒,她瞳孔皱缩,总算想起一些回忆。 距离她跟江黎进入界虚海,已经是三月之余,这三月之间,他们游离在界虚海,如同浮世飘萍一般,没有根,没有终点,就这么漫无边际的探索着。 寻找北方执行者嘴里的存在。 三月间。 太多的海市蜃楼。 让他们难以分辨真伪,最终落入一只海兽的陷阱之中。 段轻柔识海模糊。 隐隐记得。 当时,他们一路向东,总算发现一座神殿,不同于之前任何的海市蜃楼,没有一丝虚幻的装饰,就如同真身降临一般。 海上的旅行总是枯燥的。 这次。 他们如同见到圣庭一般,加速探查。 最终。 却是落入封禁,一只墨鱼的捕杀陷阱。 最终。 两人与墨鱼展开为期三天的争斗。 最终。 以江黎自断一臂的代价,将墨鱼斩杀,只是,他们没想到,那墨鱼本体连接着一处海底火山,当墨鱼神陨时,火山被点燃,之后,地动山摇中,两人被席卷而起,彻底丧失意识。 一念至此。 段轻柔环顾四周。 寻找江黎的身影。 当看到他的瞬间,段轻柔长舒一口气。 她可不能离开江黎,不然他死了,封印就会自动破除,现在的她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放任封印解除,对上神庭,因为她的短肋太过明显。 她跟江黎是一体的。 一方面。 她需要找机会破处江黎的控制。 另一方面。 她也要充分的利用这个男人,当然,这其中夹杂着一些混乱的情绪。 比如。 当初那墨鱼最后一击时,他身为主体意志,明明可以让她上前拦截,却是主动挡在她面前,这种行为很奇怪,段轻柔不能理解。 不过。 在她眼里,不管江黎做什么都是十恶不赦的,所以也没有多想。 “姑娘,可有大碍?” 那黑袍青年浅笑,询问道。 “无妨,这里是,你们是……”段轻柔疑问。 因为在界虚海流浪太久,她根本连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 如今见到活人。 终归有几分不确定性。 界虚海很大,地域广袤,不可描述。 这其中。 见到活人的概率简直太低。 “佟林。” 黑袍青年拱手。 “莫林。” 那年轻医师笑道。 “段柔。” 段轻柔点头。 虽然知晓,这些人既然救她们,应该有所目的。 不过,就算如此,段轻柔还是拱手,道:“两位,大恩不言谢,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自然。” “既然师妹苏醒,那佟某便不再打扰,待师妹恢复片刻,我们再聊。” “好。” 说完。 佟林跟莫林离开。 船舱里只剩下段轻柔跟“昏迷不醒”的江黎两人。 段轻柔扫了他一眼,随即起身,拉开轩窗扫向外界,一片虚无的海雾,看不真切。 这是一艘船,他们还在界虚海上。 想到这里。 段轻柔叹息一声,说实话,这界虚海,的确给了她太多不好的回忆,若有可能,她宁愿远离。 她伸手。 白雾迷茫,封闭这船舱的每一个角落。 接着道:“人都走了,别装了!” 病床上的江黎随即睁眼,目光冷冽道:“这一船,全都是半天体。” “你怕了?” 段轻柔耻笑一声,略有些讥讽道:“这并不适合你的人设。” “不。” 江黎摇摇头:“这不正常,就算在中州半天体很常见,但也不可能这样广泛,一定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整个船上。 最低的都是虚境,简直骇人听闻。 这点。 他不得不防。 就算他能单挑虚境,却也不代表着,被人围殴就能尽如人意。 况且。 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第873章 檩州 “所以,你想怎么做?” “你去试探。” “为什么不是你?”段轻柔反驳。 “你是女人,更有亲和力。”江黎目光轻佻,突然戏谑道。 “呵呵。” 段轻柔冷笑,随即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冷漠道:“别得意,我总会等到那一天,当一切束缚不在,你觉得,烈焰的意志,跟我融合以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这,与我何干?” 江黎闭目,运转道经,加速修复身上的伤势。 “你不怕?段轻柔略感意外。 “为何要畏惧。” 江黎反问:“我们活在当下,考虑未来岂不可笑,我可以确定,我的未来我自己做主,而你……” 江黎没有说话。 目光略显同情:“其实我挺可怜你的,若按照你的说法,你跟烈焰的意志融合以后,你到底是谁?烈焰,还是段轻柔,说实话,你可真是一个可怜虫,或许,你存在的意义,只是一具容器,用来存放烈焰的意志,若真是如此……” 江黎没有说下去。 看着渐渐沉寂下来的段轻柔,他知道他的话显然是被对方听了进去。 “可就算如此,我也愿意。” 段轻柔语气冰冷。 “自小便长在昆仑,自然知晓身上背负着什么,这些不用你来提醒。” 不不不。 江黎冷笑,他非但要提醒,还要告诫她,至现阶段,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接着。 他心念一动。 牵丝舞动,硬生生的刺入段轻柔心脏。 “唔,咳咳。” 段轻柔死死的挤压着心脏,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她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 随即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她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倔强。 “我承认你比我强,可那又如何,实境,也不是没杀过,所以,看在你现在还有价值的份上,不要试图考验我的耐性,要知道,你算计我的女人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噗。 话音未落。 段轻柔已经承受不住压力,咳出一口血迹,气息奄奄。 那部下的禁制随即破处。 “怎么回事?” 外界,传来一声质疑。 接着。 诸多强者鱼贯而入,眼神冷冽。 江黎闭上眼睛。 宛若死寂。 莫林上前探查段轻柔的生机,皱眉道:“内伤?” “大意了,竟是没有探查出来。” 很快。 一群强者退走。 佟林眼神冰冷道:“尽快处理完毕,这两个人占时还不能死,我们已经进入雾都幽海深处,再有半个小时就会抵达第一次会晤的局面,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让这两个人闹出乱子,适当的时候,可以动用那些禁忌之物。” “是。” 莫林多少有些不愿意。 但为了船队的安危,他还是点点头。 佟林离开后。 他转身,走向柜台,拿出一瓶瓶颜色鲜艳的药物,正在鉴别,良久,他拿到一瓶蓝色药物。 转身时。 却发现病床上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啪嗒。 药瓶掉落在地。 莫林面露惊骇,浑身定格,如同见了鬼一般,他脊背发凉,下一刻,一柄犀利的刀锋落在他脖子上,莫林汗毛倒竖,瑟瑟发抖道:“大,大哥,别冲动,别冲动。” “这只是安眠药物,并非毒物。” 莫林尝试解释。 江黎却不买他的帐。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何地。 “千层环岛外围,雾都幽海,我们正在朝着千层环岛移动。” “千层环岛?” “便是檩州残余所化。” “原来如此。” 江黎点点头,对自己所处的位置大概有所了解之后,他环顾四周,问:“你们檩州,半天体似乎有点多的不同寻常啊。” 他疑惑。 因为就算是莫林,也是虚境。 只不过,并非那种战斗型,制服起来更简单一些。 “这……” “这算个什么事啊,大哥,我说,我都告诉你,别杀我。”莫林苦笑:“这算鲲落的加持,但也没有半点作用,因为人族变强的同时,海兽也一同变强,所以,这种半天体的加持,我宁愿不要。” 莫林瑟瑟发抖。 他本就不是什么强者,也不过是随行医师而已。 对实力,他并不看重,但随着他层次越来越高,发现实力越强就越容易受伤。 眼前的男人他不想惹。 但显然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一时间。 莫林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他就不救这小子了。 恩将仇报。 农夫与蛇。 东郭与狼。 可悲。 可恨。 可叹。 想他行医数年,在整个檩州都积累了不少良好口碑,如今,竟是险些栽倒江黎手中? 这如何让他自处。 江黎思虑间,伸手将脱臼的胳膊接好。 咔嚓一声。 莫林双腿一哆嗦,瑟瑟发抖,他脸色惨白,惊呼道:“大哥,我求你。” “我上有小,下有老,别杀我。” 这特么什么魔鬼。 明明方才还是粉碎性骨折,可仅仅只是扭一扭,就接好了? 这恢复程度。 莫林别提多羡慕。 “废物。” 江黎气笑了,随即收起墨章,一把捏住莫林的衣领,推了一把。 莫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急忙跪地,面带遵从:“大,大哥……!” “你说的,知无不言?” “是是是。” 莫林连连点头,不断磕头。 “好。” “有些事情,的确需要问你。”江黎浅笑。 “檩州,可有兽尊?” 这点,他必须搞明白,因为他手中有祖龙血,想要混的明白,就必须找到可以给他庞大助力的底牌,这点,江黎不是不明白。 而且。 睚眦脱困在即。 他必须联合其余兽尊,预防不测。 “这,兽尊大人身份特殊,岂是我等身份可以接触?”莫林愣住了,不由自主道。 看来。 是有咯。 对此,江黎反倒看得很开。 毕竟。 龙子强大,走在哪里都是风靡一时的人物。 若存在,不可能不高调。 所以。 从莫林口中得到兽尊的存在,江黎反倒欣慰起来,就怕漫无目的,没有目标,若他没猜错的话,北方执行者口中的那位,定然是某位龙子,毕竟能在界虚海这虚空乱流的聚合地中只身抗下一份因果,也唯有龙子可以。 只是不知是哪位? 既然有了方向,那么接下来的事都不是事了。 当初。 被送入界虚海是为了躲避重铭锋芒,他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风玄雷大战将启,他必须得尽快找到兽尊,想尽一切办法回归朔州。 第874章 雾都幽海 界虚海。 无尽大幕,白雾茫茫。 这是恐怖之地,被称之为雾都幽海,传言,此地在檩州未崛起之前,便亘古长存。 这里。 隐藏着界虚海中最隐秘的海兽。 当然。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强悍的海兽全部封禁幽冥,隐藏在雾都幽海深处。 这雾,虚淡,透明,难以琢磨,可视范围不足百米。 在这样的环境中潜行,如同一柄利剑,悬挂在所有人头上,船体缓缓前行。 寂静而又虚淡。 船上,所有人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这里。 已经是雾都幽海的中央地带,不可描述,更有特异的光雾,幻海浮沉。 “诸位,一定要抱守灵台,不要被任何声音蛊惑,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船舱上。 白老脸色凝重,警告一群小辈。 他身为这些人里的年长者,经历了太多,当年,他无数次的掠过此地,亲眼看着亲朋好友惨死,命丧雾都幽海,而那血腥的画面,时时刻刻映照在他心底。 如同被撕开的伤疤,血淋淋。 “明白。” “我们尽快找到g2编队,然后马上组队离开。” 说着,伴随着,白老一声令下,船体极速向前。 暗处。 江黎身形浮现。 天之翼加持下,这些人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身影。 距离风暴巨轮一役,已经过去三月有余,三月间,他不仅仅修复了自身的损伤,更是将段轻柔体内的禁制稳固一遍,总得来说。 现在的他已然再无顾虑,但他却并未杀掉莫林,而是将他打晕,镇在病房里,至于段轻柔,则是被他随手扔进血玉龙牌中,若说之前,血玉龙牌内部不能存储活物。 但是。 自上次龙潭一行以后。 古天庭的意志似乎更加完善,而活物的限制似乎有了松动,当然,江黎也是率先拿海兽做实验,在确定能送入活物以后,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储物空间虽然稀有。 但远远不如生命空间重要。 如此刻。 他可以将人带入血玉空间中,借助此地浓郁的灵气来修复生机。 这些灵气。 乃是当初在黑渊时,沐浴灵气本源所吸收,不见首尾,滋养效果更是明显。 把段轻柔扔进来,江黎自然有他的考量,一方面,段轻柔不似叶瑶,不如叶瑶心机陈杂,此女倒是那种容易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 江黎嫌麻烦。 果断通过血玉龙牌禁锢,也省的留下弊端。 毕竟。 对方对他的厌恶程度很大。 意识沉入血玉龙牌。 段轻柔已然苏醒,四下观望,显然不明白自己置身何地,神情略有些恍惚。 她环顾四周。 看着眼前一座座金山,面带疑惑。 很快。 段轻柔便将目光会聚在天空,那是一座血色阵纹,涟漪起伏。 三阴聚魂阵! 自云青璃陷入沉睡以来,江黎第一次发现,这玩意居然主动现身,平时都是隐在虚空暗处,如今怎么会? 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此刻。 血玉龙牌中。 三阴聚魂阵流光溢彩,闪烁光芒。 无涯如同吃了鳖一样飞速窜出,浑身不自在:“怎么回事?” “为什么本大爷感觉,这阵法不对,似有意志尝试联系外界?” 无涯毛了。 三阴聚魂阵具有锁魂的功效。 这些日子里倒是成了它的地盘,放在大事上,江黎或许还会管。 但云沧青璃沉睡。 对他而言。 三阴聚魂阵不过是装饰品。 莫非是……云青璃? 江黎皱眉,不能确定,当初为了他能活下去,云青璃主动燃烧残魂,灭杀强敌,最终导致陷入沉睡,她说过,想要让她重新复苏,得需要两样灵魂辅助药物。 可这么久了。 他却是对这两件药物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今。 三阴聚魂阵异动,是否在提醒着他? 亦或者是,段轻柔? 就在江黎思量间。 下一秒。 只见那三阴聚魂阵血光大盛,接着一抹炙热的光华自阵纹中溢出,射进段轻柔眉心。 轰。 万物寂灭。 古天庭的残骸巨震。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紧接着,一抹极端的意志自段轻柔眉心溢出,对抗那光华,可惜,无用。 光华击穿段轻柔识海中的金色门户,硬生生的降临在那锦衣烈焰战神的意志具象化之上。 “不!” 烈焰的意志狂涌,似要破壳而出。 但那抹光华并非抹杀对方,而是反哺,使烈焰的意志陷入一个诡异的节点。 接着。 一切陷入沉寂。 仿佛并未发生一般。 三阴聚魂阵停止旋转,伫立虚空,渐渐隐没。 “什么情况?” 江黎与无涯面面相勖,不可思议。 原本。 江黎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眼看着烈焰的意志难以镇压,似要破壳而出,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切居然回归空寂。 为何? 江黎百思不得其解。 却也来不及在处理这些琐碎之事,因为外界,风起云涌。 “该死。” 江黎咬牙,来不及探查段轻柔的状况,随手将她送进一间行宫后,意识回归本体。 此刻。 船体已然行至雾都幽海中心地带。 只是,让众人脸色难看的是,之前联系好的g2编队似乎并未到达,现场一片死寂,让人不寒而栗。 “怎,怎么回事?” “人呢?” 白老皱眉,压抑着声音。 “不可能啊,按照对方的速度,本该在半个小时之前就该抵达,怎么办,我们要等么?” 其中一人屏息凝神,道。 “不。” “此地不宜久留,打开交换装置,呼叫g2编队。”白老眉头紧锁,凝重道。 船体转舵。 却在此刻。 有人眼尖,在浓雾中发现远处的灯火。 隐约间,乃是巨大的船体,逐渐接近。 海水横推,不断起伏。 “快看。” “是g2编队。” 众人一阵欢呼,所有人随即热烈起来。 唯独江黎紧皱眉头。 这气氛,看起来不对劲。 远处。 一队连绵的船体,无声无息的驶来。 船上灯火通明,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随着船体靠近。 寒风刺骨,拂面而来。 这是一种呼啸的死寂,引发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一时间。 众人哆嗦着,脊背发凉。 第875章 魔潮 虚无缥缈的海面上。 冰冷的船只缓缓停靠,g2编队的船体靠近。 看着熟悉的船只。 一群半天体面露惊骇,浑身发冷。 只见。 遥遥望去,那船只上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张统领!” 白老眼神深邃,轻声呼啸。 可惜。 对面却并未回应。 怎么回事? 一众半天体震惊,不可思议,明明近在咫尺,为什么会生出相隔天涯的韵味? 这,极其不正常。 近了。 随着船只越来越近,所有人鼻息凝神,心跳加速。 扑腾。 扑腾。 须臾。 吱呀。 那船体总算稳固下来,静静浮立在雾都幽海中央。 一幕望去。 众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漆暗的血迹斑斑,看上去,此船早已腐朽千年,但外观却是不尽相同。 怎么会? 众人惊骇,心中紧铃大作。 “上去,探查!” 白老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率人上去探查。 但不论男女老少,颤颤巍巍,根本没几个敢上船。 如此繁华之境。 现如今却是死寂一片,如同经历千年的沧桑,却生机盎然。 简直让人骨头发软。 “我不要去,太恐怖了,我要回家。” 有人失声痛哭。 有人哀嚎。 一时间,气氛变得僵直起来。 白老语气凝固,杀意波动十足。 “哼。” “不上?” “我看,你们这些小子是小尝尝什么叫绝境?” 这一刻,白老心寒不已,一脸失望。 “白未寒,你自己找死就算了,为何还要拉上我们兄弟?” 有人不满,怒斥道。 一时间。 众人杂乱不堪,开始抵御白未寒的高压统治。 对此。 白未寒嗤之以鼻,若非他如此,这些人怕是早就被吞的没了渣子,如今居然敢质疑他? 可笑。 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活下去,可他们呢…… 真是一群白眼狼! 这下,白未寒也不在顾忌这些人的想法,而是直接动手擒拿。 很快就有几个人被他抛向对面的船体,那些人慌了,想要回归,却是被一团墨暗的乌光包裹,如同一只触手,汲取生机,瞬间被榨干,身体消融。 众人没想到,白未寒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可眼前的场景更甚。 那暗色的触须,到底为何物? 众人脸色惨白。 不敢多想。 此刻,他们只想逃离。 “老吴,快转舵,马上逃离此地,快!” 慌乱中,有人惊悚道。 那操控船体的水手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果断满舵,调转船体。 顷刻间。海水倾覆。 摇摇晃晃。 吱呀。 吱呀。 木板搁置作响,风雨飘摇。 轰! 突兀的,船体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白雾更浓。 接着。 一柄暗黑色的利刺自深海贯穿,截天而起。 咔嚓。 随着黑色利刺的轰击。 船体剧烈震动起来,接着应声断裂。 “不!” 众人面露惊恐,要知道,这是界虚海,谁能知道深海之下有什么? 一旦落海,必死无疑! 一时间。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就算不愿意,似乎只有对面的船体上才是安全的,这一刻,恐怖的大势之下,这群站在人族巅峰的半天体强者,卑微如蝼蚁,命如草芥! 噗 噗。 噗。 混乱中,不断有人喋血,被巨大的触须抽落,坠入深海,昏暗,漆黑,那是血腥的气息。 “快!” 佟林呵斥。 就这样,这些半天体在危机与存亡的抉择下,陨落近半,就算有人成功抵达对面的船体上,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那隐藏在暗处的触手吞没。 前有狼,后有虎。 有人干脆直接坠入深海,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漆黑的海兽潮。 天空,电闪雷鸣。 界虚海中。 遥遥望去,远处地平线尽数墨染,漆黑无比,是密密麻麻的迅捷性海兽,类似食人鱼,却更加强悍,每一条,都有着难以形容的撕扯力。 “不!” 那落入界虚海的强者还未成功逃离,便已然被吞没。 血肉模糊,很快融入墨色之中。 咣当。 咣当。 那墨色大潮不断撞击着船体,船体摇摇晃晃,向着西方漂流而去。 船上。 所有人脸色凝重,望着一望无际的界虚海,浑身发冷。 白未寒目光冷冽:“这还只是第一阶段的魔潮,你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么?太天真了,与老夫的经历相比,这不足魔潮十分之一,就这样,你们还怕了?” “檩州没有孬种!” “就是这些家伙,侵占我们的土地,侵蚀我们的子民,看着他们身死,你们庆幸自己活下来了么?你们觉得,他们死了,很光荣?还是解脱了?不,这才是最大的耻辱,因为他们死的毫无价值!” “我们正处在环岛跟魔潮之间的交界点,船上的物资并不多,都在我们身上,只要我们活着,回到环岛,便为我们的同胞可筑起铜墙铁壁,抵御魔潮。” “想想你们的亲人,爱人,朋友,你们畏惧了么?” 咔嚓。 雷霆破碎。 随着白未寒的话语。 众人目光扫向界虚海。 翻滚的海水,如履平地,遍地尸骨,众人目光所触,尸骨未寒。 “知道,我为何叫白未寒么?” “因为我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海兽尚未驱逐,我们使命还未结束,我的兄弟,尸骨未寒,今天,你们可以退缩,但这雾都幽海背后,便是你们的妻儿,子女,便是整个檩州最后的根基,你们退了,谁顶?” “让那些老少妇孺,妻儿老小顶么?” 白未寒血气涌动,目光猩红,大吼道。 霎时间。 全场寂静。 所有人羞愧的低下头,颤抖着。 “我们顶。” 这个时候。 突然有人开口,接着,所有人热烈起来。 在这茫茫无尽大海之上,声音震天,这群半天体气血上涌,目光猩红,咆哮着。 “我们顶!” “我们顶着啊!” 第876章 幻海焚音 轰隆隆。 众人的气血汇聚成一道极端的意志,驱散黑暗。 无尽白雾中。 一只巨大的身躯腾云驾雾。 两颗灯笼大的瞳孔,洞若观火,蕴含冷意。 同它相比。 那巨大的g2编队船只就如同蝼蚁一般,微不可查。 人群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船体之上,他们兵分几路,入侵,探查,企图找到船体的未解之谜。 白未寒在发号施令。 眼眶湿润了。 只有面临血腥的洗礼,这些人才会成长起来吧。 “发现目标!” 前方,甲板上,巨大的黑色羽翼席卷,一只生有双翅的海兽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撕咬下去,有人惨叫一声,接着,那人很快被拉开,众人开始对着海兽集火。 半天体强横。 褪去恐惧以后,对海兽的威胁程度呈指数型上升。 嘶! 嘶! 只是,海兽的数独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绞杀,便有下一波入侵,基本就是踩着被人的身体上位,虽然描述的不确切,却也真实如此。 足足半小时后。 海兽的入侵减弱,给了众人喘息的机会。 甲板上。 白未寒脸色阴沉,很是难看。 经过这短崭的斗争,人数伤亡严重,很多人都失踪,找不到踪迹。 “各位,情况严峻,可能还有下一波,所以,要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明白。” 众人气氛凝重。 只是。 尽管如此,白未寒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在没有支援的前提下,在这样下去,迟早要坚持不住的。 可是。 白未寒也不好说。 因为他不想让这些人失望。 但…… 看着一个个身负重任的孩子,他真的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一时间。 气氛死寂异常。 所有人不言不语,很寂静。 暗处。 江黎观察着,他有预感,船体深处,有黑暗的念传出,威胁性十足。 堪比之前对付的墨鱼。 当时,他历经艰险,总算把墨鱼斩杀,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如今。 趁着这些人歇息片刻,自然是将那隐在深处的海兽揪出来。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江黎的人生准则。 手持墨章。 幻化成枪。 天之翼裹挟,江黎眸光如电,进入船舱。 只是,还未等他动手,现场却是变故突生。 飘渺中。 一道道蚰蜒婉转的歌声自远方袭来,一浪接着一浪。 界虚海上。 墨潮翻滚,有海兽昂首,仰天嘶鸣,在回应这幻海焚音。 一时间。 各种声波在渲染,碰撞。 最终形成一道迷幻之音,那声乐透过重重叠嶂,略过界虚海,裹向船体。 嗡。 霎时间。 所有人捂着耳朵,眼神剧烈变化,青筋暴起。 这种声乐,给人霏糜的气息,难以言喻,一时间,所有人目光呆泄,中了幻音,浑身僵直,麻木,接着,他们的身体如同牵丝木偶一般,随着声调的变化,来回涌动。 接着。 扑腾。 扑腾。 在这梵音的牵引下,所有人如同尸体一般,硬生生的走到船体之前,一个接着一个,往下跳。 自寻死路。 “给我醒来!” 白未寒盘膝而坐,运气封闭灵觉,抵御着幻音的侵蚀。 看着眼前一个个血淋淋的汉子在无神的状态下自寻死路,他脸色惨白,心疼万分。 可惜。 无用。 在场的半天体圆满,只有三位,除却白未寒,还有两位,也在抵御幻音入侵,那能抽出空来帮这些晚辈? 可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孩子自寻死路,宛如凌迟。 心疼不已。 杀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虐杀,可怕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这才是最可悲的。 船体之下,随着一个个半天体下落,海兽刺耳,狂欢起来。 前方。 冰冷的触手飞舞,一只巨大的花冠刺破界虚海,冲天而起。 刹那间。 流光乍现。 风波不断。 几珠花卉随着花瓣飘曳,起舞。 摇摇望去。 那花卉上方,有海兽祭祀,跳着诡异的舞蹈,而那一道道声波,便是通过花卉的喇叭形状,不断向外扩散,最终达到蛊惑人心的地步。 “shit!” 江黎目光阴暗。 北方执行者所言非虚,这界虚海之上,当真是林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个时候。 他反倒陷入抉择。 到底是先解决船体内部的东西,还是外面的幻音? 正当他思量间。 血玉龙牌中,一道夹杂着炙热的意志陡然浮现,直接刺穿他的识海。 霎时间。 江黎神魂巨震,脸色难看。 这个时候。 一道冰冷的意志响起:“放我出去。” 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宛若死寂,这是烈焰的意志。 江黎不敢托大。 他怕在关下去,烈焰战神毁掉血玉龙牌。 下一秒。 他打开血玉龙牌的通道。 一道赤色流光闪现,炙热的光华四溢,瞬间滚烫的气息侵蚀周遭冰冷的寒风皱雨。 一切都在汽化。 形成直径三米的真空地带。 烈焰战神身材窈窕,裹着赤焰流光的盔甲,长枪所向,虚空皆寂灭。 一道淡色的眸光扫来。 其中的韵味。 江黎看懂了,那是一抹复杂的光。 这分明是烈焰战神,为何会是段轻柔的意? 不知为何。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找他麻烦,而是驱身之上,一抹烈焰挥舞长空,她背部一抹炙热疯狂绽放,形成燃烧着虚空的烈焰双翼,淡如薄沙,却是炙热十足。 “境界·虚空神翼。” 烈焰战神语气冰冷。 双翼展开,那真空半径再次扩张,向着远处席卷而去。 嘶! 随着烈焰战神的现身。 那音波海兽向后退避,花卉之上,花粉飘零,那花粉与墨色水雾结合,形成极其坚硬的物质,防御烈焰一击,可惜,这足矣焚尽一切的烈焰,岂是其余物质可以抵消? 只是一瞬。 墨色物质溶解。 掉落。 化作灰飞,随风飘散。 第877章 寂灭 轰。 烈火焚天。 那海兽嘶鸣一声,被烈焰吞噬,再无生机。 紧接着。 烈焰席卷。 那花卉根部沾染,随即剧烈燃烧起来。 随着花卉的燃烧,断裂,坠落。 整个界虚海上都蔓延着死气,烈焰席卷,将墨色的海兽点燃。 嘶。 接连一片的火海,连绵万里,尽数焚烧起来。 那无尽火焰产生的黑焰尽是隐隐逼退雾都幽海的滔天大雾。 混乱之中。 一道完整的航线出现在白未寒眼底。 巨大的花卉一倒。 音波随即杂乱无章起来,一时间,船上众人呆泄的目光随即复苏,记忆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嗤。 赤焰长枪横击。 段轻柔横扫海兽,破灭花卉异兽,目光冰冷,宛如绝世神祇,降临诸天。 嘶。 甲板上。 看着虚空中那宛如神祇一般的绝世战神,白未寒面露敬仰,忍不住泪眼婆娑。 “诸位,强敌来袭,给我反攻,反攻!” “前方,北侧三玄,72度,那是千层环岛的方向,老朱,给我转向,各位,给我冲,杀出一片生天,杀!”白未寒激动万分。 虽然不知道那天穹之上的强者是谁。 可既然帮了他们,便是他们的恩人。 须臾。 烈焰淡淡的扫了江黎所在的方向一眼,一跃千里,举枪,贯穿界虚海。 轰。 遮天海浪起伏。 所有人脸色僵硬,苍白无力,若是这海浪冲刷过来,焉有命在? 这个时候。 白未寒真的不懂了? 既然帮了他们,又为何? 只有江黎知晓,那浓雾背后,到底隐藏这什么,如此,外界有烈焰战神掌控局面,他倒是乐的清闲,随即闪身,进入船舱深处。 他喜欢用枪。 这点。 在九重现实里,遇到灭世的时候便已经定格。 为枪之道。 墨章幻化,黑焰起伏。 江黎冷笑一声,接着进入船舱深处。 漆暗的瞳孔很快适应黑暗。 前方。 是一株巨大的淡蓝色花卉,花卉之上,包裹着数根触手,在沉眠。 每呼吸一下。 都有无尽源气聚拢,汇聚在花卉之上。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 江黎皱眉。 海底能长花他知道,可这些花也未免太过…… 这个时候。 无涯却是惊悚万分,有些不可置信道:“这是……寂灭的种子?” “嗯?” 见江黎疑惑,无涯随即解释道:“相传,在太古界,有一处密地,便是圈养这种花卉,不过,因为太过恐怖,最终被人连根拔起,尽数焚毁,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无涯脸色难看。 诉说隐秘。 当年这寂灭可谓是令的诸天万界面色剧变。 因为他入侵的不是人。 不是物种。 而是整个世界,很久之前,他与睚眦共用一个视角时,曾见过被寂灭花湮灭过后的世界,遍地黑土,毫无生机,大地失去了血色,海洋干枯,整个世界干瘪下去,千疮百孔,甚至连核心都被吞噬。 而寂灭花存在的意义便是寂灭。 但凡有生机的地方,尽数吸收,接着寂灭,最后的结局,定然是寂灭。 包括它自己也是寂灭。 而想要寂灭花自己寂灭,也可以,当这世间再也没有供它汲取养料的时候,便可终结。 只是…… 等到它自我终结,这世间早已天翻地覆。 “该死,到底是谁洒下寂灭的种子,这是要让整个中州灭绝,连带着与他联系紧密的破碎灵州,镜洲,该死……神庭那些混蛋,当真是……!”无涯咬牙,脸色很难看。 “不过。” “也亏得它还处于发育状态,还没有彻底绽放。” “这个时候,用烈焰的本命真火是可以熄灭的,不过,也有一定的风险,具体就看你怎么做了。”无涯凝神:“接下来,你先去海底看看,我要确定一些事。” 这个时候。 一直不着调的无涯也不免得凝重起来。 江黎点头。 随即破开船体,身形坠入界虚海,墨念裹身,江黎看着眼前连绵不断,根本不见首尾的狭长花径,不免得皱起眉头。 “不见根本。” “该死。” “现在已经确定了,的确是寂灭花,而且,它的本体还不在界虚海,而是在另一处封禁之地,只是,那地域连通此地,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入口,可惜……” 无涯叹息。 “我该如何做?”江黎问。 “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不管你如何动作,只要寂灭花生根发芽,便永远不可能断绝,你斩它一段,会引起对方肆无忌惮的发育,得不偿失。” “那,就一直放任不管?” “当然不会,不过,这一切,不该由你来完成,去把烈焰那个小娘皮叫过来,这份差事交给她为妙。” 江黎苦笑:“你觉得她可能听我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你小子桃花朵朵开,能得到烈焰战神的青睐,知足把你。” 江黎呵呵一笑。 让烈焰听他的。 怎么都不可能。 不过,他没有烈焰那与生俱来的真火,自然不能轻易动作。 轰。 却在这时。 界虚海之下暗流涌动,数道手臂大小的触须向上探刺,目标明确。 找死? 江黎目光一寒。 随即。 他冲出界虚海,一枪点出,墨色侵染! 嗤。 随着烈焰掀起了惊涛骇浪,那隐藏在无尽深海之下的乌贼浮上水面。 触须飞舞。 凌空抽动。 有闪电闪烁,凌空炸裂。 吼! 墨色乌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恐怖的压力骤然降下,白未寒一行人脸色剧变,随即一口老血吐出,狼狈至极。 这种气息是……天级? 在整个中州,神庭虽然会限制人族的境界,却从来不会干涉异兽的发展进程,这样看来,人族一直被囚禁在神庭狩猎场的宠物,仅此而已。 天级海兽,在这界虚海并不少见。 但相比于界虚海的浩瀚无垠,遇到了,简直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白未寒脸色僵硬。 今日。 必死么? 一时间,他炙热的血液冷却下来,很是凝重。 “不!” 他不愿意。 这一刻。 白未寒求生意志极强,绝不认输。 第878章 当墨色浸染大地 吼! 随着墨色乌贼浮现,巨大的触手横击而来。 啪。 抽动间,雷霆炸响,大量的死鱼死虾起伏,乌贼张口,吞没,再度吞没。 乌贼张开血盆大口,汇聚乌光。 下一刻。 天穹遮蔽。 江海倒转,乌光笼罩大地,众人呼吸困难,面如死寂。 “破!” “境界·虚空寂灭!” 这一刻,江黎与烈焰战神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迅速做出反应。 一点极光爆射开来。 虚焰四溢。 垂天黑幕坠落,焚烧,将那无敌的囚笼湮灭,与此同时,烈焰毫不手软,一枪点出,硬生生砸在乌贼身上,霎时间,乌光大盛,乌贼身体一缩,接着聚焦。 吼。 它狂怒。 身形摇摆间,风起云涌。 乌光再度喷射! 那极度的侵蚀力度,让江黎隐隐有些心神不安,果不其然,那乌光落在船上,霎时间侵蚀船体,焚化的物质不断低落。 啊! 有人惨叫,有人惊呼,有人浑身颤抖,黑雾起伏。 “该死的!” “不好,有侵蚀性。” “快跑。” 可是,这空间就这么大,往哪里跑? 很快。 墨色浸染,哀嚎声不断,语气趋于低沉。 啪。 就在江黎准备侧身开避时,烈焰却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勾勒。 霎时间。 江黎汗毛倒竖,警觉性瞬间抵达顶峰,时刻防备着烈焰出手,只是,下一秒,巨大的触须冲天而起,狠狠地砸在他后腰。 噗。 江黎喋血,身形倒退,狠狠地砸在船体之上,白骨森森。 “卧槽,这娘们这么狠,她绝逼是故意的。”无涯吐槽。 “咳咳。” 江黎轻咳,抬头深深的看了烈焰一眼,只见对方语气轻蔑,根本没正视他,而是道:“不好意思,弱者就该躺好,何必不自量力,惹人唾弃?” 她现在心情极差,需要消化。 方才。 三阴聚魂阵中的那道光华给她的信息量让她有些难以承受,不过,就算这样,对眼前这个男人,她也实在讨喜不起来,若非劫主有意庇护,她又何必纠缠? 其实。 当那道光华打入她眉心时,她的问题,以及段轻柔的问题都将不负存在,因为,不论是烈焰,还是段轻柔,她们本就算同一人,同一道意志,甚至是同一道灵魂,没有谁主谁次之分。 当然。 因为实力的差距。 很多程度上表现出来的是以烈焰为主。 原本。 两相融合后,她的第一念头便是破开界虚海,离开此界。 但毕竟受人恩惠,况且劫主也不是好惹的,所以她选择留下来,袭弄乌贼,发泄发泄。 虽然劫主助她一臂之力。 却也给了她限制。 若是按照她的想法,直接杀掉江黎破掉两人之间的联系,接着离开中州天高任鸟飞,她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不可能局限在这小小的中州? 可惜。 这一切提前激活。 因为这小子,她不得不提前复苏,也不得不祝他一臂之力。 真的憋屈。 故而,此刻的烈焰纵使有滔天怒火也只能对着一众异兽发泄。 堂堂尊级。 灭掉乌贼很简单,但她就算想虐杀对方,发泄,发泄。 轰。 轰。 轰。 随着江黎被抽中,烈焰身形疾驰而出,收起长枪,一拳又一拳肉搏,狠狠地砸在乌贼脑袋上。 “嗷呜。” 那墨色乌贼嘶吼,痛不欲生。 它想反抗,却是发现浑身气机被封锁,狠狠禁锢。 只能被动的接受烈焰的一拳,又一拳。 它引以为傲的天级,在这烈焰恶魔眼里,屁都不是。 噗。 乌贼喋血。 浑身战栗,起了逃亡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越是强烈,越是痛苦。 万丈身躯被剥离界虚海,滔天海浪翻滚着,烈焰红唇勾勒,一拳砸出,拳尖有烈焰燃起。 本命真火! 噗。 下一秒。 乌贼浑身抽搐,径直炸裂。 那墨色如潮,化作点点星火,焚烧殆尽。 这一刻。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虚空之中的绝世身影,面露狂热。 毕竟是尊级。 甚至烈焰最强状态之下的自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强,但虐杀一个天级还是很容易的。 海雾坠落。 当一切回归平静。 所有人都呆了。 这么也没想到,这场危机竟被如此轻易的化解? 须臾,她身形闪烁,来到甲板上。 “晚辈白未寒,见过尊上。” “晚辈佟林,见过尊上。”一众半天体瑟瑟发抖,语气恭敬。 “哦。” 烈焰语气不冷不淡。 随即褪去身上的战甲,露出真身。 霎时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白未寒,佟林等人,皆不可置信。 原以为。 两人在方才的混乱中坠落深海,葬身鱼腹,为此佟林还惋惜了好久,没想到…… 众人看呆了。 怎么也没想到,那焚尽界虚海的烈焰,竟是一名女子? 咳咳。 这个时候,白未寒咳嗽一声,略有些尴尬道:“倒是老夫有些看走眼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两位见谅。” 这个时候。 江黎咳嗽一声,缓缓起身,缓步而来。 烈焰浅笑。 并没有做错事的自知。 江黎扶着腰,龇牙咧嘴,疼的不行,天级一击,险些没要了他的命。 不过。 相比于乌贼的威胁度,眼前这个女人才最恐怖,不过,这个时候,外人当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而是深深的扫了段轻柔一眼,避而不谈。 “无妨。” “先前多亏老先生救助,诸位面临强敌,自然不会吝啬,况且,我也有事需要老先生帮忙。”段轻柔随和道。 不得不说。 融合了烈焰意志以后,她之前那种目空一切的臭脾气也算该了,这倒是让江黎舒心不少。 一码归一码。 听到段轻柔居然称呼他为老先生。 白未寒吓的瑟瑟发抖,急忙双膝并拢道:“尊上,您可别折煞晚辈,晚辈不配,不配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勉强了。”江黎道。 “是是是。” 白未寒擦着冷汗,连连点头:“不知两位可有何事?” “这件事情先不急。” 江黎摆摆手,随即扭头对着段轻柔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879章 千层环岛 听到江黎的话。 段轻柔不免的一愣。 其实。 不管江黎有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无条件满足,只是心情就不怎么样了,但现在,对方居然等同于跟她商量,这的确让段轻柔触动很大,不过,纵使如此,她对江黎的感官也未变。 只是难得调侃道:“你竟也会说这种话?” 那语气,仿佛多么不可思议。 须臾。 一行人步入船体底部。 可当看到空无一物的仓库时,江黎脸色越发越阴沉,很难看。 “怎么了?” “寂灭,不见了。” “寂灭?” “你别逗我了,寂灭非极端环境不生,非血液滋养之地不存,非灵气充盈之地不长,怎么可能出现在资源贫瘠的中州?”段轻柔显然不相信。 当然。 这段话也是烈焰说出来的。 “可是……” 江黎还想说什么,却被烈焰无情打断:“况且,你知道焚断寂灭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以段轻柔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未等靠近寂灭花根部就得被吸干,没有人愿意当救世主,我希望你也不是,因为那样活着会更累。” “一朵未成年的寂灭。” “开花需要千万年,生长需要千万年,到最后的寂灭也需要千万年,你觉得,跟你的骨龄相比,孰重孰轻?” 段轻柔说完,又道:“你应该庆幸,寂灭出现的位置是复杂多变的,根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否则,不管是他们,还是你我,都将会是寂灭的养料。” 血玉龙牌中。 无涯气息奄奄,有些歉意道:“倒是我有些唐突了,的确,我总归是经历了太多,可对你而言,寂灭简直是毁天灭地,若有可能,千万不要去招惹。” “天塌了,自会有个子高的顶着,抱歉。”无涯郑重道歉。 “两位,莫要生气,还请上座。” 虽然对江黎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但白未寒也不想两人闹太大的矛盾,随即主动开口相邀。 半小时后。 船体按照轨迹,开出雾都幽海。 距离千层环岛还有最后一百海里,船体飞速行驶着。 船舱里。 会客大厅,楱光满座,不少半天体强者前来道谢,江黎一一回应,倒是段轻柔,爱答不理的,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对此,白未寒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 人家有绝对的实力,有点脾气,很正常的。 “不知两位为何流落至此?” 白未寒举杯,询问道。 “半月前,杀了一只墨鱼,火山爆发了,被界虚乱流卷中,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段轻柔语气淡淡,很随意的讲述一件事,听在众人耳边,却是如同晴天霹雳。 什么? “半月前的那场火山爆发竟然是两位搞出来的?” 白未寒激动万分,当时,魔潮入侵,千层环岛处于危机时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场火山爆发了,海啸跟火山岩浆改变了魔潮走向,这才让那场魔潮提前结束,让他们有了外出寻找资源的机会。 如今。 恩人在前。 白未寒再也难以自恃。 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两位大恩大德,我白未寒没齿难忘!” 与此同时。 一侧的一众半天体随即下跪,热泪盈眶。 半月前。 那场魔潮险些挡不住,若非那场火山爆发,还不一定什么情况呢。 如今。 恩人在前,岂能不跪? 若说之前众人对两人的态度是敬畏的话,那么这一刻,则是感恩戴德。 “两位看样子不是檩州本土人吧。” “我来着朔州。” 朔州? 听到江黎的话,白未寒脸色激动,道:“不知先生可否透露透露,现在的朔州,情况如何?” “不比这里强,却也不差。” 江黎只能这样说。 “那两位大人来此是……”白未寒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招惹两位大人。 “重新打通洲际通道。” “这……” “有难度?” “的确。”白未寒叹息一声道:“两位大人有所不知,自洲际通道断裂以来,那里已经成了禁地,便是这魔潮的初始之地,也成了界虚海的死寂之地,想要重新打开通道,难上加难。” “除非……” 他凝神,有些犹豫。 “除非找到兽尊,不是么?”江黎浅笑。 “这……” 白未寒皱眉。 话是这样说,但兽尊为了檩州,承受了太多压力,加上本命灵珠的丢失,想要重新开辟洲际通道,简直难上加难,不过,江黎既然开口,他也不好抚了面子。 随即道:“我倒是可以向上递交申请。” “至于兽尊要不要见两位,晚辈也不敢妄下定论,还请谅解。” “自然。” 三日后。 船体靠岸。 这是两人第一次登上千层环岛。 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不得不说,这别致的风格,让人沉醉。 都说檩州风土文化处于中州榜首,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两人上岛的刹那间。 立刻被无数气息锁定,这些气息飘忽不定,时刻监视,对段轻柔而言,这些的确没什么,但对江黎来说,不免得有些烦躁,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多少受点规矩。 他毕竟不是段轻柔,实力可以无限制的爆发。 况且。 他在海外无冤无仇,何必招惹? 江黎被安排在一处岛屿上,与段轻柔一起,每天开始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白未寒提交申请让他等消息。 江黎也不急。 一天天的开始修复身体,休养生息。 只是。 半个月来。 白未寒那边却是没有一点消息,这让江黎不免有些不耐。 况且。 这段时间来,段轻柔望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似恍惚,似疑惑,探索,好奇。 这不是段轻柔该有的眼神。 而是烈焰在复苏。 第880章 你老婆被人欺负你不管? 或许。 自那次以后烈焰便从未消失,江黎甚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入侵她的灵魂,却是被无情反弹,这个女人,他开始看不了,不仅如此,两人之间的联系在一点点剥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烈焰对他的兴趣丰甚一筹。 甚至时不时流露出猫抓老鼠的目光。 这让江黎不寒而栗。 好几次他都想找段轻柔谈谈,可对方跟他爱答不理的,根本不理会他。 而且。 没发入侵段轻柔的神魂之下。 不论是牵丝还是夺灵,全都形同虚设,如同废物。 这让他越来越搞不懂。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她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她脱离封印,定第一时间击杀他,可现在都过了多久,还没动静? 江黎搞不懂。 段轻柔也不跟他交流。 两人就这样。 就如同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单纯的体验渔民的生活,倒也乐的清闲。 因为身份被限定。 失落在外的夫妻,携手并进,倒是惹得不少人羡慕。 虽然说假的,却也乐在其中,入戏太深。 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之久,两人倒是相安无事。 就是很是枯燥。 却也没办法。 毕竟。 他们是客人,也不好太过分。 只是,江黎不找麻烦,可不代表麻烦不找他。 这天晌午。 江黎回家,刚好看到一群人涌入家中,对着一切狂砸,发泄,为首一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脸上有条疤,很社会。 那人暴怒:“妈的,老子求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面见兽尊的机会,竟是被你小子给搅了?草,特么的,今天不给你个教训,老子就不叫李长峰!” 李长峰暴怒,打打砸砸。 突兀的,他愣住了,眼前,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来,目光冷冽。 好漂亮的娘们。 一时间。 李长峰恶向胆边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江黎等人上岛之后很低调,也没有刻意宣告身份,故而,在这些人眼里,江黎不过是个地级巅峰小白脸而已,而他老婆居然是半天体实境? 这在半天体排行榜上也是第一梯队的存在。 就这么便宜那个小子,着实有些浪费,既然如此,倒不如便宜了他。 他李长峰不敢说自己无敌。 但妥妥的半天体圆满境界可不是虚的,也就差了白未寒一头而已,但征服这样的娘们,简单的很…… 说着,他伸出咸猪手:“小娘子,不如跟了叔叔我,请你吃香的喝辣的,哇哈哈。” 这一刻。 江黎眸光一暗。 暗自为李长峰祈祷。 真是不知死活,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段轻柔? 要知道。 现在的段轻柔,糅合了段轻柔跟烈焰的意志,情绪变得不可控,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杀心四溢,挥手间覆灭千层环岛? 只是,让江黎没想到的是。 段轻柔并未恼怒,而是一脸厌恶的拨开李长峰的咸猪手,面露警告。 “辣。” “不过,老子喜欢。” 李长峰舔舔嘴巴,见段轻柔竟然欲拒还迎,想也不想就伸出手,目标崇山。 啪。 这下。 江黎真的看不下去了,身形横移,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李长峰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指着江黎,怒斥道:“你,你特么的敢打老子?” 这一切太快。 快到李长峰根本没意识到江黎什么时候动的手,整张脸便已经红肿,跟猪头一样。 “混账。” “老子杀了你啊!” 李长峰暴怒,伸手,一柄战锤浮现,一锤砸出,山崩地裂。 “滚。” 江黎心情不佳,挥手间,那战锤直接干瘪,被无形的压力碾压成尘,化作尘土。 随即,那力道作用在李长峰脸上。 他的脸再次肿胀起来。 李长峰的身体如同抛物线一般,狠狠掀飞,砸落,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 李长峰可是半天体圆满,而江黎只是区区地级巅峰。 地级巅峰掌扩半天体圆满,这就跟老鼠吃大象一般,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他们不得不信。 此刻。 李长峰也懵了,他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傻子这个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不对劲,绝逼不对劲。 “小子,你隐藏实力?” “这可是大罪,来人,给我把他围起来,听候大长老发落!” 说着。 几个半天体包围上前,将江黎包围。 不过。 这个时候江黎也懒得理会这些人,而是皱眉看着段轻柔道:“你几个意思?” “什么意思?” 段轻柔反问。 “你老婆被人欺负你不管?” 段轻柔理所当然的问到,很是失望。 “你又不是没有实力,干嘛不自己解决。”江黎目光一凝,很不满。 “我若是自己解决,要你何用?”段轻柔又道:“你是我丈夫。” “假的。” “那也是我丈夫。” “……” 能不能好好交流了,就算我认,你也认? 江黎冷笑,不想做无谓的争论,而是道:“消息出来了,最近一段时间兽尊变会现身。” 这不提还好。 一提兽尊李长峰就炸了。 原本他就对面见兽尊一事很是期待,他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现在的大长老年纪到头,该退位了,想着怎么也得为自己争取一把吧,本来都万无一失得,没想到这个江黎一来就把机会搞黄了。 这让李长青如何忍? 而如今。 这小子不单单无视他,打他,还敢当着他的面谈论兽尊,当他是软柿子,随意拿捏? 李长峰怒了。 “小子,老子今天不把你揍的叫爸爸,老子今天就不信李……” 话音未落。 江黎身形迅速消失在包围圈里,下一刻,李长峰脊背发量,刚有警示,一巴掌已经狠狠地阔在脸上,霎时间,本就红肿的猪头彻底没发看了。 “舌燥。” 江黎目光阴冷,很是不爽。 啪。 啪。 啪。 一巴掌,又是一巴掌。 既然这老东西烦他,他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做吧? 直到十几个巴掌落下,李长峰摇摇欲坠,险些昏迷,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振臂一呼,怒道:“给我上,废了他,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弄不死他?” 说着。 李长峰带来的一群狐朋狗友神色凝重。 踏步向前,刚准备动手。 却听一道炸响凌空而来:“放肆!” 霎时间。 众人脸色难看,一动不动,面对来人,弯腰恭敬道:“大长老。” 来人正是大长老冯勇。 或者说是前大长老。 因为他已经退位,现在的大长老是白未寒,不过还未交接,别人不知道。 见到眼前的乱象,大长老冯勇脸色难看。 来之前。 白未寒可是特地交代过的,对这位一定要恭恭敬敬,不可怠慢。 却不想,刚来这里就看到一地狼藉? 这让他如何跟白未寒交代? 第881章 不懂规矩 “大长老!” “您来的正好,这小子隐藏实力,不分青红皂白打我,您可得给我做主。” 见到冯勇,李长峰一把鼻涕一把泪,很是委屈。 见冯勇面色阴沉,天昏地暗,李长峰就觉得有戏,冯勇是谁,那可是他二姐夫,一家人不出一家门,他之所以能走到现在的位置,也多亏了冯勇帮衬。 本身,他是没有资格竞争大长老的位置,但因为有冯勇,一切变得不同。 很多人为了讨好冯勇。 对他这个小舅子可谓是又爱又恨。 这样。 他李长峰在环岛之上,也算落的个纨绔子弟的称号。 但因有冯勇镇着,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在李长峰看来。 冯勇就这样,帮亲不帮理,肯定跟他亲,不管这件事情他错没错,他被打了,二姐夫一定会找回场子来。 果不其然。 在李长峰炙热的目光中。 冯勇收了收衣襟,怒斥道:“道歉!” “哈哈哈,听到没有,快给爹道歉,否则,这环岛之上,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冯勇的话。 被人搀扶着的李长峰越发越激动。 脸色胀红,笑的很肆意。 开玩笑。 跟他斗? 也不看看他二姐夫是谁? “闭嘴。” 这样的李长峰,冯勇看不下去了,真特么丢他的脸。 也是。 这些年来放任惯了,也怪替他父母管管了。 说着,他一步踏前,掌扩李长峰,毫不手软,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重要的客人当前,决不徇私舞弊。 李长峰被打懵了,转了一圈,耳鸣目眩,却听冯勇恨铁不成钢道:“还不快给江先生,段小姐道歉。” 啥? 道歉? 听到冯勇的话,李长峰愣住了,他不可思议道:“二姐夫,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小子他打了我,我才是受害者!” 让他道歉,不可能。 啪。 冯勇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怒斥道:“放肆,给我跪下!” 说着,李长峰惨叫一声,被冯勇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冯勇转身,一脸歉意道:“两位,晚辈不懂规矩,冲撞了二位大人,还请见谅,冯勇管教无方,在这里给两位道歉!” 说着。 冯勇鞠躬90度,态度异常敬重。 这下,所有人愣住了,包括李长峰,脸色苍白。 他知道,他二姐夫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怎么可能给人鞠躬,一定是搞错了。 李长峰挣扎着:“二姐夫,这就是个骗子,进去千层环岛浑水摸鱼,你别被他骗了,他……” 噗。 话音刚落。 冯勇已然上前,一脚踹在李长峰肚子上,怒斥:“给我打,往死里打!今天不好好教育教育这混蛋,老子就不信冯。” 众人蜂拥而上。 李长峰惨叫,很快便被打晕,拖拖拉拉带走。 从始至终。 江黎并未表达观点,因为就算对方再狠,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如若不然,李长峰焉有命在? 不过。 这些不是他该管的。 对他而言,李长峰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若再惹他,不介意一举灭杀,一了百了。 “江先生,段小姐,白长老有请,还请跟我来。” “好。” 江黎点点头。 一行人随即离开岛屿。 千层环岛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每一层都设立分界线。 等级制度严格。 越往深处。 周遭的气息越强横,岛屿也越来越大,众人乘船,一路向北,直至中央。 这算环岛的中心。 也算檩州本土地界。 广泛无边。 瑶瑶望去,中央环岛巨大无比,其上更是耸立着一座高塔,仰望穹苍。 岛屿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几人上岛。 此刻。 码头之上,已经有士兵等候,歌舞升平阵仗很大。 为首一人,便是白未寒。 这个时候的白未寒,身穿一袭白袍,脸上化着诡异的纹路,白色与黑色相间,碰撞出别样的美感。 他是新晋的大长老。 因为这次事件,阻碍了魔潮的入侵,给了环岛一月到两月的时间缓冲,这些,归功于白未寒,当然,白未寒并未邀功,他本来是想给江黎两人谋福利,那位大人却说。 一码归一码。 江黎等人要好好感谢。 他也不会吝啬。 就这样,白未寒当上了千层环岛的大长老,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其实以他的阅历根本不足矣上位。 但由于这次贡献实在巨大,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其中。 很多人都不满,但因为规矩是那位大人定的,没人敢反驳。 见到江黎两人。 白未寒一脸善意上前迎接,小心翼翼。 生怕怠慢了贵客。 岸边。 不少人嗤之以鼻。 当然。 这其中,有针对白未寒的,也有针对江黎两人的。 毕竟。 一个刚来没几个月的外人。 居然有面见那位大人的机会,谁不嫉妒? 还有白未寒,风风光光,搞大阵仗,装给谁看? “我说白未寒,你至于么?不就两个外人么,你装这样给谁看,彰显自己升职了?我呸,那位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这等废物上位。”人群里,有人不满,直接开怼。 霎时间。 全场禁声,脸色难看。 这丰田是疯了么,知道这算什么地方么?中心环岛,他敢这里诋毁那位大人? 不想活了? 白未寒目光一寒,杀机毕露。 只是,还未等他出手,虚空炸响,一只漆黑的巨爪横空降落。 啪。 “不!” 那丰田目光惊骇,睚眦欲裂。 却还是被拍成肉泥,渣都不剩。 众人恶寒。 集体肃穆,纷纷下跪,语气虔诚:“兽尊大人!” 这个时候,远处,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都散了吧,未寒,把两位贵客带过来,本尊亲自接见。” “谨遵大人使命。” 白未寒点头,随即起身,士兵开合,空出一条大道。 “两位,请。” 江黎不做他想,跟着白未寒一行人前去。 码头上。 一群人呆若木鸡。 很是不可思议。 方才好生恐怖,兽尊大人基本上不接触外界事件,如今,为了两人外人,居然亲手击杀它的拥护者? …… 第882章 赑屃 尖塔之下。 白未寒止步:“两位,兽尊喜好清净,老夫就不进去了,有事吩咐便可,还望两位跟兽尊大人聊的愉快。” “谢了。” 江黎拱手,随即踏入尖塔。 一片白茫。 这是一片很大的空间。 进入尖塔后江黎才发现,此地乃是一处隐藏空间,根本已经不在尖塔。 而是到了另外的地界。 前方更是一片空寂,那有别的事物? 不过。 也不尽然。 因为此地威压十足,隐隐透露着凝视。 装神弄鬼! 段轻柔缓步踏入,长枪乍现,其上环绕着游离的火焰。 她眼神淡漠:“要我拆了这里么?” “咳咳。” “实在抱歉,老夫也只是想装装深沉,哈哈哈,烈焰,你这脾气一点都不比当年,还是这么的狂。”那声音微微咳嗽,随即,一抹意志浮现:“这样,那能嫁的出去?” 前方。 出现一道淡色虚影。 通体白光,深不可测。 “我认识你么?”段轻柔皱眉,搜索记忆,却没有关乎此人的一点记录。 “还有,我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吧。” 一时间。 段轻柔防备心很强。 其实。 她只是与烈焰的意志融合,很多事情迷迷糊糊,甚至是烈焰的记忆,都被封锁,禁锢,在烈焰漫长的岁月中,她只能挖掘出一些小小的记忆,所以…… 可能烈焰真的认识老者。 但现在的段轻柔,决然是不认识的。 “的确。” “两位,幸会,幸会。” 老者现身,眼神深邃,浅笑道。 “你是兽尊?” “兽尊有你这么小?”江黎皱眉:“哪位?” “这并非老夫的真身,老夫的真身,乃是赑屃。” 赑屃? 江黎一愣,随即释然。 “怪不得。”他喃喃道。 赑屃身形巨大,按照白未寒的意思,它应该是在灾难降临之时,用真身将趋于崩碎的檩州托起,行成如今的环岛。 兽尊赑屃,龙之九子之一,这位倒是不善争斗,属于嘲风一类。 亦是睚眦的对立面。 “不知,两位见老夫,所谓何事?” “关于洲际通道,希望兽尊可以不惜余力,重新连接……毕竟,三州的分裂,导致信息隔离,弊端很大。” “这点,小白已经跟我说过了,虽然很想帮助你们,但很抱歉,现在的老夫,没那个能力,也不敢拿整个檩州的安危做赌注。” “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黎想。 事实上。 这一路走来,他遇到的都是善意的存在。 只是,有一个疑惑一直挥之不去,按照睚眦的说法,这些龙子都被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限制,那么,赑屃的限制是什么? 不然。 之前的赑屃,既然有能力托起檩州,也定然有办法重新连接洲际通道。 可是,他却说不行。 为什么? “唉。” “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赑屃叹息一声,将自己的难处缓缓道来。 说来。 赑屃也是九大兽尊中唯一一个对人类有善意的存在。 毕竟。 在九大兽尊集体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也唯有赑屃一直安安分分,隐藏在深海之中。 直到那黑手突然出现。 灭绝檩州大地时,他才重新站了出来,庇护檩州。 但…… 在海外,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位兽尊,还有一位兽尊,隐藏在界虚海中。 当时。 他采用大神通,耗费近千年修为将整个檩州的根基拖起,放在自己背上,更是破开界虚海禁制,发动禁忌之法,让那些游离在外的环岛回归,当时的他,真的是损耗巨大。 根本难以承受如此大的消耗。 若他全盛时期。 别说小小的界虚海,就算在界虚空间中行走,也不是不可以,区区洲际通道而已,随便就可以构筑,可现在不行…… 他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的力量。 甚至体型也跌落数倍,只能守着这千层环岛,苟延残喘。 为了躲避灾难。 他甚至每天都要消耗能量来进行不断地航行,变换位置。 别看环岛一动不动。 事实上。 每一秒,他都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向北行驶,远离纷争。 “此事关乎甚广,不得不……还望两位见谅。” 听到赑屃的话,江黎皱眉,随即问道:“那最终,为何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这…… 赑屃面露愤怒。 “都怪璃吻那个混账东西。” 璃吻? “龙子之一,好水,之前一直不知道他的位置,想不到,竟是躲在界虚海。” 无涯解释。 江黎点头,又道:“还望老大人告知。” “几月前,事情发生以后,老夫动用大神通,将崩裂的檩州重组,但还是迟了一步。老朽挽救了百分之三十的檩州,剩下的区域,大部分都成了依附在中心岛外的环岛,可尽管如此,还是有百分之六十的地域毁灭,这是我的失误,可悲,可叹。” 赑屃摇摇头,面露沉痛。 “璃吻来找我,说要帮我,我以为他经过这万年的镇压,性子收敛了很多,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后来,它倒是的确帮我做了很多事,我根本就没有防备他,直到最后……” 赑屃语气悲痛。 “原本,以我的体量,在鲲落的刹那便已然察觉到变化,第一时间就联系真身降临。” “若是成功了,整个檩州都不必遭受无妄之灾。” “璃吻也一起来帮我。” “可关键时刻,他却在你背后捅刀子?”段轻柔道。 “是。” 赑屃咬牙:“就在我释放全力,托举檩州时,也是把后辈留给了他,本以为,我可以把背后留给兄弟的,可我错了,璃吻隐藏的太深,一出手便是必杀之局,当时,为了檩州,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他。” 赑屃的身体巨大,皮糙肉厚,如山岳。 若璃吻只是偷袭,倒真奈何不了他,可是,赑屃万万没想到,璃吻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杀他,而是夺走他身上的赑屃结晶。 这是一颗土黄色的晶体,乃是赑屃的本源所在。 是供他生存的底蕴,一旦丢失,它的躯体面临枯竭,久而久之,必死无疑。 第883章 秦氏九州 “最终,我的真身发生巨大变故。” “倒是檩州分裂,失去了百分之六十的地域,而我亲眼看着璃吻在最后一刻,召唤魔潮,将那百分之六十的檩州土地吞噬殆尽,渣都不剩。” “所以。” “没有了结晶支持,你会死?” “不错,老夫的身体的确一天不如一天,但总会体量巨大,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所以,环岛在不断移动,我得在陨落之前将檩州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而不是这危机重重的界虚海。” “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还在中州,只要璃吻还在,他们到那都不安全,况且……” 江黎叹息。 这兄弟反目,当真是…… “老夫自然知晓。” “可我,已然竭尽全力,只怪错信奸妄,怪得了谁?” 赑屃摇头,随即道:“我知道你们想回归朔州,可檩州的方向是向北的,最终只会越行越远,这次事情,老夫跟感激,璃吻没有灭绝檩州之前,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魔潮拖延。 但始终是有下一次的。 “为了不拖累两位,还是尽早离去吧,帮不上什么忙,老夫很惭愧!” 赑屃摇摇头。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么?” “比方说,重新夺回结晶。”江黎道,有些不甘心。 虽然修不修复通道对他没影响。 但界虚海神秘至极,若是没有通道,根本找不到朔州的方位。 可以这么说。 界虚海连接着折叠空间,三州虽然都属于中古界,却是被界虚海分割开来n。 形成三个纵层。 若是按照直行的想法,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在这个层级找到朔州。 所以。 赑屃也表明,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段,就算是他也无可奈何,这下,江黎脸色更是难看起来,虽然知道很难,但真正接触后才发现。 有些事情,真的很难。 “不行的,结晶剥离,只能重新孕育,因为自它脱离老夫的本体之后,便是独立的个体,逐渐演化,已经脱离原有的神性,除非,有与之共鸣的本源融合,但是,这事件,龙皇不在,现存的龙子由与老夫同出一脉,甚至是,在偌大的界虚海,也唯有璃吻,但一码归一码,他的本源还不配结晶与老夫融合,所以,这几乎无解。” 本源? 听到赑屃的话,江黎与段轻柔面面相栩。 段轻柔随即起身道:“既然如此,便不打扰了。” 事实上。 对于是否回归朔州,她无所谓的,虽然段轻柔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却被烈焰的意志无情镇压。 当双方的意志产生分歧时,从来都是以烈焰为主的。 这个时候。 江黎却是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让她不要轻举妄动,段轻柔皱眉,扫了一眼他拉着自己的手,最终什么都没说,平静下来。 “真如老大人所言,只要有本源加持,便可重新契合?” “的确。” “老夫也不会说笑,结晶融合后,老夫至少可以恢复十之八九的修为,届时,开辟新的洲际通道,挥手之间,并且,也不用向现在这样,四下逃亡。只是这偌大的界虚海,寻找蕴含龙脉的本源简直是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并且,从璃吻手上夺结晶,更是不可能的任务,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哦,是么?” “我可不这样认为。” 说着。 江黎伸手,祭出一滴血液。 霎时间。 金光外溢,这滴血,竟是蕴含着无尽威压,仿佛能压塌一片虚空。 这个时候。 赑屃面露狂热,整个人都精光大盛,浑身颤抖着。 “这……这是!” “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本源,所以,最难寻的本源已然到手,那么,你还觉的,这是天方夜谭?”江黎反问。 赑屃沉思片刻。 最终道:“你,你到底是谁?” 他震撼了,怎么样没想到,此子居然能拿出本源之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我们助你拿到结晶并融合,而你则需要帮我开辟新的洲际通道,如何?” 江黎说着。 赑屃却是神情恍惚,陷入沉寂之中。 他面色激动,似在回忆,在追忆。 良久才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接着对烈焰道:“可能,我知晓你为何记不起老夫了,不过没关系,还不到时候,记不得也罢,记不得也罢,哈哈哈。” 赑屃笑了起来,老泪纵横。 “原来,龙皇并未陨落,原来,龙皇本源还在,哈哈哈,既然如此,龙殿还有机会,老夫又何必苟延残喘,好,我答应你们。”赑屃道。 虽然江黎不想打击他,却还是皱道:“可能你搞错了一点,我不是龙皇。” “你当然不是龙皇,但你身负龙皇血,便是龙皇趁认的新皇,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为何?” 江黎从来不知道。 他是如何跟龙皇扯上关系的。 他不解。 随即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九州会陨灭,为何龙皇会离去,古天庭破碎,圣庭封闭,而神庭,又是一步步篡位,达到如今的局面?” 这一切。 他想了太久。 但讯息太少,难以聚合。 按照睚眦的说法。 之前的九州世界,应该是龙殿与神庭分庭抗礼,可嘲风口中却不是如此。 龙殿反倒更强,而神庭只是陪衬。 “这,很有可能跟秦氏九州的覆灭有关吧,龙皇之谜,老夫倒是没发解释,因为他当时的确是冲击上界,最终天雷解体,彻底消失不见,至于神庭,不过是一群精于算计的宵小而已,真正的控制者,乃是上古世家。。” 上古世家? “不错,这又绕回了秦氏九州,一切,至此开始。” “还请老先生解答。” 赑屃点点头,随即思虑,开始整理,接着缓缓道来。 原来。 十万年前,那时候的九州还不是现在的九州,上古九州,乃是天地的宠儿,资源丰盈,灵气浓郁,是真正的仙境,那个时候,万物归一,没有种族的分裂,契合,乃是真正的九州大同。 第884章 历史的烽烟 而这其中。 当属夏皇无敌,一柄夏皇剑,震慑九州,镇压一个时代。 在夏皇的治理下。 九州安逸,歌舞升平。 万族林立,以和为贵。 那时,根本没有所谓的等级封锁,所有人的目标,便是跟随夏皇的脚步,冲破这天地的束缚,破界,达到另一个层面。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便是破碎虚空,追随夏皇的脚步而去。 当时。 夏皇破空。 三界齐动,九州齐鸣。 所有人都目睹了那一幕,夏皇执剑,斩破九重天。 他撕开界位壁垒,踏空而去。 这一幕。 震动了整个九州,此后,九州王土,更是进入了近万年来高速发展的局面。 全民皆武。 武道之盛,堪比开天辟地。 这场练武风潮足足持续了近千年之久,最终才被那至暗时代终结。 “至暗时代?” “不错,那个时代,人人以夏皇为信仰,故而,武道鼎盛,不管域内域外,九州王土,莫敢不从!”赑屃缓缓道来,接着又道: “但,纵使在那个才艳惊绝的时代,也难以有人媲美夏皇的天资,故而,这些人都难以,突破顶峰,久而久之,当一切沉寂,这些人才突然发现,原来他们一只沉寂在夏皇的阴影之下,在无更近一步的可能。” 当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对天地大势的感知越来越强烈。 九州。 再也没有能力来培养另一位巅峰强者。 它已然老去。 资源尽数被夏皇汲取。 这个时候。 这些人明白了。 是九州成就了夏皇,而非夏皇成就九州。 这,是一个骗局,横跨几万年的骗局。 这样的想法一经传出,更是引发了一大群反对秦氏九州的组织。 他们认为秦氏九州垄断了九州的资源,更是因为夏皇的出现,让武道有了天花板。 让整个九州武道体系出现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们复苏了,不在承认夏皇的丰功伟绩,意欲倾天,覆灭秦氏九州。 “那为何,是秦氏九州。” “因为夏皇姓秦,具体姓名不知,早已遗失在历史的尘埃中,还有一个说法是因为他的名号太过强大,成为一个禁忌,更是因为,当时的秦氏王朝自己都否定夏皇的功绩,故而,这个名字便彻底遗失。” 江黎点头。 赑屃继续讲述。 而这其中。 当以夏皇之子秦傲为首,身为夏皇之子,他天生便得到了难以复制的资质,更是无数资源加身,按理说,他本该是夏皇之道的坚实拥护者,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秦傲却并没有延续夏皇的意志。 而是率先发起反抗夏皇之道的口号,并为之付出行动。 早年。 秦傲有过一些难以磨灭的经历。 后被夏皇寻到,封为太子,可有些记忆却是保留下来。 秦傲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不可能被禁锢在夏皇创造的丰功伟绩之中。 他想要超脱。 想要推倒夏皇在九州的影响力。 但,何其艰难。 就这样。 秦傲陷入病态的心里,难以自拔,最终走火入魔,为至暗时代的到老奠定基础。 有秦傲的支持。 这些反抗派越发越壮大,最终达到了与秦氏九州分庭抗礼的局面。 事实上。 不论是秦氏王朝,还是叛军。 都是直接受命于秦傲的,他左右手纷纷掌握一张牌,明面上是九州之皇,暗地里又是反对秦氏王朝的最大势力首脑,在这样的操作下。 王朝的力量不断被削弱。 而叛军的力量越来越强盛。 眼看着要覆灭王朝。 一些老一辈的长辈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山助力镇压,却被秦傲设计,一个个镇压,当场诛杀,这个时候,秦傲已经到了几近疯狂的局面,他大量血洗旧部,甚至不惜囚禁兄弟姐妹。 最终引起其余皇子的不满。 最终。 皇城攻破。 秦氏九州覆灭。 而一众皇子各自建立政权,此为九州第一次割据。 而秦傲在亲手破灭秦氏九州以后,即刻建立新的朝纲,号傲世皇朝。 但。 这个时候,九州已然大乱。 原本和谐的万族,已然生出种种叛逆的心理。 随着傲世皇朝的建立,这种心理被无限放大,最终导致至暗时代的到来。 在傲世皇朝建立的第十个年头。 有人穿越无尽封锁区,洞穿虚空世界,接引虚空。 那一刻,虚空降临,肆虐一切,不足一年,整个九州尽数沦陷,沦为虚空之地。 而秦傲的傲世皇朝。 也仅仅持续了十个年头,便因为经营不善,彻底破灭。 一场变革,彻底化为泡影。 至此。 被虚空通知的至暗时刻到来。 整整五万年,万族生存在这着水深火热之中,难以自拔,为九州的历史抹下重重一笔。 “之后呢?” “之后便是九州的复苏,修养声息。” 谁也没想到,那虚空世界,正是当年夏皇破空时所遗留的封印。 那么。 如果夏皇真的是进入虚空世界的话,焉有命在? 故而。 关于夏皇的信仰便彻底终结,人们迫切的需要新的信仰,于是,这个时间节点,龙族站了出来,接过了历史的烽烟。 当时。 万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虚空的入侵,彻底奴役了九州世界,大量的资源被掠夺,被吞噬,甚至是蔓延万族。 在至暗时代。 所有种族都没能幸免。 直到,龙凤复兴,重新争夺天地大势,将虚空一族逐出九州,九州世界这才稳固下来。 这其中,当属龙皇无敌,它便是真正的启明星! 说道这里,赑屃面露狂热,倒是显得有些热血沸腾。 “当年的龙皇,势力强横,在虚空世界的镇压之下,还是觉醒了逆天神脉,引动九州意志,拯救万族于水火,彼时,龙皇一词,便是绝对的信仰。” 赑屃又道:“但,将虚空驱逐域外之后,在万族推崇之下,龙皇却没有选择做九州之主,而是选择跟凤后双休双飞,倒也流下一段佳话。” 第885章 大军压境 在龙皇的提议下。 万族设立天庭,由天庭治理九州,这便是古天庭的雏形。 “可为何,后来的古天庭,依旧会覆灭?”段轻柔出声,显然多了几分兴趣。 “这就要联系到九州的第二次变故,也正是人族的重新崛起,才带来了毁灭。” “这些过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终,古天庭破灭,神庭掌控大权,也变铸就了如今的局面。” “当年。” “龙皇凤后游历九州,消失了近千年,直到再现时,便是龙皇凤后破空,共同破界,离开九州,至此,举世哗然,因为时隔几万年之后,即夏皇之后,再一次有强者破空,还是两位,一时间,万族震动,同样震动的还有人族。” 不论是虚空,还是万族统治的时代。 人族作为底层的蝼蚁所在,一直小心翼翼,可就算如此,也遭遇了大规模的清洗,可就算是这样,不管再干净的清洗,之后的人族,总会是雨后竹松一般,难以磨灭。 这个时候。 古天庭才发觉,人族不决的根本原因,不在外力,而是因为他们强大的繁殖能力。 根本灭不尽。 久而久之。 也便不再理会。 这给了人族重新发展的机会。 而那个时候。 因为古天庭不在理会人族,便将九州重新分配,下九州,中九州,上九州的名头由此而来。 古天庭先是设立界位壁垒。 将人族放在下九州发展,万族放入中九州,而它自己则治理上九州。 分工明确。 也没有太过打压,只要有能力者,皆可越界,求的更好的发展,这点在当时倒是更具人性化,只要努力,人人都能越界,就算是身处下九州,一样有机会抵达中九州,上九州,甚至进入古天庭任职,早期的下九州,虽资源不如上九州,却也不差的。 但是,好近不长。 当一种名为信仰的力量发展起来,将双边差距彻底拉开一道鸿沟。 那个时候。 在西方,有圣庭建立,不同的文明体系碰撞,汲取了大量的信仰,飞速发展,意欲破灭古天庭,为了对付圣庭这种几乎变态的能力,古天庭随即开始效仿,建立信仰的体系。 并且。 为了防止圣庭通过下九州钻空子,他们不惜关闭下九州至中九州的通道。 后来。 中九州被上九州合并。 至此。 人族与万族彻底隔绝。 在人族的历史中,这几近于背弃信仰的行为被过度解读,至此,人族至上的理念被提出,而那些占据上等资源的万族,被集体定义,称之为,妖族! 这也是早期妖族的来历,为的便是抹黑万族。 “然后呢,神庭的来历,以及古天庭的覆灭,到底有何关系?” “当时,圣庭跟天庭争锋,为了信仰,也为了九州的归属权,为此,双方争斗数万年,难以分出胜负,但这个时候,圣庭那边却是想出一个恶毒的方法……” “通过人族,毁了天庭?”江黎冷笑。 不错。 赑屃深深的看了一眼段轻柔。 后者皱眉:“看我干嘛?” “不过一群蝼蚁而已,利用就是利用,我也不屑洗,因为没必要。”烈焰就这样,直来直去,根本没有任何顾忌,实在不行,打一架? “咳咳。” “的确,圣庭为了对付古天庭,自然是倾尽权利助力人族崛起,因为人族再过去,何其辉煌,也因为他们的韧性,打不死,踩不灭,才会成为圣庭的第一目标。” 江黎笑了,随即道:“我似乎已经猜测到故事的结局,因为圣庭太多高傲,自信的以为可以控制人族,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人族算计,自己倒是跟古天庭斗的欢,却没想到被人族双杀,夺取九州的治理权。” 赑屃没有说话。 江黎看着脸色难看的段轻柔,知晓她应该是想起什么事情,随即道:“这与你前世的陨落也有关系吧?” 烈焰脸色难看。 纵使她大量的记忆被封锁,可她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却是历历在目。 “不,我并非陨落,我一直都是我,从未陨落。”段轻柔却是道。 这让江黎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 段轻柔的骨龄才多少,若真的是烈焰本尊的话,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她是万物之焰,只要九州不熄灭,她便亘古长存,难以磨灭。”赑屃提醒道。 嘶。 江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那你到底有多老?” 这话一出就觉得有些尴尬。 烈焰更是一脸愠怒,杀机四伏。 轰。 她毫不犹豫,一掌拍出,落在江黎肩头。 噗。 江黎喋血,脸色难看。 他迅速张开天之翼,身形脱离烈焰三米之外。 刚想道歉,却听整个大地为之震动,地动山摇起来。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赑屃眉头紧锁,叹息一声道:“是璃吻,它来了,魔潮降临,两位,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若这次我们能从这场危机中存活下来,在谈结晶的事。” “当然。” 江黎点头。 随即天之翼开启,身体极速掠出尖塔。 后方。 烈焰焚天,隐隐传来烈焰的暴怒:“混蛋,你给我站住!” 江黎当然不会站住。 离开尖塔。 外界早已是黑云压城,乌云密闭,天际有雷霆涌动,电闪雷鸣。 细雨蒙蒙,散落大地。 伫立虚空,江黎遥遥望去,只见远处,整座环岛的外围,大量的虾兵蟹将聚拢,墨色海兽起伏,巨大的虚影自界虚海深处浮起,哗啦啦。 风雨飘摇中。 一只巨大的虎鲸冲天而起,缓缓坠下。 它通体碧蓝。 眸光阴暗,周遭浮现着墨色,眼神肃杀。 吼! 虎鲸咆哮,身上光波聚拢,瞬间,一道光束激射而去。 轰。 刹那间。 游离在外围的数白环岛瞬间破灭,血雨腥风,死伤无数。 随着环岛的破灭。 一众海兽欺身而上,瞬间将一切吞的一干二净。 第886章 横击长空 中心环岛。 人群慌乱,瑟瑟发抖,所有人眼底面露恐惧,毫无生机,这个时候,白未寒已经召集一大波驻守士兵展开反击,但,还是太晚…… 只是这么瞬息。 东部防线便已经被破开一处缺口,大量海兽进入中环肆虐。 每一座岛屿陨落,都是数万生命被收割。 这对江黎而言。 何其刺眼。 在朔州的时候,杀人,他尚且不觉得如何? 可这一刻,纵使是他,也觉得残忍无比,这才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嗷! 便在此刻,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如雷贯耳,紧着着,地动山摇。 沧海中。 赑屃巨大的身躯起伏,加快游动速度,逃离魔潮的包围。 “赑屃大人!” 中心环岛之上,众人面露狂热,双膝跪地,祈福着,颤抖着。 一时间。 江黎不由得对赑屃肃然起敬。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他身为兽尊,其实没必要对人族尽这样的义务,可他还是那样做了,义无反顾,就算是千疮百孔也在所不惜,这一刻,江黎明白,这赑屃,才是当之无愧的兽尊。 放眼望去。 整片界虚海中,赑屃艰难向北,速度越来越慢。 无数海兽竞相撕咬着赑屃本体。 血肉被撕裂,背部更是留有一条蔓延三分之二的沟壑,险些致命。 此刻的赑屃。 早已奄奄一息,但他还是催动全力,带着偌大的檩州向北前行。 随着赑屃本体的现身,那无尽雷霆婉转直下,万雷齐降,这个时候的赑屃,将全身的能量汇聚脚下,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抗击雷霆。 咔嚓。 咔嚓。 随着雷霆坠落。 平地惊雷。 死伤相藉,恐惧在蔓延。 九百米。 已然是极限。 随着赑屃速度的减弱,那蓝色虎鲸身形暴涨,一头撞了过来,撞上赑屃巨大的身体。 轰。 山崩地裂中,一部分赑屃背上的檩州土地脱落,坠入界虚海,刹那间被蜂蛹而上的海兽吞没,连渣子都不剩。 赑屃眼眶红了,他怒斥:“虎牙,你为何一定要助纣为虐?” “赑屃大人,我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这也是您教我的,不是么?”那蓝色虎鲸语气平淡,撕咬了一口赑屃的血肉,冷笑道:“放弃吧,人族,从来都是万族的陪衬之物,莫非您忘记了当年之事?” “就算现在神庭当权那又如何,待璃吻大人将寂灭彻底培育完成,整个九州都要覆灭,届时,我龙族凭借强横的身体闯入虚空,重新寻找一片栖息之地,岂不美哉?” “何必执迷不悟?” “你说,璃吻在种植寂灭?” 赑屃睚眦欲裂,怒斥道:“疯了,都疯了,寂灭是什么存在,岂是他能轻易掌控?” “这就不需要赑屃大人操心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此刻选择放弃人族,归顺与璃吻大人麾下,倒是可以饶你一命。”虎牙冷笑:“让这些蝼蚁都化作寂灭的养料,便可加速寂灭开花结果,最终完成此界寂灭,岂不美哉?” “你,也配?” 赑屃本体鄙夷万分。 虎牙暴怒。 两只巨大的兽体撕咬,争斗,血如雨下。 虚空。 江黎面色沉重,无涯喃喃道:“看来,这寂灭的出现并非偶然,是璃吻,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璃吻亲水,而界虚海又是虚空放逐之地,从某一处乱流之中找到寂灭,倒也符合常理。” “原以为,睚眦已经够疯狂的了,没想到,你这些难兄难弟一个比一个变态,他不会不知道寂灭的危害,却还是选择种植,可能早已选择放弃九州,开辟他地作为落脚之地。” 江黎皱眉。 “毕竟,这里是界虚海,释义着无尽可能。”无涯叹息一声,道:“此刻,我倒是能感知到璃吻的气息,怎么样,要不要趁着这里的乱象,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当然,不过,再此之前,我们得先解决这些小喽啰。” 江黎目光扫过蔓延整片海岸线的魔潮,眼神冰冷。 这个时候。 烈焰早已一声不吭的上前,眼底竟是冰冷,只是,周身炙热的温度彰显了她心中的恼怒。 她冷眼斜视江黎。 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完了再找你算账。” 江黎瞬间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大敌当前,却也不敢懈怠,墨念爆发,墨章转化长枪,黑焰起伏。 此刻。 虚天之中。 江黎与烈焰背靠背,共享这份炙热。 须臾。 烈焰温暖的意席卷在他身上,而墨念也随即轻易穿透段轻柔识海,面见烈焰。 这特么什么情况? 两人的突然共鸣让江黎察觉到一丝不可思议。 他也脸皮厚点,随即挥挥手道:“嗨,就当帮个忙吧。” “……” 烈焰没有说话。 说实话,现在的她也是不可思议。 为何。 在她有意筑起壁垒的现在,江黎的念还能入侵她的识海,不过,就算如此,烈焰也没有表露任何表情,而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或许,这是你秘术的作用。” 墨念? 江黎疑惑。 心底也不免得对墨念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墨说过,这是墨族的底蕴,存在于多少年前,具体不可考究,却是无上神术,让人难以逾越。 只是。 就算墨念再强横,也不可能轻易穿透烈焰的壁垒吧? 不可思议。 不过,眼下江黎可没时间想这些,只是思虑片刻,便已然睁眼血光涌动。 “杀!” 江黎持枪。 枪尖落下,大面积的海兽沸腾,被黑焰吞噬。 嗤! 烈焰横击长空,行成一道蔓延数千里的封锁线,所过之处,一切海兽尽数被焚毁。 海兽本身等级并不高,只是占了数量上的优势。 试问。 一个地级与一个半天体,谁强谁弱? 大部分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出答案。 可若是数以万计的地级,对上半天体呢? 伤害的叠加可不是质可以控制的,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半天体强者,就算是天级也吃不消吧,就好比现在的赑屃,就算他再强,还不是落得被海兽撕咬,吞噬血肉的局面? 但这又是另一种说法。 若是实力差距过大,这份距离便是天壑。 第887章 何其渺小? 比方说。 地级与尊级的博弈,烈焰有多强,根据无涯的说法,绝对是尊敬,至于是化衍,神衍,还是道衍,这并不重要,因为面对地级,就算是只有王级的手段,也足矣灭杀。 现在的烈焰。 不可能发挥全部的实力,却也能比拟王级。 能跟赑屃打个平手。 这才是她的真实战力,至于她的提升,则是通过记忆的复苏来决定。 很快。 偌大的千层岛外围,两人便已然将魔潮驱逐在外,烈焰的火焰并非能量倾泻,而是与生俱来,她本身就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火炉,所以,烈焰的多少,取决于她想用多少,而非能量的多少。 “嗷呜。” 大面积的海兽尸体被点燃,焚烧,这让虎牙很是愤怒。 他嘶吼着,想要反扑。 却被赑屃限制身形,电闪雷鸣中,两只巨兽相互争斗,引起滔天海浪。 整个檩州土地都在摇摇欲坠。 因为赑屃虚弱的缘故,其身形再度缩小一圈。 这更是加剧了现在复杂的局面 眼看着画面被烈焰板回一局,因为赑屃的重伤再次陷入险境。 这个时候。 所有人都麻木了。 面着天地大势,如何抵御? 时不时。 有天雷滚滚,横劈而下,弱小的人族直接被秒的连渣子都不剩。 更别说,随着檩州土地的倾覆,那遗落之地,尽数变成了海兽的养料,这一幕幕,深深的刺激着环岛人族。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 丈夫死了。 老公死了。 儿子死了。 妻女没了。 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与天争? 这世界对人族而言,太不公平,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毁掉别人努力了半辈子想要的生活,凭什么? 这一刻。 无尽悲意汇聚,引发共鸣。 不少人放下武器,雷雨声之间,痛哭淋漓。 憋屈。 太过憋屈。 就算鲲落以后,他们得到的提升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现在呢? 做人不能忘本。 他们只是想好好生活。 何时愿意掺杂这些斗争? 这个时候。 虎牙总算挣脱赑屃,撕下一块血肉,吞咽以后,巨大的光束激射,再次给海兽打通一条通道,一时间,赑屃咬牙,难以坚持,身判依旧有海兽撕咬,他沉重的身体坠下,再也难以拨动一步。 眼底,尽是死意。 这死意,似乎很容易被感染。 一时间。 整座环岛之上,所有人脸色惨白,彻底失去了希望。 强如赑屃大人,也会有倒下的一天么? 这…… 何其可悲。 这个时候,虎牙巨大的身形闪烁在江黎两人面前,张嘴就咬。 恐怖的气浪掀起重重飓风,席卷千里。 轰。 在虎牙的撞击之下,江黎腹背受敌,整个身子都如同散架一般。 天级? 之前,他与北域极光的使者交锋过,自然会明白这股力量的强大。 这一刻。 江黎全身的空间被压强锁定,他的身躯,一动不动。 关键时刻。 烈焰放弃击杀虎牙的想法,转身去解救江黎,却被狂暴的飓风推开老远。 而随着江黎段轻柔的远离。 虎牙冷笑。 轰天极光爆射。 千层环岛支离破碎。 再也难以吸附赑屃的身体,一个个落单,一个个被吞噬,一个个化作海兽的养料。 此刻。 赑屃睚眦欲裂,心痛到不能自已。 而江黎也是触动很大,毕竟,他也是人族,眼睁睁的看着整个种族覆灭,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震撼的,不同于中州的杀戮,这才是真正的血腥。 对这些异兽而言。 人族。 何其渺小? “立刻放弃顽劣的抵抗,成为寂灭的养料。” 虎牙开口,不用质疑。 其实不用他说,这些人也断然没有活命的机会,这只是一种震慑,加快破灭这些人的心理防线,这点,虎牙屡试不爽。 “我有罪,让我死吧,若是你们能放我我的妻儿,我愿意赴死,为璃吻大人赴死!” 环岛之上。 破碎的尸体蜉蝣,诸多人族跪倒在地,失身痛哭,更有战士主动上前,坠入界虚海,成为海兽腹中之食,化作寂灭的养料,只为,能让自己的妻儿多活几分钟。 这,何其悲壮? 所有人前仆后继,为了什么? 是爱? 还是责任。 亦或者,是生为人的本质。 一时间。 远处稳固身形的江黎沉默了,他紧撰双拳,恨自己没有实力挽回这一切。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异想天开,阻拦了本该发生的事,就下了这些必死之人,但老夫并不后悔,就算为此搭上性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赑屃摇头,很是无奈。 “烈焰。” “你不必多言,这是必死之局,我不会出手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们没有实力,就活该成为别人的养料,现在的你,很弱,若到只是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都难以处在中心位置,我必须为寂灭的出现做好准备。” “否则。” “一旦真如虎牙所言,无尽鲜血可以成为寂灭的养料,那么,短时间内培育出一株成熟寂灭,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 听到烈焰的话。 江黎想到了太多。 中州,朔州,墨,兰若渊,司马无烈,左明翰,兰蔻,黑风,嘲风,洛,以及还未拿到的须臾花,若是寂灭真的复苏,那么,整个中州大道便会彻底化作一片死寂之地。 到时候。 跟中州紧密联系的破碎灵州呢? 地球呢? 会不会被波及,同样成为寂灭之地。 海天。 海城。 炼狱岛,他的朋友,兄弟,女人四天王,四法王,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不!” 江黎目光漆暗。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件发生,绝不允许!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这些人都死绝了,与他何干?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覆灭寂灭,仅此而已。 “赑屃大人,可还有精力拖延片刻……?” “呵呵,老夫这把老骨头,别说这一会了,就算把命搭进去,又有何妨?” 话音刚落。 赑屃浑身膨胀,金光大盛,巨大的躯体陡然扩大一倍,他抬头,死死的咬住虎牙的脖子,与其争斗起来。 “该死,赑屃你找死?” 虎牙吃痛,大怒,接着大口中蓝色的光束咆哮,洞穿云层,击穿魔潮。 霎时间,光雨洒落,一片狼藉。 “走!” 江黎目光凝聚,让无涯指引位置,寻找璃吻的本体。 只是刚走两步。 却是止步,脸色难看。 前方。 海水狂涌,向四周扩散,这天蔽日的花卉自海水深处冲天而起。 “呜……” 这个时候。 一朵娇艳的淡蓝色花卉盛开,霎时间,芳香扑鼻。 “不好,这是寂灭即将成熟的征兆!”无涯脸色沉重,瑟瑟发抖,他担忧的事,即将发生! 第888章 璃吻 漫天光雨倾洒而下。 寂灭滋养,淡蓝色的光波起伏。 无尽触须倾洒而下,刺入环岛碎土之中,汲取能量。 轰。 远处。 雷霆炸裂,那寂灭之花,正在盛开。 芳香充满诱惑,洗涤人心。 这是一株极其庞大的花卉,在花卉的根部,巨大的眼珠开合,猩红无比,睚眦欲裂。 这……? 江黎满心震撼,不可思议。 被那眼珠盯着,仿佛穿越无尽虚空,全身寂灭。 他能感觉到灵魂与肢体在剥离。 那眼珠,如同巨大的无底洞,吸起无数的魂魄,聚合,吞噬着。 界虚海上。 无尽雷霆下,一天蔓延数里的魂河成型,海面之上,游离的灵体上浮,他们毫无声息,面无表情,尽数被眼珠吸引,吞噬,化为养分。 随着魂体的介入。 那花卉继续扩大,继续扩大,直到垂天如云,扎根界虚海深处。 轰! 苍天破灭,地动山摇。 整个界虚海疯狂涌动,海啸滋生,一浪接着一浪。 滔天大幕席卷。 在这场灾难中,人族的渺小,堪比蝼蚁。 一时间。 无尽悲意滋生。 可越是这样,那巨大眼珠的活性越强,越兴奋。 “哈哈哈,赑屃,你阻挡不了璃吻大人的,如今,寂灭已然开花,待它结果之时,整个檩州,界虚海,乃至朔州,赣州,全部都将寂灭,哈哈哈,既然神庭不把我们当人,那这九州,也没必要再待下去。”虎牙冷笑,宣告主权。 赑屃咬牙。 一口咬下,撕开大片血液。 虎牙惨叫一声,却也不恼,转身又是对着赑屃一顿狂咬。 海水翻腾。 两座山岳来回起伏,掀起波涛骇浪。 事实上。 赑屃的体型要比虎牙大的多,可尽管如此,对拥有庞大生机的虎牙来说,依旧不敌,被狠狠的打压,这个时候,他悔不当初,若是没有轻信璃吻的鬼话,也不会…… 可惜。 没有如果…… 江黎灵魂受到牵引,在剥离,与身体分割,涌向那无尽魂河之中。 呼啸而来的灵魂风暴,让他头痛欲裂,险些被碾碎。 轰。 便在这个时候,劲风席卷,他的魂体如同被牵丝反弹一般,快速抽回。 不到一息。 魂体归位,他的身体后退一步,面色惨白。 再望去。 那眼球魅惑,险些再次将他的魂魄吸引而出。 烈焰皱眉。 她伸手,一指点出,结出印花,那印花仿佛富有生机一般,径直没入江黎眉心。 刹那间。 一股炙热的意燃烧着江黎的灵魂。 他咬牙,调动墨念镇压,却是险些将墨念同化。 虚空生焰。 江黎整个身躯覆盖一层淡淡的黑焰,阻隔魂体分离。 在望向眼珠时。 那种眩晕感总算消失不见。 “谢了。” 他拱手。 烈焰并未理会,而是道:“眼下,赑屃已然到达极限,魔潮我们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檩州终将破灭,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她眸光冰冷,面无表情。 “其一,我们离开这里,再寻他法。” “其二,覆灭寂灭,找出璃吻,拿到结晶,重新构筑通道,当然,这将会付出极致的代价,甚至有可能陨落,你该如何选择?” “你以为,老子会怕?” 墨念袭身,江黎语气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 这个时候。 他全身的意志都在极速运转。 逃离永远不是办法,只要寂灭之花开启,所有人都逃不掉的,只能拼死一搏。 求得一线生机。 “我已经感知到璃吻的位置,速战速决。” 无涯提醒。 江黎挑起墨枪,快速掠过无尽魔潮,阻击璃吻。 这个时候。 界虚海之下,硕大的头颅起伏,血盆巨口张开,吞下三分之二的檩州土地,咀嚼着。 那根茎,粗大无比,垂天入云。 虚空,烈焰,灵魂,意志接踵而至。 无尽触手飞舞。 一只漆黑的三尺物种,迎了出来。 江黎止步。 烈焰也停了下来,越是靠近寂灭,那恐惧的威压便加持在两人身上,镇压着。 这…… 一只三尺巨兽仰天长啸。 它通体漆黑,如墨如潮,竟是连接在花卉根茎之上。 兽尊,璃吻。 “疯子,疯子,他竟然主动跟寂灭连接在一起,若是一个不查,寂灭会将他吞噬的连渣子都不剩。”无涯暴怒,毕竟是他兄弟,不忍看着璃吻走上不归路。 “来者止步!” 璃吻语气漠凉,淡笑道:“祖龙……当真是好样的,哈哈哈,本尊倒是还未寻到彻底与寂灭融合之法,想不到,你的到来,竟是给了本尊又一个选择。” 资源共享。 璃吻跟睚眦定然有联系,否则他也不会一言道破江黎的身份。 江黎伫立。 脸色难看。 烈焰倒是不冷不热,只是微微皱眉,再考量。 “你等,不是本尊的对手,就算联手,也没有半分胜算。”璃吻直言:“毕竟,本尊与寂灭相结合,便是整个世界最强者,这中古界能孕育多强的强者,本尊就有多强。” 说着。 天地大势聚拢。 璃吻将花卉盛开。 如同一朵彼岸之花,绽放无尽色彩。 “竟然觉醒的第二形态,而且,趋于饱满,怎么会?” 无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满眼动容。 “是因为界虚海,他庞大的,无尽的能量加持,才给了寂灭疯狂生长的可能,加上……” “赑屃的结晶供给,无尽魂体的滋养。” 寂灭尚且如此,那璃吻……至少得王级起步。 无涯道:“我很好奇,既然你已经突破王级,又为何要继续留在中古界?” “哼。” “本尊为何要走?” “寂灭的最终目的并非毁灭中古界,而是那隔绝无尽虚空的太古界,神庭那些混蛋,足足镇压本尊上万年,如此深仇大恨,本尊岂能尽如人意,逃,呵呵。” “烈焰,本尊知晓你潜力无限,就算现在难以爆发最强战力,却也是这世间当之无愧的强者,你我结合,将寂灭滋养,届时,不论是神庭,还是圣庭,都将在我们手中破灭,如何?” 第889章 博弈 璃吻深知。 烈焰是个不确定因素。 要想安然无恙,必须得解决烈焰。 于是他抛出橄榄枝。 至于江黎,对璃吻而言,对方不过是一抹催化剂,促进寂灭之花生长的催化剂。 璃吻目光邪魅。 盯着烈焰,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也配?” 被璃吻盯着,烈焰皱眉,厌恶至极。 “哈哈哈,圣庭三大战神就是心高气傲,但是,那又何妨?” 璃吻语气冰冷。 “若本尊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记忆限制并没有解放多少,反倒是限制了更多,如今的你,充其量不过王级,你以为,这样的你,如何跟本尊斗,如何跟这中古界的大势斗?” “斩灭你,一切都将结束。” 烈焰举枪,毫无畏惧,她浑身发光,意志坚定。 “嗤。” 璃吻笑了,一声咆哮,大量灵魂冲击涌入。 烈焰面无表情。 江黎更是战意狂飙,天之翼展开,战神伫立,守疆扩土。 “把你的血给本尊,本尊可以考虑,放你一马。”璃吻继续对着江黎蛊惑。 “你在白日做梦?” 江黎冷笑,毫不犹豫,一枪刺出,拉开战线。 璃吻被刺,满腔怒火。 他伸手,巨大的黑幕遮天蔽日,化作一只滔天巨爪,拍了下来。 …… 无尽虚空,黑焰降临。 轰。 两人被黑手击中,身形快速爆射而出。 三千里海域,被轰出一道恐怖的天辄,界虚海席卷,雷霆炸响。 江黎目光冰冷。 随即咬牙,向上冲击,这几千米的断层,尽是那般艰难,就在这个时候,璃吻甩尾,巨大的寂灭根茎砸了下来,遮天蔽日。 轰。 海水翻滚,在汽化,碾压,泯灭。 两人身体被抽中,霎时间喋血,抛向虚空。 “咕噜。” 璃吻毫不犹豫,控制着寂灭将两人一口吞下,随即冷笑道:“祖龙血,烈焰意,哈哈哈,融合吧,化作本尊的养料,待本尊降临诸天,覆灭万界,不论龙殿也好,神庭也罢,亦或者是圣庭,全都是渣渣,本尊便是这九州绝对的意志!” “璃吻,别执迷不悟了,与寂灭融合,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若是寂灭绽放,它第一时间反噬的就是你。” “住口。” “赑屃,你懂什么,你看看你现在,奄奄一息,不如蝼蚁,再看看本尊,意气风发,将带领无敌大势碾压九州,唯有本尊,才是龙族的骄傲!” 说着。 璃吻浑身光华大盛,无尽虚焰喷溅而去,灼伤着赑屃的身躯。 无敌身姿,意气风发。 吼。 赑屃席卷,张嘴咬下,撕扯着寂灭根茎。 “混账!” 璃吻暴怒,无尽怒火迸发,它发射一道垂天焚音。 霎时间。 无尽界虚海动荡起来。 黑压压的海兽调转身躯,纷纷冲向赑屃破败的身躯,吞噬,蚀咬,转眼间已经是大量的躯体解体,血染界虚海。 这个时候。 赑屃根本不管这些海兽的入侵,心底唯有一个目标,便是咬断寂灭根茎,将其与璃吻的联系隔绝,璃吻的吞噬力量有多强,他有考量,而若单凭寂灭,绝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长这么大。 故而。 以他之残躯,阻拦这一切,又有何妨,只是可惜了江黎,可惜了烈焰。 吼。 赑屃再度狂吼,这个时候,他身躯一震,散去了身上的累赘,全力以赴。 眼睁睁的看着那塔尖倾覆,坠入界虚海之中。 其上。 无尽人族面露恐惧,瑟瑟发抖。 两大兽尊在博弈,天翻地覆,界虚海上,一切覆灭,唯有两大兽尊的身躯,遮天蔽日,疯狂掐架。 诚然。 赑屃失去结晶,实力大减,濒临死亡。 可现在。 他意志坚决,燃烧极端的意志。 轰。 天地间,当最后一缕薄雾退散,两大兽尊喋血,气息奄奄。 但废虚之上。 唯有那朵淡蓝色的寂灭,依旧疯狂滋养生息,花香扑鼻,一环环,向外扩散。 它在生长,趋于开花。 无尽花径体内。 这是一片粘稠的组织之中。 江黎闭目。 无数触须连接着他的身体,化作容器,抽干养料。 身体强度极速缩减,再萎缩。 组织液流动,业火焚烧。 须臾,一双纤细的手臂探了过来,斩断触须,看着昏迷的江黎,烈焰眉头紧蹙。 对她而言。 江黎简直就是累赘。 但这个时候也不好留他在此地,一旦江黎被分解,祖龙血四溢,充实寂灭之花,到时候,别说她了,所有人都得玩完。 无涯现身,脸色难看。 “他怎么样?”烈焰问。 “身体强度极度萎缩,不过,没关系,并没有被抽到本源,只要休息片刻便可。” 果不其然。 不多时,江黎缓缓睁开双眼。 “这里是……?”他问。 极度腐蚀的气味让他眉头一皱。 “寂灭内部。” 烈焰淡淡道。 “为什么我们还活着。”江黎问。 “只是吞没,璃吻是想通过他的消化系统来消灭我等,可他算漏了一件事,这些污浊,对烈焰而言,根本不是事,她身为世界烈焰的意志,怎么可能被这些污浊吞噬?”无涯道。 江黎点头。 随即道:“我们去哪?” “这蔓延的根茎,无尽触须,很难确定我们得位置,但你看,那些粗大的通道,上面的魂力运行的方向,便是寂灭的根茎,真正的寂灭之心。”无涯激动道:“璃吻想消化你们,却怎么也没想到此行危机重重,一旦被我们找到破局之法,他的计划,便将倾覆!” 说着。 无涯左右摇摆,在探寻方向。 终于。 他指着一处壁垒,道:“这边。” 烈焰点头,长枪指出。 轰。 一点烈焰,寂灭壁垒。 随着那壁垒断裂,恐怖的吸力席卷。 与此同时。 恐怖的压力骤增。 烈焰瞳孔皱缩,惊呼一声:“不好。” 嗤! 狭长的根茎刺出。 目标直指江黎。 江黎被锁定,难以动弹。 关键时刻。 烈焰拖着他的手臂向上一抛,躲开根茎的攻击。 噗。 霎时间,破除一切防御,刺入烈焰腹部。 烈焰喋血,整个身体便被根茎拖入。 江黎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经被风洞吞噬。 无尽灵魂恶念碾压,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第890章 彼岸之幽 漆暗。 冰冷。 寂凉。 江黎被脸上黏腻的触感惊醒,再睁眼时,眼前的场景让他不寒而栗。 一片寂灭的蓝。 微光点点,这是寂灭根茎深处,倒处都是游荡的粒子游弋。 是一滴滴灵魂,在翻滚,摇摆。 此地。 一片寂静。 根茎的内部组织盘根错节,向上攀升,唯有那中央之处,一朵幽兰色的花朵盛开。 刹那芳华,难以形容的美。 而那花朵之上,悬浮着一颗淡黄色的晶体。 一目往去。 恐怖的压力如山岳般降临,镇压在江黎身上。 他咬牙,快速将目光游移开来。 若他所料不错,这便是赑屃结晶,而那恐怖的灵魂之花,便是寂灭之心。 “不错,正是寂灭之心。” “可是,我们已经失去了毁灭寂灭之心的底蕴。”无涯颓废道。 “为什么?” 江黎皱眉。 顺着无涯的目光,他浑身一震,为之触动。 在寂灭根须之下。 烈焰被半垂掉着的根茎钉在虚空,不得动弹。 烈焰血液循环,不断有血低落。 江黎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粘稠之物,正是段轻柔的血。 她的血,本该是炙热的,为何此刻,却透露着无尽寒凉? “唉。” 无涯身形缓缓浮现:“此刻,我们这边的最强战力已经丧失了轰击寂灭之心的可能,原本,寂灭之心的目标是你,可现在,它却是选择了威胁更大的烈焰。” 江黎一言不发。 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之前。 以她的实力,本可以躲开,可她为何不躲? 别说什么牵丝还是夺灵,亦或者墨念入侵。 在那一瞬间。 江黎根本没法做出任何反应跟判决,所以,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江黎问。 寂静中,烈焰身体轻颤,随即缓缓睁眼,对上了江黎的目光,她语气细微道:“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多此一举么,本尊想怎么做,是本尊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 “谢谢。” 江黎打断她的话,真诚道。 他知道。 若是被根茎击穿,他浑身上下的祖龙本源很快就会被寂灭之心吞噬干净。 届时,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可是。 看着眼前虚弱的烈焰。 她的气息在减弱,实力也在一步步下降。 王级。 天级。 地级。 玄级。 最终身体失去光泽,奄奄一息。 烈焰的身体被洞穿,源源不断的本源被汲取,如临死寂。 江黎沉默。 就算他此刻暂时安全下来,又能如何,烈焰的意志被寂灭入侵,没有烈焰真火,如何能湮灭寂灭之心,这本就是一个死循环,这一刻,江黎头疼万分。 他不敢拖。 随即张开天之翼,轰击根须,企图断开双方的链接。 啪。 天之翼轰击根须,根须纹丝不动,烈焰却是咳血,瑟瑟发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很显然。 她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之前被叶瑶那个贱人抽,可是历历在目的回忆。 “你……?” 烈焰苍白面孔上,泛起一抹苍白的红润,她咬牙,怒斥道:“你是来添乱的?” 江黎面露尴尬,随即停止动作,一脸歉意道:“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轰隆隆。 就在此刻。 那根茎似乎受到刺激,抽动起来。 三根触须斩向江黎,杀机凌厉。 烈焰的身体向上垂吊,渐渐靠近寂灭之心。 “不好,快追上去,寂灭要吞噬烈焰,若烈焰本源被吞噬,整个世界将不负存在。”无涯惊呼。 江黎不敢怠慢。 身体极限爆发。 一连斩掉数道根须,向上冲击,却是被一朵朵散开的蓝色花卉阻拦。 每一道根茎上。 都有数朵幽兰色的花卉散开,蜉蝣粒子浮立整个虚空,将江黎吞没。 轰。 江黎震开蜉蝣粒子。 眼神肃杀。 “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 “彼岸之幽。” 江黎疾驰的身体陡然一顿,他一字一顿道:“彼岸之幽?” “不错,寂灭之心所在之地,彼岸之幽随即盛开,这是常识,也是必然。” 江黎眉内心陷入惊涛骇浪之中。 既然是常识,云青璃自然知晓,她想要复苏,自然要通过寂灭之心,可寂灭,又是毁灭之物,她既然知晓,又为何让他寻找? 而如今。 竟然真的被他遇到。 江黎隐隐觉得,这中间不对,似乎有大阴谋汇聚。 可想了半天,依旧无果,眼看着烈焰陷入危机,他也来不及思虑,快速破开彼岸之幽,向上冲击,当然,也随即收集了一些,放入血玉龙牌之中。 这是一处巨大的根茎。 江黎伫立。 看着远处的寂灭之心,神情彻底凝重起来。 此刻。 那寂灭之心如同火炉,而赑屃结晶则是催化剂,那源源不断地灵魂输送,则是养料。 最终。 烈焰被当做炼化之物,抛向熔炉。 滚! 江黎仰天长啸。 墨章变化,化作漆黑色的矛体,狠狠的刺向寂灭之心。 墨章乃是天地间绝对坚硬之物,他就不新,就算寂灭可以吸收无尽物质,这未知的墨章。 与寂灭相比。 孰强孰弱? 轰。 随着墨章的冲击。 无尽根须上前阻拦,却是被一一粉碎,那墨章,如同绝世神兵,长驱直入,一往无前! 无涯面色凝重。 并没有太过兴奋,寂灭乃是天地禁忌之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刺穿,就算墨章诡异无比,也难以破防。 蹦。 果不其然,在距离寂灭之心数米的位置。 一股无形的引力施加,墨章停滞片刻,最终被抛飞,狠狠地刺在一侧的根茎之上。 这…… 江黎脸色难看。 他想过无数可能,怎么样没想到,强如墨章,居然被弹开了? 第891章 寂灭万乘 一道淡色的声波席卷。 烈焰浑身颤抖,无尽虚焰滋生,行成通道,涌向寂灭之心。 江黎脸色难看,这下彻底没了办法。 …… 界虚海上。 两座如同山岳一般的躯体竞相碰撞,轰天绝地。 星空摇曳,无尽流光缓缓坠落。 危机关头。 赑屃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幕。 他的躯体再也难以动作,浑身僵硬,如同死寂。 无尽海兽撕咬着他的肉体,赑屃面无表情,回首间,看着无尽界虚海上空飘曳的碎土,泪如雨下。 看着熟悉的一个个人消失,灭绝。 赑屃眼眶红了…… 这一切。 因他而起,也该由他结束。 一念至此,他催动秘法,用意念沟通结晶,意图引爆结晶,结束这一切。 这个时候。 占据绝对优势的璃吻脸色大变。 他惊呼:“老东西,你疯了?” “寂灭本不该存世的,是你,剥夺了中州存活的希望,既然如此,赎罪吧!” 赑屃气息奄奄,意志却是极其尖锐。 神念勾动结晶,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爆发。 极致的力量自根茎深处涌动,璃吻目光阴沉。疯狂镇压。 却是无奈,原以为,结晶剥离赑屃以后会彻底为他所用,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原来,这老混蛋隐藏的如此之深? 他是,想跟他同归于尽? 一念至此,璃吻快速后退,固守灵台,尝试镇压身体内部的结晶爆发。 但是,来不及。 轰! 剧烈的极光炸裂。 霎时间。 璃吻面部龟裂,金色的赤光碰射。 “不!” 他嘶吼着,浑身战栗。 随着金色赤光贯穿苍穹,整个界虚海陷入短崭的死寂,接着,雷云皆寂,寂灭之花巨大的身躯为之一震,如同山岳倾覆间倒塌,而它那巨大的根基,与璃吻的身躯剥离,碎裂,湮灭。 化作星星点点。 轰。 海浪击穿三座环岛废墟,将魔潮海量的入侵阻断,镇压,血淋淋。 整个世界都陷入一抹血色。 那寂灭之花,变得暗淡,萎靡不振,搭拢着倒下,再无往日风光,艳丽。 随着璃吻身躯破灭。 赑屃仰天长啸,巨大的身躯随即倒下,坠入界虚海中,陷入死寂,他已然达到极限,再无任何能力。 随着结晶的破灭,他的生机也抵达末期,大限将至。 “万年,万年时间,尽是还没磨砺你的意志,璃吻,老夫真的对你很失望,可你知道,亲手将你诛杀,老夫心情又何尝好受过,我等,存活多少年了。” “原本,可以携手万族,一同走向更高的层次,可你呢,听信睚眦的蛊惑,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赑屃眼中尽是悲意。 老泪纵横。 远处。 巨大的血色眼球转动,深深的看着赑屃的身躯,怨毒万分。 至此。 整个界虚海总算稳固下来。 风雨飘摇。 血肉模糊。 如同一片死寂之地。 深海。 江黎在潜行,寻找烈焰的身躯,这无尽海兽行成的阻碍,将他的身躯阻拦在外,难以寻求烈焰的身影。 方才。 就在他以为烈焰即将被吞噬时,赑屃的结晶突然爆炸,产生恐怖的冲击波,将寂灭之心的仪式打断,那巨大的冲击波下,整个根须都破灭了,江黎根本来不及抓住烈焰的身体。 便被恐怖的冲击波推向远方。 一直到寂灭之花的根茎炸裂,两人双双坠入深海。 此刻的江黎,天之翼早已血液斑驳,只剩下少量的骨架以及羽翼。 结晶的爆发,实在是太过突兀,一点准备都没有,若非关键时刻拿天之翼阻拦,怕是他也难以在这场爆炸中存活下来。 深海中,江黎扫清一切障碍,总算看到了一片深幽中,烈焰的身体缓缓下坠。 她失去意识。 没有呼吸,氧气即将耗尽。 此刻的烈焰,江黎几乎难以察觉她的气息,没有王级的恐怖,此刻的她,只是虚弱的女人,甚至还不如玄级,这个时候,她不是烈焰,不是段轻柔,只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人类。 江黎向前游动。 很快来到段轻柔身前,伸手环住她的腰,向上拨动水浪。 可惜。 上空悬浮的尸体实在太多,根本冲不开。 江黎咬牙。 眼看着段轻柔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不得不加快速度,但…… 轰。 远处,极光炸裂,原本奄奄一息的寂灭之花再次绚丽绽放,恐怖的死意蔓延虚空。 整个界虚海上,三千雷动,灵魂摆渡,檩州碎土浮空,尽数被吞噬,寂灭之心彻底张开,虚空燃烧,平地惊雷,整个界虚海摇摇欲坠,引力崩塌,失去重力加持。 一颗颗硕大的水泡包裹,浮空而立。 缓缓涌向寂灭之花。 此刻的寂灭。 便是整片天地间最大的熔炉。 无尽虚焰,极致魅力,这世间,无尽绽放的寂灭,苍天震动,险些崩塌。 “桀桀桀……” 风雨交加中,璃吻略带讥讽的嗤笑声响起。 接着便是仰天长啸:“哈哈哈,赑屃,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妄想覆灭本尊?本尊的身躯与意志早已跟寂灭融合,之前还不知道如何利用结晶的力量,现在倒好,你一经破灭,所有的能量全部被寂灭之心吸收。” “如今,尊级已成,这历史的大势,犹如车轮滚滚,本尊看你,如何阻挡?” 璃吻冷笑,随即花径挥舞,霎时间,无尽之念降临,深海之中,被镇压的虎牙睁眼复苏。 “谨遵兽尊。” “不,本尊身体已陨,此刻起,寂灭便是本尊,本尊便是寂灭。” “璃吻当道,寂灭万乘!” “璃吻当道,寂灭万乘!” 虎牙欢呼,整个界虚海沸腾起来。 下一刻。 一支触须探出,刺进虎牙躯体,虎牙喋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寂灭,不能理解。 “为,为什么?” “寂灭万乘,寂灭之心生来便为了毁灭,你等,便作为本尊融合后的第一批养料吧。” “你……” 虎牙悔不当初。 还想说什么,巨大的身躯彻底干瘪下去,三秒之间,吞噬殆尽。 第892章 远古的意志复苏 这下。 一众海兽瑟瑟发抖,四下逃窜,却被一颗又一颗的透明水泡包裹,送到寂灭之心上空。 “啊?” 一众海兽嘶吼,被吞的连渣渣都不剩。 而此刻。 璃吻将目标汇聚在赑屃巨大的身躯之上。 赑屃体大,如山岳,若是吞了他,寂灭之心便趋于成熟,彻底爆发,届时,万界将寂。 一念至此。 璃吻操控着寂灭之心,极速靠近赑屃身躯。 水泡中。 不管江黎如何努力,更是难以冲破海水的束缚。 眼看着烈焰身上的火焰即将熄灭,滔天大幕降临。 混沌之中。 江黎低头,捧着烈焰的脸颊,主动吻上她。 这一刻。 江黎并未生出其余的想法,只是想救她,但这一吻,却是延续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砰! 随着两人的接触。 江黎如临雷击,浑身僵硬。 一抹炙热自心尖燃烧,顷刻间,江黎浑身散发极致的炙热。 他的身体极度滚烫,接着,心口处更是炙热难忍,如同有活物涌动,墨色黑龙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整个身体脉络被洞穿,激活,沾染活性。 无尽天地源气,顷刻间融入。 烈焰的身体化作点点粒子,虚淡下来,最终化作天地间最纯净的一抹真火。 虽然微乳,却是飘曳着,生机勃勃。 “这是……?” “这才是烈焰本体,烈焰真火!” 无涯震撼万分。 与此同时,江黎浑身震动,不得动弹,似有一股奇异的牵引力,吸引烈焰真火。 烈焰真火缓缓自旋,印入江黎眉心。 刹那间。 江黎身体巨震,金光四射,一抹炙热的意直穿天际,照亮整个天穹,如同炙热的明灯,吸引整个界虚海的注视。 又如远古意志复苏,镇压当前。 两人,竟是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确切来说,是烈焰真火与祖龙意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 江黎分明感觉到,烈焰就在身侧,伸手举枪,意志降临,战意涌动。 轰。 江黎挥手,墨章化为长枪,长枪之上,虚焰起伏,炙热而又滚烫。 他挥枪,化作滔天一击,斩向界虚海。 哗啦啦。 滔天之势降临。海水排开,势与天齐。 这变故。 让璃吻行进的脚步变得缓慢下来,他转身,目光炯炯。 璃吻盯着江黎的方向,冷笑连连:“祖龙意?” “呵呵,既然如此,便让本尊吞了这意,完善己身!” “寂灭,吞噬!” 说着,寂灭之花甩动根茎,调转方向,仰天长啸,无尽彼岸之幽张开,蜉蝣涌动,吞向江黎的身躯,转眼间,江黎身上那炙热的光芒被吞灭。 再无生息。 “嗝。” 璃吻打了一个饱嗝,冷笑连连。 那声音,如同哭泣,又如同磨牙一般,难听至极。 璃吻冷笑:“呵,不自量力,如今,祖龙意有了,接下来,便是这赑屃本体,以及无尽虚空,不出数月,中州沦陷,哈哈哈,嗝……” 璃吻笑着。 突然间面部极其扭曲起来。 下一刻。 他仰天长啸。 轰。 巨大的金光贯穿他的身躯。 “不!” 璃吻惊呼,却是来不及,璃吻的身体再次肢解破碎,湮灭成渣。 嗤。 那金光悬于虚空。 渐渐暗淡下来。 江黎的身形缓缓出现。 此刻。 天之翼开合,万籁俱寂,有虚焰席卷,顷刻间墨化,能量加持。 虚天之上。 江黎眸光漆黑,墨发如潮。 漆黑的,带着炙热虚焰的双翼铺展,飓风涌动。 他举枪,对准寂灭之心,恐怖的能量汇聚,威压撕裂虚空,有烈焰降临,沾染整片界虚海,熊熊烈火,如同滔天骇浪,尽数剥离寂灭之花的生长范围。 江黎一枪扫出,如同神祇一般,将审判挥落。 “不!” 璃吻的声音嘶吼着。 语气中夹杂着种种不甘的气息。 轰。 雷霆震荡,那一枪斩出,化作滔天烈焰真火,全方位无死角覆盖,灭杀一切。 “不。” 随着璃吻不甘的声音响起。 寂灭之花全面崩坏,从根须,到花卉,到一切的一切,整个界虚海,被烈焰真火笼罩。 极端的净化之力。 将世间的一切误会驱散。 那寂灭的身躯,一层又一层,一秒又一秒,不断剥落,不断扭曲,不断曲解,散落,化作星星点点,湮灭,破败,难以再次聚合。 巨大的根茎断裂。 整个寂灭之花都在崩溃,碎裂,彼岸之幽在坠落,化作星星点点,随风飘散。 寂灭的存在。 在净化,在消散,失去一切存在的证明。 百丈。 七十丈。 三十丈。 五丈。 一丈。 寂灭在凋零,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被焚烧个干净。 寂灭的身躯凋零。 天地间,唯有寂灭之心旋聚,却也难有建树。 璃吻的本体随即脱落,他浑身血色,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 极端的意念狂涌,震慑人心。 江黎一步踏出,挥手间,长枪指向璃吻。 王级又如何? 照样一句歼灭。 龙子又如何? 杀之,以证道途。 璃吻喋血,不敢置信,为何,为何? 明明触手可及的寂灭之主位置,就这样,轻易破灭,随风而逝? 他近万年的筹谋,近万年的努力,如此轻易便被破解。 杀意。 不断蔓延着。 “你,得死!” 璃吻仰天长啸,身形爆射,冲向寂灭之心。 他需要再度融合,力挽狂澜。 江黎止步,并未动作。 璃吻冷笑:“自信?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对的自信。” 这一刻。 他的身躯已然落在寂灭之心根须上。 寂灭之心更是刺探而上,与之融合,起先,璃吻还是冷笑连连,可很快,他脸色剧变,浑身战栗 “不!”他惊呼:“你想干什么,不要,不要,不……!” 璃吻面露血色,全身的力量被吞噬,身体快速干瘪,丧失行动力。 灵魂。 意志。 尽数被同化,破灭,消散殆尽。 这不是融合,而是寂灭之心单方面的吞噬。 此刻。 寂灭之心震动。 一抹极端的力量轰出,炸裂虚空,乱流涌动,寂灭的种子没入虚空,彻底消失不见。 第893章 界虚之门 这样的结局。 让江黎脸色凝重,千算万算,怎么样没想到,最终还是让寂灭之心逃离,可惜了,不过,他深知,以寂灭的恐怖性,就算他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将其焚毁,因为这里是界虚海,连接着虚空。 根本无法防备。 一切了结,风轻云淡,界虚海恐怖的雷暴总算沉寂下去。 当最后一丝烈焰真火消散墨潮褪去,天际,玄月高照,冰冷而寂凉。 界虚海上。 唯有那接天的山岳,何其悲凉? 赑屃生死不知,江黎神情有些凝重,他踏前一步,周身解体,段轻柔柔软的身体分离,江黎伸手一环,探查讯息,对方的身体说不得伤势惨重,却是境界跌落,自半天体实境下落倒虚境,甚至是,在她身上,烈焰的意志几乎消散殆尽。 唯有那无尽魂体深处,金色的门户闭合,再难有外溢的现象。 陷入自我封禁? 江黎苦笑。 他摇摇头,随即把人送进血玉龙牌中疗养。 看着已然恢复平静的墨龙。 他皱眉,思虑万千。 这个时候。 寂灭危机解除,但他却陷入僵局,赑屃垂死,再也没有人能洞穿洲际通道,或者是创照。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收集到海量的彼岸之幽。 这对云青璃的复苏有一定的助力作用,可他现在急需回到朔州,怎么办? 没有赑屃的帮助。 他如何在这浩渺无边的界虚海中,找到回去的路? 一时间。 江黎陷入沉思。 而这个时候。 寂灭之心根茎快速破碎,暗淡,漆黑,随风飘散。 废墟之上。 一颗淡黄色的结晶,缓缓浮立,散发浓郁的生命气息。 结晶? 江黎一愣,随即大喜。 他万万没想到,寂灭之心尽然如此强横,不仅没有被爆破的结晶毁掉,反而还吸收结晶的力量,再次结晶,这样一来,有祖龙血的加持,黄晶在手,赑屃想死都难。 一念至此。 江黎伸手将结晶吸附,接着天之翼一展,来到赑屃巨大的躯体上空。 看着惨不忍睹的赑屃本体。 江黎面露敬意。 堂堂龙子,能为人族做到如此,当真是足够了。 江黎伸手,挤出一滴精血,滴入黄晶之中,霎时间,恐怖的生命气息席卷,覆压天际。 他松手。 黄晶自动坠入赑屃身上的断裂之处,融入赑屃残躯。 下一刻。 无尽生命气息笼罩赑屃。 “吼。” 赑屃长鸣,开始脱胎换骨,身上的陈余坠落,血肉滋生,恐怖的生机再复苏。 足足半小时后。 赑屃仰天长啸,霎时间,数道虚空之门洞穿,乱流涌动。 赑屃热泪盈眶,语气低沉道:“没想到,我竟还能活下来。” “可惜了,活下来的,也只剩下我等。”赑屃目光浑浊,满目疮痍。 “抱歉。” 江黎摇摇头。 那种情况下。 整个檩州便是众矢之地,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璃吻被吞噬,寂灭的种子坠入无尽虚空,不知所踪,对我们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可寂灭一日不除,老夫心中便始终难安……” “老先生今后有何打算?”江黎问。 “继续远行,在这界虚海寻找寂灭的种子,镇压它。”赑屃道,随即,他眸光闪烁,有乌光汇聚,向前冲击,紧接着,一道伴随着雷霆的界虚之门缓缓开合。 赑屃道:“这是回归朔州的通道,至于洲际通道,航行的时候,老夫会以自身为媒介,在身体上开辟三州通道,届时,只要你通过这一处通道,自会寻到老夫。” 江黎点点头,随即又道:“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吧。” 江黎转身,向通道飞去。 “等等,关于睚眦,他虽疯狂,却也不是十恶不赦的,我希望,大战发生之时,还请手下留情。”赑屃话语沧桑。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不想再失去另一个。 他把亲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这点,九位龙子中,谁也不抵。 “好,我尽量。” 话虽如此,可江黎一点自信都没有,这次是因为有烈焰与他融合。 可如今烈焰的意志彻底锁在段轻柔体内,换句话说,接下来要面对的依旧是这位不可一世,傲娇的昆仑神使,江黎不免得有些头疼。 不过。 一码归一码。 睚眦的事情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到时候,自然会通知赑屃。 就这样。 江黎踏入界虚之门,彻底结束海外之行。 …… 朔州。 古战场。 天际,一抹乌光击穿界位壁垒,有大日坠落,翻天覆地。 轰。 当大日接触界虚空间时,如同鸡蛋撞击石头,刹那间崩碎。 化作满天光雨,不期而遇。 随着漫天光雨洒落,古战场中。 石碑古朴,长枪独守。 那一杆长枪之下,地动山摇,一抹极端的意志复苏,震慑苍穹,随即,万籁俱寂。 “祖龙,复苏……?” 无尽执念涌现,很是复杂。 但很快。 黑幕倾天,整个古战场瞬间被包裹,隔绝一切。 …… 此刻,朔州,无尽山川,江黎催动天之翼,羽翼挥洒下,快速赶路。 距离风玄雷。 足足有三千里的距离。 前方。 遥遥望去,浩渺苍穹,巨大的风雷光柱冲天而起,其上,有城池镇压,光芒万丈。 按照江黎的记忆,确定是新城无疑。 离开朔州数月。 他的境界不仅仅突破半天体实境,更是隐隐冲击到圆满之上,可不知为何,就算境界上升,他的实力还停留在地级巅峰,再难前进,道经也是,他明明已经破开封锁,却难以突破下一层。 江黎明白,定然是道经上出了问题。 道经本就不完善。 加上这是墨族的天衍之法,定然有极端的变化,而且,道经缺陷,这也是他禁锢在此刻的根本,只是,那残缺,到底遗失在何地? 江黎想不明白。 他在赶路。 这个时候,一股意志试图冲击他的灵魂:“混蛋,放我出去。” 这是段轻柔的意念。 对此女,江黎头疼不已。 烈焰的意志沉寂以后,他都不知如何跟这丫头交涉,对方简直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虽然身处高位时会变得不同,但江黎明白,段轻柔本质上就是被昆仑宠坏了。 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故而。 跟烈焰的沉稳相比,实在是恶劣的不行。 第894章 一路向北 每天叽叽喳喳,烦的不行。 不过,因为她对风玄雷的了解,加上墨被她震如风玄雷,江黎需要她,也没有太过分,放任自流,不过,段轻柔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存在,之前有烈焰调节,她的意志被镇压。 现在烈焰陷入沉寂。 当她的意志再度复苏时,自然是憋屈万分,急需发泄。 可她身体恢复以后,江黎居然将她锁在这里,这让她如何能忍? 面对段轻柔不断刺探江黎的意志,江黎怒了,意识沉入血玉龙牌,滔天威压聚拢,狠狠地震在段轻柔身上。 段轻柔面露凶光,咬牙切齿,此刻,她知晓,这里是江黎的领域,根本没机会抵御对方,可她还是不死心,意图挣脱。 这个时候。 江黎则是冷笑,身形微动,横移在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美艳的脸颊,漠凉道:“马上就到风玄雷,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 “你做梦,江黎,你就是个卑劣的小人,你放开老娘,混蛋……呜呜呜。” 面对段轻柔的喋喋不休。 江黎将手探入对方嘴巴里,阻止段轻柔喋喋不休。 他之前倒是没想到,段轻柔会是如此能说? 这也不怪她。 毕竟憋了这么久,谁能忍受? 江黎也是几分烦躁,他怒了,一巴掌扇在对方双股之上,面露警告道:“给脸不要脸?” “你个混但,若现在是烈焰,你敢这样对她?” 段轻柔脸色胀红,气的浑身发抖。 若现在与他对话的是烈焰,江黎断然不敢如此嚣张的。 这个混蛋。 摆明了就是狗眼看人低,不是么? “很显然,你不是,不是么?”江黎嗤笑一声,随即掐着段轻柔的脸道:“烈焰是烈焰,我与她,是相同的定位,而你,你似乎忘了,你只是一只阶下囚,仅此而已,若是再烦我,我想,我们的昆仑神使是不会介意,将您的黑料公之于众的。” 说着。 江黎挥手之间,拿出摄像机,放在段轻柔面前。 随着摄像机画面的波动,段轻柔脸色苍白,接着便是极度的恨意:“江黎,还有叶瑶那个贱人,我……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别把这些放出去。” 她昆仑教,丢不起这个人。 天籁圣女跟其他的圣女不同,乃是最圣洁的存在。 若是被人知晓她如此污浊不堪,整个昆仑的信仰将大举跌落,她不敢冒这样的险。 因为她知道。 江黎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敢这么做。 虽然这也有损烈焰的尊严,但这个男人,岂能用常理来判断? 这个时候。 段轻柔妥协了,她语气低沉,偏过头去,随即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这样,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找到墨青柠,如何?” “你觉得,你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江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脸不屑。 “……” 段轻柔咬牙,最终一言不发。 江黎的意识随即跳出血玉龙牌,随着他的意志消失,那恐怖的镇压之力散去,段轻柔眼疾手快,快速略向摄像机,但还是迟了一步,摄像机化作一道流光,坠入古天庭深处。 不见了踪迹。 段轻柔紧咬红唇,气的破涛汹涌。 外界。 江黎身躯划过天际。 突兀的,他身形一顿,下方,狭长的官道之上,大量浩浩荡荡的异兽军团向着风玄雷进击,这些异兽形状特殊,难以形容,却是如同战争巨兽一般,受人族驱使,开向风玄雷。 江黎目光一冷。 看来。 是某位兽尊已经按耐不住了,不过也好。 时隔几月,整个风玄雷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递到整个朔州,面对镜洲的诱惑,相信没有一个人或者势力会抗拒,这样一来,倒是着实有趣。 这样想着。 江黎的身形侧过,化作流光,飞速靠近异兽军团。 临近。 这是一队巨型军阵,气势恢宏,向外扩散,其上,一杆巨大的军旗伫立,迎风飘扬。 其上只有两个篆体,启天! 看来,应该是类似于乾元的国度,只是,破灭三国以后,乾元一家独大,如今这突然出现的启天,江黎探查下,尽是发现众多半天体强者,这数量,堪比新城。 而且。 有异兽加持,的确是一支势不可挡的军队。 不过。 新城那边也不差,有嘲风军团的助力,抵挡来犯绰绰有余。 只是。 他倒是不知,到底是哪位兽尊出马? 不过,江黎也懒得理会,对方既然敢出现,自然是做好必死之局。 他倒是不屑管。 相比而言,快速回归风玄雷,救出墨青柠才是王道。 “咦?” 就在这个时候,江黎身形一顿,目光一凝,随即冷笑,军帐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位熟人。 随即。 天之翼席卷,恐怖的罩风倾泻而下。 霎时间。 整个山谷之中风起云涌。 部队前进的方向受到阻碍,兽体倒是纹丝不动,但其上的围账却是左右飘零,混乱不已。 “怎么回事?” 随着飓风侵袭,大量半天体意志涌现,疑惑万分。 虚天之中。 一位老者浮空而立,面色凝重。 面对飓风风暴,他凝神,挥手间,狂风涌动:“散!” 霎时间。 虚天之中,恐怖的风暴降临,与飓风轰击在一起。 轰。 刹那间。 老者脸色剧变,恐怖的飓风几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掀飞。 轰。 老者砸在山体之上,血液横流,伤痕累累。 “杜老。” 人群杂乱起来,纷纷上前搀扶。 怎么会。 堂堂半天体,居然被一抹飓风掀飞,这简直骇人听闻?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按理说,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飓风而已,怎会如此? 难道,这飓风中还有其余的东西? 一念至此。 众人面面相觑,很是凝重。 这边的杂乱很快传递到主帐之中。 人群开合,一位散发着顶级气息的半天体强者现身。 这是一位气息更加沉敛的老者,英姿雄发,他凝神:“怎么回事?” “是杜老。” “前方突现飓风,阻拦大军行进的步伐,杜老上前轰击,却不想……” 老者扫了一眼杜老一眼,一脸鄙夷:“废物!” 杜老一言不发,气的浑身发抖,良久,他喃喃道:“那不是普通的飓风,是敌袭,敌袭!” 杜老咳血,惊呼一声。 第895章 三方汇聚 啪。 老者甩手就是一巴掌,怒斥道:“杜昶,不要在大军当前危言耸听,若是惊扰到殿下,唯你是问!” 说着,老者将手臂一甩,杜昶倒在地上,一脸憋屈:“不,我没有说谎,真的是,敌袭,敌袭……噗。” 话音未落,杜昶嘴角一抽,昏死过去。 那老者冷笑:“没用的废物,哼。” 那中央主帐中,一道素雅的声音响起:“左老,情况如何?” “殿下,只是杜昶抽风而已,并无大碍,来人,即刻启程,目标风玄雷,全速前进!” 左老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全军出击。 江黎也不恼。 意识锁定军帐,探入。 军帐内部。 沙盘林立。 前方,乃是一只卷轴,横空铺开。 沙侧边。 一袭黑衣伫立,这是一位女子,相貌极好。 见到此女,江黎冷笑,当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此女竟然也进入中州,既然如此,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想到林初绒现在还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江黎周身气血上涌。 好。 很好,既然遇到了,不管她目的是什么。 断不会轻饶。 此女正是李曦夜,当初险些让他陷入必死之局的李曦夜。 此女不愧为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只是这么久未见,对方居然已经突破半天体实境。 进入当世第二梯队。 不过。 半天体实境又如何,对他而言,随手灭之,不过,他又岂会轻易放过此女,不论是林初绒,还是清漪,若非此女的出现,他们一家又何必分离? 明明在一起,却又…… 还有清漪,那个丫头,分明可怜的要死,却还是倔强的离开。 只是因为,他的选择,伤害了她。 一念至此。 江黎眼神肃杀无比。 他化作阴风,滔天黑雾笼罩官道。 这一刻。 那左老脸色剧变,眼看着黑雾卷向主帐,左老惊呼一声:“混账!” 关键时刻。 数道半天体强者冲天而起,无数攻击轰了过来,江黎轻易略过,随即进入主帐。 主帐之中。 李曦夜还在看着地图。 突兀的。 一道漆黑的身影涌了进来,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她面前。 李曦夜木黄一寒,皱眉道:“阁下是谁?” 只是,对方并未回答,果断出手擒拿。 李曦夜冷笑,她本就是天之骄子,加入天门以后,随着天赋的爆发,在修行这件事情上更是一日千里,不可否认,她应该是地球进入中州这批人里提升最大的。 “装神弄鬼!” 李曦夜不屑一顾。 可很快。 她脸色苍白,想要动作,却是发现整个天地都被禁锢,她,动弹不得。 下一刻。 那黑雾席卷,将她的身躯带离现场。 一切发生的太快,当一众启天国度的士兵以及天门成员反应过来时,那黑雾展翅,彻底远离此地。 “殿下。” 左老脸色难看,眼神很是凝重。 这…… “各位,现在该怎么办?” “殿下失踪,老夫难逃其咎,可各位也是当事人,难逃追责 ”左老沉重道。 “这等擦控风雷之术的存在,一看就是风玄雷的手笔,亦或者是乾元国度的人,你可别忘了,嘲风军团跟乾元国度有合作关系,而嘲风军团中,那个不是对风雷有感?” “该死。” “莫非是他们识破我等意图,故而特地将殿下带走,以此为震慑?”一个年轻的长老皱眉。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长驱直入,只要我们到达指定位置,殿下又在对方手里,定然会与我等开始谈判,不是么?!”一个高层道。 左老叹息一声:“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这场小插曲并没能打断江黎前进的速度。 李曦夜被他打晕,关进血玉空间里,江黎则是继续赶路,好几次,段轻柔都想询问江黎李曦夜的身份,但江黎却是一心向北,根本不加理会,久而久之,段轻柔也懒得问,而是在古天庭的宫阙中,随便找了位置闭关。 随着古天庭的意志完善,宫阙高耸入云,越老越凝实。 段轻柔撇撇嘴,与其跟江黎斗智斗勇,还不如安心修心,毕竟,有墨青柠这个底牌在手,江黎不敢拿她怎么样,加上烈焰的一方面,至少在进入镜洲之前。 她很安全。 抛开一切不想。 不管这女子是谁,与她何干? 她倒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因为对方气息强横,想要与其联合而已。 不过。 既然能被江黎轻易制服,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战略目标。 就这样。 段轻柔也懒得管了。 江黎一路向北,渐渐地,风玄雷的地貌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是一处平原。 放眼望去。 密密麻麻的异兽,向北迁徙,有机械战甲,向前疾驰,这种工业力量,倒是让江黎一愣。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坦克? 更让他震惊的是,天际,一道道拖着尾焰的喷气式战机呼啸而过,向北进击。 若说坦克也就算了,这战机总不可能是中州的产物吧,很显然,这波人跟之前遇到的启天国度完全不一样,不过,江黎也懒的去管。 毕竟。 这些人的目标很统一,便是风玄雷。 既然注定是敌人,那么对方目的何如,可不是江黎该想的,这个时候,他也没兴趣管太多,身形疾驰,继续向北。 轰! 可就在此时,一道恐怖的源气冲击光束自侧翼射向江黎。 江黎目光一凝,甩手间,数根利刺凝聚,狠狠刺向地面。 随着这波攻击的掀起。 咔咔咔。 数道装甲车调转炮口,纷纷锁定江黎。 fire! 嗤。 嗤。 嗤。 数道极光冲天而起,自江黎身侧炸裂。 轰。 空气爆破,压力扩散开来,江黎皱眉,这一炮,竟是有地级巅峰的韵? 这队伍。 着实让人意外,不过,江黎也不是吃素的,他转身,墨章化剑,一剑斩出,天崩地裂。 轰。 巨大的沟壑纵横而去。 与此同时。 那队伍却也不含糊,无尽金甲汇聚,形成一层厚厚的防御罩,阻挡剑锋。 江黎展翅而去。 略过无尽车队,卷向远方,如行云流水一般。 车队上。 一众人马眼神冷漠,至始至终,炮火齐鸣,铺天盖地。 第896章 带你一起见证 终于。 江黎的身影消失在车队上空。 这个时候。 一辆战车上,卷帘起伏,一个五六岁的黑发小孩皱眉:“怎么回事?” “小主,有人入侵,可能是风玄雷的探子,不过已经被打退,车队保持安全距离。”一位将军摸样的男子上前,态度恭敬。 “注意警戒,不要轻举妄动。”小孩道。 “得令。” 那将军点头,绕过侧翼,继续护卫着。 “水泽哥哥,你怎么回事呀,快来斗地主啊,就差你一个了,你是不是又耍赖?” 战车上,一道诺诺的声音响起,正是清漪。 清漪抱小狮子跑出来,拉着水泽的手臂,一脸疑惑。 “好了,知道了。” 水泽摇摇头,苦笑一声,为何他总有一些怪异的感觉,方才……是敌人么? “嗷呜。” 狻驹嚎叫一声,目光睁的水汪汪的。 水泽摸了摸鼻子,随即转身带着妹妹进入战车。 不管对方是谁。 不来还好,若是再来,呵呵,也就不用走了。 暗处。 足矣洞穿半天体强者的雷磁高射炮渐渐暗淡下来,结束充能。 江黎一路疾驰。 总算来到天机城脚下,此地,原本还是大片山谷,如今却是大量的平原。 风玄雷高耸入云。 无尽雷霆砸落,如同沉睡的巨人,仰望苍穹,一目望去,遍地都是庄甲战车。 中州的工业体系跟地球大有不同,却是能在其中看到异曲同工之妙,唯一的区别在于,能量,能源的转化器械,向前攀升。 前方。 偌大的新城,如同金刚铁壁一般。 镇压在风玄雷之上。 几个月的时间力量,新城城墙上铸起了坚硬的外层物质,这是漆黑的石料,坚硬无比,难以复制,以及改造,是风玄雷内部锻造的玄石,很强的硬度,比拟金刚石。 这个时候。 风玄雷之下的平原上,异兽狰狞,大量的投石车固定。 火焰注浇。 轰。 轰。 轰。 下一秒。 大量熊熊燃烧的石头起飞,狠狠地轰向风玄雷山脚,也就是新城的城墙之上。 轰。 熊熊烈火燃起。 气氛调动起来。 与此同时,那无尽战机向前飞驰,炙热的能量倾洒,落在新城之上。 啵。 却在此刻,巨大的雷霆防护罩开启,阻拦攻击。 第三战场。 巨大的异兽嘶鸣。 数只庞大的异兽改造兽体上前一步。 如山岳般震动。 他们嘶吼着,恐怖的能量光束聚拢,如同高射炮一般,打向虚空中的风玄雷。 霎时间。 沉寂了数月之久的风玄雷再次变的躁动起来。 咔嚓。 天际。 风起云涌。 巨型环状阴云欢聚。 雷霆动荡着。 “呜!” 这个时候,远方,昆仑铁骑现身,刀枪鸣起:“杀!” 三方汇聚,进攻开始。 江黎没想到,他在回归之时竟是赶上了这一幕,心底多少有几分震动的,不过还好,只要风玄雷未破,还掌控在自己手里,一切还来的及。 轰。 新城之上,巨大的雷霆粒子聚拢,一座三米长的巨大炮口充能,接着爆射而去。 雷霆能量炸裂。 在平原上形成巨大的深坑,所过至处,死伤无数。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这一刻。 江黎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冲啊,杀上天玄雷,夺取镜洲!” 大军中,有人嘶吼,三方阵旗起伏。 启天,水泽,昆仑,但凡朔州能叫的处名号的,都来了。 杀。 这一刻。 万众瞩目。 热血沸腾。 几月的准备,风玄雷攻略战,总算开始。 前期。 三方势力相互联合,各自分配战场,力求破除风玄雷的防御系统。 新城。 大幕之上。 兰若渊神色凝重,指点江山:“诸位,这个时候我们不该在沉默,守住风玄雷,便是胜利,这其后,不论是镜洲,还是秘宝,全都是我乾元国度的东西,如此资源,告诉我,你们会让给别么?” “不会。” “驱除鞑虏,震我乾元,杀!” “驱除鞑虏,震我乾元,杀!” 军部士兵目光尖锐,杀机凌厉。 “打开城门,迎敌!” 随着兰若渊一声令下,咔嚓一声,新城的大门随即开启,兰若渊一马当先,杀出一片血路。 其后。 大量军部士兵举起武器,冲入战场。 嗷。 有嘲风异兽振翅,载着无数乾元士兵介入战场。 强大的飞行能力,给人以极大的压力,这从来都不是个人战场,而是战争。 战争中,每一环都至关重要。 新城之上。 一处隐秘阁楼,风絮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嗤笑一声:“李行川。” “属下在。” “去,带着你的人马上阵杀敌,另外,将明月堂所有暗子都调动起来,这场战争,必须得赢。” 李行川点头。 接着,风絮瑶再次召唤萧吏,影一等人,安排事宜。 随着所有人都褪去。 风絮瑶伫立窗前,看着远处的风玄雷失了神。 “你没必要如此,就算你的人不动,新城也能守住。” “不,不,不,你若是这样想,便是大错特错,你以为,这单单只是几方势力跟昆仑的争斗,不是的,风玄雷兹事体大,它隐藏着关乎千年的隐秘,这其中,不仅仅是四教,国度,就连那高处云端的神庭,也会插手一脚,所以,姐姐我啊,只是在预防万一。” 风絮瑶淡笑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兰蔻一身华袍,眼神冷冽:“之前我一直很好奇,既然你说先生生死不知,又为何选择回来这里,这根本不符合逻辑,除非,你有所图,至于是什么,此地除却风玄雷,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是么?” 风絮瑶淡笑,随即起身,走向兰蔻。 兰蔻面露防备。 “我随你怎么想,但我告诉你,不是这样的,别人可以误会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吧,兰妹妹?” 说话间。 风絮瑶已然上前,伸手虚抓,将兰蔻控制。 “圆满?” 兰蔻面露惊骇:“怎么会,你不是……” “嘘。” “很多事情,我解释不清的,不如带你一起见证,如何?” 话音刚落。 兰蔻只觉得识海一片刺痛,随即垂下眼眸,陷入黑暗。 风絮瑶起身,摘下面具。 第897章 刀光血影 “影一。” “属下在。”影一现身,接过风絮瑶手中的面具,完美契合,目送风絮瑶带着兰蔻离开。 “若有人问起,就说兰妹妹在沐浴,不见客。” “好。” 风絮瑶离开,大殿变得空寂一片。 外界。 长锋呼啸。 昆仑铁骑南下,向左进攻。 水泽国度西近,轰击右翼。 启天国度北上,正面对敌。 吼。 大地咆哮,几只改装异兽向前推进,如同移动的高射炮,顷刻间向上轰击,撕开一条血路。 乾元国度士兵冲锋。 与启天国度大军撞击在一起,霎时间。 刀光血影起伏。 整个世间恢复到最初的罪恶!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战场之上。 江黎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飞羽战神兰若渊。 四大战将。 左明翰,莫倾天,临东水等等,司马无烈,还有云沧海,太多太多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如临无人之境,抵御这群侵略者。 这一刻。 江黎想到了很多。 昆仑铁骑鸣金,势必已然做好准备,数之不尽的半天体强者鱼贯而出。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集体的战争,每一环,至关重要。 江黎不由得想到。 在海外,那些没有一人生还的环岛子民,寂灭过后,唯有赑屃一人,孤独的前行,谁也不会知道,在消息闭塞的现在,整个檩州,乃至整个海外,空无一人,寂灭万乘。 如今。 他不清楚赣州情况如何。 但眼前的战场却是他远远不想看到的。 虽然,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轰。 远处。 一名半天体强者加入战场,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这本就不公。 却也无奈。 另一方,半天体强者随即鱼贯而出。 有人挑头,便有人跟风,相比而言,半天体的战斗要绚烂的多,大量的气息爆起,倾天绝地,整个战场陷入热潮之中,每有一声长啸,便有炮火连天,遍地尸骸炸裂。 这便是半天体。 军阵大多数组成都是地级。 当然,初期居多,中州虽然盛产半天体,却还是有无尽底层的蝼蚁。 他们如同炮灰一般。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逝去。 转眼间。 乾元国度跟启天国度的争斗便已经达到白热化的程度,这对于江黎而言,仿佛只是经历了片刻,大量死伤无数的血液,并不能触动他坚硬的心。 诚然。 在经历死寂的寂灭万乘以后。 眼前的一切。 不过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太过低级。 这场交锋从日中打到日落,最终在启天国度鸣金收兵的时候,趋于平淡。 而这个时候。 整个战线被拉长,所有人都奄奄一息,累的不行。 就算是半天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手都麻了。 而所有人都没想到。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昆仑铁骑却是发布告令,全体广播:“明日,必取风玄雷,乾元国度,给你们一夜的考虑时间,若投降的话,还可以留全尸,两大国度,今晚开会。” 这通告一发。 所有人都炸锅了。 纷纷质疑。 是,你昆仑是牛逼,但也别把人当傻子,这么久的时间,乾元国度既然能率先在风玄雷扎稳跟脚,定然是有一定的实力作为基础后盾。 况且。 人家有新城可首。 第一天之所以出城作战,便是为了振奋士气,你以为,你昆仑还是之前的昆仑? 当初。 乾元屠戮昆仑铁骑的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朔州。 对昆仑教的声望残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虽然他们体量不如昆仑教,但却有着兽尊做后端,孰强孰弱,也不见得,不一定你昆仑牛逼。 刚来就想做东道主的位置,谁屌你? 还开会。 你以为自己是谁? 很厉害么? 不得不说,昆仑傲然的语气不仅仅没有震慑到乾元国度,反倒是引起启天,水泽的一些厌恶心理,不过,昆仑就是昆仑,也不管你怎么想,随即收声,隐退战场。 是夜。 一股狂风扫过。 水泽主帐中,朱狂道:“小主,昆仑那边,如何处理?” “派个使者过去便可,不必理会。” 水泽语气淡漠,随即抚摸着抱着狻驹熟睡的清漪,面露温和的笑意。 一侧。 黑白伫立,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主虽然手段狠辣,但对妹妹来说,是整个世界最好的哥哥。 “小主。” “夜深了,该歇息了。”黑夜上前,恭敬道。 “不,通知狻猊,让他警戒起来,全员做好战斗准备,不出半个小时,战争便会重启。” “为何?” 黑夜不解。 “此刻正是第一天,不管对谁来说,都需要良好的效果来鼓舞士气,昆仑的选择显然提升了自己的逼格,但启天却没有,三方势力,昆仑跟我们背后都有教派做后盾,唯独这个启天没有。” “所以,我认定他们一定会做出点什么,并且,今日帅帐会晤之前,我扫了他们的主帅一眼,成不了大气候的人物,这种人,若想要邀功,定会做一根搅屎棍,搅动战局。” “所以,今晚,跑不了。” “小主英明!” 黑夜点头,水泽随即道:“我跟白茫出去一趟,照顾好清漪。” “明白。” 黑夜点头。 随即白茫上前,给水泽裹上防风袍,牵着他的小手走出战车。 战车之外。 灯火蔓延数里,倒处都是进食的士兵。 在白茫的带领下,水泽走向战车顶部,浩渺苍穹,星空倒悬,有流星划过,宛如刹那烟火。 水泽坐了下来。 眼神迷茫。 有些恍惚。 来到中州也过了半年之久,这里毕竟是异域他乡,不同于地球,毕竟不是根,很多次,他都处于迷茫的状态,若真的将水泽国度推向中州顶峰,老头子会不会告诉他。 他的父母是谁? 他的根在何处? 在清漪面前,他一直都是稳重的大哥哥,可唯有自己独处时,水泽才明白,他也只是一个只有六岁大小的孩子而已,需要被人拥护,照顾。 可是。 没有从来都没有。 清漪的心态跟他不同,因为只要有他在,她就有了全部。 第898章 夜微凉 可他呢。 每每一个人停留在此地,他总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毫无用处。 就像垃圾,从来不会让人正眼看过。 尽管水泽不想让这种念头滋生,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根本没有抗拒的可能。 他很迷茫。 若是真的如老头子所言,他真的会有救赎么? 今天。 在他的指令下,人命如同草芥,过去数月来,为了扩张水泽国度,他无所不尽其用。 他是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到时,他的父母还会认他么? 想到这里。 水泽久久不言,他捏着眉心,强忍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可惜,没有,晶莹的眼泪滚落。 夜风。 微凉。 白茫坐在一侧,目光柔和,心底不由得感慨万千。 的确。 教主让一个孩子来承担他本不该承担的事情,多少有些残忍。 但,她身为日月神教阴阳二使之一,与水泽的情况又何尝不同? 当年。 她们一共多少兄弟姐妹。 最终在日月神教的炼狱选拔下,唯有她跟黑夜存活下来,至此便成为阴阳二使,可笑的是,除了阴阳二使这个称呼,她们甚至连之前的名字都难以记起。 可能。 这就是她们共同的无奈吧。 “小主,每个人的人生都没办法十全十美,只有做大最好,才有未来呀。” 她伸手,轻轻怀抱着水泽,抚摸着他的额头,很是心疼。 这个时候。 水泽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最终还是肆意流淌。 他与白茫。 清漪与黑夜。 自他们出生那一刻开始,便一直由阴阳二使照看。 很大程度上。 对水泽而言,除了妹妹,就属白茫亲切,甚至很多的时候,他能将她当做母亲。 可是。 水泽终究是不善表达。 良久。 他起身道:“对不起,弄脏你了。” “没关系的,白茫生来便是小主的监护人,又怎么会让小主独自承受如此委屈?” 说着,白茫伸手拨开水泽的发丝,凝神道:“我希望小主记住,你毕竟只是小孩子,不要太勉强自己,我跟黑夜,一直都在的。” “白姐姐。” “你说,这大势,我能掌控的住么?”水泽抬头,眼中酝酿着水雾。 “你放心,整个日月神教,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白茫眼神温和,轻轻抚摸着水泽的发丝,很温柔。 是么? 水泽的目光望向远方。 有那么一瞬,他心底闪过一抹苦涩的光。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吧,他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孩,掌控着整个日月神教乃至水泽国度? 水泽闭上双眼。 他很累,需要休息。 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微弱。 白茫一脸柔和,给他拢了拢衣袍,随即发放一道指令:“全员戒备。” 启天国度中心围账。 左老瑟瑟发抖,脸色难看,即将面临审判。 一众议团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个混蛋,关键时刻让人把殿下劫走,这场战争是不想赢了?” “要知道,启天国度能有今日的辉煌,一举发展成既乾元,水泽两大国度之后第三大国度,都是殿下的功劳,如今,你让我如何跟天门交代?” 啪。 主位上的大将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左青梅,你可知罪?” “大人,对不起,小的最该万死,很抱歉。” 左青梅瑟瑟发抖,语气颤抖。 丢掉李曦夜,的确是罪该万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李曦夜的启天国度。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今。 致胜女神不在,这场战斗,该如何持续下去? 今天才第一天,短板便已经暴露,他们还能持续多久? 一时间。 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时候。 主帅怒了,他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这群废物,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不就一个女人么?你们真以为启天能走到现在全靠她一人……?” “别白日做梦了,都回去给我好好的清醒清醒,半小时后,发动夜袭。” “老子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乾元国度而已,他一没教派均衡,二没兽尊支持,那有这么嚣张!” 主帅大手一挥。 话虽如此。 但他也知道,没有李曦夜的启天国度,完全就是一盘散沙,没有任何人能操控起来。 听到主帅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夜袭? 谁定的? “这不妥吧。”有高层当即反对,一针见血。 “我们毕竟是长途跋涉而来,士兵们好不容易有了休整的机会,为何要……” “呵,大家都是长途跋涉,谁都累,正是因为累,才要突然袭击,出其不意。” “可昆仑那边……” “他说要让你开会你就去,他是你爹?” “我呸,混账东西,跪久了都不知道你姓什么了?我天门,何时需要对这些垃圾俯首称臣?”主帅呵斥一声:“不必再说,本帅心意已决,半小时后,出兵水泽营帐!” 水泽营帐? 听到主帅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是水泽营帐? “你傻么?” “现在的风玄雷易守难攻,但只要三方协力,总有一天能攻下来的,但三方之中,唯我启天国度相比双方略胜一筹,为了平衡实力,就不得不找理由让水泽国度跟昆仑铁骑干起来。” “这样,我们才能从中获得渔翁之利。” “高啊,大帅,您这招釜底抽薪,借刀杀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妙,妙!” 听到众人的恭维,大帅满意的点点头,虚荣心十足。 大帅冷笑一声。 随即起身离开。 这一刻,启天国度集体动员,大量半天体强者现身,没入夜色之中。 看着远去的人马。 大帅一脸得意,这场战役一启,此夜,便是彻底热闹起来,届时,唯有乱局,才能达到目的。 漆暗的夜中。 一柄利剑刺出,大帅伸手,自利剑底部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尽快。 当然。 大帅冷笑,将纸条捻灭。 他眺望远方,冷笑连连。 这一刻。 云层中,江黎扫视大地,他倒是不着急,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接着这段时间,他倒要好好探查一下敌情,反正风玄雷就在不远处,有新城镇压,这些人想要短时间内攻破,根本不正常。 第899章 圣女? “江先生。” 黑风展翅,坐落一旁。 他皱眉,很是凝重。 这江黎,从离开到现在,似乎变得更加更加难以预测。 站在他身侧,竟是隐隐有些心悸? 怎么会? 要知道,不管从哪方面看去,江黎都是妥妥的地级巅峰,甚至不如嘲风军团中的一些个异兽,可就是这样的地级巅峰,却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战栗。 “最近一段时间里,新城如何?” “挺不错的,兽尊已经转移到新城内部闭关,至于其他人,都挺好,并未出现什么意外,当初,我拖着新城降临风玄雷时,遭遇了一些阻击,但还好,索性相安无事。” “嗯。” 江黎点点头。 “另外,叶小姐回来了,或许我该跟你提点一番。” “哦?” 江黎皱眉。 叶瑶居然能活着回到风玄雷,这倒是让他生出一丝意外。 按照当时的情况。 北域极光来人,以叶瑶当时的状态,断然不会…… 一念至此,江黎皱眉,心底闪过一抹诧异,就在这个时候,黑风继续道:“另外,这次回归,叶小姐还带了三位半天体圆满,虽然她隐藏的很深,却还是被兽尊察觉到。” “半天体,圆满?” 江黎皱眉,心底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时刻关注着这些半天体圆满,另外,二十四小时监控叶瑶,若她有什么异动,立刻控制起来。” “放心,这些人的踪迹一直都被兽尊监控着,确保万无一失。” “嗯。” 江黎点点头,随即瞭望下方,不动声色的将段轻柔放了出来。 段轻柔一经出现,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出,轰向江黎,她很不爽,分明还在修行,却被江黎强行打断,搁谁身上也不痛快。 不过。 现在的江黎可不是之前的江黎。 而她也不是烈焰。 江黎轻而易举的扫过段轻柔软绵绵的一掌,将其制服,接着冷笑道:“别在做无谓的挣扎。” 他挥手,驱散云层。 看着下方蔓延数里的围帐,段轻柔皱眉:“你抵达了风玄雷?” “不错。” “哼。” 段轻柔冷哼一声,略有些烦躁道:“想救你的女人,很简单,以天雷冲体,强行闯出一条通道,然后进入天河倾幕便可。” “你在说笑?” 江黎显然不信。 眼前的风玄雷,风暴加持,显然不是半天体轻易能跨越的。 就算天级亲临也是一样的。 若是烈焰在的话尚且可以一试,但现在烈焰的意志龟缩在段轻柔识海深处,若没有特殊的手段,根本难以激活,所以,段轻柔说这句话跟没说一样。 “爱信不信。” 段轻柔浅笑,认定江黎拿她没办法。 种种限制之下,江黎的确拿她没办法,却也不可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他凝神。 目光略过无尽围帐,找到昆仑铁骑的方位,心底即刻生出一个计划。 他拉着段轻柔的身躯来到昆仑上空,天之翼舞动,隔绝气息,随即道:“有什么想法没有?” “呵,这些,与我何干?” 段轻柔冷笑。 对昆仑铁骑而言,他们不过是昆仑的手段,而非昆仑底蕴。 真正的昆仑,则是一个个天骄,一个个强者支撑起来的,而不是所谓的昆仑铁骑。 所以。 在这偌大的昆仑铁骑中,段轻柔看重的从来都是强者,而非这些蝼蚁。 这样啊。 感受到段轻柔冷冷的气息,江黎冷笑,道: “既然你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想必也一定知晓这些昆仑铁骑的七寸之地吧?” “江先生,别用你恶劣的手段对付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套,就算这些人的性命在我眼里如同草芥,我,也不会助纣为虐,对付自己的人,懂?”段轻柔义愤填膺。 “看来,你还是不知死活?” 江黎冷笑,随即眸光流转,一抹意志刺出。 刹那间。 段轻柔浑身一僵,如坠冰窟,没有烈焰的意志抵挡,江黎的墨念根本不是她的意志能抵御的。 噗 段轻柔咳血,后退一步,面露恐惧。 “呜。” 下一刻。 空气中泛起一根根密集的丝线,牵动她的身心。 瞬间。 段轻柔浑身僵硬,不得动弹。 江黎转身让黑风先回去,做好第二波作战的准备,这一晚,他要掀起第二波大势。 黑风转身离开。 江黎随即进入血玉龙牌,通过血玉龙牌的链接,附着在段轻柔身上,接着操控着她的身体坠向昆仑铁骑的营帐。 咔嚓。 轻微的震动声很快掀起了昆仑铁骑的注意力。 “什么人?!” 很快,诸多士兵围了过来,杀机毕露。 段轻柔暗自咬牙,浑身不自在,她想挣脱牵丝的影响,却不想下一秒江黎主动松开对她的禁锢,只是,段轻柔却没多少好脸色,因为同样一道传音落入她而中,江黎直言: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做。 他会让她体验体验,什么叫做千人斩? 高高在上的昆仑圣女,坠落云端的感觉。 这个混蛋! 段轻柔咬牙,不敢大意。 士兵围了上来,弓箭祭起,神色凝重。 “呵。” 段轻柔冷笑,缓步踏出,漠然道:“凌方非何在?” “大胆妖女,竟敢知乎统领名讳!”为首一人,语气冰冷。 挥手间。 弓箭手释放箭矢。 “滚。” 段轻柔恼怒,实在没有耐心理会这些垃圾。 她向前一步,半天体虚境的强大力量外溢,虽然虚境,但她毕竟是曾经掌控过王级力量的强者,对付这些小鱼小虾,自然是简单万分。 啪。 段轻柔一巴掌甩出,那铁骑嘴巴一歪,直接被抽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兵器架上,到底咳血。 这个时候。 众人总算是看到段轻柔冷冽的目光。 “圣女?” 众人身形一阵。 那头领级别的小将摇摇晃晃起身,见到是段轻柔。 随即扑腾一声单膝跪地,瑟瑟发抖道:“不知圣女亲临,属下罪该万死,还望责罚。” 第900章 态度 “哦?” 段轻柔唇角勾勒。 随即一脚踹出,狠狠地踩在那小将肚子上,强压对方跪了下来。 她语气冰冷,如同冬日的坚冰,不可化:“既然如此,便跪下来好好忏悔吧。” 那小将瑟瑟发抖,一言不发,脊背发寒。 他不明白。 倒地做错了什么,让圣女如此针对? 可惜。 若是让他知晓自己只是一个出气筒,说不定能气死。 这个时候。 江黎还在跟段轻柔交涉:“过分了你。” “你给我闭嘴,你不是希望我灭了这群蝼蚁么,那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呵呵。” 江黎不语,随即看她怎么做。 风玄雷有充足的时间,但他没有,得速战速决。 况且。 新城里还有个完全吃不透的叶瑶,他隐隐觉得,若是看不好叶瑶,对方肯定给他搞事。 另外。 让他奇怪的是。 当时在风暴巨轮的时候,他分明已经感知到叶瑶的气息消失不见,为何黑风却说她回来了,还带回了三个圆满,既然是她的人,干嘛不大大方方,而是暗中做这些小动作? 想不通。 索性不再多想。 不管对方想做什么,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外界。 段轻柔转身,对着一众昆仑铁骑道:“带我去见凌方非。” “谨遵使命。” 有了小将的教训,谁还敢得罪这位圣女,一时间,有人殷勤上前,主动带路。 人群开合,段轻柔大步上前,很是高傲,也唯有在这些人面前,她才有尊严可言。 至于江黎。 呵。 混蛋,既然敢把她送进昆仑驻地,她会让他知晓,什么叫做自大狂妄! 想到这里。 段轻柔嘴角勾勒,步伐越来越轻快。 殊不知。 这一切念头全都浮现在江黎神念前,毫无隐私,江黎冷笑,他倒是很期待,这位昆仑圣女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昆仑主帐。 一群高层正在开会。 凌方非站在主位上,看了看来使,脸色很是凝重。 水泽国度随便派来一个使者逢场作戏,至于启天国度,根本没搭理他们。 一念至此。 凌方非冷哼一声,冷笑连连道:“好,很好,这就是启天跟水泽的态度?” “凌统领何必动怒,三方本就属于不同的阵营,不论是历史底蕴也好,各种文化也罢,对我们而言,根本难以融合,眼下的局面倒是不错,没必要更进一步,亦或者退而次之,这是小主的原话,还请见谅,告辞。” 水泽国度的使者说完,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 凌方非脸色都很难看。 他转身,看着角落里伫立的两位黑跑人,叹息一声:“两位大人,你们也看到这些人的态度,想要把三方首脑聚合起来一网打尽,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哼。” 左边的黑袍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右便的黑袍随即道:“重铭大人不日将可抵达战场,明日,便是决战之巅,北域极光绝不允许这些人拿到镜洲,否则……神庭隐藏的秘密将公之于众,这对神庭而言,绝不允许!” “大人明鉴。” 凌方非恭敬道。 这两位,乃是北域极光的来使。 左使原名杨逍遥,天级宗师境。 右使本名杨不和,天级大宗师境。 这两位,便是助力昆仑,由段陌离亲自相邀,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对凌方非来说。 这场战争毫无悬念。 因为充其量,对方最强者不过半天体圆满。 而昆仑这边。 不仅仅基础战力强于三方,就连巅峰战力上,都有两位天级助力。 这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懂。 “哼,不防,此刻老夫出手,连夜斩杀两方首脑,快速结束这场闹剧,届时,整个风玄雷,便将纳入神庭手中。”左使冷笑。 “话虽如此,但……神使有所不知,不管是启天国度也好,水泽国度也罢,皆有兽尊坐镇,想要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怕是不现实。” 兽尊? “呵,不过一群被神庭镇压的畜生而已,待重铭大人降临,不足为惧。”右使目光冰冷。 却也没有在坚持。 凌方非点头,的确如此,左右使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因为那重铭神使,便是一位天人合一,真正能接触到王级层次的狠人。 据说。 几月之前,重铭大人降临极暗冻土,将北方执行者斩杀。 震惊整个朔州。 要知道,那北方执行者,至少是天人合一起步,而当时的重铭,才不过天级大宗师。 这次战斗以后,闭关晋升,如今以是强大的天人合一境,距离王级,一步之遥。 而在北域极光的培养下。 轻易达到王级,不在话下。 一念至此。 凌方非的目光越发越炙热起来。 他道:“两位神使,还请早些休息,明日乃是大战,万不可怠慢。” “放心。” 左右使目光高傲,冷笑道:“待明日重铭大人亲临,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毕竟。 双方阶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大人英明。” 凌方非点头。 “不错,既然如此,今晚便好好歇息,明日,待重铭大人降临,结束这场闹剧。” 左使起身,准备离开,凌方非恭恭敬敬上前欢送,众人拥护着左右使走到门口时,却是与从外面进来的段轻柔撞了个照面。 见有人阻拦。 左右使脸色很难看。 眉头紧锁,很不高兴。 凌方非也愣住了,他不可思议道:“圣,圣女,您怎么会……?” 段轻柔失踪的消息早已传遍这个昆仑教,对此段陌离震怒,派遣大量人马寻找,怎么样没想到,他们找了几个月不见踪迹的圣女,居然会主动来这里? 凌方非楞在当场,也是懵了。 空气有些冰冷。 方非瞬间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接着跟左右使介绍道:“这位是昆仑圣女,段小姐。” “这两位是北域极光来的使者,乃是教主亲自邀请的。”凌方非知道段轻柔的性格,这个时候被人扫脸,她自然是不贫的,这个时候,也只能小声“提点”。 第901章 蹬鼻子上脸 不过显然。 段轻柔根本不在意。 段轻柔睥睨众生,扫了左右使一眼道:“哦?” “什么时候,我昆仑连阿猫阿狗都能邀请了?” 段轻柔嗤之以鼻,冷笑:“北域极光,好大的官威啊,若我记得不错的话,不就是一群神庭的走狗么,怎么,做狗做习惯了,也敢来我昆仑撒野?” 此话一出。 全场寂然,大量昆仑高层目光惊悚。 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 疯了。 这个圣女,搞什么幺蛾子? 连北域极光的使者也敢骂? 知不知道。 他们背后代表着神庭,代表着整个中州的执法权? 可就算这样。 段轻柔还是骂了,她此刻心情不佳,加上几月前,的确被北域极光的人围杀,自然是没几分好脸色,至于后果,呵,她段轻柔做事,何曾考虑过后果。 昆仑至上。 这便是她的准则! 听到段轻柔的话,左右使气息一冷,神情肃杀。 冰冷的劲风席卷。 霎时间。 整个围账里如同冬日办严寒,所有人冷的发抖,唯有段轻柔一人,冷眼睥睨,随即越过众人,来到会议室中央,大步上前,坐在主位上,淡淡道:“闲杂人等可以离开,昆仑高层,留下来开会。” 此话一出。 昆仑高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夹在中间尴尬万分。 左使扭头,微微颔首道: “段小姐,鄙人似乎从未得罪过您吧,说话不要这么冲,山外青山楼外楼,区区虚境,若是不懂规矩,本座不介意帮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一抹灵魂冲击浮现,化作漆黑阴影,压在段轻柔身上。 随着左使的出手。 凌方非暗道一声不好,刚准备开口求情。 缺见段轻柔大手一拍桌面,抬手已然迎了上去。 “滚。” 段轻柔挥手。 薄雾席卷,那阴影一经触碰,吓的立刻龟缩,直至消散。 什么? 左使目光惊骇,不可思议。 宗师一击,随手覆灭? 可这女子,也唯有地级虚境而已,怎么可能? 不单单是左右使,就连昆仑高层也愣住了,说实话,段轻柔能力撼左右使的确是给昆仑长脸,可问题是这两位身份特殊,如此不给面子,怕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段轻柔轻飘飘落座。 目光讥讽道:“教训老娘,你,也配?” “找个能打的过来,否则,别在这里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滚!” “你。” 左使怒了。 刚想出手却被右使拦截,右使摇摇头,深深的看了段轻柔一眼,道:“多有打扰,告辞。” 右使倒是给人一种心机沉稳的感觉。 他拉着左使离开。 会议室里。 众人沉默寡言,凌方非苦笑,这次可谓是彻底把这两位使者得罪完毕,他不解,段轻柔到底抽什么风,非得找不自在? 不过。 身为下属,这些话他实在说不出来,唯有叹息。 众高层脸色难看。 段轻柔道:“都一个个耷拉着脸给谁看?” “圣女,您这次,着实有些过分。” “过分?” 段轻柔冷笑:“你以为,我是在平白无故发脾气?你以为,这几个月里,我为什么一直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 的确如此。 “还请圣女告知。”凌方非道。 “这几个月,我一直被北域极光的人追杀,上次险些被一个天级大宗师灭杀,你觉得,对北域极光,本圣女能有什么好脸色……?” 这…… 所有人愣住了。 怎么会? 段轻柔居然被北域极光的人追杀,这其中,有何误会? “不管他们如何想,愿不愿意出手,对我等而言,昆仑的颜面是靠自己打下来的,而非北域极光,我希望你们记住,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王道,明日,我会出战,至于那两个老匹夫,哼,爱干嘛干嘛去。” 段轻柔语气冰冷,很是不屑。 一众高层原本还有些担忧,但想到之前段轻柔轻而易举的震退天级,倒也不是毫无用处。 “既如此,便有劳圣女了。” “当然。” 段轻柔冷笑,这只是第一步,对这些蝼蚁而言,她根本就不在乎,既然江黎想让他们破灭,那边破灭吧,她在乎的,唯有风玄雷内部的那件“事物”。 对于段轻柔的表现,江黎很满意,刚想夸赞一番时,轰的一声,营帐外传来硕大的炮轰声,江黎一愣,心底不免得诧异起来。 是谁? 再度搅乱这战场风云? 外界。 听到动静的段轻柔等人很快走出驻地。 远处。 水泽国度驻地,灯火通明,天际,大量类似武装直升机的工业战争机器悬浮,探照灯散射,对准地面上的一大群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扫视。 哒哒哒。 枪口上火蛇飞舞。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一度将江黎拖回当初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黑衣人尽数被绞灭。 而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启天不会放过你们的。” 下一瞬间。 整个驻地起爆,原本只是一场局部的小骚乱,很快就发展为大型混战,各类装甲机械运动起来,水泽国度成员整装待发,目标直指启天。 轰隆隆。 水泽战车开动,碾压一切阻碍。 径直开到启天驻地。 硕大的炮口已然对准启天国度的主帐。 不少日月神教的门徒已然开始喊话,气势十足。 战车上。 朱狂现身,眼神冷峻,漠然道:“明里一套,背后一套,倒是请大帅解释解释,这是几个意思,若今日不给本将一个交代,呵,那这三方会战协议,不要也罢。” 此话一出。 大量启天国度成员的尸体被摆停在启天主帐前。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然而此刻,面对水泽国度大军压境,启天大帅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军帐里还在内斗。 某高瞻远望的老者怒斥:“这就是你的好办法,你这是将我启天国度推向两大势力的对立面,你,居心何在?” “我……,我也是为了国度好,谁知道他们那么鬼精,居然埋伏防备着。” 大帅语气低沉。 “混账!” 老者怒拍桌子起身,气的浑身发抖。 第902章 引爆一场滔天盛宴 随即。 他带领一众启天高层出现在营帐外,一脸羞愧的对着朱狂道:“抱歉,军中出了败类,还请朱将军见谅。” 这个时候。 他真是没脸。 丢脸丢大发了。 不仅仅失了启天国度该有的颜面。 整个驻地上,昆仑,水泽,甚至是乾元国度都在看着笑话呢。 他启天国度颜面何存? 都怪大帅这个混账东西,病急乱投医,若殿下在此,何必如此被动。 想到被劫持的李曦夜,老者一脸无奈,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啊。 “哼。” “今日,不给小主一个交代,我看,这偌大的启天国度,也没必要存在了吧。” 朱狂冷笑。 施加威压。 他就是要,狠狠的踩启天的脸。 因为小主说过,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混乱起来。 老者一听。 眉头一皱。 诚然,偷袭友军是他们的不对,也是该表示表示,他问:“不知朱大将以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让启天国度的大帅,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道歉,否则,这件事情不算完。”朱狂道。 什么? 听到朱狂的话。 老者愣住了,脸色倔红,仿佛受到了侮辱,他皱眉,反驳道: “大帅身份尊贵,岂能?” “这是你们的事,因为你们的事物,小主受到惊吓,别说下跪,更是罪该万死,如若不然,此时此刻,便踏平尔等军帐,如何?”朱狂威胁着,眼神深邃。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些。” “呵。” “先动手的是你们,谁过分?”朱狂反问。 老者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群中。 有人起哄:“杀。踏平启天国度!” “杀!” 一时间,水泽国度这边,气氛热烈,大势起伏。 这下。 江黎笑了,他倒是还没准备好如何挑起三边矛盾,这边倒是自己干起来了,这样,那就再添加一波猛料吧。 一念至此。 他意念窥探而出。 只是。 他还没出手时,只见一抹锋利的乌光自水泽国度军阵中极速射出,洞穿老者眉心,灭绝生机。 轰。 老者轰然倒地,嘴角抽搐。 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如此下场? 这下。 双方彻底炸锅。 启天国度这边,一群高层先是一阵死寂,接着热血上头,怒斥道:“该死朱狂,欺人太甚,来人,给老子反攻,给老李报仇!” “杀!” “杀!” “杀!” 启天国度率先奋起,无数士兵举起长矛,攻击就近的日月神教教徒。 霎时间。 血与火的较量,再次蔓延。 只不过。 不同于白天的攻城,这下倒是三方内部起了争执。 战场上。 这样密集的地界,人人自危,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就算只是一个轻举妄动,也足矣引爆一场滔天盛宴。 嗤。 嗤。 嗤。 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 直升机被驱逐,有几架在空中盘旋时相互碰撞,坠落敌营,冒气火光。 这下。 兵营彻底被点燃,狂风大作下,延绵数里。 吼。 改装异兽嘶吼着。 源气聚拢,高射炮对准远处水泽国度的营帐。 轰。 灿烂的,炙热的光束横贯而去,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皂粉。 “反击!” 朱狂暴怒,转身回到装甲车里,操控着装甲车向前推进,很快就将启天国度的中央围账碾压成渣,这下彻底激怒了启天国度的高层。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 他们甚至做好了牺牲大帅来给水泽国度一个交代,谁曾想,对方竟是如此欺人太甚? 不仅仅杀掉德高望重的老李,还想一举歼灭启天国度,不可饶恕! 不论是昆仑还是水泽国度,相比而言都要远远比启天国度强横,这点毋庸置疑。 但相比于体量而言。 启天国度更加庞大。 如此。 一天蔓延整个平原的交战线拉开,双方使出浑身解数,相互砸了过去。 水泽军帐。 后方。 “怎么回事?”水泽皱眉,对于突然拉开的战线,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知是谁暗中使绊子,杀掉了对方的高层,如今的启天国度,更特么疯子一样,就算我们停止交战,对方也不可能佛协。”朱狂捏捏脸上的汗,亚历山大。 “既然如此。” “那就放任自流,另外,想办法把昆仑也拉进来,启天大帅没脑子,但昆仑可不一定,注意隐蔽身份。”水泽捏捏眉心,既然有人成心想搅乱局面,通过他的精确计算,只有以同样的消耗速度消耗三方的实力。 最终的结局还是水泽国度更胜一筹。 因为他手里有一张王牌。 不管对方有多少半天体,甚至是天级,他都有把握抹杀。 故而。 水泽一点都不担心,只是不想让昆仑坐山观虎斗,仅此而已。 有这边水泽的纵容,整个战场都热烈起来,事实上,从一开始,三方汇聚的时候就有了一个矛盾,那就是,若是攻破风玄雷,到底该由谁来掌控其上的种种物资。 平分是不可能的。 因为体量的问题,以及隐藏在入性深处的自私,没有人会愿意与他人分享如此大量的资源,更别说还是三家。 战场上。 灯火通明。 大量地级,半天体气息炸裂,各种精密武器动荡,不亚于白日的攻城之战。 隐藏在暗处的江黎都乐开了花。 打吧。 打的越嗨,对他而言更有利。 只是现在,唯独昆仑久久不入局,实在是让他心痒痒。 江黎果断传令段轻柔,让她表个态,段轻柔却是直接切断了跟他的联系,放话直言,她累了,需要看戏。 对此。 江黎也没辙。 眼下。 战况再起。 显然瞒不住镇在风玄雷上的乾元国度。 中央大殿。 观星台。 一众高层紧急开会,会议上,兰若渊屏息凝神:“诸位,不知道这些人搞什么鬼东西,可能是陷阱,亦或者是天赐良机,这种时候,不给他致命一击,简直浪费这么大好机会。” “哈哈哈,当然,这群狗日的,以为自己多牛笔,还不是得内讧?”司马无烈冷笑。 “诸位,不妨派遣先锋出马,杀他个痛快?”临东水道。 第903章 玄雷重炮 “不妥。” “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演戏,况且,昆仑铁骑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唯恐有诈。”莫倾天谨慎道。 “的确如此。” “再观望观望。”听到兰若渊这样说,众人集体平静下来。 “兰蔻呢?” 兰若渊皱眉。 “你没见到么?早上还见的。” “这丫头,算了可能又在哪里排兵布阵呢。”兰若渊笑了笑,一脸宠溺:“不管她了,时刻关注着下方战况,关键时刻切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 新城。 瞭望塔。 一座环形的玄窗前,风絮瑶静静伫立,她一袭白衣胜雪,如谪仙入凡尘。 她眸光冰冷。 望向窗外摇曳着火光的战场。 须臾。 一只鸿雁当空,落在她肩头,风絮瑶伸手,解下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准备殆尽。 风絮瑶冷笑。 随即转身,看着远处横躺着的兰蔻,微微一笑,伸手掐住她的人中。 “嘤咛。” 兰蔻缓缓复苏。 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女子,没有慌乱,而是平静道:“你是谁?” “我嘛。” “叶瑶?” “可你是这样一副面孔。” “嘘。” “这可是姐姐我的秘密呢,现在你知道了,若是泄露出去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风絮瑶伸出手指,抵住兰蔻的唇角,淡笑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兰蔻皱眉。 “借你权限一用。”风絮瑶伸手,拉着兰蔻的身影坠入黑夜中。 须臾。 风雷重炮腹地。 风絮瑶带着兰蔻出现在核心枢纽。 “大小姐。” 守卫的士兵一见兰蔻出现,立刻上前恭敬道。 “嗯。” 兰蔻点点头,脸色难看,却还是道:“带我进入核心枢纽。” “请。” 那士兵也没有怀疑,随即打开核心枢纽的大门。 两人随着士兵进入核心枢纽,这是一处近现代化的工业布局,没有地球那般高科技,却也类似蒸汽时代,前方,透明的薄膜上映照着前方平原的地图。 几个工作人员见兰蔻进入。 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迎接:“兰小姐,您怎么来了?” 兰蔻没有回答。 因为风絮瑶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就听对方指着地图,直言道:“瞄准昆仑腹地,开炮。” “这……” 为首的老者皱眉:“似乎不合规矩吧?” “按照她说的做。” 事实上,外面此刻正值乱状,将混战搞乱才是王道,既然昆仑不出手,那就拖对方入局。 至于新城。 或许前期三方争斗不会带上它,但随着战斗白热化,没有人能脱离战争的席卷。 所以。 与其让对方打上门,还不如主动出击。 有兰蔻的指令。 那工作人员也不含糊,直接充能,朝着指定的地方轰了一炮。 一炮不行。 两炮。 三炮。 唰。 唰。 唰。 大量伴随着雷霆的重炮轰击而出,落在昆仑腹地,战场上。 轰然炸裂,湮灭殆尽。 玄雷重炮的构造很简单,便是直接从风玄雷上汲取能量,理论上来说,只要不计磨损,可以打无数发,确切来说,只要风玄雷不散,玄雷重炮永远有效。 这才是新城敢如此豪横的理由。 况且。 战斗到现在,一直隐藏在后山的嘲风军团还未现身,有新城加风玄雷做势,易守难攻。 昆仑阵营。 破碎的火光彻底燃烧着凌方非的意志。 该死的。 他怎么样没想到,乾元国度竟如此恶毒,这个时候开炮,岂不是添乱? 因为这几炮的轰击。 三方再无界限,混战起伏,而乾元国度也不嫌着,大量重炮倾泻,引爆全场。 新城。 “混账,谁下的令?” “这个时候动手,岂不是给对方停战的理由?”兰若渊大怒。 很快。 有消息传回,是兰蔻的命令,兰若渊皱眉,喃喃道:“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话间,语气倒是柔和了很多。 “或许。” “兰丫头有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司马无烈道。 “既然我将大权转交在她手里,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极端的责任。” “放心,这段时间来,蔻丫头改变如何,你还不知道么?”司马无烈劝慰道。 接着。 高层一道指令下发: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只是。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整夜过去了,三方会战竟是久久不决,难以平复。 很多人疑惑。 这等明显自残的行为,为何不制止? 但三方掌权者各有考量,如启天国度大帅,本质上他就是风絮瑶的一枚暗子。 怎么可能停止内斗? 况且。 就启天国度死了高层,那种情感共鸣根本压不下去,索性人也没想压。 而水泽国度这边。 水泽原本也想消磨三方势力的想法。 毕竟人太多。 不利于他最后杀手锏的爆发,加上他采用了近现代化的战争标配,很大程度上。 水泽国度的损失只是器械的损失,而非人的损失。 但另外两方就有些尴尬了,整整一晚上,喊杀震天,直到凌晨十分才沉寂下去。 放眼望去。 遍地荒芜。 满目疮痍。 大好河山。 遍地尸骸。 漆黑的血迹凝固,倒处都是篝火噼里啪啦作响,大量的尸体就这样就地焚烧,也算入土为安。 一晚过去。 黎明升起。 整个战场透露着一抹疲惫。 就算是风玄雷上的乾元国度,也都是神经紧张,足足守了一夜。 他们不敢懈怠。 因为他们不能确定,对方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混战。 这一夜。 太过凄凉,也太过偏激,昆仑方面,好几次凌方非都想出面制止,却是被段轻柔阻拦。 急的凌方非团团转。 问就算消耗敌力。 可再这样下去,每一秒都有数之不尽的昆仑铁骑倒下,这点,他身为统领,岂能不痛心? 可段轻柔全然不管不顾。 在她眼里。 这些人命如草芥,完全就是给昆仑教服务的,而非合作伙伴。 清早。 鸣金。 收兵以后。 整个战场多了一丝疲软,早已没了昨日的锋芒。 水泽战车上。 看着大面积环形山地的地图,水泽凝神:“这个时候,正是所有人思维最薄弱最松懈的时候,朱狂,你率领十五位半天体实境前往这个位置,断掉乾元国度的水源。” 第904章 他的血脉 “小主。” “这个时候正是士兵最累的时候,怕是没有更多的精力……” 朱狂面露难色。 水泽继续道:“去找狻猊,派人去的确不合适,异兽最适合,切记,要不动声色。” “小主英明。” “其余人,所有人都给我装,能装多累装多累。”水泽说完,转身就拉着白茫到头就睡。 一众高层:“……” 清漪安安静静睡了一夜,由于有黑夜的庇护,哪里能听到外界的种种杂乱。 当她走出营帐时才发觉,情况不对。 明明昨晚还没怎么激烈,今日怎么会? 清漪深吸一口气,爬上战车,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一幕,楞住了。 凉风袭来。 微冷。 她很想问水泽哥哥,这里到底什么情况,却是被告知水泽一夜未睡,现在正在休息,作为一个合格的妹妹,清漪没有选择去打扰水泽,而是百般无聊的抱着小狮子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战场上。 双色瞳孔。 毫无波澜。 对清漪而言,这尸山血海之地,其实与这世界最真实的色调并没有任何冲突。 反倒是她。 其实挺喜欢这样的环境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觉得真实。 与此同时。 在所有人神经焦灼的时刻,朱狂暗中率领大量异兽寻找出路。 水泽的目的很简单。 既然风玄雷难以攻破,那就耗,按照现代化战争实记,水源与粮草永远都是战争首要,对修行者而言,饭可以不吃,但水一定得喝。 水是万物之源。 就算不喝。 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被人体吸收,这就是典型的协同关系。 而根据人体对水分的吸收程度。 他的选择很多。 可以投毒,也可以切断水源。 事实上。 不吃不喝的强者始终是少数,像这样动辄数以万计的战争来说,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还是最普通的士兵,所以,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接受,水源跟粮草,便是命脉所在。 只要拖着时间。 一天。 两天。 三天半个月,总会有耗死对方的一天。 另外。 昨晚的迷惑行为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预谟的主动瘦身。 虽然不知道第一个动手挑事的到底是谁,不过到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弱小的群体被剥离。 剩下的便只有强者,唯有强者。 说实话。 这样的战场,让士兵作战,水泽其实是有些不忍的,但不忍归不忍,他毕竟没有达到那种能操控规则的程度,故而也只能成为这众多俗人之一。 不过还好。 昨晚的效果不错。 …… 战场上。 江黎浮立在尸骸上空,嘴角勾勒,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天之翼翻转间,大量的尸骸被卷走,湮灭,化作飞灰。 在他的印象里。 一直有一种入土为安的坚持。 可能是当时檩州见证了太多的死亡有感,亦或者是其他。 伫立在这尸山血海之上。 江黎的心情反倒是平静下来。 杀一人是杀。 杀一城也是杀。 没区别的,区别在于,他该以怎样的心态。 根据段轻柔那边得到的讯息,昆仑军营里有北域极光的日存在,神庭的介入让江黎不由得皱起眉头,不过,他倒不是畏惧,而是不想多惹事端,但现在看起里,根本没法避免。 既然如此,何不提前布局,联合绞杀? 这样的念头一出,江黎随即联系黑风让他先布置。 来者乃是重铭。 以段轻柔的高傲程度,断然会跟此人撕破脸皮,故而,在重铭到来之前,得斩掉他的一双羽翼,便是驻扎在昆仑围账里的左右使。 有段轻柔探路。 左右使倒是和好机解决。 就算对方实力达到天级,对现在的江黎而言,只要没有特殊的保命手段,便可轻易灭杀。 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 其实战场中,最伤的还属启天国度,由于它率先动手,很容易成为了两大势力的围攻目标,这点毋庸置疑,谁也没法否认,但江黎却并不因此而不看好启天国度。 因为其手中掌握着一张牌。 便是异兽。 启天国度的异兽很是特殊,这点连黑风都不能准确指出到底是那位兽尊的追随者。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人工合成,改造异兽。 若真如此。 启天国度的综合等级评定不得不重新评估。 折翼间。 江黎身形横跨两处战场。 突兀的。 他身形一顿,浑身微颤。 前方。 废墟中,一息白裙飘飘,抱着小狮子漫步在尸骸中的小丫头吸引他的注意。 清漪? 江黎浑身震动。 内心激动不已。 见到小丫头的瞬间。 江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这是血脉相连的共鸣感。 这点。 若是之前还难以形容。 自他六脉觉醒血脉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以至于现在。 根本不用验证。 当清漪落入他目光的瞬间,那种浑身血液沸腾的炙热感已然明晰。 这就是他的血脉。 而他,很早之前居然不经意间伤害了她。 一时间。 种种愧疚感偶天盖地,这让江黎难以自已。 他伫立在原地。 久久不言。 看着渐渐远去的小丫头,江黎没有动,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现身,而是远远的望着她,远远的望着,在确定清漪身边没有危险之后。 江黎低头。 眼泪肆意流淌。 无涯懵逼道:“卧槽,你什么情况,居然给爷哭了?” “喂,你丢不丢人啊?” 江黎没有说话,心底愧疚不已。 当年。 林初绒经历的种种,他的子女。 在经历一系列的危机以后,他终究是与之失散,失之交臂。 包括林初绒。 他也险些失去她。 如今。 在见到清漪,江黎反倒害怕起来,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当初的一幕。 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乳如刀子一般剜着他的心,疼痛难忍。 江黎流泪。 不为其他。 就因为他狂妄自大,没有保护好他很林初绒的孩子,导致一家四口失散这么多年。 纵使身份尊贵又如何? 终究是不低亲人的分量。 如今。 既然让他再遇,这次,说什么也要将女儿带回去,一家团聚。 第905章 轻灵体 一念至此。 江黎凝神。 抹去泪水,神色恢复如常。 天之翼挥舞之下,快速掠过战场,朝着清漪离去的方向疾驰。 “那个小姑娘,她,是谁……?”无涯略带试探道。 “我的女儿。” “啥?” 无涯一听,愣住了,接着双眼放光道:“卧槽,你说那浑身金贵的小姑娘是你女儿,你确定没逗我?罕见的阴阳双瞳,乃至是万古难得一遇的轻灵体,竟是你女儿……” “giao,你们一家都是变态么,这都什么基因?” “何为轻灵体?” 江黎皱眉,阴阳双瞳他倒是知晓,就是清漪天生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但轻灵体他就不懂了。 咳咳。 无涯放下心头到底激动,随即解释道:“所谓轻灵体,便是不被载体限制的体质,具体不好解释,大概这么说吧,就如现在,你看她没有一星半点的修为,与常人无异。” “可关键时刻,这种体质可以无视物理,空间,时间,瞬间汲取大量能量供自己使用,换句话说,类推打游戏,便是初始设定便是满级号,至于如何激活,激发这满级号的力量,就得完全看运气了。” “你是说,无限制汲取?” 江黎凝神。 想到当初在李家遗址,清漪身上的变化,强行镇压地级王者。 当时的她,亦如现在一般,没有一丝修炼过的痕迹。 可就算这样。 江黎也算担忧不已。 似乎察觉到他的忧虑,无涯随即摇摇头道:“无妨,这些只是轻灵体必须走的过程,一旦轻灵体趋于成熟,便是整个天地间最具争夺的养料。” 什么意思? “这样说吧,既然是你的女儿,就必须要保护好她,因为轻灵体乃是整个地球,甚至是放眼整个三千世界的最强体质,也是最强鼎炉,若是保护不好她,下场会很凄惨的。” “当年……” 无涯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眼神暗淡,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无涯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从它的态度中,江黎已然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论清漪是不是轻灵体,都是他的女儿,谁敢动,他绝不轻饶。 “轻灵体对中州而言,比较遥远,基本上尘封太久,没人知晓,但……却也不是绝对安全,比如一些存世底蕴之深的势力,一定要隔绝往来,很危险,特别是神庭,千万小心。” 无涯提醒,也是神色凝重。 江黎沉默。 对他而言。 不论是神庭还是四教,都有威胁性。 特别是日月神教。 对方会不会知道清漪轻灵体的身份? 还有。 江黎疑惑。 为何清漪会出现在此地? 当初,因为他的抉择,清漪主动选择跟日月神教离开。 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风玄雷战场? 虽说日月神教在朔州也是庞然大物,可又何必将一个孩子送进中州? 江黎有太多的疑惑。 需要去解答。 他张开天之翼,快速掠过,卷起一阵狂风,很快便追击到清漪的踪迹。 此刻。 清漪游荡完毕,回归水泽军营。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随即换好衣服在营帐里追着小狮子跑。 狻驹四下逃遄,不想被抓。 清漪一边追,一边吐槽道:“好你个小狮子,水泽哥哥不陪我玩了,你也要不理我了么,要这样的话,干脆你就走吧,走的远远的,别回来了。” 哼。 以小狮子的速度,清漪是断然追不上的。 她双手环抱,撇撇嘴,很是不满。 小狮子一听,脚步立刻停了下来,接着蹑手蹑脚走到清漪腿边,蹭蹭她的衣角,面露祈求。 它可不愿意离开清漪。 毕竟。 这是唯一那它当朋友的朋友。 父亲说过。 朋友就是用来宠的。 对此,小狮子深信不疑。 见小狮子十分给面子,清漪浅笑,很是欣慰,她喃喃道:“哼,算你有良心,没白养。” “嗷呜。” 小狮子欢快嚎叫。 来回翻滚着。 清漪低下头,伸手抱起小狮子,放在怀里久久不言。 气氛突然间沉默下来。 小狮子抬头,却是看着清漪眼泪汪汪,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呜呜呜。” “我是不是从来都是拖累,姐姐为了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还有水泽哥哥,明明可以过得很好,却被动的选择承受这一切,你知道,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我有多心痛么,呜呜,我是不是很差劲……为什么总会给人带来灾难?” 小狮子摇头,不懂她的意思。 但见清漪哭,实在不忍心,就拿出毛茸茸的爪子在清漪脸上蹭。 清漪苦笑不得,她抹掉泪水,有些恍惚道:“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唉……” 这下。 江黎再也没有隐下去的念头。 他上前。 空间变化,已然是出现在清漪面前。 伸手,毫不犹豫的搂住她娇小的身躯:“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你……” 清漪楞住了,浑身一僵。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大白天的这个坏叔叔居然突然现身? 他不是在现世么? 怎么会? 这个时候。 清漪愣住了,满脑子问号,连哭都忘记哭了。 此刻,拥抱着清漪娇弱的身子,江黎内心闪过一抹复杂的充实感。 当初。 在得知林初绒为他生儿育女后,他纠结了好久,惆怅了好久。 他想,如何做好一个父亲该尽的义务?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孩子摆脱之前被既定的种种。 可惜,最终,当清漪现身的那会,他错过了,切切实实的错过了,为此,他自责了好久,如今,在此将女儿涌入怀中,江黎感慨万千,心底,也不由得浮现出种种未知的惶恐。 当初。 他的选择伤害了清漪。 如今。 她还会原谅她么? 说是迟,那是快,从江黎现身到拥住清漪前前后后也仅有一息左右,而这个时候,一直守护在清漪身边的黑夜怒了,当着她的面动清漪,不把她放在眼里? “小姐!” 黑夜惊呼一声。 一剑已然倾斜,欲封喉。 第906章 挑衅? 嗡。 一张透明的暗幕张开,自江黎身侧行成直径三米的保护圈,这是天之翼自动护主的优势。 江黎目光柔和,挥手间,阴风骤起,卷向黑夜。 无形中。 一股庞大的势朝着黑夜碾压而去。 身为半天体的黑夜,脸色大变,快速做出反应,一剑横推,躲过卷起的飓风。 只是身形也随着拉开江黎数个身法。 轰。 那飓风狂舞。 将整个军帐卷起,肆意吹袭。 狂风中。 黑夜欲近身,夺回清漪,却让江黎随手一拍,镇推数步。 “幻·剑舞!” 黑夜大怒,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四面八方,浩浩荡荡的压力骤增,接着数道虚影闪现,杀机悬立。 刷。 刷。 刷。 恐怖的风暴席卷。 整个围账剧烈飘曳,随即散做星星点点。 “镇。” 江黎目光冰冷,一只点出。 整个空间迟缓起来,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 天之翼运用时间长了,江黎对时间,空间的把控程度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黑夜对他而言,不堪一击。 “住手。” 清漪泪光闪烁,惊呼道。 黑夜陪她这么久,她又怎能忍心让她受伤? “坏人,你个坏蛋,你不单单保护不了初姐姐,还要欺负夜姐姐?我恨死你了,呜呜。” 清漪一口咬在江黎肩膀上,身形微颤。 她真的害怕。 就如当日失去林初绒一般,再次失去黑夜。 …… 面对黑夜的杀意,江黎丝毫没有留情。 关键时刻。 还是清漪突如其来的柔弱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虽然及时刹车,却还是狠狠地印在黑夜身上。 噗。 黑夜咳血,身形坠了下去。 “找死?!” 这个时候。 数道半天体意志自水泽国度的驻地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向着这边聚集。 为首一人。 便是白茫。 她与黑夜有心电感应,短距离可以识别双方意志,而就在刚刚,黑夜传来求助信号。 白茫随即赶到现场。 作为阴阳二使,两人的实力虽然不是日月神教中最强的,可在这水泽营帐中,竟有人挑衅? 这是白茫不能接受的。 另外,对方动的居然是清漪,若是让小主知晓,定少不了腥风血雨。 故而。 她极速赶到,身边还多了几位半天体实境。 “混账东西,还不放开小姐?!” 一个生着白胡子的半天体皱眉,呵斥一声,怒道:“偷偷潜入我水泽驻地,你,该死!” 江黎不言语。 而是伸手抚摸着有些惊吓的清漪,仿佛没有看到别人一样。 面对江黎的无视,几位半天体怒了。 这么赤裸裸的无视,当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小子谁? 很牛逼么? “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到?”老者怒了,呵斥道。 这着实让清漪吓了一大跳,浑身一震,随即也逐渐反应过来,她抽搐片刻,最终紧紧撰着江黎的衣襟,心底委屈万分。 “滚。” 见清漪渐渐情绪化,江黎心情不佳。 这下。 那白毛老者愣住了。 没听错吧? 他被人骂了? 不仅仅被无视,还被人骂? 自他十八岁加入日月神教以来,一直都是身份尊贵,因为一身天赋,碾压众多天骄,也就人群中脱颖而出,成为日月神教的中流砥柱之一,这些年来,他纵横中州,每到一处,哪里不是恭恭敬敬,好吃好喝的满上。 可以说。 整个日月神教中,除了朱狂等人,就数他身份尊贵。 如今。 一个来路不明的货色,居然把他给骂了? 这让老者如何忍? 他伸手,怒斥道:“无知小辈,便让老夫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话音刚落。 老者随即出手,一掌拍出,掌风阵阵。 “等等。” 白茫皱眉,刚想出言制止,却是来不及的。 啪。 江黎纹丝不动,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把老者抽飞三米远,狠狠地砸在地上,血染胸襟。 “你……” 老者染血。 伸手颤抖的指着江黎。 一时气血上涌,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嘶。 一众半天体倒吸一口凉气。 全都愣住了。 这老者说来不算太强,在这些人里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如今,被人一巴掌抽飞? 还昏死过去? 这…… 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一时间,众人目光复杂的看着战场中央那个宽阔的背影,心情很是凝重。 高手? 众人忍不住倒退一步,谁也拿不准,不敢上前,很是畏惧。 看着角落里咳血,脸色刷白的黑夜。 白茫举剑。 随即目光阴郁道:“阁下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这是她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两人便是唯一的依靠,她绝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伤害她的妹妹,不管对方多强,都要付出代价。 “欺人太甚?” “物竞天择而已,我拳头大,你便得忍气吞声,这是定理,也是必然。”江黎淡淡道。 却并没有松开清漪。 自再见清漪起,他已然决定,绝不会让小丫头继续流落在外受苦。 “你混蛋,你放开我,夜姐姐,你怎么样?” 清漪一脸担忧,接着愤恨的盯着江黎,狠不得咬死他,就是因为他,她眼睁睁的看着初姐姐在她面前倒下,她很不满,需要发泄,并且,永远不会原谅他。 说到做到。 “无妨。” 这个时候,黑夜摇摇晃晃起身,捂着腹部的伤口,对着清漪勉强一笑。 只是这笑多少有些勉强。 白茫上前,搀扶着黑夜,接着转身对着江黎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江黎。” 江黎淡淡道。 这下。 不单单是白茫,就连黑夜也愣住了。 江黎…… 那不就是…… 这一家的关系,除却谭先生外,似乎只有她跟黑夜知晓。 如今。 白茫怎么也不会想到,江黎会在中州现身,这点,谭先生是否知晓? 她按下内心的疑问,随即换做一副不动声色的面孔道:“江先生,不知这个时候闯入我水泽国度,所谓何事,再此之前,还请江先生给白茫几分薄面,将小姐放下,具体情况,我们可以再商议。” 第907章 水泽 这个时候。 她不知道江黎是否知晓清漪的身份。 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误伤到清漪小姐,她就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我之来意,便是为了我的女儿,至于其他人,随便,只要不影响鄙人心情,还请随意。” “我呸,谁是你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清漪在抗拒,却也难以挣脱江黎的禁锢,一时间,她又气又恼,脸色胀红。 “混蛋。” “我咬死你,咬死你!” 清漪不爽道。 其实。 之前江黎对她挺好的。 可自从那次以后,她对他的态度一落千丈。 因为她为林初绒感到不值。 他才不配做他父亲呢。 对,就是不配。 清漪傲娇的撇撇嘴,眼眶红红的。 对于清漪的撕咬,江黎非但不觉得厌烦,反倒生出了几分有趣的念头。 为此。 他主动松弛肌肉,生怕她受伤。 随即。 江黎一步踏出,天之翼席卷,狂风大作,他语气淡漠:“如此,告辞。” “抱歉。” “江先生,您不能带小姐离开。” 白茫举剑,身体前倾,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 因为她不可能放任江黎将清漪离开,这对水泽而言,是一种背叛。 与此同时。 不论愿不愿意,事关清漪小姐的安危,一群半天体把江黎围起来。 “若我偏要呢?” 江黎眯眼,神情肃杀。 事实上。 他有绝对的把握在这些人出手之前离开。 之所以留下不动,则是要考虑这些人对清漪的忠诚度,毕竟他时间紧迫,也不可能一直照看着清漪,这么久来,对方既然能将清漪保护的如此安全,想必也是尽心竭力。 “想带她离开,你说了不算,她说了也不算,因为你不配!” 就在双方陷入焦灼的时候。 一道清冷而又稚嫩的声线响起,落入众人耳中。 “参见小主!” 众人躬身,语气恭敬。 来人正是水泽。 他一夜未睡,眼眶通红,散发着邪魅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异常冰冷。 他在睡梦中隐约间听到有人要对清漪不利,立刻惊醒,极速赶来,就见一人嚣张跋扈,想带走他的妹妹? 呵。 凭什么? 当他是死的么? 他也配?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汇聚。 霎时间。 再也难以分离。 两人愣住了。 见到眼前的小男孩,江黎愣神,整个血脉都在极致燃烧。 这种感觉很强烈。 冥冥中自有天意。 这便是,他的儿子? 而这个时候。 以水泽的聪明程度,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生父? 可这个时候。 抛开激动与兴奋。 水泽身上唯有冰冷。 就是这样的存到,他的生父,一经出现便想分离他跟清漪? 绝不允许。 水泽气血上涌,睚眦欲裂。 突兀的。 心跳加速,原本被镇压的鬼王咒再度复苏,霎时间,水泽心脏极具抽搐,疼痛难耐。 他目光喷火,死死的盯着江黎,双眼赤红道:“你要带走我妹妹?!” “我……” 面对水泽的质问,江黎艰难开口,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孩子。 噗。 这一刻的水泽,气血攻心。 死死的揪着心口,抽搐着,最终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水泽哥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 清漪慌了。 这个时候江黎也不再禁锢着她。 清漪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的来到水泽面前,双手抓着水泽沾满血污的手臂,哭的稀里哗啦。 “水泽哥哥,你怎么了?” “醒醒啊,醒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呜呜。” 清漪的哭声触动了江黎的心弦。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持剑的白茫阻拦。 “江先生。” “你也知道,孩子还小,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况且,小主身中鬼王咒,每日每夜都要承受寒毒入体,绞心之痛,你若为了他们好,就请不要在出现,有我白茫在,定会护他兄妹平安,万死不辞。” “你说,鬼王咒?”江黎沉声道。 之前。 在叶家的时候,叶家老家主曾说过,鬼王咒会影响到子孙后代,当时他并未在意。 可水泽的遭遇却是让他惋心不已。 “不错。” 白茫道。 江黎沉默。 眼眶微红,纵使如此,他依旧不敢去看水泽那瘦弱的身形。 无涯提醒:“你有貔貅魂,加上祖龙血的返祖能力,很大程度上能进化鬼王咒的效果,你身上的咒术,正是在此基础上日积月累才消失的。” 江黎一听。 目光立刻凝聚光彩:“我可以帮他解除鬼王咒。” 江黎上前一步。 却被白茫拦截。 “解除?”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鬼王咒根本无药可医,无药可解,若是真正的消失,也唯有命丧。”白茫眼眶微红道:“所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在她看来。 这都是江黎的借口。 只要让他靠近。 不论是水泽还是清漪,她根本护不住的。 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她都万死不辞。 “若我说,我不会带他们走,而是留在这里,由你看护呢?” 江黎卸下天之翼,收起墨章,语气真诚道。 白茫愣住了。 她也不知该不该相信江黎,随即道:“为什么?” “因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对他们而言,过分危险,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江黎道。 “若真不舍,当初又何必抛弃两个孩子?” 一侧,黑夜冷嘲热讽。 江黎失神。 他又哪里狠得下心。 只是当时他并不知晓,况且,初初她身为人母,被人夺走自己的骨肉,他能怪她么? 见江黎沉默。 黑夜随即冷笑道:“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靠近他们?” “对不起。” 江黎语气沧桑。 纵使面对尸山血海,他尚且可以一眼不眨。 可面对两个孩子,他却心疼万分。 这么些年来。 他们如何度过每一天,每一夜? 特别是水泽,成熟的让人心痛,这个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黑夜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茫制止。 第908章 生而不养 “姐。” 黑夜不舒服。 白茫摇摇头,随即对着江黎道:“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但也仅仅一次。” “我明白。” 随即,在白茫的招呼下,水泽被送进行军围账中。 病床前。 白茫解开水泽的衣襟。 看着水泽皮肤上那狰狞的黑色丝线。 江黎的心为之一窒,心疼到难以呼吸。 他毫不怠慢。 快速切裂指尖,逼出一滴祖龙本源。 对水泽,他不敢有一心半点的犹豫,本源包裹着血液,直至进入水泽胸口。 霎时间。 那黑色的纹理似乎被点燃一般,充斥着火光,由暗转为鲜红,急促起伏,如同一只只充血的血管一般,左右横移,最终,水泽的毛细血管上,大量的黑血溢出。 而水泽原本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总算是红润起来。 半个小时后。 江黎起身,脚步有些轻伏。 他小看了鬼王咒的缠绕能力,短期内并未根除,他也不敢太过激进,因为水泽还小,不可能承受的住这么强大的本源洗涤。 “如何?” 清漪趴在水泽床前,眨巴眨巴眼睛,担忧道。 “很快就会苏醒。” “真的?” “不骗你。” 江黎一脸宠溺,轻抚着她的小脑袋。 清漪担忧水泽,也没空反驳。 一侧。 白茫看到这和谐一幕,心底不由得欣慰许多。 江黎的出现的确让她意外。 但她却并不阻止。 谭先生也只是说让他们保护好孩子而已,至于孩子们能不能见到父亲,全凭本事。 她由衷的为两个孩子感到高兴。 这样想着。 白茫浅笑,主动起身,退出军帐,将时间跟空间留给你们。 水泽躺了足足半刻钟才有了反应。 “呜呜,水泽哥哥,我好怕,我要失去你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呜呜。”清漪哭的伤心,扑在水泽身上,瑟瑟发抖。 “傻丫头,就算焚我此身,又岂能由得你受到一分半点的委屈?”水泽勉强一笑。 他伸手,捏着清漪的琼鼻,微微摇晃道:“放心吧,只要哥哥还在一天,就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就算身体状态不佳,依旧还是哄着小丫头。 看到这里。 江黎的目光不由得湿润了。 很早之前。 对他而言,江河川是慈父,并未有太大的感触,可直到他死去,他还未轻口对着他说了一句,父亲你辛苦了,这对江黎而言,是执念,也是遗憾,可惜,江河川已然故去。 如今。 他真的是不希望他跟他的孩子们生有隔阂。 尽管,这么多年来他未尽到一丝半点的义务。 “丫头,去找你白茫姐姐吧。” “我不要,才不要,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乖了,我有事要跟这位大叔谈……”水泽冷冷的扫了江黎一眼,随即溺爱的揉揉清漪眉心道:“别捣乱,你在,我没法进入状态。” “那好吧。” 清漪恋恋不舍:“若是情况不对,就喊我哦。” 接着她转身,恶狠狠的对着江黎露出小虎牙,威胁道:“不许欺负我水泽哥哥!” 江黎颔首。 目送小丫头一蹦一跳离开军帐。 此刻。 水泽的目光已然冷冽下来,他毫不掩饰,径直盯着江黎的眼睛,淡淡道:“说说吧,你的想法。” 事实上。 在看到江黎的刹那,水泽便已然确定对方的身份。 原本对父亲这个角色,他很憧憬,又很胆怯,不敢去面对。 但…… 从他今日的种种行径来看,却是让他的映像大打折扣。 他冷冷开局。 要的就是江黎的态度。 “你是我儿子,清漪是我女儿,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你们遗失的六年之久,你们的母亲一直很想你们,我有责任跟义务带你们回去,而不是放任不管,继续让你们流落在中州受苦。”江黎顿了顿,最终开口,态度明确。 “抱歉。” 水泽冷笑。 “生而不养,养而不育,育而不教,这样的人,不配我称之为父,还请这位大叔自重,别到处乱认亲,免得别人误会。” 见江黎沉默,他继续道:“另外,认祖归宗这件事情,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执行,因为既然你们当初抛弃我们,想必,也没把我跟妹妹放在心里吧……?” “不是这样的。” 江黎摇头,解释道:“当时,你们一经出生就让人抱走,你母亲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却始终没有线索,她不是有意抛弃你们的,我想这点,清漪已经跟你解释过的。” “母亲如何,我尚且不做批判,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受害者,那你呢?” “你告诉我,当母亲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当她因为失去我跟妹妹而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在哪?” “回答我!” 水泽语气冰冷,眼眶隐隐发红。 从清漪口中得知,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为了寻找他们,她想尽一切办法,可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但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他甚至害母亲一度自残,想要了却余生。 清漪毕竟聪颖。 从网上可以查到很多讯息,包括她的“妈妈”,那个被她一直称之为姐姐的女人。 她的过去,何其悲哀?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一个叫江黎的男人。 “对不起。” “对不起?” “在你舒舒服服度日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可怜的女人被肆意伤害,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需要照顾,因为不知道,所以你心安理得,对么?” 江黎沉默。 目光第一次对视水泽。 眼前的男孩。 气场惊人,竟是险些将他震慑。 可说道底。 他也只是一个只有六岁不到的孩子而已。 纵使态度强硬,可眼底的那抹渴望亲情的纠结,还是深深刺痛江黎的心。 第909章 李曦夜的质问 江黎伸手。 紧紧的搂住水泽瘦弱的身体,老泪纵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抗拒我的补偿,孩子,没有人会轻易舍弃自己的孩子,就算算万不得已,你以为,他真的就那么心安理得么?” 江黎捂着心口,气息阴郁道:“最先,我只是知晓,初初她给我生过一个孩子,我抱着满心欢喜的想法想要一探究竟,可最终呢,在得知你被人带走以后,那种无助,那种撕心裂肺,我懂,我懂的。” “后来,我遇到的清漪,我以为,她是上天派下来带给初初的礼物,却没想到,最终的选择深深的伤害到她,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清漪,更对不起你,若有可能,请不要拒绝我的赎罪。” 水泽顿了顿,道:“你说,真的?” “只要你提,就算是这漫天辰星,我也给你摘下来。”江黎道。 “那我,想见见母亲。” “……” 听到水泽的话,江黎诧异抬头。 有些恍惚。 却听水泽继续道:“我并不恨你,也不恨母亲,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 “我明白了。” 江黎点头:“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 对话到此。 江黎已经明白,事实上,水泽对他并未有过抵触。 之前的种种不满。 也只是郁结在心底多年的爆发。 他懂事的,让人心疼。 水泽摇摇头道:“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带走清漪。” “我不会带走任何人。” 江黎道:“之前想带走她,实在是因为,中州不安全,可现在有你护着她,我又岂能不放心?” 水泽随即一笑。 并非反驳。 这个时候。 围账开启,清漪再度进入,蹑手蹑脚道:“水泽哥哥,你该不会,原谅他了吧?” “不然呢?” 水泽反问,随即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唯有亲情永恒,血脉长存。” “可他害得妈妈到现在生死不知,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清漪咬牙,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永远不会忘记。 那个夜月。 林初绒将她护着身下说的那句话,她说:孩子,好好活着,不要被杀戮所侵蚀本心,你是那么的善良,何必双手沾满鲜血? 可这,明明都是江黎的错。 明明是他,平白无故的屠戮别人,却要让林初绒来承担,凭什么? 是。 那次以后,她再也不会去触碰血液,因为她害怕,恐惧,每每望去,都绝对难受。 她的姐姐,逝去了么? 每每想到这里,清漪便疼痛的不能呼吸,她死死的咬着唇,指责着江黎:“你陪我姐姐,陪我妈妈,你混蛋,凭什么自己的错误让姐姐买单?” “凭什么?” 清漪痛苦到不能呼吸,尽管时间过去这么久,可在她眼里,依旧历历在目,如昨夜发生般。 看着清漪如此。 江黎痛心万分,随即道:“她并未身死,只是陷入胎息状态,只要找到一定的方式,足矣将她复苏,你并未失去她。” “你骗人,我才不信!” 清漪反驳,却又期待着林初绒能够复苏。 这种心理很矛盾。 这个时候。 江黎又道:“丫头,我就算骗谁,也绝不会骗你的。” “呜呜。” 清漪不语,只是一直再哭。 江黎无奈。 只能从血玉龙牌中把李曦夜放出来。 见到李曦夜的瞬间,清漪眼眶红了,她不顾水泽阻拦,硬生生的冲上前撕扯着李曦夜的头发,哭喊道:“你还我姐姐,还我妈妈,你这个坏女人,把妈妈还给我。” 到最后。 就连清漪也分不清,到底是姐姐还是妈妈了。 李曦夜被一阵刺痛惊醒。 有人撕扯着她的头发,是谁? 她目光浑浊,思虑万千。 之前,她在行军途中,外界有飓风来袭,接着,杜昶前往拦截,最终一股黑风席卷,她便失去了直觉。 头痛欲裂。 目光缓缓定格,在看到悲痛欲绝的清漪以后。 李曦夜愣住了。 这小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被日月神教的人带走了么? 不过想想也是。 中州地域宽广,的确有日月神教的存在,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小居然就被送进中州? 到底是天赋异禀,还是日月神教乱来? 她皱眉。 清漪的哭声让她心底多来几分烦躁。 事实上。 若抛开一切对立不谈,当时,对林初绒她还是挺欣赏的,可惜,家族血仇,她不敢忘,更不能忘,若是因此而被一个小丫头记恨上,她甘之如饴。 李曦夜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神色大骇:“竟然是你……?” “李小姐,时隔多年,别来无恙。” 江黎语气淡漠,不露悲喜,却是眼神凌厉,似杀人般锋利。 不知为何? 在看到江黎的瞬间,李曦夜浑身冰冷,寂凉,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多年? 她皱眉,随即冷笑道:“呵,江先生真是健忘,不如我来提醒你一番,距离你灭掉李家满门至今,已经整整两个年头零三个月,不知江先生每晚做梦会不会做噩梦,梦中,也别人肆意虐杀?” “他们该死。” 江黎语气淡漠,不容否定。 就算时隔两年。 就算当时的他陷入狂躁症,可他并不后悔屠戮李家的行为。 “就因为我那个傻子表弟染指你的女人?” “就算是这样,这也是李钧泽一家的是,是他李明造的孽,与我父母有何关系,他们与世无争,甚至连李家家族事宜都不愿参与,他们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上了怎样的魔鬼,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们与他李钧泽何干,与你的女人何干?” 李曦夜面露恨意,咬牙道:“就因为当时他们在李家庄园,就活该被你虐杀么?” “你告诉我,他们有什么罪?” 李曦夜质问着,如明月般闪烁着涟漪的目光中有泪在涌。 她质问道:“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有什么罪!?需要用死来赎罪?!” 第910章 冤有头、债有主! 此刻。 江黎沉默。 冤有头,债有主,若他清醒的状态下,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可当时。 他刚从炼狱岛出来,狂躁症根本控制不住,如何能分辨谁是谁非? 最终。 造成如此后果。 造成如此对立。 怪他么? 还是怪李曦夜? 杀父纸之仇,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江黎锁住她的气脉,李曦夜也绝不妥协,她伸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江黎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李曦夜自己……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黎居然不闪躲? 为何? 愧疚么? 她不需要这样的愧疚。 李曦夜伸手,再度甩了出去,这次江黎反应过来,脸色阴沉道:“别给脸不要脸!” 李曦夜被推开,跌坐在地面上,随即冷笑连连:“怎么?” “我说错了么?” “原本,我也不想动林初绒的,是你逼我的,就是因为你,因为你!” “闭嘴。” 这个时候。 久久不言的水泽开口了。 一开口便是气势汹汹。 他指着李曦夜怒斥道:“就算他误杀你父母,这算他的罪,由他自己承受,可你呢,你做了什么,拿别人的妻女做筹码,你以为,你比他高尚多少?不过是一丘之貉,你又何必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李曦夜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被一个小鬼头给镇住了。 刚想反驳。 却听水泽继续道:“冤有头,债有主。” “在你动手之前,可曾想过,她也有父母,也有子女,你为了一己之私,毁坏了两个家庭,这样的你,跟刽子手又有何意?是,你失去了父母,可我们呢,难道不是失去了母亲么?” “你又有何颜面在此质问?” 水泽一字一顿,狠狠地撕裂李曦夜的伤口,血淋淋。 “我……” 李曦夜咬牙。 没发反驳,因为水泽说的是实话。 这个时候。 江黎沉声道:“对不起,我为我当年的过错而感到抱歉,我不求你能原谅,却也想提醒你,失去至亲的滋味,我们都承受了,为何还要相互折磨?” “你懂什么……” “你根本就不懂。” 李曦夜咬牙切齿,痛恨道:“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要让我原谅,你不配!” “是,我不配,可你,也不配得到我孩子的原谅,更不配得到初初的原谅。” “别说了,你别说了,不是这样的,不是。” 李曦夜痛苦的捂住脑袋,不断摇晃。 看着两个孩子怨恨的目光,她自嘲,冷笑,随即瑟瑟发抖,浑身寂凉。 明明。 她只是受害者。 为何。 当年她的报复之举,让她压在心底难受了这么些年,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你回去吧。” 见李曦夜濒临奔溃的边缘,江黎突然道。 什么? “离开这里,我放过你了,你应该知晓,落在我手里,等待你的会是千刀万剐,但今天我选择放过你,不论是为了我的孩子也好,为了当时初初的那句话也罢。” “我的罪孽由我的女人承担,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恶意中伤我的孩子们,走吧,离开这里,我放过你,也请放过你自己,逝者已矣,活着,还望珍重。” 李曦夜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围账。 水泽国度这边,没人敢阻拦,因为白茫下令,不必理会。 战场上。 李曦夜面无表情,看着遍地尸骸,笑了,随即蹲下身子苦涩道:“父亲,母亲,我该如何抉择,为何,我的心好痛,好痛……” …… 清漪哭了好久。 并不是因为江黎放掉李曦夜,而是为林初绒的遭遇感到不值。 明明可以避免,为何还要发生? 她不解。 很压抑。 很快,清漪昏睡过去,水泽抱着她,一脸心疼。 他转身,对着道:“不论如何,我愿意相信你,若有需求,尽管开口,母亲,拜托了。” “好。” 江黎沉思,随即道:“那些现代化的军哥产品,都是你的杰作?” “不错。” 水泽起身,自围账中央的案台上拿起一只卷轴,递给江黎道:“早年一直研究机械构造以及动力学基础原理,倒是派上了用场。” 江黎欣慰点头,道:“你母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水泽没有说话。 而是顿了顿,目光炯炯道:“我想问,你是属于哪一方阵营的?” “重要么?” “很重要。” 水泽道:“这关乎我重新评估战争走向,毕竟我之前的计划是吞并整个中州。” 听到水泽的话,江黎笑了,他道:“乾元,不过你大可不必费心,更不用因为我改变计划,若定型,便一往无前,足矣!“ 水泽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随即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这场战争,便由我来主导走向,请多指教。” 江黎离开了。 走的很突兀。 基本上没有跟清漪告别。 “为什么这么突然?”无涯疑惑。 “他们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未来,特别是水泽那孩子,已经不是我能干涉的了。” “挺好。” “那我们现在去哪?” “昆仑阵营。” “为何?” “既然老朋友要来,为何不好好准备准备,招呼他一波?” 江黎冷笑,关于即将到来的重铭,他表示很期待,当初,在极暗冻土时,对方突然到来,险些将他跟段轻柔留下,当时的仓皇出逃,倒是给他深刻映像。 只是,从昨夜左右使的谈论来看。 北方执行者似乎已然身陨,倒是万分可惜。 当初。 北方执行者请求他们找到赑屃,重新开启洲际通道,只是没想到,如今洲际通道开启,他反而陨落,当真是可惜了。 可也正是如此。 他必须得好好“照顾”重铭,以告北方执行者在天之灵。 天人合一又如何? 只要不是王级,火力全开的情况下,他丝毫不惧。 一念至此。 江黎冷笑。 目光眺望远方,冷冽不已。 重铭,走着瞧! 第911章 北域极光 一路。 气氛有些低沉,经历了一夜的祢战,战场已然变得混沌。 已经分不起敌我双方的直线距离。 对江黎而言,这样倒是不错,至少……三方势力的敌对多少缓解了乾元的压力,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法,最终,三方还是要恢复过来,继续攻陷。 便在此刻。 远处的新城大门缓缓开启。 大量漆暗的嘲风军团嚎叫,向下俯冲,其上,数之不尽的乾元士兵目光炯炯,杀机森然。 江黎浅笑。 倒是懂得趁虚而入,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太多担忧。 另一边。 受命掐断水源的朱狂无功而返,很是愧疚,他无颜面见水泽,一脸颓废道:“我竟是没想到,他们连这一环都能想到,那侧翼连带着整个后山,都是嘲风军团的异兽。” “单凭这些个半天体实境,根本闯不过去。” “我理解。” 水泽点头,随机道:“收缩力量吧,那边你就不用去管了,现在重要的是集中力量,蓄势待发。” 为何? 朱狂疑惑。 现在可是三军最薄弱的时机,为何要突然…… 却听水泽淡淡道:“大战将起,风起云涌,今日,便是终结?” 朱狂本想说没这么简单的,却听外界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异兽嘶鸣声,他脸色微变,急忙退去。 水泽眯眼。 沉思片刻。 随即道:“白姐姐。” “属下在。”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半天体?” “实境三十六,虚境一百二十八,至于圆满,只有七位,剩下的地级若干。”白茫道。 七位么? 倒是足够了。 水泽点点头,道:“一会组织水泽国度开始撤退,但不要太刻意,嗯……不要让人察觉,另外,通知武研处,将我准备的大杀器抛出来。” “好的。” 白茫点点头 没有去问,不管水泽说什么,做什么,她照做便是。 须臾。 水泽营帐外。 大批士兵召集完毕,抵御嘲风军团入侵。 却听到撤军的消息。 一群士兵愣住了,不免一头雾水,为何……? 这个问题别说他们,就连朱狂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是水泽的要求,造作便是…… 片刻。 水泽战车向后迁移。 与此同时。 数辆装甲卡车上前,尾装箱接连断裂,一个个结构,材料不断拼凑,最终汇聚成一只环形柱状物体,在千斤顶的作用下,缓缓摆正,升起。 此物。 通体漆黑。 乌光内敛。 让人难以琢磨。 伫立在战场中央,异常突兀。 三方战场上。 不论是启天国度,还是昆仑铁骑,已然跟乾元国度厮杀起来,血淋淋。 由于一夜未眠,双方士兵精神萎靡不振,那是休息了一夜整装待发的乾元士兵的对手呢? “杀!” 一时间。 喊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水泽国度这边,由于有所准备,虽然也死了人,流了血,倒也并不严重,没有毁了根基。 而双方自顾不暇。 哪里能发现水泽国度的精锐都在撤离战场? 很快。 厮杀进行到白热化。 就在此刻。 天际,有烈火长啸,音波横流,一股庞大的势降临。 江黎若有所感,目光汇聚。 来了么? 他冷笑。 随即天之翼一展,消失在云层间,他布下天罗地网,就怕重铭不来,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战场上。 所有人愣住了,接着目光向上移动。 云层中。 金光大盛,有异兽嘶吼,战车蜂蛹,踏风而来。 三座架冕。 浮空而立。 北域极光神使,天级强者,重铭,抵达! 架冕分为三架,通过不同的色调展现,为首一架,金光闪烁,剩余两架,漆黑如墨。 这样一来。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金色架冕上。 一位华袍青年踏足,他通体发光,金光照耀,眉宇间闪烁着纹路,宛如绝世神邸。 “恭迎神使大人!” 昆仑铁骑阵营这边,左使杨逍遥,右使杨不和面露恭敬,单膝跪地,迎接重铭到来。 “神使大人。” 此刻。 凌方非上前,率领一众昆仑铁骑下跪,目光虔诚。 整个人身体都在战栗。 天级。 这便是天级的威压么? 如同一众巨大的山岳,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个世界被限制,有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是地级,不管在高的天赋,都是徒劳,却也有人可以一飞冲天,扶摇直上,只因……依附神庭。 对这些人来说。 神庭是个高不可攀的组织,它甚至可以是一个信仰,肆意主宰中州世界。 要想进入神庭,何其艰难。 甚至是。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庭的存在,唯有那神庭的执法者,北域极光。 神庭不理世事,一切都是北域极光在处理,说是中州第一组织也不为过,不过北域极光却是高傲万分,根本不屑与四教并立,甚至是三宗,都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肆意拿捏。 所以。 对普通人而言,终其一生,也难以遇到北域极光的使者。 如今。 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战争,北域极光不可能出手才对,可为何? 莫非,风玄雷牵扯甚广,连北域极光都引出来了? 启天国度这边。 大帅屏息凝神,脸色难看。 他想,那位也定然察觉,看来,事情变得有些难办了,不过,他只是一枚暗子,天塌下来,个子高的盯着,慌鸡毛? 可尽管如此,心底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阵恐慌。 这种势。 已经可以干扰天地大势了。 北域极光一现,他们还有争夺风玄雷的可能么? 不单单的启天国度。 一时间。 乾元国度内部,一众高层沉默,脸色难看,兰若渊当机立断:“快,把人先撤回来!” 只可惜。 还是晚了。 虚天之上,重铭目光冷峻,十分随意的向前一扫,接着一步踏出,浮空而立,他的目光略过地面上一众蝼蚁,真正汇聚在风玄雷之上的天河倾幕,嘴角勾勒。 “有趣。” “着实有趣。” 第912章 无尽雷暴 “军部有令,回撤!” 战场上,一位大将皱眉,招呼这嘲风军团回撤。 “镇!” 重铭冷笑,一语成谶。 下一刻。 整个虚空涟漪动荡,明明只是一句话,却是在众人心底砸下了重重的一击。 噗。 噗。 噗。 随着重铭的话音刚落。 前方。 大面积的乾元士兵喋血,自半空坠落,临空解体。 这……! 所有人忍俊不禁,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手段,未免太残忍些,可惜,对重铭来说,不过蝼蚁,何须他在意。 那大将目光猩红,不敢恋战,继续回撤。 只是。 当他跨越一处禁空时,突然解体,化作一团血雾,血如雨下,连带着身下的异兽,同样坠落。 “将军!” 士兵眼眶红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前方似乎有一张半透明的薄膜,隔绝一切。 若是强闯,定然万劫不复。 该死! 士兵见退路没了,大将又被杀,怒意狂躁,反手就持起刀剑,斩向重铭。 虚天之上。 重铭冷笑:“既然执意找死,便满足你们!” 说着。 他目光一凝,其间有螺旋纹闪烁。 下一刻。 一把长锋浮立虚空,其上散发着恐怖的威能。 一圈一圈的涟漪,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碎!” 当长锋现身的刹那,重铭伸手,握住长锋,斩向远处的新城。 确切来说。 是新城之上的风玄雷。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是裹挟着极端的势,所过之处,原本风轻云淡,即刻换做腥风血雨。 那滔天的势。 直接将前方大片地界碾压成尘。 不论是水泽国度,还是启天国度,亦或者昆仑铁骑,无一幸免。 “不!” 大帅惨叫一声,目光猩红。 随即被碾压,血雾飘洒。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解体,连最后一声都为叫出,便已然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他们不甘的看着天空那道伟岸的身影。 浑身无力。 这便是绝对势力的碾压么? 这便是上位者。 一击,根本不管敌我,横推便是。 一只蚂蚁的死活,亦或者一片蚂蚁的死活,他又岂会在意? 这便是天级。 这便是天级。 自古以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外如是。 活该。 他们弱小。 活该。 伴随着这样的念头,战场上,瞬间有三分之一的成员被横推,如同血沫一般。 留下来的。 至少都有着地级巅峰的实力,有底蕴存活下来。 不过尽管如此,依旧有不少强者莫名其妙,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切。 来的太快。 快到根本没人反应过来,悲剧已然发生。 该死。 新城之上,兰若渊咬牙,木黄猩红,一众高层也是义愤填膺,杀机狂涌。 面对长空斩来的大势。 他们毫不畏惧,甚至很多人已然爆发全部实力,准备抵御大势。 轰隆隆。 而这个时候。 风玄雷似乎受到挑衅,雷霆大势,一举袭来,与横斩天辄的长锋对峙,雷暴狂涌。 万般雷霆下落,杀机林立。 “天意难违,放弃抵御,否则,神庭绕不掉你!”重铭道。 这风玄雷,似乎有意志降临。 无尽风暴,来的更加猛烈了些。 “给脸不要脸。” 重铭耻笑一声:“既如此,便由本尊,送你上路。” 轰。 重铭一拳砸出,黑洞开裂,炸裂虚空,有乱流涌动,让人心悸。 随着他一拳轰出。 一股拳风迅速扩大,蔓延,一路火花带闪电,夹杂着雷动,涌向风玄雷。 一拳。 又一拳。 此刻的重铭,通体金光,如同绝世战神,夹杂着不可抵御的势,轰向风玄雷。 他在震慑。 也在满足自己的私欲。 达到他现在的境界,自然知晓风玄雷的玄妙之处,风玄雷本就是中州最强灵气聚拢的体现,早已诞生灵智,就算没有,也定然有所懵懂的念。 而他,便是要轰碎这念,一举占领风玄雷。 一切。 那般完美。 重铭冷笑,一切,从他现身开始,便按照他的节奏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远处。 乾元国度,瞭望塔,见重铭现身的瞬间,风絮瑶顿了顿,接着便是勃然大怒,她面容冷峻,随即道:“混账,北域极光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看着天际垂下的巨幕。 风絮瑶皱眉,风玄雷的确有灵智,却也是出于懵懂状态,而此即,亏空的太多,如何能与天人合一境的重铭对轰,除非,它能够吸收足够多的养料。 一念至此。 风絮瑶冷笑,随即转身,对着一侧不言不语的兰蔻道:“说好的,带你去见证。” 兰蔻不明所以。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风絮瑶,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会这么做,要不要猜猜,你父亲,以及新城这些人,结局如何?”风絮瑶语气冷淡,不咸不淡道。 “混蛋,你若是敢动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对他们,我倒是没兴趣,不过,这新城,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们的死活,全凭造化。”说话间,风絮瑶已经拉着兰蔻的身子,向上攀升。 没入云层。 确切来说,是风玄雷的无尽雷霆。 那雷霆作用在风絮瑶身上,如同乖乖女一般,毫无爆焰的情况。 怎么回事? 兰蔻愣住了,风玄雷如何恐怖,她不是不知道。 当初。 新城落座吼,军部没少派人入探风玄雷,可这风玄雷就如同铁甲碉堡一般固若金汤,根本无法窥探,如今,怎么会? “叶瑶,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过么,我来自镜洲。”风絮瑶冷笑,随即道:“哦,对了,我本名风絮瑶,不要叫错了。” “……” 兰蔻不语。 这个时候,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知晓知道,她风絮瑶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913章 天河倾幕 说话间。 两人已然进入一处云层之上,此地乃是一处漏洞,遥遥望去,远处有破碎的空间,透过那空间,兰蔻看到了无尽血色,苍凉的大地上,血流成河,河床干枯,经历了岁月,不朽。 远处。 枯败的长桥垂落,巨大的石磨盘缓缓转动,无尽苍凉。 这…… 看到这一幕,兰蔻心底巨震。 嗡。 似乎有一道洪荒之音,自远古而来,狠狠地砸在她心头。 噗。 兰蔻喋血,瑟瑟发抖。 怎么会? “这是什么?”她问。 风絮瑶冷笑,随即祭出玄雷,一剑刺出。 玄雷剑穿透云层,径直落入无尽空间之中,贯穿空寂,落在石磨盘之上。 咔嚓。 一剑刺入。 那剑锋瞬间瓦解,破碎,化作星星点点。 融入石磨盘中。 下一刻。 整个石磨盘巨震,开始缓缓旋转,如同岁月变换,沧海横流。 这一刻。 兰蔻眼中。 那石磨盘一经转动,便是腥风血雨,大量死亡与灰暗缠绕,最终化为一片漆暗。 她神魂巨震,险些被吸引。 关键时刻,还是风絮瑶出手镇压。 兰蔻脸色苍白,道:“这……” “大势将倾,这一天,我等太久了,可惜的是,昆仑山门不在,不过,有北域极光的人在,倒也足矣,见证吧,三大国度的覆灭,昆仑的覆灭,今日,便是镜洲复苏之时,王座之下,无一幸免!” 咔嚓。 远处。 那石磨盘巨震,随即张开,一抹大势洪荒投影而出,映照诸天。 这是一座门,宛若浩渺苍穹,妙不可言! 轰。 天穹之上。 风玄雷瞬息万变。 雷霆咆哮,洞穿虚天,恐怖的雷霆旋转之下。 一抹意志降临。 紧接着,恐怖的大势穿透远古洪荒,扫过无尽岁月,压了下来 咔嚓。 随着这一抹大势的降临,那稳固在虚空的天河倾幕如同受到致命打压,瞬间被压垮。 轰。 随着那天河倾幕坠落。 无尽火光。 无尽雷霆。 无尽风雪。 无尽电光。 呼啸而落。 轰。 轰。 轰。 不断有地域炸裂,在天河倾幕的碾压之下,被磨灭,被破灭,这个时候,风玄雷之下,所过之处,尽数都是目标,无疑幸免。 首当其冲的便是重铭。 当那一条银河坠落时,重铭便脸色难看,很是凝重。 “该死!” 他暴怒,万万没想到,天河倾幕会出现意外。 这种程度的势。 已经不是他可以抵御的。 故而。 重铭第一念头就不是硬抗,而是避开。 只是。 他身形微动,却是发现,整片虚空都被禁锢,难以动弹? “……” 重铭大骇。 什么时候? 这种禁锢显然不是天地大势的碾压,而是阵纹的波动,是谁? 敢算计他? 重铭眸光阴狠,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思考,他仰天长啸,身体爆发出一道极致的光华。 随即。 重铭怒吼:“天翻地覆!” 轰。 云层动荡。 恐怖的灵气动荡,云层仿佛被注入生命源气,瞬间变的灵活。 一道法身虚影自重铭身后浮现,身高百丈。 法身伸出双手,向上托举。 轰。 咔嚓。 大地龟裂,天翻地覆。 重铭以只手之力,欲倾天。 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地级可以承受的。 天河倾幕与重铭的法身狠狠撞在一起,双方瞬间湮灭,极速爆破。 恐怖的威势化作能量粒子,崩散,湮灭。 这个时候。 整个风玄雷战场已然成为死境,天崩地裂,山川移位,大地塌陷,偌大的新城,摇摇欲晃,险些倾斜告破,而战场上,情况更是危机,启天,昆仑,在无尽大势的碾压下,就算是半天体强者都难以抵御,更别说大量的地级士兵? 这些士兵难以承受恐怖的压力。 硬生生的压扁,亦或者爆体而亡。 远处。 十里之外,山川之上,水泽高层伫立。 看着这天地动荡的一幕,朱狂脸色巨震,有些后怕道:“还是小主有先见之明,提前撤离,否则经此一役,不论是日月神教还是水泽国度,都将遭遇毁灭性的打压。” “哼。” 水泽目光冰冷,道:“我们的目的已然达到,至此,在往后的二十乃至三十年中,整个朔州,乃至整个中州,没有一个势力能覆盖水泽国度这样的底蕴,水泽定鼎中州,不过定数。” “可,乾元国度呢?” 朱狂问,毕竟,驻守在风玄雷之下的乾元国度,实力还是可以的。 “你觉得,处在战场中央,今日,他们能善了,况且,就算他们能全身而退,那新城呢……所以,很大程度上,乾元国度会死战,他们不同于水泽国度,没那么多高手可以消耗,可能,这次过后便一蹶不振呢,所以,至此以后,水泽王者定鼎,已然是大势。” “全军听令,回撤日月神坛!” 水泽大手一挥,宣告主权。 战车上。白茫道:“可你既然离开正面战场,又为何要把狻猊留在那里,还有,你那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水泽神秘一笑,并未答复。 须臾。 大军浩浩荡荡离开。 与此同时。 正面战场。 重铭脸色难看,极其恶劣。 该死的混蛋,到底是谁布下的阵法? 他目标在风玄雷之上,竟是被算计了,如今,挣脱不得,只能强行扛着天河大势。 憋屈。 太特么憋屈。 若是让他知晓是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却在此刻。 他身前的法身极具消耗,难以维持,整个天河坠了下来,极度碾压。 第914章 囚牛 噗! 危机关头,重铭被压出一口心头血。 随着天河镇压。 那阵法随即破碎。 重铭不敢怠慢。 他快速斩断虚空,逃离现场,只是,就在他刚欲进入安全地带时,便感到一阵心悸。 下一刻。 一道黑焰轰击长空,锋利的匕首极速射来。 轰。 重铭双拳发光,抵御匕首偷袭。 只是。 在那无尽威压下,匕首非但没有停止,反倒随着威压的牵引,划破皮肤,刺入他的身躯。 贯穿。 啊! 重铭惨叫一声,整个眼神都变的极速阴郁下来,经过匕首的突袭,他已然确定的对方的位置,来不及顾暇自己的伤势,直接一拳砸出,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偷袭他。 活的不耐烦了?! 轰。 洞穿层层虚空,作用在江黎身上。 江黎没有闪躲,迎风而上,天之翼呼展,引动绝对防御。 可惜。 面对天级的威压,还是不敌。 毕竟。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的可不只一星半点。 轰。 江黎折翼喋血,整个身躯如同炮弹一般砸落,拖出长长的血痕。 这个时候。 天河已然砸落。 远处。 昆仑阵地,大势降临,毫无抵御之法,便是翻天覆地,血流成河。 凌方非眼眶红了。 关键时刻,他祈求左右使出手,却遭到对方的拒绝:“昆仑如何,与我等何干?” 这一句话,深深的刺痛凌方非的心。 眼睁睁的看着天河坠落,百分之九十的昆仑铁骑陨灭,他的心都在滴血,这些人,这些精锐,这些兄弟,鬼知道他培养了多久,如今,死无葬身之地。 他好恨,恨自己无能,救不了他们。 好恨呐! 这个时候,新城面临绝对的压力,难以抵御倾覆的结局,关键时刻,嘲风还是出手了,他需要江黎的帮助,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新城陨灭,这样,不好交代。 嘲风长啸。 恐怖的黑气冲天而起。 化作滔天巨幕,阻拦天河倾幕,将整个新城覆盖其中,严丝缝合。 眼看着天河坠落。 嘲风面无表情,目光中尽是冷冽,黑风传来消息,江黎已经赶至现场,只要他找到他的四翼,便可率先恢复王级实力,届时,唯有比睚眦快一步,才能防止大祸发生。 新城保下来,他心安理得。 而这个时候。 碎土之上。 一道身影疾驰。 是李曦夜。 在考虑了很多以后,她决定放下,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启天国度破灭。 她速度飞快,擦出音爆。 朝着启天国度的营帐靠近,为了护住启天国度,她要动用一张底牌。 终于。 李曦夜进入营帐,见到了颓废不已的启天高层。 混战后。 百废待兴。 这些高层一个个面色困苦,浑身上下都是伤,一个个的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 “怎么办?” “难道,启天即将覆灭,不复存在?” “这大势,我等,毫无办法!” 这种时候,似乎除了死,再无他法? 可这些人,一个个存活至今,又如何愿意身死? 见到李曦夜,一个老者立刻激动道:“殿下,你……!” 所有人愣住了,面色激动。 李曦夜对他们而言,便是精神的领袖,不管情况如何恶劣,只要李曦夜在,便足矣。 可是。 如今的状态,她李曦夜也不过一阶半天体,如何阻止,如何抵御? 一念至此。 一众高层心绪低沉,很不安。 甚至有半天体圆满苦涩一笑,随即苦哭诉起来,这悲伤的气息很快感染所有人,很压抑。 李曦夜没有说话,径直冲到沙盘之下,伸手一点。 手中早已浮现精血。 哗。 那滴血,顺着势能滴入墙上的卷轴之中,下一刻,枯败的卷轴即刻变得血红,通红,最后竟是燃烧起来,熊熊烈火,悬空而立,此刻,一抹大势冲天而起。 黑云压城城欲摧。 那边。 将江黎一拳轰入地面的重铭也是眉头一皱,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 是谁? 四周,大量强大的意志碰撞在一起,不可思议。 哞! 须臾,一声咆哮起伏,紧接着,黑色的玄雷降临,轰碎启天国度的中心营帐,一只独角的金色犀牛仰天长啸,炸裂雷霆,恐怖的焚音一波波,一浪浪席卷,镇摄万古。 霎时间。 天昏地暗。 恐怖的意志降临,这便是李曦夜的底盘,兽尊,囚牛! 启天军帐中,一众高层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不要这么刺激,居然搬出一位兽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启天居然有这样的底蕴? “这是……” 远处,嘲风惊骇,不可思议,旋即,眼底精光大盛。 大哥? 龙之九子,排行第一的囚牛,绝对是战力巅峰,也是最具祖龙血的存在。 虽然。 囚牛不善斗,但他的实力,绝对是九子最强,不然嘲风也不会方话,若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位能震的住王级以后得睚眦,便唯有囚牛,也只能是囚牛。 吼。 另一边。 水泽阵营的残余之地。 狻猊目光呆滞,不可置信:“该死,大哥怎么会突然现生,莫非,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囚牛现身。 张嘴。 一口将整个天河吞下,霎时间,日月星辰,为之暗淡,顿时为之失色。 恐怖的天河威压落入囚牛之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无踪迹。 这…… 囚牛的突然现身,的确是改变了战场走势。 这个时候,重铭冷笑:“三位兽尊,当真是,呵呵。” 随着天河坠落。 众人目光上移,落在那风玄雷之上,此刻的风玄雷,早已不再是风暴汇聚,而是风轻云淡,一抹投影射出,洞穿虚空,这是一道门,门的入口,就在穹天之上。 “这便是,镜洲入口?”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霎时间,所有人目光狂热,一往无前。 对镜洲而言。 死多少人都比不上它的诱惑力。 第915章 地狱之门 顷刻间。 数道半天体强者冲天而起,大打出手,相互争夺风玄雷的入口之战。 重铭眸光横扫。 天穹上空,那几道黑色架冕冷笑,随即驱赶架冕,快速靠近“门户”,对北域极光的人来说,进水楼台先得月,殊不知,这“门户”,本就是极具诱惑。 “冲。” “夺取镜洲,杀!” 这个时候,不论是那一方,都是目光炙热,就算是新城之中,兰若渊等人也丝毫不敢怠慢,瞬间带着一众半天体,冲天而起,厮杀长空,争夺战场的主动权。 同一时间。 昆仑,启天,水泽阵营中,大量半天体冲击而起。 一时间。 虚空动荡,大量半天体厮杀开来,血染长空,淋漓尽致。 此刻。 不单单是一众半天体强者,就连异兽都按耐不住,疯狂出动。 战场之上。 黑风首当其冲,召唤一众嘲风军团,卷向门户,而地面上,无数狻猊军团苦于没有翅膀,只能呼啸这嘶吼,冲击地面部队,所过之处,皆为敌人。 一时间。 现场混战,不分你我他,目光所及之处,皆为敌手。 吼。 长空呼啸。 狻猊现身,口吐芬芳,一团黑雾聚拢,越来越大,越大越大,直到黑雾向上攀升,垂天而起,狻猊军团猛扑而上,卷向天穹。 狻猊虽失去腾云的能力,但驾雾还在,他虽不能冲天,却也有别的手段。 云层之中。 第一批半天体强者已然赶至,这些都是北域极光的打手,神情傲然,丝毫不知道,眼前的门户,乃是一座地狱之门。 “进!” 为首一人,大手一挥,操控着战车长驱直入。 噗。 光幕过后,巨大的石磨盘碾压而过,根本没给这些神庭使者开口的机会,瞬间被挤爆,灵魂,肉体,思维,意志,尽数破灭,毫无抵抗力。 “你……” 兰蔻咬牙,挣扎着,怒道:“你想做什么?” “贪婪,总会付出代价的,不是么?”风絮瑶浅笑。 兰蔻心急如焚。 不为其他。 因为他父亲便在其中,并且,越来越靠近“门户”,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兰若渊自寻死路。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呜呜呜,姐姐,我求求你,放过我父亲,不要让她进来,不要……”她怎么可以忍受,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赴死而无动于衷? 那恐怖的石磨盘。 她有预感,就算是天级强者也能碾压。 果不其然。 下一刻。 那战车之上,有一位宗师级强者踏入“门户”。 下一刻,他脸色剧变,身形极速剥离,却还是来不及,恐怖的大势碾压而下,这悲催的宗师强者,还未见到镜洲真容,便已然被碾压,什么都不剩。 兰蔻脸色惨白。 她知道,风絮瑶一定能控制石磨盘的,届时,只要她一个念头,父亲便可逃离一死。 只要她帮她。 “呵,小丫头,你在跟我谈条件?” 风絮瑶冷笑,目光孤傲,睥睨一切。 “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兰蔻流泪,瑟瑟发抖。 “哦?” “是么?” 风絮瑶眯眼,随即眼珠子一转,俯身在兰蔻侧耳低语几句。 兰蔻一听,脸色惨白,面无血色。 “怎么,你不愿意。” “我……” “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把握,全在你一念之间,兰蔻,试问,是你父亲重要,还是那个男人重要?”风絮瑶冷笑,字字诛心。 兰蔻不语。 却也明白,只要她不开口,风絮瑶绝对不会帮她。 眼看着兰若渊即将进入“门户”,她双手紧撰,最终无力垂落,哭诉道:“我答应你,答应你啊,呜呜呜,求你,不要让他死。” 这个时候。 兰蔻心如死灰。 风絮瑶点头,随即伸手一点,封闭兰蔻的灵识,她伸手,将人放入风玄雷深处,也就是石磨盘之中,那仅存的间隙之下,这属于另类镇压,不过风絮瑶本意并非如此,反倒是…… 昨晚这些。 看着熟睡的兰蔻。 她一步踏出,拉开一道门户,降临诸天。 此刻的风絮瑶,睥睨众生,伸手,跨步间,恐怖的雷霆能量加持,落在她身上。 极光。 闪电。 雷霆。 无尽意志融合,最终化为星星点点,覆盖在她身上,行成一身流转着蓝色雷霆的盔甲。 风絮瑶伫立石磨盘上空,伸手,无数引力加持,旋即,那石磨盘之上,一柄闪烁着极光的银色长矛呼啸而出,这是由玄雷剑锻造,结合石磨盘苍古岁月的集合体,玄雷神矛。 风絮瑶举起长矛, 雷霆暴涨,恐怖的势席卷,浩荡威能,席卷虚空。 嘶! 狂风呼啸。 风絮瑶划开门户,一步踏出,伫立在门户之上,玄雷神矛挥出,万雷其降,覆灭当场。 掩盖整个大地。 轰。 一道雷霆径直劈在兰若渊身上。 后者浑身抽搐,很快坠了下去,被后方人马赶超。 哗啦啦。 无数营帐被撕裂,破碎,最终,满地苍夷,毫无保留的暴露当前。 对于想要进“门户”的存在。 风絮瑶基本上是来者不拒的。 不过。 既然答应了兰蔻,她便不会食言。 不单单是兰若渊,只要是乾元国度的半天体,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越界,一律打退,一点机会都不给,另外三方的强者冷笑,根本不管不顾,唯有一个目标,便是冲入门户。 随着这些人一波波进入。 风絮瑶冷笑连连,她们就伫立在那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来者止步,违者,杀无赦!” “臭娘们,找死?!”一群半天体暴怒,随即出手,教训风絮瑶,却是被雷霆贯穿,死无葬身之地,有了前车之鉴。 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唯有风絮瑶一直出手,不厌其烦。 或杀。 或不杀。 谁也拿捏不准,而是惊骇,此女到底是谁? 为何这么强? 轰。 兰若渊坠落,脸色难看,想要再度冲击,却是让江黎拦截。 “江先生?” “不必冲动,镜洲我们势在必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 兰若渊不解。 江黎随即指了指重铭。 兰若渊了然。 叹息一声,的确,有北域极光的介入,乾元国度想要拿到镜洲,很难,但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北域极光这些个蛋糕尽数吞没,那…… 利益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一念至此,兰若渊随即道:“我明白了,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江黎点头。 随即身形闪烁,朝着重铭靠近。 与此同时。 他快速联系段轻柔,让她尽快斩杀两位北域极光神使,与他汇合。 第916章 这一生的夙愿 哞。 战场之上,雷霆咆哮。 囚牛仰天长啸,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吞吐雷电。 接到江黎的传讯,段轻柔咬牙,很是鄙夷,心道:这混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单手覆灭两位天级? 当她现在是烈焰? 不过,段轻柔却也不敢怠慢,毕竟,此刻已经关乎到镜洲之争。 从她出生在这世界上开始,就被告知,这一生的夙愿,便是覆灭风玄雷,夺取镜洲。 早年。 她有过一次特殊行动,只身进入镜洲布局,原本一切顺利,可最终却是被镜洲守卫者察觉,最终她逃了出来,而镜洲的入口也随之封闭。 如今。 各方势力争夺之下,段轻柔自然不会把机会让给别人。 特别是北域极光。 因为她明白,昆仑夺取镜洲的目的,便是暗中培养一波成员,抵御神庭。 当然,亦是抵御北域极光的高压统治。 在这个三宗隐蔽,北域极光就是一切的世界里,他们只能小心翼翼,求同存异。 如今。 机会就在眼前,岂敢懈怠? 段轻柔屏息凝神,暗自解开一道封印,虽说烈焰陷入沉睡,可解除封印的方法一直熟记于心,这也是段轻柔隐藏的手段之一。 她隐藏在人群中,运气准备,蓄势待发。 便在囚牛发怒。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天穹之上时,段轻柔果断进入无我状态。 眉心深处。 一道深色的印痕浮现。 嗤。 她冲天而起,夹杂着恐怖的烈焰,烈焰席卷长空,将虚空洞穿。 烈焰速度极快。 目标定位,从来都是两位天级强者。 诚然,段轻柔敌不过两位半天体,但烈焰可以,而且是碾压状态。 “死!” 恐怖的火焰冲天而起。 轰的一声砸在两位天级身上,如同高速行进的火车碾压。 噗。 噗。 左右使没有防备,径直被冲撞而出,凌空喋血。 “该死,是谁?” 两位天级强者被偷袭,自然是大怒,转身见到烈焰的刹那,脸色更是阴沉下来。 “段小姐,这是何意?” “何意?” 烈焰皱眉,睥睨众生,她伸手,炙热涌动,一柄长枪汇聚,烈焰狂涌。 “自然是斩掉你们这些蛀虫喽。” 烈焰说着,毫无悬念的出手,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直取对方首级。 该死。 烈焰太猛,强烈的冲击让两位天级难以承受,节节败退,甚至是,被碾压。 两位天级脸色难看,堂堂天级,被一个半天体虚境碾压,传出去,还要不要脸……? “混账。” “我等可是你父亲请来助力昆仑的,你私自对我等出手,就不怕北域极光触怒昆仑?” 杨逍遥怒斥。 “只要你死了,都不是问题。” 虚天之上,烈焰施加压力,很是淡然。 长锋所指,两位天级连连败退,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时候。 杨逍遥也是气的不行,却不得不放狠话:“你就不怕,重铭大人发怒……噗。” 话音未落。 烈焰长啸,一拳砸出,虚空生焰,席卷而来。 滔天火网,罩向左右使。 不好! 两位使者脸色剧变,很是凝重。 因为这一急,裹挟着王级威势! 这点,不可否认。 霎时间。 两位天级强者头皮发麻,瑟瑟发抖,纷纷后退,欲逃离。 可惜。 来不及。 随着火网的降临,这个天地这片区域被禁锢,难以迁移,烈焰虚影隐藏在火网之中,化作万千影子,极速划过。 噗。 噗。 噗。 刀刃切割下,两位天级喋血,不断镇退。 该死。 杨逍遥咬牙,祭出一滴精血,轰出至强一击。 霎时间。 这一拳迎接火网,涟漪动荡,可最终却是消散的无影无踪,挡不住。 噗。 下一刻。 枪影降临,两位天级心头巨震,想要横移,却是毫无办法,眼看着身体被禁锢,一枪斩下,尽是毫无办法? “不!” 下一秒。 杨逍遥凄厉惨叫起来。 烈焰焚烧着。 这一枪,直接洞穿杨不和的胸膛,后者双目欲裂,身体燃起火光,继而,死无葬身之地! “你该死!” 杨逍遥咬牙切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抹杀,那种无力感,一浪一浪袭来,很容易造成心里阴影,若是处理不好,可能这辈子将难以精尽。 他怒火狂涌。 身形冲天而起,吸引目标。 与此同时。 天空,几辆黑色架冕之上的北域极光成员发现这边的动静,迅速前来增援。 “杨大人。” “给我杀了这个贱人,立刻,现在,马上!” 杨逍遥怒火中烧。 三辆架冕拦截,将段轻柔包围其中。 “快点。” 这个时候。 江黎传音,他正在快速接近重铭,以他自身的力量很难将重铭斩杀,可若是跟段轻柔融合,整个战场世界,尊级之下,皆为蝼蚁。 烈焰凝神。 心底略有些不满,却是没说什么。 行动间,浑身烈焰环绕身形极速舞动。 唰。 唰。 唰。 罩风狂舞之下,整片虚空烈火呼啸。 须臾。 那战车之上,一众北域极光强者目瞪口呆,下一刻,他们身体燃起熊熊烈火,在龟裂,崩坏,最终走向寂灭,凋零。 如同燃烧的星辰一般,缓缓陨落。 杨逍遥面如血色,浑身战栗。 怎么会? 明明之前只是一个半天体虚境而已,为何,一转眼的功夫,竟能施展王级一击? 可惜。 他想不明白。 此刻。 长枪横击而来,杨逍遥闭上双眼,静候死亡的到来。 那长枪洞穿虚空,势不可挡。 咔嚓。 关键时刻。 一柄雷矛突兀现身,临空斩来,狠狠地轰向烈焰长枪。 长枪被推开。 来人墨色长发,眼神冰冷,脸上覆满冰霜,杀意波动强烈,正是风絮瑶。 “段轻柔!” “别来无恙啊。” 第917章 斗兽尊 “是你?” 这个时候,段轻柔的意志一凝,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轰。 万千雷霆加持。 玄雷神矛与烈焰长枪猛烈撞击,镇开恐怖的涟漪。 本来。 风絮瑶一直镇守长空,可当杨逍遥冲上虚空,将一切暴露在她面前。 当她的注意力调转以后,却是愣住了,接着便是暴怒。 她果断放弃镇守门户,冲杀了下来。 有些人,有些事,难以忘怀,这些年过去了,镜洲浮土,何其悲哀? 而这一切。 全靠眼前的女人所赐。 上次。 虽然狠狠地侮辱了她,但风絮瑶觉得还不够。 唯有在这片土地,唯有在这里将其斩杀,方可对得起一众镜洲阴灵。 面对怒火中烧的风絮瑶,烈焰皱眉,并不想恋战,可对方根本不给她退开的机会,步步紧逼,一点退路都不给,无奈之下,烈焰只能忍着被骚扰的状况,一步步靠近江黎。 “贱人,拿命来!” 风絮瑶目光冰冷,眼神肃杀。 她祭起雷矛。 恐怖的雷电能量聚拢,万法归一,雷霆爆衍。 轰。 轰。 轰。 雷暴动荡中,一道道九天神霄劈落,震荡虚空,手腕粗的雷霆不断降落,湮灭众生。 对此。 烈焰毫不恋战。 欲逃离。 可面对万雷加持,她又能逃到哪里? 烈焰虽稳重,却也有自己的意志,一昧的逃离并不是她的风格,一念至此,她止步,转身,眸光中有火焰流动,下一秒,极具能量自她身上爆发,冲天而起。 嗤。 火焰九重,万里焚天。 灰黑色的盔甲裹身,烈焰横击长空,滔天烈焰泛起巨幕火墙,阻挡雷霆碾压。 轰。 两道极致的能量碰撞。 万物湮灭。 大量火雨坠落,砸在地面上,微凉,夹杂着雷霆。 咔嚓。 雷霆中,烈焰自雷暴中冲出,一拳席卷,裹向风絮瑶。 滚。 风絮瑶凝神,一掌拍出,雷霆涌动。 轰。 烈焰,雷霆,虚空动荡。 一时间。 两女来来回回,打的不可开交,不分上下,天昏地暗。 这个时候。 整个战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汇聚,皆是称口结舌。这个时候,死里逃生的杨逍遥自然不会触碰眉头,快速隐退,率领着北域极光的成员冲向虚空的门户之中。 吼。 大地之上。 囚牛吸收雷霆能量,咆哮着。 他目光充血,似失去意识一般,很是暴躁。 轰。 囚牛巨大的身躯前行,所过之处,皆为寂土,眼看着就要将启天阵营碾压殆尽,却见李曦夜缓缓起身,一步踏出,手持玉箫,奇异的音波浮现,一浪一浪,一波一波向外扩散。 很快。 囚牛安静下来。 伫立当场。 接着眉心金光闪闪,他转身,冲向一侧的水泽阵营,以无情的姿态碾压过去。 轰。 关键时刻。 狻猊现身。 黑色雾气滔天蔽日,迷了囚牛的双眼,囚牛横冲直撞,却也改变的方位,继续北上,而前方,则是新城大门。 新城之上。 嘲风头皮发麻。 囚牛有多强,他不是不知道,但凭着蛮牛冲撞,整座新城都有可能坍塌。 而刚刚守住新城的他又岂能允许? 他现身。 嘶吼着,宣告主权。 只是…… 囚牛眼中无光,继续向前推进。 罩风展翼。 狂风骤雨席卷。 轰。 他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新城之上,护卫新城,将囚牛巨大的身躯阻隔在外。 “大哥,还请止步。” 嘲风凝神,语气冰冷。 吼。 而另一边。 狻猊不可思议的望了过去,面露惊骇:“嘲风?” “狻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兽尊异口同声,良久还是嘲风目光隐晦道:“你是什么原因,我自然是什么……” “……” 狻猊沉默片刻,随即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不知。” “似乎被音波侵蚀,亦或是,岁月亘古,他……失去了意识。” “……” 两兽尊沉默。 看着一侧疯狂轰击新城的囚牛,眉头紧锁,良久,还是嘲风道:“但,只要有至高乐理,定然会让他神魂归位,只是,很难很难……!” “现在关键的问题在那丫头手上。”狻猊指了指李曦夜。 顷刻间。 不论是嘲风军团,还是狻猊军团,纷纷围了上去。 这个时候。 启天国度的强者岂容他们放肆,纷纷出手,庇护李曦夜,原以为,这些人中,唯有启天国度最弱,可事实证明,若论绝对实力而言,囚牛一位,便可抵御两大国度。 这样一想。 这些人面露狂热,很是激动。 看着囚牛如同实行走肉一般的状态。 嘲风皱眉。 似乎需要对方停下来。 如此。 方可进行下一步的谈判。 故而。 他欺身而上,以肉体抵消囚牛的冲击。 下一秒。 狻猊亦是加入战斗。 三大兽尊。 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战场上开始肉搏乱斗,你来我往,酐畅淋漓。 可他们都知道。 这不是长久之计。 单论肉搏,囚牛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 自然。 片刻之后,两大兽尊染血,伤痕累累。 这边的战斗让重铭冷笑,他目光扫向虚天,望着那张开的门户,冷笑连连。 此刻。 兽尊受到牵制。 整个战场上,也唯有他一人,无敌于世间。 嗤。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暗中潜伏的江黎果断出手,毫不犹豫。 一击不成,他身体快速消退,等待下一次的冲锋。 “蝼蚁,死!” 眼看着江黎居然不知死活还想偷袭他,重铭皱眉,一拳轰了过去,整片虚空都在龟裂。 噗。 云层中,江黎狼狈的身影被轰出。 重铭冷笑。 一剑划出,杀机毕露。 啵。 江黎反手横拉墨章,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盾牌,抵御剑光。 轰。 江黎的身体在剑光的轰击下,如同炮弹一般远远甩出,与重铭的身躯拉开一个数量级。 第918章 注定要凋零 找死! 重铭皱眉,一步踏出,倒转星辰,拉近距离,手中全光闪烁,一拳砸下,金光耀世。 噗。 江黎喋血。 身体再度被轰起。 “灵压三重!” 重铭冷呵一声,一拳砸出,拳拳到肉。 砰。 砰。 砰。 一拳。 一拳。 又一拳。 恐怖的压力径直挤爆江黎的内脏,破碎他的身躯。 在重铭看来,这个蝼蚁一次次挑战他的耐性,当真是……有病。 他不介意替别人好好教育教育。 啵。 江黎凝神。 墨念降临。 眼前的拳风化作一道道有迹可循的轨迹,速度迟缓下来。 他思维飞速运转,寻找漏洞。 纵然是他,这个时候也难以承受。 躯干在流血。 筋骨在燃烧,震荡着。 必须得想办法脱困,否则,今日也只能被耗死! 他凝神。 目光扫向烈焰的位置。 远处。 烈焰似乎跟人打了起来,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根本脱不开身,江黎咬牙,脸色难看。 万万没想到,现场居然会出现如此变故,当真是……该死。 不过。 他手持墨章,并不畏惧。 轻敌是重铭最大的弱点,他或许想不到,如今被他层层碾压的他,有着一张绝对想不到的底牌。 轰。 江黎的身躯被砸落在地。 溅起层层火星,当他的真实面貌泄露之时,重铭一愣,接着暴怒:“原来是你!” 当初。 北方执行者庇护江黎两人,将两人送走时重铭通过大神通窥探两人的面容,他万万没想到,本该被送入界虚海的“异类”,居然这么快就出现在风玄雷? 一时间。 重铭眉头紧锁,杀机泛滥。 不管如何。 当初,此子击杀北域极光使者,便是挑衅,是北域极光的敌人,神庭的敌人,见到他不单单不躲,反而这样来回在他面前闹腾,真是好样的。 重铭目光戏谑。 一步踏出。 封锁禁空,如同猫抓老鼠一般,裹向江黎。 滚。 江黎凝神,墨念席卷,引发滔天巨浪。 不自量力。 重铭冷笑:“北方执行者为了护着你等,选择身陨,如今,居然还敢在本座面前出现,当真是,傻得可以。” 江黎不语。 身形快速变换,在寻找破局之法。 如今。 烈焰跟他的位置太过遥远,来不及的,反倒是,下面三只兽尊斗的如火如荼。 江黎眯眼。 随即计上心来。 他故意泄露踪迹,果不其然,重铭想都没想一拳轰上。 江黎身体极速爆射。 轰! 虚空塌陷,大地震动。 战场之上。 囚牛昂首阔步,顶在江黎后腰,高高抛起。 咔嚓。 只听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江黎头皮发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略过重铭,反手间,墨章快速变化,化作一柄黑色巨锤,有万斤之重,墨念加持下,十万斤,百万斤。 江黎反手。 借助势能,狠狠轰击而下。 重铭脸色微变。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江黎还有反抗的资本。 墨章化形的巨锤已然落下,他伸手去挡,却是来不及。 轰。 尘埃动荡。 空气中泛起迷雾,烟雾中,重铭颤颤巍巍起身,咬牙怒道:“小杂种,真该死!” 突兀的。 他浑身一僵。 感觉四周有三道气势汹汹的气息,几乎同一时间锁定他。 六只猩红的眼睛自迷雾中探出。 哞! 囚牛咆哮,第一时间撞击而来。 噗。 重铭根本来不及闪躲,身体直接被抛飞,来回甩动。 这个时候。 嘲风冷笑,接团跟风,自重铭上方闪现,一脚踏下,重铭的身体垂直落入地面。 地面上。 狻猊跃跃欲试,伸手虚抓。 重铭的身体扭曲,被揉成一团球,一脚踢飞。 轰。 轰。 轰。 连续数道震击声响起,重铭哀嚎着,惨叫声如临绝望之境。 一侧。 江黎伫立。 冷笑连连,对兽尊而言,重铭是玩具,倒也便宜他了。 他一步踏出。 刚欲冲天而起,下一刻,重铭的身形金光大盛,快速横移,避开三兽尊的正面战场,袭向江黎的后背。 火辣辣的疼痛自后背袭来。 江黎的身体被抛飞。 接着。 重铭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地虐杀江黎。 很快。 江黎身上都是伤,血淋淋。 但相比于此刻鼻青脸肿的重铭来说,好太多了。 见到重铭这般摸样,江黎笑了。 重铭暴怒,一巴掌狠狠抽来,江黎眯眼,伸手阻挡。 咔嚓。 两只手臂的骨头随即断裂。 重铭一脚轰出,硬生生的踹在江黎腹部。 虚空之中。 两人追赶着,相互偷袭。 远处。 烈焰跟风絮瑶的战斗已然达到白热化。 就算什么都不干。 虚空生焰,混沌生雷,压抑不已。 而门户战场之上,除却水泽国度的半天体强者,所有人都在往“门户”中疾驰。 唯有水泽国度的强者,在斩杀,收割,对那门户,毫无一丝情感波动。 禁空。 江黎在逃离,重铭在追击,冷笑连连:“放弃挣扎,给你留个全尸。” “杀我,你还不配?” “口说无凭。” 重铭冷笑,毫不在意。 诚然。 对江黎,他很欣赏。 以地级巅峰的实力在他手里坚持这么久,实属不易,并且对他造成伤害,的确让人刮目相看,不过,这不是他可以存活的理由。 对重铭而言。 北域极光便是绝对的天。 江黎击杀北域极光的使者,就是在挑衅,自然得不到他的谅解。 “你,很不错,可惜,走错了路,注定要凋零。”重铭不紧不慢,追击着。 他道:“能死在本座手里,也算是一种殊荣吧。” “滚。” 江黎咬牙,忍受着身体切裂的疼痛。 身体再度拔起一个高度,脱离重铭的攻击范围。 第919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远处。 烈焰与风絮瑶虚空斗法,一个错位下被对方找到机会,狠狠轰击而来。 江黎冷笑。 消耗剩余仅存的源气,身形再度便宜,与烈焰狠狠撞在一起。 轰。 霎时间。 骨裂的声音响彻虚空。 两人的身躯坠入云雾之中,不知所踪。 重铭冷笑,扭头看了一眼追击而来的风絮瑶,却是惊为天人。 “阁下是……” 重铭问,态度恭敬。 因为他在眼前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不亚于王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在整个北域极光,也只有沅渚神子曾经显露过,便是整个中州的天花板。 重铭目光惊骇,不可思议。 此女是谁? 中州惊现无限接近天级的强者,要不要禀告沅渚神子? “不要觊觎本尊的猎物,滚!” 风絮瑶语气冰冷,说话间,万雷天降,自重铭身前炸裂,吓的对方脸色苍白。 对江黎。 风絮瑶的态度还停留在之前。 她有所算计。 自然不会让江黎被重铭灭杀。 这看似无心之举,却是绝了重铭继续追击的念头,他点头,随即恭敬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马上就滚,马上,马上。” 重铭陪笑着,转身退避。 此刻。 云层中。江黎不敢怠慢,在与烈焰撞击在一起时。 果断俯身吻上她的唇,接着墨念入侵,尝试沟通烈焰的意志。 他并不知晓上次那次融合具有偶然性还是突发性,故而只能如此尝试。 “唔。” 烈焰被偷袭。 眉头紧蹙。 独属于段轻柔的意志浮现,她愤怒的锤着江黎胸膛,眼底闪过一抹薄怒。 混蛋。 又强吻她? 难道,不能想别的办法么? 每次他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呵,男人。 而这个时候。 两人的身体产生共鸣。 江黎只觉得,眼前的烈焰变得炙热滚烫,化作星星点点,一团本源浮立虚空,震碎一切。 大量的能量狂涌而来。 随着烈焰本源的吸收,江黎浑身的血脉沸腾了,种种血脉膨胀,更新换代极速。 甚至是,他那破碎的身体极速修复,完好如初。 轰。 滔天怒焰焚烧而起。 黑焰席卷,江黎背部天之翼张开,如同雷纹般耀眼。 下方。 嘲风凝神,略有所思。 狻猊则是不可思议道:“烈焰本源?” “圣庭的事物,怎会出现在中州?莫非,这些年来,他们对我九州热土还有想法?” 狻猊不解,脸色凝重。 嘲风则道:“虚空动乱以后,圣庭一族便开始兴盛,这与虚空恐怖的血脉脱不开干系,可惜……如今一道烈焰本源代表不了什么,我是怕,若圣庭掌权,虚空会卷土重来。” “毕竟,圣庭一族,对虚空的憎恨程度,可远远没有我等严重。” “确实。” “不过,这些事情始终是神庭的事,与我等何干?”嘲风冷笑。 “既如此,你又为何出现在此地,帮助人类?” “因为嘲风四翼。” “原来如此,你呢?” “你也知晓,我们各自都有力量被限制,禁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如此,你的四翼在风玄雷,而我的限制,则在镜洲。” “既然如此,那便,各凭本事吧。” “当然。” 这边,两大兽尊交涉着,共同镇压囚牛。 此刻。 虚空,重铭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 江黎冰冷的声音响起:“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轰。 话音刚落。 烈火梵天,虚空炸响,白烟弥漫,向四周逸散。 江黎一步踏出。 身形横移,来到重铭面前,他融合烈焰,浑身爆发炙热的光华,黑焰袭身,宛若神祇。 风絮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暗自考究,似乎想到什么死的,时不时点点头,很是欣慰。 有意思。 一脚踹出,狠狠砸向重铭。 噗。 重铭咳血,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砸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 仅仅是几秒只差,他便被全方位压制,这绝对不行! 轰。 重铭狂吼,一拳砸出,似要砸出一片自己的领域,镇压万古。 可惜。 江黎根本不给他机会。 虚焰焚空,将整个禁空锻造,不给重铭施展任何能力的手段。 接着。 江黎出手,单方面虐杀。 “住手,年轻人不讲武德,有种,你跟老子单打独斗!” 江黎冷笑,横空一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重铭冷笑,嗤笑道:“就凭你,也配?” 霎时间。 重铭愣住了。 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江黎扇耳光。 远处。 北域极光的使者面露震撼,不可思议,强如重铭,也会被人当众扇耳光??! 天级。 在整个中州,乃是不可抵御的权威。 如今。 他们心中的神祇,竟是被人肆意侮辱,这,谁能接受? 此刻。 重铭睚眦欲裂,暴怒:“尔等宵小,找死?” 啪。 江黎起身,一巴掌将其狠狠地砸在大地上,虚焰流动,冷笑道:“舌燥。” 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再度聚焦,已然落在门户之上。 不过。 风絮瑶并未给他机会。 她身形伫立,对着江黎道:“抱歉,此地,你不能入。” “不能?” 江黎冷笑,他想入就入,还要别人同意? 一念至此,他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 这个时候。 江黎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女子,似乎不愿与他为敌,甚至有些熟悉。 江黎眯眼,凝神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 “主人记忆真是出其不意的差呢,连我是谁都忘却了?”风絮瑶淡笑。 “叶瑶?” 江黎一愣,神魂巨震。 与烈焰的链接出现一抹波动。 “确切来说,你可以叫我风絮瑶,叶瑶,不过是个过去式,一个假象而已。” 风絮瑶? 刹那间。 江黎心口巨震。 这并非他的意志动容,而是烈焰,亦或者是,段轻柔! 什么情况? 两人之间,有何渊源么? 能让段轻柔如此激动,险些让烈焰本源脱离他的身体,中断链接。 九影归一! 突兀的。 风絮瑶出手,冷笑不已。 第920章 灭杀天级 江黎不敢怠慢。 即刻接手,却是发现,这九影归一乃是无尽虚影,虚妄。 难以破灭。 这个时候,玄雷神矛扫来,腹背受敌。 江黎的身体被抛飞,撞开了老远的距离,而风絮瑶则是举起神矛,万雷神衍! 咔嚓。 霎时间。 三千玄雷,横天而降,整合风玄雷的力量被调动起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江黎一拳砸出。 烈焰横扫长空,撕开一道缺口。 轰! 那墨色黑焰冲天而起,将整个虚空烧开一个空洞。 滋滋。 无尽雷暴破灭。 天穹染血,云层被点燃,恐怖的火油一滴滴降落,落在地面上,点燃凄冷的战场。 须臾。 烈焰向上席卷,将那门户燃烧起来。 缺口深处,有漆黑的黑洞席卷,风起云涌,电雨横陈,宛若地狱。 所有人都发现。 那黑洞之后,一座古老的石磨盘缓缓蠕动,碾压,覆灭神灵,无尽虚空投影,大量成员的死亡影像随即播放着。 什么? 对此,所有人目瞪口呆。 怎么会? 这不是风玄雷的入口么? 怎么会链接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逃!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精神,快速爆退,脱离黑洞的引力范围。 而这个时候。 风絮瑶眉头紧蹙,很不满。 原本等候风玄雷阐食生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黎会这么阴险,直接斩退他的后路? 不过。 无所谓的。 风絮瑶冷笑,之前不过是慢性死亡,如今将一切摆在明面上,反倒更有利于她操作。 轰。 风絮瑶伸手,捻着虚印。 霎时间。 她通体银光挥洒,石磨盘微微震动,散发炙热的光芒。 逆转·阴阳! 风絮瑶眯眼。 霎时间。 那原本缓缓转动的石磨盘突然调转方向,沿着逆时针的方向拨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恐怖的吸力开始显现。 “不好,它的引力,大有倾天之态,快跑!” 人群中,一众半天体察觉到不妙,快速闪躲,逃离门户核心。 可惜。 迟了。 随着石磨盘倒转开始。 恐怖的雷霆带着罩风开始运作,霎时间狂风乱舞,雷霆咆哮着,每劈在一人身上,后者变直接被风玄雷收走,坠入石磨盘中,碾压成泥,化作养料。 “不。” 一众半天体使出全部解数,疯狂逃离石磨盘,死里逃生。 可惜。 下一秒。 他们却是绝望了。 只见那战场之上,刚刚逃离死境的一众强者,还未休息片刻,便是听到一声地动山摇。 尽管并不是太强烈。 却也是感官刺激。 放眼望去,水泽阵营中,那漆黑的圆柱体被点爆,引发不小的骚动。 只是。 爆破之后,却是无色无味,并未有一丝杀伤力? 不少半天体疑惑,皱眉:“这不闹着玩么?” 语气,很是不屑与轻佻。 有人不在意,却也有人神色凝重,禁空中,那数位水泽阵营的半天体强者见此,纷纷闭气,捂住口鼻,远离战场。 咳咳。 突兀的,有人开始咳嗽,接着,大量的士兵凝神,皱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是那些气体。” 可惜,现在才发现,已然是来不及的。 水泽的最后杀手锏,乃是生化武器,是他采用中州最毒毒物毒囊提炼的一种精神性药物,足矣摧毁绝大部分人的意志,并且,对身体也有着不可挽回的损伤。 这下。 整个战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哄躁躁的,杂乱不堪。 噗。 突兀的,有人开始喋血,浑身皮肤溃烂,流着浓血,如同鬼魅! 啊! 战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毒素具有传播性。 一传十,十传百,百穿千千万。 虽不如现代病毒强烈,可在中州这个现代医疗体系薄弱的地域,一旦爆发,便是极其不可控的,最终,从开始到全境沦陷,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而这十分钟。 便是这些人最后的狂欢。 地狱之门扩张,黑洞吞噬一切,一旦被病毒感染,基本上都丧失了行动力,被吞噬,化作养料,一道又一道的身影被抛向高空,进入黑洞吞噬范围。 噗。 噗。 噗。 现场血腥味十足,难以抵御石磨盘的碾压。 惨叫声,哀嚎声,以及血肉搅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 这一幕,深深的印在重铭眼底,他面露惊恐,快速震退,惊骇连连。 此刻。 重铭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便是逃。 逃离此地,方可安享晚年! 可惜。 就算江黎要对付风絮瑶,目光还是紧紧的锁定着重铭,见他想逃,岂能如愿? 一念至此。 他一拳砸下,虚空横移。 拳锋向上席卷,烈焰一浪一浪向外扩散。 轰。 一拳。 狠狠地砸在重铭脸上。 后者吃痛,惨叫一声,一脸怨毒的盯着江黎,有些不可置信道:“怎么会?” 他不解。 为何江黎可以这么强?! 就很突然的强。 是因为跟那个女人融合……? 不对,这其中定有猫腻,按照北域极光的记载,人与人是不同的个体,不可能融合的。 莫非,那女人是,天地间最纯正的本源之一? 想到这里。 重铭毛骨悚然,突然间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他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道:“原来如此,沅渚神子曾说过,他在昆仑有一尊鼎炉,可助他突破王级,抵达尊级的修为,本来,我并不相信,如今……” 嗤。 重铭突然笑了,他道:“原来如此,小子,你麻烦大了,待我突围,通知沅渚神子,你,必死无疑。” 因为一但与本源融合。 两人便是最纯粹的魂体直视。 若他猜测不错的话,眼前的种种,莫不是这女人给沅渚神子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一念至此。 重铭略有深意的扫了江黎一眼,随即疾驰而去,逃离战场。 这个时候。 段轻柔却是传过来一道极其急切的念:拦住他,他必须死! “哪里走?!” 江黎没有怠慢,长啸一声,横空追击,他身形如电,快速排开气浪,墨章化锤,扩大,再度扩大,十倍,百倍,万斤之重。 轰! 江黎一锤砸在,落在重铭背上。 霎时间。 如同泰山压顶,重铭身体极速坠落,砸在战场之上,砸出深深的巨坑。 噗。 重铭浑身染血。 皮开肉绽,很是恐怖,他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墨章化作长枪,刺穿重铭的胸膛。 “不!” 重铭咬牙,想要愤怒爆起,却是无用,黑焰一点一滴的蔓延。 自他心口燃烧起来,炙热而又滚烫,如此真实…… 他不要死,不要就这样终结! 重铭咬牙。 疯狂反抗。 重铭眉心泛起金光,有大杀器汇聚,却被江黎一脚踩下,压断鼻梁。 那隐秘之法,再难汇聚。 “不!” 重铭咬牙,眼神深处闪烁着慌乱。 江黎毫不犹豫。 长枪一挑,搅碎他的心脏。 重铭伸手,不可思议,最终不得低下头,目光涣散。 轰。 他的身体化作星星点点,被烈焰焚毁。 此刻。 一众北域极光的神使神情巨震。 怎么会? 强大的天级,天人合一强者,便在此刻,死无葬身之地?!! 江黎收起墨章,墨化的天之翼一展,冲天而起。 而此刻。 他并未注意到,那星星点点的重铭碎片深处,有一道乌光射出,潜入虚空,这是重铭的灵魂,通过极端的秘术得以保存,此刻的重铭,瑟瑟发抖,灵魂受损严重,奄奄一息,险些消散。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深深的扫了江黎一眼,怒道:“今日之耻,他日,定当百倍奉……滋!” 砰。 话音未落。 一道炙热的雷光横劈而过,直接洞穿重铭的灵魂。 可怜的重铭。 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居然会栽在一道雷霆之上? 至此。 重铭湮灭。 远处。 江黎微楞,随即扭头对着风絮瑶道:“多谢。” “何必如此做作?” 风絮瑶冷笑,随即道:“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跟我来吧。” 说罢。 她率先上前,自黑洞上空拉开一道门户,那门户由雷暴组成,稳固性可想而知。 “怎么,怕我算计你?” 风絮瑶冷冷的看着江黎。 江黎皱眉,他有些搞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方才要杀他,如今却是主动邀请? 不过。 对方既然这么说,他要是在墨迹,倒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江黎一步踏出,跨越黑洞,进入风玄雷内部,风絮瑶浅笑,随即潜入,消失不见。 外界。 战场上,一轮又一轮的尸骸起伏,被黑洞吸收,化为养料。 空寂。 黑暗。 不似人间。 第921章 二选一? 风玄雷内。 云雾飘渺,失去了外界的光泽,倒显得有些寂静,流年似水。 江黎踏足。 四下环顾。 前方,巨大的石磨盘来回转动,摇摇晃晃,咯吱作响,每动弹一下,都有极致的引力袭来。 处在他现在的位置,倒是虚有其表,那引力并未能对他造成伤害。 后身。 风絮瑶的身影缓缓浮现。 江黎回首,语气淡漠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言了。” “能不能,把段轻柔那个骚蹄子放出来?” 风絮瑶在问,却是不容置疑。 本来。 她的目标就是段轻柔,如今被江黎这么一搞,两边难受,何必受罪? “放肆!” 眉心深处,段轻柔意志暴怒,虚空生焰。 江黎眯眼,道:“若你找我就只是如此,那,怕是不能答应你。” “为何?” 风絮瑶皱眉,随即道:“我知道你的目的,无非就是她能帮你找到墨青柠那个女人,可在着风玄雷之中,若我不愿意,你以为,你能找到哪里去?” 说话间。 似乎有所指,周遭的流体快速变换,根本难以承受,构造体塌陷。 江黎凝神。 他知晓,两人之间过很深的过往,这些,他曾在段轻柔的记忆中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如今的风絮瑶,会是段轻柔记忆中那傻乎乎的小丫头,若不是这张脸,他还真的难以分辨。 至此。 江黎了然。 放出段轻柔接受昆仑的任务,进入镜洲,欺骗风絮瑶真挚的感情,最终将本就奄奄一息的镜洲破灭,那么,从一开始,叶瑶的出现就是风絮瑶肆意复仇,包括她加入昆仑,这些年做的种种努力。 其实。 他本不该管这些烂摊子。 两人的事情她们自己处理就行,奈何…… 现在的他,本体已然是破败不堪,一旦脱离烈焰,就算风絮瑶不杀他,两人的战斗还是会波及到他,到时候,别正面战场上没死,反倒被余波扫中。 那就悲催了。 “别答应她,跟着我走,我带你去找墨青柠。”这个时候,段轻柔的意志传到江黎脑海。 江黎不语。 思虑万千。 段轻柔有些焦虑,她不知道江黎会如何选择,可她真的不愿意面对风絮瑶这个疯子,唯有逃避……! 但显然。 江黎很快就有了答案。 “帮我指引方向。”他一边跟段轻柔交涉,一边不动声色的对着风絮瑶道:“哦?” “倒不是不能答应你,不过,对你,我可不信任!” 听到江黎的话,风絮瑶不免的有些失落,她喃喃道:“是么?” 接着故作叹息:“那,不知是谁,当初还要把我当朋友呢,看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然是不信的呢。” “若你不算计我,又何至于此?” 江黎冷笑,脚步却是不停,朝着段轻柔所指的方位踏去。 风絮瑶摇摇头。 似乎并未发现江黎的意向,她一脸失望:“算计?你我各取所需,怎么能说是算计呢?” “况且。” “你以为,你比她段轻柔又高尚多少呢,男人?”风絮瑶目光轻佻,眸光有极电射出,此刻,江黎踏足云层,刚准备一步踏入,身后却是迎来一道恐怖的电光。 他顿了顿。 最终还是没有踏出。 “真是不乖呢。” 身后,风絮瑶手持玄雷神矛,眸光闪烁电光,淡淡道:“既然如此,给你一个选择吧,二选一,还不错吧,如何?” 江黎不明所以。 下一刻。 那电光穿透云层以后,撕开一道裂缝,云雾向两边推开。 前方。 有两道窈窕身影浮立。 一位白衣胜雪,身上沾满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再沉睡,是墨青柠。 另一位,身材窈窕,蓝发如清澈的湖水一般,洗涤人心,便是兰蔻。 此刻的兰蔻。 并未昏迷,而是漫无目的的散射,瑟瑟发抖。 她并不能看到一切。 在她眼底,唯有一片白雾起伏,她很害怕,因为孤独,实在是一门折磨人的艺术。 兰蔻不知醒来多久。 无论她怎么呼喊,风絮瑶都久久不见踪迹,并未现身,想到之前答应她的事情,她悔不当初,不想配合她,可惜,不论她愿不愿意,此刻已然深处局中,难以自拔。 啊。 下一刻。 云层动荡。 下方是一片孕育着雷暴的逆行漩涡,照亮兰蔻惨白的面容。 她甚至能感受到雷暴的恐怖,心底不由得发怵,风絮瑶这混蛋,该不会来真的吧?? 不会吧。 不会吧? 她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假的,可当那恐怖的吸力席卷时,兰蔻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假的,若是坠落,必死无疑。 而她并不知晓。 雷暴之下,便是灭绝一切的黑洞。 兰蔻难以抵御。 以她微弱的实力,在黑洞面前,根本无处可躲。 而与此同时。 墨青柠的身影也在缓缓下坠。 外界。 江黎脸色难看,很是阴郁。 二选一? 的确是个抉择,他并未第一时间选择,而是正视风絮瑶,愠怒道:“这对你而言,有何好处?” “其实吧,对我而言,并未有影响,因为不管你选择谁,我都不会有损失,只看,当事人如何呢。”风絮瑶略有所指。 江黎凝神。 虽然知晓她的目的,却也恼火自己无法分身乏术。 不过。 也正好,为了打消兰蔻不该有的念头,他必须做出决定了。 江黎转身。 已然踏向墨青柠的方向,先救墨青柠,他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在此地,唤醒墨青柠,还有一位不可抵御的战力,况且,墨青柠毕竟是昏迷的。 但不论怎么说。 这一刻。 他的选择很明确,虽然有些对不起兰蔻,却也只能委屈她一些。 “这样么?” 风絮瑶不要不语,只是神情略微有些失望。 以及对兰蔻的同情。 之前。 在新城的时候,兰蔻这丫头的心思她很清楚。 故而。 才让她跟她一起见证。 可惜。 江黎最终还是没能选择她,虽然有些抱歉,但,总得来说,兰蔻的利用价值已然彻底丧失。 既然如此。 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922章 如草芥、随风飘曳 呵。 风絮瑶语气淡淡:“看到了么?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情意,如草芥,不如狗,就算如此,你也不后悔么?” “不,我绝不后悔。” 兰蔻泪流满面,自江黎转身的刹那,她的灵觉,一切的一切,开始回归。 看着男人毅然决绝的背影。 兰蔻心生倾幕。 他对墨姐姐,当真是真挚。 她很想祝福,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身下。 恐怖的吸力席卷,兰蔻转身,对着风絮瑶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罢。 毅然决然的跳进雷暴中心。 之前。 风絮瑶曾跟她说过,对于争夺镜洲的所有人,她都不会放过,昆仑也好,启天也罢,还是乾元,只要踏足这片土地,便是她的敌人。 风絮瑶告诉他,与她随行的几位高手已然开始在新城内部屠戮,告诉她。 这风玄雷,不过是陷阱,真正的镜洲入口虽然同样在此间,却绝迹不在风玄雷之中,而在另一片空间。 兰蔻第一时间求她。 放过乾元。 为此。 她愿意为这一切的侵略,入侵,赎罪。 风絮瑶摇摇头,虽然没有同意,却是告诉她,可以做一个实验,到时候决定她的死活。 换句话而言。 她的生死。 全都掌握在江黎手中。 足够了。 先生,谢谢你,当初救我一命,可惜了,余生,再也没有机会在侍奉你了…… 兰蔻呆呆的望着那抹背影,泪雨声惧下,却是倔强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到…… 江黎的身影极速靠近墨青柠的位置,一拳砸出,虚空激荡,霎时间,那原本笼罩在帷幕中的恐怖风暴刺骨冰凉,落在他身上,下一刻,他眉头一皱,有些恍惚。 前方。 墨青柠所处之地,一片寂静。 反倒是相反的位置,那恐怖的风暴席卷,有黑暗溢出,如同一只血色眸子,压抑,冰冷。 他转身。 目光所及之处。 看到了一道充满绵绵爱意的目光,那目光,跨越亘古,仿佛超越了时间,空间。 一切在消逝。 唯有永恒。 而这一眼,彻底让江黎浑身冰凉,一股悔意直上心头。 不! 江黎狂啸。 身体极速调转位置,快速逼近风暴雷霆,可惜,还是迟了…… 这一刻。 整个风玄雷寂静下来。 时间迟缓。 他眼睁睁的看着兰蔻摇摇头,随即嘴唇微阂,说出四个字:好好活着。 尽管。 江黎爆发全身的潜力,可两边的直线距离实在太远,而他已然赶至墨青柠的位置,虽然墨的气息正常,但江黎却知道,那不是墨,而是投影,但有一点可以保证,墨一定在风絮瑶手里。 一念至此。 江黎只觉得心痛。 他不敢去注视兰蔻的目光。 因为。 愧疚。 就算,江黎的速度已然擦出音爆,可事实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息。 江黎伸手,想要去拉住兰蔻的手腕,却是扑了个空。 不! 江黎瞳孔皱缩,一拳轰出,略过兰蔻砸向下方的雷暴区域,可惜,无用。 那恐怖的吸力袭来时,一切都在坠落,包括江黎轰出的一击,还是迟了一步,仅仅一步。 突兀的。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兰蔻终究难以承受那撕心裂肺之痛,恐怖的雷光攀附在她身上,如电蛇狂舞,噼里啪啦。 她光泽般的肌肤在凋零,破败,甚至焦黑。 筋骨等等,随即断裂。 咔嚓。 雷光炙热,爆发出极致的光华。 兰蔻那微弱的哀嚎消失在雷暴深处。 “兰蔻!” 江黎张开天之翼,身形极速,两人一前一后坠入雷暴中心。 透过云层。 前方。 巨大的黑洞如同偌大的盘口一般,周遭,有石磨盘碾压,荡碎灵魂,回归本真。 咔嚓。 当他坠入雷暴中心时,心脏为之一颤。 前方。 一道雷霆不偏不倚的劈在兰蔻身上,她的躯体开裂,冒着白烟,枯败无比。 水润色的肌肤早已变得干瘪如尘土。 生机不复。 这是江黎的第一念头。 江黎大翼一张。 将兰蔻干瘦破败的娇躯死死的搂在怀里,泪水不由自主的滴落,沾染了虚空,也沾染了他冰冷如寂的心。 “丫头。” “丫头,你醒醒。” 黑洞之前,无尽流光飘曳。 江黎伫立虚空。 天之翼紧紧的裹着兰蔻,两人一同向着黑洞坠去。 对此。 江黎并未理会,而是双手颤抖的搂着兰蔻的身躯,眼眶猩红道:“丫头?” “丫头?” 此刻的江黎,恨自己无能,为什么,那般自信,他以为自己了解风絮瑶,对方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兰蔻的事情,可现实呢,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虽然。 他对兰蔻之间,没有男女之情,却也一直把她当做妹妹一般的存在。 如何会不动容呢? 眼睁睁的看着兰蔻落得如此下场,他一遍遍的责怪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 江黎很是愧疚。 他催动生命源气,疯狂涌入兰蔻枯败的身体,试图唤醒她的生机,可惜,直到现在,江黎才明白,那雷霆已然将兰蔻浑身上下的脉络打散,完全湮灭,换句话说,若非现在天之翼裹挟着她,防止她的身体崩溃。 便可顷刻间解体。 江黎不忍心,不愿意,可……这一切,哪里由的了他? 终于。 在江黎的恐怖生命源气的输出下,兰蔻回光返照,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她浑浊的眼神缓缓开启,可她的第一句话却是:“放弃吧,不必再做无用之功,你知道的,这样,不过是自欺欺人?” “对不起。” 江黎浑身颤抖,很是无力的紧紧搂着她,明明兰蔻就在眼前,整个身体却是轻若浮云。 她的身体已经被雷霆打散。 若不是天之翼一直维持着现有的形态,很快便会化作点点粒子,消散在天地间。 第923章 夕阳迟暮 江黎深知。 却固执的不愿放开。 “没关系,我不怪你的,其实,我在做决定之前便早已预料到结果得,只是……呵。”兰蔻自嘲一笑:“却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几次,我都错误的认为,你会改变固有的选择。” “但……” 兰蔻语气低沉道:“我很羡慕墨姐姐,记得,要好好的待她呢。” “我答应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不会!” 江黎疯狂的想要将兰蔻的身体送进血玉空间,以保存她最后的一丝存留的证据。 可惜。 无用。 这个时候,在黑洞引力作用下,血玉龙牌不断排斥,难以接引。 眼看着江黎的身体即将坠入黑洞。 若如此。 必死无疑。 不论是无涯,还是烈焰,他们都不愿看到。 烈焰提醒:“江黎,若再不走,我们都会折损至此,难道,你想沉寂在此么?” 无涯也道:“大哥,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好,但……你要想想你身上背负的,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否则,你之前努力的种种,该如何自处,你又如何给兰蔻交代?” 江黎屏息凝神。 烈焰不再劝诫。 而是尝试沟通身体的控制权。 嗤。 这种情况下。 江黎心神动荡,哪里能挣的过烈焰。 洁白的烈焰双翼张开,那绝对真空的环境随即破碎。 兰蔻的身体一点一滴,在分裂。 “不要,不要……!” 江黎摇头,此刻就跟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束手无踔。 原本。 他们以为这只是风絮瑶的缓兵之计,根本没认真仔细考量。 如今。 却是要搭上兰蔻的生命。 他后悔了。 麻木了。 却是难以回到过去。 眼睁睁的看着花季少女在最美好的时代凋零,他心脏抽搐,说不出的压抑。 “没关系的,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能死在你怀里,我满足了呢,先生,忘记告诉你,现在的我,成年了哦,可惜,这样的我,却是连最完整的一面都无法呈现,呵呵……我好不舍,好想让你抱抱我,好想……” 兰蔻语气平淡。 眼底却是有血泪横流,那泪水落在江黎脸上,有些咸。 “吻你。” 淡蓝色的粒子,一点点,一滴滴,随风飘荡,在逝去。 “别走,对不起,对不起。” 江黎伸手,不断道歉,却难以触动那一丝丝游离的粒子,直到最后一丝粒子坠入黑洞,消失不见,他紧紧捂着心口,心底泛起一抹苦涩。 兰蔻对他的感情。 他一直看在眼里。 却从未正面回应过。 就算是这次抵达新城,也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她,他没能想到,再见面时,竟是天人永隔? “走!” 烈焰凝神。 振翅向上突围,冲散黑洞阻力。 最终。 她凌空斩出一枪,洞穿虚空,制造真空环境,才将黑洞引力短崭隔绝,可凭借这一道间隙,烈焰穿过雷暴,重新浮现在云层之上。 只是下一刻。 玄雷神矛爆发极致光华,两人还未站稳,便已然被雷霆击中,侧身砸入一道虚空乱流之中。 破碎世界。 夕阳迟暮。 长桥破败。 石磨盘缓缓卷动,似沧海,似流年,又似桑田。 轰。 江黎坠入。 与烈焰的身体分离。 他喋血。 目光空洞的扫向远方,夕阳刺眼,他心生悲悯,难以接受。 这些年来。 他经历了太多。 却也没有今日这般撕心裂肺。 他以为,他是冰冷无情的刽子手,也以为,根本没有心,灭,杀,屠,对他而言,不过一个数字,可真到了如今,兰蔻因他而死的时候。 江黎却是自责倒不能自已。 那个丫头。 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还是要保持微笑。 明明。 眼中是怨他的,却要时刻保持清醒,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可面对死亡,谁能真正的保持冷静? 江黎伸手。 想要抓住什么,却空无一物,除了刺眼的夕阳,再无其他。 “其实,你明明知道,只要放段轻柔跟我决斗,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身侧,风絮瑶缓步而来,语气淡漠,眼底却也闪过种种惋惜:“其实,我本可以放过她,可她却为了乾元,主动放弃自己。” “其实。” “对你而言,乾元根本就不重要,对么?” “闭嘴。” “哦对了,不仅仅是乾元,就连同这里的人或事物,通通不入你的眼,包括兰蔻,从始至终,你只是看重她的价值而已,她与墨青柠不同,比较好控制,利用对你的爱慕,塑造人设,果然,这丫头就上当了,不可自拔的爱上你,可惜,最终却是错付,因为你,根本从未正视过她一眼。” 风絮瑶冷笑,满嘴跑火车。 “滚。” 江黎捏拳。 反手砸向风絮瑶,却是被对方轻飘飘躲过。 须臾。 江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之前,他受到重铭的打压,若非不是与烈焰的融合,险些挂掉。 如今。 他与烈焰分离。 自然是奄奄一息。 可就算如此,也不抵他心中的疼痛。 “说实话,我倒是有些惋惜,毕竟,跟小丫头斗嘴的日子,当真是有趣的多,只可惜,时光不负,终究是一去不复返呢。”风絮瑶摇头叹息,随即冷漠道:“那么,你呢?” “就此沉沦,做个废物,还是……” “说实话,一切,都因为段轻柔而起,若没有她之前进入镜洲一番胡作非为,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此境地,不如,你杀了她,我便帮你寻到兰丫头的灵魂碎片,如何?” 虽说。 灵魂一旦破灭,灵魂碎片根本无用。 “可,也能留个念想,不是么?也不枉,曾经有个蠢丫头,沉迷你到无法自拔……!” “风絮瑶,你住口。” “别再挑拨离间了,若非你心思不纯,她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段轻柔实在忍不住,吐槽道。 “闭嘴。” 风絮瑶气场全开,碾压一切。 她道:“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 风絮瑶嗤之以鼻:“你抱着别样的目的进入镜洲,我是如何对你的,可你又是如何对我的,段轻柔,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么?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老娘?!” 第924章 制造天级? 听到风絮瑶的话。 段轻柔脸色苍白,有些难看,继而反驳道:“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可这跟兰蔻有什么关系,她终究是无辜的。” “你以为,这场战争里,有哪一个人算无辜的?” “说实话,我是挺欣赏她的,可惜,如你所言,她是无辜的,因为这一切,全拜你所赐。” 两女吵了起来。 旋即大打出手,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星辰暗淡。 玄雷神矛。 烈焰长枪。 疯狂碰撞。 整个天地间,都被一股热烈的狂风侵袭。 这个时候,两女根本顾忌不到江黎,各自斗法,欲诛杀对方。 江黎起身。 一步步运去,他踏足此界,想要冷静,整片黄昏世界,如同诸神黄昏,那般苍白无力。 随着两女战斗的白热化。 虚空动荡。 整个世界开始显现不同程度的支离破碎。 江黎不管不顾。 他在放空自己,尝试脱离那种自责不已的状态,可惜,无用。 每每闭上双眼。 都能想到兰蔻那凄惨的一幕。 这一幕。 就算是当初的林初绒,也未给他带来如此大的震撼。 他严重怀疑思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每每闭眼,便会想起这些时日来的点点滴滴,黑渊之上,新城之中,那段时间的温和,她的情感,一切的一切,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的江黎喘不过气来。 明明。 他本可以不在意。 可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他真的把兰蔻当做妹妹看待,可…… 江黎心底悲凉。 很想发泄。 可身体却是极度不妥协。 吱呀。 石磨盘前,江黎停止脚步,前方阵法浮立,有淡蓝色的光波浮现,江黎一愣,下意识一步踏出,霎时间,天地倒悬,江黎的身体极速缩小,落在石磨盘之上,紧接着。 巨大的磨盘碾压而来。 此地。 竟是全封闭的场景,没有退路? 江黎凝神。 快速向后推移。 须臾。 前方出现一道流光,这是一处微型黑洞,似乎连通着某地,江黎想都不想就跳了进去。 咔。 石磨盘轻微抖动。 接着停止转动。 外界。 黑洞收缩,消失不见。 战场之上。 尸骸遍地,毫无生机。 三大兽尊的战斗接近白热化,而此刻,很明显是囚牛占据上风,就算他意识不明,却也是碾压嘲风与狻猊,不过万幸囚牛没有思虑的空间,否则,早该结束战斗了。 “挡住了,挡住了,哈哈哈!” 新城之中,大量乾元士兵欢呼,北域极光残余退走,很是狼狈。 毕竟。 重铭都被抹杀,他们不过一群神使,哪里是江黎的对手? 新城。 中央大殿。 “兰丫头呢?”兰若渊皱眉,捏了捏眉心,有些恍惚。 “不知,已经三天未见。” “该死,那还楞着做什么,找啊?!”原本的好心情也被兰蔻失踪的消息冲散,现在的兰若渊,毫无战斗胜利的乐趣,只想知晓他宝贝女儿的下落。 只是。 他哪能想到,就在数息之前,兰蔻已然烟消云散…… 石磨盘内部。 一片游离的迷雾之中,倒处都是湿润的空气,有血雾上浮,灵气下降,化作浓郁的灵气。 中央便是过程。 江黎眼睁睁的看着,这石磨盘将各色各样的血气转化成极致的灵气,化作点点晶莹,低落在此地。 这里。 到底是何处? 江黎皱眉。 先前那处阵纹,他感觉极其不正常,有所怀疑。 无涯道:“有古怪,似乎,这里是一个阵纹空间。” “便是所谓的阵眼,也是打来下一道工序的必备之地。” “那么,你觉得,此地会藏些什么?”江黎问。 “很多。” “比如说,镜洲世界的入口?” 镜洲! 说实话,江黎对镜洲反倒没有最初的那种感觉。 其实。 根据段轻柔的记忆,他可以得到一些隐喻的信息,镜洲,不受中州的管辖,无形中,能培养锻炼一些人或事物,比刚说,高强度的工业产业,以及,天级的制造。 说实话。 制造天级这种操作若放在以前,他断然是不会相信,可现在,他宁愿相信。 因为天级,并非无解,亦是打破了他的世界观,毕竟北域极光中就有数之不尽的天级强者,虽然都是些速成品,抵不上原装正品,可就算是速成品,也足矣碾压寻常半天体圆满。 所以。 若没猜错的话,镜洲原本存在的目的便是一座类似于神庭设立在中州世界的兵工厂,作用就是制造天级强者,制约平衡,为了平衡镜洲的绝对实力,他们甚至不惜动用秘法制造禁制。 防止镜洲人员生出别的想法。 千百年来,镜洲一直兢兢业业,维持现状。 最终,还是被昆仑觊觎,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你说,若是镜洲真的能制造天级的话,那当初,昆仑覆灭镜洲,为的便是……” 无涯皱眉,想到一种可能,细思极恐。 “不错,所以,此刻,我们已然成为别人的棋子探路,不过,却也无所谓,不管对方是谁,敢算计我,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陪了夫人又折兵。” “那你觉得,这件事情跟段小姐有关系么?”无涯又道。 “就算她不知情,也定然知晓这其中奥秘,所以,昆仑之中,怕是有天级强者存在,而且,随着重铭身死,北域极光撤离,没有了眼睛,他们自然是肆无忌惮的,现如今的新城,如何抵御?” 江黎凝神。 良久起身,脸色骤变道:“可能,我们中计了!” …… 一念至此。 江黎苦笑,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一轮出现严重的纰漏,当真是不应该的,该死! 此刻。 外界。 昆仑阵营中,凌方非脸色阴冷,伸手点燃一枚炮仗。 嗤。 炮仗冲天而起。 随即炸裂,如同绚烂的烟火,引人瞩目。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 远处。 山头。 地动山摇,恐怖的威势席卷,排山倒海般袭来。 大量骑兵涌现,通体银白,数量不多,却是震慑十足。 这是由十六人组成的小队,清一色的天级强者,让人头皮发麻,而此刻,凌方非气势外放,郝然便是一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如此。 现场格局面临洗牌。 大量昆仑铁骑聚拢。 如今已不单单是昆仑一家的事情,而是威胁到三大国度。 此刻。 三大国度完完整整的处于统一战线,天级毕竟是天级,让人患得患失,不可留。 第925章 场面极度惨烈 昆仑铁骑阵营中。 足足有数十位天级气息涌动。 一切寂灭过后。 昆仑铁骑开始显现最初的谋划。 便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如今。 四方战力被削弱,这个时候攻城,反倒是最简单的时刻。 新城中明月堂捣乱,自顾不暇。 很快。 城门开启,一切暴露在众人面前。 杀机。 冷冽。 双方人马目光对视。 杀! 杀! 根本不用通知,杀伐四起,一时间,整个新城笼罩在血色中。 风玄雷中,石墨盘内部,江黎凝神,随即探查与外界的感知,却是发现一切神念被隔绝,他皱眉,冷淡道:“看来,的确如此,倒是有些小瞧这些人的忍耐性。” 若…… 昆仑真的拿到了镜洲的天级制造手段。 那么这场战争打到此刻,便可以真正开始收网了。 因为北域极光的人已然退却,而其余人马,根本不足畏惧,顶天也就半天体圆满。 这样的蝼蚁,呵…… 江黎在迷雾中探寻,很快,他便找到一处不同的气息,这道气息很熟悉,是墨。 江黎心微沉。 随即上前,穿过迷雾,真正面临墨青柠。 此地。 一片虚妄之中,墨青柠盘膝而坐,神色肃穆,她脸色略微苍白,消耗很大,周遭却是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虚影。 灵气化行? 无涯惊呼,很是震惊,良久他淡淡道:“不愧是大姐大,牛掰,giao!” 无涯很激动。 江黎却是沉重万分,眼神低垂。 在看到墨青柠的瞬间,心底那份柔软彻底被触动,他缓步上前,身体颤颤巍巍 有些漂浮不定。 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 墨青柠收起功法,气息内敛,随即睁眼,一剑斩出。 墨锋变换,在空气中接连解体,化作两道,三道,四道悬于虚空,斩向江黎。 见来人是江黎。 墨青柠剑锋微偏,斩如虚空,行成恐怖的音爆,接着便被无尽白雾吞噬,修补空间。 “怎么?” 她凝神,似乎看的出江黎心绪不佳。 “对不起。” 江黎眼泪横流,此刻得他,蹒跚跪地,艰难的倒在墨青柠怀里,瑟瑟发抖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墨青柠身形微微一顿,接着紧紧搂住他的腰身,眉宇间透露着一丝无奈。 怎么了? 她问。 却不是说给江黎听的。 这个时候,无涯果断的传音给她,得知兰蔻魂飞魄散得消息后,墨青柠叹息一声,多少有些遗憾的,当年,兰蔻出生时,她才十八岁,云里雾里的,调皮捣蛋,最喜欢孩子的。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 想不到,小丫头也离她而去了。 她捏了捏眉心,柔声道:“这不是你得错,何必执着呢。” “不,若不是自信使然,我又怎么会选择放弃她?” “想哭就哭吧,这不怪你得。”墨青柠摇摇头,只能充当江黎的避风港。 突兀的。 江黎却是一愣,接着想到之前古洛书蹭传给他的一本秘法。 生死人,肉白骨! 江黎心底泛起一抹涟漪,随即道:“可曾听闻白骨秘术?” 白骨秘术! 无涯瞪大双眼,瑟瑟发抖。 似乎听闻什么恐怖的片段一般,霎时间沉寂下去,不言不语。 “不曾。” 墨青柠摇头,她与古洛书交流甚久,确实不知,想来是对方的秘术。 江黎随即把古洛书之前交给他的秘术点出,沉思道:“不知,可否有用?” 见男人语气有些低沉。 墨青柠于心不忍,随即道:“不过,既然是洛交给你的,定然奏效,不过,那丫头现在魂飞魄散,如何引媒介施展白骨秘术,也是你该考量的一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却是,我们该找机会离开这里的。”墨青柠道。 “这里。” “镜洲如此,除此之外,所有的出路都被堵塞封闭,唯有重开镜洲门户,方可破局。” 江黎凝神。 很奇怪。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一早就破开封禁,而是要等到现在。 对此。 墨青柠苦笑:“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此地进来容易出去难,你看前方那巨大的门户,虽然门就在哪里,可没有钥匙或者机关,我们,谁也逃不掉,懂么?” “既然如此,便破开封禁,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此刻的江黎,杀气颇重,血气涌动,墨念极度黑暗,欲倾天。 轰。 远处。 虚空炸裂。 有风雷与火焰虚空炸裂,散出绚烂焰火,破坏力十足。 江黎一步踏出,剑指风絮瑶,语气冰冷道:“把她的灵魂碎片,给我!” 风絮瑶与段轻柔缠斗,没空搭理他,甩了一道风墙,隔绝一切物理攻击,转身便裹着段轻柔没入云层,霎时间 云层间黑白狂舞,天昏地暗,火光烈焰,电闪雷鸣,无尽力量,不断交锋着。 被风絮瑶无视,江黎脸色难看。 不过。 既然对方进了此地,有的是时间跟她算账,如今,还是先想想该如何破解门户吧。 江黎随墨青柠的步伐上前。 来到门户之外。 看着前方高耸入云,威压十足的门户,墨青柠皱眉道:“自我被镇在此地开始,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忘对门户展开冲锋,可随着我力量的提升,它总是能模拟一切,提前适配,故而,这么久过去了,我还在这里,难以琢磨此门奥妙。” “哼。” “既然动脑子的办法开不了,那就简单粗暴,直接砸门好了。” 说着,江黎墨章化锤,提着锤子轰了上去。 等等。 墨青柠惊呼,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 下一刻。 嗖的一声。 江黎狼狈的身影被弹开,那巨大的震击力反弹,作用在他身上,直接飙血抛飞。 场面极度惨烈。 第926章 镜洲四圣 镜洲门户背后。 一座殿宇之上,有四位老者盘膝而坐,无奈摇头。 为首一位,摇头叹息道:“唉,此子,当真是莽撞,把镜洲门户当什么了?” 老者皱眉,很是不满,良久才道:“不过,他这冲击力,倒是不容小叙,有那一族的韵味,却是不知,次子的身份。” “我等驻守此地数年,若非不想与外界同流合污,何必如此?” 另一位老头语气不满,吹着胡子道:“就算殿下几次邀请我等出山,却也被拒,当真是,寂寞如雪。” “咳。” “可这大世已然开启,若还是故步自封,反倒是……”第三位老者颔首,语气沉重。 “如此,便遵循祖训好了,先王曾说过,一旦有人可以开启镜洲大门,便是我等四个老家伙出山的时日,如今,镜洲破败,但我等四人手中却掌握着大把的科研成果,难道,你想带着这些进棺材?” 第四位老者语气淡漠。 第二位老者怒火中烧,怒斥道:“莫不要告诉我 你们都想出去?” “外面的人,心狠手辣 诡计多端,就算我等实力不凡 可若是出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曾忘却,数年之前,镜洲的灾祸?!”第二位老者怒斥,目光通红。 此言一出。 全场寂然。 似乎勾勒起这些人不好的回忆。 突兀的,为首的老者提醒道:“老二,今时不同往日,镜洲的时代已然过去,如今,大势开锋,我等,当开疆扩土,不枉我镜洲四圣之名,为了镜洲荣誉,为了殿下,万死不辞!” “迂腐!” 第二位老者语气激动,他怒斥:“除非祖训灵验,否则,老夫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此地。” 话音未落。 咔嚓。 只见前方,巨大的环形风暴张开。 下一刻。 那笼罩着整片虚空,紧闭了数年的门户,轰然开启。 老二目光惊骇。 随着门户的开启,他坚持了多年的祖训随即破灭。 怎……怎么会? 他惊呼,不可思议,不单单是老二,就连其余三位圣者都懵了,他们早已经做好江黎对着门户狂轰滥炸一段时间,却没有人想到,江黎居然用钥匙打开了门户? 这…… 哪来的钥匙。 虚空。 两女战斗的s身影随即停止。 一处裂缝中。 风絮瑶语气淡漠,率先停止攻击,淡笑道:“等等,我有一个提议,不防我们停战,如何?” 段轻柔凝神,面露防备:“你在做梦?” 随即一掌拍出,湮灭虚空。 风絮瑶随手一拨,语气冰冷道:“其实,你我都知晓,不论怎么大,都难以分胜负,与其如此,倒不如玩点其他的?” 风絮瑶蛊惑着。 段轻柔却是不上当,她一脸严肃道:“你让我与虎谋皮?” “错,是自我救赎。” 风絮瑶眯眼,随即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骄傲,现在,龟缩在烈焰背后,是否很憋屈,其实,你更喜欢掌控一个完美的自我,而不是现在这样,半死不活,成为别人的陪衬品。”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 段轻柔凝神。 自小,自她发现了烈焰的封印种在自己身体之上时,她整个灵魂便被绝对禁锢在烈焰的阴影之下,难以自拔,她渴望大放异彩,可惜,最终还是被磨平了锋芒。 活的没有了自我。 为了隐藏封印,她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摒弃一切高傲,迎合江黎这样的蝼蚁。 这,让她何其不甘。 似乎调动了她的阴暗的一面,风絮瑶并未焦虑,而是一步步引导:“不妨,随我一同联手,杀了江黎,要知道,现在的他,情绪波动强烈,况且,有墨青柠助力,定然更上一层楼,但你也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只要杀了他,无人再有能力激活烈焰,何乐而不为?” 段轻柔沉眸,道:“为什么帮我?有何目的?” 很显然。 她心动了。 “若我说,只为无趣,打发时间,你信么?” 段轻柔断然不信,但这个理由,她接受了,随即,两人大打出手,一边打,一边快速接近目标。 …… 时间向回拨动。 随着江黎被弹飞,自然是异常恼火,他举拳刚想轰上去时,却是愣住了。 眼前的门户。 涟漪拨动。 竟是出现了两道凹槽。 钥匙所在地。 可他哪有钥匙? 江黎凝神,越看这孔位越熟悉,最终 他拿出墨章,幻化为最初的模样,放在门前比对。 大小合适。 刚刚好。 随即,他目光看向墨青柠,后者后知后觉,拿起墨锋。 霎时间。 仿佛有所吸引一般。 墨锋墨章剧烈抖动,最终产生强烈磁力,合在一起,嵌入门户中。 咔。 就这样,门开了。 不仅仅四圣懵逼,江黎也懵了,同样的,墨青柠脸色抽搐,早知如此,何必缠斗这么久? 不过。 这似乎是偶然 也是必然,若江黎不在,单凭她,不行的。 两人随即收起墨章,墨锋。 望向镜洲内部的世界,神情微震。 尽管。 之前有所考量。 可当真正面临这片荒土的时候。 内心的震动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当年。 到底发生了如何惨烈的斗争,居然让有天府之国之称的镜洲落得如此下场,不论是江黎,还是墨青柠,都难以接受…… 此刻。 他们浮立虚空,以旁观者的角度扫视镜洲苍夷,万分震动。 身后。 倒是有四位圣者目光呆泄,死死的盯着两人。 “这是两大帝器?” “当年,劫天帝亲自要求镜洲打造的神器,居然会一分为二,落在这两位手里,这两人,到底是何人?”老大皱眉,很是惊骇。 “此女,当真是绝世无一的天骄,唯一可惜了……她竟破了身,一身元气付之东流,否则,还可以走的更远,等等……”突兀的,老二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剧变。 “我在那女子身上,闻到了王族的气息!” “什么?” “你确定?” 顷刻间,四圣的目光聚焦在墨青柠身上,似乎要洞穿她的底蕴。 第927章 灵魂碎片 四念聚拢。 老大凝神,胡子都吹了起来,激动道:“的确是。” “哈哈哈,苍天有眼,王族不死,这镜洲之血,没有白流!” “的确。” “吾心甚慰!” 几位圣者一言一语。 就算江黎两人想不注意都难,他转身,看着眼前一个比一个激动的老者,皱眉道:“请问,几位贵姓?” “免贵姓王。” “王崇。” “王宁。” “王战。” “王萧。” 四圣自我介绍,须臾,他们瞬间闪身,立于虚空,随即跪拜下去:“吾等贱命,拜见王族!” “……” 墨青柠愣住了。 她皱眉,有些意外,道:“你们扔错人了,我并非王族,姓墨 从未与镜洲有所接触。” “这样就对了。” 听到墨青柠的话,老二率先激动起来。 他道:“当年,神庭的第四波清理来袭,为了保全王族,当时镜洲全体上下决定遮掩天机,外送王族,让他们在这这一次次的清理中独立出来,保全下来,二当时的圣者,我记得很清楚,的确姓墨。” “难道,镜洲如此,不是昆仑所为?” 江黎皱眉,似乎想到了一些隐秘。 “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昆仑了吧,尽管,他们有点实力,却也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你以为,镜洲繁华,为何一夜之间变成如此结局,凭他昆仑,可能么?” 王宁不屑道。 “虽然老二有些狂妄自大,但他所言非虚。”老三王战淡淡道。 “也唯有殿下那孩子才会一度认为,镜洲如今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昆仑,可她哪里知晓,神庭第五波清理过后,镜洲气运就已经隐隐走下坡路了,而第六波,第七波,因为少了王族领导,自然是如同裂缝一般,越裂越大,越裂越大,直到……再也难以坚持整个世界的运转。” “而那个时候,昆仑铁骑入侵,自然而然的,这一切便落在昆仑头上。” “说来,倒是有些惋惜,这么多年来,昆仑以一己之力抗住殿下的怨恨,着实不易!” 王萧摇摇头,脸色凝固。 却见眼前一个个的脸色难看,似乎在提醒他别胡言乱语。 便在此刻。 身后,风絮瑶冰冷的声音响起:“为何,不早说?” “这,你也没为问啊,殿下也知晓,我们几个老头子喜好清净,若你自己在外面折腾,可以少了很多麻烦,并且,这也是对你的一种锻炼。”王宁语气淡漠,一点都不拘谨。 “王宁!” 风絮瑶咬牙,怒道:“可你明明知道,我最恨欺骗。” “抱歉。” “二爷爷给你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这么些年。”王宁主动认怂。 因为他不想让风絮瑶有心里负担。 毕竟。 镜洲破灭后,他们相依为命,已经是最后的亲人了,至于其他人,呵,与他何干? 风絮瑶摇摇欲坠。 向后倒退一步,浑身颤抖,无力反驳。 她只觉得,这些年来,活的就像个笑话一般。 而这个时候。 段轻柔却是挖苦道:“原来如此,我说,你风絮瑶怎么跟一条疯狗一样嘚着人不放,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隐秘。” “……” 风絮瑶无力反驳 这个时候。 王崇一脸正色的指着一侧的墨青柠道:“来,见过王族,这位,以后就是你的圣主,整个镜洲的圣主。” “王族。” “圣主!” 风絮瑶无力摇头,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她能看到段轻柔胜利的笑容,却是无力反驳,因为她知晓,一旦四圣决定的事情,她根本插不上一句话,委屈的泪水肆意流淌,她很想问,这么多年来,她为了国仇家恨,做的种种,又算的了什么? 她叩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今,却是不自信了。 原来。 她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昆仑,而是神庭。 方才。 为了所谓的仇恨。 她亲手杀掉了兰蔻,杀掉一个对她而言略有好感的女孩。 心,微微抽搐,难受万分。 她低头。 无力垂下,认命了。 “你……!” 而这个时候,段轻柔已然出手,难以回撤。 她脸色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刻,她风絮瑶居然撂桃子? 原本以为是装的,可…… 一侧。 风絮瑶面露皎洁,多了一抹算计的神色。 虽然。 以她现在的身份,不能做些什么,可挑拨离间这件事上,她在行。 该死! 段轻柔咬牙,一击不成,快速退避。 找死! 江黎暴怒,一拳砸出,恐怖威压席卷,铺天盖地! 段轻柔凝神。 撕开破碎空间,遁向镜洲之外。 “哪里走?” 王宁皱眉。 “留下吧。” 王崇出手 语气淡漠,眼神肃杀,挥手间,天翻地覆,日月倾覆。 下一刻。 段轻柔识海巨震,整个人的身体一窒,接着便被人一把提起,扔回殿宇中。 “圣主,此女该如何处置?” 王战拱手,询问道。 “不急。” 江黎挥手,将段轻柔收进血玉龙牌里,准备抽时间好好调教,他倒是不知,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段轻柔居然还想杀他,不可理喻! 烈焰是烈焰。 段轻柔是段轻柔,不能相提并论。 就算两人共用一个身体,他依旧可以分辨的。 处理好段轻柔之后。 江黎转身,对着风絮瑶道:“灵魂碎片。” 他心心念念,不愿放弃兰蔻。 事实证明。 风絮瑶并未说谎。 一群人 包括四圣离开镜洲 彻底封闭了镜洲门户。 “从始至终,此地便是吸引猎物的饵,是么?”江黎问。 “人性之所以贪婪,便是因为这不确定的背后,夹杂着太多的利益。”风絮瑶解释。 江黎并未回答。 而是以自身血液为引,勾勒血阵,用来做白骨之术的引体。 很快。 风絮瑶自云雾深处而来。 手中抓着一把淡蓝色的粒子,递给江黎。 江黎能感受到那沙粒之中,有温和的气息,的确不差,是兰蔻的气息。 他bi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丫头,等我,马上让你复生。”江黎小心翼翼的接过兰蔻的灵魂碎片,扬在那阵法之上,霎时间,无尽血光牵引,淡蓝色的灵魂碎片被吸引,渐渐吸附在血液之中。 须臾。 江黎掐诀念咒,那血液之上,燃起一团烈火,冲天而起。 第928章 归来是她、亦不是她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白骨秘术有太多神奇的优势,就如此刻,它连通两人,将那无尽灵魂纠葛在一起,难以分辨,难以割舍。 嗤。 血液涌动中,有血液滋养,一层一层,淡色的薄膜开始浮现。 四圣不免的惊了惊。 此等秘术,当真是了得,就算是当年的王族,也不可能推演出这样的秘术才对,这完全是与天争,与人斗,不可思议! 他们就这么看着,不言不语。 唯有无涯,脸色阴郁,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很快。 随着血液与灵魂碎片的融合。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血光只上,一具崭新的肉体开始聚拢。 咳咳。 这个时候。 四圣咳嗽一声,主动退避,消失在殿宇之内,将大殿留给江黎墨青柠风絮瑶等人。 兰蔻虽为死者。 却也不可冒犯。 如此复苏,当然是赤身裸体的,几个老家伙一合计,还是把时间跟空间留给年轻人为妙。 滋。 滋。 不断有血液滋生,亦有血液破裂,新生的肌肤在汇聚,水蓝色,华润无骨。 墨青柠感慨:“当真是冰肌玉骨。” 江黎屏息凝神,时刻关注着兰蔻的复苏效果。 突兀的。 天穹之上。 虚空惊雷。 是神庭意志的阻拦,此等逆天之术,岂容他人肆意染指? 一只滔天黑手自镜洲废墟上空探来,冰冷如机械,毫无感情。 “放肆!” “不把老头子我等放在眼里,神庭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走狗而已,给老夫镇!” 远处。 四圣愤怒的声音响起。 接着。 一道极光冲天而起,将那只黑手湮灭,再难汇聚,须臾,王崇淡淡的声音响起:“有我等护法,圣主大可放心,随意运作,区区神庭之手,不足为惧!” 那天穹之上。 似乎有意志暴怒,随即出手,却再次被四圣打灭。 久而久之。 对方索性没了脾气,不再搭理。 对此。 江黎很是感激,此刻,兰蔻的身体已然成型,按照白骨秘术的方式,接下来,只要他以血为引,洞穿虚空之门,从地狱婆娑界带出兰蔻的灵魂,注入新的生活身体,这套流程,方可圆满。 时间差不多了。 江黎颔首,望向墨青柠,后者会意,拿起墨锋在江黎手中一划,接着,恐怖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江黎凝神,控制着血液汇聚在兰蔻身体上方,口中念念有词: “魂兮,魂兮,归来兮!” “虚空之门,开!” 下一刻,他引出一滴精血,强行洞穿虚空之门,连接地狱婆娑界。 这是一处阴灵汇聚的时间。 人在死后,进入地狱是常态,可地狱也不是时刻都开启,只有到了特殊的时间才会开合,而那些死后的阴灵,便是汇聚在上一层世界,连接人间与地狱的小世界,婆娑界。 婆娑界界位壁垒不是很稳固,时刻都有乱流发生,故而,一丁点的小毛病都可能引起巨大的变化,而如今,江黎以血为引,开启婆娑世界,倒不能说是因缘际会。 唰。 恐怖的罩风撕扯,险些将江黎的灵魂抽离,他咳血,压住灵魂的躁动,神念探入婆娑世界,寻找兰蔻破碎的灵体。 婆娑世界。 一片漆黑的碎土。 游离的阴灵涌动,不断飘曳着。 江黎的神念探入,第一时间就感觉冰冷无比,仿佛能洞穿人的心扉,寒冷,寂凉。 他在寻找兰蔻的身影。 可婆娑世界,魂体太多,加上兰蔻的三魂六魄全都破碎,想要召回,谈何容易? 江黎凝神。 四处探寻。 最终。 他止步,看着前方巨大的轮回巨轮,每一次的翻滚,都会有大量的阴灵被搅碎,破灭,真正的魂飞魄散,他不仅急了,他是断然不想让兰蔻落得如此下场的。 “兰蔻。” “丫头。” 江黎心急如焚。 他知道,一旦错过,便是一生的罪过。 他神念笼罩,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 “呜呜呜。” 隐约间。 江黎听到幽幽的哭泣声,而这个时候,仿佛横跨万水千山,他的目光直视前方,那巨大的阴影轮盘之上,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在抽泣,那般无助,那般悲凉。 “兰蔻。” 他呼喊,对方却毫无反应。 江黎伸手。 想要将兰蔻的魂拉出婆娑世界,却是失败了。 他的手臂,径直穿透兰蔻的身体,将那淡蓝色的灵体险些击穿。 不! 江黎嘶吼,睚眦欲裂。 关键时刻。 他的身体倒转,被抽了回来。 秘法被中断。 婆娑世界缓缓闭合,关键时刻,江黎神念探出,裹向兰蔻的灵体,将其抽出。 随即怒视无涯,皱眉道:“你干什么?” “阻止你做傻事!” 无涯叹息。 虽然知道这女子对江黎而言很重要,但…… 婆娑世界诡异万千。 特别是其中隐藏的大恐怖,牵连甚广,若是这次逃了出来,危机程度不可预估的。 “理由。” 江黎态度强硬,一定要让兰蔻回归。 无涯似乎不想表明。 最终,他还是开口,阻止了江黎的进一步动作:“其一,你现在召唤的,不过是她过去曾经存在过的一抹痕迹,而非她的魂魄,如你所言,魂魄已然灭绝,这点不可否认,既然你拿她的魂魄作为肉身的载体,自然得选择牺牲一些东西,比如说……她的复苏。” “其二,婆娑世界诡异万千,若是有魔借此从里面跑了出来,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其三。” “灵体组成原理复杂,需要灵魂秘法抓取,直接用神念的话,会沾染一些因果,或者,引起一些怨灵的注视。”无涯解释道。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让她复苏。” 这一刻。 江黎险些疯魔。 无涯一听,知道劝不了,随即叹息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便在她的灵体内种下禁制,这也算一种防患于未然吧,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还请不要抗拒。” 哼。 江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显然有几分抗拒。 这个时候。 墨青柠果断接话:“可以。” 无涯点点头,随即放开了灵魂威压,接着化作一只手掌,探入婆娑世界中。 “你想做什么?” 江黎皱眉。 “这是,灵魂秘法?” “的确有这样的秘法,但……召回来的,却不一定是她,这点,你要做好准备。”无涯语气无奈,最终还是摇摇头,既然选择如此,那不管抓出来的是人是鬼,总要面对的。 他不想沾染其他的东西,就速战速决,一把握住兰蔻的灵体,快速抽离。 咔。 下一刻。 婆娑世界的裂口关闭。 整个黑暗世界陷入沉寂。 与此同时。 禁闭双眸的兰蔻缓缓睁眼,璀璨的眸子中,裹含着死寂,她面无表情,冷冷的扫过眼前众人,嘴角勾勒,划出一道冰冷的词汇:人间界,有趣,有趣! 下一刻。 恐怖的冰晶覆盖兰蔻身躯,一抹光华散射开来,行成环形的保护膜,向外扩散。 咔嚓一声。 兰蔻整个身躯冰封,沉入死寂之中,虚无中,一道冰冷飘渺的气息闪烁不定。 “待本座重临天日起,中州注倾!” 第929章 音律 怎么会? 霎时间,江黎脸色惨白,他想动手,却惊骇的发现,动弹不得。 他的手臂,原本放在兰蔻手心,此刻,却如同陷入极寒风暴一般,冻成冰锥。 冷。 刺骨的阴寒。 让所有人心底为之忌惮。 看着眼前化作冰雕的女子,众人面色难看,特别是无涯,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他喃喃叹息:“完了,看来,的确是带回来一个不详之物?” “她,不是兰蔻?” “是,又不是。”无涯解释道:“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以兰蔻弱小的灵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拿捏,所以,她是迟钝的,也给了别的灵体有机可乘的机会。” 须臾。 兰蔻身上的冰晶消融。 一层薄薄的轻纱遮掩身躯。 而她,却是再未苏醒。 江黎沉默,心情很是压抑,本以为,他可以复苏兰蔻,却不想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甘。 很不甘! 他气急攻心,吐血后退一步,脸色刷白。 他上前。 搂住兰蔻滑润的躯体,泪流满面,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江黎很愧疚。 愧疚没能救她,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 血玉龙牌中,一股恐怖的烈焰能量极速冲击,摇曳着,战栗着,毁天灭地,下一刻。 江黎胸口金光大盛,一道流光冲击而出,是段轻柔,她检测到江黎身体的不妥,故而快速做出反应,反向制服,欲逃离。 如今。 昆仑败局以定。 根本不会再有别的结局。 因为四圣太强,根本难以窥探他们的实力,保底王级起步,这样的强者,连神庭的意志都可以随意推翻,更别说昆仑铁骑这边几个小小的天级,在四圣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至此。 这场战争已然结束。 可她并不甘心成为阶下囚,需要寻找机会自我突破,如今,机会在手,她自然不会浪费。 冲出血玉龙牌后。 段轻柔丝毫不敢怠慢,继续突进,撕开镜洲门户,闯出四圣的封闭范围,通过镜洲通道,再次跳转到风玄雷战场之上。 须臾。 四圣伴随江黎等人同样出现在战场上空。 段轻柔来不及修补伤势,快速掠走。 墨青柠欲追,却是让江黎拦了下来,他伸手,将兰蔻的身体交给手足无措的风絮瑶,随即道:“我去,你的账,等回来再算。” 听到江黎的话。 风絮瑶身体微微颤动,有些慌乱的接过兰蔻冰冷的躯体。 她,心底如同座毡难堪一般,不敢面对兰蔻冰冷的玉颜,良久,她屏住呼吸,正色道:“好。” 北风呼啸。 半天没反应。 风絮瑶一抬头,却是尴尬的发现,不知何时,江黎的身影已然极速掠走,追击风絮瑶。 而墨青柠手中,则多出了一只留声机。 这是麦克风的原型,墨青柠在地球生活过几年,自然知道此物该如何使用,江黎之所以留下,完全是为了对付囚牛,毕竟对方只对音律感兴趣,如此,倒是给了他们有迹可循。 “王族,殿下,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 王崇颔首,询问道。 王战,王宁,王萧共同颔首,恭候发落。 “入驻新城,清理一切障碍。” “得令。” 下一刻,几人的身形闪烁,消失在虚空之中。 新城。 战斗频繁。 随着明月堂的反叛,加之昆仑铁骑的反扑,这一段时间来,军部腹背受敌,很压抑,可尽管如此,还是以不屈的意志抵御来军,战况僵持着,难分胜负。 直到墨青柠等人介入战场。 虚天之上。 墨青柠手持墨锋,一剑斩下,语气冰冷道:“全都给我住手!” 轰。 极致的光波冲天而起。 伴随着剑气飘荡,整个风玄雷卷动,随即,那雷云动荡,竟是破灭开来。 什么? 风玄雷,竟然湮灭? 还是被一个女子一剑斩灭,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实?! 不。 众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若如此,那风玄雷之中的隐秘,又该如何抉择? 所有人面露不甘。 这个时候。 墨青柠语气淡漠道:“你们要的,已然破灭,如今,此地乃是新城,是乾元国度的地盘,若是此间退去,本座尚可不追究,如若不然,风玄雷的今天,便是你们的下场!” 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随即 有人立刻表态:“尊驾如此,晚辈定当给面子,来人,退兵!” 说话的是水泽国度的半天体,原本他就是隐在人群中挑事的,如今,既然乾元国度占理,他便顺着台阶下了,否则,一定拖延的时间太长,对各方而言,皆处于不利状态。 既然水泽国度发话。 启天国度也不甘落后。 本来,他们的综合实力就是垫底的存在,若非兽尊威武,何须如此? 很快。 两大国度在墨青柠的震慑下,退兵离开。 反倒是昆仑。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着实让人倒胃口。 不过。 就断凌方非再想立功,就算他身边天级再多,也抵不过四圣的一通碾压,随着数位天级凌空暴毙而亡,凌方非脸色惨白,随即宣布撤兵,移出新城内部。 接下来。 有风絮瑶做引导,明月堂的叛乱问题很快被镇压。 萧历,李行川,以及风絮瑶之后带领的三位半天体圆满这些人相继对着墨青柠表忠心,长达三个小时的收拢战斗总算结束,此刻,战斗的号角彻底熄灭。 而战场上。 唯独三大兽尊的缠斗,还在继续。 可明眼人都知晓,随着狻猊跟嘲风力尽,这场斗争,终将以狻猊,嘲风落败而收尾。 毕竟。 囚牛太强。 三方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碾压。 轰。 随着一声巨响。 嘲风率先落败,倒了下去,紧随其后的是狻猊,很狼狈。 而就在囚牛一举进击,想要碾碎两大兽尊时。 墨青柠祭出杀手锏,留声机大作,播放音乐。 按照江黎的想法。 囚牛喜好乐理,这点毋庸置疑,但它所思所行所想全都是古典风格,若是加点现代,流行,乡村风格,会不会如同茅塞顿开? 第930章 魂归故里 于是。 烈日下。 当一曲最炫民族风响起时,标志着三大兽尊的缠斗正式结束。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地平线上。 囚牛背上,李曦夜嘴角抽搐,实在有些想骂人的冲动。 看得出来。 这点子一看就是现代人的做风,而此间,除却江黎与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在中州放现代歌曲,他疯了? 不过。 对囚牛来说,效果的确不错。 囚牛愣住了,陷入一片死寂,似乎沉寂在音乐中难以自拔,良久,他竟是迈开步伐,一步两步,来回扭动,节奏感十足,陷入自我催眠,倍感快乐。 如此。 却也给嘲风狻猊制造了生存空间。 对此。 李曦夜摇头。 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教给她控制囚牛的另一种方式。 便是现代乐理。 故而。 她拿起手中长萧,顿了顿,换了一种风格,现代抒情,此恨绵绵无绝期。 果不其然。 囚牛陷入痴狂之中,随即让李曦夜牵着离开。 囚牛离开后。 整个新城彻底沉寂,狻猊深深的看了嘲风一眼,道:“今日就先退去,约个时间,过几日,咱哥两再聚。” 狻猊离开了。 他受损严重,需要养伤。 而嘲风亦是如此。 不过。 在他回归新城之后,却是得到了四圣自镜洲带回的嘲风四翼,融合之后,身体恢复如初,甚至突破王级,更上一层楼,可就算如此,整个新城之中,却未有一人兴奋。 只因。 兰蔻身陨,灵魂归墟。 当见到兰蔻浑身冰冷,躺在风絮瑶怀里弱不禁风,脸色苍白的摸样,兰若渊直接奔溃。 云沧海更是提刀相向,怒斥道:“兰若渊,你这个孬种,当初,我把芸儿交给你,你怎么说的,可最终呢,芸儿含恨而终,那时,你在哪里,如今,你竟然连我的外孙女都保护不了,你,枉为人父!” 云沧海怒斥,泪流满面。 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这么些年来,兰若渊与云沧海的恩怨情仇,归根结底,在这里。 怪不得。 云沧海谁都不听。 偏偏一见兰蔻,便改变了抉择。 原来。 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其中。 细思极恐,恐怖如斯。 不论如何,逝者已矣,唯有活着的人,方可珍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无涯与墨青柠商议,还是决定避开江黎,将兰蔻镇压,封印。 因为他们并不能确定,被无涯从婆娑世界里带回来的,究竟是何物? 为了预防万一,双方艰难的做出决定。 次日。 新城之内,白絮飘零。 兰蔻封棺仪式举行,会场上,所有军部成员前来参与,神情悲悯,很是难过。 对他们而言。 兰蔻虽然是兰若渊的女儿,更像是大家共同的孩子。 他们一起见证她长大,成人,意气风发,直到如今,陨落,魂归故里。 谁不难过? 一抹悲情,笼罩新城上空。 中午。 时间抵达。 祭台之上,放置着一层厚厚的水晶冰棺,嵌入新城中央的观星台正中,接引浩渺苍穹。 其上阵纹密布,这是无涯设立的封印,加上镜洲四圣的封存,确保万无一失。 光泽挥洒。 照在兰蔻苍白的面容上,倍显凄凉。 台前。 兰若渊伫立,他目光猩红,身材枯瘦,却又字里行间带着一股野性,铿锵有力道:“我兰若渊这一生,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宸国,无愧乾元,却唯独,对你们母子难以挽回,对不起,丫头,希望九泉之下,你可以安息,而为父,也会继续守望这座城,完成你的夙愿!” 礼毕。 水晶冰棺被尘封。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可睡也没想到,在那水晶冰棺之下,一抹寒气涌现,自兰蔻眸子周围炸裂,冰晶席卷。 良久。 她冰冷发寒的目光缓缓开启。 可笑的蝼蚁,待本座沉寂一段时间,整个中州,不,整个九州都将沦为废土。 时间回溯。 一天之前。 江黎召唤兰蔻灵体之时,婆娑世界。 一抹虚无飘荡的意志飘忽不定,来回奔波。 她是谁?尚未定论。 只是她却知晓,她在此间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久远到一些记忆难以复刻,很多事情都已忘却,这便是婆娑世界的压抑性,它会崩坏人的意志,趋近于无限崩溃的边缘。 她知道。 自己有一道无法忘却的仇恨。 需要复苏。 毁灭世界。 毁灭诸天万界。 是谁? 记不清了。 这抹意志很是颓废,千万年来,她想尽一切办法出逃,每每都被规则限制在这条条框框的规律世界中,难以自拔。 她不甘心。 如今,却是有一抹灵体,非常适合她。 她自然欣然接受,刚准备入侵灵体,却是被抽空,至此,无涯并未想到,他虚手一抓,背后却是牵扯着无尽因果,极寒的意志,最终降临中州世界。 …… 另一边。 无尽雪山地域,江黎与段轻柔一前一后,乘胜追击。 此刻的江黎。 满腔怒火,需要发泄。 自离开风玄雷战场以来,两人极速风驰,一路越过高山,雪地,丘陵,各种各样的地貌,并继续向前,无可抵御。 两人一路向北。 走过浮华,走过极致的纯色,最终落在一片雨林外围。 因为长时间的消耗难以支撑着身体,段轻柔最终头昏眼花,一头栽倒下去,砸出深深的印痕,脸色苍白无力。 此刻。 江黎气喘吁吁。 悬空而立。 踏足而来,如同绝世神祇一般,扫视着段轻柔,语气冰冷道:“逃啊,怎么不逃了?” “江黎,我承认,此事是我的不对,不如,看在烈焰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从此翻篇,你我皆不追究,如何?” 段轻柔咬牙,实在有些难以承受。 毕竟。 这么久的长时间消耗,江黎耗的起,她却耗不起。 “怎么?” “你怕了?”江黎反问,嗤之以鼻。 怕? 段轻柔冷笑,她怎么会怕,只是不想再与江黎纠缠而已。 如今。 昆仑败北,她需要回归修养生息,在做打算才是。 首当其冲的,便是要脱离江黎的追击,不是么? 第931章 树魔 雨林深处。 有咆哮声响起,地动山摇。 此地。 乃是中州距离赣州边陲的一带。 虽然远离了中央地界。 却也不是寻常人可以独闯,因为抵达一定的程度下,有些区域,简直如同恶鬼地狱。 一旦踏足,必死无疑。 这些地域。 或为异兽聚拢之地,或为中州神秘地带,被污化的种种。 而让段轻柔意想不到的是。 原以为。 本该出现在雨林深处的大恐怖,居然在她刚现身之时便已然注意到这边,并发出警告,这让她原本既定的逃亡路线产生了严重分歧。 也让她引江黎进入雨林,借助雨林深处的大恐怖干扰帮助她脱身的算计,彻底泡汤。 …… 听闻此声,段轻柔脸色微变。 随即裹挟能量,冲天而起,想要一举冲破江黎的跟踪范围。 轰。 只是,她刚刚飞起,却被江黎一个闪身间无情砸落。 很狼狈。 毫无圣女的圣洁可言。 地面坑迹斑斑,有污泥,浑浊不堪。 这一刻的段轻柔,宛若仙子堕凡尘,给人一种独特的堕落美。 不过。 对江黎而言,此刻的她,唯有厌恶,而非吸引。 咳咳。 段轻柔重度咳血,有些恼羞成怒道:“害兰蔻变成那样的是她风絮瑶,并不是我,你这样随意把怨念发泄在别人身上,你以为很高尚么?” 唰。 下一刻。 江黎身形乍现。 一把捏住段轻柔的咽喉,冷漠道:“我,最恨别人背后捅刀子,就算风絮瑶如何,她也从未掩盖自己的心思,而你,这样的你,实在让人恶心!” 说罢。 江黎甩了段轻柔一耳光,接着冷漠道:“我知道,以你心高气傲的性格,自然不会屈居于烈焰之下,但我也告诉你,若无烈焰,你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你在这里,还有什么资本可以嚣张的。” “少侮辱人了。” 段轻柔咬牙切齿,脸色难看。 江黎说到了她的痛点,她按耐不住,想杀人。 却听江黎继续挖苦道:“其实,不尽然,毕竟,失去了烈焰的你,不过是一介蝼蚁,仅此而已,除了这张脸,实在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说着。 江黎目光轻佻,掐了一把,语气格外刺耳。 “混蛋!” 段轻柔怒了,她沟通识海,外放一系列的烈焰意志,重新掌控主动权,一拳轰出,硬生生的将江黎的胸膛砸开,随即烈焰双翼一展,快速略向虚空。 由于此地有异物警告。 段轻柔自然不会横冲直撞闯进去触霉头,而是绕过雨林,继续向北疾驰。 “哪里走。” 江黎目光冰冷。 随即加快步伐。 上前阻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逐渐偏离官道,偏离主线。 三日后。 前方出现一处大泽,云雾缥缈,之后便是一座巨大的山林,仙雾涌动,看不真切。 一目望去。 遍地千里,隐于浓雾之间,实乃方寸之地。 而这些浓雾,隐隐有腾龙旋聚,气运超凡。 段轻柔大喜。 立刻跌跌撞撞闯入山体,坠落,砸在一片荒芜之中,再无痕迹。 她存在过得证据被掩埋。 江黎进入浓雾,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此刻,太过突兀。 而段轻柔的气息,却是消失不见,这对他找人而言,的确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恶趣味。 足足三日。 江黎在浓雾中心行走了三天三夜,楞是没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 而后者。 则通过这个时间节点,大把大把的恢复力量。 不得不说。 对段轻柔而言,这的确是一次卧薪尝胆,天不绝她的命。 三日。 对段轻柔而言,恢复的已然比江黎快了很多。 不过,江黎也不是吃素的。 在野外可用灵气的稀有程度直接决定了他的气息,仿佛一时间转换,毫无压力。 突兀的。 远处有尖叫声传来。 是段轻柔。 江黎冷笑,随即朝着那个方位,不紧不慢的前行。 这女人,不给她点教训,怕是不懂得收敛收敛,如今,便是正好,让他会一会对方 却哪里得知,这也是对方吸引她上当的一种手段,仅此而已。 不是么? 江黎踏入迷雾,在远行,一步一步。 远处。 巨木参天。 有枯败的藤条席卷,一目所过之处,段轻柔被垂掉起来,浑身狼狈,似乎陷入陷阱之中。 江黎止步。 两人之间,遥遥隔着一潭死水。 江黎目光冷冽,并未冲动,而是扫向段轻柔,淡漠道:“又想搞什么鬼?” “此地有大恐怖,快走!” 段轻柔脸色“微变”善意的“提醒”道:“离开这里,否则,注定身陨。” 哦? 江黎嘴角轻潮,随即祭起墨章。 墨章化作一把弯弓,他聚气,改变墨章结构,延伸出一柄狭长的弓箭,最终,一箭射出,如同对月流星般,刺入段轻柔胸腔。 霎时间。 段轻柔脸色苍白,狠的牙痒痒。 不过。 她却是冷笑,虽然被江黎射中,却也成功陷入她的圈套。 此地。 乃是一处死境。 由于昆仑的得天独厚,很多事情她有所了解,随即设下这局。 这些藤条腐水。 遗世太久,不可描述。 却是喜好安逸,若有灵气波动,定当嗔怒。 果不其然。 江黎动手的刹那间,他脚下的大地剧烈摇晃起来,接着,满天藤条冲天而起,裹向江黎的腰身。 该死。 江黎暴怒。 天之翼展开,欲离开地面。 却是被烈焰长枪横扫,狠狠地镇了下来,镇入潭水中。 此刻。 段轻柔占据主动权,冷笑连连道:“呵,就你这脑子,不过如此,此地,乃是上古大泽,只要落入其中,不管你躯体再强横,不出数月,必定化为一摊碎骨。” 随即,她转身,不欲纠缠。 在远离。 “回来吧。” 突兀的,江黎杀意凌然,接着,一股未知的拉扯力浮现。 段轻柔惊骇的发现,她身上不知何时被套了一层淡淡的墨色丝线,而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坠向潭水。 “焚天之怒!” 段轻柔不敢怠慢,一枪裹挟烈焰,轰向死潭。 轰。 刹那间,烈火焚天,整个潭水燃烧起来,冒着黑烟,噼里啪啦,烟火绚烂。 “吼!” “放肆。” 却在此刻,一股极端的意志降临。 快速锁定两人的身躯,如同冰冷的骸骨一般,刻蚀人心。 紧接着。 大地颤动,苍天倒垂。 潭水涌动,一只巨大的垂天树魔拔地而起,遮蔽穹苍,仰天咆哮着。 第932章 碧鳞青蛟 黑色的枯木,腐朽不已。 这是一只树魔,不知存在多少岁月,周身环绕着流火,肆意飞舞。 段轻柔眼神一凝,暗道一声不好,可还没做出反应就被那树魔身后拍出,强制压下。 潭水乌黑。 江黎冷笑。 很是戏谑。 段轻柔不语,而是怒而转其身,将身上的箭矢拔下,甩给树魔。 吼。 树魔吃痛,仰天长啸。 冰冷的口器让人不寒而栗。 “找死!” 树魔语气冰冷,腾条飞舞着,化作一柄长枪,随即斩出。 划破虚空。 裹向两人的方位。 霎时间。 潭水倒转,引力骤增。 “不如联手,如何?”段轻柔提议,江黎沉思,随即点头,的确,这个时候,两人全部陷入死潭,若依旧死斗,或许都无法活着出去,一念至此,他示意,可以重新评定两人的事件。 段轻柔随即点头。 继而深深的扫了他一眼,略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江黎。 她道:“既如此,待它下次发动进攻,你我一同轰击,撕裂树魔的躯体,逃离此地。” “好。” 江黎点头,并未多做解释。 须臾。 树魔的藤条蔓延过来。 段轻柔眸光流转,有金光闪烁。 江黎则是墨念席卷,滔天意念凝聚。 嗤! 墨章化枪,一枪刺出,如烈日,洞穿虚妄。 吼。 树魔的枝干被洞穿,蔓延着黑焰,它嘶吼,巨大的身体起伏,摇曳,最终再次拔地而起,身体拔高了一个数量级。 此刻。 江黎皱眉。 看来,的确有些小看了树魔。 不过无妨。 对他而言,只要防住段轻柔,一切不成问题。 树魔疯狂。 调动一切可用的藤条对付两人。 那一根根绿色的,沾染着血气的藤条,散发毒气,向外逸散。 啪。 藤条抽击,猎空咆哮。 巨大的树影倾覆,欲吞噬两人的躯干。 随着树魔的疯狂。 它的核心成分亦之彻底的暴露在两人面前。 事实上。 树魔虽时间悠久,却并非强者,只有半天体圆满的境界,对江黎跟段轻柔而言,很好灭杀,唯一麻烦的便是这死潭,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理,两人都不是傻子,很快找到方式解决。 只是。 抱着一抹防备心理,总是无人表露。 嗤! 当树魔的身影压下来时,段轻柔凝神:“就在此刻!” 江黎了然。 随即举起双拳,一拳轰出,恐怖的能量冲击,墨焰席卷,霎时间冲天而起,伴随着段轻柔的赤色金光,组合一击,洞穿树魔的核心成分。 咔嚓。 这是一颗黑晶。 保存数年。 乃是树魔的核心,如今,黑晶破灭,标志这树魔的陨落,只是,两人根本没有懈怠。 一前一后的身影冲天而起。 在对树魔发起攻击的刹那,同样的一击,妥妥的轰向对方。 噗。 噗。 禁空。 两人喋血。 段轻柔捂着腹部,眉心皱起了川字,显然,有些难以承受,她一脸怨毒的扫了江黎一眼,怒斥道:“卑鄙。” “彼此彼此。” 江黎凝神,后退一步,天之翼舒展,脸色很是阴郁,却还是无情开口。 就算他有所防备,却还是中招,此女,当真是心思陈杂。 段轻柔不管不顾,转身张开双翼就往远处疾驰而去,江黎岂会让她如愿,墨章化绳,牵住她的脚踝往回一拉,段轻柔整个人身形不稳,硬生生栽倒。 对方也不是善茬。 转身就算一掌,夹杂着烈焰,毫不留情,火辣辣的印在江黎胸膛。 与此同时。 墨章亦是化作飞剑,刺入对方胸襟。 噗。 噗。 两道血迹混合,继而,两道身影坠落。 无尽枯败的藤条之上,江黎倒在地上,嘴角抽搐。 内视己身时,却是尴尬的发觉,似乎已然力尽。 不论是沿路追击也好,还是先前浪费大量的血气复活兰蔻,如今的他,再次被“穿心”,就算肉体再强也受不了的,一念至此,他目光阴冷,艰难起身,墨章化作一把匕首。 神情冷淡,杀意十足。 他觉得。 就算让烈焰彻底掌控这具身体也似乎不错。 毕竟。 对他而言,对段轻柔跟烈焰的感官,完全是两种极端。 见江黎掏出匕首。 段轻柔慌了。 此刻。 她已然力竭,若对方杀她,根本无法反抗。 事实上。 她还有手段跟底牌,只是用在此刻,值得么? 一时间。 她陷入抉择。 就在她愣神间,江黎已然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因为他在堵。 堵对方比他还弱。 事实是,他堵对了,这一刀,硬生生的扎进段轻柔后腰,差点没要了她的命。 “混蛋。” 段轻柔不可思议。 万万没想到江黎会真的动手。 她不想死。 更不想死的这么憋屈。 她挥手,用仅存的力道拍在江黎胸口,一掌,一掌,又一掌。 直到江黎嘴角溢血,依旧不停。 这个时候。 段轻柔才惊骇的发现,就算如此,对方似乎认准了要刺穿她这一处,毫不动容。 这下。 段轻柔慌了。 她怒斥,咒骂,瑟瑟发抖,可对方跟条狗一样,就算不松手,无奈之下,她索性放开力道,让匕首刺入身体,随即一掌拍出,印在江黎天灵。 啪。 江黎被砸的嗡嗡作响。 下意识放开墨章。 段轻柔一脚将江黎踹开,随即拔掉身上的刀,气喘吁吁,目光里尽是冷意,以及,后怕。 可那伤口却是源源不断,有滚烫的血液流淌,若是不加制止,必死无疑。 缓了缓。 段轻柔蹒跚起身,抓起墨章,一步步走向江黎,看着他浑浊的目光,目光冷而寂。 她跪坐在江黎面前。 双手举刀,目光轻讽道:“杀我?你还不够格,呵呵,呵呵!” 噗。 段轻柔瞄准江黎的心口,狠辣刺下,毫不留情,因为她知道,两人现在都处于绝对的虚弱期,一旦任何一方恢复过来,对另一方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下一刻。 手中的刀锋却是不受控制的转向,如同一柄利锋,刺进她的腹部。 撕裂般的疼痛让段轻柔神魂巨震。 她不明白。 为何? 轰。 段轻柔的身体随即倒下,躺在江黎侧边,浑身颤抖,有热血不断横流。 “怎么会?” 她语气艰难,很不甘心。 “蠢货,你拿我的刀来杀我,怕不是以为,这世界上没有神念控物这一环?” 江黎耻笑,挖苦着。 话音必。 两人谁都没在说一句话,因为,此刻的他们,需要保存力气恢复实力,这是争分夺秒的过程,一旦其中一方率先起身,对另一方而言,便是深渊。 嘶。 嘶。 时间推移。 很快。 浓郁的血腥气息吸引了大量游离的异兽,远处,各色猩红油绿的目光闪烁,渐渐靠近两人。 在他们眼中,这是一道美味的佳肴。 两人脸色苍白。很是凝重。 面对异兽危机。 一方面。 江黎加快沟通血玉龙牌,调动资源,另一方面,他也将注意打在段轻柔身上。 事实上。 他身上有一个最大的bug,便是血玉龙牌,这注定他要先复苏,镇压对方。 可眼下。 异兽来袭,他没有时间耗,不得不动用点极端手段。 而此刻。 段轻柔亦是异常焦灼着。 她不是傻子。 哪里看不出眼下的劣势,想要破局,就必须解开封印,可是因为一个江黎,值得么? 两人心怀鬼胎,各自思虑,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 好景不长,很快,远处传来一声破空之音,极速逼近。 吼。 树影婆娑。 巨大的躯干舞动,一条巨蟒来袭,乘风破浪,临近过来。 它张着血盆巨口,背部有薄翼张开,吞天绝地,此物通体碧绿,鳞片如同金属般光泽,在闪烁,生机勃勃,闻此气息,竟是一只天级大蟒。 这是一只碧鳞青蛟,头上长角,已经进化到一定的层次,有了灵智,自然明了段轻柔身上所流淌的烈焰真火血液,是何其珍贵。 老远处。 它就被吸引而来。 如今。 当真是值得的。 随着碧鳞青蛟的出现,一众异兽停止脚步,面露忌惮,最终转身,扬长而去。 现场。 兽去人口。 唯有碧鳞青蛟旋转眼珠,很是戏谑,而江黎两人,更是被盯的灵魂发毛,坐立不安。 第933章 脸肿了 嘶。 碧鳞青蛟吞吐着蛇猩,靠近两人。 这个时候。 江黎也顾不上道德不道德,艰难的翻身,压在段轻柔身上,吸收她淌出的血液。 这是烈焰真火。 蕴含着极致的能量。 对他的身体复苏有很大的效果,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如今,生死存亡面前,他懒得计较,更不屑理会,江黎只知道,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 便只能让她死的没点尊严吧。 一念至此。 江黎更加不客气。 催动道经,压榨着段轻柔身上一丝一毫的烈焰真火。 随着血液入腹。 那滚烫的炙热感袭来,让江黎重新掌控身体的主导权,只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面对碧鳞青蛟的时候,还没有主动权。 不够。 还需要更多。 他伸手,扣住段轻柔后脑,锋利的匕首划开她的肌肤,涓涓热血,不断流淌,在跳跃。 段轻柔岂会让她如愿。 她在反抗。 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难以抵御。 这个时候。 男女本身的力量差距便凸显出来 就算江黎什么都不做,她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还是恢复了些许气力的江黎? “滚。” “别吸……” “唔,别舔啊混蛋!” 段轻柔面色苍白,夹杂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她紧咬牙关,除了死死的推攘着他的胸膛,再也没有一丝机会。 随着血液的流失。 段轻柔昏昏沉沉,险些晕厥。 可关键时刻。 神魂深处传来一道意志,强行将她昏厥的状态剥离。 那是烈焰的意志,对此刻的遭遇,她表示不满, 借着这一抹清明。 段轻柔紧咬舌尖,发动一道秘术,有风刃闪过,切割江黎的咽喉。 关键时刻。 江黎心头警铃大作,随即向上抛升,躲开致命一击。 尽管如此。 他脖颈上也逸散血丝,险些被划开。 啪。 江黎恼怒。 一巴掌甩在段轻柔脸上,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躬身,汲取烈焰真火。 段轻柔吃痛。 气的眼眶发红。 从小到大。 谁敢如此对她,扇耳光? 这一刻,她险些疯魔,却也知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凝神,目光落在江黎脖颈滴落的血迹之上,祖龙血脉,事实上,与烈焰真火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一方为本源,另一方则为法则。 不过。 就算如此,却也是大补之物。 犹豫片刻,段轻柔咬牙,不再矜持,遂开口,咬在江黎脖子上。 “……” 江黎楞了楞。 随即拍了怕段轻柔的脑袋,面露警告。 段轻柔不乐意了,嘟嘟嘴,面露挑衅。 啪。 江黎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后者反手亦如此。 反正现在大家都是笼中鸟,困兽之斗,谁怕谁? 砰砰砰。 啪啪啪。 就这样,两人开始肉搏,一拳一拳,一掌一掌,打的不可开交,肉体铰合的声音此起彼伏,很是怪异。 不多时。 段轻柔脸肿了。 江黎也不好受,脸上都是牙印,还夹杂着丝丝银丝,晶莹剔透。 轰。 此刻。 碧鳞青蛟赶赴,巨大的生活身躯盘旋,将两人紧紧的裹在中央,硕大的头颅下垂,目光幽冷的盯着眼前的两个蝼蚁。 突兀的 它嘶叫一声,身形隐隐发颤,霎时间一动不动,目光来回转动,很是扭捏。 它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 这个男人会在此地? 它好不容易跨越天辄,逃离破碎灵州,本以为,进入中州可以称王称霸,却不想,依旧会碰到这个男人。 遥想当初被江黎支配的恐怖,碧鳞青蛟浑身无力,瑟瑟发抖。 它盘座下来。 亲昵的拱着江黎的裤腿,投以善意。 并表示对段轻柔不屑,以及排斥。 碧鳞青蛟的反应让两人随即一愣,随即,江黎目光一凝,似乎明白过来,他道:“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跨越天辄,来到此地?!” 嗯嗯。 碧鳞青蛟亲昵的拱拱江黎的裤腿,点点头。 江黎了然。 倒是有些熟悉。 这条碧鳞青蛟,正是当初在阴山古墓中复苏的青鳞蛇进化的产物,倒是“老熟人”了。 当初。 青鳞乃是云青璃的护道神兽。 自上次被他狠狠的修理过后,显然是留下了恐怖的后遗症,对此,江黎表示同情。 对生物而言。 趋利避害是本能。 当初。 在银山古墓的时候,碧鳞青蛟坠入黑色深渊之中,竟是到了此地,那么……是不是代表着,黑色深渊的背后,连通着两个世界? 一念至此。 江黎心思活络起来。 若真是如此,倒不为失一个好消息。 毕竟。 自上次界缝空间斩出一剑之后,整个中州对外通道全部闭合,想回到地球,困难重重。 如今。 倒是给他指明了一条路。 江黎嘴角勾勒,浅笑不已。 “真恶心。” 段轻柔冷笑。 “不如你恶心。” 江黎冷漠,反击着。 碰。 一怒之下,段轻柔抬头,狠狠地砸在江黎眉心,霎时间金光流转,极致的灵魂力量肆虐,想要一举镇压江黎。 似乎早有准备。 江黎不紧不慢,淡然处之,丝毫未有半分慌张。 砰。 江黎毫不客气,同样的招式撞在段轻柔额头上。 霎时间。 两人头破血流,有金光绽放。 “妈的,太狠了,你俩都是狠人啊。” 江黎识海中,无涯的意识断断续续传来,干扰江黎的意志。 “要说。” “我看这丫头行,有那么一股狠劲,干脆收了当后宫,也算是物尽其用。” 无涯提醒,不怀好意。 其实。 类似段轻柔这样的性格,简直就是定时炸弹,江黎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况且。 他并不是滥情之人,不屑做这些事。 有用就用。 无用就杀。 常态而已。 殊不知。 此刻。 段轻柔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头破血流,意识迷迷糊糊。 身体更是逸散一些别样的反应。 浑身燥热…… 原以为,这是缠斗的必要反应,可渐渐的,随着身体的变化,她脸色剧变,惊呼道:“你,卑鄙无耻!” 第934章 飞煌流星 “什么?” 江黎不明所以。 段轻柔已然一巴掌狠狠甩来。 江黎一把捏住,语气冰冷,警告道:“若非危机当前,断然不会让你如此嚣张。” “唔……” 江黎没想到,她的手臂,柔软无力,带着丝丝炙热,以及,酥软……? “怎么回事?” 他凝神,询问着。 “卑鄙无耻之徒!” “异端,登徒子!”段轻柔叫骂。 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强忍着身体一阵阵热浪,在抵御。 眼神更是冰凉,一脸死寂。 听到段轻柔莫名其妙的指责。 江黎不高兴了,他怒道:“别说不是我刻意算计,就算是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你脱光了摆在老子面前,老子也不屑动你一丝一毫。” 这是实话。 当日。 在黑幕中,风絮瑶调教段轻柔的时候,江黎就在现场。 的确没有一丝心动,只有戏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勾起段轻柔不好的回忆,她咬牙,怒斥道:“你最好别动我,否则,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怕你?” 江黎嗤之以鼻。 随即起身。 盘膝而坐。 开始消化吸收的烈焰真火,目光时不时游离在段轻柔身上,轻讽道:“别求我。” 这一刻。 江黎态度强硬。 却也想不到,很快,在道经运转之下,他的身体越来越烦躁,越来越炙热。 怎么回事? 江黎心底大骇,刚想有所反应,却是一只冰凉的小手探向他的胸襟。 那双小手,如同降温神器一般,冰凉无骨,抚慰着他躁动的心,此刻,江黎明明知道不可以,却是没有拒绝,因为本质上,他虽讨厌段轻柔,却不抗拒烈焰。 自当日他跟烈焰融合为一体,神魂交融的那一刻,这种念头便久久不散。 可烈焰毕竟是神祇,不好处理。 但段轻柔不同,她是人族,有七情六欲,如此,倒是水到渠成。 睁眼。 江黎能看清段轻柔眼底的抗拒,同样明了,她在抵御。 不过。 就算意志坚定,身体依旧诚实。 索性。 江黎不再抗拒,伸手,一手掌握,继而低头,印在对方唇上。 其实。 想要解决眼前的状态。 两相融合最好不过。 可烈焰自从上次过后便一直陷入沉寂,会化作烈焰真火么? 带着这样的念。 江黎浅吻,轻尝即止。 他在等候。 等候烈焰的反应。 事实上。 在江黎触碰的刹那。 段轻柔浑身巨颤,眼神极具收缩,再也难以抵御体内的热浪,那种蓄势待发的冲动,令她面红耳赤,她凝神,眼神深处有炫光闪耀,很是灿烂:“道印,一重奏,解!” 轰。 刹那间。 整个天地为之一颤,一点极光自段轻柔眉心闪烁。 滔天意志降临。 周遭。 万物焚烧。 一股护体真气爆发,将段轻柔的身躯包裹,更是反弹江黎的入侵。 此刻。 江黎岂能如她所愿。 就算是烈焰的意志,也得臣服。 “给我镇!” 这一刻,墨念极具绽放,江黎眸光流转,墨色光辉闪烁。 一道道刻蚀的线条勾勒。 “盗门九针,第五式,牵丝。” “盗门九针,第六式,夺灵。” “盗门九针,第七式,世间唯我。” 嗡。 随着江黎话音落下。 牵丝,夺灵竞相开放,随即,他眉心深处闪烁着阵纹,这是极端的个人意志,带着这样的意志,江黎的额头狠狠的砸在烈焰额头,随即压了上去,一曲纠葛。 识海中。 两人的灵魂纠缠在一起,摇曳,翻滚,最终缓缓融合,水乳交融。 “噗,哈哈哈。” “笑死爷了。” 无涯笑的很贱,随即咳嗽一声道:“龙性本荡,它的血液更是这世间最为烈性的毒药,而你身负祖龙血,毒性更强,她为了修复实力,饮了你大量的血液,自然会有所反应。” “祝你,双修圆满。” 说着。 无涯的声音很快隔绝。 江黎听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无尽天光似乎正在逐步远离他的身体。 这飘然入云的滋味,简直让人神魂颠倒,不可描述。 …… 随着时间的推移。 烈焰的意识再次陷入沉寂,这让段轻柔的意志不得不再次面对这面红耳赤的荒唐一幕。 她咬牙。 一声不吭。 却是忍不住摇曳,颤动,瑟瑟发抖。 最终。 流星划过天际,降临漫天火雨,一曲终了,双方极具喘息,这一幕,酷似极致蚀骨危情。 …… 此刻。 昆仑。 飞雪神殿。 段陌离屏息凝神。 突兀的。 某一刻。 天空划过一刻烈焰流星,坠落在地,砸起巨大的深坑,蔓延着火光。 他凝神。 目光如炬,喃喃道:“烈焰已然入局,接下来,便是神庭神子了吧……?” 段陌离凝神。 目光很是冰冷,闪烁着算计 某一刻。 北域极光深处。 一处大殿深处,恐怖的咆哮声响起:“命灯断裂,这是……那该死的女人破身,本神子等候了数十年的鼎炉,竟是为他人做嫁衣去?” “该死!” “传吾号令,即刻出兵,血洗昆仑,这个贱人,还有那个奸夫,本神子发誓,定要将你二人碎尸万段。”男人不断咆哮,似乎头上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是,沅渚神子!” 北域极光外围,有使者点头,下发号令。 须臾。 数十座金甲架冕冲天而起,没入云层。 此刻。 北境。 雨林深处。 落叶飘零,裹着一抹红,肆意反转。 “我杀了你!” 段轻柔举剑,一剑刺来,却是摇摇晃晃,一个不稳,直接栽倒在江黎怀里。 此刻。 她浑身僵硬。 瑟瑟发抖。 似乎回忆起方才的疯狂,心底很是抵触。 她伸手,支撑着起身,却是误触一些事物,霎时间,苍白的脸色如同娇艳的花,垂涎欲滴,她毕竟是女人,感性,就算高傲,却也并非随便之人,这地面上的处子之血便是证明。 如今。 初尝禁果,自是流连忘返。 但很快。 段轻柔脸色苍白起来,她顾不得收整,立刻起身,一袭白衣裹身,就要冲天而起。 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栽落在地。 第935章 染血昆仑 此刻。 她想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封印已解。 曾经。 段陌离无数次的提醒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解开封印,因为这封印,背后牵扯甚广,甚至干涉到昆仑道运,生死存亡,可段轻柔很不甘,明明解开了封印,却依旧失身。 她不由的恼怒。 烈焰到底怎么想的,为何会让这个男人随意玷污自己?! 不过。 事已至此,她无力反驳,只能加速回归昆仑,看看发生什么事件再说。 见她一副慌乱的摸样,江黎摇摇头,随即起身。 只是。 刚走一步。 却是步调轻浮,浑身噼里啪啦作响,金光大盛。 怎么回事? 江黎凝神。 却是惊骇的发觉,就在刚刚,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直卡着不动的修为。 直接从地级巅峰上涨到虚境,甚至隐隐有种窥探实境的可能。 只是。 当江黎的实力越高,道经缺失部分对他的影响越强烈,如此,他放平心态,倒是意外之喜。 江黎上前。 搂住段轻柔险些坠落的身躯,道:“我帮你吧。” “滚。” “不用你来恶心我。” “是谁说的,不屑碰我的,呵,男人,真是够了。”段轻柔鄙夷,很是讥讽。 江黎不以为意。 虽说。 他并没有那种大男子主义,但既然睡了,至少不能跟之前那般你死我活了,他倒是脾气缓和了不少,道:“也不看看是谁,刻意勾引?” “你若意志坚定,纵使我为红颜祸水,丝毫能撼动你半分?” 段轻柔眼底泛起雾气,很是委屈。 “话虽如此,我又为何要意志坚定,毕竟,那一刻,你是烈焰,而非段轻柔。”江黎反驳。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 毕竟,烈焰的出现也仅仅瞬息,就算两人灵魂交融,更多时候,还是她在独自承受着。 如今。 三言两语将她撇开,当真是……够贱的。 段轻柔恨眼前的男日,更恨自己,却也未再坚持,而是任凭江黎摆弄,生无所恋。 她表明自己的目的,回昆仑。 江黎点头。 随即张开天之翼,冲天而起。 嘶。 嘶。 碧鳞青蛟仰天长啸,接着张开双翼,同样冲天而起,身形缩小成七寸小蛇,盘踞在江黎肩头,亲昵的拱了拱他的脸颊,很是激动。 “你要跟着我?” 江黎反问。 碧鳞青蛟点点头。 说来。 倒是有缘,既然如此,江黎也并未拒绝,而是道:“还记得你来时的路么?” 碧鳞青蛟点头。 须臾。 它指出一条路。 江黎顺着道路疾驰,直到日落月生,前方大泽滚滚,明月天涯,这是一处天辄,恐怖异常,连接这大势,地脉山川,镇压江河,滔天海浪,翻云覆雨。 “这里?” 江黎指着大泽。 怎么看。 此地都不可能连接着地球的。 可碧鳞青蛟既然从这里复苏,自然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江黎做好标记。 如今,乾元事必,待他取回须臾花,便将彻底告别中州,回归地球。 “这是,昆仑龙脉?” 大泽前。 段轻柔皱眉,不可思议。 既然抵达此地,那边代表着离昆仑不远。 她即刻起身,目光激动,身体化作烈焰战神,疾驰而去,江黎随即跟随而上。 此刻的烈焰。 眼神有些冷淡,却少了一种隔离天外的差距感,这让江黎目光缓缓柔和下来。 对此。 段轻柔的意志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拉出去揍他一顿都不解气,这混蛋。 一路上,两人的气氛倒是勉强和解一番。 虽说距离不是很远。 可当两人赶至昆仑山门时,已然是三天之后,而这三天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件。 昆仑。 飞雪神殿。 阴雨绵绵。 地面上,大量的残肢断臂起伏,远处,有几处宫墙坍塌,破败,腐朽,似乎经历了世间大战。 “不!” 段轻柔双目赤红,险些奔溃。 她步履蹒跚,一步步走向飞雪神殿。 每走一步。 都能遇到一位熟人,身首异处! 飞雪神殿已然崩裂,整个殿宇都被轰塌,碎石遍地,尸首横陈。 这一刻。 段轻柔想到之前的那一卦,飞雪倾覆,血染昆仑。 这是真正的血染昆仑。 此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 为何? 段轻柔压抑着,跪倒在地,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压抑的喘不上起来。 怎么会? 只是数月不见。 曾经繁华的昆仑,落得如此下场? 难道,真与她解开封印有关? 若真是这样,她良心难安。 段轻柔在飞雪神殿的殿外发现段陌离的尸体,这是一处日冕,勾勒时钟,如今,段陌离的尸体被金色长矛钉在日冕之上,那血色凝固了许久,如影随行。 “父亲。” 段轻柔哭泣,满眼悲意。 她跪地,瑟瑟发抖,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的,呜呜呜!” 这一刻。 失去了昆仑庇护的她,不过是一阶弱女子,仅此而已。 江黎伫立段轻柔身侧,叹息一声道:“节哀顺变。” 段轻柔却是不领情,猛然甩开江黎的手臂,一步步起身,怒斥道:“这一切,都怪你,若不是因为你碰我,昆仑还有时间的,何至于此,是你,毁灭了整个昆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江黎知道。 此刻的段轻柔情绪激动,根本不听劝。 索性直接道:“就算如此,也要先让老人家入土为安吧,并且,你恨我没关系,但真正的凶手呢,难道就这样算了?” “那是北域极光,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谁敢反……?”段轻柔怒斥。 “没有背景与靠山,北域极光想捏死我,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你以为我是谁,活的这么小心翼翼,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昆仑教,如今,昆仑覆灭,呵呵……” 段轻柔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喃喃道:“我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背景,靠山,我给你。” 面对如此柔弱的段轻柔,江黎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开口,许下承诺。 “什么?” 段轻柔不明所以,并未听清。 “我说,你无需畏惧什么,我来做你的背景,靠山。” 听到江黎的话,段轻柔笑了,笑了眼泪都流出来了,随即冷淡道:“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么?你以为,我会因此念着你的好?” “江黎,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就是个混蛋,你根本就不配,不配!” 段轻柔咬牙切齿。 还未多说两句,就被江黎拥入怀中。 这一刻。 她闭上眼睛。 享受短崭的温存。 真的,好温暖。 好像沉寂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做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可惜,她不能…… 下午。 两人将段陌离安葬。 坟前。 段轻柔三鞠躬,正色道:“父亲,你放心,你的夙愿,女儿终其一生也要帮您完善,九泉之下,还请安息。” 两人回到飞雪神殿。 看着眼前几块破碎的流年镜,段轻柔道:“接下来,你我便分开吧,你要去赣州,而我,则需要前往北域极光,阻击神庭使者,就次别过吧,江湖有缘,再也不见。” “好。” 江黎点头。 没有拒绝。 他并不担心段轻柔的安危,毕竟此刻的她已然觉醒烈焰意志,随时随地都可以重新开始。 段轻柔伸手。 柔光闪烁。 前方,大片游离的流年镜碎片起伏,接着汇聚,行成一道道光幕。 “左边其二,便是赣州门户。” 说完,段轻柔直接一头扎进正中央的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就,不挽留挽留?” 无涯挑眉,有些诧异道。 “呵。” “你以为,到了她这种层次,什么样的挽留,更具有价值?”江黎反问。 无涯沉思,想了想道:“也是。” 便不再多问。 江黎缓步走到左边第二道门户之前,一步踏入,霎时间,天地倾覆,星辰移位。 下一刻。 江黎的身影消失在飞雪神殿之中。 此刻。 远处。 一道血衣浮现,这是一位老者,年纪有些大,白发苍苍,手中拿着血色石碑。 他游离在昆仑山门,最终落在段陌离的墓地前,伸手,土质反转,整个墓地被挖开,内部空洞,空无一物,只有一段白色纸张,徐徐燃烧。 纸张上只得一句:计划正式开启,三月后,古战场见。 哗啦啦。 只是瞬间。 纸张飞灰湮灭。 血衣老者凝神,随即撕开天幕,隐了进去,消失在原地。 第936章 赣州 赣州。 雨林木风,席卷天澜。 某地。 江黎的身影极速划过,神色自若,在赶路。 距离他进入赣州以来,已经只能整整过去半月有余。 天之翼席卷,向着远处一处血色断崖掠去,前方,耸立着巨大的黑塔,血月如勾。 冰冷的杀机浮现。 周遭,遍地尸骸,森骨磊磊。 江黎在远行。 一路疾驰,赶赴此地。 前方。 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天穹黑雾席卷,一抹庞大的意志降临,雷音滚滚:“来者何人?” 伴随着这道呵斥声响起。 黑塔之中。大量士兵蜂拥而出,将整个外围包围起来。 江黎冷笑。 为了引他上门,还真的是舍得下血本? 在众人忌惮的目光中,江黎收起墨章,背手而立道:“无面死神,江策!” 江策? 听到江黎的话,那声音一愣,语气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而下方的士兵皆乱,面色惊动,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紧紧的撰着手中的武器,捏的发白。 无面死神,江策。 乃是近半月之间突然出现在赣州的神秘强者,没人知晓他来自何方,更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骨无存。 如今。 到底为何? 这位死神会找上黑塔? 论实力,黑塔不过血殿旗下的中等据点而已,怎么着也犯不得让江策盯上吧? “死神前辈,我想,黑塔与阁下并未有冲突吧,不知前辈来此,所谓何事?” 那意志小心翼翼,略有忌惮道。 “本座做事,需要你来教?”江黎冷笑。 挥手间,一念悍天,下一秒,一道黑袍自虚空震落,喋血,不可思议。 “区区半天体虚境,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江黎语气淡漠,很是冰冷。 那黑袍一听,脸色苍白无力,最终道:“不知木休何罪之有,还请前辈明鉴。” 这一刻。 木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哪方面得罪了眼前这位爷,就算让他死,也给个痛快话吧? 江黎冷笑。 缓步踏足,进入黑塔。 一众士兵瑟瑟发抖,不敢动弹,木休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起身,进入黑塔。 黑塔之中。 森罗万象。 倒处都是刑具,尸骨,未寒。 前方乃是一株巨大的火刑架,其上烈火熊熊燃烧。 火刑架背后,乃是一张黑色的幕墙,冰冷,漆暗,大量刑具坐落其中,让人不寒而栗。 那火刑架上。 挂着一具尸骨。 被烧成灰黑,表情凝固。 是位女子。 生前遭受死劫,死不瞑目。 周遭的墙壁上,挂着碎骨,断骨,残肢,甚至有心肝脾肺肾被挖出,单独展览。 血殿,当之无愧的刽子手。 而这黑塔,也仅仅是血殿无数据点中的其中之一,仅此而已。 按照江黎对血殿的了解。 这些人的修炼是开辟了蹊跷,剑走偏锋。 需要大量的血液洗涤,方可大成,故而,杀人这种事,如同平常事一般。 闭目。 江黎沉吟片刻。 随即道:“我且问你,巫蛊教的破灭,到底是谁在暗中推手,血殿还是鬼殿?” 他很焦虑。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临近。 却是连须臾花的影子因也未见到。 当日。 他离开昆仑进入赣州之后,意外落入一方战场,被当做细作攻杀。 这是纯人力的绞杀。 而非地级之上的强者战争。 真正的血肉搏杀,看得江黎热血沸腾。 自他离开后黑狱之后,再未如此酐畅淋漓过。 骨子里。 他嗜血,噬杀,若非当初对林初绒有愧,黑狱便是他的最终归宿。 故而。 骨子里的噬杀被激活以后。 江黎索性不再压制。 他在战场上疯狂厮杀,屠杀数万,被冠以无面死神的称号。 而这个称号,影响甚大,甚至一度流传赣州诸方,引起掌控者的注意。 中州是以四教为主的基调。 但暗处却是存了三宗的意志,干扰局势走向,抛开这些不谈。 在四教之上。 还有两炳悬剑,便是二殿。 这其中。 当属血殿无敌,意气风发,振臂一呼,莫敢不从。 早年。 血殿与鬼殿双重并立。 可自从鬼殿落败,被群起而攻之以后,便衰落下去,这时刻,血殿疯狂发展,吞并了太多强大的存在,这其中,包括本就眈眈可危的巫蛊教。 战场狼烟,兵峰万里。 不出意料的,同朔州檩州一般,赣州亦随之陷落,相较而言,此地更甚。 这剑雨江湖,风云际会,最终,到底是血与泪的烽烟史。 江黎不会想到。 当他从战场完毕以后,打探到消息,听说巫蛊教坐落在赣州南部,便一路疾驰,赶赴过去,可当抵达巫蛊教坐落之地时才发现,那里,已然是一片废墟。 没有生机。 整个宗门都破败,一夜湮灭,毫无保留,几乎是被绝迹。 而这里。 便是巫蛊教的总部所在。 也就是说。 他来迟一步…… 巫蛊教被灭,想要得到须臾花,简直是难上加难。 但江黎并不放弃。 而是在发方废墟里翻找,想要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万幸。 老天待他不薄,还真让他发现了踪迹。 是一个巫蛊教成员。 奄奄一息。 足足一周,竟是凭借坚强的意志保持不死之身? 他告诉江黎。 鬼主回归后,即刻召开旧部,发起攻伐,首当其中受罪的便是巫蛊教,事实上,除却必要的外教,巫蛊教不问世事,与世无争,除了虫子,似乎再无其他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就是这样的教派。 被硬生生灭门。 当真是…… 江黎思维回归,眼神很是肃穆。 原本他并不报什么希望的,可自他亮出杨鼎天交给他的巫蛊令之后,那巫蛊教成员却是异常激动起来,他告诉江黎,此地并非巫蛊教真正的总部,而是造出来掩人耳目的。 真正的巫蛊教中心。 乃是万瘴毒林。 只是。 万瘴毒林在何地,也唯有此地的最高层知晓,可现实也看到了,一众高层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被围攻着抓走,不知去了何处,谁能知晓? 这方圆百里。 血殿跟鬼殿辐射范围有限,也不过两处据点。 便是鬼殿祭坛与血殿黑塔。 第937章 返祖 昨日,闲暇之余,江黎化身无面死神,灭掉鬼殿的祭坛,最终发现巫蛊教高层并不在对方手里,如此,才有了如今的一面。 听到江黎的话,木休双膝颤抖,微微跪俯,道:“这……其实,巫蛊教的破灭与其说是血殿鬼殿之围,更不如说是他们内部的一种分裂。” “哦?” “巫族跟蛊族的对立?” “不错,自数月前天河倾幕之后,鬼殿发动入侵赣州的行动,首当其中的一件事,便是策犯巫族蛊族对立,以用来昏睡摸鱼,当日,我等赶至时,的确是拿了一批人马,但巫蛊教的覆灭,与我等无关。”木休解释着。 “拿了人?” 江黎眯眼。 事实上。 他之所以木休废话,完全是因为当时那巫蛊教成员说过。 有传闻。 蛊族公主隐在巫蛊总部某地,具体身份,他并不知晓,可若是蛊族公主,定然知晓万瘴毒林的具体位置。 听到木休的话。 江黎目光冷冽:“人呢?” “数日之前,已然运送出去,开赴血殿总部,浮屠城!” “最好,别欺骗本座,否则……” 江黎冷笑。 随即天之翼张开,身形冲天而起,掠过云层,惊现万米高空,向着血殿总部前行。 黑塔之中。 木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好恐怖。 这便是无面死神么? 只是对视一眼,都觉得整个灵魂都在战栗。 轰。 正当他思虑间,突兀的,脸色剧变,身形爆闪。 下一刻。 滔天巨锤砸落,整个黑塔在崩坏,破碎,陷进地底。 噗。 血污涌动。 倒处都是淋漓的骸骨。 木休咳血,身形狼狈的自黑塔废墟中起伏,眼神阴郁。 该死啊。 当真是,不留活口。 环顾四周,看着毫无数年生息的地域,木休后怕不已,他深吸一口气,快速略走。 他发誓。 至此,桥归桥,路归路,他要隐世,不在参与世事,太恐怖,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离开黑塔之后。 江黎一路向北。 继续赶路,顺着木休所指的方位,他沿路追寻,终于在第四天清早发现血殿的运送部队。 江黎刚想出手。 却是发现前方浮现一道冲天气势,落在车队阵营,来人一袭白衣,古道仙风。 看年纪并不算太大,却也是年过半百。 天级强者? 江黎皱眉,原本聚合的力量也随即散开,他并没有动手,而是暗中观察。 毕竟。 在他看来,天级强者只存在于神庭,亦或者镜洲制造,其余并未有消息,毕竟,整个中州的基础格调都是被限制的。 所以…… 血殿是跟神庭勾结? 也不见得。 但…… 若不是,哪来的天级? 抱着这样的念头,江黎沉寂下来,并未有所动作。 况且。 他并不知晓蛊族公主是那一位,整个车队,裹含了附近近十个地界的上供品,这其中,女子不说上百,至少几十个是有的。 以他的眼里。 能看的出那个是蛊族公主才怪。 并且。 那巫蛊教强者曾说过,蛊族公主很是低调,既然你如此,他更是难以察觉的。 如此。 倒不如深入敌后,探查一番,再做打算。 一念至此。 江黎的身形遁入血玉龙牌之中,开始修行。 血玉龙牌之中。 碧鳞青蛟欢快的游动着,很是滋润,毕竟,血玉空间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本源,对它的进阶有一定的帮助,江黎探查着,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吓了他一跳。 之前。 初入赣州时,碧鳞青蛟随他搏杀,征战,沐浴血雨。 倒是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江黎知晓。 碧鳞青蛟黏着他的理由有三。 其一,便是云青璃的灵魂气息,碧鳞青蛟作为云青璃的宠物,对三阴聚魂阵,青睐有加。 其二,便是当初在阴山古墓中,江黎将它揍出了心理阴影来,对江黎,碧鳞青蛟自然是讨好的。 其三,便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黎身负祖龙血。 这种本源对一切蛇类,莽类,蛟类,龙类,都是诱惑,难以平复。 所以。 早在赣州战场。 他便祭出一滴精血,渡给碧鳞青蛟,他想看看,有祖龙血的助力,碧鳞青蛟的未来,究竟能走多远。 嘶。 嘶。 见江黎进入血玉龙牌,碧鳞青蛟欢快上前,缠着江黎的腰,来回磨蹭,很开心。 江黎目光一凝。 眼前的碧鳞青蛟,竟是隐隐抵达天级大宗师的程度。 而它的双角,越发越凝实。 竟是有几分返祖的征兆? 对此。 江黎很欣慰,他道:“一会,带你出去转两圈。” 碧鳞青蛟转了转蛇身,缠绕在江黎脖子上,吐着猩子,很开心。 江黎目光一凝。 眼前的碧鳞青蛟,竟是隐隐抵达天级大宗师的程度。 而它的双角,越发越凝实。 对此。 江黎很欣慰,他道:“一会,带你出去转两圈。” 碧鳞青蛟转了转蛇身,缠绕在江黎脖子上,吐着猩子,很开心。 须臾。 极夜之森。 临近血殿总部,那车队的速度显然减缓半分,江黎退出修炼状态,神念探入,却是发觉。 那偌大的车队之上,蔓延着瘟疫,不断有人咳血,脸色惨白,身形起伏不断。 有士兵直言:“这些贱种,真是……晦气,呵。” “罢了,反正也到底是个死,只要将人带到目的地,剩下的事情,与我等何干?” 话虽如此。 可为首的将领依旧不爽。 这个时候。 那天级老者开口:“血祭需要最纯粹的血液,这并非瘟疫,而是身中蛊毒,此间,有巫蛊教的残余?” “该死。” “这些贱种。” 那将领一听,立刻将巫蛊教的成员隔离开来。 这下。 江黎一眼望穿,一眼便锁定目标。 说实话。 巫族练体,蛊族炼心,所以,常年的滋养让蛊族一个个脸色苍白,很是阴柔。 而这群被围起来的巫蛊教残余,不过数十,光看气势与站位,江黎就已经确定了蛊族公主的身份,毕竟,她的身躯,太柔弱,甚至不如一个玄级人类。 却给人一团迷雾,看不透。 哗哗哗! 随着巫蛊教一众被包围,那一方并未畏惧,而是伸手掐诀。 一道金光闪烁。 噗。 噗。 噗。 霎时间。 血殿士兵中招,到底抽搐。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一只只芝麻大小的虫子? 第938章 无法调和的矛盾 啊。 整个车队混乱起来。 随着士兵的倒地,血液横流,那虫子快速繁殖,顺着血液蔓延,裹向一众士兵。 而此刻。 有巫蛊教之中。 有两人爆发极致的力量,怒斥道:“殿下,快走!” 说着。 两人快速起身,将一道身影抛出,抛向远方。 随即转身。 快速袭杀那位白袍老者。 轰。 天崩地裂,那虫子崩碎,化作一道道流光,在逸散。 两位护法,不过半天体圆满的实力,如何跟天级强者争锋? 白袍老者一掌拍出。 只是一掌,便狠狠将两人镇压! 噗。 两位护卫咳血,倒地不起。 白袍老者目光阴冷,冷漠道:“真是自寻死路,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青年将领后知后觉,带着士兵追了上去。 而那一众巫蛊残兵,自然被无情镇压,甚至为此,有大量血液循环,死伤无数。 终究是。 实力差距太大。 两位半天体圆满苦笑。 不过。 相比而言,他们做出如此牺牲,只要殿下能逃出去,便好…… 远处。 那女子身形蹒跚,一步步向南行走,眼底尽是不舍的泪水,她知晓,因为她,很多人都要死去,她对不起这些人,更对不起他们的信任。 身后。 大量的士兵追击而来。 她咬牙。 不能被抓,绝不能! 殊不知。 前方,密林深处,江黎伫立树梢之端,眼神淡漠,多了几分考究。 他并未第一时间出手。 毕竟。 那位天级还在,与其争斗,并不是好事。 他在观望。 另外。 此女似乎并非善茬,虽然她看似柔弱,可之前巫蛊教发动反击时,他看的一清二楚,完全是由此女主导的。 如此。 倒是有趣。 唔。 地面上,那女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整个膝盖都磨破了皮,擦伤皮肉。 她委屈不已。 泪眼朦胧,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试炼,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巫族狼子野心,竟然跟二殿合作,意欲灭杀蛊族? 这让她不可思议的同时。 心底也万分无力。 蛊族与巫族的矛盾,不是她可以只手解决,而是延续了千年,万年,根本无法调和。 或许。 这次分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剥离吧。 她叹息。 却也慌乱。 此刻。 她依旧面临危机,就算躲开了血殿大部队,却依旧有小人追击。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 想要再次控制本命蛊反杀,几乎不可能的。 看着女子跌落在地,身后,那青年将领冷笑连连,嗤笑着:“跑啊,你特么倒是跑呀!” 女子咬牙。 眼神杀机毕露。 却是凝神,极力掩盖着。 “不说话,哑巴?” 青年降临上前,一把拉住女子的头发,一个巴掌阔了上去。 啪。 火辣辣的疼。 女子目光阴郁,眼底裹着噬杀之念。 却依旧强硬,一言不发。 “呵。” “特么的,草……知不知道因为你们搞这么一出,在骆大人面前,老子颜面尽失,甚至回到血殿,还会有降级的处理?” 青年将领气的牙痒痒,怒不可言。 他语气淡漠,道:“不过没关系,进了血殿,老子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不单单是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随语气平淡。 却是说着最狠的话。 女子眼神寂凉,洞若幽瞳,冷冷的盯着青年将领。 “瞅你妈!” 青年将领甩手又是两个巴掌,随即转身,怒斥道:“来人,把她给我带走,回……” 噗。 话音刚落,他却突兀的发现,他的视觉范围快速抛飞,看到了飚血的身体,无头。 怎么会? 青年降临惊骇,不可思议。 他的头颅倒地,翻滚。 一群士兵瑟瑟发抖,不可思议,他们不明白,到底什么时候? 前方。 那女子缓步起身,指尖有一只血色虫子环绕,她上前,一脚踏在青年将领的头颅上,随即踩爆,血液挥洒,溅在她脸上,万分突兀,略有些妖艳。 一众士兵后退一步,瑟瑟发抖。 只是。 下一刻。 女子身形晃动,一头栽倒在地,浑身裹着血迹,失去行动力。 她眸间,尽是不屈。 青年将领乃是一位半天体实境,动用秘术击杀实境,已然是她的极限,如今,大限将至,如何破局? 此刻。 她内心泛起一抹无力感,很复杂。 就算。 这些人难以近她的身。 可若是远程攻击,她如何抵御? 士兵也不是傻子。 有青年将领的前车之鉴,没人敢真正靠近女子身侧。 “装神弄鬼。” 人群中。 一位粗狂大汉上前。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手持战斧,狠狠劈下。 势如破竹。 噗。 关键时刻,那女子身上爆发薄镆,她还有底蕴,却是垂死挣扎。 毕竟。 这一击,可不是她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哈哈哈。 经此,那粗狂大汉狂笑,很是得意,青年将领一死,他便是新的将领,再献上此女,更是美哉。 只是。 还未上前一步。 突兀的。 一道碧蓝色的瞳孔自密林深处探出,血雨腥风袭来。 众人浑身寂凉,颤抖不已。 异兽? 还是丝毫不亚于骆大人的气息。 逃! 这是所有人第一反应,也这样做了,可…… 来不及! 轰。 下一刻,碧鳞青蛟巨大的身形浮现,不用三秒,便将整个小队覆灭。 碧鳞青蛟的出现。 自然是受到江黎的驱使。 另一处。 那白袍老者见时间有些耽搁,并未原地等候,而是压着一群贡品继续深入血殿核心。 江黎方才现身,灭杀小队。 此女,若不出意料的话,定会知晓万瘴毒林所在之地。 对他谋取须臾花,有很大的助力。 第939章 勿忘 树影下。 女子脸色苍白,半躺在树干上,看着眼前头颅硕大的碧鳞青蛟,嘴角有些轻讽。 喃喃道:“要死了么?” 眼神,有些低迷。 到了此刻,她回顾一生,尽是有些不舍的。 女子流泪。 辗转一笑,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只是半晌。 碧鳞青蛟伫立,并未有所反应,她疑惑,睁眼,却是愣住了。 那是,一道身影? 是谁? 竟能驱使天级异兽? 女子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江黎落地上前,刚想伸手,却被无涯制止:“等等!” “别碰她。” “为何?” 江黎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听从无涯的话。 无涯道:“这是王蛊,血性很强,特别是穿透力,以及吞噬力,一旦被它入侵,你的整个身体都将化为此女的养料,准确而言,是王蛊的养料。” “这样一来,此女确定是蛊族公主无疑。” “那么接下来,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江黎浅笑,随即道:“如何做?” “本大爷教你一种秘术,催眠王蛊便可。”无涯说着,一道意志落入江黎识海。 “困魂密咒?” 江黎意识探入,连接波澜壮阔的世界。 半小时后。 他睁眼,眸光深处多出了一抹感悟。 江黎伸手,临空划出一道咒术,打入女子身体,与其融为一体。 须臾。 王蛊陷入沉睡,沉寂下去。 江黎随即将女子带上碧鳞青蛟,远离此地。 三日后。 无极之森,一处洞窟。 女子睁眼,头昏欲裂,她捏捏眉心,似乎想要回忆着什么。 “这里很安全。” 突兀的,一道润朗的男音想起,却是江黎。 三天前。 他将女子带到此地,静候对方复苏,却不想,用了整整三天时间,不过,身具王蛊,女子的修复速度倒是让他羡慕不已。 ? 女子面露防备。 下意识的想要召唤王蛊,却是发现,她与王蛊的联系彻底被掐断。 她脸色难看,目光落在江黎脸上,正色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此地,还有,救我,有何目的?” “目的谈不上,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江黎道。 交易? 女子思量,最终还是道:“可能你误会了,我身上并没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多有打扰,告辞!” 说完。 她直接起身。 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刚出洞窟。 就被碧鳞青蛟硕大的头颅吓的面色苍白,仍不住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有碧鳞青蛟守在洞窟前,她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离开此地。 谁知道。 这东西吃不吃人? 一念至此。 女子恶狠狠的瞪了江黎一眼,有些恼怒道:“无耻。” “随你怎么想,自我介绍一下,江黎。” 江黎伸手,淡淡道:“我有不得不达到目的的理由,所以,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让我把你送回血殿,如何?” “你敢?” 女子气急。 可随即想到王蛊被封,此刻的她,也不过玄级境界。 如何算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一瞬间。 心底泛起一抹憋屈。 她倒也豁达,在理性分析了眼前的状况之后,还是伸手,道:“勿忘。” 江黎拉起勿忘。 随即自血玉龙牌中掏出一盏茶几,放在洞窟之中,霎时间,茶香四溢,芳香扑鼻。 两人落座。 勿忘捏捏眉心,有些恍惚道:“说吧,你的目的,当然我也只是会参考其中的价值,不一定会帮助你。” “自然,你有选择的权利。” 话虽如此,可江黎早已准备好后手,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只是。 有王蛊存在,他不想动用牵丝而已。 “说说吧。” 勿忘举杯,轻尝即止,皱眉道:“这茶,不似赣州所产?” “正宗大红袍,可还满意?”江黎浅笑。 大红袍? 这名字,真难听。 不过。 味道还是可以的,勿忘再次饮一口,接着放下茶杯,静候佳音。 “我想进入万瘴毒林,并且,目的明确,我要须臾花。”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 勿忘不淡定了,她怒拍桌子起身,脸色气的胀红,怒斥道:“你在痴心妄想么?” 不论是万瘴毒林。 亦或者须臾花,这都是巫蛊教绝对机密所在,先不说江黎如何得知,就算他知晓,定然会明白,这两样事物,是巫蛊教的根基,谁都不能碰。 谁碰。 谁就算巫蛊教的敌人。 若不是看他救了她,勿忘早就提剑,一剑杀了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我说了,我是在通知你,你配合与不配合,与我无关,只是,会让你多吃一点苦头而已。”江黎语气淡漠,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神色很是淡然。 碧鳞青蛟化作小蛇环绕在他身侧,人畜无害。 “呵。” 勿忘冷笑,随即起身道:“既如此,便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她头也不回的走向洞窟。 借着碧鳞青蛟还在江黎怀里的间隙,她得逃离。 可还未走两步。 江黎却是淡淡的沟通困魂密咒,刺激着沉睡的王蛊。 噗! 勿忘走了两步,一口老血吐出,血淋淋。 她咬牙。 不可思议。 伸手紧紧的撰着衣襟。 方才。 王蛊突然异动,绝非她本意,而是……受人触动? 一时间。 勿忘浑身冰冷。 王蛊对她而言,比命还重要,一旦王蛊被掌控,相当于她的命随即落在对方手中。 这让勿忘很是郁闷。 这个时候。 江黎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我劝,你还是仔细考虑为好,毕竟,出了这山洞,说不定,就只剩一具尸体,如此,倒是红颜作古,何必呢?” “你……卑鄙无耻!” 勿忘转身,牙龈紧咬。 最终还是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坐在江黎对面,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她道:“不论你如何知晓万瘴毒林的存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这样的地方,而整个巫蛊教已然覆灭,对你而言,我就没有了价值,至于须臾花,你更是别想了,整个巫蛊教,并没有一株完好无损的须臾花。” 第940章 血殿浮屠 江黎浅笑。 并不信任她的话。 勿忘摆摆手,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 江黎随即冷笑:“我可以拿出我的诚意,实不相瞒,用须臾花的原因,是为了救治我的妻子,这须臾花,不管是真有还是假有,我都势在必得。” 呵。 勿忘冷笑。 可能么? 显然不可能的。 他以为,须臾花是什么? 随随便便就能得到? 那可是种在女体内部的一朵虚妄之花,并不常见,而她,则有幸开出这么一朵。 却也是这千年以来。 最灿烂的一朵。 须臾花未开之前,全都是残株,随着女体的陨落而泯灭。 而唯有彻底爆发,彻底绽放,那一刻,刹那芳华,那极致的绽放,才能称之为须臾花。 对蛊族女子而言。 须臾花乃是最私密的存在。 亦如同孩子一般,种植数十年,乃是百年方可绽开,又岂会轻而易举的交给一个男子? 勿忘不言,眼神很是犀利。 她道:“那,这就要看你的被本事了。” 江黎进入万瘴毒林,无非就是为了须臾花,而她却知晓须臾花的来源,不开玩笑的说,如今,整个巫蛊教,也唯有她能孕育出须臾花,并完美绽放,跟那些胎死腹中的残株不同。 可她,岂会将如此重要的事物交给江黎? 勿忘不动声色,在算计着,从江黎的种种表现来看,他的目标的确明确,便是须臾花。 而她并不知晓须臾花的具体来源。 这样的信息差之下,给了她很大的运作空间。 江黎虽然本身势力不咋地,只有虚境,可他身边的这条蛇,却是妥妥的天级异兽。 如此。 只要将其带回万瘴毒林,借助江黎之手,平定巫族叛乱,岂不美哉? 一念至此。 勿忘微微沉吟,接着皎洁一笑:“我可以答应带你去万瘴毒林,不过再次之前,你得先帮我办一件事情。” “成交。” 江黎毫不犹豫。 “成交。” 两人各怀鬼胎,相互算计。 “我总感觉,这丫头不怀好意。”无涯沉吟:“至于须臾花,本大爷缺失了一段记忆,不过,就算如此,此物也的确难以孵化,就算是巫蛊教内部,也断然没有几株的,她如此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本大爷到底忘却了什么?” 无涯拍拍脑袋,凝神,很凝重,另一边,江黎与勿忘商议。 “我的要求很简单,帮我救出巫蛊教的那些人。” “其实。” “你明白的,他们对你而言,不过是累赘,就算没有他们,你自己一个人反而更安全。” “闭嘴。” 勿忘恼怒:“你到底帮不帮。” “帮。” 江黎淡淡道。 这段时间。 杀戮随着他走遍大半赣州,无面死神的称号更是越发越响亮,杀人,对他而言,最简单不过,同样的救人亦如此。 勿忘一听。 态度算是柔和下来,江黎又道:“不过,血殿手段如何,你最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救她们,只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意外,我劝你还是早些做好心里准备。” 听到江黎的话。 勿忘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道:“好。” 三日后。 两人的身形出现在一座城池外围,看着浩浩荡荡的血衣行者步入城池,江黎凝神道:“需要做伪装,得罪了。” 话音刚落。 江黎手上多出了两套白色的衣物,接着血液浸染,浇在两人身上,掩盖气息。 当双方的气息跟那些血衣行者的气味差不多以后,江黎随即转身道:“走吧。” 两人拖着长长的血迹,如同苦行僧一般,汇入血衣行者的潮流中。 城门。 血殿成员挨个排查。 等到轮到江黎的时候,那士兵撇了江黎一眼,接着伸手道:“去哪?” “浮屠城。” “你不废话么?老子问你进去做甚干什么,什么时候出来?”那士兵一脸嚣张,态度张扬。 江黎目光一寒。 有些不满。 刚想出手,缺见勿忘已经手持一靛源气结晶递了过去。 纯净的源气结晶,价值连城,便是此地的货币。 原来。 并非针对他,而是例行敛财? 江黎冷哼一声。 这个时候。 勿忘语气沙哑道:“官爷息怒,这小子脑子有点问题,傻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又递上一块源气结晶。 那血殿士兵一脸得意,指着江黎威胁道:“你小子小心点,进去吧。” 勿忘连连点头,拉着江黎的胳膊就进了浮屠城,直到远离城门,两人一同掠入一处小巷。 浮屠城。 严格意义上讲跟普通的城池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在于,此地乃是血殿核心,照样都是人族,却是有大量的血殿士兵来回巡逻,整个城池很是肃穆。 两人进入浮屠城。 简单变装。 抹去血衣行者的身份,换上干爽的衣物,进入一处客栈。 “老板,有房间么?”江黎招呼着。 “唉。” “来了两位客官,请问需要几间客房?”小二一路小跑,上前迎接。 见不论是勿忘还是江黎,皆衣着华贵,显然是大人物呀。 “一间。” 江黎淡淡道。 “看两位这一路风尘仆仆,莫不是过来避难的?”小二一边记账一边道。 虽说。 现在赣州大乱。 可作为血殿腹地,浮屠城简直不要太安逸。 “嗯。” 勿忘点点头,交了定金。 接着,小二上前恭请道:“两位还请上座,要不要喝一杯茶水?” 勿忘点点头,一路奔波,倒是有些乏了。 须臾。 两人上楼。 客栈的二楼是一座茶馆,人满为患,大量的消息在此地汇聚,传播,分散,乃是一处信息分销机构。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很安逸。 小二很快上茶,接着退却,把时间留给两位客人。 “此地,倒是热闹。” 看着大街上人影熙熙,江黎感慨。 “的确。” “谁能想到,如今天下大乱,竟还有这浮华一幕,更让人意外的是,这里还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血殿核心城池,真是讽刺。”勿忘语气冰冷,刺耳道。 若巫蛊教不灭,哪里,似乎也是这般光景吧? 勿忘想着,心痛如麻,很压抑,难受,让人无法正视。 第941章 无面死神 这个时候。 茶馆中央,断断续续的消息传出,人群增加,开始激烈讨论。 “巫蛊教破灭。” “北方执行者身陨。” “无面死神再次开启屠杀模式,一连端掉沿路十几座城池,数字还在刷新。” “通往界虚海的洲际通道再次开启,有人逃离海外,却是发现,整个檩州消失不见。” “北域极光发出消息,昆仑覆灭,檩州解体而如今,似乎三大洲体唯有赣州还在苟延残喘。” 不得不说。 消息太多,有江黎亲自见闻的,亦有他未见证过的。 江黎跟勿忘就静静伫立在窗口,听着消息,心底思虑万千。 “听说了么,北部战乱,血殿与鬼殿展开征伐,目的便是为了夺取沧源地域,这地理位置,可是双方的分界线。”一个风尘仆仆,带刀男子道。 “最近要不太平咯,你看看现在……诸方混战,当真是……少了早年的那种韵味,当年的中州,各方安逸,倒也算是盛世,如今,唉……”一带疤老者叹息。 “罢了,这些事情可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万幸躲在浮屠城避难,否则,生死难料。” “的确。” 这个时候。 外界却突然响起剧烈的布甲行军声响。 怎么回事? 众人皱眉。 目光纷纷越像窗外。 大街上,人影稀疏,已经被排开,而正中央,则是浩浩荡荡的血炼军团。 为首一人,络腮胡子,身披金甲战衣,手持狂刀,眼神肃杀。 “是拓拔弘将军!” 茶馆中的老人惊呼,面露敬仰。 所谓拓拔弘,乃是血殿战将之一,年仅三十五岁,便已然伫立在血殿权利集合的中心地带,与鬼殿的狰狞争锋,很多战争都是由他亲自指挥的。 人称拓拔战将。 声名远扬。 “将军!” “将军威武!” 众人仰天长啸,万民齐呼。 拓跋弘振臂一呼:“挂帅出征,寸草不生!” “杀!” 血炼军团齐声高呼,一群热血沸腾的士兵气势如虹,杀出浮屠城。 “震惊,大消息。” “南端黑塔遭遇无面死神入侵,死伤惨重。”有小斯惊呼,引发讨论。 “什么?” “无面死神!” 霎时间。 全场寂然,所有人浑身一震,瑟瑟发抖,想到最近风声鹤唳的无面死神,众人心思陈杂,脸色很难看。 “怎么会?” “这家伙,为什么还不死心,依旧对着血殿出手?” “他,不是你我能讨论的,就算只身独撼血殿鬼殿两殿,人也有实力。”有人直白道。 “是啊,这次,拓拔弘将军出征,怕是血殿做出反应,开始围剿无面死神了吧?” “也是,太过嚣张,终将寂灭,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突出的好。” 茶馆老者嗤之以鼻,不屑道:“不管无面死神再强,能强的过拓拔弘将军?能挡的住血殿鬼殿的双重绞杀?” 一群人连续唱衰,接连鄙夷。 “的确。” “可惜了,拓拔将军一出手,这无面死神,即将沉寂。” “要知道,拓拔弘,乃是一位天级宗师强者,无限接近大宗师,实力强横。” “哦?” “不知,这无敌的拓拔弘战将,当真能敌的过无面死神?” 这个时候,沉寂不语的勿忘开口,反驳道。 说来。 无面死神,可是她的偶像呢。 想到无面死神的种种行径,那飘逸的手段,杀伐决断,让她芳心乱颤,倾心不已。 勿忘又怎么会允许别人看低了无面死神? 引到勿忘的话。 所有人心底不由自主的将两人开始比较。 相比于拓拔弘的沉稳,那无面死神反倒更让人夜不能寐一些。 “呵,无面死神?” 茶馆中,老者嗤笑:“你说的是,那个带着面具,没脸见人的异端? 放肆! 勿忘怒拍桌子起身,愠怒道:“没脸见人,你以为,凭你,也配侮辱他?” 勿忘是真的怒了。 对无面死神,她可是铁忠粉。 绝不允许别人看轻了去。 那老者也是暴脾气,嗖的一下就站起来拔刀,怒道:“小丫头片子,不懂规矩,今日就让老夫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老不死的,你……” 勿忘起身,想撸起袖子就要跟老者碰一碰,却被江黎一把挽住袖子,摇摇头。 勿忘顿时就想到。 他们现在是潜入浮屠城的,不好引发冲突,否则惹来城防军就尴尬了。 一念至此。 勿忘撇撇嘴,气呼呼的坐了回去,目光喷火,瞪着小老头。 小老头也是个人物。 见勿忘坐了下来,不但没有罢休,反倒是领着一伙江湖剑客闯到窗前这一桌。 “小丫头,别说老头子欺负你,这个世界上,敢跟我王重阳顶嘴的人,还没出生呢,现在,立刻跪下给老夫道歉,否则……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江黎便是如此。 血雨腥风,一言不合就是打打杀杀。 随着王重阳话音落下,一群剑客刀锋出鞘,威胁意味十足。 什么? “他就是王重阳,浮屠城统领之一,号称百事通,最近一直不见踪迹,没想到,竟是跑来此地偷酒吃?”一群看客惊悚。 浮屠城统领,那可是城防军的领导,权势庞大。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位半天体实境。 而这小丫头片子,连地级都不到,竟然敢肆意辱骂王重阳? 可惜了。 众人摇摇头,摆下茶水,看好戏。 “我若不跪,你待如何?” 听到王重阳的话,勿忘笑了,城防军了不起啊? 区区实境。 也敢在她面前造次,她随修为低落,却也不是没杀过实境的。 若被她一副柔弱的样子所欺骗,才是真正的眼拙。 “那就把你带回府邸,好生调教,让你知道,身为贱种,对本老爷的态度,该是如何?” 王重阳冷笑,一言一行,张狂至极。 他以为,这样一说,勿忘会怕,跪下来求他原谅。 可让王重阳没想到的是,勿忘直接道:“行啊。” “不过嘛,我现在行动受限,他若是同意,我自然没问题。”勿忘指着江黎,挑衅道。 第942章 年轻人好自为之 她知道。 江黎的时间很紧迫。 根本不想在这些小喽啰面前浪费时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转嫁伤害。 果不其然。 听到勿忘的话,王重阳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江黎身上,他皱眉,不爽道:“小子,知道本老爷是谁么,我劝,年轻人好自为之,好好反思,该如何做,不用本老爷教你吧?” 原本。 他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勿忘。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话让他猝不及防。 不过。 抓回去,做个通房小丫鬟也是不错的。 重点是,勿忘长的不错,他也确实动了这样的念头。 “滚。” 江黎举杯,轻抿,毫不在意。 他道:“给你三秒时间,若不滚,后果自负?” “呵呵。” 听到江黎的话。 王重阳笑了,这小子既然不给他面子,可就别怪他血腥了。 “三秒,本老爷倒要看看,三秒若到,怎么个后果自负法,来人,给我上!” 话音刚落。 一众剑客抽刀而起,斩向江黎。 霎时间。 全场气氛凝固,呼吸急促。 蹦。 时间定格,在缓缓流逝,江黎放下手中的茶杯,水珠溅起。 一颗,两颗,三颗。 啪。 啪。 啪。 硕大的水珠激射,狠狠地砸在一众剑客刀锋之上。 咔嚓。 数把刀锋齐齐断裂。 而几个剑客身体也被抛飞,直接从二楼坠下,摔在地上哀嚎着。 时间流淌。 王重阳脸色剧变,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他脸色难看,喉结滚动,大气不管喘一口。 一时间。 全场寂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黎,面露考究,这,恐怖如斯!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小二的注意,小二立刻上楼打圆场:“诸位,息怒,息怒,这样,这次的茶水钱就给大家免了,还请见谅,多包涵。” 开门做生意的,最忌讳争斗。 他凝神,既而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王重阳,一脸掐媚道:“王统领,来来来,息怒,息怒,这边请,不要跟晚辈一般见识,不是么?” 老头怒了,甩手一巴掌就拍在小二脸上,怒道:“放肆,老子怕他?” 王重阳指着江黎,怒斥道:“本老爷告诉你,今日,别想离开这里。” “跪下。” 江黎语气淡漠。 什么? 王重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望向江黎,一脸讥讽,却是霎时间神色剧变。 那双眸子。 如同尸山血海,王者归位,帝主浮沉。 他,竟是被一双眸子,震慑当场! 扑腾一声。 王重阳双腿发软,硬生生跪在江黎面前,整个人都是懵的。 “王统领,您……” 小二擦擦额头,冷汗直流。 他有些拿不准,可毕竟王重阳在他这里失了颜面,若要追究,客栈还能开的下去么? 一时间。 小二欲哭无泪。 可他也不能驱赶客人吧? 就在小二为难之际,江黎随意道:“回去,离开我的视线。” “好。” 所有人呆了。 王重阳说什么? 他居然答应了? 在看王重阳,面如死寂,跟方才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为何? 他们不解。 这个时候,王重阳已然起身,离开客栈。 江黎不暇于色,在众人意外的神色中,带着勿忘离开茶馆,进入厢房。 “方才。” “怎么回事?” 勿忘一进门就问,很好奇。 “不该问的别问,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就探入血殿核心,看看你的族人在哪?” “呸。” “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勿忘撇嘴,很不满。 不过她担心族人的安危,哪里呢睡得着? “你喜欢无面死神?” 江黎很是郁闷。 他不知道,无面死神那样的人设,怎么会有女人喜欢,简直了。 “当然,那可是我的偶像呀!”勿忘理所当然,随即道:“你想想,一个几乎完美的男性,一人可抵百万雄兵,只身在外,杀敌数万,公然挑衅血殿鬼殿,简直绝了!” 说起无面死神,勿忘两眼冒着火星,一脸痴迷。 她道:“只是不知道,他那面具之下,是怎样应该有趣的灵魂呢?” “咳咳。” “那倒是,受宠若惊了。”江黎轻咳一声,尴尬道。 呸。 勿忘一脸鄙夷的看了江黎一眼,目光阴冷,装什么深沉? 说的你好像就是无面死神一样。 江黎自然就是无面死神,却不想告诉勿忘,徒增麻烦。 想来。 当日覆灭黑塔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至少,拓拔弘外出,血殿强者少了一些,对他而言,倒是好事。 看着勿忘痴迷的摸样,少女心泛滥,江黎有些恍惚。 没想到,无面死神凶名在外,居然会收到这样的无脑粉? “这样的男人,不适合你。” 江黎点评,就算无面死神是自己,也无妨。 “哼。” “他不适合,难道你适合?”勿忘冷笑,一脸轻蔑的扫了江黎一眼道:“说实话,你这风格,实在不讨喜。” 得。 没法交流了。 索性。 两人开始修行。 入夜。 统领俯。 两道身影闪身而入,进入王重阳的府邸。 此刻。 府邸灯火通明。 王重阳侧卧,躺着一个美娇娘。 这算王重阳的第六十六房小妾,长得很纯,却是备显妩媚。 两人刚刚云雨过后,正在温存。 见两道黑影骤然闯入,那小妾面露惊恐,想要大声呼救,却是被王重阳一剑抹了脖子。 “老爷,为何?” 小妾不可置信,死死的盯着王重阳。 “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王重阳语气淡漠,尽管,心疼的要死,却还是将小妾杀了,他凝神,注视着黑暗,随即跪地:“主人!” 看着糜烂的房间。 勿忘皱眉,捏着鼻子想要呕吐。 却被江黎随手禁锢。 混账。 勿忘怒骂,却也知晓江黎有要事要问,自然不会抚了他的面子。 索性。 这小子还算可以,主动道歉,并驱散房间里一些怪异的味道。 听到王重阳的称呼,勿忘呆了。 什么时候? 她可以确定,这王重阳跟江黎,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怎么会以他为主? 第943章 暗域神风塔 “地库在哪?” 通过搜刮王重阳的记忆,他发现,所有的进贡者,都要被送进地库,至于最终归宿,除了死,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或许。 这地库之中。 乃是整个浮屠城的核心所在,不过为了许给勿忘的承诺,就算与整个浮屠城为敌,又能如何,他的目的从来都很明确,便是……拿到须臾花,复苏林初绒,为此,他甘之如饴。 “在城中,暗域神风塔之下,不过,我劝主人不要这样做,虽说,拓拔弘不在,并且带着好几位强者离去,围剿无面死神,可……暗域神风塔,终究是血殿核心所在,整个血殿高层几乎都在此地,包括血煞九尊,以及血尊。” 王重阳语气冰冷,淡淡道:“以主人的实力,断不可硬碰硬。” “坐标。” 江黎直接道。 “喂,你疯了,没听到他说的话么,血煞九尊,乃是九位半天体圆满强者,而那神秘的血尊,更是整个血殿最强大的存在,据说,乃是一位天人合一境,无限接近王级的存在,你……”勿忘连忙制止,想打断江黎强闯的念头。 江黎反问:“难道,你不想救你的族人?” “当然想。” “那就闭嘴。”江黎语气淡漠。 勿忘咬牙,冷哼一声,混账东西,既然你要执意送死,谁管你了! 说话间。 王重阳指明方向,江黎随即带着勿忘冲天而起,天之翼席卷,直射神风。 窗前。 王重阳注视江黎远去的方向,面露阴毒。 嗤。 下一刻。 虚空震荡。 一抹血线自王重阳喉口崩裂,紧接着,他的头颅滚落,死不瞑目。 到死。 王重阳都不明白,江黎到底是如何远距离将他诛杀的。 虚空。 流风涌动。 勿忘震撼道:“哇,你居然也有一双翅膀,我的偶像无面死神也有,不过他的双翼,却是墨色的,而你是白色的,唉……真是可惜。” 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江黎并未搭理,越是靠近城中央的位置,周遭的监视感越发越强,很多哨兵都在监管,前方,一座百层高楼,直耸入云,灯火通明,便是,所谓的暗域神风塔。 接着监视的空挡。 江黎身形快速闪烁,带着勿忘一路向下层跃迁。 让他意外的是。 此地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手驻留,最强不过地级初期。 莫非。 是王重阳骗他? 不对。 他相信牵丝,不可能出错,那便是…… 江黎一路疾驰,向下,再向下,直到某一刻,他伫身于一座血色巨门前,却是愣住了。 这浮雕。 这纹饰。 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地?! 眼前的门户,对江黎而言,何其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早年,他还在炼狱岛时,每次进入地狱,都需要跨越这样的门户,这感觉,这气息,一抹一样?! 怎么回事? 炼狱岛链接中州的门户蔓延至此,还是说,这时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愣神片刻。 江黎的身影轨迹被守门的两位地级巅峰发觉。 下一刻。 警报拉响,整个暗域神风塔彻底动荡起来。 “放肆!” 第三层。 第六层。 第十七层。 第五十九层。 第一百层,分别有几道强横的意志复苏,快速略过,一路雷霆带闪电,赶赴地库入口。 噗。 噗。 江黎甩手,九枢飞舞,刺入两位地级巅峰的咽喉。 两位地级巅峰无声倒下。 “现在该怎么办?”勿忘一脸担忧,若是被发现,她的族人,会不会有危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路杀穿便可!” 说着。 江黎推开沉重的大门。 岁月,古朴的气息,夹杂着腥风血雨,彻底张开。 无他。 与炼狱岛地狱一般,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布局,江黎凝神,莫非,这血殿乃是炼狱岛的一支,亦或者,反之? 他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来了,那便一探究竟! 听到江黎的话,勿忘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她皱眉,有些恍惚,大哥,你以为你是无面战神么?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家后花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 江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催动天之翼,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了进去。 外界。 随着暗域神风塔警报生命声响起。 整个浮屠城震动起来。 无数浮屠兵团聚拢,围向暗域神风塔。 统领府。 接到消息的禁卫军军长顾不得被王重阳训斥的后果,直接闯进王重阳房间,慌乱道:“统领,不好了,暗域神风塔被入侵,大帅叫您快点备军增……” 话音未落。 却是被眼前的血光震住了。 “统领?” “统领!!” 一时间,统领府响起凄厉的哀嚎声。 …… 与此同时。 暗域神风塔深处,无边地狱,业火焚烧,仪式正在举行着。 这是一处洞窟。 连通着未知,有阴风袭来,冰冷刺骨,大量身着血衣的血殿精英跪伏在地,吟唱着,焚烧着。 前方。 乃是一座祭坛。 祭坛之上,有三座刑案,正中央,乃是一只火刑架,侧边则分别为,雷刑,水刑。 而那祭坛之后。 则更多的是数之不尽的贡品。 这些贡品,则分别是从赣州各地绑来,偷来,掳来的人族。 贡品恐惧,苦涩,害怕,却无异于振奋了血殿使者的心,他们仰天长啸,壮怀激烈,跪拜血殿之神,为首一人,带着血色面具,他墨发如潮,眸光冰冷。 此人,便是血尊。 天人合一境,无限接近于王级的存在。 “感谢吾助,降临福泽,这些是这个月的贡品,望吾主喜欢。” 祭坛之上,血尊语气冰冷,在审判众生,接着,他挥手:“血祭开始!” 同一时间。 一众血殿精英切裂手腕,大量猩红的血液低落,汇聚在身前的凹槽之中,由凹槽牵引,汇聚在中央的祭坛之上。 腾。 霎时间。 火刑架之上。 火焰席卷,幽幽烈焰,焚烧一切。 咔嚓 雷刑架上。 闪电呼啸,雷光汹涌,寂灭万法。 咕噜噜。 水刑架上。 滔天巨浪,震撼人心,冰冷刺骨。 “放祭品。” 血尊继续道。 “不。” “救命,不要啊,求求你们,他还小,不要杀他。” 一位母亲,死死的搂着一个一岁孩童,哭诉着,祈求着,却被乱刀斩下,抛入祭坛。 成千…… 上万…… 随着祭坛开始运作,数之不尽的人族被抛入祭坛,或生,或死,或绝望,亦或者是不甘。 第944章 血炼之地 熊熊烈火之下,亡魂震荡。 滔滔海浪之中,万民皆寂。 滚滚天雷之上,魂飞魄散。 此情此景。 残忍万分。 江黎进入地库,呼啸而来的血腥让他倍感亲切。 这一切。 与当初的炼狱岛地狱何其相似。 他不明白,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又怎会有相同的布局。 到底,哪里不对? 炼狱岛的存在,终极奥义是什么? 他在炼狱岛待了五年,可最终,纪煌烟都没告诉过他,炼狱岛的布局,为的是什么? 早年。 江黎有所猜想,是用来镇压某物,可除却十三层之上,剩下的四层他一概不知,后面又是何种情形,就连典狱长都不明白,更别说是他。 如今。 中州惊现同样的布局。 此地,深处,到底镇压着什么? 江黎疑惑怎。 速度越来越快,他已经闻到大量腐朽的血液,太浓郁。 几乎填充整个地库。 突兀的。 江黎凝神。 深处,有怒吼声来回跌宕。 下一刻,整个地库疯狂震动起来,滔天血气自深渊底部冲天而起,贯穿整个神风世界。 “怎么回事?” “好强的势。” 勿忘凝神,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江黎加快速度,极速靠近,一层,两层,三层,足足十八层,他斩灭一切来袭的敌人,长驱直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血气涌动。 这一刻。 勿忘热血沸腾,芳心乱颤。 吱呀。 前方。 巨大的门户横陈,便是,地库第十八层。 “破!” 江黎举起墨章,化身虚焰长枪,恐怖的烈火覆盖整个门户之上,硬生生洞穿地库十八层。 轰。 十八层之内。 阴风席卷,看着突然破灭的祭坛之火,血尊脸色难看,杀机凌厉。 一众血殿使者愣住了。 险些反噬。 那游离的血迹迸发,险些崩裂。 “该死,此人是谁?” “竟敢私闯地库?”一众血殿使者皱眉。 他们正在进贡的关键时刻,同样也是获取力量的时刻。 如今被人强硬打断,别说有多愤怒了。 “血煞九尊何在?”血尊眼神冷漠,夹杂着滔天怒火,恐怖的威能席卷,碾压而下。 人群中,有两道血衣强者冲天而起。 血煞九尊之一,浮生! 血煞九尊之一,伏麓! 两位血煞,皆是天级宗师修为。 至于其他的血煞,则是被碧鳞青蛟堵在地库之外,难以介入。 这是江黎留下的后手,他可不想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面见两人,江黎隐隐有些熟悉感,当初,罗刹组织率先争夺门户,便是这些人,想不到,竟是眼前的两位,那么,血煞九尊,很有可能就是当初随他一同进入中州的罗刹。 那么。 地球的罗刹。 应该就是血殿的棋子。 这样一想,江黎随即释然,不管这些人是谁? 但凡阻挡他的脚步的,一律杀无赦! “杀掉他。” 血尊语气冰冷,转身,继续操纵着祭坛运作。 此刻。 他在沟通祭坛内部的那位存在,不可中断,否则,这次祭炼将是无用之功。 血尊运气。 那祭坛之中,鲜血翻滚,三大酷刑再次加持,越来越多的祭品坠落。 “公主!” 人群中。 有蛊族的人员看到勿忘,激动万分。 “快,让我下去。” 勿忘拍拍江黎的肩膀,江黎随即将人放置在地面上。 勿忘面临无尽血殿成员,眼神肃杀,挥手间,王蛊呼啸,金光大作。 进入血殿之后,江黎早已解开她身上的限制,毕竟,他可没那么大的自定护勿忘周全。 勿忘快速接近祭坛。 欲 想要救出被屠杀的族人。 “快,拦住那个女人。” 人群中,血殿使者纷纷响应,站了出来,刀光血影,裹向勿忘。 嗤。 勿忘挥出一把花粉。 霎时间。 迷雾遮掩。 大量指甲大小的虫子喷涌而出,入侵血殿使者身体。 一时间。 现场混乱不堪,接着混乱,勿忘抵达祭坛之上,伸手,一剑麾下,硬狠狠地斩在祭坛之上。 轰。 祭坛震动,却是纹丝未动。 噗。 正在稳固祭坛的血尊受到反噬,咳血道:“混账东西,杀了她!” 浮生凝神,一剑斩出,扫向勿忘。 江黎伸手,墨章化身为盾,拦截这一击。 须臾。 天之翼展开,一拳砸出,直指浮生。 浮生凝神。 立刻伸手拦截。 轰。 一拳砸下,两人齐齐震退,竟是不相上下? 江黎目光凝聚。 当时,血煞九尊进入中州的时候,他分明记得,对方不过半天体虚境。 如今。 这才多久过去,居然已经是达到天级宗师的程度,这提升速度,不得不让他怀疑,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秘密。 莫非。 江黎目光阴森,扫了一眼前方的祭坛,漏洞。 只是一眼。 便是心悸不已。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竟生出了一抹忌惮的味道。 深渊之下。 有大恐怖。 一念至此。 江黎随即给勿忘传音,让她别管祭坛,重点是救人,只要救了人,他们便可以快速离开这里,深渊种种,与他何干? 江黎毕竟身经百战,很快便选择好最优解。 他并非来这里送死,没必要拼死一战,投机取巧才是王道。 或许。 没有祭坛这事物,他尚且可以一路碾压,但现在,不行…… 勿忘点点头。 随即转身,抹掉一位血殿使者的喉咙,接近蛊族人马。 万幸。 他们还未死去。 不过。 让勿忘心底难受的是,当日,那两位助她逃离的两位长辈,并未能活了下来。 勿忘呼吸压抑。 有些难以接受。 却在此刻。 一剑斩来,直取勿忘后心。 是另一位血煞,伏麓! 伏麓眼神淡漠,追击勿忘,欲绞杀。 轰。 墨章化锤,变化万斤,一轮扫掉浮生,接着如同昊天巨锤一般,狠狠的砸了下来,目标直指伏麓。 “破。” 伏麓背手而立。 两柄刀锋自身后飞出,迎向墨章。 蹦 下一刻。 伏麓自信的面孔变得不可思议,无比震撼。 “这……” “怎么会?” 伏麓惊呼,不可置信。 他得本命法器,居然被一柄巨锤给硬生生砸断? 这还不算完。 下一秒。 那昊天巨锤碾压而下,直接将伏麓的身影镇了下去,遮天蔽日的巨锤无尽压力,压的伏麓喘不过气来,浑身冰冷,血液倒流,热血沸腾。 第945章 战血尊 噗。 伏麓吐血,却是眸光闪烁,有阴暗的杀机席卷。 伏麓双瞳充斥着血光,一股血炼之气冲天而起,化身狂魔,硬生生将昊天巨锤托举。 江黎微楞。 一方面,他招呼浮生,一方面还要顾及伏麓,倒是得心应手。 眼看着勿忘带着蛊族人马逃离祭坛,江黎冷笑,随即身形一展,瞬息抛向高空,接着向下俯冲,一拳砸出,直指昊天巨锤。 “崩云爆!” 轰。 咔嚓。 大地浮沉,剧烈抖动。 下一刻。 那血色如潮的祭坛下陷,轨迹脱离,祭坛之上跪伏的血殿使者,有不少人因为重力势差的影响,血管崩裂,大量恐怖的血光汇入凹槽之中。 砰。 这一下。 雷刑,火刑,水刑刑罚台尽数崩裂,整个祭坛都在塌陷。 “不!” 血尊凄厉的愤怒声响起。 整片天地都陷入沉寂。 嗡。 地面轻微抖动,紧接着,恐怖的阴风自深渊深处席卷,这是吸力,很强,强到不论是一众祭品还是血殿使者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开始坠落。 咔嚓。 此时此刻。 祭坛崩裂。 一切都在破碎,被深渊吸收。 此刻。 一道魏然意志陡然复苏:“血尊,你破坏约定,既然如此,本尊便吞了这无尽血殿,当做你不敬的惩戒。” “兽尊,您请听我解释。” “本尊给过你机会的,没有珍惜,那便,陨灭吧!” 吼。 下一刻。 地底深处,雷霆炸裂,整个浮屠城彻底动荡起来,天崩地裂,虚空生焰,大地惊雷。 “不。” 血尊咳血,脸色极其难看。 更多的,则是无尽的愤怒,他转身,目光死死的盯着江黎,杀气蔓延到极致,若非此人,他的大计何以至此,原本,只要完成这次献祭,他便可以抵达王级,真正站在此世巅峰。 可如今。 却被一个区区地级虚境给打断? 一时间。 血尊暴怒出手,三尺血剑横空斩出,滔天血光,直冲云霄。 江黎凝神。 丝毫不敢懈怠,比较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合一境,如何抵御? 他转身。 欲掠走。 不愿与其争锋。 只是,他一转身,便是面临两位血煞的阻击,江黎咬牙,燃烧精血,浑身散发恐怖心悸的气息,他突破自己的上限,快速撕开禁空,掠了出去。 “哪里走?” 血尊一掌拍出。 有法则力量约束其中。 江黎周侧的空间被禁锢,速度随即迟缓下来。 血尊冷笑,随即一剑斩出,撕裂江黎的心肺。 危机降临。 江黎不得动弹,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 若他不能挣脱,这一剑,定当要了他的老命。 怎么办? 江黎在思虑,却是毫无办法。 他想挪用血玉龙牌中的力量轰出一击阻拦,却是无可奈何,不仅仅是他周遭的空间被禁锢,就算是血玉龙牌之内的时间都被禁锢。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江黎头皮发麻,这便是,天人合一的境界。 整个时空都受到对方的影响,恐怖如斯。 关键时刻。 勿忘毅然转身,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咬牙,让一群族人先逃离,转身回到崩碎的祭坛之上,眼看着江黎h即将被一剑轰杀。 她咬牙掐诀。 祭出王蛊。 那王蛊金光大盛,硬生生的撞向血尊。 噗。 血尊的全部意志在江黎身上,那有时间管一个小小的勿忘。 王蛊极速。 狠狠地撞向血尊。 这一撞,直接将血尊撞的气血两虚,大量的毒物落在血尊脸上。 丝丝白烟起伏。 血尊惨叫一声,整个面具融合,却是露出了一张干皱地,不似人族的面孔。 此刻。 他的眼睛被腐蚀。 “找死!” 血尊暴怒,一掌拍出,整座地脉之中,宛如排山倒海一般。 这种无差别攻击。 直接将阻击勿忘的两位血煞拍了个半死,同样的,勿忘也没有防御主,她身上的秘宝直接断裂,整个心肺被击穿。 噗。 勿忘飚血,脸色惨白。 身体不由自主的坠落,坠向无边深渊。 由于血尊被干扰,江黎周侧的时空恢复平静,他快速挣脱束缚,躲开了致命一击。 眼看着勿忘坠落。 江黎来不及多想。 身形快速拥向勿忘,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此刻的勿忘。 浑身狼狈。 大量血污爆起,奄奄一息。 “醒醒。” 生命源气注入勿忘的身躯,江黎凝神。 下一刻。 王蛊自动回归勿忘心腔。 勿忘剧烈咳嗽起来,险死还生。 看着远处眼神被腐蚀,肆意轰击的血尊,每一下,整个地脉的承重结构都在遭遇考验。 “先出去。” 勿忘虚弱道。 “好。” 江黎点头,天之翼张开,快速略过无尽地脉,向上攀岩。 轰隆隆。 这个时候。 深渊之下,一道黝黑的血色瞳孔缓缓张开,极致的吸引力。 霎时间。 江黎身形凝固。 心悸。 毁灭。 冰冷。 寒凉。 死寂。 难以形容的心情。 他压下心头的战栗感,略过蛊族族人时,直接大手一卷,将这些人打晕集体扔进血玉龙牌里,否则,就他们这样的速度,在地脉坍塌之前,又怎么可能逃离? 祭坛之上。 浮生,伏麓两位血煞坠落深渊。 数之不尽的祭品被血尊轰杀,坠入深渊。 最终。 血尊恢复双目恢复片刻清明,在深渊彻底崩溃之前,拉开一道帷幕,闪身而入。 身后。 大量的血雾爆裂,整个地库在崩塌。 置身于江黎怀中。 勿忘心跳起伏,全身热血激荡,苍白的脸色更是多出了几分红润。 她这是……怎么了? 外界。 整个暗域神风塔地基崩裂,开始倾斜。 轰隆隆。 天塌地陷,惊动血殿高层。 怎么回事? 浮屠城中,众人被震动,纷纷出行,欲探究竟,却是发现,那原本高耸入云的暗域神风塔,突然断裂,向着一侧坠落。 “快跑!” 有人惊呼。 但还是来不及。 须臾。 暗域神风塔砸落,纵使众人逃的飞快,但还是有大半城池被毁,火光冲天而起,有三分之一的原始住民直接见了阎王,剩下的人员,非死即伤。 怎么会? 所有人懵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最近风头正盛的血殿,为何一夜之间,整个核心都倾覆了? 这样想着。 突兀的,一道巨大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碧鳞青蛟,与七位血煞争锋,以一敌七,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倾覆的可能。 “这……居然独战七位血煞,它竟是龙族?” “不,还未到,乃是一只得道青蛟!”有人点评,纷纷走出家门,开始观战。 当然。 除却这些个大胆得,大多数人都是选择拖家带口的连夜逃离。 马车走了一辆又一辆,大有一种人去楼空的寂凉感。 谁也未曾想到,繁华如此的浮屠城,终有一日也会变成一片废墟。 可悲。 可叹。 第946章 偷袭? 虚空。 有环形涡流涌动。 整个大地都在寂灭。 苍穹震断。 穹天皆寂。 伴随着浓烟与烈火,巨大的白色双翼展翅,从地脉深处冲击而出。 轰! 外界。 碧鳞青蛟与七大血煞颤抖,无敌之资,堪称王者。 异兽与人族不同。 同等级之下,因为强大的自然供给,异兽要足足比人族高出两到三个阶段。 而碧鳞青蛟本就是天级大宗师阶段。 加上祖龙血的孕养,对付七位宗师级的血煞自然不在话下。 血煞之一,抚宁脸色沉寂,捏着手中的枪,凝重道:“此物,不同凡响,竟是有些化龙的征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若能为我等所用……” 抚宁沉吟。 很有想法。 碧鳞青蛟巨尾抽了过来,狠狠地抽在抚宁腹部。 将起震退百米。 眸子孤傲而不屑。 为你所用? 你在想屁吃? 好歹,它也曾是女帝的宠物,万蛇之尊。 就凭你们这些杂毛? 呵呵。 碧鳞青蛟很不爽,吞吐间,大量毒液飞射,险些击穿血煞七尊的护甲。 抚宁震退数步,目光惊骇。 随即他提议道:“诸位,不防一同动用血煞阵,封掉这个畜生。” “可以。” “就这么办。” 几位血煞点头,随即占领七方位置,开始掐阵,捏法,推演大道。 很快。 地面上。 一团诡异的血迹环绕,开始缓缓自旋,接着血光大盛,照亮整个天穹。 血煞之一,傅九凝神:“老六跟老四不在,这血阵的威势,倒是减弱了许分。” 他有些担忧。 能不能阵的住碧鳞青蛟。 这个时候,抚宁随即道:“放心,它之所以强横,完全是因为体型的碾压,只要我们……” 啪。 话音未落。 碧鳞青蛟巨大的尾部已经甩了过来,轰向抚宁腹部。 “放肆!” 抚宁大怒。 随即张开阵纹。 下一刻。 那阵法所过之处,冲起一座冲天的柱形禁锢空间。 将碧鳞青蛟的身躯锁在其中。 嘶。 碧鳞青蛟暴怒,吞吐毒液,意图腐蚀融化血阵。 可这血阵,乃是汲取万民之残念,附着着极其强大的意,就算碧鳞青蛟事情强横,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破灭的。 吼。 碧鳞青蛟嘶吼,很是懊恼。 血阵之中。 大量血光冲天,地面上,腐朽的尸体之中,所有的血液被抽干,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体型不输于碧鳞青蛟的血色巨蟒,吞吐着猩子,撕咬了过去。 嘶。 吼。 一蟒一蛟翻滚在一起,厮杀激烈。 轰隆隆。 大地震动。 那血阵,不仅仅镇压着碧鳞青蛟的源气供给,同样还给予血色巨蟒最强硬的输出。 一时间。 碧鳞青蛟落入下风。 但它并不付出,依旧傲然立于血阵中,睥睨众生。 外界。 抚宁感叹:“当真是,一头有大气运的畜生,若是献给血尊,定会绕我等不敬之罪。” “大哥英明。” 傅九颔首。 “来,加大血阵供给,我等一起镇压它!” “好。” 七大血煞齐齐出手,加快手中的阵纹勾勒,更加加快了血阵的构筑。 吼。 血阵中。 碧鳞青蛟喋血。 浑身皮开肉绽,在嘶吼,暴怒。 血煞冷笑,一脸严肃,甚至有几分得意。 傅九道:“这畜生,坚持不了多久了。” “的确。” “哈哈哈。” 一众血煞笑着,很嚣张。 只是。 下一刻,所有人表情凝固下来。 轰隆隆。 整个浮屠城天崩地裂。 一双白色双翼冲天而起。 “不好。” 傅九脸色剧变,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见江黎已然举起墨章,快速变化成锤,硬生生砸下。 见到碧鳞青蛟被压制,江黎岂会让这些人得意。 如今。 七位血煞正在维持阵法稳定。 此刻不杀,更待何时? 轰。 一柄巨锤,遮天蔽日。 这是墨章加上墨念演化的程度,将墨章无限放大,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力道,目标直指七位血煞。 一锤。 两锤。 三锤。 四锤。 五锤。 六锤。 七锤。 七锤过后,七大血煞集体吐血,砸落在地,整个血阵也随之崩裂,那无限的禁锢之力破灭,血色巨蟒消散,碧鳞青蛟重获自由,仰天长啸。 王者之资,当属无敌。 噗。 噗。 噗。 废墟之上。 七位血煞喋血,触动血脉,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抚宁捂着心口,嘴角溢血,怒斥道:“你,年轻人不讲武德,竟敢来偷袭于我?” “放肆。” “年轻人好自为之,好好反思,待我等恢复过来,有种单挑。” 血煞七尊很是愤怒。 堂堂天级宗师之境。 居然被一个半天体虚境给偷袭了,这要传出去,颜面何存? “哦?” “偷袭?” 江黎缓步上前,墨掌化枪,黑焰爆涨,戳在抚宁眉心,冷笑道:“怎么?” “堂堂血殿血煞,还要讲什么以和为贵?” “……” 抚宁咬牙,没有说话。 的确。 中州世界,以武为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管你是不是偷袭? “你便是,入侵暗域神风塔之人吧。” 抚宁冷笑,他转身,望着一片火光的暗域神风塔,摇摇头,眼神很是寂凉。 江黎没有说话。 而是道:“是又如何?” “你,闯了大祸端,整个赣州,都将因你而破灭。” 抚宁冷笑,随即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血尊不会放过你,那位大人更不会放过你,你,毁坏了他的计划,就要付出代价。” 浮屠城陷落。 暗域神风塔破灭。 如今。 地脉定然被毁,那么,隐藏在地脉之下的那位,绝迹不会坐视不理。 它将复苏。 吞噬整个赣州。 “你说的,是地脉之下隐着的那位兽尊?” 江黎语气淡漠,一语道破核心。 抚宁目光惊骇:“你怎么知道?” 第947章 滔天血手 “不就是兽尊么?很强?” 江黎嗤之以鼻,进入中州以来,他遭遇了多少兽尊,不论是嘲风也好,睚眦,囚牛,狻猊,甚至是赑屃,璃吻,哪一个不是强如天际,可那又如何? 他身具祖龙血脉。 退一万步讲,在不剂也能凭借着祖龙血保命。 反观这些人,呵……注定是死? 听到江黎大言不惭的话。 不单单是抚宁。 其余七尊都惊呆了,同样震撼的还有勿忘。 她忍着巨痛,心底腹黑道:大哥,咱能先离开这里么?别装了行么? 要再不走。 就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她扭了扭身子,极其别扭。 傅九冷笑:“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真正的恐怖,可不似你现在所遭遇的,那将会是噩梦。” “就是,也不啥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就凭你,也敢对兽尊不敬?” 江黎语气淡漠,并未不满。 七位天级。 他并不想错过,若能为他所用…… 盗门九针第七式的世间唯我他只施展过一次,却是并不知道效果,而单凭夺灵,由于血煞的实力差距太大,根本难以磨灭这些人的意志。 所以。 江黎沉吟片刻,道:“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此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认命吧。” 他伸手。 依次在七位血煞眉心刺开细小的伤痕。 血液缓缓流淌。 “你想做什么?” 抚宁察觉到不对,脸色剧变,想要强行冲破束缚抵抗,却是被江黎翻手间随意镇压。 “奉我为主!” 他语气冰冷,听在众人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不。” “你这是痴心妄想!” “大胆狂徒,异想天开。” 江黎这话直接激起七位血煞的强烈抵抗。 可惜。 无用。 便在此刻。 九枢化做流光,刺在七位血煞眉心之处。 嗡。 霎时间。 七位血尊浑身僵硬,整个思维都凝固下来。 江黎挥手。 墨念与九枢连接。 大量黑暗,负面的意志传输到血煞意识深处。 在墨念的侵蚀下,很快,血尊的意志抵抗告破,被彻底洞穿神魂,种下墨念的种子。 第七针,世间唯我发动。 这一刻。 墨念疯狂修改血煞的意志与记忆。 江黎在他们的神魂深处种下了以他为主的意志,不可抵御。 须臾。 江黎收回九枢。 七大血煞眼神空洞,良久才缓缓回神。 抚宁起身,单膝跪地:“属下叩见吾王!” 其余六位血煞一同跪地,异口同声道:“属下叩见吾王!” 勿忘捂着红唇。 一脸懵逼,不可思议。 怎么会? 明明,这可是七位天级宗师级别的强者,居然只是瞬间就被江黎收服,认他为主? 勿忘觉得。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疯狂了。 对此。 江黎很满意,看来,世间唯我这一针,才是真正的王之道。 不知其后的两针,会是什么样的体验呢? 说起来。 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江黎点头。 随即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血殿,我有预感,血尊未死,若是他真的死了,便由你等掌控血殿,届时,具体使用,我在安排。” “得令。” 七位血煞点头,随即盘膝而坐,开始恢复。 江黎转身,甩出一滴精血注入碧麟青蛟眉心,接着将它收入血玉龙牌之中。 他对着勿忘道:“走吧,离开这里。” “可我的族人……” 勿忘有些犹豫。 危机关头,她并不知道她的族人被江黎收了起来。 “放心吧,我已经安顿下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抚宁说得不错,这位兽尊,与我之前遇到的几位不同,它已经臻至王级,不好对付。” “好。” 勿忘点点头。 江黎俯身,将她横抱而起,一飞冲天。 勿忘紧撰着江黎的胸襟,脸色有些发红。 他的心口。 依旧流淌着血液。 勿忘有些恍惚,心底更是泛起一抹异色,他……不疼么? 事实上。 被勿忘撰着,江黎只觉得整个心脏都在痉挛着,痛不欲生。 之所以不把勿忘放进血玉龙牌之中,实在是他不想暴露血玉龙牌,这样抱着,真特么受罪。 事实上。 经过方才的控制血煞的过程。 他的精神力严重受损。 难以维持。 轰隆隆。 却在此刻,地裂天崩,大地震颤,一只滔天血手自地脉之下拔地而起,席卷而来。 整个天幕都被浓郁的血雾遮掩。 江黎脸色剧变。 快速逃离。 “找死!” 那血手显然已经确定他的方位,一路火花带闪电,横劈而来,意欲镇压。 噗。 江黎喋血。 这滔天威压,竟是让他的骨头都险些揉碎了。 噗。 关键时刻。 江黎自拍心脏,硬生生祭出三滴精血挤爆,甩向那巨手。 精血之中。 裹含着极其庞大的祖龙本源,乍一看,平平无奇。 可当那血手触碰到精血的刹那,江黎直接点爆精血,霎时间,庞大的祖龙本源爆发。 一抹齐天的意志江黎。 那血液剧烈沸腾起来,在超脱,化作无边领域,灭杀一切。 轰。 有精血的阻碍。 那滔天血手断裂一截。 可就算如此,剩下了一小截还是派了过来,硬生生砸在江黎背上。 这一刻。 江黎只觉得。 整个灵魂都在抽离,意识都要消散了。 “醒醒!” 关键时刻。 无涯动用灵魂秘法,配合着三阴聚魂阵的庞大封锁力才将江黎的灵魂拉回本体。 这一刻。 江黎的身体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身体坠向远方,接着这股冲劲,江黎强行冲破血脉,想要掌控身体的控制权。 但,不行……这一击,太过强大,直接湮灭了他身体的全部机能。 他……无法掌控身躯。 强行控制,只会让他的躯体崩坏的更加严重。 江黎的身体在坠落。 他眼神沉寂,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能想到的方法他都试了,可身体就如同一滩死水一般,再无任何反应。 难道,就这样,沉寂与此么? 第948章 天地大势的迁移 他不甘心。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一刻。 他想到了很多,求生意志强烈,却又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别放弃啊混蛋。” 勿忘注视着他的眼睛,其中的光芒早已逝去,变得沉寂,如同一滩死水。 她紧紧撰着江黎的衣襟。 拉下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勿忘有些羞耻的,但为了活命,一个初吻而已,给就给了,又不会怀孕。 她催动王蛊。 王蛊有所感,快速游动,进入江黎腹腔,寻到他破败的血脉,注入其中,金光大盛,释放生命源力,这一刻,一个简单的系统构建,如同一团生命之火,点燃整个枯燥的血脉。 金光闪烁着。 江黎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 身前的女人,便是一潭清水,也是力量的源泉。 他紧紧扣着勿忘的后颈。 肆意索取。 下意识伸手探入,掌握一团丰盈。 “……” 勿忘脸色阴沉,气的甚至有些胀红。 她伸手,使劲推攘着江黎的胸襟,她有些崩溃,以及无力。 混蛋,把你的脏手拿开呀! 活命要紧。 活命要紧啊! 勿忘疯狂呼吁着。 索性。 江黎很快便反应过来。 撤! 江黎当机立断,没有停留,将全身的力量运在天之翼之上,卷着残风便往远处疾驰。 “方位。” 他含糊不清,沾染着血迹。 “唔……东,东边。” 勿忘气息奄奄,越来越发无力。 两人共筑一个系统,缺一不可,王蛊便是连接。 换句话说。 江黎通过王蛊,汲取勿忘仅存的力量。 他不敢懈怠。 因为兽尊随时都有可能追击而来。 江黎随手甩出一道墨焰。 墨焰燃烧房屋,树木,制造大量的白烟遮掩踪迹。 他朝着东边,一路疾驰,很快便消失在浮屠城的可视范围之内! …… 黑幕中。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自地脉中缓步而出,它隐藏在暗影之中,血红的瞳孔中闪烁着精光。 祖龙意? 有趣。 有趣。 “血尊,派人前去追击,不得有误。”那神秘兽尊凝神,淡淡道。 黑幕之中。 血尊脸色阴郁,拖着烧焦的半边脸,缓步而出。 七大血煞即刻阵眼,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还请血尊责罚。” “没用的废物,还不给我去追,不论如何,本尊都要让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得令。” 七大血尊稳固修为,化作一道道长虹,冲天而起,掠向远方,追击而去。 黑幕中。 兽尊道:“如今,祭品破灭,给你三天的时间,本座要两倍的血量,另外,从此以后,血殿将不负存在,整个赣州,亦如此,明日,宣告赣州,展开与鬼殿的最终决战,大事件即将来临,一统赣州,杀入古战场。” “是,兽尊大人。” 血尊颔首,态度恭敬,眼底却闪过种种怨毒。 该死的。 把这东西放出来,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至少,这整个血殿,已然不是他在掌控。 血尊离去。 召集众部。 当晚。 血煞无功而返,他们被认江黎为主,定然不会真的去寻找,而是做做样子,半夜才回归。 “罢了,无所谓,只要他还在赣州,迟早会碰上的,当务之急,乃是兽尊大人的要事。” 当日。 血尊颁布号令。 正式进攻鬼殿。 与此同时。 整个血殿被那神秘兽尊拖入黑幕之中,黑幕如同一辆战争巨轮一遍,向着北部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 尽为浮土,血雨腥风。 这一场战争,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 有神秘兽尊助力,血殿所过之处,当属无敌,最终的结果是,一路碾压而上,破灭鬼殿近百分之七十的地域,别说两倍的贡品,这一路上,三倍,四倍,五倍。 随着神秘兽尊的吞噬量增强,整个血殿的综合实力都在上升。 血煞七尊更是齐齐突破了天级大宗师,而血尊则是逃脱天人合一,介入王级等级。 可至那天以后。 他并未修改容貌,而是将这一切当做耻辱,他只戴半个面具,异常阴暗。 鬼殿与血殿的战争。 持续将近一个月,一只打入鬼殿腹地,灭杀诸多强者,以无敌之姿镇压上去,一路高歌,隐隐有种称王称霸的趋势。 直到某一天。 鬼殿核心地带。 一只被禁锢的兽尊被释放,两大兽尊祢战。 这场碾压才缓缓停滞。 之后。 双方停战,签订协议,共同组成联盟,入侵朔州。 毕竟。 两大兽尊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停战妥协,况且,时间不等人,那神秘兽尊所需要的血气,已然积攒完成,便是真正意义上的,率先抵达王级。 这一天。 整个中州巨震。 海外。 界虚海之上。 赑屃凝神,神色凝重,最终选择一个方位,向着朔州赶赴,他能察觉到,天地大势正在往中州迁移,有大恐怖在复苏。 是谁? 朔州。 横断山脉,黑渊之下。 睚眦真快双瞳,冷笑连连:“哦?真是厉害,我的好兄弟呀,不知是谁,居然提前突破王级,既然如此,那便……呵呵,古战场见!” 睚眦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撕裂黑渊。 召唤烛龙,身影极速闪烁,夹杂着闪电,一路疾驰,虚空震荡。 竟是,王级?! 狂狮领地。 狻猊抬头,神情凝重。 须臾。 狻猊身形如电,驾雾而去。 同一时间。 嘲风,囚牛纷纷有所感,交代一些事情之后,便开赴古战场。 而今。 古战场之下。 一片骸骨之地,环形涡流震荡,寂灭的种子滴落在骸骨之上,疯狂吞噬着。 远处。 一道黑影浮沉,浩荡的威势席卷四面八方:“很好,便让本尊,彻底吞噬这诸天万界,神庭,圣庭?” “一切,终将寂灭!” 黑影语气幽幽,冰冷彻骨。 第949章 万族之尊 骸骨之上。 一朵朵湛蓝色的彼岸之幽在绽放,盛开,娇艳,带着死寂。 寂灭疯狂生长,霎顷刻间便已经生长成参天大树。 它在汲取养料。 “还不够……需要时间,不知我的兄弟们,现在是不是,挤破头皮的想要前来古战场?” 那黑影冷笑,随即道:“骨皇,陪他们玩玩吧。” 无尽碎骨起伏。 汇聚一堂。 一道通体银白的骨架组合而成,散发着强大的王级气息。 这一刻。 整个古战场地面翻滚,大量的骸骨自地面之下翻起,暴露在天地之间,骸骨之上,一道道浓郁的白雾浮现,将整个古战场遮蔽,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一切了结。 继而结束。 水泽国度。 白茫瞧开水泽的营帐,将谭嗣同教给他的锦囊递给他。 她有预感。 自那日整个中州巨震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州浓郁的灵气含量正在下降,或许普通人没有感觉,可他们是修行者,如何不知? 水泽打开锦囊。 上面之有一句话:中州剧变之后,三月之内,抵达古战场,阻击神庭。 神庭? 这个组织。 水泽并不是没有了解过。 因为在谭嗣同的体系之中,神庭便是他的最终遐想敌,如今,总算对上了么? 水泽凝神。 气息凝重道:“如今。” “一切陷入萧条之中,原以为,得到镜洲制造天级的设备,昆仑便可称无敌,可……” “我倒是料想不到,就算如此,昆仑还是被轻易覆灭,北域极光,果真不同凡响,此世执法者的身份,当真是名副其实,那么,其背后的神庭,又是何等存在?” 水泽沉思。 思维凝固。 “只要小主愿意,白茫愿为小主披肩斩荆,扫清一切障碍。” “其实。” “我哪有那么大的野心,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已。”水泽摇头,继而捏捏眉心道:“有他的消息了么?” “根据可靠线索,去了赣州,不过……” 白茫犹豫片刻,她不知道另一家事情该不该说。 最终。 她还是选择沉默。 水泽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说了还不如不说。 不过。 水泽是何人。 光观察表情就能明白她所思所想,随即道:“听说,他当日去追杀一个女人?” “额。” 白茫面露尴尬。 水泽又道:“那个女人未死,而他又去了赣州,这其中种种,我并不想知晓,只是,别告诉清漪那丫头就行。” 白茫愣神片刻。 最终才道:“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营帐外,想起清漪欢快的呼喊声:“水泽哥哥,水泽哥哥,你快看看,狻驹它长高了哎。” 水泽迎了出去。 冰冷的神色总算是有了几分缓和。 白茫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却极致的成熟的背影,心口刺痛,有些心疼。 兄妹两待在一起。 足足一下午。 次日。 水泽发布号令,率大军开赴古战场。 与此同时。 启天。 乾元。 一个个都擦掌磨拳,向着古战场开赴。 此战,不仅仅是兽尊争夺战,亦是整个中州争夺战。 …… 时间流转。 又是一月过去。 轰。 某一天。 巨大的声响惊现,伟力震慑整个中州世界。 偌大的朔州与赣州碰撞在一起,黑幕连通两个洲际。 边境。 透过界虚通道。 大量鬼殿,血殿成员冲入朔州,大杀四方。 一时间。 三大国度怒了,纷纷拍重病把守,严防死守,可面临准备充足的血殿鬼殿两大势力。 毫无防备之力。 两殿军团南下,长驱直入,目标直指古战场。 一时间。 北域极光震怒,开始派遣大量的强者镇压,诸天时代降临,大量天级强者鱼贯而出,在整个中州大陆上展开侵略战。 地级士兵。 半天体将领。 天级将帅。 层出不穷。 这一刻,整个中州的限定体系都在崩坏,由北域极光牵引着,走向未知。 北域极光深处。 段轻柔化身烈焰,不断阻击北域极光强者,对其造成很大的影响,可一旦派兵镇压,对方变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毫无踪迹可言,就这样,她用自己的方式,为昆仑复仇。 直到两月后的一天。 烈焰的意志突然强烈起来,驱使她前往古战场。 段轻柔无奈。 却也不得不放弃狙杀北域极光神使。 前往古战场。 这一天。 极暗冻土,风暴巨轮。 段轻柔见到了冰封的北方执行者,深深的朝着对方深鞠一躬,刚欲离开。 却见浩渺如烟的界虚海之上,掀起了惊涛骇浪。赑屃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落在中州大地上。 他的背上,多了诸多强横的气息。 纷纷扫了过来。 “赑屃?” “段丫头,好久不见。”赑屃淡淡的虚影浮现,邀请段轻柔一同前行。 索性目的一样。 段轻柔没有拒绝。 “这些是……?” 段轻柔问的是赑屃背上的强者。 赑屃道:“之前,檩州破灭时,通天教集体出走,进入界虚海以求生路,如今,老夫掐指一算,时间差不多了,便找到他们,将之带上朔州。” “您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早有准备?” 赑屃点点头,随即讲述古老的事件。 “万年前,自龙子被镇压在中古界开始,便注定会有这么一天,龙子乃是万族之尊,怎么可能一直沉寂,这万年来,吾等想尽一切办法恢复修为,只为颠覆神庭,杀上去,打穿太古界的通道,以傲世之资,重回巅峰!” “而这一切,伴随着第一位王级的复苏,撕开一道缺口,再也难以平复。” “而整个古战场,便是中古界最薄弱的地界。” “为此,甚至不惜牺牲这么多?” “不,这并非牺牲,王的道路,注定孤独,这大世,因他们存在而辉煌。”赑屃解释。 “早年,四大教派,昆仑,日月神教,通天教,巫蛊教曾与兽尊定下协议,兽尊的目标是冲上太古界,而四教的目的则是将中州与太古界的联系切裂,他们想要独自发展,不想参与太古界的战争,包括你的父亲,一直都在主导此事……” 第950章 万瘴毒林 提起段陌离。 段轻柔神情低沉了下去。 随即道:“他死了。” “倒是可惜。”赑屃叹息。 段轻柔继续道:“为此,我可以继承他的意志!” “孩子,时间差不多了,这一切,总要结束的,中州被镇压太久,也该是时候重新出现在太古界那些伪神的眼中了。”赑屃道。 赑屃本体加速赶路。 一跃之间,顷刻间缩地成寸。 这一刻。 整个古战场便成为众矢之地,万籁俱寂,争锋之地。 不论是三大国度。 亦或者血殿鬼殿,四教五门,还是九大兽尊,集体开赴古战场,争夺机缘。 …… 而这一切。 对江黎而言,全部一概不知。 他陷入昏迷,足足昏睡了两个月有余,难以复苏。 这次。 他的伤势的确是很重,重到难以呼吸,整个意识都陷入沉寂。 而他不知道。 距离他昏死过去之后,整个世界局势的变化。 血殿鬼殿一改之前的政策大肆入侵朔州,让巫蛊教得以存续。 可巫蛊教内部也不是万众一心的。 以巫族跟蛊族两族的利益纠葛为主,一时间,暗流涌动。 当日。 距离浮屠城以东。 整整千里之外,江黎一路疾驰,隐隐有些难以承受。 终于,他难以承受,一头栽进一片树林之中,昏死过去。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勿忘欲哭无泪,想要挣脱,却是无力回天。 整个下坠的力都是她在承受,那能坚持的住,她收回王蛊,直接昏死过去…… 远处。 毒瘴浮沉。 便是闯入目的地,万瘴毒林。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万瘴毒林。 不多时,大量巫蛊教的族人手持枪兵,涌了出来。 “是公主!” 有人眼尖,惊呼道。 由于不确定江黎的身份,众人还是将江黎跟勿忘一同送回营地,开始救治。 一个星期以后。 勿忘苏醒过来。 当得知江黎处于半死亡状态的时候,心底没少捏一把冷汗,不过,巫蛊教之中,医师众多,虽然江黎重伤垂死,却也不是救不回来,至此,她紧绷的心弦总算平复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天天。 一日日。 勿忘就这么照顾着江黎,足足两月。 她不厌其烦。 整日看到的都是同样的面孔,她倒是忘却了,她偶像是谁来着。 想到当日江黎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护着她,少女心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触动。 殊不知。 在她体内。 那鲜艳的须臾花,正在缓缓盛开,极致璀璨,绽放光芒。 这一日。 如往常一般,勿忘第一时间来到江黎下榻的病房里,为他梳理发丝,擦拭身体。 突兀的。 一道咳嗽声响起。 勿忘转身,迎面走来一位驻着拐杖的老者。 “父亲。” 勿忘起身,微微颔首,笑意盈盈。 来人便是巫蛊教蛊族族长,勿忧。 勿忧是一位大概六十多岁的老者,半天体,虚境。 并不算太强。 事实上。 四教之中,整个巫蛊教的整体实力最弱,当然,这分层次,比方说,同样是巫蛊教,巫族跟蛊族,便是完全不同的修行体系,可就算如此,只有半天体虚境的勿忧,也尚可跟巫族族长平分秋色,这份自信与从容,便是由蛊带来的。 蛊是个奇特的物种。 蕴含极致的生命源气,与自然,与人,联系紧密,是进化的另一条路。 “丫头。” “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往这里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你是女孩子,要矜持。”勿忧宠溺道。 “父亲,你不觉得他很可爱么?” 勿忘瞪大眼睛,天真烂漫道。 可爱? “咳咳。”勿忧剧烈咳嗽起来,随即眼神一板,严肃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也知道,蛊族现在的情况,尽早将他送出去吧,巫族虎视眈眈,你太看重他,于他而言,未必是好事。” “可是。” “救治他,本就是我的责任,毕竟若不是他,我早就逝去了,并且,他来万瘴毒林,还有一事要做,所以,抱歉了,在他苏醒之前,我是不会让你送走他的。”勿忘态度强硬。 勿忧凝神,疑惑道:“他想要什么?” “须臾花。” “什么?” 听到勿忘的话,勿忧猛拍桌子起身,怒斥道:“绝对不行。” 原本以为。 这小子救了他女儿,勿忧想,的确需要一些事物给予补偿。 可对方居然将目的放在须臾花之上。 这绝对是预谋! 一时间。 原本和善的态度也变得冰冷下来,脸色很是难看,如同冬日的坚冰,冻的勿忘浑身不自在,她撇撇嘴,有些强词夺理道: “我也没说蛊族现存的须臾花呀,那是母亲最后的念想,我又岂会让他带走。” “那你……” “我自己体内不还有一朵么?” “给他就行了呗。” “不行,绝对不可以!”勿忧态度强硬:“你知不知道,须臾花就如同你的第二条命,一旦被截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修行难以更进一步,你是蛊族的希望,不要任性!” “你说过的知恩图报乃是我族的传统美德。” “可你以为他为什么救你,那是蓄意预谋,刻意接近,为的就是须臾花。” 勿忘却不这样认为。 因为江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他想要须臾花,所以,这并非欺骗。 “你简直不可理喻。” 勿忧起身。 步调有几分沉重,他顿了顿,良久才叹息道:“准备准备,三日之后,你嫁给巫鸣,两族联姻,断了这念想吧。” 什么? 勿忘呆了,随即起身,态度强硬道:“我不同意,我才不要嫁给他,父亲,您之前就说过的,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的。” “那是听话的你,可现在,你要为了一个男人弃蛊族而不义,你以为,我能由的你胡来么?”勿忧语气冰冷,转身离开。 房间里。 空气有些冰冷。 勿忘呆坐在长椅上,神情木然。 她很想带着江黎逃离此地。 可是,不行。 江黎还处于昏迷之中,带着他跑,简直是做梦。 而且。 她也知道。 父亲一向态度强硬,绝不会拿她的人生大事来做押注,那巫鸣喜欢她,这不是秘密。 如此一来。 两族的平衡被打破。 蛊族势弱。 他必须做出取舍,若她不按照巫族的意思来,便是给对方找到动手的借口。 届时。 她若带着江黎逃离,弃族人于何地? 一时间。 勿忘疲惫不堪。 勿忧说得对,她的确是自私的,她不想嫁给巫鸣,因为现在的她,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呢。 可…… 巫族,蛊族,矛盾,斗争,须臾花。 唉。 勿忘叹息,靠在长椅上,捏着鼻子,压抑的有些难受,甚至是有些委屈,她喃喃道:“若你现在醒着,我又何必束手束脚的,臭家伙,哼!” 第951章 凤冠霞帔 次日。 江黎复苏。 第一次睁眼,有些刺目。 他顿了顿。 许久才适应过来。 万瘴毒林的空气并非如字眼意思一般,勿忘告诉他,这里是核心地带,空气得到净化,基本上可以称之为无尘无垢,很清新。 江黎走出病房。 这的一处树洞构造的房屋,错综复杂,却又井然有序。 他踏步。 在游荡。 周遭引来一道又一道谨慎的目光。 是蛊族的族人。 对江黎这个外来者,这些人很是谨慎,不过因为勿忘一直跟着,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不满。 江黎能苏醒。 勿忘很开心。 两人走向一处巨大的树干之下,此树参天,被重点保护,并且有重兵把守。 这里是……? 微风袭来。 水波不兴。 江黎眺望远方,其下,有大量的士兵聚拢,依次点名,准备出征。 “父亲说了,朔州发生巨大变故,万众共赴古战场,巫蛊教自然也不能例外,所以,这两天,不论是巫族还是蛊族,都在集结兵马,开赴朔州。” 古战场?! 江黎凝神,有些意外。 看来。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朔州一定发生了什么。 如此。 江黎眯眼,不能耽误了,眼前的这株古树,乃是蛊族神殿,根据昨晚父女两的交谈,相比蛊族唯一的那朵须臾花就放在神殿之中。 他并不想要勿忘的命,故而,只能把注意打在神殿之中的这一朵之上。 原本。 江黎想着,用早先在海天盛典上拍下的那株植物跟蛊族换。 可来到这里才发现。 没用的。 巫蛊教的确有两大圣物,可分别对应的是巫族跟蛊族。 他那巫族需要的东西跟蛊族交换,简直是疯了……而且,蛊族民风淳朴,不似巫族那般狂野,他是真的不想引起冲突。 后天。 大婚之日。 趁着巫蛊教士兵开赴朔州,以及勿忘大婚,他必须快速盗取须臾花。 之后。 桥归桥,路归路。 就这样。 只是。 说道底,看着眼前眉角略有些愁容的少女,江黎心底泛起一抹愧疚。 他并非冰冷无情。 这几个月的照顾,他不想伤害勿忘。 既然如此 走的时候,不动声色,如此……也省的心烦。 江黎在思量。 勿忘见他心不在焉的,随即喃喃道:“而在他们离开之前,会让我跟巫鸣完婚。” “你喜欢他么?”江黎问。 “才没有!” 勿忘立刻反驳。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低下头,脸色微红,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很紧张。 “既然如此,又何必……” “我是蛊族公主,需要承载一定的责任,不过你放心,须臾花,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到了,到时候等消息就好了。” 勿忘勉强一笑。 心中已然有了思量。 她的确不喜欢巫鸣,不过,为了蛊族,嫁给他似乎无可奈何,但她有自己的思想,在嫁给巫鸣之前,她可以选择将自己交给自己喜欢的人,并且,献上须臾花。 江黎没有在说话。 两人沉默良久。 很快。 勿忘接到通知,匆匆离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夜幕降临。 整个蛊族驻地已然装饰完毕,喜气盎然。 唯有一身红嫁衣的勿忘,脸色冰冷如水。 看着眼前的女儿,勿忧眼眶湿润,抹了抹眼角的泪,道:“孩子,对不起,是父亲无能,委屈你了。” “没关系。” “我懂。” 勿忘摇摇头。 随即被送进洞房。 这是蛊族的习俗,但凡女子出嫁,就必须红妆数里,延绵万林,并且,只能在娘家洞房。 红色的围帐。 盖头遮掩。 当整个房间被闭合时,勿忘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兰若。”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侍女上前,侧身以请。 “你穿上嫁衣,顶我一整子,我出去一趟。”勿忘说着,匆匆扯下身上的红嫁衣,不过,扯了一半以后突然顿了顿,随即咬牙重新穿上,接着打开衣柜掏出一件崭新的红嫁衣递给兰若。 兰若惊呆了。 脸色苍白道:“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呀,要是让族长发现,蛊族之内是小事,若传到巫族内部,您的名节!” 名节? 她岂会在意? 兰若不配合,勿忘也懒得跟她解释,直接点了她的穴,快速给她套上衣物。 接着。 她伸手,拿起盖头遮住兰若苍白入纸的面孔。 看着安安静静静坐在床头的新娘子,勿忘唇角勾勒,转身推开后门离开。 …… 江黎病房之中。 他闭目,在等候,亦在修行。 突兀的。 空气中泛起点点香味,铺面而来。 江黎心中大骇,即刻运气,准备出手。 却是惊骇的发现,自那香气浮现的刹那,他的身体被固定,难以动弹。 是谁? 虽然身体不受控制。 可江黎还是通过神念扫到蹑手蹑脚从窗户上爬进来的勿忘。 此刻的她。 一袭红嫁衣,凤冠霞帔,很是美艳。 江黎愣神间,对方已然出现在他面前,窸窸窣窣的开始脱衣服,随即跨坐在他身上。 “……” 江黎懵了,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对不起啊。” “我并不想这样的,可我并不喜欢巫鸣,而须臾花想要生长,就必须用极纯的阳气灌溉,所以……借你点东西,希望你别怪我。” 说着。 勿忘伸手。 下探。 摸索着。 很快。 滚烫。 炙热。 这让江黎血脉偾张,下意识有了反应。 勿忘目光呆滞。 好。 好烫。 她咬牙,直接坐了上去。 江黎额头青筋暴起。 很想取得主动权,却是在沉沦着,压抑着,最终无力吐槽,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一浪一浪的快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江黎心底泛起一抹复杂。 他,这是被强了……? 血玉空间里,无涯肆意大笑:“我日,你小子居然被强了,我giao,这丫头太狂野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闭嘴。” 江黎直接封闭了无涯的灵觉。 既然用神念扫视着眼前的女子,此刻的她,最美的年纪,摇曳着,绽放着。 如同一朵娇艳的花,垂涎欲滴。 第952章 神殿 事实上。 昨晚勿忘跟勿忧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不是很明白,须臾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为何相当于勿忘的第二条命,如今,他似乎有些懂了。 可正因为如此。 他更不能动她身上的须臾花。 鲜红的嫁衣,随风飘荡。 清扬的发丝,挥汗如雨。 外界。 迎亲队伍已然抵达,正在举行仪式。 不论是巫族,还是蛊族,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恭迎新郎入洞房!”司仪叫唤着。 勿忘情绪高涨,两人心底不由的泛起一抹刺激的韵味。 突兀着。 勿忘身躯急促抽搐,最终气喘吁吁的倒在江黎怀中。 一曲终了。 勿忘低头,印在江黎唇角,道:“等我,马上就回来……做你的新娘。” 她必须得回去应付巫鸣,否则,若是因此而害了兰若,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勿忘起身。 套上衣服,胡乱擦拭一番。 接着摇摇晃晃,消失在江黎房中。 随着勿忘离开。 那香气消散。 江黎随即睁开双眸,脸色有些阴森,却又倍显无奈。 空气中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看着身上一片狼藉以及床单上印着的一朵血梅,他摇摇头,即刻收整完毕,抛开一切障碍,快速进入状态。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生息。 他的实力恢复到半天体虚境。 加上天之翼的辅助,入侵神殿很简单的。 须臾。 江黎的身形化作黑影,快速消失在蛊族营地之中。 外界。 飘荡着红色的千结绳。 江黎冷笑,对新郎倒是有些同情,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刚刚在他身上婉转,绽放,头顶上这顶绿帽子是拿不下来了…… 黑暗中。 江黎目标明确,直取神殿。 这一夜。 因为婚事的缘故,神殿的驻守人员很少,加上即将远征,江黎很快便打晕几个护卫摸进神殿。 神殿之中。 一片漆黑。 唯有正中央,一株红色的花卉绽放着。 刹那烟火。 美艳至极。 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形容。 不愧是须臾花,齐上庞大的灵魂气息,让人欲罢不能。 江黎忍不住伸手,靠近根须。 轰。 突兀的。 那原本极致绽放的须臾花收卷,接着再次绽放,竟是变换了一种颜色,蓝色! 冰冷。 死寂。 让人心悸。 江黎不以为然,已然伸手,触在须臾花根茎。 轰。 一张巨大的薄膜张开,行成庞大的空气炮,将江黎的身形掀飞。 该死的。 江黎咬牙,刚刚稳固身形。 下一刻。 整座神殿震动起来。 一株长长的根须起伏,抽了过来。 与此同时。 整个蛊族驻地动荡起来。 “怎么回事?” 其乐融融的蛊族成员脸色剧变,不可思议。 “有人入侵神殿?!” “该死的,给我围上去,不论是谁,杀无赦!”勿忧怒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大喜的日子,神殿居然会遭人入侵? “亲家,要不要老夫帮你一把?” 巫族族长巫长行一脸得意,意气风发道。 “不需要,蛊族之事是蛊族分内的事,不需要外人来干涉!”勿忧语气冰冷,反驳道。 “唉。” “巫蛊两族本就不分家,如今喜结连理,更是亲上加亲,谈外人,这就见外了。”巫长行语气平淡,却是夹杂着寒意。 说着。 也不顾勿忧的反对,直接吩咐近卫派兵前往神殿。 可就在众人刚刚做出反应时。 洞房之中。 巫鸣极具愤怒的嚎叫声响起:“你这个贱人,你居然如此不守妇道,你敢绿老子?!” 轰。 下一刻。 整个洞房炸裂。 巫鸣一袭鲜红,目光阴沉。 勿忘伫立在其对侧,眼神寂凉,并未反驳,也未有任何不满。 “我的确答应嫁给你,却也没说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勿忘面色讥讽,目光更是睥睨众生,居高临下。 这让巫鸣的脸,火辣辣的疼。 “贱人,我杀了你!” 他捏拳,半天体实境的气息暴露无遗。 经此之后。 他巫鸣在整个巫蛊教中,是彻底的沦为笑柄。 “住手!” 勿忧凝神。 捏捏眉心,脸色阴郁的可以。 他怎么也没想到,勿忘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还在新婚之夜。 看她此刻的状态,显然是刚跟人欢好过后,甚至面部隐隐有些潮红,越是如此,巫鸣越是难以接受他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事实,明明,他喜欢勿忘整整十九年,十九年啊! 那个男人是谁?! “哼。” 巫长行脸色阴沉的滴水。 他道:“勿忧,今天之事,以神殿为重,此事过后,若不给我巫族一个交代,哼!” 巫长行冷哼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你。” 勿忧颤抖着双手,指着勿忘,又是气愤又是心疼道:“你糊涂啊!” 哗啦啦。 随着神殿预警。 巫蛊教一众强者纷纷将神殿包围。 向着里面推进。 巫族更是汹涌。 今日。 巫族颜面尽失,自然是…… 暗地里。 勿忧叹息,对着勿忘传音道:“对方行动看起来是有备而来,一会混战的时候,你就带着那小子离开吧,从此,天涯海角,别回来了。” “父亲。” 勿忘眼眶湿润,她道:“对不起,是我任性了,给蛊族朦灰,我以为,以我的道行至少可以瞒过巫鸣的,却被他一眼道破。” “傻孩子。” “你以为,巫鸣被称之为巫蛊教最强天骄,岂非浪得虚名?” “走吧,走的远远的,以后,蛊族的事情就不许要你插手了,就当,你从未出现在这里。”勿忧叹息,老泪纵横。 勿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最终抹泪。 转身离去。 她知道,巫族跟蛊族的矛盾不可调和,迟早会对立的,只不过,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将这期限无限提前,她真的很愧疚,心疼万分。 第953章 关于须臾的隐秘 勿忘一路疾驰。 快速掠过树杆,有勿忧抵挡,相信巫族一时半会追不上来。 况且。 他们的目标都在神殿,那有时间管她。 可当她回到江黎所在的房间时,却是愣住了,此刻的竹楼中,一片寂静,唯有一群当初被江黎救下的族人在昏迷着。 勿忘脸色微变。 突兀的。 身后传来巨大的震动声。 神殿? 莫非他……! 勿忘紧咬红唇,浑身颤抖着。 为什么? 她知道,那一株须臾花,乃是父亲的命。 又怎么会让他夺了去。 勿忘转身。 立刻回归蛊族营地中心。 除了江黎。 她想不到任何一个有理由强闯神殿的人。 神殿。 江黎凝神,震退一道又一道的触须,目标直指须臾花。 碰。 只是。 那无尽神木之上,有着极强的防御力。 江黎凝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除非…… 看着飘曳的须臾花。 他心一狠,种下一道火焰。 霎时间。 火焰攀附神木,自根须之上缓缓燃烧,接着,噼里啪啦,正好触须焚烧起来,剧烈扭曲,最终倒地,化作一片浮土,漆黑而又干裂。 果不其然。 那防御力顿时削弱,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黎冷笑。 随即伸手,一把握住须臾花根部,他面露自信,一把抓起。 “不。” 突兀的。 一道悲愤欲绝的声音响起。 是勿忧。 江黎不明所以,下一刻,须臾花收拢,化作一片片浓郁的血色,在枯萎,消散,化作一滩血水,自江黎指尖滑落,溅在地上,一片狼藉。 怎么会? 江黎失神。 有些难以接受。 为什么? “混账!” 勿忧暴怒,眼眶猩红,一步一个踉跄,最终跪倒在地,伸手,颤抖着捧起那一滩血水,放在嘴边撕磨着,压抑着哭腔,他目光血红,狠狠地盯着江黎,一脸怨恨道:“原来是你!” 勿忧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 这便是江黎的目的? 一直以来。 他一直告诫勿忘此人目的不纯,那个傻丫头啊,竟是……将自己白给? 还搭上了她母亲的灵魂? 不可饶恕! 勿忧目光充血,怒道:“给我拿下,如有反抗,杀无赦!” 江黎凝神,无话可说。 被逮个正着,想要脱身,也只能强行突围了。 霎时间。 一众护卫冲上前,将江黎包围起来。 江黎挥舞着拳风,接连变换位置,一拳一个敌人,无敌之资,震慑一切。 蛊族本就体态羸弱。 自然不会跟江黎硬碰硬,挥手间,大量的毒素挥洒,充斥着整个空间。 “巫兄,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勿忧道:“我愿奉上蛊族全部的力量,包括蛊族王蛊!” “自然。” 巫长行冷笑。 随即挥手。 巫族强者上前,强势震慑。 被毒素侵蚀身躯,江黎的实力被压制,面对一众半天体强者,他节节败退。 吼。 关键时刻。 他召唤碧麟青蛟,震慑众人。 轰。 随着碧麟青蛟巨大的身形出现,整个神殿摇摇欲坠,在陷落,与此同时,江黎沟通墨念,墨章化为长枪,天之翼转换墨之翼虚焰飞舞着,召唤最强状态,只为冲出重围! 噗 嗤。 噗。 无面死神再临。 战神之资,风华绝代。 一拳震退诸世敌。 一枪断穹天,王者莅临,谁与争锋? 一时间。 众强者退避,面露惊骇。 好强的气息。 明明,只有虚境的修为,可那势,却是来着王者的碾压,不可抵御。 “原来是你!” 江黎身上环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以巫鸣对勿忘的了解,这正是勿忘身上的香,所以,就是这个男人? 巫鸣暴怒。 一拳砸出。 呼啸着虚影,一拳破空,硬生生的压在江黎身上。 江黎挥舞间,墨章化盾,抵御这一击,接着,墨章接连变化,化身为锤,极速放大,接着一锤砸出,硬生生轰在巫鸣天灵。 巫鸣冷笑。 伸手格挡。 开玩笑。 区区虚境,也敢抢他的女人? 今日,他就让勿忘那个贱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碾压。 对江黎的一锤,巫鸣嗤之以鼻,自信非凡。 而巫长行却是捕捉到那垂体下隐藏的一抹气息,他惊呼:“快躲开。” 咔嚓。 下一秒。 昊天巨锤砸落,巫鸣避闪不及,双臂硬生生被砸碎,而他的整个身子随即下陷,大量的血迹喷涌,场面极度血腥。 这一锤,江黎动用了祖龙本源,强势碾压。 巫鸣的气息,消失在众人的神念范围之中,江黎还不死心,再度举起巨锤,砸了下去。 “鸣儿!” 巫长行惊呼,担忧着。 随即出手,一掌碾压,盖了下去,怒斥道:“竖子尔敢?” 轰。 江黎冷笑。 一锤砸落。 巫鸣整个身体四分五裂。 霎时间。 全场死寂。 不! 巫长行睚眦欲裂。 却被江黎冰冷的目光镇在原地。 神秘。 冰冷。 强大。 这一刻,巫长行如同对视着一尊神佛,难以自恃。 轰。 天之翼席卷。 配合着碧麟青蛟,江黎在突围,他目标明确,既然这一株须臾花枯萎了,那么…… 也唯有勿忘身上的那一朵。 便是此世最后一朵须臾花,亦是林初绒复苏的最后希望。 无涯道:“本大爷突然想起关于须臾花的记载。” “说。” 江黎一边斩杀扑面而来的巫蛊教强者,一边突围,神情有些不满,若他早点知会,何至于此? 一朵须臾花白白流失,江黎的心在滴血。 “因为此物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称之为花,而是人体身上的一种器官,由于记忆太过久远,本大爷也是方才在神殿时才反应过来。” “器官?” “对,滋养神魂的器官,据传,乃是上古大巫妖神独创,通过自身的身体开辟新的进化方向,巫族练体,蛊族练心,严格意义上,都是巫族的一脉。” “器官能种出花来,的确是天方夜谭,可妖神的后代不用,本身就是基因被修改的种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须臾花乃是当世神物之一,功效明显,却是每一个蛊族女子自小开始培养,并且,失败的概率很大,万中无一的存在,对蛊族而言,每一朵须臾花,是灵魂的升华,亦是亲人的延续。” “所以才被视为重宝。” 第954章 因你而跳动、亦因你而逝 它的功效如何? 江黎知道,他倒是不知,原来这须臾花还有这般隐秘? “那,该如何采摘?”江黎问。 “需要载体。” 无涯叹息:“其实,你方才是心急了,若直接将神木连根拔起,这须臾花,也不会至此消散。”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神殿的须臾花已经破灭,现在唯一一朵,便在勿忘身上。 只是。 若须臾得盛开需要载体的话,那么,势必要将她催化须臾花的器官一起斩掉,怪不得,勿忧会说,这等同于要了勿忘的第二条命。 只是…… 为了林初绒,他不得不这样做! 抱歉了。 江黎心底泛起一抹歉意。 “你该不会真的想……?”无涯看着江黎眼角泛起的冰冷,浑身寂凉。 当真是,心思缜密,丝毫不拖泥带水! 无涯沉默,最终道:“罢了,本大爷也不劝了,只是对那个小丫头来说,未免太过残忍一些?” 江黎沉默。 如果有选择的话。 他不愿如此。 可…… 为了林初绒,他只能牺牲一下勿忘了,毕竟,就算摘掉她身上的器官,也并不一定会死,不是么? 轰。 江黎长枪横扫。 斩破虚妄。 冲进密林。 “哪里走?!” “留下!” 此刻,巫长行,勿忧两位族长合力一击,将江黎的身影震了下来。 这两人。 一位死了儿子。 一位失去了爱人的灵魂,念想。 对江黎,除了千刀万剐,再无其他! 密林深处。 墨焰席卷,墨之翼张开,江黎目光冰冷,墨章横立,化作长枪,眼神淡漠:“让开。” “混账东西,你这样,对得起勿忘么?” “这是我与她的事,与尔等无关,若不退开,杀无赦!”江黎语气不耐。 他需要追寻勿忘的气息,根本没兴趣跟两人缠斗,巫长行虽强,却也只是半天体圆满,就算练体无敌,却也是有破绽的,毕竟,天级之下,皆为蝼蚁。 有碧麟青蛟环绕。 他毫不在乎。 “小子,今日,老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巫长行出手,一拳砸出,虚空塌陷,支撑起庞大的伟力,冲击而来。 啪。 碧麟青蛟甩尾,将巫长行的身体狠狠一抽,甩到远方,生死不知。 勿忧脸色剧变。 即刻掐诀。 召唤蛊虫。 他自身只有地级巅峰的实力,不可力敌,可只要给他时间,半天体又要如何,照样诛杀! 可江黎并不会给他时间。 墨枪一挑,硬生生洞穿勿扰胸腔。 怎么会? 勿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他的身体被挑在墨章尖段,如同寒风灼日一般,来回飘荡。 他望向远处。 那里,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极速赶来,勿扰艰难的张了张嘴,痛心疾首道:“傻孩子,别过来呀……” 噗! 江黎抽回墨章。 勿扰身形抽搐,随即倒地,气绝身亡! “父亲!” 勿忘悲愤欲绝的声音传来,她沙哑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看着前方碧麟青蛟环绕,那虚焰环身,墨翼飘扬的身影,勿忘紧紧捂着心脏,剧烈抽动着。 无面死神?! 是他! 她的父亲,死在他手里。 “不!” 勿忘向前踉跄两步,一头栽倒在泥地上,狼狈的抱起勿忧冰冷的身体,泪流满面。 为什么? 她不解。 愤怒。 难过,最终化作一道道质问。 “你……”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江黎,我那么信任你,那么……”爱你。 勿忘在流泪。 眼神刺痛,她怎么样不会想到,原本,为了他,她都已经准备割舍须臾花。 只为他能开心。 可…… 为什么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要杀掉他父亲,要毁掉蛊族神殿,毁掉母亲的最后存留的气息。 此刻。 周遭烈焰席卷。 而勿忘却是浑身冰凉,如临深渊。 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勿忧,她紧紧的埋下头,跪在勿扰身前,哭诉道:“父亲,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害了母亲,害了蛊族,都是因为我的自私,对不起。” 这一刻。 勿忘如临深渊。 压抑的难以呼吸。 可是。 她不得不面对。 江黎高大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躯体笼罩。 这一刻。 勿忘就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般,被人肆意玩弄着,血淋淋的伤痛,难以自恃。 “对不起,我有不得不拿走它的理由。” 江黎伸手,缓缓将勿忘的身体提起,眼神略微寂凉,甚至有些无法直视对方的目光。 “是么?” 勿忘在笑,却是凄凉万分。 她道:“所以,从一开始,包括你救我目的,都是为了得到须臾花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刻。 江黎不想解释。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种种,对一个少女而言,何其残忍? “为什么不解释?”勿忘质问着。 为什么不解释? 只要他愿意解释,她甚至愿意为他割舍,就算,他毁了她的一切。 可惜。 没有…… 勿忘失望了,心死了。 噗。 墨章化刀,硬生生的切开她的胸腔。 那里,一颗炙热的心脏在极速跳动,丝丝血迹沾染。 心脏上,一朵娇艳的须臾花摇曳着,随风飘荡,它处于巅峰状态,极致绽放,诱惑十足。 “怎么?” “动手啊,继续啊!” 勿忘脸色惨白,全身的力量都在剥离,她浑身冰冷,撕心裂肺。 却抵不上这男人给她的抵不上剜心之痛。 她强忍着不适感,缓缓抬头,灰败的目光直视江黎,自嘲道:“怎么样?这朵须臾,因你而跳动,也因你而逝,动手啊!” 勿忘脸色惨白,目光猩红道。 江黎闭上双眸。 不忍直视。 无涯说,想要须臾存活,就必须连载体一同斩下。 如今。 勿忘的须臾生在心脏之上。 那不是说。 想要得到这朵须臾,就必须切裂她的心脏? 第955章 极致绽放的须臾之花 江黎浑身麻木。 这已经不是第二条命这般简单,而是,真真切切的要她的命。 若连同心脏一同斩落,勿忘必死无疑,他不想变成那样的刽子手,特别是眼前的女人刚跟他发生关系的前提下,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可最终。 理智战胜一切。 想到林初戎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他又何必矫情? 说到底。 中州,这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也便不会痛了! 一念至此。 理智快速淡化,被冰冷的墨念掌控。 江黎脸色平淡下来,随即睁开双眼,如深渊般黑暗。 从始至终。 勿忘一直盯着他的表情。 最终。 一丝期待彻底化作绝望。 下一秒。 毫无征兆的,匕首刺入勿忘心腔,切裂那血淋淋的心脏,包裹着飘曳烂漫的须臾之花。 彻底剥离勿忘的身体。 她神情恍惚,剧烈的疼痛已经难以睁眼,意识随着心脏的剥离开始麻木,两只眼皮摇摇欲坠,勿忘不想闭眼,她怕,这一闭就再也难以睁开,她伸手,死死的撰着江黎的胸襟。 语气低沉,虚弱道: “之前,你说,你拿须臾是为了救你妻子?” “不错。” 江黎点头,并未多言。 “呵呵,哈哈哈……” 勿忘突兀的笑了起来,笑的很是讥讽,她一字一顿: “可你知道,须臾花一旦盛开,便是一位蛊族少女的赤子之心,这相当于,第二条生命,如今,你却……咳咳,辜负了它,你以为,它真的,不会痛么?” 勿忘眼神寂凉,身体无声的垂落,她真的好傻,傻的可爱,呵呵…… 随着勿忘话音刚落,那原本极致绽放的须臾之花开始萎缩,枯败,失去血色,隐隐凋零。 不! 江黎瞳孔皱缩,身体极具颤抖,这最后一株须臾,断不可灭绝的。 否则。 他做这一切,有何意义。 “对不起。” “原谅我好吗?” 江黎紧紧的搂着勿忘,给她注入强烈得生命源气。 试图吊着她的生机。 因为只有这样,须臾之花才不会凋零。 “对不起。” “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江黎想解释,却又显得苍白无力。 “为了别的女人么?你可真是残忍呢,我,再也不会喜欢无面死神,再也不会……喜欢,你个冰冷无情的刽子手,我恨你,恨死你了,可就算是这样,我与你不同,对爱情,我可以无限付出,但这……并不是因为你!” 勿忘整个气息都在消散着,最后一刻,她动用秘术,将这一株须臾花保存下来。 “其实。” “你若想要这株须臾,完全不必如此的,因为,它本就因你而生,我,也有别的方式剥离,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希望,这株须臾能成为你的诅咒,而不是救赎。” “咳咳。” 勿忘咳血。 伸手,越过江黎的面孔,迎接星光。 这一刻。 她多么希望,璀璨星光之下,她的人生,不要这么悲凉。 可惜…… “江黎,下辈子……别,让我,在……遇到你!” 勿忘的生机在凋零,最终,她手臂垂落,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江黎楞在当场。 别的方式? 可以不用死么? 一时间。 他悔不当初,可勿忘已然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多说无益,他俯身,轻轻印在她眉心,道:“抱歉,对不起,谢谢你,谢谢你保存下这一株须臾之花。” 随即。 江黎起身。 看着混乱不堪的万瘴毒林。 他挖开两座墓穴,将勿忧,勿忘父女并排放入其中,就地掩埋。 看着一袭红嫁衣的勿忘。 江黎跪在地上,想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夜过去,天际吐白,他填上泥土,立下碑文:“妻,勿忘,黎立。” 接着。 他捧起须臾之花,收入血玉空间之中。 随即展翅高飞,带着碧麟青蛟冲天而起,掠向朔州通道。 一路上。 江黎闭口不言。 思维有些混乱。 每每看到须臾,就总觉得透过那无尽飘曳的花朵背后,勿忘冰冷的灵魂扫视着他。 是怨恨。 终究,他无法释然。 …… 巫蛊教,废土之下,一道狼狈的身体闪现,是巫长性,并未死去,却是身受重伤。 他召集旧部。 收编整个蛊族,下发指令,攻打朔州,一定要夺取古战场的机缘,届时新仇旧账一起算! 巫蛊教整合,浩浩荡荡出发。 随着巫蛊教整体迁移,整个万瘴毒林被一片毒物笼罩,冰冷而又枯寂。 …… 江黎快速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抵达洲际通道。 只是,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军团迁移,他脸色凝重,有些诧异,到底生了什么大事,这么浩荡? 莫非…… 是睚眦复苏?! 一念至此。 江黎隐隐觉得极其可能,毕竟,按照时间推算,如今距离一年之期,的确是差不了几天。 不过。 由于鬼殿血殿大部队的迁移,江黎也不好太过嚣张暴露位置,随即身形坠了下去,混入南下大军之中。 江黎惊骇。 原本利于两州之间的界虚之门不知何时断裂,唯有黑幕遮天。 鬼殿血殿双方长驱直入。 就这样。 江黎隐在赣州来客的阵营之中,越过洲际通道,再临朔州。 进入朔州。 江黎的第一感觉就算,的确是变了,变化太大,首当其冲的便是灵气本源的涌现,整个朔州,确切来说,整个中州都收到影响,不过因为灵气本源处在朔州的缘故,这里更加浓郁一些。 既然灵气本源泄露。 也便代表着睚眦已然突围。 那么。 最终决战之地,在古战场么? 这些天。 混在军团内部,他得知了许多消息,比如。 三州的洲际通道连通。 赑屃自界虚海回归,踏足朔州土地,一路疾驰,赶赴古战场,他的背上,多出了整整一个通天教。 江黎有些意外。 毕竟上次在海外,他可是一位通天教的教徒都未曾见过。 如今。 大势降临,对方才出现,会不会是,提前布局? 还有三宗。 就算中州如此变动,可三宗却依旧死寂,仿佛并不存在一般。 各方汇聚,让北域极光越发越忙碌起来,隔一段时间就跑出来镇压。 可这些教派岂是吃素的? 除却已然被咩的昆仑教,剩下的四教相继抵御,一时间,天级混战,天昏地暗。 与此同时。 一直隐藏在暗处发展的五门也开始接连亮相,争夺资源。 自睚眦复苏之日起。 灵气本源难以镇压。 各大半天体圆满相继突破天级,就算天威降下,也难以抵御,索性,在最初的一段时间过后,北域极光也习以为常,逐渐接受了这一切。 可就算如此。 论底蕴,北域极光依旧是绝对的领导者,这次事件,它依旧占主导地位,这点毋庸置疑。 第956章 力压山河万里 古战场。 阴雨绵绵,寒风凛冽,自北方袭来。 阴云密布,黑朦朦一片。 一片白雾迷离。 森森白骨浮现。 先锋部队已然开赴。 率先抵达的乃是日月神教,接踵而至的是,战门,天门,鬼门等等。 由于实力跨度过于庞大,故而,这一片蔓延的场地之上,除却地级之外,便是天级,半天体的争斗。 之前。 由于睚眦逃离。 它镇压着的灵气本源爆发。 至此。 这段时间里。 整个中州的灵气本源浓郁起来。 每时每刻,都有人员在突破,突破地级,抵达半天体层次。 并且。 越往古战场靠近,这提升越发越明显。 一群高手欣喜若狂,自然越发越激动。 在弱肉强食的中州,除了实力,还有什么能比他更安心的呢? 时间不过少许。 便有消息席卷。 古战场之下,有祖龙秘藏流出,遮掩天机,得秘藏者,便为新龙皇! 这个消息。 足矣让八大兽尊为之疯狂。 真真假假,倒也不重要,不仅仅是九大兽尊,包括各大势力,各有考量。 虽说不能跟龙族硬碰硬,可祖龙秘藏中,总不可能只有龙族要的东西吧? 相传。 龙族喜好宝物,一生之收藏,简直数不胜数,若是得到一件,哪一件不是秘宝? 这样一来。 不单单是各大势力,就连一些江湖散人,游离术士都忍不住内心的贪欲,齐聚古战场。 …… 江黎随着大部队已然开赴前线。 此地,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但凡叫的上名号的势力接踵而至,不单单只是四教,五门,亦还有其他的组织。 这些组织动作统一协调,清一色的组合,目的很简单,便是浑水摸鱼。 他倒是看到了熟人。 云恬,曾经在云岗市所遇的公子哥,他身处鬼殿阵营,离他很近。 江黎疑惑。 若他记得不错的话,此人不该已经死了么? 这么还会出现在此地? 看样子。 身份挺高,一身气息内敛,竟是达到半天体实境的水平。 不过。 江黎来不及顾忌云恬,前方,万众瞩目,一片游离的白雾蔓延,此刻,除了江黎所处的鬼殿阵营,有大批军团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些人眼底只有一个目标,便是前方的古战场。 哗啦啦。 地面上,阴雨绵绵。 又是一波大雨倾盆,雨后,那古战场周遭游离的浓雾越发越深沉。 江黎凝神。 上次,他跟墨青柠离开古战场时,此地可不是这样般场景。 变得。 难以琢磨,神秘许多。 思虑间。 前方飓风席卷,嘲风巨大的四翼席卷流火,扑面而来。 紧接着,黑风拖着一整个新城降临,坐落在古战场周边一座山川之上,镇压诸方。 力压山河万里! 一股庞大的势极度碾压。 其上。 风玄雷恐怖的雷霆席卷,竟是被人牵引,固定在新城之上。 此刻。 众人不由得抬头,仰望那无尽山川之上。 城首。 数道身影依次而立。 兰若渊,司马无烈,左明翰,临东水,莫倾天,风絮瑶,镜洲四圣,萧吏,李行川等等。 最终。 一道白色身影浮现,她目光冷冽,有镇压山河万里之资。 是墨青柠! 墨青柠冷笑,一扫整个古战场,毫无波澜,嘴角微微上扬。 挥手间。 王族之尊,无异于言表。 睥睨众生,苍生皆寂寥。 “王族所指,苍天倾覆,所过之处,皆为乾元国土,违者,杀无赦!” 唰。 唰。 唰。 随着墨青柠一声令下,数道黑影冲天而起,嘲风军团如墨如潮,背上匹配这一名名士兵,冲向战场。 战场之上。 各方势力接连变色。 纷纷退避,避其锋芒。 故而。 嘲风军团第一个闯入森森白雾之中。 远处。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夹杂着地裂震动,机甲战车款款而来,构筑血色防线。 日月神教毫不犹豫,既乾元国度之后快速进入白雾之中。 其后。 地动山摇。 装甲异兽仰天长啸,载着一众启天士兵长驱直入。 其后。 越来越多的人马汇聚。 巨大的黑幕浮现,血殿七大血煞现身,血炼兵团长锋所向,冲入白雾。 漆黑的囚笼。 夹杂着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鬼殿赶赴,相继没入,五门紧随其后,所有人目标一致。 白雾之中。 白骨森森。 由一块块游离的碎骨构造的世界,灰蒙蒙一片,很是寂凉。 众人进入白雾空间。 远处。 大量游离的兵马极速跟进。 江黎并未跟随鬼殿大部队进入白雾空间。 因为他能感知到,那夹杂着铁锁勾勒的巨大囚笼里,有大恐怖。 况且。 他与血尊有仇。 自然不会这个时候主动现身让对方压着打。 故而。 江黎选择半路离开鬼殿的军团,一路闪避,朝着新城的位置进发。 墨青柠能把整个新城跟风玄雷联合起来一起带到这里来,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江黎也不墨迹,这个时候,不能一昧的跟风,进入古战场。 他得先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传言中的祖龙秘藏,他并不相信。 毕竟。 当年祖龙何其风光,只身横扫太古界,打退虚空一族,震慑万族,甚至成为自夏皇之后另一批破空者,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秘藏留在中州? 况且。 按照睚眦的意思讲,中州,乃是囚笼,罪恶之地,啥也不是。 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所以。 这一切。 定然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是谁? 江黎眯眼,身形快速闪动,掠向新城。 第957章 血肉堆砌起白骨之山 远处。 水泽国度,阵营之上,白茫与黑夜并立,看着眼前嬉戏的兄妹,有些恍惚。 明明。 这么重要的场合,您两位倒是一点都不担忧。 “白姐姐,北域极光的人马,到了么?”水泽漫不经心道。 “没有。” 白茫摇摇头:“这里毕竟离北域极光有段距离,况且,我等暗中阻击,对方可不能来这么快。” “嗯。” 水泽点点头,随即起身,道:“这天下,经此一役,便全然落入我手,如此,跟老头子的约定,是时候兑现了。” 白茫:…… 黑夜:…… 虽然小主很聪明,iq很高,可也不至于如此盲目自信吧? 他哪来的自信? 说这样的话? 不过,见水泽一脸肃然,白茫楞了楞,莫非,是真的? 事实上。 水泽在她眼里,可一直都是一个创造奇迹的孩子呀,既然他说是,那便是了。 “你们或许不信,但……有件事情你们并不知晓,所谓的君临天下,并不一定是将整个天下吞并,而是威震八方,万国来朝,并且,此役,我有十足的把握。”水泽语气淡漠。 因为。 这本身就是一场极具血腥的歼灭战,灭绝一切的战役。 迷雾之中。 先锋部队向着深处清扫。 古战场玄之又玄,让人难以琢磨。 遍地骸骨,让人不寒而栗,早年,古战场乃是人族反抗神庭的究极战场,当时,龙族刚刚被镇压,实力强悍,带领着整个人族对着神庭统治发起反攻。 那一役,太过惨烈。 大量神将,战将死于非命。 整个古战场更是折戬沉沙之地,数万年来,一直都是风不扬,土不松,遍地死寂,一片血红。 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 此地,历经万年沉浮,居然引出了祖龙秘藏? 一时间。 种种贪婪的心思起伏,所有人心思不纯,目的明确,向着四面八方展开探查。 地底。 深处。 寂灭一改先前的花卉状,与一刻枯萎的古树结合在一起,疯狂滋生,生长着。 那无尽浮土之后。 巨大的阴影冷笑连连:“我的这些个兄弟,当真是谨慎,居然派人率先入局,既如此,本尊笑纳便是。” 说着。 巨大阴影隐去。 霎时间。 寂灭疯狂生长。 参天巨木,破土而出,照亮一方天地。 接着。 绿色的帷幕浮落,有柳絮纷飞,落叶随风,应约间,更是有一股玄妙幻音起伏着。 引人心魄。 “那边,有影子!” 透过无尽白雾,有人眼尖,看到隐于白雾中的寂灭之数,接着笑道:“此地干燥无谓,倒不如虽我一起去树下乘凉?” 说着,一马当先,快速消失在白幕中。 众人沉思,略有异动。 毕竟。 此地太过枯寂,既然出现特殊的事物,自然要仔细探查一番的。 这株树木。 太过特殊。 随着它的起伏,将周遭的雾气驱散。 通体绿色。 散发着生命气息。 并且。 若有若无得灵气本源起伏着,动人心魄。 树下。 大量的金银器械横立,乃是一座金山,孕养一方土地,而这地面之上,碎骨早已逝去,看不真切,唯有眼前一片金碧辉煌,金光闪闪,这些,都是异宝。 “发了。” “发了,哈哈哈。” 不论是谁,这个时候,根本抵御不住心底的欲念,杀机起伏,有了考量。 噗。 有人率先动手。 击杀前方一人。 那人毫无反应,倒地身亡,临死之前,也未发出一声惊叫。 后一人杀前一人。 前一人倒下。 如此往复,渐渐地,人越杀越多,血液流了一地,白骨森森,却是无一人反应过来,若有人正视的话,会发现,这些人已经陷入灵魂干扰之中,难以自恃,甚至认不清自己。 血肉堆砌了白骨之山。 那一条长长的队伍,依旧不见终结。 这便是寂灭。 拥有蛊惑人心的技能。 随着寂灭的疯狂吸收,越来越多的血气起伏,涌入树干。 至此。 通过血液的供养。 整个寂灭冲天而起,身形再次拔高,通体碧绿彻底消散,继而化作一片血色,伫立一方天地。 无尽游离的魂魄浸染。 腥风血雨,遮天蔽日。 随着寂灭之树的生长,整个中州的底蕴正在被疯狂吸收,这些,所有人都能察觉的道。 因为他们的修为。 隐隐被压制下来,禁锢下来。 明明是天级。 却只能勉强爆发出半天体实境的力量,这对刚刚晋升的一批人讲,很不友好。 而随着中州的灵气本源被抽离。 抵抗力,越发越虚弱。 与此同时。 各大阵营。 所有高层几乎同一时间脸色剧变。 “该死!” “快,派高手出动,尽快诛杀那颗血色树木,不惜一切代价!” 水泽阵营。 水泽凝神:“情况有变,快,加速放北域极光的人过来,时间,拖不得!” 白茫点头。 立刻一声指令下放。 与此同时。 各方响应。 特别是几大兽尊,脸色阴沉的难看。 怎么会? 寂灭会出现古战场,那么今日,到底谁输谁赢,有些难以定论。 某处。 江黎凝神,瞳孔皱缩:“寂灭?” 不单单是他,包括无涯,同样不可思议,震惊万分。 当初。 通过虚空通道逃离的寂灭的种子,居然再次复苏,还别种成树? 是谁? 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他想不明白,加速前往新城。 突兀的,江黎止步,却是楞在原地,因为前方,有人挡住他的去路。 …… 新城之上。 嘲风凝神,略有些意外道:“看来,它真的是丧心病狂,为了汲取整个中州的力量释放一击,冲破封锁,撕裂着片天?” “可人族毕竟是无辜的,寂灭一旦极致绽放,那么,我等或许会存活下来,但整个中州怕是……” 远处。 黑雾席卷。 狻猊的身形闪烁而来。 “你也察觉到了么?” “我觉得吧,根本没必要再观察了,如今,寂灭之树现身,哪有时间给我们静下心来好好研究对敌之法,那家伙,自当年破败之后,便一直躲在古战场,怕是比睚眦还要疯狂,我们,不能再等了!”狻猊凝神。 第958章 犯了致命的错误 “的确。” 启天阵营之中,囚牛仰天长啸,音律动荡。 接着。 它化身为电,极速跃迁,四足飘曳着闪电流风,缓缓伫立在新城之首。 “大哥,你记起来了?”狻猊一脸激动道。 “嗯。” “多亏了那个人族女娃娃,通过各种音律结合,将我从自我毁灭的状态中带出。”囚牛目光扫向启天阵营,一脸善意。 “有大哥在,不管那些家伙有多少阴谋诡计,定可一拳轰碎,我等虽不满被神庭禁锢,却也有自己的骄傲,绝不会为了重获自由便失去自我。” 听到狻猊的话,囚牛摇摇头。 “事实上,并没有这么简单的。” “为何?” “寂灭只是其中之一,而这么些年来,它一直在筹备,怎么可能放任我等毁灭它们的计划?” “况且,你真以为,这诸方征战,只有它一个?”囚牛冷笑。 根据他的观察感知。 此地血脉至少有八位,不,还有一道特殊的气息,共九位。 这样一来。 九尊齐聚。 看来,今日,绝迹是不会轻易了解。 “你的意思是……?” 嘲风眯眼,想到了很多。 他将目光汇聚到远方,那里,黑幕遮天,乃是血殿的势力范围。 那黑幕。 虽然并无异端。 却是看的他心底发毛。 鬼殿阵营中,漆黑的囚笼,封闭气息。 嘲风凝神,接着道:“3v3,只要有大哥您,或许,我们还有胜算的……” “3v3?” “不,确切来说,是4v3,我们处于劣势。” 下一刻。 一道恐怖的雷霆风暴席卷,黑雾席卷,睚眦巨大的头颅自古战场之外拔地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下去,大量人族士兵猝不及防,被吞入腹中,化作养料。 “不。” “快撤。” 这一刻。 整个古战场边防线上,士兵嘶吼着,眼神忌惮,在逃离。 睚眦一口吞下大量血气,咀嚼着,冷笑连连,接着,烛龙出场,吞天嗜地,一口龙息喷涌,灭绝众生,关键时刻,黑风出手,黑翼席卷,与烛龙战在一起。 一时间。 狂风呼啸,龙息喷射。 两大异兽战在一起,毁天灭地。 吼。 烛龙面无表情,黑色的骨架席卷。 黑风凝神,眼神深邃无波。 下一刻。 咔嚓。 两大异兽双双突破天级封锁,气势不断向上攀爬。 嘲风咬牙。 祭出本命精血,注入黑风双翼。 霎时间。 黑风双翼变化万千,硬生生进化三个阶层,化为四翼,席卷风雷。 轰。 两大异兽绞在一起,血雨腥风,肆意挥洒着。 远处。 睚眦巨大的瞳孔浮现,夹杂着黑雾,冷笑连连:“诸位,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睚眦?” 狻猊脸色难看。 这家伙一来,当真是4v3,胜利的希望很是渺茫。 “的确如此!” 突兀的,一声嘹亮的声响出现,紧接着,巨大的震击声响起,昏天地暗,有涡流浮现,远处,一只巨大的脚掌踩了下来,速度飞快,每一步,都是剧烈震荡! 巨兽来临。 它的背上,大量剑光起伏,天级强者层出不穷,卷向寂灭之树,布下剑阵,镇压之。 为首一人。 羽扇纶巾。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正是通天教教主,温宁。 温宁眼神深邃,一指点出,折扇轻舞,他下令,号召整个通天教,拔除寂灭。 对于突然出现的巨兽。 各方势力动荡。 懵逼不已。 而此刻,又是数之不尽的天级,天呐,这个世界 究竟怎么了? 封锁的时候,天级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一旦灵气本源复苏,如今这一切,太过突兀! 难以接受。 随着通天教率人攻打寂灭之树。 各大势力纷纷响应,竞相其后,冲进古战场,剑光飘逸。 “赑屃?!” 新城之上。 狻猊一愣,接着狂喜:“哈哈,这样一来,便是早就4v4的局面,睚眦,当年,老大不在,我等4v4的确不如你,可现在,今日之局,你必输无疑!” “哦?” 对狻猊的挑衅,睚眦不以为意,他语气淡漠:“当年是当年,那是在太古界,不管我等如何争斗,都是家务事,可如今局势不同,我们的敌人,乃是神庭,是那些个镇压我等数个世代的伪君子,今日,我等注定要撕破这天,重临太古界,若阻拦,别怪本座不讲兄弟情义。” 睚眦态度明确。 表明他的想法。 并不想与龙子为敌,就算是为了龙皇这个称号,他们注定会有一场死战,却也不在今日。 故而。 若有可能,它并不会挑起争端。 但若是他这些兄弟不给面子,呵……! “虽然,我等于神庭对立,可中古界的这些人,这些事,并未做错什么,你们动用寂灭,便是犯了致命的错误。” “呵。” “老大,你自视清高,自然不会如此,欺凌弱小,可我们不同,人族,不过一群宵小,更是一群蝼蚁,他们的死活,与我等何干,为了我等的荣耀,倒是这些人,死得其所。” 睚眦语气淡漠,继而道:“寂灭,乃是饕餮的手笔,与本座无关。” 话虽如此。 可他并不反对。 因为。 他根本不在意。 “难道,你想为了你的自私毁掉整个中州?”嘲风质问,不可置信。 这毕竟是一界,好说歹说也是九州分离之地,若是被寂灭吞噬,那么或多或少对太古界有影响的,若当真如此,届时,谁也逃不脱干系的。 “是又如何?” “你以为,你挡的住本座?”睚眦冷笑,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 眼下,4v4的局面,他跟饕餮一起牵制囚牛。 剩下的。 血兽一打二,对付狻猊跟嘲风不成问题,因为嘲风跟狻猊本就不是好斗型的存在,战力颇弱,至于那被禁锢的貔貅,则是交给赑屃,不过,看赑屃的神色,似乎并不想参与对局? 很好。 届时。 加上一个璃吻,5v3,若是在失败,他也没脸存活于世间。 对此。 赑屃摇头,山岳般巨大的躯体起伏,随即语气淡淡道:“你若是在等璃吻,那么不好意思,它已经死去,被寂灭吞的连渣子都不剩,不信,你可以问隐在地下的这位!” 说着。 赑屃踩踏而下。 第959章 神子降临 轰。 地火勾雷,凌空炸裂。 接着。 一道阴影自地底冲击而出,立于虚空,阴笑连连。 九尊之中。 饕餮的身体最为特殊,他没有实质话,便是一道孤魂野鬼。 饕餮现身。 整个战场之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凉。 这是一股与生俱来的战栗,瑟瑟发抖,无关其他,只为此物,乃是饕餮。 吞天弑地的存在。 与寂灭,简直是相辅相成的搭配。 “大哥,好久不见。” 饕餮语气淡淡,招手冷笑。 哼。 囚牛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如水。 “怎么?” “现在的我说话不好使了,打上神庭有许多方式,非得用这么极端的一种?”囚牛不满。 “大哥,不是小弟极端,而是,时间不等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饕餮转身。 语气平淡道:“都出来见见吧,我的兄弟们。” 下一刻。 远处,黑幕遮天,血色生物蔓延而出,地动山摇,九子之一,狴犴。 庞大的身躯如同血色囚笼一般,吞天噬地。 鬼殿阵营。 一声怒吼。 貔貅现身,浑身遍布漆黑的锁链,整个躯体已然漆暗 貔貅本是瑞兽,却是被鬼殿捕捉,黑化,如今,倒是可悲。 嘲风咬牙:“混账东西,居然敢这样对我兄弟?!” “哈哈哈,如此,你也知晓,人族的卑劣?”狴犴目光冰冷,早先,在赣州的时候,他被人族算计,心底很是不爽,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大杀特杀,更别说,他一路碾压而来。 “可就算如此,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也不该由你而终结!” 嘲风反驳。 “这么说,你注定是要跟我站在对立面了?”狴犴眼神深邃,杀意狂飙。 “是,又如何?” “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狴犴张开血盆大口,夹杂着腥风血雨,率先出击! 吼。 与此同时。 几乎同一时间。 八大兽尊展开殊死对决! 囚牛浑身冒着金光,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膨胀,化作百丈之高,仰天长啸,独角散发金光,镇压诸世一切敌。 睚眦睁眼,无尽灵魂冲击逸散,席卷整个古战场。 霎时间。 一众人族目瞪口呆,陷入短崭的死寂。 更有不少人被这道灵魂冲击震荡,七窍流血,死伤惨重。 嘲风张开四翼,冲天而起。 飓风席卷。 越卷越大,冲向寂灭之树。 赑屃抬脚,地裂山崩,碾压而上,目标明确,便是镇压饕餮。 四大兽尊之中。 其余都好说。 唯有饕餮。 本命能力太过恐怖,加上寂灭的配合,顷刻间毁灭整合中州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们重中之重的目标还是饕餮,其他的倒是可以选择忽略不计。 狻猊身形膨胀,冲天而起,卷向睚眦。 早就看他不爽,如今,倒是可以狠狠地发泄一通,爽! 此刻。 八大兽尊集体出手。 星光震落,天翻地覆。 囚牛,嘲风,狻猊,赑屃,对阵饕餮,睚眦,狴犴,貔貅。 八大兽尊竟相出手,一时间,整个古战场在崩裂,山川移位,天塌地陷。 各大阵营竞相覆灭,唯有新城之上,众人目光凝重,眺望着一切,浑身冰冷。 双方阵营动荡之下。 四教派与血鬼两殿的斗争再度被激化。 士兵们冲锋陷阵。 在八大兽尊的带领下,谁也不服输,竞相杀敌。 云层中。 兽尊竞相斗争,杀的风云变色,血光涌动,整片大地都失去了色彩。 地面上。 血炼军团冲入战场,袭杀三大国度,以及四大教派,亦或者五门,这一刻,诸方会战,达到顶峰状态。 “杀!” “杀!” 整个古战场之上,血雨交加,疯狂袭杀。 大量游离的血液凝固,在崩裂,循环,再循环,通通化作寂灭的养料。 “快,放火!” 寂灭之前。 通天教一位降临快速下令,掐诀动用秘法,释放一道又一道的火焰,意图焚毁寂灭! 众人照做。 可寂灭是何等存在,除却烈焰真火,这世间一切,皆为养料。 下一刻。 寂灭巨大的枝干被点燃。 无尽烈火。 夹杂着血光,越烧越旺,越烧越恐怖。 轰隆隆。 下一刻。 游离的火焰飘曳。 那株血色的参天大树,继续生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当寂灭的枝干遮蔽云层,扫清一切云雾,剥落气层,向外延展,吸收来接界缝空间的能量,他的枝干再次暴涨,直至,遮天蔽日,再也难以看到它的根茎。 淡淡的血光,疯狂闪烁。 寂灭微震。 接着,大量的地刺突兀射出,贯穿一众天级。 不够。 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力量,血气,精血! “放肆!” 关键时刻。 北域极光强者赶至,一道道天级宗师强者接踵而至,宗师,大宗师,天人合一。 太阳架车极具燃烧着烈火。 一柄长毛激射而来。 刺进寂灭树干之中,接着,第二炳,第三炳,整整四炳长矛封锁四大方位,强势镇压。 哗啦啦。 无数浮禄甩出, 数之不尽的秘术叠加,疯狂镇压,将寂灭极致绽放的盛况强行掐灭! 来人便是北域极光新生代最强天骄,四大神子。 神子沅渚。 神子沅翎。 神子沅漠。 神子沅江。 而这些人,全都有着不低于王级的实力。 来人乃是四位青年。 风格不同,却是清一色的白色长袍,眼神淡漠,冰冷而无情。 唯独沅渚,脸色隐藏的难看,特别是头上,隐隐笼罩着一股黑气。 “镇!” 四大神子凝神,使出浑身解数,镇压寂灭。 此地,毕竟是神庭的后花园,一旦破灭,他们难逃其咎,故而,拼了命也不能让寂灭彻底失控。 而这个时候。 由于寂灭被镇压。 那无尽迷幻消失不见。 诸方势力强者纷纷出手,刀剑争鸣,狠狠地砍在寂灭根茎之上。 轰。 寂灭之树震颤。 仰天悲悯。 整个树干都在外溢,扩散,层层放大,它在反抗,在抵御四大神子的镇压。 第960章 战沅渚 “放肆!” 饕餮一方的天级强者迅速出手,在四大神子镇压寂灭的空挡,迅速偷袭! 可虚空之上。 北域极光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但凡有人敢打神子的注意,便会遭遇疯狂镇杀。 一时间。 血光涌动,杀机凌厉! 噗! 突兀的,地面之上,那森森白骨震荡,紧接着,无尽尸骸汇聚,组成一道类人体。 便是饕餮口中的骨皇。 骨皇出手,天昏地暗。 超越王级的威压狠狠压了下来,落在四大神子身上,与此同时,骨皇出手,震退一众神子。 神子被震退。 纷纷喋血,很是狼狈。 “该死。” “这是什么怪物?!” 沅渚一怒,一剑斩出,径直洞穿骨皇身躯。 就这……? 众神子惊,不可思议。 下一秒。 骸骨再次重组,复合,汇聚成骨皇。 接着。 那骨皇瞳孔深处,突兀的生出了幽蓝色的火焰,持续跳动。 须臾。 满座皆寂。 所有人被那极端的冰冷震慑。 哗啦啦。 随着骨皇再度复苏,地面上,一只又一只的骸骨进行重组,起伏,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涌向北域极光强者。 以及通天教等人。 “这些,都是些什么怪物。”某高层皱眉,很是凝重,他一剑斩落骸骨头颅,皱眉沉思。 “小心!” 突兀的,有人提示。 那高层脸色凝固。 下一刻,一只枯骨自胸口灌入,挤压爆他的心脏。 不。 这高层惊呼,他不想死! 可惜…… 霎时间。 气氛陷入几分沉寂之中。 诸神子凝神,脸色难看,沅江道:“这些都是什么奇葩,为什么杀不尽,斩不灭!” “这,本就是一堆骸骨而已,何谈灭杀?” 沅渚目光凝固,略有些不满。 一时间。 众人沉默。 阵法被中断,寂灭再度复苏,而眼前又有骨皇守护,怕是,不好处理! 因为对方身上那恐怖的王级气息,骗不了人的! 王级。 沅渚不免得到底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 王级都这么不值钱了,他叹息,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是恍惚不已。 一时间。 诸位神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该如何,既能镇压寂灭,还能躲开这些骸骨组成的兵种? “不防,动用那招?!” 沅翎提醒,毕竟,寂灭兹事体大,一旦被神庭怪罪,可就不是死一两个人这么简单了。 “你疯了,在此世动用那一招,整个世界体系都将遭遇分崩离析的可能,况且……这需要付出我们四个的生机为代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 沅渚神子凝神。 四人之中。 他实力最强,也是这些人的领头人物。 “可这是寂灭!” 沅漠一字一顿道。 “行了,此事暂且打住,兽尊们狗咬狗,暂且不会顾忌到这里,我们想办法突破骨病,再度封印寂灭。”沅说罢,却是脸色剧变。 显然。 寂灭根本不给他机会。 那四炳神矛激射而出,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同时。 那寂灭之树巨大的根须拔地而起,掠向虚空,穿透界虚壁垒的屏障,置身于界位壁垒之外,躲避神子的镇压。 该死。 沅渚脸色难看。 这样一来,除却寂灭主动回归,他奈何不了它的。 沅渚脸色难看,什么时候,寂灭都变得这么聪明了?! 他不爽。 更不服。 “眼下,也只能清理掉这些白骨,在做打算了。”沅漠眼神冰冷,淡淡道。 轰。 沅渚举剑,放出一道极致火焰,一剑斩出,洞穿虚空。 看着不断燃烧的森森白骨,沅渚心底憋屈万分,原本不动声色的面孔隐隐有些漆黑,暗的阴沉。 另一边。 一处山峦。 江黎止步。 看着迎面而来的段轻柔,皱眉道:“怎么是你?” “帮我一个忙,如何?”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段轻柔语气冰冷,毫无波澜,眼神深处,夹杂着无尽恨意。 “说说吧。” 江黎道,并未答应,也没有反驳。 因为,他得量力而行。 虽说。 他跟段轻柔有了肌肤之亲,可对他而言,他宁可对方是烈焰,也不想跟段轻柔这样心思陈杂的女人多做交涉。 “我知道,你在寻找一种修补灵魂的药物,我可以给你引导,如何?” “你觉得,我会因此妥协?” 江黎反问。 段轻柔沉默片刻,道:“你不会。” 江黎反讽:“你倒是了解我,说吧,具体事宜,若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可没那么容易答应你。” 就算,不为她,为了烈焰,他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死。 段轻柔随即道:“帮我,杀了沅渚。” “谁?” “北域极光的神子,沅渚!” “经过多方探查,我知道,他就是覆灭昆仑的罪魁祸首!”段轻柔一字一顿。 “什么实力。”江黎问。 “王级。” “……” 他楞了楞,随即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区区一阶实境,你让我跨越数道封锁单挑王级?” 并且。 听她的意思,这神子,可不单单只有沅渚一位。 “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我融合,尊级之下,随意斩杀,不外乎如此……” “我很好奇。” 江黎沉默良久,突然道:“既然你已经解开封印,明明凭借自身实力就能反手间镇压一切,包括王级,为何还要找我?” “这……” 段轻柔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是恼羞成怒。 不是她不愿意。 而是烈焰不愿意。 自那次意外以后,烈焰对她更是爱答不理的,基本上都不配合,好几次若不是她险些死亡,烈焰才出手相助,平常的时候,她也仅仅是一阶虚境而已。 这让段轻柔很是憋屈。 明明。 身体是她的。 明明。 封印已经解除,为何烈焰老是不待见她,甚至刻意针对? 这点,段轻柔死活想不明白。 索性。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直接来找江黎,这样才简单粗暴。 江黎沉吟片刻,随即道:“好。” 见江黎答应,段轻柔原本低沉的目光瞬间变得充满光泽,她上前一步,抬头就吻在江唇角。 霎时间的灵魂碰撞。 让两人的身体为之一震。 烈焰的意志陡然复苏,紧接着,段轻柔的身体虚化,化作烈焰真火,尽数融进江黎的眉心。 此刻。 两人神魂交融,不更彼此。 轰。 恐怖的烈焰横击长空,漫天火雨席卷。 江黎手持墨章,冲天而起。 一枪点爆虚空。 大量环形的涡流来回涌动,他目标明确,直指沅渚。 而此刻。 寂灭之下,沅渚似有所感,迅速转身。 四目相对。 沅渚从江黎眼底看到许多东西,杀机,怨恨,以及,怒火?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沸腾着无尽的烈焰真火。 “原来是你!” 沅渚咬牙切齿,一掌拍出,印向江黎。 虚空塌陷,业火浮沉,漫天火雨洒落。 两人的身影化作无尽虚影,来回碰撞,杀的你来我往! 第961章 避其锋芒 长空。 有烈焰四卷,时而逸散,时而猛烈。 灰蒙蒙的天空之上,大量光雨逸散,看不真切。 云层上空。 沅渚凝神,脸色漆黑,怒斥道:“段轻柔,你这个贱人,竟然给老子戴绿帽子?” 烈焰意志轻蔑扫视,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王级而已,有什么可豪横的,挥手便可镇压之! 江黎出手,一掌拍出,整片虚空都焚化开来,浩浩荡荡的火雨吞噬沅渚。 沅渚冷笑。 一拳砸出,虚空开裂,那无尽火雨被吞噬,仿佛从未现身过。 “杀了他!” 段轻柔的意志传来。 江黎定神。 微微思量着。 的确,完全没有必要跟这小子在这里耗,徒增笑料罢了。 自他跟烈焰融合起,尊级之下无可匹敌。 沅渚对他而言,不过一阶蝼蚁,仅此而已。 “给你一个机会,跪地求饶,把那个贱人交出来,本神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如何?” 沅渚出声。 表面谈条件,暗地里却是在寻找江黎周身的破绽,意图一击必杀。 “你哪来的自信?” 江黎眯眼,冷笑连连。 听到江黎的话,沅渚一脸鄙夷,接着轻讽道:“就凭,吾为神子,乃是神庭界定之人,将来,那可是可以飞升太古洪荒的存在,而你,就算成就在高,此世,便是你的终点。” 沅渚心高气傲,不可一世。 一目望去。 有金光席卷。 那睥睨天下之感,无敌之资。 呵。 面对如此自信的沅渚,江黎笑了:“到是不知,你所谓的神庭,能否救的了必死的你!” 说罢。 江黎挥手间。 漫天烈焰席卷,墨章快速化形,斩向沅渚。 这一击。 裹含了太多,尊级之威,烈焰真火,祖龙本源,以及锋利无垠的墨章! 种种组合之下,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神子,如何死里逃生? 呵。 面对江黎的进攻,沅渚嗤之以鼻,他冷笑,不加抵御,而是淡淡道:“本神子无敌之资,力拔山兮气盖世,风云变化惊龙……噗!” 话音未落。 那裹挟着极致烈焰的气息猛的贯穿而入,撕裂他的胸膛。 怎么会? 沅渚脸色剧变,目瞪口呆! 看着胸口被洞穿的血洞,他眼神血红,却根本反应不过来。 “咳,你……!” 沅渚动用大量的生命本源汇聚胸口,想要修补破碎的血肉,却是惊骇的发现,这伤口,难以填充。 江黎叹息一身,随即转身道:“这么弱,也敢自恃为神子,真是给神庭丢脸。” 江黎的话让沅渚脸色铁青,恨的牙痒痒,他咬牙,伸手抓住墨章,硬生生的将缺口撕裂。 接着用力一捏。 想要湮灭墨章。 可是,不管他手心泛起多少光芒,那墨章依旧纹丝不动,如同寒铁。 “……” 沅渚颜面扫地。 接着再度用力,还是捏不碎。 他快疯了,眼眶通红,咬牙切齿的瞪着江黎。 而这个时候。云层散落,两人的身形自然浮现,吸引一些人的注视。 此时此刻。 沅渚的身体被洞穿,血淋淋。 而反倒是江黎背手而立,身姿挺拔,神秘而又伟大。 “大哥!” 三神子惊呼。 眼神大骇。 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这里,他们纷纷望着江黎,有些不解。 明明沅渚有着王级的修为,居然被一个虚境吊着打,为什么? 这样的疑问响彻每个人心中。 被三大神子注视着,沅渚一点面子都没有,随即动用本命精血,一拳砸出,点爆整个虚空。 江黎纹丝未动。 确切来说。 看着沅渚落荒而逃的摸样,他心情不错。 若有可能,他倒是很想戏耍此人一番,不过,想到答应段轻柔的事,江黎随即伸手虚抓,对着逃离的沅渚淡淡道:“我,让你走了么?” 听到江黎的话。 沅渚笑了,笑的很是讥讽。 可笑。 你不让走就不走了? 你以为你是谁? 妈的,若非轻敌,何止落得如此下场! 沅渚冷笑,不走才二笔,他得暂时避其锋芒,待身体恢复后再战。 可让沅渚没想到的是。 江黎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屏障浮现,阻拦他的去路,紧接着沅渚惊骇的发现,他的身体被数之不尽的丝线牵引,向后倒飞。 与此同时。 江黎周身虚焰漂浮,斩出最强一击! 在烈焰真火的焚烧下,无尽规则与秩序被清除。 这一刻。 沅渚被禁锢,定格在原地,不得动弹。 眼看着那毁灭性的剑锋铺天盖地而来,沅渚大惊失色,惊呼道:“不!” 这一切。 来的太快。 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烈焰长锋已然扫来。 关键时刻。 危机起伏。 沅渚自断气脉,强行冲击,引动气海松动,最终向右横移三寸。 也就是这三寸,保下他一条命。 却也让他失去了右臂。 沅渚捂着淌血的右臂爆退,万幸这个时候三大神子上前,将沅渚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这都不死,算你走运。” 段轻柔语气淡漠,出声道。 借助江黎的声道,这话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继续挖苦道:“想不到,堂堂沅渚神子,也是一个躲在别人背后的窝囊废,真是奇葩。” 沅渚捏拳。 指甲刺进手掌之中都不自知。 今日。 是他步入武道以来最大的耻辱,不论是谁,只要参与,都得付出代价! “走。” “先避其锋芒。”沅渚开口,吩咐道。 三大神子点头,显然不适合留下的,毕竟他们知道沅渚好面子。 这会不仅仅守了数年的鼎炉被挖走,还被人非了手臂,这要传出去…… 索性此间战场人马不多,否则沅渚今日一役,颜面何存? 江黎自然不可能放任对方随意离去。 可他刚上前一步,却是被一道血色气机锁定。 第962章 一指碾压 嗖。 长空之上,一道血剑起伏,阻杀而来,阻拦江黎追击的步伐。 江黎皱眉,躲过血剑。 随即凝神。 略有些凝重,来人是血尊,之前,两人有过矛盾,如今再遇,自然是少不了血雨腥风的。 出乎意料的是,血尊并未针对上次事件开口,而是语气幽幽道:“你居然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似乎。 他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有血尊拦截。 沅渚的身形快速消失在江黎的视线中。 这个距离。 已经可以确保高枕无忧,沅渚放狠话:“方才之耻,不出片刻,定当双倍奉还!” 江黎没有理会,而是扯开嗓子大喊三遍。 “沅渚神子落荒而逃。” “沅渚神子不是男人。” “沅渚神子难以力敌强者,竟自断一臂,以证清白。” 霎时间。 音波席卷。 整个空间来回广播。 噗。 远处,听到江黎即尽无耻的手段,沅渚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险些被呛死。 咳咳咳。 沅渚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 险些噎死。 沅江立刻拍拍脊背,给他顺气,良久,沅渚目光浑浊,气的浑身难受。 “该死的混账。” 沅渚咬牙,杀气腾腾。 他随即盘膝而坐,率先止血,接着恢复实力。 有三大神子护法,沅渚身体恢复的很快,接着,他利用秘术,将断裂的手臂重新种植出来,尽管如此,这只手臂也不是原装的,影响很大。 对此。 沅渚气的面色铁青,杀机凌厉。 而另一边。 血尊伫立,冷笑道:“相逢即是缘,既然遇见了,那便别走了。” “你确定,你要留我?”江黎反问。 “不单单要留你,还要杀你!”血尊眯眼,深色瞳孔聚焦,他冷漠道:“七煞何在?” 唰。 唰。 唰。 下一刻。 七道不同的血色身影浮立,正是七位血煞。 看着熟悉的几位血煞,江黎被血尊的操作斗乐了。 其实。 也不怪他把他当猴耍。 毕竟除了他,谁能知晓血煞九尊之中,浮生跟伏麓身死道消,而剩下的七位,已经全部被他控制,如今,这血尊竟然好死不死的用他的人来对付他? “你笑什么?” “笑你,孤陋寡闻。”江黎语气淡漠,并未露馅。 “再让你得意片刻。” 血尊语气幽幽,接着道:“七煞,布下血炼大阵,将此人活捉,本尊要亲自动手,献给狴犴大人赔罪。” “得令。” 七煞语气幽幽,淡淡扫了扫江黎,随即开始结阵。 为了节目效果。 江黎可以反抗,跟七煞斗在一起,却次次落败,很是狼狈。 而这,不过是江黎的局而已。 此地处于古战场,最不却得便是血液,有血液的存在,构建血炼大阵更是得心应手。 很快。 虚空梵文密布,血色席卷大地,将江黎,血尊,七煞所处的禁空彻底包裹起来。 刺不透,道不明。 众人抬头往天,隐隐有些心悸。 只是那一层层迷雾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真实的秘密? 血色领域中。 血尊冷笑,开始收割,在这方天地之中,他说一,就没人敢说二,这是狴犴的恩赐,也是上古失传的秘术,只要敌人置身于此地,沾染血迹,便可任人宰割。 那空气中游离的血腥气息,便是雾化的血液。 由于跟七煞的联系,江黎第一时间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这让血尊更是自信。 他飞速靠近江黎,半边腐烂面孔下的瞳光,隐隐有些发凉。 血尊道:“本座惜才,若你可以拜在本座门下,主动献出灵魂供本座奴役,本座便可以做主,放你一马,如何?” 嗤。 听到血尊的话,江黎笑了,他正视血尊,淡淡道:“就凭你,可能,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状态吧?” 江黎讥讽着。 “哈哈,如此,你倒是提醒了本座。”血尊冷笑道:“如今,你坠入血炼大阵,次方天地中,不管你外界有多强,只要本座一声令下……” “结印!” 唰。 说着,整个血炼大阵震动起来,血色巨蟒巨大的身形组成,锁定江黎一口吞开。 嘶。 江黎不甘示弱。 放出碧鳞青蛟,与血色巨蟒缠斗在一起,打的天昏地暗。 之前。 双方便有所矛盾,今日,总算可以好好发泄一通。 一时间,血炼大阵之中,气氛异常融洽。 兽与兽斗。 人与人斗。 各自分配,毫无交集。 血尊冷笑,随即出手,他道:“如今,置身于血炼之地,唯有等死,你,臣服还是选择死!” 死? 江黎不怒反笑。 在他江黎的字典里,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名号。 更别说。 此刻。 他不单单掌控着七煞。 时刻监控着血炼之地的各项数据,更是出于与烈焰融合的类尊级强者,对血尊这样的王级,才是真正的挥手碾压。 “同样的问题,我还给你!” 江黎语气淡漠,眸光清扫,道:“臣服,还是死!” 下一刻。 他一指点出。 庞大的意志碾压而下,横击血炼之地,硬生生,直愣愣的落在血尊头上,一指碾压。 霎时间。 血尊脸色剧变,惊呼道:“怎么可能!” 的确。 若按照寻常十分,以血炼大阵的强横,怎么可能被人随意挣脱? 这,绝无…… 血尊话还未说完,那恐怖的势,如同经历远古洪荒,还未至,便已经让他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上,难以自拔。 轰。 江黎一指碾压而下。 血尊极力反抗。 可这个时候,原本极力镇压江黎的血炼大阵突然反过来镇压血尊。 他,动弹不得。 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指的势,毫无任何感情的碾压在他身上,血尊满心悲凉,不可思议。 为什么? 他心底有太多的疑问。 只是还未问出,就已经被江黎一指狠狠的压下,双膝并拢。 强如血尊。 也会下跪? 血尊咬牙,阻拦着。 可面对准尊级威压,加上血炼大阵的加持,他何以抵御? 轰。 最终。 血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硬生生的跪在江黎面前,满心悲凉。 第963章 神轮降世、举世皆敌 血尊不敢置信。 强如他,居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简颠覆他的认知,追根溯源之下,他发现,一切的源头,在七大血煞身上。 “你们,为何?” 血尊暴怒,面色极具扭曲着。 他不敢相信,他最信任的下属,居然帮着一个外人对付他? 啪。 江黎伸手,一巴掌抽在血尊脸上,眼神深邃。 随即不待血尊反应,已然是只手压下,按在血尊天灵,墨念极具涌动,入侵血尊的神念。 这一刻。 血尊面色扭曲,极具疯狂。 他眉心有金光泛起。 强烈排斥着。 轰。 江黎一巴掌拍出,狠狠地砸在血尊头上。 霎时间。 血尊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他咬牙。 瑟瑟发抖。 混蛋! 血尊咆哮,奋起反抗,却被一股禁锢之力挥手间随意镇压,难以动弹。 不! 眼看着那恐怖的墨念侵蚀而来。 血尊通体泛起乌光,咆哮着,嚎叫着。 “该死!” 他咬牙,吞吐精血,斩出一道血色黑影,扑向江黎,做最后的反扑。 镇! 江黎伸手一压,将这一道血影镇在原地,一指湮灭。 噗。 血尊喋血,奄奄一息。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怎么会? 他惊骇,这一击乃是秘法,就算是王级都难以招架,可江黎却是随手一拍便将他全力打出的一击灭掉,简直,恐怖如斯。 “臣服吧。” 江黎神情淡然。 墨念夹杂着无尽丝线涌入血尊神魂之中。 第七式,世间唯我! 不。 血尊大骇,神情恐怖,他猛的一震,心血咳出,一滴乌黑的的血液喷涌而出,裹向江黎的面孔! 毕竟是王级。 怎么可能被随手镇压? 血尊极度疯狂,借助着一刻的节点,意图反制。 可惜。 从一开始,江黎便时时刻刻防御着他反扑,如今,自然不会让血尊得逞。 “不!” 一道烈火腾空。 将那一滴血液焚化。 下一刻。 血尊神魂巨震,极度极度危机之中。 嗤! 禁空。 一道长锋席卷。 眼看着血尊即将被控制,突兀的,一件西来,刀光剑影,落在两人身侧。 江黎皱眉。 察觉到那剑气中所蕴含的势,果断退却,脱离袭杀范围。 这让留在原地的血尊犯了难,整个剑气全然接受,头发花白,瑟瑟发抖。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躲过了被江黎奴役的命运。 咔嚓。 随着这一道剑气介入。 偌大的血炼大阵破灭。 双方身影随即退散一旁,此刻,抚宁等人躬身,伫立在江黎身后,淡淡道:“属下失误,还请主上责罚。” “无妨。” 江黎摆摆手。 如今,有七煞傍身,七位天级大宗师强者,他自然是不惧的。 至于血尊,能控制就控制,若不能,宰了便是! 另一侧。 禁空。 四大身影浮立,为首一人,便是先前落荒而逃的沅渚。 此刻的沅渚。 一身血气浮动,意气风发,无敌之资,那有方才那狼狈不堪的摸样。 他背手而立。 侧身立在血尊身侧,目光阴柔道:“真是可惜,血尊,不如,我等联手,一同灭杀此子,如何?” “正有此意!” 血尊脸色阴郁。 此刻。 他颜面扫地,急需找回面子来,为此,敌人合作又何妨? 毕竟。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不是么? 虽然两殿频繁遭遇神庭打压,但这并不影响双方的合作关系。 “小子,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受死,否则……”沅渚扫了江黎一眼,冷笑连连。 “我若不跪,你当如何?” 江黎反问,睥睨众生,很是不屑。 “那便,臣服在这无尽王座之下吧。”沅渚面容冰冷。 说着。 沅渚伸手一挥。 霎时间。 四大神子化身极光,冲天而起。 四炳神矛散发着璀璨的光华。 万米高空之上,四炳神矛投郑而出,加速坠落,分别立与古战场四方。 包裹着寂灭之树。 将树干死死的钉碎土之下。 接着。 无尽暇光接引,光芒万丈。 虚空乱流缓缓自璇。 涡流深处。 一座神城陡然降临,带着无尽威能,硬生生坠下,此刻,沅渚语气冰冷,宛若神祇。 这一座神城,结构特殊,通体金光,周遭遍布金色轮盘,无尽霞光万丈,吸引众人目光。 “神轮降世,与世皆敌!” 此刻。 沅渚神子通体发光。 金色的眸子裹含世间大意志,不可抵御,难以正视。 “这是,太阳神轮!” 云层中,竞相交战的几位兽尊突兀的身形一顿,接着面露狂热。 睚眦道:“很好,只要顺着这样的节奏下去,必定会惊动神庭,届时,神庭降临,那唯一的,通向太古界的通道便会开启,快,收缩战斗,保护寂灭,这将是我等唯一抨击神庭的机会!” 一时间。 八大兽尊的斗争方向接连变换。 向着江黎等人一侧临近。 “咦?” “居然是这小子……” 睚眦沉思,略微震惊,接着一道秘法传音,与隐在血玉龙牌中的无涯建立联系。 无涯:……?? 随着兽尊战场的迁移,整合古战场之上风起云涌,再度陷入血玉腥风之中。 随着太阳神轮的降临。 寂灭的力量再度被镇压下去。 围攻寂灭的的强者兴奋不已,可很快,他们便泛了难。 只因,那森森白骨所汇聚的骨兵,越发越诡异,越发越强横。 不仅难以斩杀。 还…… 一次次学习和模仿人族强者的能力。 简直是,恐怖如斯! 此刻。 沅渚目光冰冷,一言点出:“雪漫人间,血雨浮屠!” 第964章 无尽霞光万道 轰。 整个虚空震颤起来。 那无尽霞光万道,似神临,引人膜拜! 点点星光构筑粒子,宛如一片片游离的雪花,飘零着,浮动着…… 这一刻。 神庭威严,前所未有的凝重。 下一秒。 巨大的太阳神轮裹挟着烈火,血雨腥风,镇压下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立于天地正中心的寂灭之树。 镇! 嗡。 下一秒。 虚空震颤。 随着太阳神轮的浮现。 整个古战场的能量粒子被锁定,难以调动。 “这是,领域!” 新城之上,镜洲四圣凝神,微微点评。 “领域?” “不错,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领域,而是借助天地大势构造的领域,这样的领域,与天级自发的领域大有不同,甚至能触动一些未知……不可描述,这,便是神庭权利下放的秘法,便是北域极光的底蕴?” 有太阳神轮在。 无论身处何方,皆可以被太阳神轮的领域镇压。 这个时候。 所有人身上流露的气机减缩,那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剥离,在减退。 之前。 随着灵气本源的爆发。 这些人每时每刻都在遭遇着突破的快感,如今,一夜回到解放前,倒也难受。 太阳神轮所照之地,皆为神庭王土。 这是神庭某威震诸天的大能说过的话,如今,的确如此。 不论是古战场也好。 寂灭也好。 亦或者是八大兽尊,统一清一色的受到影响,并非倒退,而是削减,类似于能力剥离,偷梁换柱。 虚天之上。 太阳神轮光芒万丈。 沅渚等四位神子浮空而立,语气威严而又肃穆:“异端,受死吧!” 面对强大的太阳神轮。 江黎并未表露恐惧的神色。 他凝神,很是淡然。 因为。 置身于太阳神轮之间,他的修为不减反增,毫无影响,甚至隐隐有增强的情况。 而这些。 沅渚等人并不知晓。 还以为他跟其他人一样,被神轮镇压,得意的很。 沅渚眼神淡漠。 杀机凌厉。 这一刻。 他便是此间主宰万物的神,不可一世,随手间,顷刻覆灭之! 江黎这样的蝼蚁,在他看来,不过垃圾尔尔,随手碾压之,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之前种种耻辱,化作无尽能量,倾泻而下。 一道炙热的灵魂冲击,裹向江黎。 这一击。 牵动这太多人的心弦。 唯有江黎,神情淡漠,不言不语,关键时刻,他与烈焰分离,捏拳擦掌,浑身筋骨噼里啪啦做响。 众人一愣,很是意外。 “这小子疯了,还是放弃抵抗,就这么等死?” 江黎自然不是等死的,此刻,他全身力量得到难以想象的增幅,自然是要好好体验一番。 至于剥离出来的烈焰。 她自有打算。 只是。 江黎还未出手,身前,一道风雷随风飘扬,一道银光冲天而起,抵御那无边大势。 “镜·双城!” 关键时刻,风絮瑶出手,一手银城,一手墨城,冲天而起,与太阳神轮撞击在一起。 轰。 霎时间。 天崩地裂。 日月无光。 辰星暗淡。 这一击,风絮瑶拿整个镜洲破碎的底蕴与太阳神轮轰击。 同一时间。 镜洲四圣相继出手,碾压而来。 此时此刻。 他们自然不会放任神庭灭杀江黎。 况且。 昆仑之所以动镜洲,本质上是神庭的意思,他们这些老家伙,活的时间太久太久,看得自然透彻。 “镜·浮华!” “镜·双生!” “镜·视界!” “镜·风云!” 镜洲四圣接连出手,轰出一道道天地大势,道序阴阳,狠狠地轰在太阳神轮之上。 事实上。 他们手段微妙,仅仅只是剥离捻向江黎的能量冲击,而对寂灭的镇压之力,并未有半分松懈。 寂灭毕竟是邪物,不可纵容。 自天地诞生之初,便有了关于寂灭的传说,事实上,界破之前的时代,还是那黑暗纪元,都与寂灭的存在脱不了干系,传闻,这是虚空一族遗留在九州的邪恶种子,甚至关系到虚空一族在度降临的隐秘。 寂灭滋生。 所过之处,皆为碎土。 这些,他们自然有所考量,不会助长其威能。 一时间。 虚空。 有大道的虚影浮现,抵御太阳神轮的镇压。 “不自量力。” 沅渚神子冷笑,随即对着血尊传音道:“吾等助你一臂之力,如今的领域中,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便是神庭的恩赐!” 血尊目光狂热。 他可不管什么恩赐不恩赐,只要能灭杀江黎跟七煞这些个叛徒,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下一秒。 血尊浑身一震,一道金色的光华沐浴而落。 只见血尊周身的气息快速收敛,修补着,隐隐透露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冥冥之中。 狴犴有所感应,深深的扫了血尊一眼,随即道:“没用的废物,连这等诱惑都挡不住?” 不过。 无所谓。 只要他们尽全力轰击太阳神轮。 引的神庭降临。 一切的走向,便完美的按照他们设定的剧本来进行,谁来都不行。 一念至此。 四大兽尊撕天镇地,兵临神轮。 轰。 饕餮率先一尾扫出,跨越无尽时空,作用在太阳神轮的根基之上。 霎时间。 整个虚空,裹挟着大地。 颤颤巍巍。 太阳神轮轻微颤动,略显暗淡。 下一刻。 一道至强的血气自四大神子所立之处补充,稳固太阳神轮的持续运转。 只是一息。 睚眦便冷笑,他吩咐烛龙,避开黑风的缠斗,追击四神子! 第965章 神轮加持、漫天血雨 前方。 嘲风巨大的四翼呼啸,阻拦睚眦的身形。 睚眦道:“明明,经历了万年的屈辱,如今,总算有所回报,为何,尔等要执迷不悟?” 睚眦有些愤怒,夹杂的无尽黑暗,那声波席卷整个古战场,顷刻间,实力不足的强者倒地,痛苦的呻吟,竟是无形中,被伤及根本。 “我们本可以用别的方式,或者,重新开始的。”嘲风叹息。 他深知。 对仇恨,眼前的这四位,根本放不来的,唯一比较善意的貔貅,却也被人操控心智,难以交涉,否则,何至于此? 双方的战力太过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样的局面,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别拿你那套给本尊洗脑,本尊只知道,杀人偿命,血债血偿,神庭镇压本尊万年之久,杀点人又何妨?人类的本质,都是贪婪的,自私的,卑劣的,别说这区区中州,若有需要,将其彻底灭族,又有何妨?” 睚眦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可是,杀戮与黑暗永远解决不了事情,当年,龙皇破空时,曾说过,唯有万民祈愿,才能伫立武道之巅,万族,应该和平共处,同谋发展才对,而不是血腥,镇压!” “那,龙皇的意志,便是错的,既如此,推翻又何妨?” 睚眦有些不耐:“你,让还是不让。” 嘲风坚定不移。 唰。 两大兽尊快速征战一起,夹杂着血雨,征伐不断。 轰。 整个山川都被磨平棱角,地脉凸显,大量破碎的血雨,灵州,不断飘摇着。 此刻。 镜洲四圣起伏间,诛杀来敌。 由于他们突然介入战场。 整个中心裹向新城,甚至是其上的风玄雷。 而此刻。 对阵营之上,北域极光来人,金甲战车浮空而立,一道道能量冲击裹向新城。 意图斩断镜洲四圣与风玄雷的联系。 确切来说。 是与镜洲碎土的联系。 这些人不会想到,就算镜洲依然成为一片废墟,可整个州体蕴含的力量,也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嗤。 玄雷重炮扫射,轰在战场之上,一道又一道炙热的光华扫射,一排又一排的人马倒地,陨落,血雨腥风,宛如人间地狱。 虚空。 烈焰长枪席卷。 目光炙热,极速锁定沅渚的位置。 杀人不过点头矣。 就算脱离江黎,她也能发挥出不亚于王级的实力,这样的等级体系,虐杀沅渚很简单。 之前。 她不愿动手,是不想浪费时间与精力 如今。 时间已然成熟,算算时间,距离劫主的复苏,用不了几分的。 在劫主复苏之前,她必须为其扫清一切障碍,这样才有了与对方谈判的底蕴。 唰。 烈焰一枪点出。 以绝对的威势冲向太阳神轮。 一时间。 漫天火雨倾泻而下,火光涟漪,整个世界都陷入绝对的平静。 而与此同时。 血尊得到力量增幅,快速靠近江黎,一掌拍出,气势动荡,宛若排山倒海。 强大的力量差点让他迷失自我! 心底对神庭的膜拜,不由自主的生起了几分一样。 “镇!” 血尊举起血剑。 一剑封喉! 江黎挥手间,墨章化盾随意抵御,接着,他转身,掠向远处。 血尊以为江黎怕了,更是得意,阴笑连连道:“有种别跑!” 江黎自然不是单纯的躲避血尊的追击。 而是在实验。 他的身体究竟增幅到何种程度,比方说,如今的他,并无办分灵气裹身,却是可以横空虚渡,穿梭在无尽乱流之中,若无灵气傍身,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可如今,不单单可能了,而且还得心应手。 江黎凝神 有些意外。 为何? 他疑惑,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 无涯幽幽道:“可能,是因为古天庭意志的缘故,这太阳神轮,本是古天庭镇压诸天的一种产物,乃是一种象征,最后不知如何演变,居然变化成如今的模式。” “简直是爆裂天物。” “不过,这只是一道投影而已,并非实物,故而,受到古天庭意志的入侵,倒是显得……” “如今,对你而言,倒是好事。” 的确是好事。 江黎冷笑。 有了无涯的提示,他意识沉入血玉龙牌之中,沟通古天庭意志。 有门! 果不其然。 随着江黎与古天庭意志联系起来,他的视野之处,一座淡淡的神轮虚影缓缓浮动。 江黎随意拨动。 轰。 顷刻间。 天地之中。 整个太阳神轮向着一侧倾斜。 一处山川,被磨破菱角,葬身大地。 “噗。” “噗。” “噗。” “噗。” 四大神子惊骇,身形爆退一步,眼神惊骇,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方才。 他们明明察觉到太阳神轮的排斥之感。 此乃神庭的恩泽,怎么可能出问题,除非,他们心不诚,可……可能么? 随着太阳神轮震荡。 镜洲四圣这边,四把飞剑冲天而起,乘胜追击! 一时间。 沅渚,沅江,沅翎,沅漠集体扯动神魂,双双喋血。 如此优势。 自然这引得诸方围攻。 风絮瑶首当其冲,战意十足。 对北域极光,她没有一点好脸色,早年,镜洲受北域极光管辖时,双方便爆发一定的矛盾,而这其中,有太多隐秘,说不得,听不得,言不得。 镜洲所受的委屈,总要找回来的。 一时间。 风絮瑶手持风雷神矛,所过之处,雷光喷涌,大量天骄陨落,浮尸百万。 …… 虚空。 江黎止步,神色略有轻蔑,随即背手而立。 非但不逃,反倒面向血尊,不慌不忙,眼神清冷。 血尊目光阴郁的伫立在江黎对面,心底泛起涟漪,他疑惑,江黎为什么突然不逃了莫非有诈? 一时间。 他拿捏不准,随即伸手,血手遮天,在试探。 江黎不语。 不紧不慢。 纹丝未动。 那血手冰冷,气息阴寒,卷了过来。 如同冬日的冰峰。 彻骨幽寒。 江黎还未有所动作,血尊冷笑,激动万分:“给我死来,废物!” 只是。 那无尽血手,在触及江黎的刹那间,仿佛见了鬼一般,疯狂哀嚎,接着崩散,碎裂,直至消失不见。 血尊愣住了。 怎么会? 为何? 他拿捏不准,更是意外万分。 随即,那无尽血气反噬,狠狠地印在他心头。 噗! 血尊喋血,面露惊骇,彻底动容。 “你……” 他凝神。 刚想开口。 下一刻。 虚空炸裂,一只黑手就侧边虚抓而过,血尊浑身大骇,即刻闪身退避,却是,来不及! 噗。 那黑手一捏。 稳稳的将血尊拿捏在手中。 随即巨力席卷,碾压而过,血尊七窍流血,整个虚肉都开始萎缩。 “不,你不能杀我。” 生命的最后时刻,血尊不甘心,嚎叫着,声音尖锐无比。 可惜。 江黎并未手下留情。 他伸手,握拳。 无边大势碾压之下,满天血雨洒落。 血尊,毙! 随手将血尊的尸体甩出,七煞即刻冲击而上,炼化,分而祭之。 江黎一步踏出。 牵引太阳神轮。 下一刻。 他的身形浮现与寂灭之树上空,背后有无尽神光逸散,此刻,整个太阳神轮加持江黎身侧。 散发着无尽神韵! 第966章 破败、凋零 寂灭震颤。 哀嚎着,摇曳着,瑟瑟发抖。 它灵智尚存,虽微弱,却也存在,之前在界虚海的种种,此间回忆,更是荒诞。 未成型间。 它在恐惧。 因为眼前的男人,曾只手将它镇压,打回原形! 这是与生俱来的畏惧。 无关其他。 一时间。 虚空动荡,整个寂灭拔地而起,冲向域外,它在逃离,本能的反应。 却是让无数人震慑当场。 怎么会? 不可思议。 寂灭。 天地之间的绝对邪物,居然也有害怕的事物? 不论是八大兽尊。 亦或者镜洲四圣,四大神子,乃至各方势力高层,纷纷动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一幕。 可眼下。 这却是事实。 寂灭在逃遄,无法否认! 而这一切。 居然是面对一个只有虚境的江黎,这简直难以让人接受。 “回来吧。” 江黎眯眼。 伸手间,太阳神轮金光大盛,锁定寂灭的气息,狠狠碾压而下。 轰。 虚空生焰,遍地火蛇。 整个寂灭燃起了熊熊烈火,它在殊死一搏,只为求存。 众人惊呼,这不可能! 寂灭这等天地至邪之物,竟会逃离? 避其锋芒。 可不管这些人愿不愿相信,这便是事实。 沅渚脸色苍白,黝黑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出现如此变故,他,不甘! 沅渚不能理解。 为什么本属于他们的大杀器,会突然被江黎截取,甚至遭遇反噬,这根本就不科学! 况且。 太阳神轮乃是神庭降下的福泽。 眼前的乱局,一头雾水。 而此刻。 镜洲四圣已然绞杀而来。 四大神子退避一侧,接着祭出各自的武器,争斗一团,一时间,刀光血影,在空气中来回摩擦,寒光万丈,冰冷无垠。 唰! 唰! 唰! 刀锋,剑雨,整个古战场彻底沸腾。 骨皇带领一众骸骨异军突起,杀入主战场,彻底将现有的战场割裂。 分为三大战场。 其一,乃是新城争夺战。 其二,寂灭之术争夺战。 其三,便是兽尊争夺战! 三大战场各自为战,却又隐隐有所联系,光芒万丈。 轰。 江黎背靠神轮,一步踏出,只手遮天,覆压寂灭之树,举手之间,立场坚定。 在经历过界虚海战场后。 他断然不会放任寂灭逃离,毕竟,寂灭的恐怖性,别人或许不知,但他,绝对亲身经历过。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飙升。 关键时刻。 寂灭极致绽放,散开淡蓝色的光芒,抵御太阳神轮的镇压。 一时间。 整个虚空世界飘荡着游离的液态粒子,那粒子飘零,一经沾染,便是万劫不复。 无尽粒子化作光幕,将寂灭本体彻底包裹。 接着直指苍穹,轰碎一片虚空。 此刻,星河垂暮,流光溢彩。 寂灭祭出秘法,强行挣脱束缚,剥离天地法则,逃亡界缝空间。 那无尽破碎的虚空,如同镜面碎裂一般,难以追寻寂灭的真实位置。 可惜。 就算作了这么多。 还是无用! “镇!” 关键时刻。 段轻柔身形横移,置身于寂灭之上。 一枪扫出,漫天烈焰行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寂灭笼罩起来。 恐怖的火网无尽下压。 寂灭无处遁形,最终被重新压回古战场之上。 嘶。 此刻。 碧麟青蛟冲天而起,镇在寂灭之上,盘旋着,碧麟闪耀,大有神龙降世之威,引人瞩目。 不知为何。 自青鳞现身起始,寂灭如同见了鬼一般,不断后撤。 整个周身动荡的粒子都暗淡下去。 仿佛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恐惧。 “什么,那只青蛟,竟然隐隐将寂灭震慑!”战场之上,众人抬头望天,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 八大兽尊纷纷驻足。 一脸震撼加懵逼,他们目光幽绿,死死的盯着虚空之上大放异彩的碧麟青蛟,不可思议。 “竟是,返祖状态。” “此物,倒是颇具灵性,若能收为己用,日后,不失为一员大将。” “拿下它。” 八大兽尊微微颔首,接着神色凝重,主动出击,博取一线机遇。 轰。 碧麟青蛟高傲的姿态被打断,冷眸扫视着一众兽尊,眼底很是鄙夷。 一群杂种,还想让它做小弟,也不看看这一个个的,你们配么? 它可是女帝私宠,万中无一的存在。 又岂会轻易折腰? 不得不说。 性格方面,碧麟青蛟跟云青璃有很多地方极其类似。 轰。 自寂灭被拍落。 它疯狂逃遄,左摇右摆,最终冲入人族战场,吞噬大量的血液。 霎时间。 古战场成了催命符。 便是人间炼狱,不外如是。 可江黎又岂会给它机会,他快速追击,一掌拍下,欲彻底解决问题。 便在此刻。 异变突起。 随着江黎气息的动荡,他浑身发光,彻底成为整个战场最耀眼的存在。 特别是背后紧随的太阳神轮,更是照的人自我惭愧,逼格满满。 对此。 沅渚等几位神子气的牙痒痒。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搞明白,太阳神轮倒处出了什么岔子,居然不受控制? 但是。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而是动用秘术,强行召唤神轮的控制权。 而这个时候。 江黎挥手镇压,却是被横加干扰,直接打断,他凝神,很是不爽,随即一掌拍出,整个太阳神轮自旋,无风起浪,接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散发,直至光芒万丈! 轰。 这一掌。 经过太阳神轮的增幅。 放大无数倍。 一倍。 三倍。 十倍。 一百倍。 千倍。 万倍。 直到,整个天地都被这一掌的余威覆盖,遮天蔽日,无声降临。 轰。 地裂山崩。 星河倒转。 整个古战场震颤,在破败,在凋零。 整个古战场地脉被击穿,无尽灵气本源四溢。 浓郁的灵气喷涌而出,霎时间逸散在整个空间之中。 “这是……” 各大强者高层凝神。 “居然,还有灵气本源?” “哈哈,困扰了本座多年的境界,总算解开,我……即将无敌!”有人兴奋。 第967章 无尽意志降临 轰。 轰。 轰。 接着,数道极光冲天而起。 大量的半天体强者选择在这个时刻突破,进军天级! 水泽阵营。 白茫凝神:“小主,此地略有些靠前,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后撤数里为妙。” “不。” 水泽起身,道:“快了,盛世即将到来,谁也无法阻挡!” 轰。 话音刚落。 地脉极速膨胀,一道道蔓延不见首尾的地脉冲天而起,化作数道倒刺垂天,仰望天穹。 点点星光聚拢,分外浩荡。 这…… 众人昂首,神情惊悚。 突兀的,寂灭仿佛发疯一般,不断冲击火网,意图逃离束缚,进入那域外世界。 此刻。 烈焰长枪所指,面临沅渚,她道:“你的价值,到此结束!” 沅渚目光冰冷。 下一刻。 长枪席卷,烈焰横击长空,散落漫天粒子,星光点点。 沅渚的身体被无情洞穿,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用一种遥望的神色。 此时此刻。 他方才明了。 段陌离曾经所言,你与她,相隔的不是一个世代,而是无尽的距离。 之前。 沅渚对此不屑一顾,可如今,弥留之际,他算是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 此刻。 烈焰意志转化。 段轻柔语气冰冷道:“父亲,我为你报仇了……” 什么? 沅渚懵了?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并没有……”杀你的父亲。 沅渚话为说完,便已然化作一片灰飞,消散在整个天地间。 随着沅渚身死。 三位神子仍不住后退一步,很是忌惮。 只手灭杀王级,简直恐怖如斯! 烈焰长枪横扫,定格虚空,霎时间,三位神子不得动弹,集体进入斩杀线。 不。 沅江惊恐,瑟瑟发抖。 沅漠凝神,满脸灰败。 沅翎更是果断转身,动用秘法逃离现场。 可惜。 烈焰化作无尽流光,自虚空中起起落落,接着,她缓步横移,落在禁空,神情淡漠。 身后。 三大神子的身躯在解体,化作星星点点,在消散。 杀神子,刻不容缓,这在烈焰的考虑范围之中,至于能不能镇的住寂灭,不重要。 因为她要的便是寂灭的无尽绽放。 只是。 谁也没想到。 轰。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地裂天崩。 那原本化作点点星光粒子的四位神子意志凝聚,化作一道赤色光束冲天而起,击穿虚空,射向那无尽界缝空间深处。 “来了。” 烈焰凝神。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凝重。 她伸手。 解开寂灭的束缚,任其自由生长,冲天而起。 寂灭躯干穿透界虚壁垒,降临界缝空间,却是扎根中州,汲取无尽灵气。 “她想做什么?” “快,阻止她!” 囚牛惊呼,巨大的吼声引的天地震颤。 一道音波贯穿虚空,想要阻击寂灭的本体,却是来不及了。 加上四大兽尊的阻拦。 囚牛一行根本难以拦截,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寂灭穿透界位壁垒,落入域外。 轰。 虚空震荡。 无尽威压汇聚。 域外。 有无尽意志席卷。 一道巨大的金色投影映照诸天,碾压而来,光华落尽,无尽神威,自成一派! 宛若一位哨兵,镇压一切。 金甲战神神情冷漠,毫无情感波动,他语气冰冷,一指点出。 “寂!” 金甲战神只有一句话。 却是雷霆震怒,苍天腐朽,无尽道压,灵能极致碾压。 苍天错乱。 时空逆流。 道压与灵压相互交错,极其梦幻,显得不真实。 怎么会?! 很多强者受不了这无尽压力,当场爆体而亡。 血雨腥风,横击长空。 江黎凝神,并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是本能的伸手托举,太阳神轮金光照耀,抵御金甲战神的一指。 这一指。 裹挟了太多的道韵,以及道序。 规则,法则的力量涌动。 此刻。 谁也无法撼动这一指,中州,危矣! 一时间。 整片中州土地上,所有人或兽被迫停战,眼睁睁的看着这诸天坠落的一幕,全都楞住了。 索性。 金甲战神的目标从来都只有寂灭,二这一指的威能也大多由寂灭承受。 但就算如此。 对中州而言,却也是毁灭性的打压。 八大兽尊的目标两极分化,以囚牛为首的一方力求保住中州,快速掠向域外,阻击这一指的威能,而以睚眦为首的一方则只为引出神庭降临,并不在意人族的死活,更别说中州这座囚笼。 两种意志在碰撞。 道序崩塌,再重新构造! 八大兽尊疯狂乱斗,使得嘲风等人根本没机会驰援中州,以至于,眼下,整个战场之上,唯有江黎一人,成了众矢之的! 他的一举一动,牵扯着众人的心。 太阳神轮光芒万丈,照亮整个中州古战场。 数之不尽的修士目光炯炯,很是凝重。 界缝空间。 江黎置身虚空,背负太阳神轮,神情很是凝重。 他伸手拦截金甲巨人一指威压,却是被硬生生碾压,震退。 不可力敌! 江黎心思一沉,已经有了拼命的念头。 毕竟。 这无尽大世之下,不单单有他的朋友,女人…… 甚至,中州与破碎灵州息息相关,若是此地破灭,崩坏,地球呢? 如何自处? 故而,他有不得不站出来的理由,尽管他实力不济,但有太阳神轮的存在,无异于给了他更多的可能性。 不过。 相比于金甲战神。 这太阳神轮,当真是不够看的。 只是一指。 无尽苍天坠落,狠狠地压在江黎胸口。 噗。 他喋血。 整个人被无情拍落,坠落中州地域,砸出巨大的深坑,冒着浓烟。 并且。 太阳神轮受损严重,主动剥离江黎的身体,被金甲战神汲取,挂在身后,以绝对的无敌之资,镇压虚空。 寂灭极致散开。 吸取整个中州世界的生机,它化作巨大的帷幕屏障,抵御金甲战神一指。 随着时间的推移。 寂灭根茎萎缩,整个中州因失去了大量的灵气本源而造成大规模的地裂山崩。 第968章 斩立决! 破败中。 一道黑袍游离,快速紧接江黎坠落的深坑,杀机凌厉。 此人,便是巫蛊教的巫长行,自上次死了儿子以后,他对江黎的恨意很是浓郁,如今,江黎被击落,这样背刺的好机会,又岂能错过? 只是,还未等他出手。 却是被七煞围的水泄不通。 “你想,做什么?” 抚宁冷笑,威胁意味十足。 “滚!” 巫长行暴怒,一拳砸出,利用价值优势来取胜。 毕竟。 同为天级的状态下,身为巫族传人,自然要比普通的人员强横许多。 不得已。 巫长行跟七煞战在一起,杀的血雨腥风,眼眶通红,却也未能接近江黎半步。 江黎自深坑之中爬出。 天际。 有火雨坠落。 巨大的根茎盘旋,却是奄奄一息。 是寂灭之树。 与金甲战神对峙,它败了。 与此同时,整个中州世界濒临崩溃,所有人面露惊恐,目光呆滞的看着虚空之中那无尽神威,尽管金甲战神面部虚淡,却也能看得出,对中州,他势在必得! 此刻。 穹天被撕碎一道口子,金甲战神注视。 如同无上王座,扫视蝼蚁,那样的漫不经心,那样的不屑一顾。 这一眼。 这一眸。 刺激到所有人的自尊心,他们深深低下头,意志凋零,难以凝聚向心力。 真正的心灰意冷。 如此神威,如何抵御? 这世道,终究是神庭的天下,叛逆者,必死无疑! “求求您,绕我一命!” 有人下跪,祈愿苍天,身体冰凉,瑟瑟发抖。 有人这样做。 自然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很快。 偌大的中州之上,无尽子民跪伏在地,祈愿苍天:“我等有罪,愿接受任何惩罚,还请尊上收回成命,放我等一马,放中州一马!” “这一切。” “全然是兽尊牵头,四教协商,与我等毫无干系,我等,愿做神庭的子民,只求得到神庭的庇护!” 各大城池。 无数子民,群众纷纷走上街头,带头抗议,求饶。 就算是三大国度。 也难以幸免,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抱有必死决心,力撼神庭的。 况且。 这场战斗。 从头至尾,他们都不知道,为何会演变到这种程度? 他们,并不想颠覆神庭的统治,而是安于现状,安安稳稳过日子,仅此而已。 嘲风目光冰冷。 狻猊叹息。 赑屃无言。 囚牛凝神,语气冰冷:“有些人,跪的久了,连站起来的勇气都失去了么?” “以下犯上,其罪当诛,杀无赦,斩立决!” 金甲战神语气淡漠,毫无情感波动。随即,他伸出一指,碾压而落,在太阳神轮的加持下,这一指的威能跨越无尽时空,每秒都在以指数形式上升。 直到。 所过之处,寂灭一片,废墟,碎土,格外凄凉。 中州子民绝望了。 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丧失了生得斗志。 “哈哈。” “人族,本性就算恶劣的,如今,莫非你们还要执迷不悟?” “如今,神庭使者已然降临,我等八位兽尊联手,一同灭杀此寮,冲上太古洪荒,君临天下,何须管这些蝼蚁的死活?!” 睚眦耻笑。 继续抛橄榄枝。 嘲风目光沉敛,随即道:“就算,天下人负我,我又岂敢负天下人,龙皇教义,嘲风铭记于心,不敢忘,也不能忘,所以,抱歉了!” “装!” 睚眦嗤之以鼻。 随即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 饕餮,狴犴,貔貅,赑屃,囚牛,嘲风,狻猊等八大兽尊横跨界虚壁垒。 他们进入虚空,阻击金甲战神。 虽说嘲风等人不想与睚眦等人同流合污,可睚眦说的不错。 眼下,虽然双方的理念有所诧异,但目标性,却是极度一致。 不同的是。 睚眦等人为征战神庭而战,而嘲风等人却是为了守护中州而战,这算本质区别! 一时间。 虚空生焰。 无尽流光。 金光耀世。 各色术法接连轰击,中州之外,五光十色 。 星星震落了几颗,无尽混沌被击穿,有流火坠落在地,激起遍地火雨,难以熄灭。 那一指。 带着绝对的威压,碾压而来。 整个世界。 一片死寂。 地脉。 有脉搏声来回抨击,每一次,都深深的震在众人心头。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中州危矣! 不! 大量中州原驻子民惊呼,热泪盈眶。 世界走向了尽头。 他们,不想死啊! 轰。 古战场之上。 骨皇崩坏,化作骸骨,飞灰湮灭。 新城在溃散,崩裂。 关键时刻。 镜洲四圣回防,筑起一道透明幕墙,阻挡流火轰击,拦截那一指降落。 却是毫无意义。 如同滴水如海,毫无泛起半点涟漪。 下一刻。 极端的威压降临,整个新城都被硬生生碾压下去,足足压下三分之一的高度。 无数军部成员大骇,血崩而亡! 关键时刻。 风絮瑶出手,以风雷神矛为引,引动整个风玄雷的本源力量来抵御这一指。 虚空幻像。 那巨大的石磨盘投影而出,镇在新城之上,与那无敌一指碰撞在一起。 啪! 两相抵消。 那一指的威势逸散。 新城保了下来,却是损失了尽三分之二的人马。 半天体虚境以下,尽数阵亡。 一时间。 气氛有些凝重。 咔嚓。 在抵御这一指后。 石磨盘破碎,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风絮瑶脸色惨白。 镜洲四圣更是惊呼:“这次,镜洲是真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再无踪迹!” 为了抵御这一指。 整个风玄雷最重要的核心枢纽被破坏。 却也保存了高端战力。 而战场之外。 四教,国度,北域极光,五门,更是死伤惨重,倒处都是尸骸遍地。简直惨不忍睹。 他们没有石磨盘这样的神藏。 唯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活下来的,不过凡数。 第969章 鸠占鹊巢、幽冥双生 这其中。 巫蛊教有秘术傍身,通天教有神器拦截,水泽国度,启天国度等则是彻彻底底的暴露在金甲战神一指之下。 李曦夜有囚禁囚牛的卷轴护身,这是上古卷轴,很神秘,回弹了金甲一指。 日月神教之中,有阴阳二使庇护,水泽跟清漪倒是并未受伤,但其余的人或势力,就…… 江黎起身。 掠过巫长行,目光快速扫过两个孩子的位置,幸亏毫无大碍,否则,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孩子,更别说让他们认祖归宗。 他转身。 吩咐七煞护卫两个孩子。 接着主动对上巫长行,他眼神漠凉:“偷袭?” 巫长行被江黎盯的浑身发毛,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忍不住向起之前江黎化身无面死神的恐怖之处,便哆哆嗦嗦,口齿不清道:“我,我……你…你!” 啪。 江黎甩手就算一巴掌。 接着将巫长行扇飞,也没再理会,而是快速靠近寂灭坠落之地。 前方。 坠落之地。 一片火雨蔓延。 寂灭之树疯狂燃烧,温度极其不正常。 怎么回事? 江黎皱眉。 “它在抽离地脉,想要再度逃离现场。” 无涯解释。 江黎冷笑。 随即一步向前,一脚踏在寂灭根须之上,淡淡道:“想跑,可没这么容易!” 便在此刻。 一道恐怖的吸力自寂灭根须内部席卷。 江黎难以动弹。 浑身不自在。 如同被冰冷的眸子盯上。 他蓄力,欲斩断与寂灭的联系。 便在此刻,烈焰却是传给他一道意志:“放任自流,不要抵御,去,取得寂灭之心。” “可,如何取?” 江黎不解。 虽说寂灭此刻已然是奄奄一息,可却有这自我保护机制,他难以触动。 “用彼岸之幽!” 烈焰传讯,接着便陷入沉默。 虚天之上。 烈焰在等候,她遥望苍穹,透过无尽云雾,星光大道,目光锁定在一处地域,一丝不苟。 不多时。 一道灰色的丝线浮现。 她牵引丝线,注入寂灭之树核心,将整个寂灭之心禁锢起来。 不同于先前的种种 。 这次,是真正的禁锢。 江黎压力骤增,越靠近寂灭,那种吸力越强烈,甚至险些让他迷失其中。 好在。 墨念持续作为,助他一臂之力。 听烈焰的,江黎周身祭起彼岸之幽,果不其然,那股吸力的作用淡了许多。 江黎一步一步,走向寂灭之树。 此刻的寂灭之树,虽破败,却也是强悍至极,江黎一步一步靠近。 “他想做什么?” “拦住他!” 禁空,兽尊的意志突兀席卷,在对阵金甲战神的同时,狴犴分神注意寂灭之树的动向,居然发现江黎的意图。 他想……吞噬寂灭之心? “不!” 睚眦惊呼。 顷刻降临,驱使烛龙拦截。 却是来不及了。 此刻。 江黎已然伸手,触及到寂灭之心。 霎时间。 神光万道。 流光溢彩。 他的整个灵魂被抛离,如同坠入一滩寒凉的死水,此刻,状态很是奇特。 他能通过自己的视角。 看到外界的一切。 却是难以操控自己的身体,甚至是,一丝联系都被剥离的一干二净。 这一切。 何其熟悉? 镜向心明? 前方。 寂灭燃烧,幽蓝的火焰喷涌,紧接着,虚焰横生,黑焰,墨焰,接连燃烧,焚化一切。 最终。 只留下一朵极致绽放的灰色花卉。 周遭,一切都在淡化。 无尽尸骸席卷,淡蓝色的彼岸之幽浮现,一朵接着一朵,蔓延至无尽战场。 彼岸之幽! 再度回望寂灭。 江黎突然发现,他好傻。 这寂灭之心,犹如一朵无法形容的极致诱惑,叫不出名字,却是体态丰腴。 这便是寂灭。 不,不对,确切来说,这体系,便是所谓的,彼岸之幽,幽冥双生。 两者,从来都是共存关系,互补的关系。 所以……云青璃,早该复苏的? …… 血玉龙牌深处。 三阴聚魂阵剧烈动荡,在无涯瑟瑟发抖的状态下,一抹意志极度爆发,穿透整个血玉龙牌,刺穿江黎的神魂壁垒,将江黎的灵魂排斥到一处角落,真正的鸠占鹊巢! “看来,你倒是不傻。” 云青璃目光轻佻,点评道。 这一切。 着实让江黎料想不到。 他凝神:“你什么时候复苏的。” “界虚海一战。” 云青璃意志传来,随即,江黎“看到”,云青璃祭起寂灭,将其彻底吞噬,炼化。 他震惊了。 在他看来如此恐怖如斯的寂灭之心,居然被云青璃随意炼化,滋养神魂? 并且。 这神魂,异常契合,毫无瑕疵。 就好像这寂灭,本身就是自她神魂之中剥离出来的一样。 江黎惊悚。 不敢再思考下去。 听到云青璃的话,江黎心底一沉,他道: “你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复苏,却如此鬼鬼祟祟,在谋划着什么?” “这点,本宫没必要告诉你,你只需要知晓,本宫一经复苏,此地的困局便可迎刃而解。”云青璃不加理会,伸手,在“自己”脸上捏了捏,对这具身体稍微满意。 接着。 他一步踏出。 横扫千军。 首当其冲,便是冲击而来的睚眦! 该死。 眼睁睁的看着“江黎”将寂灭吞噬,睚眦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要知道。 这寂灭,可是他抨击神庭壁垒的重要工具,若是没了寂灭,就算将金甲战神诛杀,就算他们闯入界缝虚空深处,也难以窥探那道壁垒的具体位置。 也便失去了进入太古洪荒的门票。 如今。 这一切,全被江黎破坏,这,何其可恶? 早知今日。 当日就该将此子吞噬殆尽。 “吼!” 睚眦仰天长啸,真的怒了。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向江黎。 既然寂灭被吸收。 只要他吞掉这个人族,定然可以继承寂灭的力量,不是么? 况且。 祖龙血。 麒麟血。 寂灭之心。 几乎每一样都是极致的诱惑,先前,他不对付江黎完全是因为不想再一众兄弟面前暴露江黎的特殊性,可诸位龙子什么存在,又岂会看不出? 只是。 大家都想吞噬祖龙精血。 却不好率先动手。 如今。 睚眦出手。 各大兽尊自然是急了,纷纷越下虚空,阻击睚眦。 一时间,那金甲战神无人抵御,顷刻间降临中州土地。 第970章 撕开那一抹洪荒大世! 霎时间。 虚空震颤,大地生焰。 失去了石磨盘的庇护,新城坚持不了多久。 而那两个孩子还暴露在危机之中,他不能自私自利。 曾经。 他已经错过了太多,不想再犯下更大的错误。 江黎凝神,道:“代价是什么?” 他不傻,对方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他,无利不起早,便主动开口,以免尴尬。 云青璃一愣。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识趣? 不过。 这种被人猜透心思的感觉,很不爽。 她淡淡道:“回去以后,帮我找回身体,本宫神魂已然全部复苏,是时候回归本体了。” “成交。” 江黎果断答应。 云青璃也没墨迹,只手划破虚空,只手遮天,漫过无尽星光,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以后。 唯有那太阳神轮,散发着无尽炙热,照亮着绝对的黑幕。 但…… 只有一瞬,紧接着,那黑暗向着中心收缩,裹向金甲战神。 紧接着,照亮整个夜空的太阳神轮,熄灭了。 就这么突兀的,熄灭了。 那代表着永不凋零的太阳神轮,就这么熄灭了…… 无尽黑幕。 在无半丝微光,绝对的死寂,冰冷万分。 轰。 天迹,有神雷万丈,照亮一丝夜空,很快便陷入黑暗。 咔。 咔。 咔。 每隔一段时间,黑暗被点亮,再度消散。众人的目光随之迁移,落向正上空。 隐约间。 一道墨发青年浮空而立,长发飞舞。 一拳轰天撼地,击飞金甲战神,肆意凌虐,很快,金甲战神倒飞,落在一处大荒之上,伤痕累累,而他的身躯,兵临解体,奄奄一息。 好强。 此刻。 八大兽尊停下脚步,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再也失去了向前冲击的念头。 虚空。 有极端的意志来袭,冲散黑幕。 咔嚓! 无尽星光折现,金光耀世,照亮金甲战神巨大的身躯。 接着。 金甲战神巨大的身形起伏。 一拳砸出。 长空十连爆,硬生生砸在“江黎”身上。 噗! “江黎”喋血,身形飞速倒退,狠狠的撞击在一处山川之上,发出沉闷般的声响。 云青璃凝神,略有些失望道:“这具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罢了,既然如此,便帮你好好改造一番吧。” 说着。 云青璃虚手掐印。 数道丝线冲天而起,散落四方。 无尽流光,异彩纷呈。 这是…… 有人伸手,触及着道丝线,却是被严重腐蚀,险些丢了性命。 丝线万千。 却是只有五道主基调。 红,蓝,黄,白,黑。 第一道,刺入烈焰身躯,后者猛然一阵,顷刻间化作无尽流光,直接回归烈焰真火。 第二道,落在新城地底深处,刺入一口冰棺之中。 须臾,那周身遍布寒冰的女子睁眸,寒光大盛,她不甘,嘶吼着:“不!” 腾。 下一秒。 一道冰焰诞生,遍地三尺寒。 第三道,古战场之上,风絮瑶周身有风雷闪烁,接着,她通体发光,极致绽放,过后,化为风雷真意,漂浮而起。 第四道,白茫浑身一阵,化作极致的光芒,冲向天际。 第五道,黑夜化身黑芒,随着白茫的轨迹,一同赶赴。 而与此同时,她们身上,两颗丹药随即融化,分别注入本源之中,霎时间,修为一路狂飚,突破王级,乃至更高。 五道光华接引。 盘踞江黎周侧,形成一座鲜明的阵盘,各自不一,缓缓自旋! “虚空阵纹!” “五色光环!” 囚牛惊呼,不可思议。 “劫,劫…主?!” 饕餮浑身巨震,后退一步,瑟瑟发抖。 八大兽尊似乎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吓的显些魂飞魄散。 烈焰真火。 风雷真意。 冰魄真魂。 黑白双生。 这些,可都是圣庭的底蕴。 圣庭三大战神,烈焰,风雷,冰魄,自然不必多说,黑白双生更是掌控着禁忌的力量。 这样的组合。 居然是劫主的五色光环所化? 莫非,劫主跟圣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念至此。 八大兽尊浑身不自在,脊背发凉。 隐隐觉得。 这其中夹杂着巨大阴谋。 迷雾重重! “束!” 云青璃一指点出。 冰魄阵盘占据主位,接着一柄冰剑浮立,万年寒冰,彻骨幽寒,寒冰扫出,抨击金甲战神。 金甲战神祭起太阳神轮,散发神威。 可惜,无用。 轰。 金甲战神被寒冰击中,即刻化身彻骨冰雕。 随即,风雷阵盘光芒大盛,无尽雷光席卷,噼里啪啦,破碎冰锥。 云青璃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再次出手,彻底镇杀,毫不犹豫! 紧接着。 光,暗席卷,黑洞滋生,吸引金甲战士巨大的虚空投影,随即,金甲战神的意志在消散。 最终,一道接天火焰浮立,彻底将金甲战士湮灭殆尽,灰飞烟灭。 嗤。 域外,那操控金甲战神的意志不满,再度降下神罚,这是一道湮灭光束,毫不意外,但凡被扫中,整个中州都要破灭! “不自量力!” 云青璃伸手掐诀。 下一刻。 她举起墨章,祭出一滴精血。 紧接着。 新城之上。 墨青柠略有所感,松开手中的墨锋。 虚空。 两把武器极端碰撞。 墨章墨锋两相结合,化作一把全新的,从未见过的形态。 似剑,似刀,似枪,似戬,难以定性! 轰。 随着墨章墨锋的结合。 域外。 界虚壁垒。 那夹缝空间里,无尽流光激荡。 沉睡的青铜巨人复苏。 万丈之躯,拔地而起。 巨大的身影如同亘古亘今的王座,蔑视苍生。 此刻。 整个虚空都在炸裂。 随着青铜巨人的复苏,陷入恐怖的动荡之中。 虚空。 云青璃操控着江黎举起墨武。 域外。 青铜巨人举起青铜古剑,一剑挥出,双双同步! 一剑斩破九重天。 伴随着这一剑下落,一抹剑光激射而去,金光照耀,降临诸天万界。 再一次,斩向那遥远的彼端! …… 昆仑废墟。 飞雪神殿之下,白袍袭身的段陌离睁开双眸,眼底闪烁着精光。 他一目望去。 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青铜巨人身上。 昆仑开合,几座山峰起伏,山体震荡,飞雪剥落,巨大的机械架构化作一柄装甲重炮,恐怖的能量光束自地脉爆发,自龙脉震颤,夹杂着昆仑书数万年积累的底蕴,冲天而起! 天际。 数座昆仑山峰冰雪消融,集体滑落。 自虚空刻印,行成大型传送阵,接引未知。 古战场。 某地。 一位血衣老者身形浮现,他目光浑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泪流满面:“万年了,眨眼间万年已过,白驹过隙,留不住的时间,本座万年蛰伏,总算,扬眉吐气一回了!” 血衣伫立虚空。 看着地面上倒刺垂天的各大尖峰,狂啸一声。 接着手持血碑,印在核心阵纹之上。 霎时间。 数道尖峰集体运转起来,行成蔓延千里的传送阵,如同一道中州巨炮,目标直指苍穹,或者说,是那无尽苍穹背后的幕后黑手,太古界,神庭! 嗤。 炙热的光束,夹杂着中州龙脉的霸道性,贯穿亘古,贯穿虚空,射向界缝壁垒深处! 轰。 那无尽龙脉气息,伴随着青铜巨人的剑锋,遥遥斩去。 所过之处,整个虚空都在湮灭。 那无尽界缝的尽头,被斩开一道口子,一往无前,刹那间,金光闪烁,无尽大势降临,意图镇压,却是来不及。 缺口极具放大,难以掩盖其中情形。 辉煌。 古朴。 沧桑。 无尽神威降临,震慑诸天。 这一刻,界缝的尽头,那隐藏许久的太古洪荒,终是掀开了神秘的一角。 第971章 一指囚天 “放肆!” “大胆!” 那洪荒大世背后,有无尽意志席卷。 一抹漆黑的幕墙,浩浩荡荡冲击而来,碾压诸天万界。 一指囚天! 这一刻,无尽黑幕落下,遮蔽星光,所过之处,规则修补,道序崩塌,再度重组,破碎,如此往复。 中州碎土之上。 不论是人族,还是兽族,皆神魂震荡,不得动弹! 强大到离谱的气息。 宛若神邸。 这一刻,他们心底种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这种威压不同于寂灭,不同于兽尊,更不用于金甲战神。 而是真正的俯视众生万物,不可一世。 “封天!” 云青璃语气淡漠。 虚空阵纹动荡,打出一道漫天极光,在扩散,放射,最终投影界虚空间,落在青铜巨人身后,五色光环浮动,流光溢彩,镇压诸天。 “果真是你。” “不愧是你。” “原来是你。” “居然是你。” 八大兽尊反应不一,却是惊骇万分。 有兽尊激动。 有兽尊忌惮。 有兽尊恐惧。 更有甚者瑟瑟发抖。 劫主! 强如劫主,居然会降临中古界? 万年之前,强者当立。 除却龙皇凤后,人族天骄尽出,更有无数并肩者,追求那无尽道路。 而劫主,便是其中之一。 甚至。 在龙皇凤后破空之后,劫主的呼声最高,可后来,一系列的事件发生,劫主最终消失在大众视野中,长达万年之久。 有人说。 劫主死了,陷入沉寂。 也有人说。 劫主传入洪荒,追求更高的道途。 更有人直言。 以劫主的强横,定然已经如同龙皇凤后一般,破空而去。 一时间,流言四起。 可最终。 则是绝对的沉寂。 数年。 岁年。 万年。 劫主仿佛消失在太古洪荒的记忆之中。 在无人记起,曾经,有一人,单身独剑,横挑大荒。 曾有一人,置身破虚空禁域,为反攻虚空一族做出了举世瞩目的贡献。 也未曾有人忆起 在那远古时代,也曾有人,与龙皇凤后并肩,共证诸天大道。 这一切。 皆为隐秘,而八大兽尊身为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又如何不知? 眼前的秘法何其熟悉? 封天秘术。 数万年前,劫主征战异域虚空,化身大道,镇守太古洪荒的界门,这一守,便是阵阵五千年光阴,那段时间,虚空一族大行其道,摧残九州,肆意妄为。 可也正因为劫主镇守界门。 将虚空一族的大恐怖,苍穹掌位堵在界门之外。 也才为后来的龙皇率领万族奋起反击,震退虚空一族提供了契机。 而这样的存在。 很难想象,竟是出现了数万年的时间断层。 可如今。 劫主再现,一切,终将洗牌,一切,即将改写! 兽尊俯首称臣,不敢有半分不满,他们甚至停手,主动助力,因为这场斗争,毫无悬念! 虚空。 烈焰浮现。 冰魄寒凉。 风雷涌动。 光暗交汇。 接着。 巨大的阵盘向外扩散,散开极致的光芒。 整个中州都让光幕包裹起来。 那一指囚天降临,落在光幕之上。 光华极致。 大道落尽。 天地寂然。 众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际横推一切的青铜巨人,陷入沉思与寂静。 良久。 一指囚天破灭,青铜巨人巨大的身影陷入沉寂,再次落于界虚空间夹缝之中,陷入沉睡。 而那浮屠大世的一角,也彻底被修补。 不过。 相对应的,整个中州剥离太古界的牵引,步入未知! 太古界的存在太过隐秘。 位置机密才是它最大的保障。 这一击,如同灿烂的烟火,将太古洪荒的位置点亮在无尽诸天,引得万族朝拜。 却也让中州的位置成为众矢之地。 对此。 云青璃并未感到意外,自那一道裂缝逸散开始,她便已经推算出太古界的真实入口,如此,不论对方如何修补,如何隐藏,于她而言并无太大的作用。 她的思维运转。 意志已然透过无尽大势,落在那被中州人称之为破碎灵州的地球某地。 唇角微微勾勒。 原来,在那一处地界…… 找到太古界的入口,云青璃反倒不着急了,她伸手操控着五色光环回归,五色光环落于江黎背部,散发着极致的能量。 沟通整个中州。 每每呼吸一下,整个中州都随之破败。 每个人的灵魂都在战栗,却又激动万分。 胜了? 中州废土之上。 一众民族不可置信,接着雀跃欢呼起来。 他们把江黎神化,称之为神,肆意膜拜,为的便是填充自己心底的那抹恐惧。 整个中州欢呼起来。 云青璃目光冷冽,随即神魂抽离,将身体控制权交还给江黎,坠入血玉龙牌之中。 她随手捏起无涯毛茸茸的脑袋,淡笑道:“睚眦分魂,居然凝结出自我意识,有趣!” 无涯欲哭无泪。 强忍着屈辱,露出一个呆萌呆萌的表情,刻意讨好,他伸出爪子,胡乱拨动:“喵?!” 啪。 云青璃一巴掌拍在无涯脑袋上。 无涯龇牙咧嘴,却是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整个身体搭拢着,生无可恋。 他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谁都想过来盘他一下? 这些人脑子有病?! 特别是女人,真的是……本大爷若不报仇,誓不为兽。 无涯态度强硬,狠狠的瞪向云青璃,只是一眼,险些让他魂飞魄散,无涯脑袋一缩,彻底没了脾气。 算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有意思的小东西。”云青璃很感兴趣,肆意挑逗。 气的无涯浑身炸毛,却是不得不妥协。 江黎的神魂随即回归,这女人,太过恐怖,只手投足间,竟是随手横推强大的力道,将那太古洪荒降临的意志震退,而这一切,并未动用他一丝半点的力道,全然由神魂牵引,秘术加持。 恐怖如斯。 一时间。 江黎陷入沉思。 她倒底有多强? 置身于镜像空间,云青璃风一举一动个根本逃不过江黎的观察。 这种挥手间覆灭一世的淡然。 又岂止是杀伐决断的女帝? 可这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被孙思邈算计? 江黎觉得,这其中,隐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大阴谋,他搞不明白。 云青璃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面对众人朝拜的目光,江黎压力山大,特别是八大兽尊,竟畏畏缩缩,集体下跪,让人动容。 第972章 我在太古洪荒等你 “恭迎劫主归来!” “神临中州,吾辈之幸!” 饕餮一脸掐媚,瑟瑟发抖。 睚眦主动上前,看似讨好,却是在疯狂试探。 因为他知道。 江黎便是江黎,身具祖龙血脉,定然与劫主无关,唯一的问题在于他身上有别的底蕴! 只是。 睚眦还未靠近,却是让一股磅礴的势镇压在地,不得动弹。 此刻。 碧麟青蛟环绕,亲昵的蹭着江黎的腰身。 它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江黎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行礼便罢了,滚吧!” “此地已然不适合尔等生存,在待下去,整个中州都会被压垮,离开此域,赶赴龙岛,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至于寂灭,已然本本宫吸收,就不要再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他语气不冷不淡。 听在兽尊耳边却如雷霆咆哮,万界崩塌。 这一刻。 江黎的身形异常高大起来。 他的背影,那般沧桑,那般身韵加持。 八大兽尊快速离开,如他们来时一般,不带走一片云彩,走的很突兀,直接破碎封天大阵,进入虚空大域,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黎松了一口气。 手心有汗水溢出。 索性。 兽尊并未怀疑什么,否则,若是他们一同出手,怕是有些难以抵御。 毕竟。 离开了云青璃的神魂。 背后的五色光环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的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嗤。 随着兽尊退却,五色光环解体,化作五道倾世身姿,浮立于江黎身侧。 烈焰目光复杂。 风絮瑶一脸担忧。 黑白脸色苍白,略有些不适,最终还是缓和过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讲。 黑白体质特殊,不适合这般融合,调动,此时此刻,她们很是虚弱。 “白姐姐。” “黑姐姐。” 水泽阵营之上。 清漪目光闪烁,有泪光涌动。 黑白两道身影随即下落,紧紧将清漪护在怀里。 方才。 有那么一瞬间。 她们觉得,与世界世界的联系彻底剥离,她们化身寂灭,立于万古洪荒,镇守诸天。 这,何其悲凉? 一时间。 种种意志藏于心间,难以消融,难以接受。 而那周身散步着冰魄的女子,瞳孔深处闪烁着无尽寒凉,她凝神,其中有万道神茫汇聚。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终于知晓,我是谁了,神庭,圣庭,当真是好样的!”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冰魄冲天而起。 撕裂虚空,径直消失在无尽界缝之中。 她走的突兀。 夹杂着无尽寒意。 却是让江黎悲悯万分。 因为。 不管兰蔻是否复苏,她都,已经不是她了。 随着冰魄破空而去。 恐怖的力道作用在江黎身上,压的他神魂剧烈震颤,最终,陷入沉寂。 能如此强忍着不适感伫立良久,还是因为墨念的特殊性。 可当墨念一经解除,他的身体便如同遭遇重击一般,垂直坠落。 “江黎!” “主人!” 众人惊呼,欲上前拦截。 此刻,一道白色虚影冲上前,三千银丝盛如雪,稳稳的接住坠落的江黎。 众人松了一口气。 接着注视到来人身上。 此人气息不明,通体幽寒,一袭银色飘荡,引人注目。 墨青柠一步步踏来,很是激动:“洛!” “许久未见!” 古洛书转身,对着墨青柠淡淡一笑。 这一笑。 却是让墨青柠心底生出一丝悲悯,因为,此刻的古洛书,浑身上下,断然是没有分半点的气息,仿佛整个人都不存在一般,可她就站在那里,为什么感知不到? 除了麒麟印,再无解释。 “对不起。” 墨青柠流泪。 她早该去寻她的,当初,古洛书被人一掌击中,坠入中州下落不明。 她没有第一时间追寻。 竟是让她接连解开了第二道,第三道限制。 麒麟印。 共有四道封印。 如今,解开其三,是不是代表着,古洛书即将沉寂。 不! 墨青柠咬牙,她绝不同意! 随即。 墨青柠淡淡的扫了诸方势力破败的面孔,冷冷道:“诸位,大势落幕,不防一同进新城,讨杯茶水喝?” 这是客气话。 却也不容置疑。 各大势力高层无奈,只能妥协。 随即。 数道天级气息冲天而起,双双进入新城。 一夜无话。 江黎被带回新城,陷入调息之中,之后更是足足昏迷数日,毫无动静。 仿佛跟死了一般。 但烈焰却直言,并无大碍,这让墨青柠放心不少。 古洛书自然是贴身照料。 时不时。 水泽跟清漪上门,主动探望,心情复杂。 新城。 一处殿宇。 烈焰突兀现身,无视古洛书的拦截,快步走向江黎,她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答应我的事,也该兑现了。” “自然。” 江黎身侧。 一道淡淡的虚影浮现,正是云青璃,挥手间,沧海横流,宛若万古神临。 一道神韵打出。 印在烈焰身侧。 霎时间。 烈焰通体泛光,金色的双翼浮现,接着,又是一对,两对,三对。 八翼张开,美轮美奂。 古洛书震撼不已,楞在当场,不过却也仅仅是一瞬,她们眸光流转,快速反应过来。 江黎身上,竟隐藏着一位绝世美人? 这让她细腻的心思泛起一抹诧异,这便是,当日兽尊所言的……劫主?! 此刻。 烈焰宛若新生。 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新城,掀起惊涛骇浪。 无数留在新城做客的各方势力首脑接连变色,这气息,超越王级……? 武道独尊! 一时间,原本就恐惧的心里,更加卑微。 殿宇中。 烈焰眉心闪烁着纹路,眸光陈杂,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 随即起身打出一道烈焰本源,将云青璃的神魂包裹,滋养着。 烈焰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留下淡淡的一言,引的诸方震荡:“我,在太古洪荒等你!” 第973章 重整归零 禁空中。 拉开一道烈焰门户,连通着未知的大世。 唰! 又是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却是风絮瑶。 “喂,偷偷离开,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风絮瑶不满,追击而来。 “随你。” 烈焰语气淡漠。 随即扫了一眼这晨曦下最后一轮烈日,转身步入烈焰门户。 两大战神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烈焰门户之中。 新城中。 镜洲四圣叹息:“殿下她,终究还是选择完成自己的使命,可这样,对她,未免太过残忍一些,那浮屠大世,乃是诸天神墓,万界归墟,她……” “罢了。” “这是殿下自己的选择。” “也是。” 四圣随即沉默,不言不语。 “你?” 古洛书略有诧异,看着被熊熊烈焰包裹着的云青璃。 脑海里有太多的疑问。 “不错,居然已然触及到三玄变的阶段,不过,生机不负,已经没多少日子可言。” 云青璃收回身上的烈焰真火,目光炯炯。 一眼望去,竟给人一种难以触碰的飘渺感。 “你是谁?” 古洛书问。 “本宫是谁,你没必要知晓,只是,本宫突然忆起,本宫手中的确有一套麒麟心法,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云青璃眯眼,眼波如流水。 “不。” 古洛书摇头。 她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麒麟心法的存在。 她寻找了数年,都毫无线索,就算是中州,也翻了一遍,并没有。 可能,麒麟山庄本就是一方传说。 她不愿相信。 事实上。 却是不想给自己一个懦弱的理由。 古洛书如此态度,倒是让云青璃略有几分赏识。 她也不在勉强。 而是打出一道印记,注入古洛书神魂。 “麒麟心法我给你了,你住要不要用,如何用,是你的事,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 说完。 云青璃回归血玉龙牌。 空气陷入沉寂。 古洛书翻看灵魂印记,楞在原地。 这极具沸腾的麒麟血脉,在接触心法的瞬间,险些失控,在欢呼,在雀跃着。 当真是,麒麟心法? 古洛书迷茫了,陷入沉思。 新城之上。 城体重新构造,行成简单的会议组成。 各方势力纷纷出台发言。 首当其冲的,乃是战败一方,北域极光。 八大兽尊离开以后。 各大军团纷纷破败,再回归,回归异兽巢。 嘲风这边,有黑风留下,睚眦那边,亦有烛龙为首。 虽然狻猊走了,可狻猊还在,小狮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失去了之前活跃的气氛,就此沉默下来。 毕竟。 八大兽尊的离开。 对中州,对异兽而言,是巨大的变局。 自此以后,整个中州,被异兽群体支配的时代,总算结束。 八大军团纷纷退兵。 而失去了兽尊的支持,一些门派势力的位置便尴尬下来。 不如。 鬼殿跟血殿两殿。 血殿之所以能崛起,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有狴犴的血气做补充,如今,血尊被杀,七煞归顺江黎,血殿已经是名存实亡。 倒是鬼殿。 倒没有血殿这般尴尬。 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金甲战神的无差别攻击,让其损失惨重。 鬼主当机立断,选择向着三大国度妥协。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四教的辉煌已然落幕。 四大教派,昆仑被抹去,日月神教被水泽国度收编其中,毫无存在感,而巫蛊教呢,蛊族发生大变故,强者并未驰援,失去了这次分配的机会,倒是通天教。 虽然战果累累。 但事必后,对方却不愿参与这些事情,择日告退,远渡界虚海,再度回归海外。 不争不抢,超然物外,倒是让人敬佩万分。 四教落幕。 接下来。 龙头便在三大国度跟五门之上。 资源如何分配,谁多说少这些问题,每一节点,都重中之重。 经此一役,中州需要修养生息。 不适合再度展开战乱,作为战败方,北域极光被连根拔起,驱逐界虚海,自此与风暴巨轮长伴,守护着整个北方边境。 自禾戎死后。 新的北方执行者立在极暗冻土深处,镇守边陲。 北域极光的区域被整体禁锢。 整个体系被迁移出去,打散,重组,归零。 至此。 北域极光这个建立数万年之久的组织,在四大神子身陨,中州脱离神庭控制的这段时间里,彻底失去了曾经的辉煌,主权,以及绝对的权威。 新的体系在建立。 北域极光成为了整个中州的禁区,毕竟,这里有太多的事物可以跟神庭联系,虽然整个中州被封闭,却也保不齐别有用心的人联系神庭,降下意志。 一如曾经的虚空一族降临,防不胜防。 故而。 在一众代表团的提议下,北域极光旧址,被永久性封闭。 会议室上。 对于区域的划分,各大势力给出不同的提案。 “按人头分配,多人多得,少人少得!”战门首脑意气风发,强调道。 “你放屁,谁不知道你战门人躲,五门之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你战门人多,这样的分配不妥,老夫绝迹不会同意!”炼器门首脑冷哼一声,道:“我提议,以对中州贡献程度的高低来分配。” “这倒有点道理。” 众人反复讨论,议论纷纷。 “你个老东西,谁不知道你炼器门一年的贡献值超千万,若按你的说法,整个中州让给你得了!”战门首脑怒斥。 炼器门首脑一愣。 微微发颤。 他可不敢狮子大开口,因为真正的大佬,三大国度,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还未表态。 他若太嚣张,唯恐适得其反。 第974章 中州体制改革 “放肆。” “老夫只是得到我炼器门该拿的一份,那有你烁的这么不堪。”炼器门首脑争的面红耳赤,接着拱手抱拳道:“事实上,这次战斗,固然我们取的胜利,但你不要忘了,这是兽尊不想争,否则,事情岂会如你所愿。” “的确。” 这个时候。 墨青柠缓缓开口。 整个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寂静无声,等候墨青柠下文n。 墨青柠顿了顿。 随即起身道:“我知道,各位对这次的战局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经过这次动荡,中州已然脱离神庭的控制,至此,整个中州,便是我们所有人的中州,绝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肆意妄为,破坏中州底蕴!” “所以,自此以后,各大派系打散,至此,整个中州再无组织,而是……” 墨青柠目光灼灼:“建立联盟!” 联盟? 各大首脑楞住了。 联盟这个词汇,字面意思倒是不难解,只是,中州也不是没有活联盟,类似于曾经的苍盟,便是最初的联盟雏形,可苍盟太弱,最终被灭。 莫非是要组建这样一个联盟? 可这样。 也不过是将各方矛盾汇聚成一个集体,虽然短期内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可长此以往下去,绝对难以长久的。 墨青柠到底在想什么? 所有人目光汇聚,很是意外,这次,所有势力在这场浩劫之中伤及本源,唯有新城在风玄雷的庇护下,存活下来,那么,战后重建,新城势必会赶在所有势力之前,夺去大权,兵临整个中州。 届时。 具体如何说,还不是人家的事情? 各方势力首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简单跟风,而是静候下文。 “不错。” “不过,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联盟,而是共和,民主,此时此刻,我再次跟大家宣布,解散乾元国度,将兵权出让,建立中州联盟,设立新的领导体系,立社会治安管理大队,设立刑罚,社会福利,社会制度,等等,具体条例,接下来的时间里会跟大家一同完善。” “我要说的是,我们处在乱世,不知和平的珍贵,习惯了杀戮,却是不知软弱的本质。” “至此以后,天下无武,不论是武者,亦或者普通人,只有一个身份,便是公民,不论高低贵贱,每个人,都又自己的价值,而各位想要占据高位,便是需要为整个中州社会做出结出的贡献。” “立总理职位,掌控整个中州联盟大小事宜,条例签订,设内阁俯,加强监督管理。” “并且,这个位置,不是我选出来的,也不是大家选出来的,而是由民众投票,不论是谁,只要有实力,有抱负,便可通过中州联盟构建的体系,一路青云直上,诸位以为,如何?” “这……” 众人沉思,各有思量。 不得不说。 墨青柠的提议很大胆,很超前,甚至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根本难以琢磨。 简直是,异想天开! 鬼门首脑直言:“虽然墨殿下的提议很突出,但,自古以来,并未有过先例,所以……” 这些人,虽为五门中人,可除了李曦夜等人从地球进入外,其余的都是土生土长,一辈子停留在中州,思维被锁死,认为没有先例,不成方圆! “这点,大可放心。” “若是有机会,我奉劝各位可以把家族中未成年,并且势力低于地级巅峰的嫡系送往破碎灵州历练,或许,收获良多也说不准。” “破碎灵州?” “那枯寂之地?”天门首脑凝神,略有些迟疑,很是怀疑。 那群连修炼都不会的一群野生人族,若放在中州,简直是浪费资源的存在。 何须历练? “坐井观天。” 墨青柠摇摇头。 她道:“你可知,就是这样一群连一只普通异兽都难以抵挡的普通人族,却是将人类社会推倒一个极度繁华的方向,甚至,他们可以不动手,千里阻击半天体强者。” “亦或者。” “凭借肉体凡胎,踏足虚空,仰望苍穹,濒临其他世界。” 什么? 听到墨青柠的话。 一众高层愣住了。 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怎么会? 战门首脑吃惊,嘴巴都歪了。 各大高层也是不敢置信。 甚至连兰若渊,司马无烈这样的乾元老将都一脸意外。 很难想象。 一个连修炼都不会的个体,是如何千里之外灭杀半天体,只身踏足星空,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不信?” “着实有些难以置信。”战门首脑目光震撼。 墨青柠随即道:“可不论你们新不信,事实如此,不胜雄辩,他们,尚且可以将人类社会构建成我们难以想象的和谐程度,那么,作为人族的正统,中州又何尝不可?” “你可知。” “为何大部分的域外之人降临中州以后,很大程度上都是逗留一段时间然后离开,可中州之人呢,一旦去了破碎灵州,可有还愿意回归的?” 这句话。 让大家都陷入沉思。 的确如此。 这很不正常,毕竟,按照破碎灵州的贫瘠程度,中州便是天地宝库,可为何,依旧那么多人不愿回归。 确切来说。 是一个都没有。 这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沉思。 “或许,找时间,我们这些老家伙,该去破碎灵州看看,到底有何种魔力,引人入胜!” “不知各位,如何打算?” 当墨青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水泽便已经想到了她想要的是什么。 身在乱世,她固然无法改变什么,可经历了地球的安逸过后,谁还愿意停留在这梳毛饮血的时代无法自拔? 早先。 创立乾元国度的理由是为了报仇。 如今。 大仇得报,整个中州也从神庭的掌控中脱离出来。 乾元国度对墨青柠而言,已然失去了该有的作用,也没必要留着,成为她的负担。 这让水泽直接推翻了之前构筑的封建集权方案。 随即表态道:“我,再此,解散水泽国度,助墨小姐一臂之力!” 第975章 双瞳之威 咳! 听到水泽的话,一位战门高层喝水途中,一口拤在喉咙里,不断咳嗽,险些要命。 他凝神,略有些鄙夷道:“你一个小屁孩,能代表水泽国度?” 额? 一个小孩? 顿时。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 这个时候。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水泽国度的阵营,也就两个女人,两个孩子,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可是。 明明在这场战役中,水泽国度强势崛起,如今,只派来两女加两个孩子,他们的高层呢? 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是说。 水泽国度心高气傲,看不起他们? 一时间。 这高层有些愤然,以及恼怒虽说这是事实,可也不能仗着自己实力强就侮辱人吧? “当然。” 水泽语气淡漠。 周身气场散发,冰冷而又漠凉。 一时间。 天门,战门,鬼门,炼器门等一众强者接连色变。 好强的势! 就连墨青柠也是诧异万分,很是意外,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欣赏。 以她的观察。 此子骨龄也不过七载,居然如此老成,如此气势,未来可期! 他说能代表水泽国度,便可以代表。 那老者震退一步,面色铁青,他气不过,不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屁孩,居然以势压人? 还不翻了天去? 须臾。 这位战门老者气势一冲,恐怖的天级力道碾压过去。 霎时间。 整个会场之上风起云涌,气机浮动。 众人脸色剧变,脸色难看,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头是脑子有炮,也不分分场合,说动手就动手,若是让其余诸方势力拿捏了软肋,得到的利益便会大打折扣。 该死的! 战门首脑战天赐咬牙,气的浑身难受。 这个混账! 这一切来的太快,尽管这一股势浮现的瞬间变便由墨青柠,黑白联手镇压。 但那一抹余波还是扫在水泽身上。 噗。 水泽喋血。 瘦小的身影倒飞而出,撞断一根承重柱。 “小主!” 黑白脸色剧变,快速上前探查水泽脉搏。 水泽无法修行。 身体便如同死脉,难以触动万分。 尽管战门老者的威压她接住了大半,但天级的余威,也不是小小的水泽能抗的住的。 方才。 的确是她分心了。 白茫很自责,心疼不已。 因为在这种场合,她根本就没想过居然有人敢动手。 她快速封闭水泽淌血的脉络,掏出一刻三转金丹,送入水泽腹中。 可是。 不管用。 那流淌的血液非但没有散去。 反倒是越来越强烈,不断喷涌。 “水泽哥哥!” 清漪一步几个踉跄,跌跌撞撞的来到水泽身边,紧紧的抓着他染血的手,泪眼婆娑。 看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水泽,她整个眼眶都湿润了,泣不成声,手足无措。 手心的血迹越来越浓郁。 压抑的清漪难以呼吸。 自发生了林初绒那件事后,她不想再触及血液,因为这会让她觉得反胃,恶心。 可这些血,是从水泽哥哥身上流出来的。 她不敢。 她不能抛开他的手。 “傻丫头,没事的,小事,记住要好好听黑白姐姐的话,哥哥,先睡一会,就一会……” 水泽语气奄奄。 浑身的气力都在流失,生机渐渐逸散,头昏眼花。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战门老者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解释。 原本。 他只是想给笑屁一个教训,谁知道对方居然如此瘦弱不堪,只是余威便是重伤……! “战东,你这个混账东西,我**的!” 战天赐气的爆粗口,表明态度,言外之意,他在向在场所有人直言,这件事情是战东一人所为,与战门无关。 可没有人在乎战东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水泽身上,略有所思。 这小孩。 便是水泽? 便是构筑偌大的水泽国度的掌控者。 居然,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这简直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会议室有些杂乱,黑白慌乱了,纵然达到她们这一步,也会有心慌意乱的时刻,因为水泽的血,止不住! 清漪双手染血,哭的泣不成声。 一时间。 悲伤的气氛感染整个会议室。 一众高层惊骇的发现,明明处于绝对优势的水泽国度,毫无强国的意志,反倒是一副弱小方的模样。 看着水泽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孔。 清漪愣住了。 这一幕,何其相似? 当初。 姐姐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可结果呢,她却是再也没有苏醒过来。 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水泽,清漪双目赤红,灰白分明的双瞳再次运转,缓缓自旋。 她抬头,眸光血红,夹杂着灰色的寂灭瞳孔,死死的盯着战东,那灰暗两色的瞳孔深处,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寂灭。 黑暗。 空洞。 阴冷。 最后,便是嗜血。 她起身,周身虚空炸裂,大量灰色流火逸散,焚烧虚空。 她咬牙,用略有些稚嫩的声线寒凉道:“你敢欺负我水泽哥哥?” 须臾。 清漪瞳孔深处的双色眸光散开两朵极致的花卉,绽放开来。 噗。 那老者惊恐,后退一步,一口血剑喷涌而出。 他目光惊骇,瑟瑟发抖。 怎么会? 一个女娃娃,好强的势。 远远超越天级,甚至是……王级?! 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也才刚刚突破天级而已,甚至还是借助天地大势的契机突破,而这个小女孩,居然隐藏如此之深? 此刻。 各方大佬却是脊背发凉,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却是被集体镇住了。 死! 清漪意志极端,一指点出。 一朵诡异的花朵飘曳而出,落在战东肩头,猛然炸裂。 第976章 你,也要阻我? 嘶! 战东毛骨悚然,接连震退。 却是来不及。 那小姑娘一指,竟是封锁了他一切退路,唯有迎头而上。 战东咬牙。 他能感受到这一指的威势,不敢有丝毫大意。 下一刻。 战东周深气息全部爆发,轰出天级宗师一击,拦截那一指。 轰。 整个会议室震动,接着随即湮灭。 烟雾起伏。 一众高层冲天而起,避开锋芒。 众人两相对视,眼底更是夹杂着一抹不可思议。 这场会议到此中止,但他们却并没有提过懊恼,而是深深的看着那虚空中,赤足走来的小女孩,神色很是惊恐。 这…… 堪比兽尊的战力,恐怖如斯。 让他们心悸的是,这女孩战力如此彪悍,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这场战斗中有过一次出手。 若非这次战东触及到她的逆鳞,也不会暴露出来。 各大高层惊悚。 原来水泽国度竟有如此底蕴? 噗。 虚空。 一道狼狈的身影坠落,夹杂着血迹,脸色苍白。 战东面露惊恐,瑟瑟发抖,他捂着断臂,忌惮的看了清漪一眼,甚至有些求助性的看向战天赐,可对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帮他的意思。 这个老狐狸! 战东咬牙,有些忌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容貌素雅,还未长开,却是很温柔的摸样。 可如今。 嗜血无比。 妖艳到极致。 战东一脸羞愧,很是后悔方才为什么要对着水泽出手。 看样子,这小姑娘不要了他的命,这件事情,全然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惊恐。 很是忌惮。 一指,居然硬生生断了战东一臂? 这得需要何种修为? 自然,也没有人想上前多管闲事,战东绝望了,他挺拔的身子突然下跪,抹着鼻涕含着泪,瑟瑟发抖:“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老夫愿付出一切代价,救助水泽!” 清漪一步踏出,双色瞳孔来回闪烁。 最终。 那眸子凝固,其中充斥着无尽死意。 他伤了水泽哥哥,毫无交涉的可能,必须得死! 一剑杀伐。 血色纹路旋转。 下一刻。 战东惊骇的发现,前方,一只滔天巨兽碾压而来,一巴掌狠狠拍下,恐怖的势,直接将他压地三尺,整个中央主干道都沉了下去。 战东闭上双眼。 等候死亡的降临。 只是。 良久。 那一掌却如同凝固一般。 战东睁眼,却是看到前方有一道背影,单手托举,将那滔天巨掌拦截下来。 救了他一命? 此人。 他记忆深刻,正是前几日被兽尊称之为劫主的男人,便是因为他,才将整个中州救下,真正的神祇,至少在战东眼里,江黎就是这样的神! “还不滚开。” 江黎呵斥。 他刚刚复苏,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力撼清漪一掌,竟是隐隐有些吃不消。 战东逃离。 江黎随即闪身,避开这一掌。 轰。 地陷三尺。 那巨掌消散。 “你,也要阻我?” 清漪瞳孔晦暗不明,很是刺眼。 她似乎忘了。 之前。 也正是这个男人,将她的母亲亲手送入绝地,如今……水泽哥哥也一样。 他为什么要救下那人。 明明。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水泽哥哥,他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要一次次让他失望。 林初绒那件事情上不怪他,真的不怪。 可眼下呢。 明明那个老头伤了水泽哥哥,他还要护着他? 他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她很痛心,清漪看似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最缺乏安全感,当时,跟水泽哥哥分开的时候,她几乎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可…… 不正是江黎跟林初绒重新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可这个自恃为父的男人,从未尽过一天身为父亲的职责,甚至还跟那么多女人纠缠不清。 清漪笑了。 很刺耳。 亦悲凉。 也许,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这世间,真正关心她的,除了林初绒,也唯有水泽哥哥了吧,可现在,水泽哥哥就要死了,可江黎呢,讽刺的是,他居然还护着伤害水泽哥哥的老头? 清漪难以接受。 眼泪一滴一滴下落。 心脏剧烈疼痛,很压抑,难以呼吸,瞳孔的血光更加泛滥。 江黎凝神,看着充斥着血色气息的清漪,心疼道:“你先冷静冷静,先下来!” “具体情况,先……” 江黎知道,清漪身上蕴含着极具毁灭性的力量。 一旦爆发。 很可能掀起新一轮的中州大战。 毕竟。 各大势力的首脑都在此地,若是死伤大半,不好交代的。 虽然。 他无惧。 却也不想平白无故生事。 眼下。 中州局势已然定鼎,他得回去,将须臾花带回去,救治林初绒。 “滚开!” 清漪不言语,一朵刺目的极致血光刺出,硬生生洞穿江黎胸膛。 霎时间。 血光涌动,溅在清漪脸上,她愣住了…… 为什么,不躲? 清漪恨恨的盯着江黎的目光,却是看到对方一脸柔和,紧紧搂着她的腰,愧疚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所有人愣住了,一脸懵逼。 这小姑娘。 居然是江黎的女儿,那刚才那小子,不就是……! 墨青柠眼神深邃,随即了然,怪不得,当初在九重现实中,他不愿放弃白袍丧将。 原来是因为有这样的羁绊存在! 战门更是汗毛倒竖,而战东则是从头至尾浇了一桶冷水,冰冷刺骨。 他将江黎视为神祇,却是失手震伤了他儿子? 一时间。 战东面如死灰,险些摔倒,却也是摇摇欲坠,惶惶不安。 此刻。 江黎热泪盈眶。 尽管被一炳血剑刺穿胸膛,却并不致命。 他对自己并不在意。 可清漪经历了这么多,他将她放任在这乱世之中不管不顾,谈何人父? 见江黎受伤。 墨青柠跟古洛书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救助,却是让江黎挥手制止,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被清漪给厌恶着。 第977章 条件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表现的那般明显。 尽管清漪自认为隐藏的很深,却还是让江黎轻易捕捉。 她不喜欢墨,亦或者是洛。 这点毋庸置疑,因为在她的思维里,爸爸就该跟妈妈在一起,不是么? 就算。 林初绒现在躺在床上闭目不醒,也不可以。 “你放开我,滚啊,我才不要你同情,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清漪挣扎着,反抗着,拳打脚踢,想要挣脱江黎的胸襟。 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多的血液凝固,再循环,再凝固,低落一地。 这样做。 无异于绞着江黎的心。 可他并不在意,而是用尽量柔和的气息摸摸清漪的脑袋,道:“好,但你,得先清醒过来,不要让杀戮占据你的思维。” 这样做,极易走火入魔。 “我一直,很清醒!” 清漪强调。 可江黎不信,她身上的血气太浓郁,为了她的安危,也为了大家的安危,不能放开。 就算,她愿意一直绞着他的心,便随她去吧,毕竟,这是他欠她们兄妹的。 “混蛋。” 为了证明自己是清醒的,清漪解除了嗜血的状态,接着重重拍打着江黎的胸膛,哭诉道:“这下你满意了么?” “你凭什么拦着我,你不配,你不配,呜呜,我要水泽哥哥,我要水泽哥哥……我不要他死!”闹着闹着,她鼻子一酸,哭的稀里哗啦的。 再确保她无碍以后。 江黎伸出一只手,将贯穿身体的血色长矛抽出,溶散,随即静静地搂着清漪,转身,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道:“怎么回事?” 墨青柠上前。 将事情的经过简单阐述一遍:“他震伤了一个小孩,这小姑娘就变成这样,将近疯魔。” 小孩? 江黎心底一沉,接着,白茫手足无措的将水泽抱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江黎几乎杀人的目光,她心底闪过一抹愧疚,低下头,一言不发。 江黎伸手。 九枢卷动,快速刺入水泽伤口周侧位置止血。 但…… 血还是流淌不知,难以平复。 江黎凝神。 快速检查水泽的身体,却是发现,他并没有血脉,或者说,连简单的脉络,血管都没有,而是通体堵塞,毫无间隙。 这一道裂口。 让他全身的血液引发动荡,一旦开始,就难以停止! 就算中医造诣如他,也算束手无策。 该死。 江黎暴怒:“是谁?” 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原本对方是失手,不想触怒,可就算是失手,伤了他儿子,也算罪该万死! 甩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战东脸上。 噗。 战东被扇飞,心神巨震,直接昏死过去。 啪。 须臾。 碧麟青蛟从天而降,硬生生将战东撕裂,搅碎,挤压成一堆碎泥。 江黎转身,左手拖着清漪,右手抱着昏迷的水泽,语气淡漠道:“这件事情,战门若不给我江某人一个交代,哼。” 江黎冷哼一声,转身带着水泽进入一处殿宇。 外界。 一群战门高层脸色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战天赐对着地上的一滩血泥谩骂不已:“草,就是因为你这个老混蛋,将整个战门推到风口浪尖,混账啊!” 战天赐气的浑身发抖。 殿宇中。 黑白,乾元高层,纷纷赶赴,却都是素手无措。 就算是江黎,也算毫无办法,难以止血,清漪哭的梨花带雨,一次次昏过去,再苏醒,憔悴了许多。 怎么办? 一群医师满头大汗。 显然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救不活水泽。 他们要面临的可是两大国度的联手打压,谁敢怠慢。 气氛很是凝重。 医师们捏了一把冷汗,瑟瑟发抖。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还是不行。 眼看着床榻上汇聚成河的血液,江黎凝神,随即划开自己的血管,给水泽输血。 尽管。 水泽的脸色缓和下来。 可这样毕竟治标不治本,血液还是不断溢出,每时每刻都在浪费。 一位老医师上前,对着江黎道:“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先前。 被清漪一矛洞穿胸膛,江黎没有去管,眼下,已然是摇摇欲坠了。 他摇摇头,紧紧的握住水泽的手心,在水泽未苏醒之前,他不会离开这里,不论任何原因。 此刻。 清漪目光复杂,沉默了许久。 总算。 由于江黎的介入,的循系统构建。 一群医师开始攻破难题,拿水泽的血液做实验,企图找到让其凝固的办法,却是毫无进展。 江黎静下心来,沉入血玉龙牌中。 古天庭遗址。 一处宫阙之中。 江黎静立。 院落中,有梧桐树落叶飘零,树下有一张十石桌,两只石凳。 茶香四溢。 余音绕梁。 古色古香。 美人如画。 云青璃一袭宫装,肆意靠在树干上,倍显洒脱。 勾勒的曲线,凝实的神魂。 仿佛此刻,她不再是一具残魂,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女人。 她道:“来了。” 仿佛早就知道江黎会来,云青璃的茶已然煮好,时间刚刚好。 她挥手,递上一杯茶。 江黎接手,随即一饮而尽,还未开口,云青璃却是道:“本宫知道你的目的,说说吧,你能开出的条件!” “条件?” 江黎笑了,他挥手,召唤三阴聚魂阵,目光冷冽道:“我来,可不是跟你谈条件的,解决方法!” 他态度坚决,道:“上次你控制我身体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现在人命关天,告诉我,如何救他!” “呵。” 看着虚空浮现的三阴聚魂阵。 云青璃笑了,不紧不慢,有恃无恐:“你大可试试!” 江黎不废话。 牵引三阴聚魂阵,强行镇压而下。 轰。 恐怖的魂力压迫,挤压而来,只是出乎江黎意料的是,这三阴聚魂阵的确镇了下来,却是将他自己禁锢,难以动弹。 江黎惊骇,怎么会? 却不知何时。 云青璃已然闪身,立于江黎面前,身形快速拉近,一把挑起江黎的下巴,冷笑道:“本宫有没有告诉过你,对待前辈,得小心翼翼的供奉着,而不是,肆意镇压?” 第978章 中州的未来 说道镇压。 云青璃咬牙切齿。 显然想到了一些不开心得事情,手中的力道更是加重一分。 江黎闭眼。 沟通血玉龙牌,意识欲剥离血玉龙牌。 却是。 无用。 不单单是三阴聚魂阵,就连整个血玉龙牌都回归云青璃的掌控,江黎目光沉了沉,随即道:“你想如何?” “我说了,你能开出的条件。”云青璃气息淡漠。 江黎沉吟,随即道:“只要你能帮我救他,我愿为你做任何事情。” “哦?” “真的?” 云青璃面露怀疑。 接着便松开江黎的禁锢,拍拍手,略有些随意道:“跪下!” 江黎岂会如她所愿? 在镇压接触的瞬间,快速沟通血玉龙牌的底层规则,再次镇压而下。 道序。 意志。 法则。 缺一不可! 他有预感,这次云青璃复苏,将会变的不可控。 而对方身为千古女帝。 虽然不会斤斤计较,却也不会惯着他,所以,为了在今后的谈判里占据主动权,他需要争取一把,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忌惮的,毕竟对方需要他,不会赶尽杀绝。 “不自量力。” 云青璃冷笑,一掌挥出,整个底层法则崩塌,道序破灭。 挥手间。 一套新的法则构建完成。 与江黎之前掌控的那些,更加枯涩难懂,他无法入侵血玉龙牌的底层架构。 轰。 一息过后。 两人的战争结束。 云青璃完胜。 江黎不喜不悲,道:“把基础规则的解码给我。” 云青璃不咸不淡,淡淡的看着他,并未有所动作。 江黎微微一顿。 接着身形玩弯曲,高大挺拔的身形缓缓下跪。 云青璃原本处惊不变的神态充满错愕,为什么? 她不解。 江黎居然会向她妥协? 只是。 云青璃又岂会明白一个父亲对孩子浓郁的关切。 别说让他下跪。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只是。 江黎还未跪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托起,弹飞,随即,云青璃语气幽幽道:“简单,放点那丫头的血,便可止血。” “不过,却是有些副作用的……” 她目光皎洁,很是戏谑。 清漪的血? 江黎不管有什么副作用,先把水泽的命保住就行。 虽然不知道为何最后关头云青璃没有受他这一跪。 但得知了救助水泽的办法以后,江黎的意识自血玉龙牌中出来,他睁开双眸,看向清漪,道:“给我你的一滴血。” 清漪微楞。 却也没有多想。 她直接割腕,取出一滴泛灰的血液。 江黎伸手,牵引清漪的血液,落在水泽伤口处。 接着。 大量灰色的物质泛起,将水泽泛滥的血迹同化,彻底凝固起来。 一群医师惊骇,直呼不可能! 这简直不科学。 看着水泽的伤口总算凝固,江黎长舒一口气,接着脑子一黑,昏死过去。 “江黎。” 古洛书惊呼,立刻上前照料。 墨青柠身形微动,却是慢了古洛书一拍,静静后撤一步。 清漪将伤口包扎好。 再度回望,看着病床上大大小小的两道身影,连皱眉的样子都那般相似,清漪无语。 似乎。 这样反倒像个家了呢。 也不知道,姐姐现在如何? 三日后。 江黎苏醒,看着清漪没日没夜的守在他身边,很是感动。 这个时候。 古洛书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对着江黎苦笑道:“她那是防着我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放心。” 说着。 古洛书目光柔和,抚摸着清漪的发丝,道:“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情况如何?” “墨已经将中州的分配定鼎,各方势力打散重组,建立中州联盟,她有想法,将两个世界的断层联系起来,第一届总理已经定了,便是你。” “我?” 江黎一脸无奈。 “我哪有时间啊。”他苦笑。 古洛书随即道:“放心,只是挂名,实际上的操控是由参议会共同决定的。” 这样江黎就放心了。 次日。 战门集体高层在总理俯门外长跪三天三夜,祈求江黎原谅战门的错失。 对此。 江黎并未理会。 水泽已然苏醒,要不要原谅,得看他的意思。 第二天。 当水泽出现在总理俯外的时候,战天赐激动的热泪盈眶,险些给水泽给跪了,千盼万盼,这小子总算是苏醒过来。 “我原谅你们,甚至,战东,也不必死的,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抱歉。”水泽躬身,给战门高层鞠躬。 战天赐手慌脚乱,连忙摆手道:“少主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啊,战东那是咎由自取,活该!” “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选择活下去的理由,别人无法裁断,这件事情,我希望各位引以为戒,当成一个焦点来看待,而不是私人感情。” 短短几句话。 将水泽的形象树立的高大上起来。 水泽离开后。 战天赐一脸欣赏的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道:“此子心性,就算无法修行,也绝对是一块好苗子,中州的未来,当真是……人才辈出,哈哈哈!” 战门离开。 第二天。 李曦夜带着启天国度得成员离开。 第三日,炼器门,鬼门,接连离开新城,回到自己该有的岗位。 如今。 中州破碎。 檩州彻底覆灭,朔州毁了大半,而赣州更是赤地千里。 为了修复战后世界。 镜洲四圣找到江黎,把镜洲破碎的土地自风玄雷中牵引而出,作为连通赣州跟朔州的通道,至此,新的州体行成,被中州联盟称之为忻州。 至此。 一切定鼎。 江黎也开始着手准备离开的事宜。 第979章 踏上归程 虽然中州对于地球的门户已然全部关闭。 但上次在大泽,江黎亲眼目睹了那浩瀚的中州龙脉。 大泽之下,便是连接此界连接地球的唯一通道,一切准备完毕,临走时,江黎开了一场宴会,不知不觉间,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左右。 这一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追忆,思量。 最终化为无限前进的动力。 酒宴上。 兰若渊哭了。 疯了几杯才让人抬回府邸,而也正是这个酒宴上,兰若渊主动爆出,兰蔻的母亲云芸,正是云沧海最小的女儿,如此,一直困扰在众人心头的问题总算有了答案。 可众人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兰蔻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虽复苏,可化身冰魄的她,身负血海深仇。 还是她么? 没有人知道。 这一晚,晚宴结束后,江黎伫立在放置兰蔻的冰棺之前沉默良久。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以江黎对墨青柠的熟悉程度,就算不去看都知道来人是谁? “你,后悔么?” “如果当日救的是她,会不会,一切都不会这么沉重?”寒夜下,墨青柠伫立在冰棺之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抱歉,还请安息,这一切,中州的盛世,我会帮你见证,还有你喜欢的人,我也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江黎搂着墨青柠的腰,有些疲惫道:“不要有任何心里压力,这不怪你的。” “的确,造化弄人。”墨青柠叹息。 “墨。” 闻着她淡香的发丝。 江黎颔首,吻在她耳侧。 墨青柠浑身一震,目光下意识的游历着。 “放心吧,小丫头睡了,不会知道的。” 江黎伸手,探入衣摆,思议揉捏着,他很累,需要发泄一番。 古洛书的身体越发越虚弱,受不了她的摧残,况且,即将分别,墨青柠又不打算短时间内离开中州,久别胜新婚,虽然两人有时无名,可在江黎这里,她跟林初绒,没有任何区别的。 “唔……” 墨青柠咬牙。 脸色泛红,有些羞耻。 她指的不是清漪那个小丫头啊,就算小丫头再怎么不待见她,只要她想找机会,断然不会让小丫头发觉的。 她指的是洛呀! 墨青柠睁眼,刚好对上了江黎身后古洛书那淡然的目光。 墨青柠愣住了。 此刻的古洛书,气息全无,就真的像幽灵一般,或许,随时都会逝去,墨青柠心头微痛,心疼不已,她刚想推开江黎,却被对方抓住时机,扣住后脑就吻了上去。 一吻天荒。 就算是墨青柠,也被吻的不知南北东西。 就这么荒唐的在这寂静的地下室之中,与江黎滚在一起。 良久。 空气中泛起种种旖旎的气息。 墨青柠压抑着,喘息着,身姿摇曳,最终彻底迷失在那无尽云端中。 …… 次日。 墨青柠苏醒时,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想到昨夜的荒唐,她紧紧捏着眉心,略有些恍惚,无奈,以及愧疚。 她甚至知晓,古洛书站在那里看了一夜,她的种种羞耻,各种姿势,就那么直愣愣的摆在洛面前,这让墨青柠始终觉得对不起她。 咔。 门开了。 古洛书缓缓步入。 “洛。” 墨青柠很是尴尬,身上的想要掩饰身上的痕迹,却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干脆。 她直接起身,跪坐在床头,道:“对不起,这件事情你听我解释。” “没关系的。” “他那么优秀,你喜欢他,情有可原。” 古洛书语气淡淡,道:“墨,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有你照顾他,我很放心呢,所以,如他所言,别要有任何心里负担,喜欢就是喜欢,爱一个人,从来都没有理由的。” 听到古洛书的话。 墨青柠眼眶湿润了,想到她时日不多,就压抑的很难受。 “没关系。” 仿佛看透她所想:“人终有一死的,没有人能逃过这个定理,而且,我这一生,有他,有你,足矣,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古洛书略微自嘲。 墨青柠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被古族的框架所束缚。” “没关系,我自由考量。” 古洛书离开了,墨青柠思考了良久。 七日之后。 新城。 万众瞩目之中,江黎张开天之翼,带着黑白,清漪,水泽,小狮子,古洛书,踏上归程。 临走时。 就算清漪防备十足,却还是被江黎找到机会,与墨青柠一夜云雨。 “我知道,你放不下那里,可这边,也需要运作,那孩子,的确是讨人喜欢,我希望,能给你也生一个。”这时墨青柠的原话,江黎自然不会让她失望,将生命的种子播撒。 一月后。 大泽。 波涛汹涌。 江黎卷起天之翼,乘风破浪,进入大泽深处。 这时一条漆暗的黑渊,裹挟着黑色铁链,通向未知。 江黎随即将碧麟青蛟从血玉龙牌中放出,一行人乘着碧麟青蛟,进入大泽深处。 半个时辰后。 前方,一道旋转的涟漪浮现。 黑桥穿过涟漪便失去踪迹,那涟漪,夹杂着毁灭的气息,让人心悸不已。 嘶! 碧麟青蛟翻腾而起,嘶吼一声,身形暴涨,快速贯穿涟漪,整个身体长驱直入,消失在大泽深处。 那无尽黑幕之中。 不知归路。 不见前路。 一片漆黑。 碧麟青蛟游荡在这其中,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有余,却依旧不见前路。 突兀的,前方,有灰蒙蒙的薄雾浮现。 起初只是一小段,到最后,已经是大雾遮天,看不真切。 这个时候。 脚下的黑桥还在蔓延。 咔嚓。 雷霆动荡。 云层闪烁,一只巨大的鲲体缓缓上浮。 这股心悸的气息。 超越王级。 超越尊级。 极有可能达到伪神的层次。 江黎大骇,随即祭起手中墨章,做好护卫工作,准备反击。 不论是黑白,还是水泽清漪,全都鼻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口,不想引起巨鲲的注意。 第980章 九彩虚鲲 只是。 怕什么来什么。 眸! 无尽云雾深处,鲲体仰天长啸,巨大的鲲体自云层中喷涌而出,足足上千丈,遮天蔽日。 这是一只九彩虚鲲。 就算只是一颗硕大的头颅,也堪比一座无尽大山,让人唏嘘 轰。 雷声沉闷。 江黎张开天之翼,意图做出反抗。 可当他轰出一击时,却是愣住了。 那一击,直接穿透九彩虚鲲的身体,坠入无尽深渊之中。 整个九彩虚鲲的身体,泛起涟漪。 接着。 涟漪溃散,如同镜面破碎。 那九彩虚鲲略过众人所处的黑桥,径直坠入下方的云海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假的? 还是说,这里记录的一切,都是曾经都真实存在过的。 那么,如此庞大的九彩虚鲲。 来自远古时代,还是近古,亦或者是,数日之前……? 一切。 皆有可能。 这黑桥就如同时间轴一般,调控着他们的时间流速。 终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忘却了时间,前方总算出现一抹光亮,碧麟青蛟身形微微一阵,随即雀跃欢呼,冲了出去。 …… 域外。 界虚空间深处。 一处破碎的星球之上,遍地荒土。 八大兽尊聚集。 “诸位,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就此别过,以后,能见就见,若不能,就当做敌人吧。”狻猊没好气道。 “狻猊说的对,这种关系,的确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了。”饕餮冷笑。 囚牛没有表态。 睚眦随即道:“老大,祖龙秘藏你可以选择不要,但不能不告诉我们龙岛的具体地址。” “龙岛,早在第三个叠古纪元就破灭了,就算是龙皇也未曾见过真正的龙岛,我又岂会得知?”囚牛不紧不慢道。 显然。 另外四位兽尊显然不信。 囚牛随即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既然如此,有何必再问,就算龙岛未知不明,但总归是在这片寰宇的,我这里虽然没有具体位置,却是有一些线索。” 说着。 囚牛射出一道光束。 落在睚眦眉心。 睚眦沉思,随即道…“哼,我们走。” 四大兽尊冲天而起,消失这枯败的星球之上。 赑屃道:“你给的,真的是龙岛的位置图?” “当然。” 囚牛冷笑。 不过,至于找到的是龙皇秘藏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这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各位,此番事了,神庭也短时间内威胁不到我等,都有何打算?”嘲风问。 “我打算留在中州附近,守护这方土地。”狻猊道。 “游离星海,寻找古迹,超脱几身。”这是赑屃的想法。 最后。 他们一同将目光汇聚在囚牛身上。 囚牛反倒问:“老三,你呢?” “我不喜斗争,还是随狻猊一般,守着这方土地便好,不过,我倒是准备前往破碎灵州,看看那从未见过的世界,体验不一样的风情。”嘲风道。 囚牛点点头。 随即目光浑浊道:“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大哥支持,但不要忘了,你们身上肩负的使命,不要向他们四个一样,走上歪门邪道,璃吻的下场便是戒律。” “明白。” “明白。” “明白。” 三大兽尊颔首。 囚牛又道:“我准备顺着轨迹寻找星空古路,找到一条通往太古洪荒的道路,以备不时之需,虽然龙殿破灭,龙岛亦绝,可但凡我们龙子在世一天,龙族便不会绝迹。” 说完。 囚牛金光闪闪,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星空深处。 狻猊,赑屃,嘲风双双告别,朝着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旧赣州。 万瘴毒林。 一道狼狈的血色身影坠落在地,奄奄一息。 正是逃亡归来的巫长行。 此刻的他,胸口被扫了一剑,贯穿一矛,即将身死,但他不甘心,他还不想死。 回望古籍。 在蛊族的历史上,曾有一蛊,为王蛊,可医死人,肉白骨,焕然一新。 他不想死。 故而。 只要得到王蛊,加上巫族秘宝铁树神心,定然可以让他回复全盛时期的状态。 届时。 再做谋划。 重新夺取中州。 将这一切历史,通通改写。 巫长行长啸,惊起一片冥鸦。 神殿。 树阴婆娑,躲避追杀之后,巫长行激动的站在此地,浑身颤抖着。 按照蛊族的尿性,不论他们有什么好东西,都要放在神殿,这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包括巫族。 放重要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神殿之中。 可蛊族的神殿已然被毁,就算前往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事物。 偏偏巫长行不醒这个邪。 他步入蛊族废墟。 看着那烧的灰败的神殿,眼眶赤红,想起那夜惨死的巫鸣,巫长行咬牙,推开神殿破碎的大门。 内部已经被烧的一塌糊涂。 巫长行找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无功而返。 此刻。 他的意识险些剥离。 被击穿的心脏剧烈跳动。 巫长行浑身一震,快速赶赴巫族驻地,推开神殿的大门,神殿中央,一颗黑色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来回起伏。 “铁树神心。” 巫长行惊呼,他伸手,想要抓取,却是惊骇的发现,浑身不得动弹。 蛊术? 什么时候! 巫长行惊骇,眼睁睁的看着一道血衣自他身边走过,立于铁树神心之前,伸手抓取,接着,随手抛开心腹,将那铁树神心放置在胸腔之内。 刹那间。 无尽血光涌动。 伴随着黑风席卷,远古大巫的意志降临,灭杀一切。 噗。 巫长行喋血。 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 他紧紧的捂着咽喉的位置,不断咳嗽,睚眦欲裂。 明明无人在身前,却是如同有一只手撰着他的咽喉一般,难以动弹。 “不!” 他惊呼。 激烈反抗,最终无用。 巫长行身体倾倒,脸上青筋暴起,有大量黑色的丝线自脸上蔓延,不断蠕动,紧接着,他的面部,七窍,有大量的黑血流出,双目模糊。 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道血衣总算转身,轰的一下。 巫长行满脑子都是疑问。 怎么是你? 他惊骇,明明亲眼看眼眼前的人被杀,又怎么会复苏? 巫长行目光惊骇。 血衣缓缓靠近巫长行,嘴角微微上扬,淡淡扫了巫长行一眼,唇角微微轻启。 不知说了些什么。 随即越过他枯败的身体,离开巫族神殿。 轰。 听到血衣的话,巫长行目光呆泄,接着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面如死灰。 他的身体倒下。 无尽黑色的蛊虫自他身上破壳而出,吞噬,随即成为一滩腐烂的肉体。 唯有两颗瞳孔,惊骇万分,死不瞑目。 中州恢复了平静。 平静之中,大量的新问题开始滋生,最初的几个月里,墨青柠还会管一管,到了后面,当体质完全运转起来之后,她便带着一众高层退居幕后,开始专心修行。 虽然中州一战结束。 可修行却不能懈怠。 因为她始终都知道,这次中州争夺战,神庭失了颜面,迟早有一天,会重新降临。 或许。 是一年之后。 亦或者。 十年。 百年。 千年。 万年。 谁又说的准呢? 可只要她还在位一天,就得防患于未然! 第981章 归回海天 三日后。 海天市。 海天大酒店楼下。 一辆崭新的别克车停在路边。 车窗下拉。 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远处。 人群涌动,大量行人聚拢,有的参与其中,有的则是凑热闹不嫌事大。 记者架起镜头,正在拍摄,全程直播。 穿着靓丽的女记者拿着手中的麦实时直播:“嗨喽,各位宝宝们,欢迎第一时间进入我们海天观察的直播间,我是本台女记者王萌。” “众所周知,近期,浪飘飘地产被炒上来风口浪尖,起因是浪飘飘地产在东南亚新加坡的部分业务出现重大事故,导致大量工人意外死亡,此事已经成为全网爆点,那么,我们可以看到,在浪飘飘旗下最大的商业酒店海天大酒店之下,聚集了大量的人员,纷纷拉起横幅讨伐。” “那么,事情的真实情况具体如何?” “让观观带着大家一同见证。”王萌当即上前,随手拉住一位路人道:“先生您好。” “电视台的是吧?” “很好,赶紧曝光这黑心地产公司,工地死了人,赔了钱,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这让我们这些个劳苦大众怎么活?”那路人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说完也不管王萌如何。 径直冲上前,加入讨伐大军。 “还钱,还钱!” “黑心地产,还我血汗钱!”摄像机内,人群翻涌,很是火热。 王萌为这个浪飘飘地产捏了一把冷汗。 最近一段时间。 消息越传越离谱,什么带着小姨子跑了,根据她的证实,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浪飘飘集团的老总的确是很久未出面,很容易让人误会。 镜头前,王萌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随即环顾四周。 镜头锁定在一个青年身上,在这喧嚣的城市中,这个男人很特殊,不是那种一眼就为之动容的类型,却是那种极其耐看的。 王萌心头悸动。 不由得上前两部,拦在了青年面前:“您好,我是海天观察的记者王萌,可以采访一下先生您么?” “当然。” 青年止步。 淡淡的扫了王萌一眼。 这让王萌感到极致压迫性的气息,她不懂声色的后退一步,拉开剧烈。 这才没那般窒息。 “您好,先生,请问您也是来讨债的么?” “不。” 江黎摇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紧了紧手腕上的衣服扣子,淡淡道。 啊? 王萌一愣,接着脸色略有些红润。 该死。 怎么会? 明明只是一眼,居然险些被迷住。 天呐。 这可是直播现场,不是大型脑补画面呀! 王萌脸色红扑扑,接着不过脑子,问了一个几近白痴的问题,她结结巴巴:“为什么?” “因为。” 江黎一步踏出。 留给王萌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接着语气淡淡道:“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看着江黎远去的背影,王萌愣住了。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天呐,她粉嫩嫩的少女心,再次飘红。 无视王萌几近花痴的目光。 青年转身步入海天大酒店接待处。 “江先生,您总算来了。” 前方,大量保安围城的人墙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急匆匆迎了出来,热泪盈眶。 青年正是江黎。 当日,在通过那巨大的白雾深渊之后,总算带着孩子一同安全返回地球。 不过。 当他们出现在地球的时候。 却并不是出现在阴山古墓,而是落在一处原始森林的断崖之下,几近波折,总算联系到周浩之后,江黎才知道,他们决然横渡千里,直接进入了神农架区域。 要知道。 不论是云岗市,还是阴山县,亦或者是神农架,直线距离很远很远。 江黎知道。 通往中州的通道有很多。 却也感到震撼,毕竟,就算如现在的他,也不可能直接从海天市直接横移到神农架。 不过。 既然回来了,中州的事情便告一段落。 因为两个孩子是跟在黑白身边的,当时江黎就打算跟着四人一同去寻找那所谓的“谭先生”,没有第一时间回海天,不过,等他们抵达水泽等人曾经藏身的别墅区以后。 却发现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这让江黎心底不免得泛起一股懊恼。 这个谭先生,三番几次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简直是…… 当着孩子的面。 江黎不好发作,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谭先生不在,两个孩子没有取出,也就只能不情愿的跟他回家。 事实上。 江黎并没有做好准备。 但清漪要见林初绒,他也不想破坏清漪的兴致。 尽管,见面的场景异常沉寂,可看着一家四口同处于一个房间里,江黎的眼眶湿润了。 作为水泽跟清漪的监护人。 黑白自然留了下来,充当保镖,而根据云青璃的说法,她需要调制一些药物,需要时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江黎炼制接触胎息状态的弹药。 时间一晃。 七天过去了。 古洛明传来消息,四方极境将在不日开启,让他做好准备。 江黎没有理会。 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没必要去忌惮古族,亦或者,区区一个古洛明,当初,两人达成协议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还弱小,不得不妥协,如今,全盛状态下的他,就算天级大宗师当前,也不见得会吧。 尽管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虚境。 可有些事情不是观看境界就行的。 他身负祖龙血脉,修行的方式跟龙族对标。 跨级斩杀,不成问题。 自回来的这两天,江黎就一直待在海景别墅,白天跟孩子们在一起交流感情,晚上就熬夜修行,一边守着林初绒。 只是。 这样安逸的日子并未过去太久。 自江黎回归海天的第三日,周浩却突然传来一个消息,王浪失踪了! 当时的消息是挺急的。 江黎想都没想就派大量人马出去寻找,后来才得知,这小子是因为东南亚业务出了点问题,连夜跑出去连手机都忘了带,为此,他专门在东南亚某地办了张卡打回来。 让大家不要担心。 只是小事,很快就会处理完毕。 第982章 浪飘飘集团的危机 这样一说。 江黎跟其余三天王也没多想,便将人马撤除。 他们知道,王浪在东亚有见不得光的生意,不能太过暴露,所以就没问。 时间就这样一直向前推移。 可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倒不是王浪出了问题,而是他在东南亚的业务,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对方势力不明,来势汹汹,只用了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就让浪飘飘集团在东亚的业务遭遇重创。 王浪那暴脾气啊。 直接拍板起身,若是不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泡脚,他就不信王。 就这样。 王浪风风火火的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某日。 新加坡某工厂。 发生了巨大的爆破事件,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因为工厂生产的不是正规商品,而是贴牌军械,这场爆破险些让新加坡遭受国际友人的共同问候。 新政府即刻出面解释。 一定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 而这场爆破就是王浪的手笔。 他出手也是一丝不苟,短短一个星期之内,东亚各大国家,大量的军械库被连根拔起,肆意举报,整个产业链被搅浑,难以修复。 而这个时候。 对方似乎没有选择跟王浪硬碰硬。 而是将目光盯在国内的浪飘飘地产上。 都说大蛇打七寸,敌人这七寸抓的也是恰到好处。 这不,一场意外,将整个浪飘飘地产推上风口浪尖,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将王浪这跟搅屎棍赶回海天,可王浪根本不吊他们,不但不回海天。 反倒是将大量的资源倾斜,落在海外。 为的便是彻底将这次的幕后黑手碾死在东南亚这土地上。 这样。 双方的斗争你来我往,极度疯狂。 但在国内,对方不敢太过分,只能施加舆论压力,对王浪而言,不疼不痒。 但直到前天。 由于浪飘飘集团高层经历惨绝人寰的恐吓之后,难以承受精神压力,选择跳楼自杀,这才让周浩等人把问题重新重视起来。 毕竟。 在华夏,能跟死人扯上事的,那可就是刑事案件了。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高管跳楼事件还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危机接踵而至,有高管半路回家,被醉汉捅了三十八刀,刀刀致命,等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还有浪飘飘集团华夏区的执行总裁,在家收到快递,打开后竟是定时炸弹。 这一天。 刚好是执行总裁儿子三岁的生日。 一家三条人命,就这么肆意被剥夺。 更有甚至,在浪飘飘集团各大地盘之下挑衅,喷涂料,扔血渍,等等。 一时间。 整个浪飘飘集团人心惶惶。 股票大跌,资金盘断裂,摇摇欲坠,加上外媒的大肆抹黑,整个浪飘飘内忧外患,陷入空前绝后的动荡局面,这个时候,似乎除了王浪回归,再也没人能救的了浪飘飘集团。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王浪却失踪了,毫无半点信息,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寻不到,找不到。 这样一来。 高层动荡,更是加剧了浪飘飘集团的分崩离析。 而这个时候。 四天王自然看不下去,纷纷出资镇压资本运作的弊端。 而处理这件事情的大任,自然落在江黎手中。 江黎思绪万千。 进入海天大酒店的区域之后,江黎点耳麦,对着司机提醒道:“让他们加快速度,找到王浪,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黑狱的高级权限。” “明白。” 别克车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点头,随即挂挡离开。 这是周浩拍来的人,做事一丝不苟,倒是有几分周浩的韵味在其中。 江黎不知道她叫什么。 却也知道。 周浩把她送到他身边的用意,自然是好好培养的。 江黎转身。 缓步踏出,进入海天大酒店的外围,此刻,人群杂乱,夹杂着一个个汹涌的汉子,举着横幅,用着扩音喇叭,用蹩脚的中文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现场很是混乱。 混乱到江黎虽然能听清楚每一个人的对话,却也眉头一皱,略有不满。 神念一扫之下。 他很快发现人群中几个操控节奏的汉子。 不出意外的,这些人都不是海天本地人,甚至不是华夏人。 近期。 有两大东亚人员涌入海天。 他虽然收到消息,却并未理会,不过,如今看来,这些人倒是有备而来。 他不仅不慢。 宛若散步一般闲庭漫步,接着幽幽道:“怎么回事?” “是东亚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王老板已经紧急派人过去处理了,但是,那些家属却是远夸恒洋,来海天捣乱,昨日是浪飘飘地产总部,而今日,他们的目标则是海天大酒店。” 海天大酒店的大堂经理一路小跑,来到江黎身边,浑身冒着冷汗,对这样的局面,他也束手无策。 有媒体盯着。 他也不好用一切别的手段驱赶。 并且。 最近浪飘飘集团的高层集体祭天的消息让大堂经理更是人心惶惶。 其实他早就不想干了,好几天之前就已经提出离职申请,可因为他的直系上司前几天刚被车撞死,没人给他签字,便一直拖到现在。 说实话。 虽然上司死了。 那个位置搓手可得,可谁也不敢动那样的念头,因为,死亡真的离他们很近。 原本浪飘飘集团高层一度被誉为是高薪职业。 可如今,却是高危催命职业,谁敢肖想? 大堂经理双腿微颤,路都走不动了,江黎一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担心。” “我保证,自今日起,一切威胁都将不会是问题。” 江黎浅笑,给了大堂经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啥? 大堂经理一听,楞住了,接着有些诧异的看着江黎,浑身上下扫视一遍。 穿着也就一般般了。 很是休闲,也随意,甚至还没他一身衣服值钱…… 大堂经理嘴上在笑。 心底却是暗自鄙夷,冷笑连连。 你以为你谁呀? 这话敢乱说?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脑袋分家了,还笑得出来? 第983章 炸弹? 显然。 他把江黎当做浪飘飘集团的某位高层。 见大堂经理不信他,江黎也没有计较,而是转身对着大堂经理道:“平时,你们就是这样阻拦这些人的?” 大堂经理一脸羞愧道:“事实上,这只是小部分,还没有彻底爆发,不出片刻,这门根本阻拦不住,甚至我们还要筑起三道厚厚的防弹玻璃才能守一天。” 大堂经理欲哭无泪。 “我的天呐,这些人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市局不管?” “人家就是横冲直撞,等市局人来了,转眼就散的一干二净,谁能抓的住幕后主使。” 大堂经理吐槽。 江黎笑了笑。 的确。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他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门打开吧,放他们进来。” 什么? 听到江黎的话,大堂经理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议道:“你疯了么?” “你可知,这些人都是疯子,若是轻易放进来,怕是整个酒店都要被拆掉。” “无妨。” 摆摆手,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保安队长道:“打开吧。” “这……” 保安队长抓着遥控器,一脸为难。 “绝对不可以!” 大堂经理义正严词,严肃道。 接着语重心长的对着江黎道:“我说大哥,您可别给我闹幺蛾子了成么?把那些豺狼虎豹放进来,您是嫌活的不够长久么?” 江黎摆摆手,随即掏出手机,打给黄玉明。 “喂?” “那位?!” 接通电话,黄玉明语气慵懒道。 看得出来。 自退位之后,他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是我。” 江黎淡淡道。 啪嗒。 对方那边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便是匆匆捡起的声音,黄玉明颤颤巍巍道:“江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语气。 何其卑微。 如同面临一位大人物一样。 “前几天吧。” 江黎道:“海天大酒店的事情你听说了吧,这里人聚集的太多,影响酒店生意,招人过来处理一下。” “好,我马上找人处理,十分钟,不,五分钟,包您满意。” 海天某地。 一处宴席上,各大行业老板级人物围坐一桌,看着黄玉明这样的反应,全都愣住了。 电话的那头。 是谁? 江先生。 这海天,还有谁是江性的,手眼通天的人物。 一个电话居然吓的黄玉明连手机都抓不稳,众人都是人精,眼底立刻勾起些许算计。 如此让黄玉明动容的人。 他们巴结不上黄玉明,这人倒是一个突破口。 这边,黄玉明挂断电话,当即立断就给莫风飚打出去。 接到电话的莫风飙压力山大。 江先生居然回来了? 当真是一件大事,他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下去。 酒宴上。 黄玉明放下手机,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走一趟,他拿起外套,对着一群业界大佬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有一点急事需要处理,今天这场算我的,下次一定给诸位补回来,喝个痛快!” “黄老,不知,到底是哪位大神,居然让您如此费心?” 有人开口,欲打探虚实。 黄玉明不好作答,只能笼统道:“这个城市的神,回来了!” 说完。 黄玉明带着助理匆匆离去。 江黎回归,他竟是没有第一时间设宴招待,当真是罪过。 “这个黄玉明,真的是可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有人敢自恃为神?” 有人冷笑,不屑一顾。 也有人眯眼,再考究黄玉明话中的机会。 虽说黄玉明退位了,可他手里的人脉还是不缺,若是能好好运作,平步青云,不成问题。 …… 海天大酒店。 江黎刚打完电话,那些人就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这些人拿起东西就砸,毫不犹豫,如同一群凶神恶煞,过分的很。 大堂经理脸色惨白。 保安队长一脸懵逼,他拿着手中的控制器,一脸茫然。 不是他呀? 进来的一群人疯狂不已,非打即骂。 很快就跟保安扭打在一起。 而这其中。 有两三道声音不断扇风点火,煽动情绪。 江黎一眼就确定了这些人就是他要找的突破口,随即冷笑,一步上前。 只身独对一群疯狂的人群。 不过。 还未走两步,却是被大堂经理给拉住了。 大堂经理一脸苦涩道:“大哥,您身份尊贵,别搞事行么,若你出点什么意外,让我如何跟高层解释?” “快跑!” 大堂经理拉着江黎的手腕,转身就往酒店里跑。 可不论他如何用力。 江黎都纹丝不动。 大堂经理气冲斗牛,手上青筋暴起,却依旧拉不动。 一众保安大眼瞪小眼,不可思议。 可经理没跑,他们又这么能跑,随即也只能停下脚步,冲向人群,筑起防线。 “两位老板,快走,我挡着他们!” 酒店装有高强度的防弹玻璃,一旦闭合,谁也别想打开,那里是安全的,可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犟,非得让人揍一顿才好? 大堂经理气急。 随即叹息一声,道:“好好好,你赢了,要死你可留在这里,不管你了。” 说着,他松开江黎的手臂,却听江黎语气淡淡道:“没必要避其锋芒,这样才是对这些人最大的纵容。” 说着。 他伸手一推。 只是轻轻一推。 甚至大堂经理能感受到微风拂过。 下一刻。 前方竟是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不管那些人如何动作,如何打砸,都难以突破这道屏障的阻力。 这…… 保安呆了。 大堂经理愣住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什么情况? 暗处。 那几个东亚人种皱眉,随即点开耳麦说了几句鸟语。 接着,似乎得到对方的认同一般,那大汉快速拉开身上的外套,从中抽出一只黑色的装置,按下按钮,直接朝着屏障扔了过去。 炸弹? 第984章 时机成熟了 江黎凝神。 杀意狂飙。 看来,这些人可不是单纯的生意场报复,而是牵扯到一定的层次。 人群中。 不知是谁高声大喊一声,有炸弹! 下一刻。 短崭的寂静过后。 整个人群彻底混乱起来,纷纷攘攘,四下逸散开来。 而大堂经理也看到了能精装的微型炸弹,朝着江黎的门面呼啸而来。 他脸色剧变。 下意识的出手,上前拉扯江黎的身子。 却还是一样的问题,拉不动。 “快躲开啊。” 大堂经理目光赤红,睚眦欲裂。 这可是炸弹。不要命了? 难道你站在这里,还能空手接着还是炸地,你以为自己是燕双鹰呢? 说是迟,那是快。 那炸弹闪烁着红光,已然临近爆破边缘,大堂经理躬身护住身体,绝望的闭上双眼。 完了。 老婆,儿子,以后,爸爸不能陪你们了,一定要好好的! 在这种密集的环境下,一颗炸弹爆炸的危害性如何,大堂经理很清楚。 必死无疑! 区别就是全尸还是碎尸的区别。 这一刻。 他满心悲凉,面如死灰。 可是。 一秒。 三秒。 五秒。 整整十秒过后,还是听不到爆破声,大堂经理一愣,随即抬头,却是让他看到极其惊悚的一幕,只见江黎,居然将那一包已然炸裂开来的炸药包拿捏在手心,肆意把玩着。 明明,那火焰已经爆发,甚至外壳都已经四分五裂。 但那炸弹却好像叫了禁止键一般,停留在原地,不得动弹。 怎么会? 这简直不科学。 大堂经理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边,那几个东亚种的汉子也是目光惊骇,不可思议。 他们掏出枪,对着即将爆裂的炸弹射击。 目光阴鸷而冷漠。 唰。 可下一刻。 三个汉子愣住了。 那子弹非但没有接近江黎的身体附近三尺,反倒悬停在原地,不断漂浮,浮动着。 why? 三个汉子心底大大的问候。 接着,江黎挥手,将被禁锢的真空炸弹抛向上空。 轰。 整个海天大酒店地皮都颤了颤,炸弹爆破,泛起火光,在天空炸裂引起太多目光。 行人惊呼,快速逃亡。 王萌瑟瑟发抖,不可置信。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采访居然变成了恐怖袭击? 不远处。 警笛声此起彼伏。 几个汉子相视无言,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快速遁走。 只是,江黎又岂会给他们逃离的机会,随即伸手。 领域。 禁锢。 各种秘术接连展现。 两个汉子不得动弹,如同见鬼一般的盯着江黎,惊悚万分。 江黎冷笑。 随即伸手一点,刺探对方的记忆。 贪狼么? 这么久过去了,他以为对方会消停许多,现在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江黎冷笑。 随即捏手,挤爆三个大汉的心脉。 他并未直接杀了三个手,但对方既然被掐断心脉,也没几天活头了。 重点是,江黎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那么,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汉子面露不甘。 重重倒地,昏死过去。 很快。 莫风飙带着一群市局精英赶过来,见到江黎,立刻上前行礼:“江先生,许久未见。” “嗯。” “把他们扭送去市局,在把着一片区域肃清就好。” 莫风飙点点头。 随即开始安排。 江黎带着一脸麻木的大堂经理上海天酒店开会。 会议上。 江黎直接表明,大堂经理表现不错,可以破格提拔,以后就是海天大酒店的执行总裁,身份尊贵。 听到江黎的话。 大堂经理顿时就慌了,他扑腾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道:“大哥,你别搞我呀,这个位置,自有能人可胜任,我……还不够格!” “我说你有,你就有。” 大堂经理欲哭无泪,这不是赶鸭子上架是什么? 他以为,谁都想当这个执行总裁? 之前。 或许很香。 可现在呢,简直就是对方的下一个暗杀目标,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谁敢走马上任? “咳。” “我说老林,你就别谦虚了,你的工作能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这个职位,你绝对能胜任。” “是啊。” “除了老林,我实在是想不到任何人。” 一众高层纷纷点评,众志成城。 “你们……!” 被称之为老林的大堂经理欲哭无泪,气的浑身哆嗦。 他明明不想的。 却是被赶鸭子上架。 这找谁说理去? 一时间。 老林脸色苍白,一脸颓废。 他不想死。 更不想升职! 突兀的。 江黎开口道:“这次,老林表现不错,我可以向你保证,自此以后,整个浪飘飘集团的安保问题,之前的种种,绝不会在发生。” 尽管老林明白这只是江黎的宽慰,却依旧还是感谢着。 心底却是果断肺腑之言:我tm谢谢你们啊! 不过。 他显然没想到,江黎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未骗他。 首先。 他手上有人。 另外。 大泽不受地级半天体的限制,中州那边有人想过来发展,他自然举双手欢迎,比如说,自他之后,李曦夜会带着第二批降临地球。 之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等等。 所以。 保障这些人的生命安全,还是挺简单的,并且,这次他不打断温水煮青蛙,而是决定将整个贪狼连根拔起。 毕竟。 现在的他,有这样的实力。 离开海天会议室时,黄玉明早已在海天大酒店门口等候,见江黎出现,立刻上前迎接:“江先生,我在碧海云天摆好宴席,还请江先生一定赏脸。” 江黎嗯了一声。 直接上了黄玉明的车。 对方给他面子,江黎自然也不会驳他的面子,毕竟尊重是相互的。 晚宴过后。 黄玉明带江黎去ktv,却被江黎拒绝,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黄玉明也没有强求,随即派人送江黎回到海景别墅。 别墅里。 两个孩子刚睡没多久。 江黎静静的站在床沿,看了两个孩子,沉默良久。 “时机,成熟了。” 突兀的,云青璃冰冷的声音响起,在江黎死寂的心湖之上掀起涟漪。 第985章 救赎还是诅咒? 血影婆娑。 须臾花摇曳着,绽放极致的芳华。 江黎伸手。 将眼前的心脏拖住,略微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闭上双眼:“如何做?” “你倒是心狠。” 云青璃冷笑。 随即伸手,动用秘术祭炼勿忘的心脏。 须臾之花特殊,生长在勿忘的心脏之上,想要摘除,很麻烦,但云青璃有绝对的把握。 她伸手掐诀。 大量白色雾气席卷,裹向勿忘的心脏。 这一刻。 江黎心底闪过一丝寒凉。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于心不忍。 但为了还躺在病床上的林初绒,就算不愿,也必须得面对。 只是…… 有些对不起那如风一般挂过他生命的勿忘。 对不起。 看着不断被白雾侵蚀的须臾之花,江黎心道。 嘶! 时间不知几许。 突兀的,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白雾突然出现变化,腾的一下泛起白色的虚焰,将勿忘的心脏焚烧起来。 死寂的心脏突然被激活。 扑腾。 扑腾。 不断跳动。 每跳跃一下,须臾之花越发越灿烂起来。 淡色粒子飘零,很是梦幻。 一道淡色虚影浮现,那是勿忘的灵魂,纠葛太深,难以炼化。 “她”目光空洞,冷冷的扫向江黎,最终头也不回,一头扎进云青璃祭起的丹炉之中。 临终一眼。 情绪万千。 江黎脸色苍白,猛的后退一步,气喘吁吁。 他心悸。 甚至有预感,勿忘会成为他的心结,难以释怀,但此刻,就算心间惊骇万分,却也不能有一份半点的表露。 腾。 虚焰飘零。 那核心处。 却是在收缩。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直至缩小到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液体。 猩红,寒凉。 液体低落在丹鼎之中,光华大盛,炙热的光华闪烁,接着,一刻九色纹路的血色丹丸缓缓飞出,悬浮于虚空。 九转? 江黎惊骇。 杨鼎天说过。 要解林初绒的胎息状态,必须要三转。 如今,在云青璃的操作下,居然成就九转? 这样。 是不是初初苏醒的几率更大? 江黎心头悸动,热泪盈眶,这么久以来,总算是盼到一个好消息了。 别墅区。 林杉夫妇来了。 听说江黎找到了药物炼制丹药,二老热泪盈眶,激动的不能自已。 崔尚明,杨鼎天,四大天王,除了王浪以外,全到了,包括清漪,水泽,以及两个监护人,古洛书。 这天。 别墅里人满为患。 但气氛却是肃然。 因为谁也不会知道,这枚九转入腹,林初绒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一天。 江黎等太久了。 二楼。 江黎缓缓步入,看着闭眼不言,脸色苍白的女子,心底的悸动,难以平复。 他这一生,对的的天地,对的起一切,唯独对不起眼前的女子,曾经,他有想法,向她求婚,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最终,还是出了意外…… 如今。 时光荏苒,转眼便已经是一年已过。 再看她时,还是如当日那般,他记得,她说:“好想,再爱你一次,好好的,圆圆满满。” “如今,你的愿望,我来帮你实现,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待你复苏后,我会将承诺完成。”江黎上前,伸手牵住林初绒纤细的手臂,十指相扣,接着吻在她手背,喃喃低语。 “谢谢你。” “为我生儿育女,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我江黎会孤独一生,了却残生,现在,不会了!”他斗志滋生,心底有太多想法,呼之欲出。 若说。 之前的他,为自由而战,为复仇而战。 那么现在的他,便是为家庭,为子女,为情意,为爱,为她而战! 踏足疆土,护她一世安宁! 这一刻。 他从未有过的圆满。 心情豁然开朗。 一股未知的气息突然冲破天灵,汇入一脉之中,霎时间,恐怖的灵气涌入身体。 江黎气息微微变化。 衣袍无风自动。 压抑,肃杀,种种气息,让人忧虑。 索性。 江黎反应过来,收了气息。 对他而言。 现在突破实境,不见得是好事,可事情已经发生,再顾虑也不是他的性格 竟是就这样,突破了实境? “……” 血玉空间里,云青璃大跌眼镜。 不可置信。 不过也随即反应过来,江黎乃是即她之后第二位气运之子,或许……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一位,自夏皇破空,龙皇归墟以后的第一位,有时候,这样的悟,的确有助于提升境界。 可就算再天才,也不能这么变态吧? 这一刻。 千古女帝面无表情,内心mmp。 江黎伸手。 万众瞩目之下,掏出九转。 “九转?!” 杨鼎天惊呼,面露惊骇。 卧槽。 这也太牛批了吧。 他之前以为,以江黎的道行,有个三转就不错了,如今竟是直达九转,甚至若不是天地的限制,十转也算有可能的。 杨鼎天的震撼不言而喻。 不过。 刚说完这句话,杨鼎天立刻闭嘴。 这算一个严肃的场合。 尽管如此,他目光还是死死的锁定江黎手中的九转,不可思议,一脸敬佩。 江黎没有理会他。 伸手将九转送进林初绒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一分钟。 两分钟。 半小时。 三小时。 五小时后,看着毫无变化的女子,江黎慌了,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还是,不行么? 难道,她真的难以复苏,就这样死去么? 不。 绝不允许! 江黎目光猩红。 许久未见的狂躁症再次爆发。 他眼底裹挟着毁灭与黑暗,肆意爆发。 霎时间。 整个二楼如坠冰窟。 众人屏息凝神,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是摇摇欲坠,脸色极度惨白。 这一刻的江黎,就算是墨念滋生,也难以恢复平静。 因为。 九转无用! 他的初初,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面对这样的可能。 他心如刀绞,眼底有死灭爆发,实境力量一览无余。 轰。 一股恐怖的杀机自江黎身上爆发。 黑白下意识护主,阻拦这一抹精神轰击,可尽管如此,房间里众人还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你想杀掉这里所有人么?” 突兀的,水泽语气冰冷,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响彻江黎心底。 是啊。 他不能被那无边的黑暗淹没,许是生了什么变故,那个环节不对的。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询问云青璃。 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人黯然神伤。 江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无声的抽泣着。 这一幕。 深深刺痛了林杉夫妇的心。 张紫琼死死的搂着林杉的腰,哭的稀里哗啦的。 莫非。 别无他法? 她可怜的女儿呀! 这一刻。 所有人沉默下来。 清漪哭的眼睛都肿了。 而水泽则是一言不发,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言不语。 眼底。 始终还是掩藏着一抹暗淡。 “需要消化,但,如今的情况,怕是有些变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云青璃语气淡淡。 心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只因。 她在眼前的女子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再复苏。 很讨厌。 却又无比怀念。 在那遥远的时代,当时,天地争雄,万界动荡,她们是挚友,可最终,却是她的道将她拉下神坛,她身份特殊,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天庭之主,号劫帝,掌六道轮回,撼九州寰宇。 镇六域八荒,无敢不从。 后来。 她建立神庭,将她赶下神庭,她不服,暗中扶持另外一波人,号圣庭,意图倾覆神庭的统治。 后来。 发生了一些事情。 两人双双陨落,便有了后来的事。 千年之前。 云青璃复苏记忆,开始布局千古,却是意外被江黎打断,强行偏离轨迹,可如今,看着眼前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女子,云青璃眼神深邃,最终还是浅笑:“没想到,这一世,竟是如此相见。” “既如此,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我姐妹情深?” 她冷笑。 刻意避开江黎的检测,打出一道印记。 落入林初绒眉心。 霎时间。 整个房间闪烁微光。 如同春暖花开,只是片刻,却又是寒风呼啸,一抹地级巅峰的气息随即浮现。 众人惊骇。 不可思议的看着病床上的女子,有些愣神。 地级巅峰? 怎么可能! 可不管信不信,林初绒就是这样,直接抵达地级巅峰的境界。 先前。 她通过种种机缘巧合引气入体,也算踏入修行的道路,如今…… 也唯有云青璃知晓。 不仅仅是地级巅峰,未来几天,甚至不到一个月,她的实力会疯狂飙升,直至,突破此界限定,届时,她的一些布局,万年恩怨,倒是可以了结了。 有趣。 着实有趣! 云青璃冷笑,不动声色。 病床上。 林初绒起身。 众人惊骇,激动的不能自已,特别是江黎,一把伸手抱住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不断流淌,害怕再次失去。 “你们,都是谁?” 轻灵的语气响起,如仙子临世,一尘不染。 此刻的林初绒,浑身充满着寒凉的气息,眼神却是极度迷茫,波光点点。 众人原本激动的心,为之沉寂。 如之前杨鼎天所言,她失忆了。 林杉夫妇热泪盈眶,只要她活着,好好的,就算失忆了,也不打紧的,不打紧。 话虽如此,却还是心如刀绞。 江黎目光闪烁。 不免得想起勿忘,她极致的念,林初绒失忆,这样的结果,是救赎,还是诅咒? 第986章 初初,嫁给我吧 三天后。 海天市。 别墅中,江黎拉好修长的西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多了几分沧桑。 几年过去了。 他的气质已经大变样,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青雉,变得沉稳万分。 一侧。 水泽伫立,语气淡淡道:“如今,母亲已然复苏,那么,我也该离开了。” 听到水泽的话。 江黎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望向镜面。 镜面里。 水泽毫不掩饰,直视江黎。 他叹息:“为何一定要离开?” “这里,是你的家,也是你的归宿。” “不。” 水泽摇头:“老头说过,我的未来不再这里。” 水泽顿了顿,又道:“我可以离开,但还请不要告诉清漪,小丫头不适合游荡在外,这里才是她的家,我希望你照顾好她。” “可以。” 江黎点头。 接着转身。 父子两深深的拥抱着。 江黎想,这辈子,对水泽,他很是歉疚。 可对方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智却是成熟到让人发怵。 …… 许久。 水泽道:“待我跟母亲告别。” 说着。 他转身离开。 客厅里。 白茫现身,黑夜随即浮现。 “他要离开,地点未知,但我会保护好他,勿念。” “姐姐,再见。” 黑夜点头,两人深深拥抱。 两人虽为姐妹,却是职责不一,各自有各自的任务。 就算脑海里一些不一样的记忆复苏。 两女也没有同烈焰,冰魄,风絮瑶那般离开这方世界,因为不管千古布局有多重要,都不如小主的安危重要,所以,她们留了下来。 如今却是要分别,多少有些不忍。 最终。 水泽还是离开。 临走之前,他路过林初绒的房间,沉默良久。 看着房间里熟睡的女子,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进去打扰他。 须臾。 水泽转身。 眼神坚毅。 只是,刚刚起步,却让张紫琼拦住:“你这孩子,既然来了,干嘛不进去?” 她一边说着。 一边打开房门。 房间里。 林初绒听到动静,接着转身,看到张紫琼的刹那,她浅笑,如若春风一度:“妈,你怎么来了?” 事实上。 林初绒虽然失忆,却依旧记得林杉夫妇。 只是,关于江黎的记忆却是全部被清理,包括两个孩子。 这一刻。 水泽愣住了。 整个人浑身颤抖,差点迷失在着笑容之中。 …… “我看这小子老是等在这里,不进来,也为他着急啊,唉,说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 张紫琼问。 她其实也不知道呢。 林初绒皱眉,接着目光注视着水泽,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 水泽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 清漪飞快的跑了进来,拉着林初绒的手臂道:“姐姐,姐姐快跟我来呀。” 林初绒疑惑。 任由清漪拉着,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 她虽失忆,却对眼前的女孩,喜欢的不得了。 说来,这便是血脉的共鸣吧? 她忍不住起身,跟随清漪离开房间,走向二楼露台。 这个时候。 不论是张紫琼,还是水泽,都很好奇,小丫头要做什么? 两人不动声色,同时走向露台。 特别是张紫琼,看着清漪的背影,心都要化了。 张紫琼上前,看着清漪,有些恍惚道:“小姑娘,你是……?” 好像。 这女孩,跟她的初初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 莫非是…… 可当初被抱走的那个孩子,明明是男孩。 张紫琼突兀转身,看向目光有些复杂的水泽。 一时间。 她楞了楞,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 一念至此,张紫琼激动的不能自已,这个时候,清漪则是自我介绍道: “外婆你好,我是清漪,这位呢,是我哥哥水泽,我们都是姐姐的小宝贝哦。”清漪咧嘴一笑,险些将张紫琼的心融合。 “好好,好。” 张紫琼泪流满面,不断擦着眼角的泪,却又难以停止。 这是幸福的泪。 露台之上,江黎一身西装,手捧鲜花,递给林初绒:“初初,送给你。” 林初绒木讷的接过鲜花,不知所措。 江黎微笑。 接着单膝跪地,递上一枚戒指,落在林初戎面前:“初初,嫁给我吧。” 说着。 一楼庭院。 大量人员起哄着。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甚至,崔尚明这厮都吹起了口哨。 “我……” 林初绒不知所措。 她不断后退。 心湖却是泛起涟漪。 男人的笑容很是温暖,让她触动万千,可…… “可我,不认识你呀?”林初绒道。 “你是我的妻,这些是你的孩子,你的父母,你的朋友。”江黎解释。 接着掏出结婚证,递给林初绒。 看着结婚证上两人洋溢的笑容。 林初绒顿了顿,最终还是将结婚证收了起来,默认了江黎的动作。 带上婚戒。 上面洋洋闪烁着微光。 林初绒眼神有些恍惚,仿佛自此以后,她不在属于自己。 江黎微笑。 接着起身。 相拥。 双唇贴合,形成一副完美的画卷。 一楼,大家泪目了。 终于,两人走到这一步。 人群中。 古洛书眸光低沉,略有些暗淡。 她不动声色退下,背影显的有几分落魄。 罢了。 反正,她活不长的。 祝他们幸福。 次日。 古洛书提出辞呈。 理由很简单,便是去寻找麒麟心法,对此,江黎很是愧疚,明明之前答应过她,可现在……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古洛书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实。 麒麟心法她已然得到。 却不似之前所想,根本没办法延迟生机,她注定死亡,又何必纠缠着别人? 他们之间。 始终是……一场荒唐。 事实上。 云青璃给了她选择,可她,还有的选么? 古洛书离开了,出于愧疚心理,江黎让七煞跟随,却被古洛书制止。 此番离去。 她需要找地方闭关。 或许。 古族老宅便是最好的选择。 危险性不大。 最终,古洛书离开了,而水泽也离开了。 走的时候。 他并未通知清漪,为此,小丫头哭了好久,心情郁结了许久。 江黎主动找上她开解。 可对方除了林初绒外,谁也不理,就算是最近关系升温的张紫琼,也照样不给面子。 不过。 有林初绒做调解,他还是见到了清漪。 这个时候的清漪,神色很是憔悴。 她搂着林初绒痛哭:“是我做错了什么么?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呜呜呜。” 清漪哭的很伤心。 自小,她就跟水泽相依为命,实在没想到,水泽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他是男孩子,总要自己闯荡一番,不论如何,这里始终是他的家,累了,倦了,会回来的。”江黎无奈,只能哄道。 “才不是呢。” “我才不要原谅他,这次,他离我而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永远永远!” 第987章 帝王紫气 此刻。 世界某地。 一处雪山深处。 按照地址。 水泽找到一本秘卷。 这是“谭先生”留给他的一种奖励,虽然他不在意。 但不得不说。 老头子所作所为,对他未来的路,有着很大的帮助。 除了秘卷,还有一封信件:孩子,此时此刻,这里对你而言,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你的路,还很远,在遥远的太古洪荒,如今,借助秘卷,你将打开一道通往无上王座的道路。 留恋尘世,始终都是错误的。 你要明白。 敌人藏在暗处,若你不努力,将来某一天,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粉碎。 不论是清漪,还是你父母,都一样的,只有掌控这大势,才能逆转一切。 这一刻。 水泽眸光漆暗,沉默良久。 须臾。 他进入了神秘的状态。 一股念力沟通远古,接引太古洪荒。 天际。 雷云浩荡,有乌云汇聚,一只雷眸睁开,扫视一切。 天罚之眼,降临! “是谁?” “如此意志,可撼苍天,若不诛杀,将来定是十足的威胁。” 那天罚之眼转动眸子,有极致的念席卷而下,伴随着毁灭一切的雷霆,欲湮灭水泽。 突兀的。 水泽睁眼。 直视天罚之眼。 霎时间。 天罚之眼如临死寂,大量能量奔溃,逸散开来。 “这是……” 天罚之眼颤抖,尖叫,忍不住匍匐着:“帝王紫气?!” 噗。 下一秒。 天罚之眼崩裂,血雨如注。 轰。 这一刻。 整个破碎灵州之上。 无数冲击天级的老怪物纷纷睁眼,不可思议。 “在东方,有紫气东来,是帝王相?” “该死。” “教皇还未复苏,麻烦了。” 各种各样的老怪物惊悚,瑟瑟发抖。 华夏。 五门高层集体出关,召开紧急会议,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上京。 一处四合院中,银发垂髫的老者背手而立,脸色难看道:“看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本座的意料之外,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不知,这小子又能给本座带来怎样的惊喜?” “加快布局。” “尽快统一五门,四教,以及三宗,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日月神教分舵。 银面中年人冷笑:“不错,不愧是本尊的后裔,这帝王紫气,让人满意,不过,还需要多加历练,毂!” “属下听令。” 一道黑影浮现。 “去,率领八部天龙看好少主,若有意外,唯你是问。” “诺。” 毂随即退却。 银面人起身,望向天迹的黎明,热泪盈眶道:“陇儿,为了寻到你的踪迹,我宁愿算计自己的子嗣,布局千古,如今,总算是让我找到前往太古洪荒的道路,这一天,这一刻,老夫等了不知有多久,你……看到了么?” 那黎明之前的黑暗,尽数被驱散,剩下的,则是万丈光芒! …… 时间如流水。 很快。 四方极境开启的时间即将到来。 这段时间,江黎无异于安逸太多,贪狼在海天的分舵被连根拔起,抽丝剥茧让他找到背后的体系,在瀛洲东坂,他想,什么时候,走一趟便是。 林初绒拜了杨鼎天为师,这让杨鼎天可是激动坏了,恨不得把一身所学全都交给徒弟。 清漪渐渐的稳定下来。 她知道。 水泽既然下定决心,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既然如此。 又何必执着? 总之,随着清漪的沉默,这个家的气氛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安逸的日子,总要结束的。 这天。 古森上门,目的明确,奉命而来。 要求江黎立刻动身,前往四方极境,实施曾经的约定。 江黎冷笑。 直言道:“四方极境,我会去,不过,却不是受到你们的限制,做什么,如何做,完全看我,而不是你们,懂?” 之前。 实力差距太大,他不得不找古洛明合作。 如今,他已经是实境了,有何须遵守一个从未想遵循过的诺言? “你……” 古森气的发抖。 怎么也没想到,江黎会如此。 他道:“难道你不怕,古老怪罪下来?” 轰! 江黎不耐。 一脚踹出。 古森喋血,面露惊恐与不自然。 “你竟是,突破了地级?” “回去告诉古洛明,我们之间的一切协定全部作废,让他老实点,古族的成败,能人者上位,而不是内斗,师姐有实力,又何必执着?” 古森脸色难看。 最终灰溜溜的逃离。 得到消息的古洛明大怒,气的怒摔桌子。 眼神冰冷。 “这小杂种,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灭了他。”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无妨,据我所知,古族圣器幽篁引被古韵涵送给这小子,这实境,多半是烟雾弹,密切关注此子,他修炼了毒经,自然落入我们的圈套之中,届时,呵……” 古洛明笑的阴沉。 如若不然。 他实境实力如何进四方极境? 要知道。 四方极境有极其严格的审核机制。 上限便是地级巅峰。 与此同时。 古族,古云帆一脉。 古云帆下了死命令:“这次,一定要取得好成绩,要知道,四方极境虽然表面上是由五门共同治理,可实际上,却是与三宗紧密相连,若你能取得好成绩,必然会得到三宗的青睐,届时,古族一飞冲天的大势,便无人可阻,斩掉拦在你面前的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 “是。” 古韵涵目光冰冷,浑身遍布寒气。 此刻的她,竟是地级巅峰的实力。 …… 很快。 四方极境的邀请函落到江黎手中。 时间在半月后。 地点让江黎意外,竟然是在西部,戈壁滩上的某一座绿洲之上? 他做好准备,即刻出发。 离开前。 对林初绒的状态,他很是担忧。 因为这几天下来,林初绒的境界不断提升,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离谱,险些冲破地级限制。 江黎问云青璃,后者却说这是九转的作用。 可不知为何。 江黎总觉得不对劲。 不过。他却没有多想,将七煞留在别墅区之后,他起身,赶赴四方极境。 不过在离开之前。 他抽空走了一趟南海。 有些人,有些帐,该好好算算了,之前,他实力不济,如今,身为实境强者,有些屈辱,也该沉冤了。 只是,江黎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不过半分功夫,沉睡中的林初绒身体发生剧烈变化。 第988章 敌袭! 林初绒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太多,让人迷失。 太古大道。 三亿星光。 诸天万界。 圣庭当道。 帝主冠冕。 太多太多的记忆,汇入脑海,一时间,她神情恍惚,有些迷失其中。 此刻。 昆仑道门。 浩渺灵境深处。 一处无上宫阙之中,一位白发老者睁眼,看向眼前一众昆仑道门高层,激动道:“帝主复苏,诸位,属于我等的辉煌,即将到来。” “帝主在何地?”大长老问。 二长老施法,浩渺灵境子镜快速闪烁,变化,最终迷雾过后,乃是海天全景,接着,视角快速拉近,落在林初绒脸上。 众人纷纷起身。 单膝跪地。 目光敬仰而又狂热。 他们等了数年,如今,帝主降临,总算满足了多年夙愿。 “即可派遣神卫前往目标地点,恭迎帝主!” 三长老凝神。 四长老五长老点头,应声附和。 随即。 昆仑。 某地。 一处时空涟漪开合。 数道身影鱼贯而出,气势如虹,清一色的半天体圆满! 距离昆仑神脉数千米之处,天机道门遗址。 破败,古朴。 诉说着曾经的传奇。 可惜,如今却是破败了。 “师叔,您可要为我们师徒做主啊,那人,欺人太甚,人人得而诛之!” 血滴子咬牙,睚眦欲裂。 自从上次被江黎打脸之后,他心魔滋生,再难进阶。 如今对江黎,恨的牙痒痒。 天机道当代掌门伯牙子叹息:“自万年前,老祖游历四方以后,我天机道便开始没落,如今,更是人人得以唾弃,真是放肆,说,是谁,这次,本座亲自出手,势必要让那些门派看看,我们天机道,可不是软柿子捏的!” “不错。” “由此志向,老夫很是满意。” 突兀的。 一道豪迈的声音响起,三人一愣,纷纷转身。 却见眼前。 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了无声息的血衣老者。 老者正是天机道。 天机道的创始人。 自中州界定之后,他随着江黎等人进入大泽,归回破碎灵州,不过由于地点错误,他被传输到大西洋,寻了好久才回来的。 见到天机道如此破碎,竟还有遗址,他很是欣慰。 “你是?” 血滴子皱眉。 有些不满,刚想说话,却被伯牙子一巴掌挥住。 血滴子愣住了,他不知道伯牙子为何打他,就算是掌门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他义愤填膺。刚想出手。 却听伯牙子上前一步,扑腾一声跪在血衣老者面前,热泪盈眶道:“恭迎老祖回归!” 早年。 他在天机道嗣堂之中见过天机道的雕像。 虽然后来嗣堂被毁,可老祖的印记早已落在他心底深处,见到天机道,伯牙子别提有多高信了。 老祖? 老祖! 血滴子懵了。 卜算子也愣住了,接着双腿齐齐一软,学着伯牙子的样子跪了下去。 血滴子激动万分。 老祖回归,天助他也,如此一来,江黎何惧? …… 南海。 某岛屿。 龙痕驻地。 大批力量集结动员,各色机械装甲弹射起步,开赴上京。 某会议室。 漠天南目光冰冷,语气淡淡道:“龙帅下令,结合各大战区的力量,共聚上京,如今,整个龙痕已然运作起来,这,将是千古之大变局,我等,将见证历史,诸位,战区的荣耀,由我等来守护,万不可,丢了我等的颜面。” “诺!” “诺!” 各大将领纷纷表率,态度忠诚。 漠天南面露满意的笑容。 下一刻。 外界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动声,接着,整座岛屿剧烈震颤,在偏移,地动山摇。 漠天南脸色剧变。 “怎么回事?”他怒斥。 “敌袭。” “敌袭!” 外界,声音杂乱,漠天南脸色难看,立刻起身,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下一刻,他望向远处浩荡的狼烟,愣住了。 此刻。 整座岛屿被斩断。 无尽海水蔓延,整个龙痕分部面临水深火热之中。 大量火光席卷。 衬托着天际。 一道肃杀的背影。 是谁? 漠天南死死的盯着那道背影,手中运气,脸色阴沉道:“不知阁下意欲何为?敢来我龙痕战区挑事?” “唰!” “唰!” “唰!” 随着漠天南话音刚落。 数道地级巅峰冲天而起,将江黎团团包围,气势如虹! 虽然气势肃杀。 却也,只是地级巅峰而已。 江黎冷笑,随即转身,面相漠天南,道:“自然是,来赴约的。” “是你?” 见到江黎的刹那。 漠天南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早年。 他跟江黎有约定,三年之内,踏足地级巅峰。 可这才过了多久,半年……? 对方竟然如此强横,直接上门砸场子? 好死不死的,还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龙帅召令之时? 想到死去的孩儿。 漠天南神色阴郁,他目光喷火,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这只丧家之犬,地级巅峰又如何,既然送上门来,本部长便将你诛杀,来告慰孩儿在天之灵!” “就凭你?” 江黎冷笑,很是不屑。 “呵,不自量力,受死吧!” 漠天南运气,浑身气势大涨,接着手持剑锋,冲天而起。 虚空。 两人对峙。 江黎不以为意。 漠天南则是道:“小杂种,你杀我孩儿,如今,本部长要你死!” “你可以试试。” 江黎语气淡漠,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第989章 四方极境 轰。 虚天之上。 两人冲击,一点寒光爆裂,四散开来。 漠天南咬牙,怒道:“死!” 砰! 江黎眼神冰冷。 一指点出,恐怖的威势降临,天地大势所趋,共鸣不断。 这一刻。 苍天共主,大地共鸣! 噗! 漠天南长锋席卷,脸色异常难看,如临大敌。 他震退,惊骇,不可思议。 只是短短数月,为何此子,他看不透了? 恐怖如斯! “你,怎么会这么强……!”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此,该上路了。” 江黎说着,一步踏出,整个空间都闪烁着极致梦幻的交叠感,如梦境般破碎。 这是他自镜洲四圣那里学的秘法,可以理解为降维打击。 毕竟。 对方只是一个地级巅峰而已! 咔嚓。 随着镜破碎的声音响起。 在漠天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在崩坏,解体,化作星星点点,坠落长空。 “部长!” “漠老!” 周遭,一众地级巅峰脸色剧变。 纷纷祭起杀气,卷向江黎。 “大暗遮天!” 江黎冷笑,只手遮天,巨大的黑幕自手中浮现,这是血玉衍化的毒素空间,还是第一次用,原本,他并不知晓,也还是云青璃复苏后交给他的权限所得。 “不!” “啊?” 黑幕中,大量惨叫声响起,来回不绝,跌宕起伏。 最终。 一道道黑影缓缓坠落,化作浓郁的黑土,竟是尸骨无存! 这一刻。 所有人愣住了。 一众地级巅峰止步不前,脸色难看。 一位年事已高的老者上前,浑身战栗,对着江黎道:“你可知,你这么做,会引起龙痕的强势打压,年轻人,不要太狂,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灾!” 对此。 江黎不已为意。 反正人已经杀了,龙痕作何反应,与他无关。 他转身,留给众人一道冰冷的背影,语气冰冷道:“这件事情,回去告诉龙帅,人我已经杀了,若之前漠天南所做的种种不给江某一个交代,不日,上京见!” 说完。 江黎走了。 留下一脸凝重的龙痕高层。 上京。 龙痕总部。 三大战区人马尽数聚集,唯有漠天南这一脉,居然迟到了? 这对于军部而言,简直是大忌! 负责人周斌怒斥,一层一层向下传递:“怎么回事,他漠天南莫不是不想干了?” “有天门做后盾又如何?” “他首先是兵,其次才是天门长老,你告诉他,若是再不到,就不用来了!” 不多时,周斌收到卫兵急促的回报。 漠天南,死了! 被人当众击杀,尸骨无存! 什么? 听到卫兵的回报,周斌愣住了,接着便是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是谁? 接着,通过卫星高强度画面。 岛上的实时录像被龙痕截取,看着男子一击天地崩塌,海水倒灌,所有人愣住了,浑身冰凉,脊背发凉。 这里,可都是龙痕高层,身份尊贵,也是接触此世隐秘的第一批人。 有老者惊呼,大跌眼镜:“这是,半天体?” 众人惊悚。 一般而言,地球顶天便是半天体强者。 可这些人,全都是老东西,一般不出世的,而是在窥探大道,冲击天级。 而此刻,这位半天体强者居然与龙痕结缘,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 “什么时候,我龙痕招惹了这样的存在?” “快,禀报龙帅,请他定夺!” 很快,这件事情的始末被快速探查出来,迅速生成资料放在龙痕总部,备受关注。 根据探查。 居然是漠天南不讲道义,以强凌弱,这是大忌! 并且伤人妻女,导致一系列不可逆转的因素,众人义愤填膺,对漠天南的行为很是不耻。 更让人惊悚的是。 这个时候的江黎,明明只是区区地级初期,而已,可如今,竟已经是半天体强者。 这才过了多久? 一时间,龙痕众高层沉默了,甚至有人起了招揽的想法。 很快,江黎的各种资料被打包,包括他从小到大的一切资料,无从遁形。 包括他身边的关系网,一切都被抽丝剥茧,展现开来,不过,却是在正常不过,查出来的东西很是透明,毫无违和感,包括炼狱岛的种种。 龙痕高层在开会。 议论纷纷。 “这样看来,此子跟龙痕还是有着不小的渊源。” “看来也只能请示龙帅了。” 毕竟,就算算龙痕高层,对于炼狱岛计划,也只知皮表,一切,唯有龙帅方能断绝! 这惊动了正在布局谋划的龙帅。 后者沉吟,接着道:“联系煌烟,做思想工作。” 很快。 黑狱核心中枢与龙痕中枢连接。 典狱长冰冷的容颜浮现,纪煌烟开口第一句,便是:“他是我的人,你若动,别怪我不讲情面!” “呵,放心,我对他没兴趣,只要他不干扰我的计划,随他怎么闹,但,关键时刻,若是不安稳一点,也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龙帅语气冰冷,眼神肃杀:“本帅有意召他入龙痕,有黑狱这层关系在,我希望你好好疏导,以此子的优势,未来,执掌龙痕大旗,不成问题。” 纪煌烟沉眸,顿了顿,接着道:“我管不住他的,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别把主意打在他身上,这是我欠他的,若你伤到他,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对江黎。 纪煌烟一直泛滥着母性的爱。 上次的事情,她愧疚不已,她不知道江黎如何想的,可自那之后,他便再也没联系过她。 这让她很悲哀,却有觉得明明是自己的错,毁灭他生的希望,也没脸见他的。 可就算如此。 别人要欺他,辱他,绝不允许! “纪煌烟,别忘了你的身份!”龙帅暴怒,指着典狱长破口大骂。 “当然不会忘的,纪无敌,相信我,听我一句劝,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整个炼狱岛,便会是你的噩梦!”纪煌烟语气冰冷。 不夹杂任何一丝情感。 唰! 通话结束。 纪无敌脸色阴沉,很是难看。 该死的,这死丫头,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他堂堂龙帅,无敌世间,站在整个华夏的权利巅峰,却也不是无敌的,至少,对他的女儿,有愧疚,有无奈,很是迁就。 良久。 纪无敌叹息一声,淡淡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我们的计划为主,还有,漠家,太过跳脱,处理一下,另外,这件事情,是天门引起的,警告一下。” “是。” 周斌点头。 瞬间下方指令。 这一夜。 漠家在上京的势力体系被连根拔起,血染庭院。 与此同时。 天门。 羲和收到通知,关于江黎这件事,必须给一个交代,而这个交代便是主推动者,李曦夜,如若不然,龙痕将发动将维打击,将天门清理出五门行列。 羲和脸色难看,很是痛苦。 这个时候。 自中州回归的李曦夜主动找上他,道:“既然因我而起,便由我去处理吧,这,与天门无关……” 看着李曦夜远去的背影。 羲和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告诉她,李家的一切,不过是局,死掉的人,根本不是江黎所杀,而是他派人动的手,可是,他不能……! 这其中有太多隐喻,牵一发而动全身。 次日。 李曦夜高调宣布脱离天门组织。 自此,天门危机解除,没人知道李曦夜去了何处,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 半月后。 西域。 黄沙遍地。 一处绿洲之上,多方势力汇聚,有天门,战门,炼器门,武门,鬼门,等等,共聚四方极境。 这是一处类似海市蜃楼的叠层空间。 站在绿洲之上,能看到对面的种种,仙宫浮立,檐崖雕琢,很是梦幻,极度不真实。 这一刻。 云青璃略有所感,沉吟片刻,道:“这里,是女帝行宫!” “?” 江黎凝神,不可思议。 “不过,却是一层叠着一层,四方极境依旧存在,不过却是建立在女帝行宫的上方,遮蔽天道气息。”云青璃解释。 毕竟,天难葬的她,气运太强,若不拿一些事物做阻挡,必然会遭天谴。 这些是她陨落后一群追随者所铸,所以云青璃也不是太清楚。 唰。 唰。 唰。 天际,越来越多的强者聚集。 直升机。 山地战车,越野,一艘艘,一辆辆豪车浮现,甚至有悬浮无人机,探查四方极境地域。 五门汇聚。 做指导,现场倒是井然有序。 一位白发老者上前,语气宏厚道:“诸位,四方极境数年开启一词,乃是各位的优势,也是为各大势力挑选好苗子的绝佳时刻,更是受到了四教,龙痕的关注,甚至是三宗大能。” “这其中的玄妙,不用老夫多说吧,现在,地级巅峰以下的年轻人,还请上前,接受测定!”白发老者本名战苍穹,乃是战门强者,虚境修为。 说罢。 各方势力涌动。 纷纷前往测灵石,灌注源气。 地级初期。 地级中期。 地级后期。 各大天骄纷纷响应,被人为规划开来。 一名短发男子上前,身形修长,很是高傲,地级后期。 “撕。” 众人惊呼。 “这是,地级后期,恐怖如斯!” “此子乃是战门天骄,战天戈!”一群半天体暗自观察,很是满意。 战天戈望着远处的四方极境,无尽苍穹,很是冷漠,高傲无比。 此刻。 古韵涵伸手。 源气涌动,同样的,地级后期! 原本,她是地级巅峰,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隐藏修为。 很快。 越来越多的人员聚集,纷纷测定。 地级后期5位,分别是五门天骄,中期59位,初期298位。 各大高层面露喜色,很是欣慰。 “这次,战门这位天骄,很是不错,有可能拨得头筹。” “我倒觉得,古家丫头不错。” “武门的小子也有潜力。” “……” 众说纷纭,很是热烈。 江黎借助幽篁引,实力被压缩成地级初期,混入人群中,为了不引起关注,他并未第一时间联系古韵涵,而是顺着人流,被分配开来。 很快。 五门高层上前,面相四方极境,神色凝神。 有天门羲和,战门战苍穹,武门武战道,鬼门古洛明,炼器门周益。 五门高层祭出法阵,接引天穹的海市蜃楼,打开一道飘渺幻影的巨大门户。 门户散发着极光,接引穹天。 轰! 天地间,光彩夺目,如同远古的意志一般,撕开一抹巨大的古朴画卷。 浩荡的意,扑面而来。 四方极境,开! “进!” 众人相继冲天而起,前仆后继的冲入四方极境之中。 第990章 女帝行宫 天际。 漆黑的虹桥横贯天际,洞穿亘古。 大量阴雨降落,为着枯燥的大地撒下救赎。 江黎进入四方极境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却是神色凝重,略有些诧异。 此地,并不像有大机缘存在的地界,反倒是一处死地。 冰冷。 枯寂 让人琢磨不透。 “此地,到底生了什么事?” 某位带队强者凝神,早年,他有幸进入四方极境一趟,彼时的四方极境,乃是真正的仙宫阙界,可如今,却是变得如此陌生,渗人不已。 甚至,有大量阴暗的气息散发,让人不寒而栗! “恐有变故,诸位,四方极境一但开启,必须待够一个月的时间,如今,我等在此地游荡大半月,几乎把此地探了个遍,却并未寻到任何一丝有用的机缘,再过七天,便可离去!” 那人心有不甘,却还是叹息一声,准备放弃。 “不!” “都说危机伴随着机遇。” 战天戈冷笑,指着远处巨大的黑色虹桥道:“那里,可是一处隐秘之处,说不定,此地的变化就与这黑桥脱不了干系,诸位,听战某一句,若是就这样空手儿归,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是啊。” “我辈中人,极具冒险精神,岂有贪生怕死之辈?” “诸位,若是男人,便随我等一起,探索这四方极境奥秘,而不是,做缩头乌龟。” 众人应声附和,给足了战天戈面子。 人群杂乱片刻。 各自有自己的想法。 很快便分成两波,一方主冒险,一方主保守。 双方各自为政,互相看着不顺眼。 人群中。 江黎冷笑,并不盲目跟风。 他目光汇聚,深深的落在天际那焚断苍穹的黑色虹桥。 按照云青璃的说法,由于一些意外,女帝行宫的封锁被破开,大量天难葬的气息逸散,落入四方极境中,腐蚀此地的一切。 虽说。 此地也算是一处洞天世界,叠层空间。 可相比于女帝行宫来说,完全不够看的,的确,进来三个星期左右,有大量的人员捡到了一些残破的法器,等级还算可管,可这些相比于女帝行宫的大气运,大法宝而言,完全不够看的。 况且。 当年。 女帝亲卫为建造女帝行宫,基本上汲取了当世最强悍的气运之力,镇在女帝行宫之中。 同样的,按照云青璃的说法,她的本体便被葬在此地 如此一来。 气运,道则,天难葬,种种迹象加起来。 女帝行宫的气息一旦泄露,对四方极境这样的微型空间而言,打压太大,无异于降维打击。 而那道黑色虹桥。 按照云青璃的说法,则是气运之龙所化。 亦是连接女帝行宫的唯一入口。 一念至此。 江黎凝神,自然不会在四方极境多待,事实上,他之所以会进来,完全是为了走走过场,此来西北,真正的目的,一直都在女帝行宫上,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女帝行宫的位置居然与四方极境是重合的。 这样一来,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战天戈上前,对着古韵涵邀请道:“古小姐,不防虽本少一起,共闯黑桥?” 战天戈心里的小九九不言而喻。 一见面,他就被古韵涵的容貌深深折服,并且,古族势大,若是攀上,于他的未来而言,简直不要太和谐,而且,古韵涵,是她喜欢的类型。 看似清单素雅。 也不知道在床上,会是何等风韵? 战天戈心底闪过一抹阴郁,脸上却是春风一度,伸手,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容,道:“师妹,这异界流离之中,多个朋友,也多个照应。” “抱歉。” 面对战天戈的骚扰。 古韵涵不动声色,心底多了几分厌烦,她后退一步,并没有想跟战天戈同行的打算。 一时间。 战天戈手静止在空气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的很。 众人惊悚。 不可思议的看着古韵涵,暗自感叹: 不愧是古族,一点都不给面子,没有辱没了东南第一世家的名号。 当然,有人冷笑,有人看笑话,也有人不屑一顾,更有人咬牙切齿。 一时间。 气氛万千。 战天戈脸色阴郁,好半晌才屾汕的收回手臂,他双拳紧握,心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尽管如此。 战天戈还是温文尔雅,语气平和道:“既如此,师兄也不再强求,当然,师兄的小队,随时欢迎师妹加入。” 他知道,此地危险万分。 若单独行走,古韵涵根本坚持不下去。 迟早还得回来求他! 届时,呵……! 战天戈不动声色的冷笑,随即道:“师妹请便。” 古韵涵不语。 还未给予回应。 “不好意思,你这小队,怕是无福消受。” 便在此刻,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 接着,在众人惊悚,战天戈嫉妒到发狂的目光中,一只宽大的手掌挽住古韵涵的手臂。 让人意外的是,古韵涵竟然任由对方牵着,毫无反应? 谁? 战天戈暴怒,居然有人敢抢他看上的女人? 古韵涵被人突兀的抓住小手,本来已经准备运气爆发,给对方一个教训,却是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时间,她竟是楞在原地,惶然无措。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 江黎浅笑:“师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事实上。 对古韵涵来说,她与江黎才分开多久? 可对江黎而言,醉梦玄界的五年,中州三年,整整八年时光,可不是黄粱一梦,而是真实的时间流速。 “你是谁?” 战天戈皱眉,不怀好意。 “这,与你无关。” 江黎毫不在意,接着转身注视古韵涵:“师姐,我们走吧。” “好。” 两人侧身,冲天而起,向着黑色虹桥席卷而去。 从始至终,战天戈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直接被无视! 该死。 看着两人郎才女貌,牵手离去的背影。 战天戈嫉妒的牙痒痒,他深深的捏紧双拳,目光喷火。 该死的杂种,贱人! “我们走!” 战天戈大手一挥。 唰。 唰。 唰。 数道寒光爆起,冲向虚天之上的黑色虹桥。 虹桥之上,寒芒渐起,众人一经接近,便是觉得浑身冰凉,如同一直远古巨兽一般,死死的盯着他们,不敢有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漆黑。 冰冷。 枯寂。 又如远古的嘶鸣,意志浮现。 “如何进入?”江黎问。 “道印与法则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破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闯!” 江黎沉眸。 接着转身,对着古韵涵道:“此地可能是天级杀局,有把握自保么?” “没问题。” 古韵涵淡淡道。 看的出来,她身上的保命手段也很多。 毕竟是古洛凡的孙女,老头子神秘无比,就算古韵涵现在进阶天级,江黎也不会感到意外,当然,这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唰。 江黎张开墨章,化作长枪,接着墨念开启。 长枪之上虚焰起伏。 他横扫一枪,斩破无尽黑雾,身形随即一闪,闯入破碎的界位缝隙之中。 与此同时。 身后。 战天戈带着一众地级强者接踵而至,一道道身影坠入黑色虹桥之中,探寻那未知的机缘。 便在此刻。 异变突起。 却见那些地级强者一经踏入黑色虹桥的地界,不论是何种方式介入,尽数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血水,那黑色虹桥上方,如同遍布着一道透明的薄膜,锋利无比,切割一切。 噗。 噗。 噗。 血雨倾天。 很快,接近半数的地级强者陨落。 眼前的种种,深深的震撼了战天戈,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却是退无可退! 吼! 突兀的,那黑色虹桥剧烈颤动起来。 无数黑气剥离,脱落。 下一秒,一只黑色的蛟龙起伏,宛若怒龙出渊,震慑苍穹。 整个天地间,唯有一声龙吟响天彻地。 这便是,女帝行宫的气运所化,称之为气运之龙。 气运之龙浑身布满黑色鳞片,阻拦在众人身前,如同一尊不世战神,镇守一方! 噗。 噗。 宏厚的气息让战天戈等人脸色剧变,连连咳血,根本难以抵御。 此刻的战天戈,浑身冰冷,唯一想到的一件事,便是逃,逃离此地的大恐怖! 可惜,自进入黑色虹桥以来,前方无路,后方被堵,他,退无可退! 扑腾一声。 战天戈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一些侥幸存活的地级强者同样如此,一动都不敢动。 对于战天戈的表现。 江黎鄙夷万分,却也懒得理会。 嗷! 血玉龙牌中的碧麟青蛟似有所感,巨大的身躯浮现,碧蓝色的鳞片闪闪发光。 它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气运之龙,目光兴奋不已。 这气运之龙,本身就是云青璃的护道之运,而碧麟青蛟身为跟随云青璃数千年的宠物,自然沾染了云青璃的因果,对此物,乃是天生的相克。 果不其然。 碧麟青蛟现身的刹那,气运之龙身形巨震,紧接着,它毫不犹豫的调头,转身就跑。 开玩笑,若不跑……必死无疑! 吼。 碧麟青蛟兴奋不已,未等对方遁走,已然张开血盆巨口。 下一瞬。 在战天戈等人惊悚的目光中,碧麟青蛟一口将气运之龙吞没,接着深深的打了一个饱嗝,接着回归江黎身侧,化作小蛇,亲昵的蹭着江黎的裤褪,如同一个争宠的小宠物。 咕噜噜。 众人吞了吞唾沫,瑟瑟发抖。 战天戈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的种种,浑身不自在。 此刻,它他全身的骄傲,被碾压殆尽,毫无预兆,怕是……至此以后,眼前的男子,将是他一世都难以逾越的高山。 一念至此。 战天戈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接着咳血,昏死过去,同时直接从黑色虹桥坠落,不知所踪。 随着气运之龙被碧麟青蛟吞噬。 整个黑色虹桥剧烈震动,开始崩坏,开裂,迷雾散开,前方乃是一座巨大的尖塔事物,浮华的外表之下,整个核心却是肃杀无比,这是一处类似于叠层空间的乱流,乱流之后,便是女帝行宫。 江黎一步踏出。 横跨数米,进入女帝行宫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处游离的小世界,具体位置不知,却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独特感,抬头,仰望穹顶,那是一种类似于外层宇宙折叠空间既视感,透明,而又神秘。 江黎震撼。 当初的女帝亲卫,到底都是些什么神仙,居然能如此优秀,找到这样的地方? 女帝行宫中,收藏了当年整个华夏最顶级的法器,丹药,宝物,草药种子,以及各种机关秘术,如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墨家机关道等等,甚至不缺乏大量的天材地宝,足矣打造强有力的震世兵团。 只是。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里,当初的云青璃,明明可以借助这些东西统治整个世界,但她却是没有这样做,当然,云青璃给的解释是,她的目标从来都没有这般肤浅,统治全世界,想都没想过。 不可否认的是,当初的她,的确有这样的实力。 江黎挥手之下。 大量的天才地宝尽数汇入血玉龙牌之中。 丝毫不顾及眼前不可思议的古韵涵,对他而言,师姐是自己人,况且,如今的他,早已有了自保能力,除却对上兽尊那些人,亦或者神庭降临,其余的,天级之下,毫无压力。 女帝行宫很大。 但有云青璃这个bug在,想要找到女帝尸身,简直不要太容易,云青璃按照感应给江黎指路,而江黎呢,每过一处,便会动用血玉龙牌,将能收的东西全收起来,丝毫不浪费。 这让云青璃鄙夷不已。 “不过一些凡物,何须如此?” “你既看不上,不代表无用。”江黎收起天材地宝,淡淡道。 云青璃不再理会他。 很快。 江黎携古韵涵进入中央帝葬。 江黎地位目光汇聚在中央巨大的棺椁之上。 深沉的纹路,诉说着不凡。 岁月,亘古,永恒,光辉。 种种一切,横跨千年,最终落在棺椁之上,女帝之棺,女帝之身,便在此地。 这一刻。 纵使是云青璃,也不免的热血沸腾起来。 只要拿到主体,千年布局,加上之前对林初绒的限制,这一切的种种,预示着,这场持续了万年之久的争斗,她,终将胜出! 一时间,云青璃目光复杂万分,她深深的看着眼前的棺椁,语气颤抖道:“打开它,将本宫的神魂导入,至此,你我直接的恩怨,一笔勾销!” 江黎冷笑。 随即伸手,切裂手指。 滴血泛滥,缓缓裹向棺椁。 血液不断卷动,最终化作一丝细线,刺入棺椁正中央。 嗤! 深红色的光芒闪烁而起。 咔嚓。 紧接着,棺椁震动,渐渐起伏,伴随着天塌地陷,那棺椁的内部,总算彻底展现。 却是空无一物! 什么? 云青璃瞪大双眸,不可置信! 她的帝身,被运往何处? “是谁?” 云青璃杀气狂飙,无形的气场直冲云霄,汇聚雷云,轰然炸裂。 万道星光,接引苍穹。 整个女帝行宫震荡,崩碎,破灭。 与此同时。 四方极境难以承受着爆破里,紧随其后,无声的湮灭。 一时间。 整个女帝行宫崩塌,四方极境破灭,苍穹震动,绿洲破灭,黄沙漫天。 整个世界,如临炼狱。 第991章 三宗使者 绿洲。 烟尘弥漫,天崩地裂。 那原本如梦如幻般的海市蜃楼,时而凝聚,时而蹦散,动人心弦。 只见那入口处的虚空,早已焚化。 如同镜面一般龟裂。 按照常人的理解,这是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只是这爆炸,却是被死死包裹在四方极境内部。 似梦幻。 亦似真实,让人难以参悟。 虽然外界有所影响,却并未有实质性的伤亡。 反倒是那滔天气势,天地共主的威压,让人脊背发凉。 里面,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各方势力惊悚,众人呆呆的看着眼前弥漫着硝烟的入口,浑身冰凉,更是不可思议。 按照往年的规矩。 这个时候的四方极境,断然是不会有一丝半点的意外。 除非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怎么回事?” “老夫察觉到,内部有极强的恐怖气息传出,怕是,横生变故,快,通知高层!” 一位德高望重的白发老者说道。 “快,组织高手救援!” 五门高层惊悚,纷纷传念沟通本门高层。 毕竟,事关本门天骄,他们可不敢妄下定论,而且,谁也没想到原本相当于五门后花园的四方极境会出现如此变故,这,本就是意料之外。 消息传的很快。 在四方极境崩塌之前,五门的处理方案已经下放。 很简单。 这本就是历练,有生有死,若在规定的时间里,这些天骄出不来的话,也只能任由其自生自灭了。 下这样的决定,高层也是下了血本。 毕竟眼下的情况对他们不利,上京开始洗牌,不少势力家族入局,若是调太多人放在这件事上,很容易被龙痕钻了空子。 要知道,虽然龙痕与三宗四教五门表面交好,可对方毕竟是官方组织,面对他们这些独立雨体系之外的异端,若有机会,定然是一网打尽。 这点,各大势力都明白,不敢深交,唯恐陷入其中,不得自拔 所以…… 四方极境的问题,虽然五门高层快速做出反应,却也只能自救,谁也帮不了的。 …… 远处。 四方极境的入口在奔裂,逸散,隐隐可见其中雷鸣浩荡,混沌一片,倒处都是悬浮的黑色雷霆,一眼望不到尽头。 嗤。 虚天之上,三道身影化作长虹,接近入口处,三人施展大神通,神念笼罩,欲探查内部。 轰! 突兀的。 雷霆化作利剑,主动斩出。 一剑倾天! 灭杀一切。 恐怖的气聚拢,所过之处,安有完卵? 噗。 噗。 噗。 三道身影坠落,咳出一口黑血,面露惊悚。 他们可是地级巅峰,只是一个照面,或许,还未有接触,便已经落败,丧失战斗力。 这是什么手段? 一众看客下意识后退一步,震撼当场。 这天地之威,险些灭杀地级巅峰! 众人战栗,纷纷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向那诡异的虚空裂缝,下意识的倒退,不敢去接近。 “诸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空间变得极度紊乱,若不做打算,时间一到,里面的人都要死!”一位战门老者脸色难看。 “这……” 大家脸色难看。 有些憋屈。 早知如此,又何必整这一出?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气也没用,必须想办法解决。 虽说五门高层已经明确表明可以放弃这些人,可他们不愿…… 毕竟,这些都是五门未来的精英,未来的希望! 可,三位地级巅峰都奈何不了这诡异的空间变异,他们这些高层算个屁呀。 想到这里,一众高层颓废不已。 这个时候 羲和却是道:“诸位,四方极境一直都是五门在掌控,可说到底,这毕竟是别人的馈赠,既然出了问题,便由它原本的主人来处理吧。” “你的意思是……三宗?” “不,绝对不行!”听到羲和的话,武门门主武战道立刻就炸了,气喘如牛。 说什么也不答应。 这四方极境,并非五门的地盘,而是受三宗所托,代为管理。 这些年来,因为四方极境的缘故,五门出了太多惊艳的人才,发展起来,这一切与四方极境脱不了干系,若召唤三宗,定然会被回首。 因为当初的期限是十年。 可如今过来多久。 三十年。 五十年。 还是一百年? 他们已经记不太清了,可能是三宗并不在意四方极境,也可能是对方忘却了协议。 可此刻一旦联系三宗,对方上门,或许可以救下各门天骄,却也是将四方极境的控制权拱手相让。 他,绝不同意! 听到武战道的话,羲和摇摇头,道:“来不及了……” ? 此话一出。 数道火辣辣的目光聚合。 羲和不语,随即仰头看天。 那无尽云雾中,有惊天气势席卷而来,速度太快,撕裂音爆。人 唰! 唰! 下一秒。 三道气息内敛的黑影浮现。 众人脸色剧变。 却听羲和语气淡淡道:“三宗已然降临,人,至少可以活下来,至于其他有的没的,诸位……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 各方势力咬牙切齿。 却是硬生生的吞下这口恶气。 不为其他,只因为,三宗来使,他们可不敢得罪,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须臾。 众人纷纷望向天空,拱手作辑,迎接三宗来使。 长空。 四方极境之外。 数道长虹浮现,为首一人,面色红润,有富贵相,他眼神深处有光泽,似乎给人无尽的和善,只是,这温和的背后,却是由尸山血骨筑起的森森白骨。 “恭迎李长老!” “恭迎宋长老!” “恭迎牧长老!” 五门高层上前,态度恭敬。 羲和,武战道,周益,战苍穹,古洛明,微微颔首,很是尊敬。 为首一人,便是李长老,李永强。 左边的胖子,略有几分婴儿肥,长相英武,乃是宋长老,宋志平。 右边的高个子,叫牧星尘,牧长老。 三人皆是半天体圆满,很强,至少对五门来说,地级巅峰已经是顶峰,能出一个虚境已经是天命垂涎。 更别说,三个半天体圆满了…… 如何敢惹? 第992章 洞悉之瞳 三宗,很神秘。 如同一座高山般,难以逾越! 是压在五门,四教,乃是二殿之上的巨石。 他们隐藏极深,却也不是与世隔绝,反倒是分布广泛。 不论是中州,还是破碎灵州,亦或者是第三世界,都存在着三宗的棋子。 他们隐于世,却又暗中制定着一套属于他们的法则,并忠贞不渝的加以维护。 不论是谁想打破垄断都不行,包括龙痕。 三宗之间斗争不断。 但至少,在龙痕欲挑动气运之争这件事情上,三宗的目标一致对外。 哼。 为首的李长老语气冰冷,冷哼一声,淡漠道:“这店小事的处理不了,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 众人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反倒是低下头,一脸羞愧。 见此,李长老脸色一冷,随即冷哼一声,道“罢了,没用的废物,便让老夫来会一会这变异的叠层空间。” 说着 。 凌空踏前一步,磨刀霍霍。 而身后的宋志平,牧星尘,眼神淡淡,并未有助力的念头,而是在观望,主动性无视。 仿佛眼前变异的叠层空间,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李长老,保险起见,还是先观望观望,在做打算。”武战道上前,提议道。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 众人脸色大变。 心底暗自发怵。 三宗使者,最忌讳别人对他们指手画脚! 这该死的武战道,失心疯了? 果不其然。 霎时间。 李永强脸色一寒,彻底阴沉下来,他呵斥:“你,在质疑老夫?!” “不敢!” “是晚辈逾矩,还请前辈赎罪!” 顷刻间,武战道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下跪道歉。 他也是懵了,之前只是想巴结李永强,却不想用错方式,犯了大忌,这一刻,他悔不当初,悲愤欲绝,险些自闭! 可惜,还是迟了! 轰! 随着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势随即降临,朝着武战道碾了过去。 咔嚓! 霎时间,骨头龟裂的声音响起,武战道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异常惨烈! 咕噜噜。 众人屏息凝神,吞吞唾沫,不由自主的脊背发凉。 这李永强,当真是喜怒无常! 试问,这现场,还有谁敢挑战他的权威? “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哼!” 李永强冷哼一声,收回气势,接着虚手托举,向上拉伸。 顷刻间。 他身形变换,已然立与青天之上,只手托举叠层空间,眼神冰冷道:“就让老夫看看,这四方极境,究竟发生何等变故?” 说着,他双瞳散发赤金色的光泽,望向叠层空间。 神通,洞悉之瞳! 噗! 下一刻。 李永强惨叫一声,仿佛看到什么大恐怖一般,身形快速倒退,猛然抛飞数百米,砸向地面。 他双眼流血,浑身战栗。 众人惊悚。 就连另外两位长老也震撼了! 强如李永强,只是看了一眼,便受到反噬,险些被抹杀。 那里面,究竟是何物? 一时间。 宋志平,牧星尘相视一眼,纷纷运气,做好防御准备,心底,骤然一沉。 前方。 诡异的漩涡浮现。 内部有骇然的气息逸散,让人如履薄冰。 …… 叠层空间里。 云青璃力量暴走,疯狂发泄。 江黎追上她,制止道:“冷静点,毁掉这里,我们会迷失其中,再难找到出去的路!” 无涯哭诉:“大姐啊,冷静,冷静,不要毁了这里,否则,我们会永远迷失在叠层空间里,直到洪荒不负,亘古破灭,亦难挣脱。” 云青璃又何尝不知? 只是。 方才她暴怒之中,无意激发了女帝行宫的自毁装置,连带着整个四方极境都濒临破碎。 而他们更是陷入叠层空间里,难以逃离。 若不乱搞一通寻找破绽,怕是……真要迷失其中。 要命的是,古韵涵被余波扫中,险些毙命,她只是地级巅峰,如何承受云青璃这种变态的魂力? 云青璃止步。 气的浑身发抖,杀意洞穿千古,恨意延绵。 连带着,看向江黎的目光也变得极其危险。 索性,她没有走火入魔,缓了缓,云青璃道:“看来,此地早已暴露,只是,我布局千古,女帝行宫的具体位置乃是当年的亲卫布置,她们更是选择陪葬,按理说,不可能被人迁移,除非……” 云青璃眼神寂凉。 这本身,又是另一个局? 她疑惑。 到底是谁? 拿到了她的帝身! 破坏她魂体融合的计划? 若被她知晓,定然碎尸万! 她冷静了下来。 开始寻找此地破绽。 前方。 有涟漪浮现,紧接着,一道未知的精神力入侵,一只硕大的眸子睁开,洞悉一切。 “找死?” 云青璃大怒,双手掐诀,数炳血剑起伏,朝着那金色瞳孔激射而去。 目标直指那洞悉之瞳! 噗! 李永强只是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就让他整个人的灵魂险些撕裂,他看到了一团迷雾,白影稀疏,却是夹杂着极其强烈的帝韵,仿佛万物不尽其中,仿佛眼前的一切,尽数消散,唯有那白影,孤影镇虚空! 此刻,她即为天地! 只一眼。 李永强重伤,境界跌落。 他心悸。 恐惧的盯着上空的叠层空间,心底有万千惊悚。 那里,流光盈润。 须臾,一道人身影缓步踏出,走了出来,如九天神祇,无敌于世间,翻手云,覆手雨。 “这……” “地级初期?” 众人目光汇聚,全都呆住了。 因为,出老的人,唯一的存在,身上散发着地级初期的修为。 而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骄,竟是一个未归。 “不!” 武战道惊呼,目光赤红。 他儿子,武汉卿,还未归来! 轰! 下一刻。 叠层空间崩裂,一切,归于虚无。 五门高层瞬间面无血色,此刻,虚空冷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第993章 虚空一族 现场,死寂一片。 众人麻木不堪,神情恍惚。 四方极境,就这样破碎? 这点,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毕竟,这可是夺天地之造化所生成的叠层空间,远远要比破碎灵州本土坚硬,如今,居然轰然碎裂。 叠层空间连通着未知。 也就是说。 除了江黎,先前进入里面的天骄全员暴毙,一个不留! “汉卿!” “天戈!” 武战道与战苍穹泪如雨下,目光赤红一片。 而炼器门周益脸色同样不好看,他炼器门进去的天骄虽不是他的子嗣,却也是他的侄儿。 如今出事。 要他回去如何跟望子成龙的二弟交代? 唯有羲和,眼神寂凉。 人生而为此,向死而生,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此刻,天门天骄的牺牲,却是引来了三宗这个不确定性,若他们知道如此,想必会很欣慰吧。 唉! 羲和叹息一声。 事实上,这也给了他联系三宗的理由。 龙痕扩张太快,野心不小,想要一举吞并整个五门,简直痴人说梦。 这个时候,也唯有抬出三宗来制约,方可拖延时间。 不单单是五门。 上京那些顶流家族人人自危,一旦让龙痕这只狼成长起来,唯恐遭遇灭顶之灾。 这并非五门的事。 而是牵扯太多,人或势力生死存亡的大事。 之前龙痕警告天门,就李曦夜这件事情,传递了一个讯号,虽然最终的结局以李曦夜脱离天门不了了之,可五门众人又不是傻子,已经嗅探到一些别样的气息,不出意外的话。 很快。 龙痕将在上京,乃至整个华夏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目的便是为了重新洗牌。 此时此刻。 谁为刀俎? 谁为鱼肉? 还未有定论,但羲和知道,只有提前防患于未然,才能稳扎稳打,最终踏足权利之巅。 而引出三宗,便是他计划中的第一环。 他却是不知。 正是因为眼前的江黎,龙痕才将目光放在天门身上,如同饿虎扑食,时刻警戒着。 若让羲和知晓,也不知是何心情! 现场,除了羲和之外。 还有一人不悲反喜,此人便是古洛明。 四方极境破灭,虽然与事先的预判不同,但好在,现场未有江黎一人活了下来,那就意味着古韵涵必死无疑,其实江黎如何,他并不在意,只要古韵涵一死,古族家主的位置便名副其实的落到他头上,届时,就算是那位也难以阻止,而古族在他古洛明的带领下,定当会超脱曾经。 重新踏足巅峰不败之地! “诸位,此间事了,人已经没了,还请诸位节哀顺变,老朽还有要事处理,告辞!” 说罢。 古洛明毫不犹豫,对着两位三宗强者示意,转身就走。 对古洛明的态度。 不论是牧星尘,还是宋志平,脸色很是阴暗,却是冷哼一声,漠视他的离去。 五门众人气的牙痒痒。 纷纷心道:这老混蛋,不就仗着古族势大,三人毕竟只是三宗的中下层,不敢横生事端。 否则,就古洛明这态度,谁惯的臭毛病?! 有一说一。 当年鬼门圣手一战成名,让三宗忌惮,甚至,古族之中,还隐藏着一位绝世强者,这让三宗在接触古族时不免得小心翼翼,也是人家的实力。 古洛明一走。 武战道跟战苍穹更是悲愤欲绝。 “武兄,随我一起冲击,撕开一道缺口!” 战苍穹上前,气场全开,地级巅峰气势无疑。 他施展大神通,朝着破碎的叠层空间挥出一剑。 咔嚓! 下一秒。 叠层空间巨震,一道涟漪开启。 众人目光聚拢。 便是目瞪口呆,全都愣住了。 那虚影背后,乃是一座尸山血海,夹杂着无尽碎骨。 战苍穹甚至看到了他儿子战天戈身首异处,场面极度血腥。 噗 战苍穹喋血。 流淌着血泪。 “天戈!” 战苍穹惊呼,身形已经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轰! 轰! 两人身形极速冲起,接近那破碎的叠层空间,欲撕裂叠层空间,救人要紧 同时。 他们提议:“两位长老,还请助我等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三倍供奉,亲手奉上!” 听到战苍穹的话。 那原本不动声色的两位半天体圆满目光微寒,眼底有光芒闪烁。 “四倍!” 宋志平语气淡漠道。 “成交!” 武战道想也不想,直接应了下来。 相比于他们孩儿的安危,区区资源钱财算的了什么? 三宗再强。 也终究是人。 是人,就抵挡不了各路诱惑。 此刻。 本是局外人的宋志平,牧星尘明显意动,顷刻间,便已然入局。 他们身形如电。 又如鬼魅一般,冲天而起,卷向破碎空间。 …… 前方。 江黎伫立。 对这等蝼蚁,战苍穹等人压根没想理会,直接略过,选择无视。 便在此刻。 一股无形的压力坠落,绵延,狠狠镇在两人身上。 顷刻间。 天地冷寂,时空定格。 定格术! 江黎进入实境以后领悟出来的神通。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武战道惊悚,战苍穹脸色灰败。 两人冷汗狂飙,脊背发寒。 他们知道,若此刻江黎动了歹念,他们必死无疑! 明明只是一个地级初期的蝼蚁而已,为何只是一眼,却如同被洪水猛兽盯上,很压抑!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瘟神? 江黎冰冷的声音响起:“此处叠层空间已然紊乱,若是加以轰击,唯恐连通虚空之地,尔等,想做整个世界的罪人么?” 这也是通过无涯的记忆得出的结论。 毕竟。 四方极境所处的这边空间太过诡异。 根据追忆,极有可能是当年连接虚空地的通道之一,数万年前,有人心术不正,开启虚空通道,接引虚空一族降临,最终导致九州沦陷,是为万族之劫。 方才。 云青璃力量狂暴。 已经牵引出太多隐秘。 正是根据这些隐秘,无涯才推断出虚空一族的事件。 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在对叠层空间施加压力,否则,一旦虚空通道开启,曾经被虚空一族支配的恐惧,即将再度降临。 数万年前,有龙皇指引苍生。 而如今。 龙皇不负,踪迹全无。 神庭自私自利,根本不管苍生福祉。 一旦发生乱子,九州危矣! 果不其然。 听到虚空一族这四个字,两位三宗的长老脸色大变,接着凝固,继而浮现出一抹肃杀。 “你,到底是谁?” 宋志平上前一步,语气漠凉。 事关虚空一族,所知者甚少,就算是在三宗,所知者不过了了,而他则是因为有一个宗主父亲,才会得知虚空一族的隐秘,如今,随随便便一个路人都能知晓虚空一族? 此人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重要么?” 江黎冷笑,反问道。 “哼,装神弄鬼,不论你是谁,只要将你拿下,带回三宗候审,我等自然会知晓想要的一切!”牧星尘语气淡淡,上前一步,威压如山岳般降临。 不愧为半天体圆满强者。 江黎点评。 这压力邹增,倒是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若仅仅如此,就未免有些让人失望了…… 第994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呵。” “就凭你们?” 江黎目光轻佻,面露讥讽。 “找死!” 牧星尘受不了江黎的轻蔑,谈笑间已然伸手拍出一掌。 这轻飘飘的一掌,夹杂着无尽道韵,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散射,再散射。 咔。 下一刻,虚空解禁。 武战道与战苍穹两人脱离禁锢。 而与此同时。 宋志平一掌,牧星尘一拳,已然接踵而至! “呵。” “不知所谓的蝼蚁,竟敢妄图挑衅三宗威严?” 地面。 众强者无声摇头,叹息:终究是,锋芒太盛,反倒容易夭折。 “下辈子,不要试图招惹强权,因为代价,你付不起!”对江黎,羲和并不认识,自然不知道对方便是让他头痛不已的“气运之子”。 此刻,所有人都认定,江黎必死无疑。 开玩笑。 就算他侥幸从四方极境逃出,却也只是地级初期而已。 这样的蝼蚁,面对两位半天体圆满的跨界捕杀,焉有命在? 轰! 便在此刻,江黎动了。 一拳。 非但不退,反倒逆风而上。 他身负重担,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背后乃是连接虚空的通道,一旦出了问题便是生灵涂炭,他又岂会心安? “疯了!” “这小子疯了么?” 众人惊呼:“居然敢以卵击石,简直是……不自量力!!” 轰。 天际,炙热的极光闪烁。 双方碰撞在一起,绽放极致的光华。 蹦! 江黎砸出一拳,接连震退两位半天体圆满。 霎时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了。 脚心冰凉,不可思议。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地级初期,力撼两位半天体圆满,还挡住了? 不仅挡住了,而且还将两位半天体圆满震退足足三米,难以回神。 这是什么神仙? 此刻,不论是宋志平,还是牧星尘,脑子都是嗡嗡的,宋志平笃定:“你隐藏修为?” “你说是,那便是吧。” 江黎语气淡淡,不与之争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辩论都是徒劳的。 “既如此,老朽便不客气了。” 说着。 宋志平气势疯长。 恐怖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众人惊悚。 这便是半天体圆满的势? 江黎,必死无疑! 唰! 宋志平冲天而起,卷向江黎,杀机凌厉。 他冷笑:“小子,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气势席卷之下,一切都显得那般无力。 此刻的江黎。 宛若待宰羔羊一般,摇摇欲坠。 一众看客冷笑,毫无同情的意味,只是在看戏,在观望。 宋志平一掌拍出。 半天体圆满气息涌动,眼看就即将将江黎拍成肉泥时,突兀的,一直沉寂着的云青璃睁开双眸,目光肃杀而又冰冷。 通过大推演之术。 她虽不知帝身在何处,却也知晓,帝身的流失与这所谓的三宗脱不开干系。 暴怒之下的云青璃,果断把宋志平当做发泄工具。 她伸手。 一巴掌。 狠狠地扇了过去。 霎时间。 宋志平只觉得天地之间,有山岳横陈,狠狠碾了下来。 如泰山压顶,力拔山兮气盖世! 噗。 宋志平如临重击,身体触碰到一抹无形的屏障,狠狠倒飞而去。 接着重重砸落在地,胸口染血。 竟是,不省人事,直接昏死过去!!! 众人:……! 如此变故,让牧星尘脸色大变,他身形快速横移,自虚空逃遄,转眼便已经遁出百米! “下来吧。” 云青璃语气淡漠。 挥手间。 数道血色刃风激射而出,探入虚无之中。 噗! 虚无中,一道人影狼狈逃窜。 某一刻。 人影被刃风斩中,当场血雨挥洒,跌落虚无,身体如同肉包子一般,砸落在地。 身形很是狼狈,丝毫不亚于之前的李永强。 嘶! 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全都麻了。 强如三宗长老。 顷刻间被秒杀,这何其恐怖?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这其中,包括武战道,战苍穹。 看着不断收缩,直至消失不见的叠层空间。 两人热泪盈眶,无声跪倒在地,喃喃道:“完了,彻底完了……” 由于云青璃的特殊性,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故而,这一切,在众人看来,全都是江黎的手段,而此刻,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黎击败三宗使者。 的确让人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之后的事情,如何处理? 三宗可不同于五门,手段雷霆,杀伐果断,重点是,只要是他们认定的,有威胁的,不论真实与否,都要去执行! 如今。 江黎敢动三宗使者,已经是落在必杀名单之中。 这样一来。 真的没必要与其接触,唯恐落下尾巴,引得三宗猜忌。 “可惜,锋芒太露,注定要凋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袭杀三宗使者,便是犯了大忌,若三宗怪罪下来,唯恐恒生变故……我们走!” 很快。 绿洲上的各大势力高层相继离开。 人影渐疏。 整片绿洲即刻变的寂静起来。 李永强咬牙。 怒斥道:“小子,惹了三宗,你必死无疑!” 轰! 江黎甩手就是一巴掌。 霎时间天塌地陷。 压的李永强身子矮了半截,抬不起头来。 他七窍流血,强忍着神体的不适感,狠狠地瞪着江黎。 睚眦欲裂,怒气冲天! “想要我命的人很多,可最终,他们都死了,不知三宗于我,究竟是三宗覆灭,还是……”江黎语气淡漠,压根不想理他。 惹上三宗,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若是注定要敌对,惹了,又如何? “现在该怎么办?” 江黎给云青璃传音。 “先回海天,再做打算。”云青璃想了想,最终还是叹息道,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严重干扰和影响了她的计划,她必须好好捋一捋,寻回帝身。 按照现有的情报。 四方极境建立在女帝行宫之上。 也就是说。 只要有点实力能超脱的存在,便能看透一切,比如,李永强的洞悉之瞳。 虽然看不清女帝行宫内部的具体构造,却也能知晓,四方极境之下隐藏着别的事物。 而整座四方极境是三宗的资产,也就是说,女帝行宫很有可能很早之前就被三宗入侵,包括她的帝身,也被对方拿走。 想到这里。 云青璃气的浑身发抖。 周遭威压十足,显得生人勿近。 而确认了帝身极有可能落在三宗手中,云青璃反倒不着急了。 她冷笑。 一个计划随即展开。 最终。 江黎将两人带走。 而李永强则是被留在原地。 江黎让他传话三宗高层,最好将女帝帝身交出来,否则,他不介意平掉三宗。 对此,李永强哑口无言。 他很想反驳,你小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最终,他一句话不说,目送江黎带着宋志平,牧星尘远离绿洲,李永强目光喷火,气的浑身颤抖着。 随即。 他通过秘术,召唤一只纸鸢。 输入一道讯息: 四方极境破碎,有虚空一族重新出世,即刻执行既定计划,不得有误。 同时,启动一级响应,全员会战,给老夫找到一个年轻人,不论死活,杀无赦! 第995章 古族的未来! 回到海天。 江黎通过九枢,探查了两人的记忆。 果不其然。 对于四方极境背后隐藏的女帝行宫,三宗早有应对,只是不知具体何如。 这样一来。 云青璃几乎可以确定,她的帝身被三宗带走。 不论是宋志平,还是牧星尘,在三宗的地位很低,不过中层偏上,也仅仅能接触到一些讯息,再深奥的,便是一头雾水。 但这件事情也不是无迹可寻。 在宋志平的记忆中。 有一波三宗高层赶赴上京,应对龙痕可能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而这些人便是江黎的目标。 时间流逝。 转眼已经是三日之后。 古族。 下一任族长继任大典已然开启。 三日前。 四方极境天骄全军覆灭的消息传遍整个古族,古云帆气血攻心,落下病根。 至此。 古族完全由古洛明掌权。 而隐在古族背后的那位强者,并未做出任何动作。 这让古洛明舒心不少。 一切威胁已经除去,古族家主的位置已经注定由他接任,若说,这其中还有别的威胁,跟变故,也就唯有那隐藏在古族嗣堂的那位震世强者。 这么多年来。 那位一直闭关不出,守在古族。 没有人进过对方的摸样,甚至不能确定对方的年龄,气息,修为。 唯有一身黑袍,仿佛永恒! 经过古族高层再三确认,最终还是由古洛明接任家主。 古韵涵陨落,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事,可如今,只能向前看,振兴古族,在此一举! 一大早。 气氛肃杀。 古洛明一身笔直的中山装。 莅临宗族嗣堂。 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这次,他需要那位做一个见证,也要告诉整个古族,不论是鬼门还是盗门,割裂结束,古族数百年的辉煌,即将迎来新的大势! 古洛明上前,白发稀疏,目光却是如雄鹰般尖锐,他道:“诸位,今日,乃是古族的大日子,近百年来,由于一些内部原因,古族分裂严重,两派斗争不断,而这一天,即将结束!”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狂热。 这一天。 注定被载入史册。 而他古洛明,则是即古洛凡之后的另一位大统者! “古族势大,近百年来,一直处在时代前沿,就算没落半叶,却也在大哥的领导下重新抵达时代巅峰,可是,自三十年前那次意外,鬼门圣手败走帝都,自那以后,古族的没落再次加剧,仅仅三十年啊,我古族,从之前的超级世家,雄霸一方,到现在的残风烛日,经历了太多风霜。” 归根结底,是以为内斗。 也算因为自古洛凡离开以后没有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但今日之后,不一样了! “一切都会变,回归古族强盛时期。” 古洛明一字一顿,道:“我们会赶超帝都王族,重回巅峰,让整个华夏,见识见识巅峰时代的古族,将是何等威风凛凛,君临天下,今日,老夫请尊下做个见证,至此,将古族交付老夫,老夫将带领古族重返巅峰,还望尊上成全!” 说着。 古洛明举杯。 朝着嗣堂深处示意。 很是尊敬。 “恭迎家主!” “千秋万代,万世无疆!” 古族一众高层举杯,提前恭贺。 对此。 古洛明一眼不发,只是深深的望着嗣堂深处,等候回应。 不管他聚拢了多少力量。 终究抵不上尊上金口一言,故而,他的成与败,全在那位是否回应! 许久。 古洛明脸色苍白。 手臂有些酸软无力,却还是硬生生的托举着。 尊上不答,他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神色各异,面面相叙,甚至是窃窃私语。 为何? 尊上不给反应? 莫非,尊上对古洛明掌权,不满意? 古洛明咬牙,继续道:“还请尊上做个见证!” 嗣堂毫无动静,闻针可落。 众人:…… “你不用问她,因为问了也算白问,种种因素表明,你的确不适合做这个家主的位置。” 却在此刻。 江黎来了。 很突兀。 却又适逢其会。 众人目光聚焦,古洛明怒斥:“这是古族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这个混账东西。 当初怎么就不把他一刀砍了? 古洛明气的浑身发抖。 “江黎,这个时候,你来古族,不合适吧?” 古森上前,面露忌惮,手心捏拳,时刻防备着。 江黎摆摆手。 便在此刻,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江黎乃是爷爷的徒弟,更是半个古家人,选定家主这种大事,如何来不得?” 接着。 一袭白衣来袭。 这是一位女子,眼神冰冷,很漂亮。 正是古韵涵。 “你……?” 古洛明愣住了,目瞪口呆。 古族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古韵涵,心底有很多疑问。 不是说,古韵涵死在四方极境了么? 怎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此地? 一时间。 一众高层目光闪烁,在选择阵营。 很快,两波人分开占位。 其中,支持古韵涵的占六成,而支持古洛明的,则是四成。 毕竟。 古韵涵是代表未来。 而他古洛明,能活几年? 一位长者直言:“既然大小姐未死,那么,家主的位置,按照规矩,理所应当!” “你放屁!” “她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何胜任?” 一位高层怒斥,争的面红耳赤。 双方争了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这个时候,有长者直言:“倒不如,由尊上决定,如何?” 霎时间。 全场既然。 的确。 眼下的状况,由尊上决定,最合适不过。 众人目光聚拢。 他们望向嗣堂深处,接着纷纷下跪请命:“还请尊上现身,决断古族未来!” 第996章 上京之行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响起。 接着。 一道黑袍无声浮现。 隐于一片黑暗之中,周身环绕着半天体圆满的气息,甚至更强。 众人惊悚。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见尊上,想不到光是气息,便已然强悍至极! 众高层齐齐跪拜,语气恭敬道:“恭迎尊上!” 就算是古洛明,也不得不跪着。 这一刻。 整个嗣堂,除了江黎之外,再无任何站立的人。 古洛明脸色难看,怒斥“江黎,给老夫跪下,尊上莅临,你竟敢对尊上不敬?!” “给我跪下!” 古洛明怒斥。 江黎未动。 他背手而立,神色淡然道:“不跪,又当如何?” 这目空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古族强者。 “跪!” 霎时间。 三道地级巅峰气息冲天而起。 绞向江黎。 却是筠婆婆,古哕,古森三人同时出手。 轰。 就在三人的力道即将接近江黎时。 霎时间。 那黑袍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探出。 神通。 时停! 这一刻,三人身侧的虚空如同静止,再难轰出一击。 噗。 顷刻,三人倒地,脸色惨白,丧失行动力。 这种大神通。 让一众古族高层目光更是狂热。 尊上越强,对古族而言,底气越大。 古洛明咬牙。 实在不明白,尊上为何要这样做? 却听那黑袍语气淡淡道:“江先生乃是贵客,自然不需要跪的,另外,古族的确需要新的领导者,来适应新的规则体系,至于具体由谁上任。” 黑袍顿了顿。 目光在古韵涵,古洛明身上来回流转。 古洛明目光狂热。 古韵涵却是淡然处之。 黑袍深深的扫了古韵涵一眼,却是叹息一声,缓缓摇头。 这下。 古洛明目光更是油亮起来。 这一眼,显然是断了古韵涵的后路。 古洛明兴奋不已。 除了古韵涵这丫头能跟他争一争,其余人,不足为惧。 对此,古韵涵倒是未显得失落。 其实不论是否能做家主,对她而言,都一样的。 她只是想守护古族,仅此而已! 那么,这样一来,家主的位置,几乎就定了,便是他古洛明。 只听黑袍语气平淡道:“古族下一任家主,由江黎接任,并且,本尊宣布,鬼门盗门合并,从此不分彼此!” “哈哈哈,恭喜恭喜!” 话音刚落。 一群高层便目光热切的对着古洛明拱手。 却见对方脸色难看,一脸阴郁,身边,大量古族族人瞪大双眼,目瞪口呆。 什么? 众人脸色剧变。 有长者直言:“怎么能让外人担任?” “不行,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一位七旬老者怒斥。 黑袍目光冰冷,扫向一众高层,如同冬日寒风,冷冽刺骨,黑袍淡淡道:“这是通知,而不是与各位商议!” 此话一出。 所有人沉默,闭嘴。 纵使心有不甘,可这毕竟是尊上的决定,无法反驳。 “你,愿意么?” 黑袍转身,看向江黎,目光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感受到黑袍目光下的期意。 江黎顿了顿。 最终点头。 这是他欠她的。 随即,黑袍顿了顿,紧缩的眉心总算化开,如春暖花开。 “随我来!” 黑袍语气淡淡。 随即起身,飘然而去。 江黎随行。 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古族人,心思陈杂。 嗣堂深处。 黑袍止步,身形微颤,接着摘下黑袍,语气歉疚道:“抱歉,让你为难了。” 那黑袍下,一位佳人伫立,正是古洛书。 之前。 江黎之所以不跪,正是探知到她的气息。 两人神魂交融过。 并且古洛书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 “没关系。” 江黎摇摇头:“古族对我而言,是救赎的开始,就算不为你,有古洛凡这一手在,我也断然不会拒绝。” “谢谢你!” 古洛书上前。 轻轻拥着他,闭上眼睛,眼角有一行清泪划过。 她时日无多。 随不想限制他,却也不得不这样做。 见古洛书沉默。 江黎的气息也压抑不已。 她,更强了。 这也意味着,距离她的死期,也越来越近。 他不想去想。 却又很心疼眼前这个看似强势的女子,她的遭遇,让人心疼。 他嘴唇微微起伏。 想说些什么。 却被古洛书一指点住。 “没必要用这样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与他人无关!” 古洛书开口,毫无波澜。 …… 良久。 两人重新回归嗣堂。 古洛书隐于黑袍之后,淡淡道:“本尊大限将至,即将离开古族,今后,古族的未来,便由诸位来亲手开创。” 说罢。 她伸手,将代表古族最高荣誉的玉扳指褪下,戴在江黎手指上。 “尊上!” “尊上!” 一众高层目光赤红。 古洛书不言。 随即转身,深深的看了此地一眼,接着身形一转,冲天而起,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传音江黎。 留下一段讯息:古族事了,我便可以去寻找麒麟心法,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江黎心底默念。 目光却深深的盯着那远去的身影。 尽管,他不能确定,还能不能再见。 三日后。 一架飞往上京的航班没入云层。 四小时后。 上京机场。 江黎拖着行李箱缓缓现身。 随即找了一个酒店住了进去。 事实上。 他可以直接用天之翼进入上京,但那太过高调,容易引起别人的窥视,还是稳妥点好。 第997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下午。 申豹前来报道。 这次,之所以带申豹过来,是因为这次上京之行,风云汇聚,牵扯太多,与申家息息相关。 甚至是关系到周家,凌家,以及一系列顶流家族的贪狼吞月计划。 为了让申豹在这场局中全身而退,江黎甚至动用自女帝行宫中得到的大量资源来提升申豹的实力,使他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地级初期的修为。 不过。 却是不怎么契合,需要磨炼。 面对龙痕,帝都王族这些敌人,或许不够看。 却也能让他在这场斗争中保命。 毕竟。 对他们而言,唯有不断地战斗。 方能提升。 资源被他打包分配给古族,也间接的堵住古洛明的嘴。 现在。 古族在江黎无尽的资源催化下,不断有地级强者突破,向着半天体冲击。 与龙痕争权的是帝都王族,陆家。 陆家深处帝都。 这是华夏的权利中枢,除却上京隐隐能追赶之外,基本上是绝对的权威。 但帝都并不太平。 确切来说。 有人的地方,就永远不会太平。 龙痕需要绕过体系获得绝对的权利,而这对帝都王族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 并且。 帝都也不单单只有陆家。 还有一族,隐藏很深,据说,这一族与龙痕有着很深的渊源。 若光凭这一族与龙痕,想要抗击陆家,简直是痴人说梦,但让人唏嘘的是,若加上三宗的势力,四教,五门,等等,聚合整个华夏的系外力量,融合,贯通,说不定有抗击王族的可能。 故而。 龙痕与三宗的矛盾便由此行成。 龙痕需要吞并三宗,壮大自己,而三宗又岂会让它如愿。 故而。 这便是一个死结。 事关帝都王族,龙痕,乃至三宗,甚至是一群附庸家族,顶流家族。 在这场局中。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而这一切的中心,则是围绕着江黎展开的。 龙痕想颠覆。 王族岂会如愿? 这是气运的争锋,争的是华夏龙脉,夺的是气运加持! 而这一切,随着江黎进入上京正式展开。 一时间。 各方势力接连动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气氛肃杀无比。 天际,阴雨绵绵,一场大局,即将来临! 而这事关气运的争锋,才刚刚开始! 第一波清扫开始。 为的便是扫出陈杂,踢一些蝼蚁出局,压缩正面战场。 随着江黎入驻上京。 第一波经济战开始。 这一夜。 上京经济遭遇洗劫,一场资本风暴席卷而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随着这一波收割,百分之七十的世家被隔离在外,在这场风暴中死伤殆尽,一蹶不振! 次日。 消息疯狂传播。 上京有史以来唯一一次金融危机,爆发。 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这十二个小时,足矣将上京的势力分布重新洗牌。 至此。 上京彻底划分为两大阵营。 一方为龙痕服务。 另一方,则是依附陆家,抗击龙痕。 甚至。 在双方对立之中,隐隐出现第三波势力,三宗的棋子! 龙痕意图吞没三宗,四教,五门,扩大版图,三宗掌权者又岂会如愿? 而这其中。 催生了大批的新晋家族。 其中就包括凌家,周家等。 至少,在第一阶段,通过贪狼吞月计划严格的调控,两大顶流家族完美抓住机遇,收获满满,甚至,他们阴奉阳违,一边拥负龙痕,一边暗中与陆家接触。 甚至还偷偷与三宗合作。 总而言之。 关系盘支错节,很乱。 而这些夹缝中生存的家族,企图李代桃僵,一步步蚕食,最终实现逆袭。 距离这个夙愿,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现在表现不错。 不多时。 第二波攻势降临。 这次不同于兵不血刃的经济战,而是切切实实的白刃战。 一时间。 各大势力被相继查封,爆出惊天秘闻,引的整个上京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第二波清扫。 死了太多人,见了太多血。 但还不够,因为这只是在背后捅刀子,还未摆在明面上运作。 第二波清扫,又是扫去百分之二十五的世家。 除却龙痕,三宗,王族这些庞然大物,基本上也就只剩下一些底蕴深厚的顶流家族在苦苦挣扎,等待救赎。 而此时此刻。 真正的隐秘才缓缓浮现。 此刻。 江黎总算是派遣古族强者入局。 第三波不同于前两波的降维打击,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而经过两波清扫。 局势彻底成型。 留下来的家族不多不少,季家,吴家,周家,凌家,属于帝都王族陆家的阵营。 而由龙痕扶持的新晋四大家族,莫家,龙家,张家,李家,则是初露锋芒! 为了应对龙痕与陆家。 三宗甚至发布召集令,召集五门,四教聚合,短时间内成长为庞大大物,此刻,三方势力定鼎,大战一触即发。 这天。 江黎收到帝都王族传讯,希望见他一面。 事实上。 陆家早已关注江黎。 毕竟,有陆菲这层关系在,没必要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虽然以陆家的身份跟地位,没必要通过一个女人交涉,但对方既然是气运之子。 那便不同了。 这天。 有人上门,主动邀约,请江黎前往王族一聚。 江黎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而是召集申豹前来,问他对此事如何看待。 申豹想了想,接着道:“对方这么早就抛出橄榄枝,唯恐有诈,还是先观望观望。” 江黎点点头。 随即拒绝陆家的主动接触。 对方也不恼,只是语气温和道:“江先生,陆家有意合作,会跟江先生表明我们的诚意,甚至是,就算江先生想要任何王族之女,也不是不可以!” 第998章 三方会战 言外之意。 只要江黎跟帝都王族合作。 陆菲是可以倒贴白送的。 毕竟,对方知晓两人关系非同小可。 陆家虽然重视陆菲,可一旦跟家族大势牵扯起来,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知道了,我考虑考虑,过几天在做答复。”江黎说道。 那人点头,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天体圆满? 江黎凝神,对陆家,更是好奇。 只是一个送信的,居然隐隐突破天级封锁,是警告,还是震慑? 他没有多想。 当务之急,他的目标不在这里,而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寻找三宗高层。 这些天来,战端不断。 三方势力接连碰撞,引的人心惶惶,一旦入夜,基本上都宵禁了,没人敢上街,因为不确定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样的日子过了足足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 龙痕总部。 会议室。 赤东游主动提议:“随着三方势力的推进,弊端越来越大必须速战速决。” “事实上,每一天,每时每刻,都在烧钱,都在血拼,就算是龙痕,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消耗,所以,必须有所取舍,深知是,想其他的办法来取得胜利,毕竟,拼底蕴,我们不一定能拼的过帝都王族!”某高层脸色凝固。 “可若是不拼,我等必死无疑!”某高层怒斥。 “难道,让我等向王族低头?” “绝对不行!” “那,还能如何?” 众人在会议室上吵了起来。 主位上。 纪无敌沉默,不言不语,眼神肃杀。 局势的变化让他难以预料,但事实是,龙痕久久吃不下三宗,甚至在帝都王族的牵制下,就连弱小的五门都依附在三宗之下,难以控制。 他很头疼,这与之前的计划全然不同。 “如今,也唯有一法,方可破局!”此刻,赤东游语气淡淡,如石破天惊。 一众高层目光汇聚。 “何解?” “诸位,可曾记得,一年之前惊现的天罚之眼?”赤东游一字一顿。 “你的意思是,那伪气运之子?” “不错。” 赤东游点头,道:“事实上,不论我们承认与否,这场斗争的关键,已经与他脱不开干系的。” “为何?” 某高层皱眉。 “单凭他能引来天罚之眼这一项,难道还不够么?”赤东游脸色肃穆。 一众高层目光一凝,很是沉重。 的确。 天罚之眼,乃是整个破碎灵州的绝对意志,只要还在它的体系之中,一切皆可灭杀,换句话烁,掌控了江黎,便可掌控天罚之眼,那么,不论对方有多少强者,在体系之中,谁可抵御天罚之眼的轰杀? 赤东游的一席话。 彻底的解决了龙痕面临着的难题。 另外。 纪无敌想要成为真正的气运之王,就必须要将这伪气运之子亲手灭杀,方可圆满。 不管从哪方面看。 现在的龙痕,与江黎合作才是王道。 赤东游一席话,让人剥开浓雾见云天。 “可是,上次龙痕派遣大量强者狙杀此子,怕是……对方根本不配合吧?” 北部战区部长一句话让一众高层集体楞神。 如同浇了一盆冷水,彻骨冰凉! 是啊。 龙痕毕竟对江黎出过手。 对方岂会配合? 却听纪无敌道:“呵,动手的手漠天南,如今他已经被此子斩杀,因果已除,只要我们拿的出足够的筹码,只是区区过节而已,不足为惧。” “去,联系天门,不论李曦夜是否脱离天门,这件事情必须给个交代。” “另外,去,斩灭漠家老小,一个不留,给我们的新合作伙伴,送一份大礼!” “龙帅英明!” 会议结束,众人退却。 纪无敌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浮华的夜色,目光冷冽。 随即冷笑。 不论他如何做。 江黎必死。 因为他身上,有气运加持,得到这气运,他便可真正的突破地级封锁,莅临天级。 做到真正的君临当世! 次日。 一道震撼整个上京的消息传出,军*世家漠家,一夜之间被灭族,鸡犬不留。 这是一个讯号。 引发太多的连锁反应,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与此同时。 江黎收到一个包裹。 是赤东游寄来得,这是一只u盘,里面存储了大量的视频讯息。 江黎点开。 里面是漠家灭族的全过程。 比他当初灭李家还要惨烈,全程虐杀,果断狠辣。 “这是龙帅的第一份大礼,漠天南的家族,一夜之间覆灭,接下来,便是天门!” “为了一个我,他竟然不惜正面对上天门,就不怕三宗反噬?”江黎反问。 赤东游摇头,最终还是道:“这对你有好处,不是么?” 江黎点头。 不论龙帅诚意与否,只要他动了天门,按照现在的布局,三宗断然不会袖手旁观,届时,一旦龙痕与三宗斗起来,帝都王族也不会让双方胡闹,同样会入局。 这样。 三宗高层断然会现身。 能找到云青璃的帝身最好不过。 三天后。 又一道讯息传出,震惊整个上京。 天门总部被无数强者入侵,山门破碎,伤亡惨重! 羲和更是被抓,生死不知。 这下。 三宗更是坐不住了,公然喊话,怒斥龙痕的不道德行为。 这样一来。 一直隐在暗处的三宗总算浮现。 接下里,便是三方会战,打的不可开交。 这这场持续数天的祢战之中,有人节节高升,有人败退。 而通过贪狼吞月计划的既定线路,周家,凌家的身份地位不断攀升,已经成长为庞然大物,可就这个时候,却是变故横生。 第999章 中了他的毒 只因。 周浣溪再现。 这个女人,出现的太诡异。 刚好赶到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 眼看着周凌两家即将跨越制约,一举成长为庞然大物的时候。 她直接越过周,凌两家,接触帝都王族陆家,将贪狼吞月计划连盘拖出,扶持申家上位! 这场局。 随着申豹入场,申家自然是举全族投入,将家族的未来堵在申豹身上。 事实上。 就连申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成。 却是无形中被周浣溪推上高地,因为周浣溪只有一个条件,便是扶持申家上位。 在确定了周浣溪所言的准确性之后。 帝都王族直接发动雷霆手段。 一夜之间将周凌两家清扫完毕,两家构筑的贪狼吞月体系,接连崩塌。 而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是一只跟着周凌两家背后喝汤的申家。 申家起来了。 几乎是踩着周,凌两家的底蕴直接上位,而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扶持陆家,坚贞不渝的维护帝都王族的权势,别无二心。 对申豹而言,这很容易实现。 故而。 申家一跃成为庞然大物,引得不少羡慕嫉妒恨。 对此。 江黎也是很高兴。 申家立足时,开了一场极其庞大的宴会,邀请各方势力高层云集。 包括三方势力。 或许,这是近半年来,三方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酒吧。 不管是不是敌人,这一天,注定载入史册。 宴会上。 江黎见到了龙帅,给人一种压迫的错觉。 他也见到了陆家高层,这是一位西装革履,眼神肃杀的中年人,虽然没有修为,却是以势压人,让人新生敬畏。 陆百川,帝都王族,陆家掌权者,也是上京的主要负责人。 唯独三宗,依旧神秘,只是派遣李永强现身,具体背后是谁指挥,还是一片迷雾。 江黎深知。 不能着急,一步一个脚印便可。 对方的真实身份,总会知道的。 宴会之后。 申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像周浣溪! 他神色微变,想也不想就立刻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腕。 霎时间。 全场目光聚焦。 “姑娘,我们见过么?” 他语气颤抖,夹杂着一丝颤抖。 “你神经病吧?” 那女子转身,一巴掌扫了过来,脆生生的打在申豹脸上,气的浑身发抖。 看到女子陌生的面孔,申豹失魂落魄,随即转身,眼神浑浊,很是失落。 看着申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 那女子眼神随即划过一抹复杂的柔情。 这呆子! 她身份特殊,虽然周凌两家被灭杀,可依旧有大量闲散人员逃离,这些人,不容小嘘,她断然不能用真实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至少在着一切结束之前,不可以。 女子转身。 行如流水。 刚好,申豹转身,看着女子决断的步伐,双拳紧撰。 周浣溪! 不管你在搞什么鬼。 既然这次再次出现,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 宴会结束后。 三方势力对峙的句卖你再度开启。 虽有摩擦,却也不致命! 一切,暗流涌动。 三日后。 江黎最终还是决定面见帝都王族。 对方约他出去喝咖啡。 申豹有些担忧,却被江黎制止,申家的事情,何尝不是陆家的一种妥协? 上京。 商业街。 繁华如梦。 一处咖啡厅,江黎步入。 服务员上前迎接,递给他一张卡片。 这是王族的产业,人流量不多,却是商务感十足。 顺着引导,江黎进入包厢,只是见到陆家来人时,确实愣住了。 因为包厢里的人,正是陆菲! 陆菲瘦了,少了几分激进,多了沉稳,以及,眉宇深处,是不尽的愁容。 见到江黎的刹那。 陆菲身形微颤,接着目光涣散,似乎想到的很久之前,良久,她语气略有些沉闷道:“好久不见!” 江黎顿了顿,良久才道:“好久不见!” 的确。 很久未见了。 当初,陆菲一直以为,远离了海天,远离了他,便可以远离一切,逃避一起。 可现在。 明明只是再见。 那可沉寂已久的心还是忍不住悸动。 可能,她是中了他的毒吧。 陆菲想。 悲哀的是,她曾以为可以逃脱陆家,逃离规则,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最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王族势大,面对这样的权利机器,她无力抵御。 而这次。 她来见江黎,冲当了什么角色? 想到临行前陆百川对她说的话,陆菲心底一片荒凉,委屈的想哭。 陆百川说:这个男人对家族,对王族,重中之重,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一定要让他与王族捆绑在一起,就算是出卖身体,自甘下贱……也必须完成,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 陆菲难以接受。 这便是她的父亲。 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突然有些厌恶,其实,在没有牵扯到王族的事宜,不论是陆百川还是陆家的所有人,几乎将她宠上天。 这一切,需要付出代价! “你怎么了?” 见陆菲心绪不佳。 江黎想。 上次似乎打击到她了,心底多少有些愧疚的。 陆菲摇摇头,接着拿起一倍咖啡,递给江黎道:“不防,我能来做个交易吧?” “好!” 江黎对她心中有愧。 没有反驳。 从始至终,一直由她做引导。 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咖啡里下了药。 江黎知道,却也没阻止。 第1000章 偶遇 半小时后。 陆菲将他进入三楼,褪下衣物,坦诚相待。 两人抱在一起,陆菲拢了拢被单,拍了一张略显激进的照片,发给陆百川。 接着起身,看着闭目休息的江黎,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起来。 她没想做什么。 只是这样做,终究是有负他的信任…… 她对不起他。 很快。 陆百川的讯息传了过来,陆菲没有去理会,直接关机。 接着裹上浴袍起身,踏足来到内室大厅,独自一人饮起小酒。 随着酒越喝越多。 她眼眶彻底红了起来,低声嘶吼着。 为什么要这样! 她不是工具,更不想破坏心中那一抹纯净的感情。 可是。 为什么都要逼她? 她就不该回陆家,不该的! 如今。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再也没了自我。 “呵呵。” 陆菲眼眶湿润。 仰头无声的看着夤月,略有些讽刺道:“我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与这些人为伍,可现在,在崇高的理想终究败给了现实,江黎,你让我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置身于这样的大势中。 她不想让江黎为难,更不想让喜欢的人觉得她下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明明只是想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 不知何时。 陆菲倒在桌面上。 江黎起身,无声的盯着她,最终叹息一身,伸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转身。 却是被一个猛扑,死死的压倒。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眼神赤红,不断迷惑着自己,也蛊惑着江黎。 她勾着江黎的脖颈,柔情似水,眼波荡漾着流光,那眸子深处,却是流淌着黯然神伤。 不是真的么? 江黎犹豫了一息。 对方便已经扑了过来,连咬带啃的。 昏黄的灯影下。 两道身形重叠,起此彼伏。 这一夜。 格外漫长。 …… 次日。 陆菲苏醒时,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踪迹。 一切。 如同没发生过一般,唯有一片落红,让她面红耳赤。 她起身。 拿起被单紧紧裹在身上,心思很是复杂,终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她不悔。 却是万分悲凉! 因为,不论对方是否配合,这一切,终究是她算计了他。 咔。 门开了。 “楞着做什么,你准备一直呆在这里?”江黎不冷不热,仿佛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你……!” 陆菲脸色苍白,接着白里透红,接着又白了。 她捏着双手,不知所措。 江黎道:“放心吧,没碰你,昨晚你太激烈,自己把那玩意磨破了。” 听到江黎的话。 陆菲面无血色,脑子嗡嗡的。 她羞愧。 落寞。 麻木。 种种情绪汇聚,最终却是化作眼泪,无声滑落。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拿了去,现在这样,算什么呀!? 陆菲想哭。 却发现现在的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只是,你应该知道,我有初初,所以,没法给你任何承诺,但,陆家这件事,你不用管,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听到江黎的话。 陆菲原本死寂眸子突然散发色彩。 她伸手死死的捂着心脏,激动道:“你说,真的?” 陆菲哭了。 是幸福的笑容。 随即。 她猛的一扑。 再度将江黎扑倒。 这下。 江黎可不会惯着她,昨晚,她失神状态,他不想动她。 如今。 大家都是成年人,并且意识明确,何必忍着? 随着对道的理解加深。 世俗的那一套越来越难以限制他。 喜欢就上。 简单粗暴,何必藏着掖着? 有违道意。 他对林初绒是真的,对别人,也不见得是假的。 “痛!” 陆菲惊呼。 双手紧紧的嵌入江黎后背,泪光闪烁。 轰! 这一刻,江黎心境再度突破。 随着与陆菲的结合,一股无形的气聚拢,道序增幅,境界也随即上涨,达到半天体圆满。 接触到那层天花板。 天级么? 江黎浅笑,随即搂着陆菲的腰,渐渐迷失其中。 …… 良久。 江黎轻抚她的发丝。 随即打开她的手机,扫了一眼陆百川发过来的讯息: 有时间带他回陆家一趟。 江黎起身,周身的水汽自动蒸发,化为灰烬。 “告诉他,我会去的,最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我等你消息!” “江黎!” 陆菲突然叫住他,愣神道:“这一切,是真的么?” “你说呢?” 江黎转身,轻轻印在她额头。 随即闪身,消失不见。 咖啡厅。 江黎步入大厅,刚准备离开,余光一扫,却是愣住了。 一连两天,竟是再遇熟人? 而且还是两位。 只见窗前的卡座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俊俏,女的漂亮,只是,那女的眼底却流淌着愁容,虽然与男的在交谈,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上面。 这连两人,都是老熟人了。 男的是吴追风,吴家人,当初因为林漫水特地走了一趟海天,与江黎起过冲突。 而女的则是郑瑶,他名义上的侄女。 江黎好奇。 此地静谧非凡,看起来也不像是寻常人会来的地方,并且,身为陆家的产业,咖啡厅基本上不对外开放的,见到郑瑶的刹那,江黎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出于一些别样的心思,他无声的靠近两人。 事实上。 陆家的咖啡厅的确不对外开放。 但郑家与吴家随着最近的对峙,身份水涨船高,很多时候,就算是陆家,也要给点面子的。 江黎走近。 便听到吴追风伸手,一把拉住郑瑶的手腕,一脸激动道:“郑小姐,你明明知道,眼下,唯一能救郑家的也只有我了,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与吴家联姻,我吴追风保证,这场乱局中,郑家可以全身而退!” “滚!” 郑瑶甩手,意图挣脱对方,却是被对方抓的死死的。 手腕上都勒出红痕。 她咬牙。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热咖啡,直接扑在吴追风脸上。 她才不要嫁给这个恶心的男人,更不想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第1001章 给爷跪下唱征服! “啊……!” 吴追风惨叫起来,捂着脸凄厉一叫。 他目光变得狰狞,伸手就是一巴掌:“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面对吴追风暴怒的一巴掌,郑瑶双目失神,楞在原地。 眼看那手掌扇了过来。 夹杂着劲风。 郑瑶闭上双眼,眼都闪过一抹惆然。 只是。 火辣辣的触感并未出现。 郑瑶意外。 接着睁眼,缺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拦住这一巴掌。 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给她欢乐,给她伤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江黎!! 这个时候。 吴追风也从懵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还想着是那个该死的混蛋敢坏他好事。 没想到是江黎。 老熟人了。 “是你?” “你他么的找死?” 吴追风怒斥,起身就一拳砸向江黎的脸。 这里是上京,他吴家的地盘。 不是海天,岂容这小子放肆? “小心。” 郑瑶惊呼,伸手拦截。 却是来不及。 她一脸担忧,愁容满面。 吴家,可是上京的庞然大物,她郑家虽然在军界有点影响力,毕竟只在海天一带有辐射,而在上京,谁敢跟吴家造次? 更别说。 最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吴家攀上了帝都王族,再次崛起。 更不是江黎能招惹的存在。 砰! 下一秒。 让郑瑶错愕的是,这一拳并未打中江黎。 反倒是吴追风被诡异的掀飞,重重的砸在地上,血肉模糊。 江黎起身,一脚踩在吴追风脸上,冷笑道:“哦,你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 “江黎,我草你m……” 噗! 话音未落,江黎一脚蹬在吴追风脸上。 霎时间。 三颗牙碎裂。 吴追风脸肿了,他死死的瞪着江黎,目光喷火道:“混大,吴家不肥……晃过尼的!” 吴追风咬牙,看着郑瑶一脸担忧的看着江黎,心疼一肚子火气,他怒斥:“臭婊子,贱人,老子告诉你,你郑家完了,今日老子便放话,谁敢帮你郑家,就是在与老子为敌!” 砰! 江黎又是一脚。 差点没把吴追风踹破相。 郑瑶立刻拉住他的手,担忧道:“别打了,别打了!” 吴家身份尊贵。 若是江黎惹上吴家,她岂能心安? 听到郑瑶略显无奈的语气,江黎顿了顿,正视她,感觉,她变了好多。 之前她是郑家小公主,无忧无虑的,如今,那瘦小的肩膀上也压上了千斤重担。 见江黎真的停住了,吴追风更是得意,他冷笑:“过来,当着这小子的面给老子跪下唱征服,否则,你郑家今日过后,便当真是成为一个过去式!” 吴追风的话让郑瑶脸色苍白,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 她不愿。 可…… 父亲,母亲,郑家,爷爷,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她去救赎。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以退缩。 尽管,她有预感,吴追风之所以让她跪下,还是为了在江黎面前争一口气。 可她,有的选择么? 她低眸垂帘,接着双腿弯曲,紧咬红唇,竟是当真要跪下! “哈哈哈,郑瑶,你装什么清高,不过一个贱货而已,你以为,此时此刻,能帮你郑家度过难关的是谁?” “不是别人,是我吴追风!” 看着郑瑶屈辱的摸样,吴追风心底暗爽。 看向江黎的眼神,亦是挑衅万分。 瞧瞧。 你江黎算个什么东西,爱慕你的女人,终究还是因为现实选择跪下老子脚下唱征服! 这一刻。 吴追风脸上洋溢着笑容。 只是。 下一刻,他脸色彻底凝固。 确见榛果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晃了晃,接着突然伸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凭你,也配?!” 郑瑶眼神冰冷,眼底夹杂着一抹悲凉。 不论她如何狼狈。 也绝不会让江黎看到这一幕,因为她不愿! 这一巴掌下去,郑瑶哭了。 因为她知道,得罪了吴追风,便是得罪了大半个上京,也代表着她郑家彻底完了! 江黎伸手。 轻轻拥着她的脑袋。 郑瑶一头扑进他怀里,哭的无比伤心。 以及,撕心裂肺。 “好。” 吴追风狼狈起身,目光怨毒道:“很好,好一个郑家,好一个江黎,等着吧,吴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今日,我要你们死!” 话音刚落。 咖啡厅的大门被冲开。 数道黑衣人影鱼贯而入,为首一人,地级巅峰,实力非凡。 见到来人,吴追风面色狰狞:“非凡,给我废了这小子!” “诺!” 吴非凡一听。 顷刻间挥手一掌,拍向江黎,杀机无限。 “放肆!” 便在此刻,异变突起。 整个咖啡厅中风云变化,一道漆黑的身影浮现,轻飘飘的探出一只手,下一刻,恐怖的气息席卷,吴非凡脸色剧变,下一刻气势轰然消散,被对方如同抓猴子一般提在手中。 是谁? 好生恐怖! 一群黑衣人愣住了。 郑瑶呆了。 吴追风也愣住了,他凝神道:“阁下是谁?” “陆鸣!” 黑衣人语气冰冷,正色道。 听到陆鸣的话,吴追风笑了:“我吴家的闲事,也敢管?” 陆鸣没有说话。 “哒哒哒。” 二楼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拍打地面的脆响。 接着,穿着休闲装的陆菲缓步走向一楼,冷笑道:“吴家!” “好一个吴家,倒是不知,这位少爷,知不知道这里是何地?” “爷管你这里是何地?” “识相一点的,赶紧滚蛋,否则我吴家一怒,可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承受的。” “呵。” 听到吴追风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 陆菲笑了。 她道:“通知吴家,告诉他们,今日之事,若不给给解释,吴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陆菲语气淡漠。 陆鸣颔首。 接着打出一个电话。 嗤。 吴追风冷笑,鄙夷万分。 装! 再给爷装! 只是。 不出三秒,他身上的电话响起,看着熟悉的来电,吴追风愣住了。 因为电话上的人,是他的父亲! 第1002章 杀无赦! “喂,爸?” 吴追风接起电话,有些懵逼。 因为平时,他爸都懒的管他,不可能给他打电话联系的。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陆菲。 接下里的事情却是让人浑身战栗。 只听他爸气冲冲道:“你个混账玩意儿,谁让你去惹那位的,赶紧给我下跪道歉,否则老子非拨了你的皮不可!” “什么跟什么呀爸,我只是在一家咖啡店跟郑家人接触而已,你是不是搞错了,没惹什么人啊。”吴追风不解。 “你个混账东西,谁让人上门闹事的,你可知,那里可是帝都王族陆家的地盘,你他么的,谁让你挑事的,他妈的,你最好祈祷陆家看着我吴家忠心耿耿的份上不会追究,否则,老子拿你祭天,嘟嘟嘟……” 很快。 电话里传来忙音。 显然这件事情把吴追风他爸搞得焦头烂额的。 吴追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露恐惧。 帝都王族。 居然是帝都王族。 他干了什么? 挑衅了对方? 这一刻,吴追风悔不当初,瑟瑟发抖。 他立刻跪在陆菲面前,不断磕头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各位,还请不要迁怒吴家,这一切后果,我吴追风愿独自承担!” “那就,去死吧!” 陆菲眸光流转,语气冰冷道。 嗤! 下一秒。 陆鸣出手了,一刀抹掉吴追风的咽喉。 后者倒地,鲜血染红地面,竟是死不瞑目! “带给吴家。” “另外,吴家也没必要存在了!”陆菲语气淡淡。 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是。” 陆鸣点头,只身隐退。 很快,现场就被处理干净,而等候吴家的,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此刻。 吴家。 随着陆鸣一个电话。 整个吴家都混乱起来。 如临末日! 会议厅。 林漫水敲敲拐杖,脸色阴沉道:“谁能告诉老身,为何王族会突然找上门,要一个交代?” “是吴追风,这小兔崽子惹上王族的高层,甚至是出言挑衅,最终导致如今的局面!”有高层愤怒难当。 什么? 林漫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坏她大事的族人,竟是她最喜欢的孙子,吴追风! 一时间。 现场沉寂片刻。 良久。 林漫水叹息一声,道:“追风毕竟还年轻,罢了,便让老身以着垂死之身,亲自前往陆家赔罪,把那小子召回来吧,通知陆家,我吴家愿意用三年的贡献,换追风一条命!” “不行!” 听到林漫水的话,一群高层不乐意了。 她当三年的供奉是大白菜啊,说给就给? “老太太,你不能糊涂啊!” “那现在,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王族势大,这次亲自警告,你让老身如何做?”林漫水气势汹汹,力压群雄,说的一众高层哑口无言。 是啊。 除却这样的办法,再无其他可能。 王族喜怒无常,若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导致吴家除名,得不偿失。 “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 老太太大手一挥,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吴追风他爸立刻给吴追风打电话叫人,但对方的手机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让吴追风他爸烦躁的不行。 这个时候。 有人传讯,王族有人上门拜访。 众人脸色巨震。 林漫水立刻道:“快快有请!” 吴家一众高层拍成一条长龙,迎接王族来使。 很快。 陆鸣的身形出现在吴家大厅。 他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放在桌面上,拱手道:“突然造访,多有打扰,还请见谅,这是王族赠与诸位的礼物,还请诸位一定不要拒绝!” 礼物? 众人一愣,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毕竟,吴追风刚才才触怒王族,如今王族居然送来礼物,莫非,因为吴家忠心耿耿,王族选择不追究此事?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当然。” 一念至此。 林漫水大笑一声,接着道:“来人,把王族的礼物呈上来,老身要亲自观摩。” “最好不过。” 陆鸣伸手,将箱子递给吴家帮佣。 盒子被送到老太太面前,她面露笑容,缓缓拆开。 众人目光汇聚,一脸好奇。 这王族身份地位尊贵,他们会送怎么的礼物呢? “追风啊!” 再打开盒子的刹那,恐怖的血腥气息浮现,看着箱子里目光瞪的赤红的人头,林漫水哀嚎着,泪流满面, 噗。 她吐了一口心头血,当场就过去了! “老太太!” “妈。” “奶奶。” “祖奶奶!” 一群吴家人惊呼,立刻上前搀扶。 在看到吴追风血色的人头时,全部都吓的大惊失色。 “你……!” 吴追风他爸颤颤巍巍的指着陆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霎时间。 恐惧蔓延着整个吴家。 “杀无赦!” 陆鸣语气冰冷。 下一瞬。 数道黑衣人影浮现,刀光剑影中,整个吴家,如临地狱。 吴家灭族。 这个消息很快传便整个上京。 这无异于是另一道讯号,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表面上。 三方制约,实际上,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三方势力都在等,等候一个绝佳的时机。 咖啡厅。 陆鸣回归。 对着陆菲颔首示意。 陆菲点头:“辛苦了。” 陆鸣退避。 接着,陆菲上前,递给惊魂未定的郑瑶一杯咖啡。 吴追风的死,让郑瑶难以接受。 她语气慌乱,弱弱道:“谢谢。” 陆菲道:“之前,我们见过的吧。” “嗯。” 郑瑶点点头。 的确,她对陆菲有着很深的映像。 陆菲点头,接着推出一张名片,道:“有什么困难找我就行,别见外,就当我做个姐姐吧。” “姐姐。” 陆菲点点头。 接着目送郑瑶离开。 这个便宜妹妹认的,事实上也算是一种态度。 对方跟江黎的关系如何,她不在乎。 只知道,江黎在意她,那便尽她绵薄之力帮帮小丫头,又有何妨? 第1003章 斩龙 临走之时。 郑瑶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 很多事情想要问出口,却又难以开口,最终保持沉默,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当初,是他不理她的,她又何必作践,不是么? “谢了。” 郑瑶走后。 江黎对着陆菲正色道。 “怎么谢我?”陆菲反问。 “你可以随便提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不会拒绝。” “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喽。” 陆菲看着江黎,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说实话。 她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只在乎他心里有没有她,仅此而已。 “嗯,你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兑现的。”江黎道。 陆菲的神色却是沉寂下来,她沉声道:“江黎,我帮她,可不是为了你的条件!” “我知道。” 江黎何尝不知她之所想? “那便不必再说了,我希望,这个条件,永远都不会兑现。”陆菲一字一顿道。 “好。” 江黎点头。 语气略显疲惫。 很快。 在陆家庞大的情报机构运作下,郑家近期的种种遭遇被调查清晰。 这一切。 与龙痕脱不开干系。 这样说不确切。 确切来说,郑家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便是龙痕北部战区的控制家族,龙家。 龙家与郑家。 斗争了几代,老算是世仇。 事实上。 当初郑光耀被人暗杀,也是龙家的手笔,只是对方权势滔天,掩盖了踪迹,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来,可陆家不同,只要是在华夏发生的事,没有任何隐秘可以被掩盖。 这便是帝都王族的情报机构! 龙家么? 江黎杀意狂飙。 不论如何,郑家曾在他最危机的关头给予帮助。 做人不能忘本,加上郑瑶的这层联系,他断然是不会让龙家灭掉郑家的。 虽说陆菲说过让郑瑶有事联系她,可他清楚,以郑瑶的性格,除非是逼不得已,她根本不会主动找陆菲的。 事实上。 江黎猜的不错。 郑瑶在离开咖啡厅的第一时间就把名片给扔进垃圾桶。 可她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在垃圾堆中将名片收起,保存起来。 眼下的局势对郑家极其不利,她不能任性啊! …… 江黎最终还是决定走一趟。 亲手将龙家整个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一来,这段时间里三方势力太过于沉寂,隐在黑暗中,难以摸索,必须打破僵局。 二来,有漠家这个理由,他动龙痕任何战区都底气十足。 不怕对方报复,就怕对方忍气吞声。 因为只有对方报复,便会暴露很多讯息,江黎知道,第三波攻势便是真正的白刃战。 谁掌握了主动权,便掌握了操控一切的可能性! 是夜。 上京。 繁华区。 背北部战区驻地,龙家别墅区,灯火辉煌! 龙家欢聚一堂,召开年度总结大会。 大会上,篝火林立,龙家家主龙傲天发表讲话:“诸位,随着龙痕势大,我龙家的身份与地位也随即水涨船高,但我们不要忘了,给予我们这一切的,是谁?!” “是龙帅!” “是龙痕!” “是战区!” 众人应声附和。 龙傲天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道:“不错,但有件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如今,计划进行到一个关键的节点,诸位,努力吧,奋发吧,未来,我龙家的子孙后代会感谢此时此刻努力的我们,为了龙家的未来,干杯!” “干杯!” “干杯!” 龙家族人举杯畅饮,很快就醉的东倒西歪,毫无防备! 虚空浮现一道涟漪。 江黎现身。 久久不言。 最终,他还是看着这些醉的半死不活的人,祭起墨章! 墨章极致幻化,变成昊天之锤! 接着。 江黎举起昊天之锤,狠狠地砸下。 轰。 这一刻。 整个龙家庄园地面下沉。 龙家人,更是血肉模糊,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其中,实力最强者,乃是三位地级巅峰,死的憋屈至极。 不过。 除去这些。 龙家隐藏的秘密倒是不少。 在那地陷之下,乃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关押着太多老少妇孺,甚至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孩童,这一幕,让江黎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初由卜算子引起的一场血案。 同样的规格。 同样的地窖。 甚至江黎还在地窖里找到一些设备,制造药剂,惹人心悸。 他难以理解。 这条巨大的,灰色的暴利产业链。 居然蔓延至龙痕?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龙痕的布局之一? 江黎想不通,原本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可既然遇到了,那便一柄解决了吧。 顺着龙家这条线。 江黎一路顺藤摸瓜,摸到对方的交易地点。 这是一处房产。 主人家倒也熟悉,是季家。 之前江黎就一直怀疑这件事情与季家脱不了干系,果不其然…… 他凝神。 随即一路跟随找到季漫。 季漫进入一家商场,行色匆匆,显然是发觉被人跟跟踪,戒备心极强! 江黎精神力庞大,不论对方如何摆脱,在神念的探知下,一切都是徒劳的。 某一刻。 季漫终于忍无可忍。 她直接扭头,对着空气怒骂:“你到底是谁?” 霎时间。 现场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汇聚。 见季漫跟空气自言自语,都愣住了。 第1004章 基因工程 季漫尴尬的要死。 却在这个时候,江黎出声:“有件事情需要跟你沟通一番,有时间么?” “是你!” 季漫咬牙,想都不想就拒绝。 开玩笑。 就算杀不掉江黎,可跟他同处于一个空间,她强忍着杀念,太累。 “关于季家的生死存亡,你确定不听?” 江黎苦口婆心。 “滚!” 对方丝毫不给面子。 虽然她跟零长的一模一样,却始终不是零。 江黎叹息。 想到当时零果断跳江时的情形,心口微痛。 季漫不帮他。 江黎只能自己查。 索性,现在的季家,权限在季漫手中,很多事情是公开的。 经过排查,的确是有几个生产基地不同寻常。 是夜。 江黎赶至其中一家生产基地。 这样的基地在季家旗下一共有二十多处,分布范围极其广泛。 而且,虽然季漫掌控权限,可这些东西一直由季寻欢的旧部管理,她根本了解不多。 甚至是。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楞住了。 她难以想象,在自家的地盘,居然回隐藏着如此丑陋肮脏的一面! 而这,竟然是她最敬爱的季寻欢所留? 不可思议! 难以接受! 推开生产基地的大门,一片血腥与漆黑浮现。 这是一处处地下空间,冰凉的金属,环境复杂,线路很多。 通过神念,江黎探查了一切。 培养皿。 器械。 人造生物,等等! 他发现了太多生物工程。 有太多的异兽,被合成,基因序列重新编码,人不人,鬼不鬼,有违天意。 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而这一切的原型体,全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少年少女,简直混账! 江黎杀意狂飙,将这一件件事件推给季漫,接着给她发了短信: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如此,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季漫沉默片刻。 最终回信。 “在哪?”季漫问。 “何叶庄园,北城新区,扶桑……” 江黎一连爆出十几个区域,都是隐藏在暗处的生物工程所在。 而有些东西太过血腥,他并未告知季漫具体位置,而是自己亲自处理。 不多时。 季漫打来电话,语气冰冷: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上京民众一个交代。” 她虽与江黎不对付,本身却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女子,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不会选择去包庇一些事情。 错了,就是错了! “但愿如此。” 嘟嘟嘟…… 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江黎神色一凝,略有些尴尬。 这一夜。 注定不凡。 在季漫的雷霆手段之下,整个季家的暗支被连根拔起,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而这其中牵扯出来的种种,让人丧心病狂! 基因武器。 生化工程。 人造异兽。 合成物种。 种种的一切让季漫头皮发麻,越是接触的深入,她渐渐发现,原来季家,居然隐藏着如此至多的奥秘,而这奥秘,仅仅才撕开冰山一角…… 杀戮殿。 高层会议展开。 由于季漫最近风雷例行的手段。 惹的杀戮殿一众高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这丫头疯了么?” “这是在自断臂膀,想要要了季家的命?”季漫的二叔,杀戮殿护法季无常怒斥。 “呵。” “现在季家落在季漫手中,想怎么做,还不是她一念之间?” 三叔季未央冷笑,嗤之以鼻。 对季寻欢传位给季漫的决定表示质疑。 “唉,若是零还在,我季家又岂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季无常摇头,叹息着 :“先前,杀戮殿纵横上京,乃是悬在诸多权贵头上的利剑,如今,居然险些让自家丫头搞死?” “可是,零毕竟是叛徒,不管她在与不在,这一切,终究与她无缘。”季未央道。 “如今,怎么办?” “在让这个丫头搞下去,季家的底蕴便会一一暴露在世人面前,久而久之,都不用她动手,自有龙痕动手清理,必须,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是……?” “杀无赦!” 一众高层商议着。 最终定了下来,狙杀季漫,保全家族。 相信,九泉之下的季寻欢会理解的吧? 随着此番定鼎。 杀戮殿中,大批s级杀手散播出去,目标直指季漫。 而此刻。 好巧不巧的是,江黎遇到瓶颈,刚好有事找季漫,他通过神念笼罩,立刻找到季漫。 而这个时候。 杀戮殿的s级杀手已经将枪口最准季漫。 砰! 江黎挥手间,整个世界安静下来,种种细节浮现。 细致到每一块纹理,线路。 神通。 时停! 噗! 下一秒,天之翼席卷,在那s杀手惊恐的目光中,江黎裹着季漫消失在原地。 “?” s级杀手一头雾水,不可思议。 他注视着倍镜,不断切换视角,冷汗流淌。 “你在找什么?” 突兀的,身后,江黎淡漠的语气响起。 那s级杀手身体一僵,霎时间如坠冰窟。 噗! s级杀手还未有所反应。 江黎已经一指点出,戳灭s级杀手的生机。 杀手倒地,死不瞑目。 季漫脸色惨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杀你,看不出来?”江黎反问。 “我当然知道,可……是谁?” “说来也巧,这是你季家的组织,可能是因为你最近的行动触怒到一些人的利益,种种考量之下,决定杀你自保!”江黎一字一顿。 随着他的话响起,季漫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想不明白。 为何一定要是现在? 她深深的看了江黎一眼道:“虽然你救我目的性明确,可还是要说,谢谢。” 江黎很想说你误会了。 这的确是偶遇。 如若不然,此刻的季漫显然已经是一具尸体。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了。 而是开门见山道:“可曾听闻一种名为夤夜流风的生物计划,代号100091。” 第1005章 代号 这是他在这几个基地中查询到最有价值的东西。 不出意料的,这应该是季家接触生物工程所研究的方向。 他不知道夤夜流风的意思,却也知晓,这应该是一个庞大的计划,虽与他无关,但既然遇到了,季家毕竟是他曾经的对手,便一同处理了。 “夤夜流风?” 季漫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接着道:“虽然不知道这个夤夜流风是什么意思,但那100091却是熟悉的很,那是季家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墨龙商会的代号。” 墨龙商会? 江黎皱眉。 思虑万千,他怎么也没想到,季家的计划居然牵扯到岛国的墨龙商会。 当初。 在莫家与墨龙商会的交易中,江黎与墨龙商会曾有冲突,后来,他极力清扫墨龙商会在海天的布局,后来,这个商会便沉寂下去,久而久之,江黎便忘却了,却是没想到,居然在此刻再次听到它的讯息。 那么季家的生物计划,会不会与墨龙商会脱不开干系? 一念至此。 江黎觉得很有必要走一趟季家坐落在上京仅仅存留的最后一座基地,樱花社。 这是一处外资场所。 由季家,与墨龙商会共同注资,成立的一家大和风格的社团,传播东坂文化。 很快。 江黎告别季漫。 只身前往樱花社。 而此刻的樱花社,人满为患。 一位穿着白色武道服的中年人神色冰冷道:“最近,上京不太平,我们的发展遭到制约打压,另外,季家也是自身难保,而当代季家继承人,那小丫头片子,当真是一言难尽。” 虽说季漫在商业上呼风唤雨,响当当的女强人一枚。 可在这件事情上,不过是一只无脑的蠢猪,仅此而已。 她的存在对墨龙商会与季家的合作非但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是处处受制。 这一切。 何其憋屈? 之前季寻欢在的时候,那有如此被动? 接着,那中年人又道:“已经有人盯上此地。” “还是先撤离上京,在做打算。” 什么? 听到撤退的消息。 很多墨龙商会成员不乐意了。 “上村先生,让我们放弃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远离上京,绝对不行!” “不过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而已,何必撤退?” “我们有归流先生,几乎可以在华夏横着走了,何须顾虑太多?”某学员一脸不屑。 中森归流,乃是樱花社的至强者。 神级忍者,类似于半天体强者,具体等级未知,很神秘。 “不。” “这里毕竟是华夏,有太多隐秘的角落,神秘而又伟大,况且,此时此刻,处于风暴端口,又何须冒着风险让华夏的人马截获?”上村杀树正色道。 “走?” “怕是今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走不了!” 大家讨论间,突然插入一道未知的声线,却是快速赶来的江黎。 众人脸色剧变。 全都愣住了。 这里可是樱花社的核心区域,外面守卫着数一万计的高手,居然随随便便就被人破防? 果不其然。 随着江黎话音落下,内室的推拉门被推开,看着外界横七竖八倒在地面上血肉模糊的人影,一群墨龙商会的高层眼眶红了。 “八嘎呀路!” 一个小胡子怒斥,道:“小子,这里可是墨龙商会的合法驻地,你敢闹事?” “凭你?” 江黎扫了小胡子一眼,随手一挥。 砰! 小胡子直接自爆,化作一片血雨,溅在木制的地板上,淋漓尽致。 死,死了? 众人集体惊悚,脊背发凉。 说杀就杀? 这个时候,那上村杀树脸色阴郁,站出一步道:“阁下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说着,数道黑影浮现,刀锋寒凉,将江黎包围在中央。 “这里是华夏!” 面对一群忍者,江黎只有一句话。 “杀无赦!” 上村杀树怒斥。 下一秒。 劲风起伏尘飞扬! 只听噼里啪啦的骨头碎裂声,不到三息,现场毫无一人站立。 上村杀树瑟瑟发抖,一胡话说不出口。 江黎抹掉墨章上的血迹,一步向前,嘞着上村杀树的脖子,冷笑:“告诉我,夤夜流风计划的全部!” 上村杀树冷笑。 想知道? 这可是商会机密,他绝不会透露一星半点! 见上村杀树不说。 江黎笑了,真以为,他奈何不了他? 江黎直接探查了上村杀树的记忆。 记忆中。 夤夜流风是一种境界,更是一种独特的契合体! 世界的终点被限制,那便想尽一切办法打破着层束缚! 而这夤夜流风计划。 说白了就是批量生产天级强者,不同于镜洲的制造天级,这是清一色的流水线生产,原料则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江黎怒了,简直丧心病狂。 可惜 。 上村杀树掌控的信息还是太少。 江黎想。 对方应该建造了大批量的天级强者,不管是成品还是半成品,对华夏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他需要找到这些半成品,最后统一处理! 然而。 就在江黎准备深入探查上村杀树的记忆时。 突兀的,他眉头一皱,感知到什么,原本运气的手掌放了下来。 此时。 上村杀树眸光闪烁。 接着呵斥一声:“去死吧!” “轰!” 随着上村杀树的话音响起,整个樱花社地动山摇,却是炸了! 烟尘弥漫中。 上村杀树身形飞速快退。 江黎冷笑。 正欲追击。 这个时候,前方一道黑影浮现,上前拦截狙杀,阻拦江黎的脚步。 江黎身形一顿,微微一愣。 居然是一位高手? 第1006章 剑指东坂! 黑影身上散发着半天体虚境的气息。 乃是一位神级忍者! “归流先生,救我!” 上村杀树一边逃离,一边叫唤着让黑影杀了江黎。 那黑影未动。 阻拦在江黎年前,稳步不行。 他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难以窥探,就算是江黎的神念,都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 有趣……! 江黎上前一步。 翻手间苍天倒转,虚空皆寂,所过之处,尽数碾压! “幻忍?” 中森归流脸色极具变化。 还未有所反应就已经被巨大的气浪掀飞,砸在樱花社牌匾上,气机凌乱。 江黎控制住上村杀树,冷笑连连。 上村杀树面无血色,一脸欲哭无泪。 要知道中森归流可是堂堂神级忍者,挥手间便被镇压,一点反抗都没有就已经结束战斗。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一时间。 上村杀树脊背发凉,瑟瑟发抖。 “告诉我,墨龙商会在海天的全部布局。” 之前被挣脱,江黎自然不敢怠慢,对方有事情瞒着他,而且,事情很重要。 上村杀树顿了盾,最终叹息一声,缓缓道来。 江黎听的很认真。 岛国狼子野心,妄图颠覆,简直痴心妄想! “在哪里?” 江黎问到核心处。 上村杀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嗯?” 江黎眯眼,面色不善。 下一秒。 上村杀树脸色剧烈膨胀,胀成猪肝色,最终轰然爆破,血液与脑浆溅了一地。 与此同时。 在破败的樱花社之下。 大量半成品的生物工程出现,包围江黎。 当江黎将这些半成品尽数斩杀后。 中森归流早已不知踪迹! 中森归流逃了,带着事关夤夜流风计划的讯息逃离樱花社。 这让江黎很没面子。 想着。 反正现在上京局势待定。 或许他该走一趟岛国了。 不论是墨龙商会还是贪狼,总部都在岛国东坂,这一次,一起解决便是。 江黎猜想的不错。 事实上。 江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龙家,在上京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情况变得复杂万分,原本龙痕有诏安的意思,可江黎所作所为,直接将这条路斩断。 就算龙痕大度接受他。 北部战区。 南部战区。 西部战区。 东部战区等次级高层也不会答应! 一时间。 纪无敌陷入两难的境地,最终,还是决定在观望观望。 而这其中。 三宗自然是没有闲着,主动走访帝都王族,合作意味明显,对三宗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战力,反倒是缺失了一些个权利,而这些,帝都王族掌握着。 若说除了帝都王族之外,就算是龙痕也不敢如此嚣张! 故而。 三方势力动荡。 而这动荡中,却是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 而就在众人对这场大战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江黎早已远离上京,远渡横洋,进入岛国管辖范围之内。 在天之翼的全力驱动下。 当天晚上。 江黎便已经摸入岛国首府东坂市,暗中观察着。 现在是信息时代。 想要找到墨龙商会的驻地,很简单。 加上江黎庞大的神念笼罩,大概锁定了范围之后,他直接对比记忆库,寻找与中森归流形似的身形,最终,神念覆盖之下,江黎发现了隐在东坂某处休养生息的中森归流。 江黎冷笑。 随即冲天而起,天之翼席卷,大暗遮天! 这一刻。 整个东坂剧烈震动。 无数存活了数年的老怪物纷纷复苏。 浑浊的目光惊恐的看向夜空的天穹,有神往,有恐惧,有震撼。 总而言之。 心情复杂万分。 “好强的气!” “是谁?” “竟隐隐逼近夤夜流风圆满状态,甚至,与那些残破的合成体不同。” “快,速速探明对方的身份,主动接触,切不可怠慢!” 德川家族。 一处嗣堂之中,德川家康刚出关就匆匆唤来儿子德川仁寿吩咐着,连气都没喘一口。 不单单是德川家族。 岛国三大家族深处。 各种存活了数年之久的老怪物现身,发布禁令: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大气运者,与其交好,不得有误! 这其中,不仅仅有德川,森岛,中森三大家族,还有一些中等偏下的家族,因为这一道难以磨灭的气息,集体震动起来。 而这个时候。 江黎显然不知道他的出现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由于神念之中。 关于中森归流的气息太过广泛。 地点并不唯一。 江黎只能只身前往墨龙商会腹地,一个个上门挑事。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论是生物工程也好,夤夜流风也罢,这些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黎奉行三大政策。 杀掉所见。 灭掉所行。 屠掉所念。 整整半夜过去,东坂不太平了。 大量的流血事件发生,引起了三大家族的震动,极度重视。 本来这些人还在寻找那夺天地之造化的大气运者,可找着找着就歪了。 毕竟吧。 一直被人挑衅,谁能忍? 而这其中,唯独中森家族最过悲催,损失惨重。 更要命的是。 整整一夜,在派遣大量的家族精英出场之后,他们连最基本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完全被人蒙在鼓里吊着打? 第1007章 人造体 次日。 黎明破晓。 东坂市。 墨龙商会总部。 一座巨大的写字楼之中,主位上,中森辑目光赤红,眉心发凉,对着手下心腹怒斥: “混账,一夜过去了,还未找到敌人是谁?” “养你何用?” 中森辑气的不行,睚眦欲裂。 短短一晚。 中森家族如同被人欺上门一般,不断踢馆,已经有好几处核心地带暴露在公众视线中,再这样下去,整个墨龙商会庞大的运作体系都会崩塌。 原本这件事情很正常。 毕竟是三大商会之首,被人攻击是常态,可也没这样离谱吧? 这个时候。 门被人敲响。 一个家族中层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着中森辑道:“辑先生,出现了,那个神秘强者出现了,这次的目标是墨龙商会在东岸码头的基地,伤亡惨重,还请快速应对!” 听到中层的话,中森辑目光喷火,睚眦欲裂。 心底却是冰冷无比。 东岸码头虽然只是他墨龙商会的中转站之一,但,可所谓是重中之重。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东岸码头连接着一条密道,联通着富村山。 而那富村山,则是墨龙商会最大的生产研发基地,售后战略规划基地。 而整个富村山。 早已成为了中森家族的后花园之一。 他们手头炙手可热的项目基因工程,夤夜流风,正是出自富村山的手臂,而这些,也唯有身为高层的中森辑知晓。 他震撼。 不可思议的看着中层。 这是墨龙商会的绝要机密,那小子怎么会得知? 还一路杀向东岸码头。 莫非,早有预谋? “来人,责令四大幻忍,十大超忍,外加两百神忍支援富村山,万不可让敌人攻破富村山防线。”说这句话的时候,中森辑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可是墨龙商会的根基,断不可被入侵! 可惜。 就算中森家族的人再快,等一众强者赶赴东岸码头时,还是晚了一步。 战斗早已结束。 遍地血迹,如临地狱。 种种景象,让人心悸。 血迹一直拖向东边的富村山上。 隐约间可以看到富村山上剧烈的火光。 敌人已然横扫千军。 近半数的地盘被攻陷,沐浴着血与火,天之翼墨化,不断焚烧着。 墨章横挑之下。 中森归流的实尸体染血,被扎在墨章所化的枪尖上。 中森龟裂目光瞪的老大,死不瞑目,不知身前遭遇了什么,死后还残留着惊恐的目光。 富村山一共三层。 而此刻,江黎一路打进富村山深处,破灭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区域。 一座金属门户前。 江黎皱眉,略感兴趣,难以窥探的金属。 内部,定有大文章! 江黎冷笑。 随即大手一挥。 紧接着。 虚空震颤,一只巨大得黑手化形,接着他一指点出。 霎时间。 流光溢彩,五光十色。 那金属门户难以深受高温,融化下来。 “放肆!” “给我拦住他!” 一群强者目光汇聚,齐齐出手,意图斩断江黎的动作。 可惜…… 下一秒。 轰! 门户,碎裂开来。 烟尘弥漫中,数道猩红的目光浮现,宛若洞悉,盯的人浑身发毛。 人造体,半成品! 富村山内部,乃是整个墨龙商会最为隐秘的存在,开发大量的生化试剂,用于生产,调配,乃至实验,而这些,则是墨龙商会安身立命的根基。 每一只半成品。 虽然只是半成品,实力却也可以比拟半天体实境。 而这些底蕴,断不可暴露。 可惜。 如今的如今,竟是被江黎搅局。 现场可不单单只有中森家族的强者,也有别的家族与势力。 总而言之。 这次算是彻底将墨龙商会推上风口浪尖。 “吼!” 紧接着。 一声又一声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一只巨大的泰坦级身影浮现而出,拔地而起。 它仰天长啸,凝望浩渺苍穹,目光赤红而又森然,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兵器! “人造体?” 众人脸色剧变。 身形快速一折,接连后退! 别人或许不知,可身为墨龙商会的强者,他们又何尝不知这些半成品的恐怖之处? 之所以是半成品。 事实上。 实力方面,这些人造体根本不差完全体半分,甚至是过犹之而不及。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受控制。 敌我不分,很容易出现重大事故。 基本上,这些半成品被封在富村山研究,可谁也没想到,今日,居然被江黎破坏? 众人咬牙切齿。 却也目光冰冷,一言不发。 接着。 整个富村山剧烈动荡起来。 山体破碎。 岩壁脱落。 一座活火山拔地而起,炙热而又滚烫,每一秒,都是煎熬。 飞速赶到现场的中森辑冷笑:“既然来了,那便永远的露在这里吧!” 轰! 轰! 轰! 半成品一路碾压,毁灭一切。 一旦指令开启,除了血洗,再无其他! “杀了他!” “杀!” 富村山外,有人叫嚣着,冷笑连连。 这这段时间来的忙碌,总算有机会报仇雪恨,不是么? 可是。 下一秒。 现场气氛一窒,闻声可落。 所有人愣住了。 看着前方断裂着巨大的泰坦手臂,以及身侧的血肉模糊,大家一时间尽失去了反应。 “怎么会?” 中森辑倒吸一口凉气。 一拳轰杀一位人造体半成品,简直恐怖如斯? 这小子,好生强横! 第1008章 斩八岐、镇墨龙、神威无敌! 轰! 大神通之下,天地倒悬。 前方,活火山喷涌,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灰尘弥漫,遮蔽双眸。 数只人造体接连陨落,这让墨龙商会的高层亲眼目睹,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 众人心悸。 好强的气息。 好强大的存在! 如同岁月与亘古,绝世大能降临,毁天灭地! 这等力量,早已超越尘世理解,甚至是,那无限接近于夤夜流风的半成品都顷刻间覆灭。 而随着这一声爆破。 富村山拦腰截断,天崩地裂中,无尽寒凉的气息喷涌而出。 接着。 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哞! 那无尽焚音,引的人头痛欲裂,无数强者自凌空坠落,坠入地裂空隙。 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地裂深处,有大恐怖气息浮现,引人注目。 哦? 江黎目光一凝,神念扫去。 微微颔首,却是道:“一条半龙化的黑蛇,有意思。” 他身形快速闪动。 顷刻间已经跨越重重屏障,落入地裂之中,看得出来,江黎对地裂的的那物很感兴趣。 “快!” 中森辑慌了。 他怒斥:“拦住他!” 这本该是墨龙商会的底蕴。 如今,却是引人觊觎,窥视,得不偿失……! 可惜。 就算他反应再快,还是迟了。 随着中森辑话音刚落,数道黑衣神忍冲天而起,宛若长虹,袭杀江黎。 蹦。 时空静止刹那。 接着。 无尽血雾爆起,那炙热而又滚烫的血液点燃了中森辑的双眼。 “不!” 中森辑目光赤红,整个人都呆了。 前方。 漫天血雨挥洒。 所有围攻江黎的黑影,如同遇到鬼打墙一般,统一崩裂,化作青烟,灰飞湮灭。 虚天之中。 江黎静立,身侧天之翼卷动,每煽动一下都有恐怖的锋刃撕扯,破碎一切。 地面上,血气缭绕。 那粘稠的气息,滚烫,冰冷,夹杂其中。 此刻。 日月辰星。 潮起潮落。 一轮大日自江黎身后浮现,金光耀世。 中森辑瘫软在地,双目失神。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原来他与眼前的男人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千山万里…… 他低下头。 颓废不已,算是放弃了抵抗。 现场。 破碎不堪。 对此,江黎不以为意。 他目光直扫地裂缝隙,淡淡道:“自己滚出来,还是由我来帮你。” “混账!” 无尽黑气涌动。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吼!” 巨大的抖动声,整个富村山崩塌,碎裂,化作星星点点,涟漪荡碎。 江黎目光聚拢。 只见前方,巨大的身躯总算浮现在他视线中,这是一只大蛇,确切来说,隐隐触碰天级道则的大蛇,大蛇百丈之高,洞若明火! 这便是,墨龙商会的信仰,八岐! 只是…… 为了隐藏身份,不让这些信仰者供奉它为八岐,而是取了一个折中的名号。 这便是墨龙商会的由来。 而夤夜流风计划,便是围绕着八岐的血脉来制造大量的强者所提出的。 “大人……!” 见到八岐,中森辑热泪盈眶。 他跪伏在地,虔诚的祈祷着。 若说,现在唯一能与江黎交锋的,也唯有八岐了! 这一刻。 八岐也是愤怒不已。 早年,它身受重伤,逃离神州隐在出日之地养伤,发展信徒。 如今,居然被人强行打断,不用中森辑提醒,它也知道,眼前的男人,留不得。 “小子,承受你带来的后果吧。” 八岐仰天长啸,雷云动荡,巨尾一扫,天崩地裂。 对此。 江黎不以为意。 直到八岐巨尾抽在他身上的刹那。 轰! 碧麟青蛟咆哮,自血玉龙牌中横贯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在八岐脖颈之上。 吼。 八岐惨叫一声。 血雨飘洒。 两条大蛇来回盘踞,撕咬着,金色的血液流淌,凝固,再流淌,斗的不可开交。 而这个时候,江黎身形一转,重新出现在中森辑面前。 看着丝毫不亚于八岐的碧麟青蛟,中森辑顿了顿,最终无力的垂落在地。 他知道。 不论如何,这次,中森家族算是载了,而至此,墨龙商会的辉煌,也将不负存在。 砰! 日月所照,星辰变换。 八岐与碧麟青蛟的争斗很快分出胜负。 便是由碧麟青蛟吞噬炼化八岐三颗硕大的头颅,八岐败走逃离为终结。 看着家族的信仰狼狈逃遄,中森辑沉默了。 面对强势碾压的江黎,他服气了…… 中森辑高傲的头颅渐渐低垂。 这一战。 中森家族损失惨重,不单单是夤夜流风计划被破灭,加之八岐败走,墨龙的没落天注定。 一切本不该如此,却因江黎的存在而至此。 种种因果,难以诉说。 而八岐败走东坂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家族中。 原本。 碧麟青蛟想追来着,却被江黎阻止,正所谓贪多嚼不烂,它已经陷入瓶颈,三只头已经够了,对此,碧麟青蛟也只是表达一声无耐,最终回到血玉龙牌,开心的消化去了。 而此时此刻。 东坂不太平了。 随着富村山事件的爆发,越来越多的强者纷纷赶至富村山。 可看到的,却是一整片废墟,鸡犬不留! 这里,本该是中森家族,岛国三大商会之首墨龙商会的地盘,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触怒了那位绝世强者? 很快,消息不胫而走,传的神乎其技。 据说,那神秘强者一人一剑横踏富村山,斩八岐,镇墨龙,神威无敌。 第1009章 赠刀 经此一役。 江黎的身份与地位直线上升,成为中森家族的座上宾。 而另外两大家族也是连夜发布公告,乐意邀请江黎登堂入室,其心可鉴。 而江黎则是随中森辑一起进入墨龙商会总部。 对墨龙商会他没兴趣,只是想知道一些隐秘,比如神秘的贪狼。 中森辑告诉江黎。 贪狼是森岛家族的二线组织,由森岛家族资助,却并不参与管理,总部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只知晓,的确是在东坂城中。 这样一来。 江黎所行的范围缩小了。 中森辑直接提议,召开会议,邀请东坂三大家族会晤,共商大计。 对这个挥手间掌控强大力量的男人,中森辑小心翼翼,很尊敬,生怕对方一个心情不好,整个家族就完了…… 正所谓,与狼共舞 中森辑从未想过,曾经在他眼底如同蝼蚁般的存在,会有一天成长为参天大树。 早知如此。 当初说什么也要杀掉江黎。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对面中森辑的提议,江黎同意了。 “三日后,邀请三大家族共赴墨龙武馆,如若有人不给面子,后果自负!” 江黎语气冰冷。 说完就闭关去了。 最近修为大涨,境界并不稳固,他需要调息。 江黎闭关了,外面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各方势力小心翼翼,唯恐怠慢这位神秘强者。 在岛国。 武者对于强者还是很崇拜的。 打败八岐,简直是神乎其技,不可思议。 这样的强者,值得让敬仰。 次日。 中森家族连夜公关,发出一纸通告:三日后,墨龙武馆,欢迎诸方大能齐聚! 随着中森家族的通告发出。 整个东坂震动起来,无数强者纷纷抬头望天,扫向墨龙商会总部的方向的方向,面露忌惮,内心则是深深的恐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经此一役,墨龙商会势力大跌。 可现在,又得到那神秘强者的垂青,让人羡慕不已,这个时候,谁敢拒绝? …… “怎么回事?” 森岛家族,森岛弘基凝神。 “据说,那位神秘强者一人独挑墨龙商会数十余幻忍强者,将其尽数斩杀,毫发无损,甚至是是八岐,都被斩去三颗脑袋。”黑衣人语气颤抖,眼底惊悚万分。 听到下属的话,森岛弘基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剧变:“快,加速情报探取,我需要更多的讯息!” 要知道。 八岐可是墨龙商会立足三大商会之首的绝对权威。 如今,八岐败走,换句话说,他森岛家族的机会来了,而现如今,唯一的机会便是那神秘强者,一定要攀上此人,自此走上快车道! 另一边。 德川家族齐齐震动,思虑万千。 更有数之不尽的势力,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而公告的发出,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东坂近几年来持续的热点,经久不衰。 三日来。 各大家族人心惶惶。 终于,三日后。 东坂市中心地带。 繁华的城市深处,一座古朴的武馆坐落。 这便是墨龙武馆,墨龙商会的核心中枢之一。 这天,诸方汇聚。 一大早,墨龙武馆的门就开了,各方大佬亲自前来拜会,甚至是上任天皇都来了。 总而言之。 各方态度明确,给足了面子。 武馆也是门户大开,广迎来宾。 毕竟这是江黎的吩咐,中森辑又岂能拒绝? 成王败寇,至此,不论是他中森家族,还是墨龙商会,摒弃了信仰,从此之后只有一个主人,便是江黎,没有之一。 武馆中央。 各方势力汇聚,静候佳音。 这天,江黎准时出关,神念一扫之下,看到了太多小心翼翼的面孔。 下一刻。 他的身形出现在武馆中心。 杂乱的人群彻底寂静下来,看向江黎,目光炙热,眼底尽是狂热,那是对武道痴迷的追求。 “恭迎尊驾!” 中森辑单膝跪地,态度诚恳。 “恭迎尊驾。” 由他做引子,不出一秒,整个武馆范围之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这其中。 包括德川家族,也包括森岛家族。 当日一战。 通过卫星转接,三大家族高层研究了数遍,最终得出统一结论。 江黎太强。 甚至超越了岛国体系最强的夤夜流风,连八岐都不是对手,败走逃窜。 除了臣服,还有什么选择? 故而,他们很果断投诚,根本不会思考其他的线路。 在绝对得实力碾压之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这点,三大家族心知肚明,便不再浪费时间。 会议上。 德川家康甚至拿出德川家族传承数年,历史悠久的名刀君解,主动上供。 而森岛家族更是举族归顺。 甚至主动挑灭手中扶持的势力贪狼,并将贪狼高层的头颅上供,只求江黎能正眼视之。 而他们的目的夜很简单。 便是依附强者,走更强大的进化之路,为此,不论付出何种代价。 这次会议很圆满。 三大家族归顺,也代表着岛国三大商会的依附,便由此,整个岛国的经济重心向着江黎迁移,甚至只要江黎一个念头,东坂便会陷入恐怖的金融风暴之中。 他并没有这样做。 毕竟没意义,不是么? 可以说。 这次东坂之行,倒不是虚度光阴。 至少夤夜流风这个威胁解除,甚至是贪狼这个隐患也被连根拔起,三大家族依附,归顺。 在很多人眼里,这个成就足矣吹沽一辈子。 可江黎对此却并无感。 事实上,他的关注重点还是在华夏,还是再在上京。 数日过去。 不知上京局势如何? 第1010章 封锁区 结束后。 江黎启程,开赴东南亚。 下一个目标地点,便是新加坡。 三天之前,一直追寻王浪踪迹的周浩突然发来消息。 经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探查到王浪发出的求助讯息,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 但周浩还是通过这条讯息,查到了王浪的具体位置,便是在新加坡,一处荒野废墟之中。 确定了王浪踪迹的周浩立刻通知江黎,赶赴新加坡救援。 江黎疑惑。 有件事情他想不明白。 既然贪狼已然覆灭,那么现在对付王浪的又是谁? 事实上,王浪其实挺憋屈的,原本,他游走在黑暗之中,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眼看着就要把贪狼耗死了。 却是不知突然哪里出来的神秘势力,直接将贪狼灭杀,不留任何活口。 王浪气的不行,暗中问候了对方十八代祖宗。 若是让他知晓这一切都是江黎的授意,却是不知是何种表情,想来一定很精彩吧? 原本。 贪狼灭绝之后,王浪完全可以重新出现在大众,回归正常生活。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这个诡异的时间节点,一波未知势力介入,让他猝不及防。 王浪被背刺,身受重伤,甚至与一群兄弟失散开来,流落深山区。 而那些人自然是紧紧跟随,找准机会暗杀,虽然一一被王浪躲避并反杀,但随着时间得推移,王浪伤口发炎,最终倒在深山老林之中,昏死过去。 只是在他昏迷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朝着外界发出了一道求助讯号。 而这讯号恰巧被周浩捕捉。 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下午。 新加坡国际机场,江黎乘坐岛国航班,出现在安检处。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横冲直撞总归是不好的,索性,赖之前周浩已经打点好了,由王浪在新加坡的心腹接应。 机场。 客机下落。 数辆装甲战车开进机场。 在一众乘客惶恐的目光中,整个机场被封锁。 只准进,不准出!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若有人敢强闯,一梭子子弹伺候。 为此。 新加坡首富李嘉豪不得已取消航班,推掉了大批量的既定计划。 种种操作让这位亚裔首富损失将近三千亿新币,而这位首富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装甲车上。 诸多身穿黄色迷彩服的士兵下落,将机场跑道围了起来。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神色凝重,面色峥嵘,便是王浪的心腹,王键! 也是新加坡最高统帅,炎黄将军! 没人知晓。 今日,进入新加坡的大人物是谁? 这样的大阵仗下,众人连来人一只影子都没看到。 只知道有位大人物入场,具体讯息,都被列入绝密档案,封存在新加坡国际档案室。 …… 进入市区。 车队开往战区。 很快。 众人进入一处风景优美的世外桃源。 这是独属于炎黄将军的领地,绝对得封锁区,连新国镇府都没有资格探查。 轰隆隆! 装甲车停靠下来。 江黎下车。 数道目光聚焦,众人仰天长啸,壮怀激烈:“恭候炼狱王者大驾,还请检阅!” 江黎上前,拍拍王健的肩膀道:“键,现在出息了,都混成一国统帅,炎黄战神,不错,不错……若有机会,定跟你好好喝一杯,不过现在,局势未明,浪子情况未知,你见谅!” “王!” “千万别这样说,当初若不是您,我早就死在地狱之中,这些年来,属下一直跟着浪哥,如今创下一番名头,却是不忘,当初是谁给我这条命的!” 听到江黎的话,王健眼眶湿润了。 早年。 他们这些人一起在炼狱岛苟延残喘,后来,一次偶然,他被江黎所救,并安排他跟随王浪,这些年下来,王健走南闯北,打下炎黄战神的威名,却是从未忘记,那曾经的情意! 见王健居然哭了。 一群士官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堂堂炎黄战神,血雨腥风,杀伐果断,那沉寂的眸子中,似乎什么事情都难以触动心弦,此刻,居然会如此失态? 众人目光炙热,深深地仰望着江黎宽阔的背影,眼中光芒万丈。 这便是炼狱之主。 他的事迹早已传遍整个战区。 据说,他曾只身一人打入地狱十三层,最终全身而退。 这是何其恐怖的战绩? 一时间,一众士军面露神往,激动万分。 …… 很快。 王浪消失前的位置被锁定。 战区,围帐里,会议展开,炎黄军团高层聚拢,正在开会。 前方。 巨大的地图横呈。 下边标着绿色标点的是炎黄军团的领地,而上方标着红色标点的则是敌占区。 婆娑教的地盘。 而好死不死的是,王浪失踪的地点正值双方势力交汇处。 另外。 由于双方都是军火生意起家,婆娑教跟炎黄军团更是死敌,打的不可开交的那种。 落入敌占区,王浪的危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对此。 一众高层沉默。 虽然他们有血性,却也不是一腔热血上头的傻子。 婆娑教能跟炎黄军团焦灼这么久,绝非善茬,又怎会轻易放过王浪。 特别是他深陷重围,危机四伏的时刻? 婆娑教? 江黎思虑,这个组织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记忆太过久远,他并不太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便是他的解决办法。 现场这些高层还是争的面红耳赤。 完全没有想过,闯入敌占区,救出王浪这件事对江黎来说,何其简单? 一时间。 炎黄军团内部分化,具体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应该强闯。 另一派认为应该稳健一点,谋而后动。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们总要进入敌占区,就算前方面临无尽威胁,也必须得去。 “我去!” 王健捏拳起身,眼眶红了。 王浪是他大哥,他又岂会放任不管? 第1011章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胡闹。” 江黎语气淡淡。 阻止了王健的决定。 敌占区的情况他看了,很强,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了。 婆娑教拥兵百万,驻扎的地点正是雨林深处,易守难攻。 别说王健一人,就算是炎黄军团精锐尽出也讨不到好处,这样的情形下,主动掀起战况,不划算,倒不如由他潜入,搜索王浪的踪迹,最后由王健派兵接应,这才完美。 “这怎么可以?” 王健急了,他道:“王之归来,乃是坐镇指挥,而不是以身犯险!” 王健不同意。 江黎却道:“对我而言,这不是犯陷,反倒是你们,若真强闯,唯恐性命不保。” 最终,王健说不过他,只能同意,不过为了江黎的安全,王健主动要求江黎佩戴卫星定位装置,以便接收地理位置讯息,快速支援。 对此。 江黎虽然不需要,却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是王健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拒绝。 入夜。 江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进入敌占区。 天之翼席卷之下,他的身形如同透明一般,根本难以引起敌人的窥视。 就这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黎逐渐进入深山区,来到王浪最后一次发出讯息的地点。 这是一处断崖。 痕迹明显,夹杂着一滩血迹,以及长长的拖痕,而那拖痕,一直蔓延想向北方。 趁着夜色。 江黎一路向北,继续深入。 敌占区对他而言,如临后花园一般,根本没有一丝违和感。 很快。 前方出现了一处聚集地。 这是一处军营,扎根很深,看样子已经存在了许久,他神念扫过,探查敌情。 却是眉头紧锁,略有些失望。 种种迹象表明,王浪不在这里 江黎失望至极,身形化作流光,再次掠向更北方,探索王浪的踪迹 他不解。 王浪这样一个大活人,到底去了何地? 江黎走后良久。 暗处。 一道苍老的声音向起,语气中夹杂着惶恐与劫后余生:“他走了?” “的确,” 另一道年轻的声音说道。 “好强的念,若是让我等直面对方,一指之下,必死无疑。”那苍老的声音忌惮道。 “哼。” “他再强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耍的团团转?” 年轻的声音不屑一顾,接着便是久久的沉默。 此刻。 聚集地中。 大量士兵环绕,来回探索。 一处微不起眼的房间里,灯火飘摇,一只蜡烛点燃,温和的光芒倾洒,照在王浪脸上。 此时的王浪,被五花大绑,禁锢在一张铁椅子上。 前方。 伫立着一位金色卷发美女,目光冰冷的盯着他,嘴角勾勒,轻讽的问:“你确定,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为此,贪狼余孽甚至不惜花费五百花红悬赏,只要他的项上人头?” “事实上,天涯也出手了。”身侧,一位下属提醒道。 “呵。” 那女子冷笑:“这世界上,除了我极影殿之外,其余的,都是其他,懂?” “是,是其他的组织也出手了,此人虽然年轻,却也是个风云人物。”下属说道。 “废话。” 那女子吐槽。 之前王浪昏迷之前的种种她记忆犹新,虽然是敌人,但眼前的男人倒也算的上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就算是临昏迷之前,也要自行了断,而不是被别人斩杀,从而留下话柄,威胁他主要的人。 可王浪想死,她不允许,因为他的命,很值钱。 “叫醒他。” 那女子吩咐着。 说着。 下属上前,一盆冷水浇在王浪脸上。 王浪惨叫一声,浑身的毛细血孔都在收缩,接着,他突兀的睁开双眼。 却是有些恍惚,很迷茫。 他未死? 想到之前的回忆,王浪顿了顿。 是了。 他并未死,只是眼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抬头,跟一双冰凉的眸子对视其中,那眸子仿佛隐藏的幻像,险些让他迷失。 嗡! 突兀的,一把匕首刺出,钉在王浪两腿之间,刺穿铁质的长椅,吓的王浪浑身一抖,脸色极具苍白。 “疯子!” 他怒斥,下一秒,却见那女子皱眉,略有些不善。 王浪心底警铃大作。 下一秒,女子素手扬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王浪脸上。 “你他妈的……?” 王浪眼睛红了。 从小到大,谁敢打他,就算是他老娘也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这该死的女人,简直找死! 啪! 只是,王浪还未有所反应。 下一秒。 又一巴掌扫了过来。 王浪退无可退,硬生生的承受下来。 啪。 啪。 啪。 那女的似乎打上瘾了,一连五六个巴掌下去,打的王浪都懵了。 脸疼。 接着便是无边怒火,焚烧着他的心脏。 该死的女人,找死么? 火辣辣的触感告诉他,他被人扇了耳光,还不止一次,堂堂四大天王之首,如何能忍? 咔嚓。 王浪手指捏的噼里啪啦。 却是迎来女子不屑的目光。 “怎么,不爽?” 那女子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一夜之间损失降临过半的力量,最好祈祷你还有用,否则老娘一定亲手做掉你!” “你的名字。” 对此,王浪反倒是安静下来,不在挣扎,他目光冰冷的望着女子,语气寒凉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那女子冷笑。 “怎么,怕了?” 王浪反问。 开玩笑,她会怕? 那女子语气淡漠,道:“尤娜。” “尤娜·菲利斯·嘉文,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尤娜冷笑,不以为意。 “尤娜是吧。” “很好,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王浪冷笑,目光冰冷而肃杀,夹杂着嗜血。 第1012章 雨林、长虹、阻击!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次的王浪,真的是怒了。 尤娜与追杀他的那波不是一波人,王浪知道。 甚至很有可能,是尤娜救了他。 不过一码归一码。 虽然尤娜救了他,却也不能肆意侮辱他,男人要脸,更何况是他王浪。 几次三番的被人甩耳光,谁能忍的住? 还没等王浪发火。 尤娜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接着,一柄匕首凌空,落在王浪脖子上,她环顾四周,语气冰冷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引人不快?” “况且,你我目的本就相似,何不合作一番,共谋大业?”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敌人?” 寂静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正是江黎。 听到江黎的声音,至少有好几处都震惊了。 比如说。 王浪脸肿了,气的印堂发黑,当着大哥的面被打脸,他的形象算是彻底被抹黑了。 难以洗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又比如。 暗处。 一位隐藏极深的半天体实境老者面露惊恐,不可思议, 来人居然是江黎? 他不是被糊弄过去了么? 怎么还会出现? 江黎去而折返,这是老者没有想到的,也大乱他的计划。 这个时候。 尤娜继续道:“当然不是,我们的目标是捣毁婆娑教,而这个小子只是临时所遇的,毕竟值五百花红,不亏。” 听到尤娜的话,王浪气的吐血,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他的无妄之灾? 对方跟他根本没有深仇大恨,只是因为救了他折了几位成员,尤娜在发泄而已。 一时间。 王浪无语了。 江黎又道:“你想如何合作?” “简单,只要你派遣炎黄军团入侵婆娑教领地,一会我会给你标注几处重要的点,一旦战事开启,我等便会背刺婆娑教,届时,我们只要人头,不要资源,一切地盘归你,如何?” 不得不说。 尤娜的提议很让人心动,但江黎还是道:“王浪呢?” “事成之后,定会亲手奉上!”尤娜说道。 “这样啊。” 江黎沉思片刻,最终在王浪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一言未定。” 下一瞬。 江黎身形转瞬即逝,消失在房间里。 不出片刻。 外界传来杂乱的声线。 尖叫声。 战火声。 血肉横飞之声。 惊恐,黑暗,畏惧。 种种负面情绪爆发,宛若人间炼狱。 轰隆隆。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血雨飞撒,江黎出手了,血洗婆娑教,顷刻间,婆娑教这一处领地破灭,随风消逝。 一时间。 尤娜一行人愣住了。 眼神呆呆的,麻木了…… 好强! 简直不是人类所为! 从开始到结束,遍地尸骸,用了多久,不到十息吧? 一时间,尤娜等人忍不住后退一步,面露忌惮,她为之前的行为后悔了,切不该与虎谋皮的,该死! 只是,恐惧的禁锢之下,安有完卵? 一时间,尤娜等人面如死灰。 这个时候,江黎身形再度出现,他嘴角勾勒,道:“现在,如何?” 尤娜沉默片刻,最终伸手松开王浪,叹息道:“好吧,你赢了。” 轰! 却见下一秒,那隐在暗处的老者突然动了,滔天气焰卷起,主动出击,轰向江黎。 江黎冷笑。 挥手间,黑幕降临,禁锢那半天体实境老者,当场抹杀! 接着这个空挡,尤娜逃了。 就算跑了,却也被江黎余波扫中,身受重伤,不知情况如何。 王浪身上的束缚解除。 他立刻起身,想要追击,却是被江黎拦下:“不用管她,倒是你,情况太过复杂,先回去吧。” 长空。 两人翻越封锁区。 王浪伤势太重,江黎没法速度太快。 敌占区边缘。 眼看着两人就要越过封锁只要翻过封锁区,就算是婆娑教在恼怒,也不敢公然与新镇府宣战,边缘地带,炎黄军团的人马已经整装待发,重兵压境。 遥遥望去,密密麻麻。 前方。 两道身影疾驰。 很快就过来了,王键笑了。 便在此时,异变横生。 远处的雨林深处,一刻信号弹冲天而起,接着便是巨大的气浪轰鸣,很快惊动了婆娑教的各大据点。 嗤! 嗤! 嗤! 数辆防空导弹冲天而起,照明弹爆发,极夜在这一刻,转化为白昼。 而禁空中,两道身影便是成为众矢之的。 “敌袭!” 防空警报拉响,整个雨林震动起来,大量隐藏在暗处的婆娑教众部走了出来,杀意盎然。 轰! 战况一触即发。 紧接着。 天际被防空炮一阵洗礼,虚空震颤,整个空间都扭曲了…… 极夜中,炙热的火花绽放,彻底引起婆娑教的注意。 嗖! 嗖! 嗖! 婆娑教阵营中,数道长虹疾驰,上前阻击拦截。 恐怖的威能直冲天际! 三位半天体圆满强者轰出一击,整个空间龟裂,险些破碎。 而此刻。 眼看着江黎就要带着王浪越过封锁区。 却被三位强者牵制,难以跨越! “来人。” 王键眼眶红了,他呵斥:“准备迎敌!” 唰! 话音一落。 整个炎黄军团动了,滔天火器,大量重行战车浮现。 砰! 数道极光冲天而起。 烈火呼啸,整座雨林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第1013章 丰功伟绩 彼时。 长空中,三道黑袍浮立,与江黎对峙。 为首一人,隐在黑袍中,气息阴郁道:“阁下,这是何意?” “带我的人走而已。” 江黎语气淡淡,随即压抑道:“我不想大开杀戒,劝各位好自为之,不要得寸进尺。” 噗。 听到江黎的话。 那黑袍笑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闯他婆娑教的地盘,杀他婆娑教的教徒。 居然让他好自为之? “抱歉,今日,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逃走!” 那黑袍扫了一眼地面上战况激烈的现场,目光阴郁道。 正好。 找不到入侵新加坡的理由。 如今,有了…… 见黑袍语气不善,江黎目光沉寂下来,他幽幽道:“话,我只说一次,要不要听,随你。” “无聊!” 黑袍阴笑一声,接着伸手,源气聚拢,轰出至强一击,欲将江黎斩落。 蹦。 那气息,席卷至江黎身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消散,最终却是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就此沉寂。 黑袍脸色一变,愣住了。 而这个时候,远处却是出现变故。 就在婆娑教,炎黄军团打的不可开交的间隙中。 婆娑教后方,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起,接着,火光弥漫山林,通红一片。 “敌袭。” “敌袭!” 后方,有士兵惨叫,唉弘遍野。 随即。 一架直升机起伏,跨越天际,掠向远方。 地面上,不断有高射炮阻击,却是无奈。 直升机已经超出射程范围,难以追击,突兀的,有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满头大汗道:“粼护法,婆娑的种子被盗,属下该死,还请护法前往追击!” 什么? 听到下属的话,粼护法脸色剧变。 其中一位黑袍提醒道:“粼大人,种子要紧。” “追!” 说着,粼护法转身,放弃拦截江黎,追向那遥远彼端的直升机。 而这个时候。 异变突起。 江黎冷笑,伸手间,整片虚空都被禁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黎语气冰冷,如同地狱魔神一般,不可抵御。 轰! 紧接着。 江黎杀意狂飙。 天之翼呼啸之下,身形飙至九天之上。 云层下,月影稀疏。 这一刻,众生为凡。 江黎语气冰冷,毫无情感:“轰天翼!” 话音刚落。 天之翼剧烈扩张,放大百倍以上,其翼若垂天之云,冰冷,尖锐! 上九天揽月,挥手可摘星! 唰! 唰! 唰! 银翼锋刃极速席卷,如同暴雨一般洒落雨林。 噗。 噗。 噗。 霎时间,整片雨林化作血海浮屠,遍地尸骸,再无声息。 咕噜噜。 地面上。 三位半天体圆满被锋刃钉死在地面上,他们瞪大双眼,口吐血沫,死不瞑目! 整片敌占区陷入短暂的死寂。 说来,婆娑教所谓的佣兵百万也不是说笑,随着这波人的灭绝,很快,越来越多的婆娑教众出现在封锁区,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住了。 一人独挡千军万马! 这是什么神仙? 众人震退,瑟瑟发抖,眼底尽是震颤。 远处。 直升机的轰鸣声远去,江黎回首,目光扫落在地,接着墨章浮现,化兵为剑。 嗤! 江黎斩出一剑。 无尽业火在焚烧。 紧接着,便是雨林崩裂,一条长长的沟壑被斩开,将敌占区与封锁区的界限斩断。 一众婆娑教徒脸色刷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们……不敢! “越界者,杀无赦!” 江黎抛下淡淡一句话。 接着带着王浪回归炎黄阵营。 霎时间。 现场沉寂了,闻针可落。 没有人敢越界,因为他们知道,江黎不是在说笑。 婆娑教众教徒咬牙,最终转身,快速离开。 打不过,不管了总行了吧? 仇恨? 笑话,命都没了还报个屁的仇。 直到江黎走后,婆娑教众教徒才敢上前清扫战场。 这一次。 婆娑教损失惨重,甚至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憋屈无比。 看着死不瞑目的粼护法,婆娑教现任最高统帅周铭立刻叫人通知总部。 具体最后如何商议,没人知晓。 只知道,这次之后,婆娑教一众竟是主动退避,撤出了争了整整数十年的封锁区。 最大的原图可能是婆娑教意在那颗种子,根本无心顾及这片区域。 不论如何。 总而言之,婆娑教的退却让炎黄军团钻了空子,几乎不费吹会之力就拿下了敌占区。 三日后。 借着这股东风过境,炎黄军团全军动员,开赴敌占区。 不出意料的,此役,大获全胜! 整个敌占区三十多万平方千米的土地纳入新镇俯版图。 这让一群镇客笑的合不拢嘴,做梦都笑醒了。 为此。 新镇府甚至发出公告,三日后在新市中心的万国会馆之中,宴请炎黄战神,授予勋章。 一时间。 炎黄战神的名号大行其道。 在整个新市掀起了狂热的信仰,丰功伟绩,名垂千史! 这对王健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赞誉。 不过此刻的他,却是异常担忧王浪的状态,心根本不在这些荣誉上。 …… 炎黄军团驻地。 王健邀请了新国最权威的医师为王浪做了全身检查。 在确保王浪没事以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很快王浪就醒了。 他睁眼第一件事不是其他,而是询问扇他耳光的那个女人的信息。 江黎顿了顿,道:“对方隐藏的很深,难以探查,不过,只要他们出现在婆娑教驻地,总有蛛丝马迹的。” 他了解王浪。 知道这件事情王浪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他的脸,很金贵的。 当年就算两人敌对的状态,江黎也鲜少打他的脸,因为王浪会拼命。 第1014章 寻她 “极影殿。” 王浪咬牙切齿。 当日,他隐隐听到一个组织的名号。 “可曾听闻?” 江黎问王健。 王健顿了顿,道:“最近风头正盛的杀手组织,范围分布全球,短短三年间一路高歌猛进,最近在黑暗之城一战,击败天涯组织,一举成名,位列第二,仅次于暗修罗!” 四大杀手组织分别为:暗修罗,极影殿,天涯,以及最近覆灭的贪狼。 江黎知道,贪狼之所以找上王浪是因为之前的种种过节,可这极影殿,又是为何? 还是说。 他们的目标是婆娑的种子。 而王浪,只是意外? 想不通,江黎索性就不想了,反正这是王浪该头痛的事情,他倒乐的清闲。 既然王浪已经找到,接下来,也该回国了…… 临走之前。 他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新城。 上城区。 大片现代化的绿林区浮立。 这是一处中高端小区,高楼林立,绿化不错。 科技与环境的碰撞,完美契合。 车流来往不息。 某一刻。 一辆出租车停下。 江黎下车,无声无息的踏入小区。 臻至他现在的状态,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入小区,很简单,甚至不会被人察觉。 他来找的人是易淋兮,上次这丫头不告而别,让他很不满。 后来因为种种事件耽搁。 如今。 总算可以完成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帮她治好脸上的伤疤。 这点江黎车经路熟。 上次林初绒毁容,便是由他出手救治,最终表现为完美无瑕,他很满意。 若非易淋兮刻意逃避。 也不用拖这么久…… 这样想着,江黎决定给易淋兮一个大大的“惊喜”。 江黎进入小区。 一路畅通无阻。 以炎黄军团的权限,在新国想要找到一个人,很简单。 32层。 江黎平复了心情。 最终敲响房门。 咔。 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并不是易淋兮。 江黎楞了楞,道:“你好,我找易淋兮,请问你是……?” “易什么?” “这里没有姓易的,你找错人了,还请不要打扰我。”那女子见是陌生人,一点都不想理会,说完便准备关门。 江黎却是直接闯了进去。 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神念探知下,的确没有易淋兮的踪迹。 可资料显示,这里的确是她的住处,甚至是本人亲自登记的。 人呢? 见江黎居然二话不说的强闯,那女人怒了,直接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投诉。 江黎冷冷的扫了那女人一眼,眼神寒凉道:“这里之前的住户哪去了?” “呸!” “你他们有病?” 那女人气炸了,哪里会告诉江路这个粗鲁的男人。 “说!” 江黎怒了。 气势不由自主的散发。 霎时间。 那女子如坠冰窟,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战栗,她结结巴巴,口吐不清道:“不,不知道,这里是最近花高价买下来的,据说之前的住户公司破产了,欠了外债,跑路了……” 话音未落。 江黎已经消失在原地。 房间里。 那女人喘着粗气,一脸后怕。 方才…… 对方是真的想杀她! “女士,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么?” “不好意思,打错了。”女人挂断电话,快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这房子太危险,她可不愿再住下去,这次来一个江黎,谁知道下次来的是什么? 离开易淋兮的处所之后。 江黎快速联系王健。 让他动用手中的全部资源,找到易淋兮。 一时间。 整个炎黄军团震动起来。 这可是王下达的指令,必须倾尽所有! 为此,王健动用炎黄军团的情报机构,在整个新市范围内寻找易淋兮的下落。 彼时。 江黎打给国内,电话几经周转,落到易长青手上。 接到江黎的电话,易长青整只手臂都在战栗,紧张的不行,他语气有些哆嗦道:“江先生,可有何吩咐?” 易长青态度低下,询问着。 自当初那一战过后。 江黎彻底掌控了海天的话语权。 海天四大家族尽数臣服,这其中就包括易家,而易长青作为易家的代理人,自然是毕恭毕敬,把江黎当爹一样伺候。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领导四大家族发展走向的是洛风烟。 她正在用行动来证明她曾经提起的条件。 不单单是洛家。 甚至是四大家族,乃至整个海天…… “易淋兮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 易长青疑惑,不明所以 “她身在新国,公司不久前破产,就没有联系过你?”江黎问。 “那个不孝女?” 易长青一听,顿时气炸了,他连掩饰都懒的掩饰,直言道:“我早已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滚!” 易长青这边没有线索,江黎果断挂断电话。 另一边。 易长青懵了。 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电话,良久才反应过来,悔不当初。 该死的。 这可是江黎打来的电话,他说话不带脑子么? 完了。 这下全完了。 易长青一屁股跌坐再地上,双目呆滞起来。 这下怕是彻底惹怒江黎了吧? 易家的未来,一片黑暗。 易长青不死心,重新拨通江黎打过来的电话,果不其然,显示的是空号。 这下易长青是真的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可惜。 机会只有一次,他没有好好珍惜,便是彻底失去了。 王健的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 在炎黄军团情报机构的运作下,江黎总算在一处烂尾楼里找到落魄的易淋兮。 此刻正值黄昏。 第1015章 寒风凛冽 夕阳下。 当江黎出现在烂尾楼时,看到那身穿一身破烂脏乱的衣物,灰头土面,沿路乞讨,捡着垃圾的易淋兮,他愣住了。 曾经的易淋兮,何其高傲? 就算是易长青的私生女,也从未因此自卑过。 可现在呢? 这样的她,褪去了一切繁华,卸下一切高傲,是因为容貌么? 还是其他。 江黎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的心脏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触动很深。 江黎上前一步。 却是顿了顿,最终退回。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只能近距离观测。 平复心境。 可很快,他站不住了。 处在烂尾楼游荡的易淋兮显然没有注意到江黎。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沿路乞讨。 遭遇无数冷眼。 可就算如此,她眼底依旧有光。 可随着阳光的垂落,她眼底的光,彻底沉寂下去。 这片区域。 晚上并不太平。 若是寻常时候,易淋兮会在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小窝。 可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实在饿的头昏眼花。 原本,她在新国开了一家公司,算是小有成就,至少吃穿不愁,可最近,有人开始暗中打压她的公司,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只用了三个星期。 公司破产。 易淋兮被列为失信执行人,护照被扣押,没有办法回国。 要命的是,她的给人资产全部被冻结,以至于不得不变卖房产来还贷。 可这些,远远不够啊。 最终。 她净身出户,将公司抵押拍卖,最终孑然一身,落得如此下场。 在新国,失去了身份信息,她寸步难行! 道路上。 易淋兮瘦弱的身影瑟瑟发抖。 天黑了。 起风了。 寒风凛冽,夹起一层飞雪,落在易淋兮眼角。 她身子蜷缩在地,裹成一团,哭的很伤心。 江黎就这么站在远处,观望着。 他看到的是易淋兮的人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本可以过的舒适,可她的倔强不允许。 而这,也是他心疼的根本理由。 昏黄的路灯下。 几道身影缓步走来。 易淋兮突然起身,眼睛里闪过一抹希望,她趴在地上,用干涩的嗓音嘶吼着: “给点吃的吧,我已经很久没吃饭了,求求你,好心人,给口吃的吧?” “滚!” 为首的年轻汉子见有流浪汉主动上前,十分不满。 他提溜了一下手中的饭盒,冷笑不已。 “哇。” “脸上有疤?” “哈哈哈,丑八怪,臭乞丐,去死吧,还想吃饭?”年轻汉子当着易淋兮的面,直接将盒饭扔在地上,接着一脚就踩了上去,还吐了一口痰。 易淋兮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眼眶红了。 这是何其悲哀的侮辱? 可她太饿了。 饿到已经没有了自尊,饿到下一秒就要死。 这个时候。 颜面于她,毫无意义。 她伸手,颤抖着抓起米饭,大口大口吞咽着。 眼泪无声滑落。 或许没人知道,在这个时候上,曾经有一个高傲,自信,光芒万丈的易淋兮吧? 这一刻。 江黎目光刺痛。 那年轻汉子却是笑了。 易淋兮刚抓起米饭,还未入口,就被年轻汉子一脚踹在肚子上。 易淋兮惨叫一声。 一个身形不稳,一头栽倒下去,长发散落,脸色苍白而又干涩。 “女的?” 那汉子一看,顿时眼睛就变的绿幽幽的。 这里本就是三不管地带,更别说这些下贱的流浪汉了。 就算玩死了,也不会被起诉。 一时间。 年轻汉子精虫上脑,他扭头,与同伴相视一眼,大家眼底的情绪一览无余。 脸上有疤又如何? 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三个大汉不怀好意,挽起袖子向前,冷笑道:“别着急呀,又没人跟你抢,来,给爷舔干净……!” “你们想干什么?” “滚开,不要碰我,滚啊……!” 易淋兮尖叫着,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邪笑连连,上前就撕扯易淋兮身上的衣服。 这一刻。 易淋兮悲愤欲绝。 她生出一个念头,便是咬舌自尽。 可…… 她不愿意啊,她还没有再见到那个男人,亲口跟他说一句,她后悔来,若有选择,当初定染不会不告而别,可现在,他在做什么呢? 可曾记得,记忆中有一个叫易淋兮的女子,曾经出现在他的世界中? 雪越下越大。 渐渐染白了易淋兮的发梢。 她饿的几近晕厥。 男女力量悬殊本就大,她知道,她躲不掉被糟蹋的命运。 可就算如此,她宁愿死! 借着最后一丝清明,易淋兮狠狠地咬舌,霎时间血液喷涌,染红白雪,淋漓一地。 “卧槽。” “大哥,这妞挺烈啊。” 一个男人脸色剧变,有些害怕。 虽然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可若是人死了,不好处理啊。 说不定会吃官司…… “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慌鸡毛?” “大……大哥。” 那男人突然哆哆嗦嗦,指着大汉身后一个如同幽灵般的男人,差点没吓傻。 年轻大汉扭头。 迎上江路不可抵御的一指:“死!” 这一刻。 江黎愤然出手。 顷刻间。 三人被一指洞穿,挫骨扬灰! 他伸手将口吐血沫的易淋兮抱起,喃喃道:“何必如此执着?” 江黎一步踏出。 瞬间时空变化,辰星移位。 下一秒已然落入血玉龙牌之中。 古天庭。 中央帝宫。 一处宫阙之中,江黎将易淋兮放在下。 他用秘术封住易淋兮的血液,血玉龙牌中灵气本源化作最精纯的雨露。 尽数落入易淋兮口中,修补她咬断的舌头。 很快。 温和的光芒自易淋兮身上闪烁。 做完这些。 江黎再次准备了大量的灵气本源,褪下易淋兮的衣物,送入由灵气本源构筑的水池中沐浴,洗涤凡尘。 第1016章 高调复出,她之归来! 虚空。 云青璃淡淡的身形浮现。 她语气幽幽:“这样做,有意义么?” “她心存死志,活不了多久的。” “闭嘴!” 江黎呵斥一声。 云青璃不再说话,继而转身离开。 谁还没个脾气了? 她是有好方法,可对方既然态度不行,也别想她拿出来了。 只怪,她遇错了人。 云青璃以为,存了必死之意的易淋兮必死。 可她万万没想到。 在江黎特殊的手法之下。 第二天易淋兮就苏醒了过来,不能说完好如初,至少是生龙活虎的。 为了避免解释血玉龙牌这个信息,江黎在易淋兮复苏之前将她带出,安置在炎黄军团在新市的一处房产中。 易淋兮醒了,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主动隔绝外界,将自己裹在墙角,无声落泪。 特别是看到江黎。 她更是自卑…… 在易淋兮的认知中,她已经“被糟蹋”,因为江黎的目光,除了同情,再无其他…… 这让她如临深渊。 易淋兮咽喉沙哑,眼神闪躲着,心底却是一片寂凉。 为什么? 会被他看到那样的一幕……? 心,如同凌迟般刺痛。 江黎伸手,想安慰她。 却被易淋兮硬生生躲过,她眼眶通红,有些激动道:“别碰我,脏……!” “……” 听到易淋兮的话。 江黎愣住了,结合她之前的种种反应,江黎这才明白,可能她是误会了什么? 他摇摇头,有些无奈道:“你没被人糟蹋。” “你不用在安慰我了。” 突然,易淋兮正视江黎,她语气决然道:“不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必要假好心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对激动的易淋兮,江黎也没想刺激她,而是道:“我只是来完成承诺的。” 说着。 他拿出一个镜子。 看着镜子中洁白无瑕的面孔,易淋兮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过,毁容近一年的脸会重新修复,一时间,情绪起落太快,难以接受。 江黎用了一下午的时候让易淋兮接受自己并没有被糟蹋,甚至搬出来当时的监控录像,而随着江黎的解释深入,易淋兮也逐渐接受了自身的变化。 “我带你回国吧。” 江黎主动提议,在这样下去,她会四的。 “好。” 易淋兮点点头,接着道:“不过再此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 三日后。 新市。 万国会馆,万众瞩目。 今日,乃是炎黄战神授勋的日子。 一大早。 新镇府就派大量的武装成员过来驻守,安全等级sss级,惊动整个东南亚。 午时。 授衔仪式正视开始。 新镇俯统领宣告贺词,接着,万众瞩目中,炎黄战神王健上台,领取勋章。 直至授衔仪式的结束。 王健对整个新国的高官贵族们,隐隐有了了解,事后,他大肆宣布,炎黄战神不会参与一切活动,但会推选出一家公司,一个代言人,作为他与新镇府联系的枢纽。 此言一出。 整个会场炸了。 所有王公贵族都想成为炎黄军团的代言人。 因为这其中,不单单是利益,包括人脉,交际,关系,可以称的上是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不知战神心底,是否早有人选?” 会场上,某集团老总询问着。 “的确。” 虽然早就猜出这个名额可能会内定,可王健开口后,众人还是忍不住失望了。 “是谁?” 一些人激动万分,想知道幸运儿是谁? “天淋集团。” 王健并未多说,只是说出一个公司的名号。 而这个天淋集团,便是易淋兮在新市的手笔,可惜……破产了。 “真的?” 听到王健的话,现场天淋集团的继任者顿时精光大盛,原本买下天淋集团是亏钱买卖。 谁能知晓,居然攀上了炎黄战神? 那不得扶摇直上九重天? 继任者上前,笑的不亦乐乎。 现场众人一脸羡慕,不断恭贺:“恭喜恭喜。” 更有不少人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当初就把天淋集团买下,又能如何? “接下来,有请我的代言人上台!” 王健说着,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霎时间。 所有人目光汇聚在继任者身上,很是狂热,已经羡慕与深深的嫉妒。 在众人羡慕的神色中,继任者上前两步,步入高台。 那里,正是权利的最中心…… 而炎黄战神王健,则是他的偶像! “你上来做是?” 见生人上台,王健皱眉。 那继任者懵了。 反问道:“不是您让我上来的么?” “错了,不是你!” 王健撇了继任者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开玩笑,这可是江黎亲自吩咐的事情,由他亲自跟进,岂敢怠慢? 不是? 继任者懵了。 彻底楞在原地。 场面一度尴尬万分。 而这个时候,万国会馆的门开了,一个身着黑色轻纱,如同女王一般的女子出场,霎时间成为整座会场的焦点! 易淋兮? 见到来人,很多人凝神,不可思议。 有人皱眉。 暗道一声不好,接着便迅速起身,准备逃离。 可前面说过,这次仪式很重要,新镇俯更是布下重兵,这些人一经动作,就被炎黄军团察觉,整体被控制起来。 天淋集团被打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人在背后耍的一种小伎俩,阴谋! 而这一切的阴谋诡计,伴随着易淋兮的高调复出,尽数被瓦解。 …… 会场上。 众人惊呆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易淋兮,一头雾水。 各方大佬目光呆滞,很是疑惑。 这谁? 在新市,从未听闻过此女,难道……是镇府统帅隐藏在暗处的继承者? 一时间。 众人面色各异,好奇不已。 第1017章 开启另一个时代 有人震撼。 有人嫉妒。 甚至有人目光阴毒,死死的盯着会场中心散发着炙热的易淋兮。 明明已经做的那么绝。 为什么还未死? 随着在场很多敌人被抓捕,有人按捺不住,低声细语道:“那是易淋兮,天淋集团前任董事长?” 声音很低,却是引的全场凝视。 有军方大佬对着继承者道:“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不都是自家人?!”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继承者身上,企图要一个解释。 继承者脸色难看。 他跟你易淋兮可不是一家人,甚至是敌人。 因为正是他受人命令,打压天淋集团,最终导致易淋兮落得如此下场。 只是,他却不敢明说。 因为这会场上,有那些人在监控,一单但说了,他必死无疑! 一时间,继承者嘴皮发麻,唇焦口燥呼不得…… 他恐惧,害怕。 因为易淋兮攀上了炎黄战神,他,惹不起! 而此刻。 王健继续道:“此后,炎黄军团与新镇府的一切交接,包括各种金融合作,尽数由易小姐接手,另外,从今日起,天淋集团正式划在易小姐名下,不得有误!” 王健的话在现场掀起轩然大波。 一众高官政要对着易淋兮露出羡慕的目光。 能得到炎黄战神的垂青,未来可期! 扑腾一声。 听到王健的花,那继承者脸色刷白,瘫软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人群杂乱,众人议论纷纷,对着继承者指指点点,戏谑不已。 突兀的。 一道艳丽的身影快步走到易淋兮面前,将手中的红酒一扬,泼在易淋兮脸上的面纱上。 众人面色进惊悚,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这女人是继任者的妻子,发妻,新国的高官之女,神气的很。 在她看来,易淋兮不过一个落魄狗,何颜得到炎黄战神的垂青? 她要撕开她的面具。 让在场各位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砰。 江黎怒了,那女人出手刹那他就一脚踹了出去。 那女子惨叫一声,身子如同炮弹一般坠落,现场乱做一团。 禁卫军上前维持秩序。 那女子神气道:“该死的,敢动老娘,来人给我把人拷起来,静候发落!” 而然。 没人动。 开玩笑,有炎黄战神在此,他没发话之前,谁敢自作主张? 那女子见没人听她的话,眉头紧蹙,怒斥道:“你们都聋了么?给我把人抓起来。” “抱歉,赵小姐。” 一个护卫歉意的看了女人一眼,摇摇头。 那女人颜面扫地,接着指着护卫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是赵文龙的女儿,你们敢不听我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女人如同泼妇般发飙。 “赵文龙,好大的官微呀!” 王健阴阳怪气,眼神冰冷而死寂。 扑腾! 人群众,一个哆哆嗦嗦的身影闯了出赖,一头跪倒在地,对着王健瑟瑟发抖道:“炎黄将军,息怒,这是误会,误会。” “我赵文龙,从未这样想过。” 此人,便是赵文龙,因为女人的一句花,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爸,你怎么?” “你不是说,炎黄战神算个屁,在你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么?”那女子喋喋不休:“今日,我要让这小子跪下来,道歉,否则没完!” 女人指着江黎,说出来的话让赵文龙险些吐血身亡。 “键,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江黎语气淡淡,接着拉着易淋兮离开会场。 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此地与他无关。 “是。” 王健点头。 露出一个让赵文龙恐惧的笑容。 “你站住!” 见江黎要走,女人怎么会同意,她伸手,一把拉向江黎,却是无意中扯下易淋兮的面纱。 …… 霎时间。 全场肃然,闻针可落。 女人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她易淋兮如何见人?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 没有人嘲笑,没有人戳脊梁骨。 唯有震撼! 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向往! 此刻的易淋兮,难以形容 惊为天人美艳的不可方物,不似人间绝色…… 出水芙蓉, 肤若凝脂。 霜雪无瑕。 肌肤富有光泽,白润无双。 而她的脸上,一片丝滑带起众人心底涟漪激荡。 哪还有狰狞的伤疤? 女人愣住了,直呼:“不可能,她整容了!” 啪! 赵文龙再也难以忍受,直接起身一巴掌就甩在女人脸上,他心底发凉,有些恍惚。 他赵文龙一生精算,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猪脑子? “给我跪下!” 赵文龙怒斥,眼眶瞪的通红。 “爸。” 女人惨叫一声,吓的发抖,这样的赵文龙,何其陌生? 她有预感,赵文龙是真的生气了…… “战神,如何处置?” 赵文龙请示,为了保命,甚至果断决定放弃女儿,开拓仕途。 可惜。 王健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淡淡道:“带下去吧,处理干净,不要见血。” 说完。 现场气氛凝固,人群皆寂然。 赵文龙一听,身子摇摇欲坠,最终被近卫军带走,生死不知。 至此。 宴会彻底结束。 伴随着赵文龙的跌落神坛,新国开启了另一个时代。 次日。 新国上下集体震动。 旧部赵家,一夜之间被屠的一干二净,再无踪迹。 基本上是被除名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此外。 易淋兮这个名字彻底出现在大众视线中。 易淋兮从出场到离开会场,从始至终未说一句话,可今日之后,整个新国上下,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张面孔,纷纷发动各种渠道交好。 因为这个女人,他们惹不起……! 就在新国各方大佬找关系联系易淋兮的同时,江黎即刻启辰,准备回归。 原本他决定带易淋兮回去。 却被对方拒绝。 这才有了万国宴会上的一幕 讲理为了保护她倒是下足了功夫。 走的时候。 他并未找上易淋兮告别。 正如他无声无息的来,亦是无声无息的走了。 江黎以为他走的无声无息,殊不知,易淋兮一直在关注他的动向。 直到他离去。 之前,她离开海天,是因为自卑。 而如今。 就算脸上的伤疤好了,他们之间相隔的,则是万水千山。 第1018章 帝都王族的邀请 机场。 江黎来了。 他定了晚上直达上京的航班。 臻至他这种修为,坐飞机只是想简单放松一下。 毕竟再入上京,他要面临的事情,太多太多。 飞机起飞,没入云层。 经济舱。 江黎闭目养神。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气息有些熟悉。 江黎睁眼看向对方。 李曦夜? 江黎一愣,既而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找你。” 李曦夜开门见山,越过障碍,坐在江黎身侧的位置上,淡淡道:“方便谈谈么?” 江黎这才发现她的位置跟他挨着。 是早有预谋还是巧合? 江黎懒的想。 他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飞机已然拉升,机体轰鸣着,一阵颠簸之后进入平稳。 江黎隔绝声音传播。 两人裹在一处绝密的范围内。 江黎道:“说吧,有何指教?” “之前李家的事情,我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顿了顿。 李曦夜见江黎闭目颔首,爱答不理的样子,咬咬牙,道: “我跟你道歉,我父母的确不是死于你手。” “哦。” 江黎点点头。 表示明白了。 李曦夜目光呆泄。 她组织了好久的语言,甚至想好了如何应对江黎对此的冷炒热讽。 这家伙倒好。 一句哦就完了? 李曦夜差点气的吐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良久。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平复心情,继续道:“我想跟你谈合作。” 为了什么? 天门还是自己? 李曦夜自己也说不出来。 天门已然覆灭。 但这些不过是世俗的面子工程。 真正的天门核心,在中州,掌控在她手里。 严格意义上说。 天门只是灭了一个空壳,核心都在的,可尽管如此,龙痕歼灭天门总部,便是宣战。 她身为天门现任门主,有职责跟义务挑大梁。 听到李曦夜的话。 江黎半天没说话,良久才道:“所以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 江黎的话再次刷新李曦夜的三观。 她有些诧异道:“这本是现在的最优解,你覆灭龙家,杀掉漠天南,龙痕与你,不共戴天,这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就算龙帅有意跟你合作,可北部战区同意么?” “南部战区同意么?” “他们不可能同意的。” 李曦夜知道,她懂,接着道:“所以现在,你要么跟帝都王族合作,要么跟三宗,现在天门已然跟三宗达成秘密协议,只要你跟我合作,覆灭龙痕,未来,这权利中心绝不会缺席。” 李曦夜铿锵有力,她笃定江黎会接受她的提议。 因为抛开种种不谈。 她总该想知道,当初诬陷他杀了她父母的人到底是谁吧? 可这次。 李曦夜算错了。 江黎油盐不进,道:“呵,你以为你了解我,不,其实你不了解,我对权力没兴趣,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若是有谁不长眼的惹上来,杀了便是!” 听到江黎的话。 李曦夜不死心,还想劝解。 却被江黎无情打断:“我对你天门的破事不敢兴趣,甚至是三宗,龙痕,我只想拿到自己想要的,至于别人,与我何干?” “到此为止吧!” 交谈到此结束,圆满破裂。 飞机降落上京。 江黎起身下机,从始至终,再未理会过李曦夜一眼。 这让李曦夜气的直跺脚,最后没办法,只能无功而返。 这次回来的除了江黎还有王浪,因为对方身体特殊性,被安排了专机接送。 进入上京以后。 帝都王族率先接到消息,来的很快。 江黎刚踏上上京的土地。 电话就响了。 是陆菲。 接起电话,江黎一边走一边问:“怎么?” “我父亲要见你。” 陆菲语气有些恍惚,很不舍,以及愧疚。 “发个定位。” 江黎进入地下停车场,上了一辆卡宴。 接到陆菲的定位,江黎输入目的地,发动车子。 车子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 上京。 上三环。 陆家聚集区。 江黎来了。 有陆百川的御令,一路畅通无阻。 庄园。 会客大厅。 江黎步入,眼前的大厅格调清晰明了,彰显大气,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细节。 有侍女上前端茶递水。 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江黎待了几分钟,门开了,一个神色沉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陆菲绊其左右,一脸愁容。 来人正是陆菲之父,陆百川。 他身穿中山装,手持乌金拐杖,踏步而来。 虽有疾,却给人一种一往无前的凌厉之感。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申家的宴会之上,当时陆百川就给人一种看不透的神秘。 这种神秘,一直延续到现在。 “陆先生。” 江黎拱手,算算打了招呼,也没有太过热情。 严格来说。 陆菲对他是算计。 虽然他甘之如饴,却也知道,多半是由眼前的男人挑起的。 见江黎神情淡漠。 陆百川率先开口,笑道:“小江,第一次来,招待不想,若有得罪,千万不要客气,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另外,小陆在海天的时候多亏了你照顾,在此,我身为一个父亲,对你表达敬意。” 说着。 陆百川微微颔首。 江黎冷笑。 不屑一顾。 这种敬意太过敷衍。 他直言,开门见山:“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里一套,外一套,怪烦人的,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江黎直白的语气让陆百川尴尬万分。 他顿了顿。 缓和一会,接着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如今的局势,想必已经很明显了,我帝都王族不在乎利益,只在乎权,绝对的权!” 陆百川眼神肃杀,冰冷决然道:“龙痕的存在已经严重干扰到王族的可持续发展,原本我们尚可不必理会,可万万没想到,龙帅居然将注意打到九州气运之上,若有不善,唯恐动摇根本,这是不允许的!” “别说的那么好听,为了九州气运?还是私心,我不在乎,只想知道,你我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江黎很直白,就差没要利益了。 陆百川顿了顿,道:“事成之后,龙痕的一切体系由你掌控,包括整个上京,乃至华夏军部,唯你马首是瞻,齐天共主,如何?” 第1019章 一语双关 “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些?” “男人嘛,能引起共鸣的不外乎这几种,女人你不缺,钱你更不缺,至于权利,这,难道还不够么?”陆百川目光冰冷,态度坚决。 “我要的不是这些。” 江黎摇头。 人生来孤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这些外物,终究是外物…… 根本提不起他意思半点的兴趣。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女人,权利,财物,我都可以满足你。”陆百川急了。 从未见过如此软硬不吃的混账东西。 不给他面子? “我考虑考虑。” 有陆菲在一旁,江黎终究是没想撕破脸皮。 况且。 帝都王族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江黎沉默。 陆百川不说话。 一时间。 两人僵持,各有所思。 陆菲看着都急。 可她不是主要人物,如何干涉他们的决定? 而这个时候。 陆百川却是阴阳怪气一声叹息,道:“唉,不急,年轻人嘛,好好想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哦对了小陆,你也老大不小了,多出去走走,赵家公子赵大勇,你之前见过的,他父亲有意联姻,这段时间多走动走动,明白么?”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陆菲咬牙。 双拳紧紧的撰死。 她暗骂一声,这真的是她爸么? 用她的婚姻来捆绑一个男人……? 她目光喷火,却又万分无力。 她眸光暗淡,最终一言不发,算是默认。 身为王族,她有她的悲哀…… 这一语双关。 一方面是警告陆菲。 另一方面是在提醒江黎,不要平白错过一些人。 “我要情报,关于龙痕,关于三宗,关于九州的情报。”江黎最终还是开口了。 说完。 他顿了顿,接着指着陆菲,义不容辞道:“另外,我还要她!” 听到江黎的话,陆菲眼睛湿润了。 陆百川笑了,笑的很开怀,他起身,大手一挥:“如你所愿,资料很快送到你手里,另外,小陆是资料通,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她,就不打扰你们了,年轻人嘛,多运动运动,哈哈哈,你们聊。” 说完。 陆百川了事拂袖而去。 客厅里。 只剩下了两人。 气氛有些尴尬。 “你,没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我知道,你对林小姐的感情,所以,没必要为了我而做出一些让步……” 就让我,带着这炙热的感情,自生自灭吧。 后面的话。 陆菲没说,憋在心里。 如她所言。 不想让江黎为难。 尽管,她多么希望江黎心底的唯一,是她…… 可这,可能么? 现实么? 还是在自欺欺人? 陆菲分不清,也不想再分。 这一刻。 她情动万分,只因江黎说的那一句:我要她。 再真挚的海誓山盟,也难以抵挡着几近平凡的一句话,一语成谶! 不过好在陆菲还有理智,没有直接强扑。 很快。 江黎要的资料被打包送到。 接下来的两天里。 江黎就留在陆家庄园,加快消化这些信息。 首先是三宗。 三宗神秘,但臻至帝都王族这种层次,基本上没什么消息能瞒的住陆家的。 三宗分别为:飘渺仙宗,云上仙宗,蓬莱仙宗。 分布在地球灵气极度泛滥之地,具体位置不可查,因为三宗遮蔽天机,根本查不到。 而现如今,三边会战中,唯一的代表,也只是半天体圆满修为的李永强,李长老而已,而这次上京局势,则是完全由李永强负责。 三宗这边。 其实只要他们的大部队不出马,基本上对江黎的影响微乎其微。 反倒是龙痕。 集结了整个华夏的有生力量,欲争夺气运长虹,这才是江黎最大的对手。 云青璃曾说过,他是气运之子,承受该承受的,便可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重天! 而屏障,则是龙痕,是对气运长虹别有用心的存在。 “三日后,九星连珠,乃是千古奇观,届时,贪狼星会隐没片刻,事关气运牵扯,血雨腥风,各大势力接踵而至,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陆菲提醒着。 江黎浅笑:“你倒是像个贤妻良母了。” “只要你不嫌弃,我都可以……”陆菲的声音跟蚊子咬一般,很低。 江黎还是听到了。 他选择一笑而过,因为此刻,不适合谈论这些。 ……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之后。 江黎对龙痕的认知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下午。 他告别陆家。 开始安排运作,布局龙痕。 既然双方注定无解,倒不如主动出击,夺取主动权。 只是他还未有所动作,却被三宗突如其来的袭击搞乱了节奏。 街头。 江黎刚刚离开陆家庄园。 便发现身后跟了尾巴。 他冷笑,随即开车驶向郊区。 车流中。 “尾巴”发现江黎变道,立刻跟随上了高速。 这是一辆金色别克。 车中一个年轻人楞了楞:“他发现了?” “居然主动往偏僻的地方开?” 开车的一个气息沉稳的男子冷笑:“垂死挣扎罢了。” 说完,猛的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师叔,好车技!” 年轻人一脸崇拜。 两道车流一前一后 进入郊区。 卡宴停靠。 熄火。 江黎下车,悠哉悠哉的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上等候。 很快。 别克来了。 车门开启,下来两个人,一个年纪较大,一个比较年轻。 江黎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都是些小喽啰。 那年轻人不过地级初期,完全是来送死的。 反倒是那中年人,身上多了一些神秘,但实力一览无余,乃是一位地级巅峰。 或许。 在华夏,地级巅峰的确可以横着走来,可对他江黎而言,不够看的。 “来了。” 江黎看着那中年人,淡淡道。 “小子,你可知我们是谁?就敢直接开到荒郊野外?” “重要么?” 江黎反问。 那讥讽的语气,仿佛在看两个蝼蚁,戏谑而又怜悯。 中年人愣住了。 那年轻人顿时怒发冲冠,呵斥道:“你他么的,看不起谁?” 第1020章 江黎必须死! 啪! 话音刚落。 江黎一巴掌甩出。 顷刻间。 年轻人如同被呼啸而过的火车撞击一般,吐血横飞。 “凌儿!” 中年人惊呼,眼睛红了。 他想出手护卫,却被江黎以势碾压,不得动弹。 这一刻。 中年人后悔了。 这种恐怖的气势,可不是他这种人能惹的,可惜,明白的太迟了。 下一瞬。 江黎一步踏出,每一步都狠狠地碾在中年人心头,他居高临下蔑视道:“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出门在外,要低调?” “你他妈的……!” 年轻人吐着血水咬牙,睚眦欲裂。 轰! 江黎没了耐性。 索性伸手,一掌拍死! 地陷三尺,年轻人的身体如同镜面一般龟裂,化作血雾,飘荡着。 “凌儿啊!” 中年人扑倒在地,流着泪。 他,悔不当初。 这是他的私生子,寻常却只能教他小叔。 本想着接着这次机会出来历练,却不想直接将他儿子葬送? “我杀了你!” 中年人气势狂飙,向着江黎冲杀,誓报此仇! “不自量力。” 江黎冷笑,随即伸手,一掌落下。 噗。 中年人直接被挤压成一滩血沫,落在地面上,淋漓一片。 接着。 江黎转身,背手而立,语气肃然道:“既然引我来此,就不要藏着掖着,一起上吧。” 唰。 唰。 唰。 平地。 随着江黎话语落下。 数道黑衣人影闪烁而来,将江黎包围在中央。 这些黑衣人气息凝重。 清一色的半天体,圆满! 足足十几位之躲,阵容强大。 对此。 江黎笑了。 为了对付他出动如此多的高手,还真是看得起他。 不过若是之前,如此之多的圆满,他也不敢硬碰硬,可现在嘛…… 谁生谁死? 一战便知! 江黎眼神冰冷,主动上前一步,气势碾压过去,狂傲不羁! 此刻。 对方阵容里。 为首一人,语气阴寒道:“哼,惹了三宗,居然还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当真是后生可畏,可惜,你始终限制在世俗中,难以超脱,便让老夫送你一程吧。” “来战!” 江黎目光淡漠,不再墨迹。 一拳砸出。 横扫天地。 下一刻。 整个人群躁动起来。 十几位半天体圆满统一出手,声势浩大。 砰! 砰! 砰! 一拳,力压山河万里! 一拳,只手破碎乾坤! 一拳,力敌一众强者! 天际。 血雨倾洒,大量血雨坠落,染湿地面。 噗! 那为首一人,直接让江黎砸断鼻梁,血雨狂飙,退居二线。 满天血雨,洒落一地。 不出三息。 现场在无一人站立。 实力差距,便是碾压! 嘶! 一群强者愣住了,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的老大了。 怎么会? 这么强?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因为,这些人都是三宗的精锐,至少是现有的,所有能召集的强者,不敌江黎一招之合? 明明,都是半天体圆满,为何差距就那么大! 江黎转身。 微微耻笑道:“若只是如此,便不必多言,哪凉快哪待着去吧,三宗,不过如此!” 面对江黎的轻视,众人咬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没资格! “快,速速禀告李长老!” 有人惊呼,飞身逃遄,却是被江黎一手禁锢,直接碾压成泥。 他转身,上了车,留下一段话: “若想让那两位长老活着,明日,三里地,让李永强来见我。” 说完。 也不管这些人答不答应,直接驱车离开。 留下一众脸色难看的三宗强者。 …… 是夜。 一处隐秘之地。 黑暗笼罩,看不真切,突兀的,一道黑袍浮现。 黑袍语气平淡道:“局势如何?” “还在酝酿,已经全部准备完毕。”暗处,一道黑影说道。 “去。” “推一把,我们没时间了。”黑袍顿了顿,发布指令,声音很快便消失在静谧之中。 …… 三小时后。 龙痕总部灯火通明。 收到一个又一个的通知。 掌权者捏了一把冷汗,加快动员,整装待发。 然而,尽管如此,一条一条的坏消息相继来袭,一时间,龙痕陷入风口浪尖之中。 “报,西部战区来人遭到猛烈打击,已然失守,还望龙帅定夺!” “报,东部战区遭遇恐怖袭击,伤亡掺重,还请龙帅出兵相助!” “报,帝都王族异动,新一轮的清扫即将展开,是否调集兵力围剿?” “报,三宗来使……” 有时候,一旦心烦了,事情就赶一起了。 这时的龙痕就是这样的心态。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龙帅彻底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决战,不远了。 这一次,不论是帝都王族,还是三宗,一切,只为龙痕的崛起开道! 很快。 一道道消息传出。 江黎上榜。 有人刻意制造讯息,把西部战区跟东部战区遭遇的打压全部揽在江黎头上。 这下。 就算纪无敌想诏安也不可能了。 局内几乎全是反对票,如何处理? 这个时候。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他需要给龙痕高层一个交代。 至于纪煌烟的嘱托,也只能占时搁浅了。 “传我号令,放弃龙痕总部,全体转战暗处,我们的目标太大,敌在暗,我在明,严重影响平衡。”纪无敌语气冰冷:“另,布下必杀令,江黎必须死,谁来都不好使!” 第102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夜。 注定不凡。 龙痕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点踪迹都没有,可种种迹象表明,不像被清扫,反倒是…… 给人营造一种神秘感,来自自信的降维打击。 而这个时候。 不论是帝都王族还是三宗,都不忘落井下石,借着这股东风,第三波清扫,随即开始。 李永强甚至难以顾及刺杀江黎败退的三宗门徒。 将整个资源重心放在龙痕这边。 毕竟,龙痕不灭,三宗要想在世俗立足,永无可能! 熟重熟轻,他还是柃的清的。 唯一可惜的是,龙痕速度太快,根本没让他抓住机会,绕是如此 三宗还是在第一时间龙痕空出来的地盘尽数蚕食。 次日。 三里地。 李永强来了,脸色很臭。 对江黎,他恨的牙痒痒,此刻也不得不跟江黎谈条件。 只因,三宗某位宗主之地混入长老系中,他必须确保对方万无一失,否则便是人头不保。 “你想如何?” 李永强顿了顿,语气有些轻微。 昨晚三宗前往狙击江黎的强者,全部载了。 这让李永强意识到,眼前的江黎,并非蝼蚁,而是可以站在与他同等的对立面上。 “不如何。” “你想要人,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要能对等的价值来交换,否则,免谈。” 江黎扫过宋志平的记忆,知道他身份不简单,态度强硬。 李永强气息萎了一波。 他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深深叹息一声,摇头道:“开出你的条件。” 没人知道两人谈了什么。 三里地之后。 江黎主动归还了宋志平,连带着牧星尘一起。 同时,他也跟李永强达成协议,至此,双方算是合作关系。 只是具体计划。 却是严丝缝合,无人知晓。 第二天。 龙痕散布必杀令,目标直指江黎。 这一刻。 万众瞩目,所有人都愣了。 没人知晓,这个必杀令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次必杀令,在整个上京掀起了轩然大波,并且,不单单是上京,就算是帝都,海天,海城等地,无数有点情报垄断能力的家族,组织,全都懵了。 这其中。 有人冷笑,大快人心。 比如说,吴家,漠家,龙家。 也有人担忧,唯恐情况生变,伤及无辜。 比如,古族,叶家,以及一些人或势力 江黎会上榜,完全出乎意料。 炼狱岛。 黑狱。 冰冷的黑色金属舰艇,映照潮汐起伏。 黑色的瞭望塔来回摆动,接受讯息,整座炼狱岛,一片死气沉沉,压抑到发疯。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啪。 会议上。 纪煌烟猛的将手中的资料贯在办公桌上,怒斥道:“简直欺人太甚,纪无敌,既然你不顾情面,就别怪我撕破脸皮!” “来人,备战!” 一道道指令宣布下去。 顷刻间,整个炼狱岛躁动起来。 码头。 数量级的军舰缓缓开出,有航母镇世,声势浩大。 数量装甲车,运输船来回跑,整装待发! 而仅仅是这些人,还不够。 纪煌烟当机立断,放出地狱十三层之上的犯人,参与会战,亦可争取减刑。 这样的条件,如何不让人心动? 一时间,整个黑狱沸腾了! 哗啦啦! 黑狱厚重的铁丝网大门开启,无数身穿赤橙色囚服的犯人踏足热土,热泪盈眶! 上次出来。 已经很久远了吧…… 这次。 纪煌烟是真的怒了。 典狱长一怒,尸骸遍地,百里如枯。 很快。 大量犯人聚合,目光炙热。 哒哒哒。 高跟鞋碰撞地面,震的人心神激荡。 终于。 万众瞩目中,纪煌烟出现在航母舰桥上。 “典狱长!” “典狱长!” 一众犯人语气恭敬,气势磅礴,为之痴狂! “很好。” “诸位,情况紧急,吾王出现危机,需要我等助力,大家说,该如何?”纪煌烟道。 虽在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死战!” “无惧生死,为吾王献此身,此生足矣!” 一众犯人举旗呐喊,以信仰之名为誓,为典狱长而战,为炼狱之王而战! 纪煌烟笑了。 有整个黑狱为后盾,她又何惧纪无敌,何惧龙痕? 敢动她的人,简直不知死活,就算纪无敌与她关系特殊,也不好使! 大义面前,唯他足矣! 须臾。 纪煌烟振臂一呼:“出击!” 唰! 唰! 唰! 数道战机自跑道弹射,直冲天际,掠向华夏上京的位置。 …… 与此同时。 各方势力纷纷跑步入场,接踵而至。 昆仑之外。 天机道宗门所在地。 四道身形化作长虹,卷向上京。 与此同时。 一直隐藏在暗中观察的各大势力纷纷响应,探查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都一样的。 时间来到第三天夜里。 这一天总算来临,天际阴云密布,某一刻,诸天星灭,一切暗淡无光。 轰!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九星连珠,气运争锋,即将开启! 此刻。 贪狼星隐没,天道气息不稳,错落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断层。 而这断层之中,则是有关气运的最真实的争锋! 夜。 帝国大厦。 无数强者汇聚。 今日,是一个极度重要的日子。 某天文学家检测到,地外某彗星脱离轨迹,朝着蓝星坠落。 通过高清卫星转播,一众科研人员捕捉到彗星的真实面貌。 这是一颗通体幽蓝的星辰粒子组成,隐隐散发着紫色道韵,核心成分难以检测。 彗星以每秒三十八万公里的速度跃迁。 转眼即逝。 除却某些国家的大型射电望远镜,其余都是灯下黑,难以捕捉。 近了。 某时某刻。 天际划过一道炙热的光芒。 下一瞬。 世界陷入了漆暗之中。 黑暗到让人压抑。 巨大的阴影如临末日,狠狠的压在一众科研学者身上。 他们思维高速运转,试图破解彗星轨迹,否则,一旦与蓝星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第1022章 诸方汇聚 某科学院。 数道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瞳孔邹缩。 “快。” “立刻检测轨迹,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道道指令传出。 蓝星某地。 隐秘之地。 数道宇宙大炮冲天而起,深黑的炮口对准穹顶,迎接一切可能发生的事件。 比如,星陨! 天,黑了。 没有一丝半点的微光,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沉寂。 这沉寂,足足持续数分钟! 外空。 淡紫色的虚焰浮现。 滚烫而又炙热,卷向蓝星。 随着彗星的轨迹。 在它身后,一道蔓延的紫色星痕浮现。 紧接着。 似乎有着奇异的力量牵引。 九颗星辰在这一刻同时运行到一条线上。 极夜中。 浩瀚无垠的神秘能量以彗星为炮口,不断冲击蓝星。 嗤! 无尽宇宙射线,星辰粒子不断加速,冲向蓝星。 这一刻。 但凡是修行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同,一场天地之间的变局,正在缓缓展开开端。 蓝星。 极地。 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年起身,目光深远而又沉吟道:“气运长虹,来了!” 唰! 黑衣少年冲天而起,卷向黑夜中。 瞬间消失不见。 上京。 郊区。 风云变化中,一处山峦,四位衣装奇异的道士现身。 血衣,麻衣,白衣,灰衣,不经相同,却是层次分明。 其中一位灰衣中间人,高举旗帜,上面扭扭捏捏写着一句:天机道。 “老祖,今夜,便是气运长虹现身,只要这气运被天机道截取,我天机道定可一飞冲天,傲视群雄。”天机道现任掌门伯牙子说道。 “桀!” 血衣冷笑,摆摆手:“低调,我天机道之所以能传承万载,因为什么?是低调,低调!” “不争,不抢,不取,不欺,该是我们的,自然会落到我们手中,气运也一样!” “谨受教!” 伯牙子拱手。 “老祖英明!” 卜算子上前,点头哈腰的拍着马屁。 天际。 一轮紫色的彗星划过。 接着。 雷云浩荡,山雨雨来。 血衣冷笑:“这场大势,从现在开始,已然成型,我等,便是正式入局,切记,不到时间,万不可入局,否则,宗门道程,将一哄而散。” “是!” 伯牙子凝重点头。 有天机道人在,这场大势之争,他们已经胜了一半。 接下来的一半,只要他们小心一点 气运长虹定然属于天机道。 这点,毋庸置疑。 漆夜。 一望无际。 城市中,霓虹闪烁。 数道身影接踵而至。 三宗,四教,五门,各方齐动,包括上京各大家族,乃至帝都王族等。 气运长虹降临。 谁得之,便是气运之王。 而这一天,众人等了太久太久。 帝国大厦楼顶。 江黎注视万家灯火,伸手虚抓,语气幽凉:“这一切,总该要结束了。” “先生。” 身侧,七煞伫立,半天体圆满气息浮现,给人以恐怖的压力。 自古洛书离开后。 七煞便跟随在他身边,从未露面,隐藏极深。 谁也不知道他手中还有这样一张王牌,足足七位半天体圆满。 这是一个巅峰战力。 除了天级,几乎可以横扫整个蓝星了。 这种力量。 江黎一直隐藏着。 他心思缜密。 别看表面上三宗跟帝都王族是想方设法跟他合作,实际上还不是为了他的气运? 他可以肯定,一旦牵扯到对方的利益,定然第一时间放弃他。 就算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江黎也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七煞,不过是他手底的王牌之一,一旦争锋开始,一切局面都可能发生,这场气运之争,他必须拿下,不为其他,这是他的路,必须走下去。 事实上。 在云青璃跟他表明气运之子身份的时候。 江黎是不屑的。 可最终,走到这份上,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赢则海阔天空。 输则万劫不复。 成败只在一瞬间。 唰! 唰! 唰! 数道长虹自极夜中横击而出,一跃而起,踏空而来。 帝国大厦楼顶。 顷刻间风云汇聚,该来的都来了。 三宗。 五门。 龙痕。 帝都王族。 乃至一些排的上号的顶流家族。 一时间。 众人汇聚,人满为患。 各方交涉,好不热闹。 轰。 有神车架冕西来,瑞兽浮沉,流光烈焰,美不胜收。 其上,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似在闭关。 左右各自盘坐一位老者,神情淡漠,无视一切。 三宗,李永强,宋志平,牧星尘,都来了,不单单是三宗长老,接二连三的护法,尊者,尽数现身,震慑一众强者。 数一数数量,足足占了半数有余。 众人惊悚。 暗自感叹:三宗,果真底蕴深厚,不可思议! 东边。 龙痕成员踏风而来,接踵而至。 数道强者接连护卫,为首一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威猛高大,身份尊贵,便是龙痕之主,龙帅,纪无敌! “龙帅驾到!” 有人吆喝一声,霎时间,众人目光聚拢。 楼台上。 纪无敌缓步踏来,不紧不慢,走出霸道之势,仿佛手握重权,翻手云,覆手雨。 自信非凡,以无敌之姿迎向一众强者。 “诸位不请自来我上京,不跟本帅这个东道主打招呼实在是过分,不过,本帅大度,可以不追究,并且,今日也请各位做个见证,证我纪无敌辉煌时刻,护我大夏气运长虹!” 啪啪啪。 很快。 掌声四起。 李永强睁眼,眸光一扫,冷笑:“自带bgm,当真是世俗之人,免不了世俗的眼光,可惜!” 说话间。 一道淡色云雾自李永强身侧散发。 霎时间。 白雾浮沉,逼格瞬间拉满,旖旎中,李永强如证道高人一般,仙气飘绕。 气势上瞬间就把纪无敌甩了好几条街! 第1023章 极天道印 “混账!” 纪无敌气的牙痒痒。 杀机凌厉起来。 他瞪了李永强一眼,已经准备找机会干掉对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他的脸,三宗又如何,蓝星毕竟不是对方的主场,居然来了,是龙你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如若不然,哼! “纪兄何须动怒?” “纪兄乃是大能,何必对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语气响起,是陆百川,身着一件青衫,他也来了。 带着帝都王族难以估测的强者降临。 霎时间。 局势变的诡异起来。 帝都王族的出现。 瞬间就将杂乱的现场控制下来。 一时间。 人员流动性被限制。 众人暗自感叹:不愧是王族。 格调就是不同,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足矣镇压诸方势力。 这点。 三宗学不来。 龙痕也学不来! 这是独数于帝都王族的掌控力。 无法用任何言语赘述。 “陆兄?” 看到陆百川的刹那,纪无敌脸黑了。 事实上。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帝国大厦,本质上是一种选择。 比如。 放弃空壳一般的龙痕总部,释放烟雾弹,真正的目标,便在此处。 龙痕身为华夏官方组织,能人异士众多,有善占卜者,通过本命手段,推算出气运长虹将落于此地,所以,纪无敌来了。 只是。 他万万没想到。 不单单是龙痕,不论是三宗,还是五门,亦或者是帝都王族,都有不世手段来确定方位。 远处。 火光冲天而起。 是陆家在上京的据点之一。 更远处,爆破横生,如同夜间刹那火花,顷刻间覆灭。 纪无敌脸色难看。 那里,是龙痕总部。 双方大佬目光碰撞,擦出火花。 纪无敌道:“陆兄这招釜底抽薪,好手段。” 陆百川夸赞道:“彼此彼此,相比于纪兄的舍小家,为大家,的确是比不上。” 两人各自吹捧,笑里藏刀。 一时间,现场气氛凝重,火花四射! 不论是纪无敌,还是陆百川,两人的计划都未成功,反倒是把杀机摆在明面上。 今日。 大家目的相同,都是气运长虹,谁拦着,杀无赦! “小兄弟。” “江黎。” “小江。” 很多人,江黎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或带着善意,或带着敌意,被他一一略过。 此心向明。 从始至终! 面对三宗,龙痕,乃至帝都王族的到来。 江黎目光清冷,不以为意。 甚至整个血液都燃烧起来。 或许,他一人难以抵御,但他身后,有多多少少兄弟支持? 他岂敢让这些人失望……? 骨子里,江黎是好战的,若非种种原因束缚,他又何须畏首畏尾? 现如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也不需要忍着了…… 天幕。 暗淡无光。 某刻。 漫天霞光飞舞,彗星划过,点亮夜空。 那黑幕中,如同一道迎风招展的彩带,绚烂至极! 气运长虹,已然降临。 “来了!” 众强者面露震撼,纷纷仰望苍穹,神色炙热。 轰! 极天之空,彗星极速划过,伴随着淡紫色的长虹,色彩绚烂。 极夜之中,爆发炙热的光! 霎时间。 众强者浑身战栗,虎躯一震。 万众瞩目中。 彗星受到九星引力,与蓝星相切,接着再次抛出,卷向深空深处。 这一刻,所有人都为此捏了一把冷汗。 蓝星某地。 某大型射电望远镜基地。 一群白大褂欢呼雀跃着,总算松了一口气。 “万幸!” “万幸!” 一群科研人员热泪盈眶,相互拥抱,激动万分。 尘世中。 没有人知晓,一场险些毁灭整个人类文明的彗星,与蓝星擦肩而过,了事浮沉去。 极光过后。 一道恢宏的气运长虹坠落,目标直指华夏,上京,帝国大厦! 顷刻间。 所有人动了。 气运长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坠落,眼看就要砸到眼前,所有人都为之沸腾。 众强者冲天而起。 争夺气运长虹! 这长虹,乃是宇宙意志所化,恢宏而浩荡。 若能汲取一丝,便可抵挡苦修数年,甚至,只要夺得气运长虹的所有权,未来可期! “动手!” “谁敢阻拦,杀无赦!” 三宗率先冲天而起,架冕浮立,朝着气运长虹迎击,夺取主动权。 “该死!” 其余势力高层咬牙。 恨的牙痒痒。 这架冕,简直就是bug,太过分。 可惜。他们除了抱怨,毫无他法,毕竟,他们可没有三宗这样的底蕴做支持。 “快!” 不论是龙痕还是帝都王族。 皆冲天而起,后来居上,裹向气运长虹。 “三宗无敌于世间,尔等蝼蚁,跪下,尚可存活!” 李永强冷笑,一掌挥出,半天体圆满的气息磅礴,碾压当局。 轰。 那一掌冲天而起,主动迎接气运长虹,便是翻手云,覆手雨,掌中乾坤! 众人惊悚。 暗叹一声:三宗,果真底蕴深厚! “这便是李长老的实力?” “果真恐怖如斯。” “这李永强,当真是当世才俊,无敌之姿,傲世九重!” “吾辈楷模也!” 数道敬仰的目光汇聚在李永强身上。 后者淡笑,这样的敬仰,让李长老倍感荣幸。 “哼。” “三宗尽出,争夺气运长虹,然,李某一人,可挡千军,更别说这区区气运长虹,信手拈来,仙之巅,傲世间,先我永强后有天,极天道印!” 虚天。 李永强单手托举。 打出一道三宗秘术,极天道印。 嗤! 随着李永强出手,一枚巴掌大小的道印自他手心打出。 穿透时间与空间。 直接降临在气运长虹之上。 霎时间。 整个世界的规则都被改写。 那原本极速坠落的气运长虹如同被禁锢一般,速度极速消减,被锁定在极天道印构筑的囚笼中,难以挣脱。 第1024章 气运长虹 “嘶!” “这便是三宗底蕴,恐怖如斯。” 众强者惊悚。 单手禁锢气运长虹,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毕竟。 气运长虹可是浓缩到极致的气运之力,以一般人的因果,还真镇不住。 除非是真龙天子,气运之子。 而如今。 三宗的手段的确让人震惊。 同样的,李永强也被推上了极致的风口。 人群中。 纪无敌面露惊色,忍不住叹息道:“这李永强还只是半天体圆满而已,若有朝一日,突破天级,怕是足矣只手平天下,届时……” 纪无敌脸色难看。 此刻。 他想到了很多。 三宗果真是个大麻烦,一旦不小心处理,未来便是大患! “此人,必须死!” “这李永强,得上必杀令!” 同一时间。 纪无敌,陆百川暗下决心,一定不会让李永强活着。 “杀!” “杀!” “杀!” 不用两人吩咐。 在李永强截取气运长虹的瞬间,不论是龙痕强者,还是帝都王族,都动了。 数道剑锋凌空而来。 如同猛烈的罩风,撕扯在李永强身上。 蹦!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愣住了,他们呆呆的看着毫发无损的李永强,一脸懵逼。 只见李永强身上浮现一道淡淡的光幕,抵挡一切外来攻击。 无视一切? 大家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 这一刻,李永强意气风发,好不得意。 如今,他手持气运长虹,便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面对一群人无可奈何,恨得牙痒痒的目光,李永强笑了,优越感十足。 咔嚓! 天际。 一道闷雷凌空诈响。 轰隆隆。 万雷齐降,电闪雷鸣,风雨飘摇,如临末日。 虚空。 架冕之上。 李永强一步踏出,长发飞舞,眸光凌厉,迎向风雷,宛若神祇君临,无敌于世间。 他阴笑,意气风发,声音传遍整片区域:“还有谁?” 面对周身散发着炙热光芒的李永强,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目光,无法直视。 只因,对方太过耀眼…… 有人自愧不如,有人信仰加持。 三宗强者面露喜色,纷纷护卫在李永强身侧,以防不测。 此刻。 李永强神色凝重,目光扫向帝国大厦一众强者,道:“气运长虹,乃是无主之物,谁得到便是谁的,诸位,李某拳头大,将其拿走,不过分吧?” 所有人不说话了。 憋屈至极。 可人家说的也没错。 本来就是谁拳头大听谁的。 虽然是流氓手段,可有时候这就是事实。 说完这些,李永强也不管这些人的反应,而是直接牵引气运长虹。 通过秘术不断压缩,欲将其封于极天道印之中。 “此乃蓝星之运,华夏之运,岂能容你一家独大?”纪无敌不乐意了,呵斥道。 “哦?” “照你着意思,要老夫分你一半么?” 李永强撇了纪无敌一眼,眼神轻蔑道:“凭你,一个蝼蚁而已,也配?” 说完。 三宗强者集体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试图激怒纪无敌。 “你……!” 纪无敌确实怒了,淡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他不能失了分寸,唯恐迷失其中…… 而陆百川则没他那么多顾虑。 起初。 帝都王族的目的便是牵制龙痕,防止对方权利太高威胁到王族的地位。 只要不是龙痕拿到,谁都好,当然,若是王族得到便更好为妙。 但气运之势。 看的是气,算的是运。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便是王族的优势。 见纪无敌吃瘪,陆百川立刻捅刀子,冷笑道:“的确,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既然三宗有意掌控气运长虹,那本座也不阻拦,只是,这规矩麻……!” 王族毕竟是王族。 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谈条件。 “五五。” “二八。” “四六” “三七。” 陆百川与李永强当着纪无敌的面讨价还价。 事实上。 王族势力遍布整个华夏,三宗想发展规划局面,绝对绕不过帝都王族,与其如此,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打开一抹交流的契机。 “成交!” 陆百川当即立断。 李永强笑了,随即道:“既如此,陆兄帮老夫扫清眼前的障碍,如何?” “自然!” 陆百川冷笑。 他大手一挥之下,王族强者浮现,护卫禁空,时刻防备着。 这一刻。 所有人都懵了。 特别是纪无敌。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敌人,居然搞在一起,这样一来,想要逐个击破,难了……! 对于陆百川的表态。 李永强很欣慰。 他伸手崔动道印,继续压缩。 某个节点。 那炙热的气运长虹浓缩到一定的程度,化作淡紫色的丹状物。 “成了!” 李永强大喜。 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双手虚托,如同供奉着圣物一般,一脸虔诚。 这一刻。 他透过气运长虹所化的紫丹,仿佛穿透太古洪荒,跨越无尽屏障,看到三宗辉煌的未来! 地面。 闹市深处。 血衣老者仰望天空。 冷笑道:“蠢货,当真以为,三宗的体谅可以镇的住气运长虹,若是神庭还可以考虑考虑,若是三宗,呵……这世界上,除却气运之子外,任何人或势力,都难以撼动!” 轰! 仿佛应证了天机道的话。 下一秒。 虚空中。 诡异的裂缝开合,如同镜面龟裂,破碎。 紧接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只紫色的暗眸洞悉而出,硕大的眼球来回滚动。 只是一眼,众人如临大敌,集体被禁锢,险些爆体而亡! 第1025章 神罚之眼 紫眸,诡异如斯! 帝国大厦顶层,一众强者抬头,面露惊恐,压力邹增。 某大佬语气惊恐:“这,这是……神罚之眼!” 神罚之眼! 那三宗强者震惊了,吓的惊魂失色,甩袖而去。 神罚之眼。 与天罚不同。 若说天罚之眼乃是化衍一击,毁灭一切,那神罚之眼则是神衍一击,代表着灭世! “该死。” “怎么会引出这样的存在?” 众强者咬牙,他们身形极速退走,不恋战,也不敢恋战。 但,就算众人反应迅速,却还是迟了一步。 噗! 自神罚之眼现身时刻,整片虚空雷霆咆哮,大面积炸裂的空间浮现,万雷坠落。 “快跑!” 众强者惊呼,吓的抱头鼠遄。 虚空,涟漪四起。 前方,一道如水波一般的涟漪浮动。 下一秒,那强者卷动的身形直接四分五裂,化作血雾。 神罚之眼降世。 首当其冲的便是踩在架冕之上的李永强。 那极天道印顷刻间破灭,气运长虹再度浮现,向上抛升,引得众人疯抢一通。 此刻的李永强,哪里还有之前那睥睨天下的豪迈? 浑身上下都被劈成黑炭,乌黑一片。 咳。 他咳血,面无血色。 身形如同火箭一般,极速坠落。 而此刻。 原本被陆百川安排在李永强周侧的强者当机立断,果断背刺,抹杀身边毫无防备的三宗门徒,冲向气运长虹。 目标极度明确! 这一刻。 大量三宗成员陨落,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事实上。 随着神罚之眼的降临,绝大多数半天体圆满被劈成灰飞,身死道消。 至此。 帝都王族掌权。 取得全场主控权。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惊骇了所有人。 从三宗的意气风发,到三宗的没落,从始至终,持续的时间只有不到片刻。 纪无敌咬牙,虽然动作迅速,却还是不如陆百川快。 毕竟若论底蕴的话,没有人比的上帝都王族,包括三宗。 纪无敌大手一挥,新一轮对峙敲定。 他语气漠凉:“陆百川,你几个意思?” “没几个意思,纪无敌,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气运长虹乃是无助之物,谁得到就是谁的,若不服,来抢便是,当然,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陆百川讥讽一笑,露出不屑的目光。 纪无敌气炸了。 他堂堂龙帅,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大手一挥之下,数道黑影浮现,卷向帝都王族,将众人尽数包围起来。 轰。 帝都王族又岂非良善? 接二连三的半天体气息爆发,一时间,双方对峙,势均力敌。 …… 极夜之下,浩渺苍穹。 星空之上,繁星点点。 外空。 引力牵扯之下,九星连线完美无缺之时。 咔嚓。 那无尽天体遮蔽的深空后方,一条裂缝龟裂,接着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化作星星点点。 如潮水般蔓延的虚空工兵倾巢而出,卷向近地轨道。 某刻。 一只遮天蔽日的四翼席卷而来。 时间变得迟缓起来,空间凝固,一众虚空工兵凝固当场,难以挣脱。 下一秒。 嘲风巨大的身形浮现。 他眸光凝重,挥手之下,虚空裂缝闭合,无尽虚空工兵破灭,化为皂粉,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嘲风凝神,神念扫向蓝星,缓缓叹息,摇头:“可笑。” “外敌即将来袭,居然还在内斗?” “气运长虹,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呵……不过,若是那小子,说不定可以。” 嘲风想到江黎,随即一笑,不再关注。 他对着深空发出一道诡异声波,向其余兽尊传递讯息: 虚空一族卷土重来,龙皇意志不可违背,速归! 做完这一切。 看着缓缓自旋的虚空裂缝,嘲风摇头,转身向着远处掠去。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路上。 嘲风收到囚牛回信:正在破解龙岛,再有三日,破碎灵州见。 …… 帝国大厦。 众强者林立,战况一触即发。 “诸位,如何战队,被怪陆某没提醒过各位?” 陆百川率先冷笑,威胁意味十足。 “这……” 各方大佬脸色难看,一时间陷入两难。 对他们而言,不论是龙痕还是帝都王族,都是压在头顶的天花板,难以触怒。 一个抉择错误,便是整个势力都搭进去了。 诸方大佬冷汗淋漓,难以抉择。 “我站龙痕。” “我站王族!” 很快,这些人做出选择。 因为根本没时间给他们反应,赶鸭子上架的那种。 各大家族率先表态。 接着便是五门,五门产生分歧,却是不严重。 炼器门,鬼门选择中立,而战门,武门选择龙痕,至于天门,由于跟龙痕有过过节,自然倾向于帝都王族。 可就算如此。 依旧是势均力敌…… 而江黎则是不动声色的落入帝都王族的阵营。 这让纪无敌脸色更臭。 他心道:既然这小子不识趣,杀了便杀了。 之后就算纪煌烟问起来,他也可以推脱是对方的责任。 这样一想。 纪无敌心情舒畅了许多。 气运长虹立于虚空,凝结成弹丸大小,缓缓自旋,仿佛嵌在原地,毫无声息。 但那浓郁的气运之道,让人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不过,动手之前,他们忌惮的扫了扫天穹。 那里。 神罚之眼闭合。 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迹阴云密布,仿佛下一瞬便会降临。 某一刻。 纪无敌动了,他率领龙痕高层,率先争夺浓缩的气运长虹。 同一时间。 陆百川的人也动了。 连带着五门,各大家族,纷纷争夺,战斗爆发,接踵而至。 咔嚓! 阴雨绵绵中,随着气运长虹牵动,天迹沉寂良久的神罚之眼再度睁开。 漫天紫光直射天迹。 狠狠地坠了下来,湮灭一切。 轰。 一切试图挑战雷线的强者被神罚之眼击中,霎时间烟消云散,化作粒子飘零,格外凄凉。 第1026章 仙之巅、傲世间! “不!” “快撤!” 一众强者惊呼。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神罚之眼,是多么不可忽视的存在。 一旦轻看,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神罚之眼的恐怖。 直接被当做炮灰,清扫殆尽。 而这其中。 却有例外。 不论是五门还是各大家族的人,只要靠近气运长虹便会被清扫。 唯独龙痕与帝都王族。 这一瞬。 江黎想了很多,看来,龙痕不愧为华夏官方组织,有气运加持。 而帝都王族更是华夏等级最高的权贵,气运更是照古今,展未来,一片恢宏远望。 这样,气运长虹倒是有隐隐接纳的可能。 “该死。” “倒是忘了这两组。” 暗处。 白衣伯牙子脸色难看。 红衣血滴子道:“不能再等了,一旦被双方任何一人拿到,这气运长虹,便与天机道无缘。” “老祖,您怎么看?” 卜算子看向沉默不语的天机道。 血衣老者淡淡道:“哼,着什么急,以这两族的气运,根本镇不住气运长虹,反倒会遭其反噬,瞪着吧,不出片刻,气运长虹便会被惊动,自此地略走,方位在东,我等先行赶赴。” “老祖英明!” 卜算子一脸崇拜的眼神。 四人动身,提前向东方掠去! 上京中心区域。 神罚之眼睁眸,洞悉一切,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落在众强者身上。 双方人马都在缓慢靠近气运长虹。 气息很是凝重。 呼吸此起彼伏,越是靠近气运长虹,压力越强烈。 噗。 突兀,某刻。 有人双目爆裂,血如雨下。 血珠凝固,飘零起伏,掠向气运长虹。 嗡。 彼时。 气运长虹惊动,威压四溢,毁灭性的力量碾压开来。 紧随其后的,一众强者喋血,砸落在地,七窍流血。 一时间,众人镇住了,不敢再有分毫动作。 气氛凝固着,很压抑。 在这场随可能出现变故的局面下。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某刻。 长夜之下,李曦夜再现。 如同牵动整盘棋局的明子一般,再度将三方矛盾抛向顶峰! 帝国大厦前。 有黑衣仙子飘身而来。 “该死,此女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龙痕众强者杀机毕露,而纪无敌更是气的牙痒痒:“杀了她!” 若非此女,或许他早就跟江黎处在统一阵营,如今,该死啊! 狰! 数道剑锋刺向李曦夜,后者不以为意,挥手间轻易拦截,行如流水。 “什么?” 某强者惊呼。 他可是堂堂半天体圆满,居然被挡住了? 这一刻。 李曦夜冷笑,一件横扫,涟漪动荡,给人无比压力,如临山岳,难以追逐! “她是,天级?怎么会?” 纪无敌懵了,浑身战栗。 莫名其妙惹上一位天级,任谁都不好受。 “不可能!” 陆百川皱眉。 这个世界早已被封锁,何来天级? 然而。 下一刻,他双眼瞪大,表情极度震惊,不可思议。 吼! 吼! 吼! 吼! 远处。 雷霆动荡,山岳潜形。 一只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巨兽呼啸而来。 贪狼四大战兽,现! 这气息,已然超越半天体圆满,直达天级宗师。 怎么会? 大家都愣住了。 须臾间,那雷霆战兽之首,一位白发老者浮现,语气漠凉道:“诸君来战,岂能无我季家分一杯羹。” “季未央?” “你什么意思?”纪无敌怒了。 这季家,不过他手底下的一条狗而已,居然敢喧宾夺主,意图谋反? 该死啊! 纪无敌气的不行。 “不。” “他并非季未央,以季未央的智商,不可能隐藏这么深,你说是吧,季寻欢?” “陆兄果真是季某知己,这都能猜到。” 那“季未央”也不反驳,撕下一张人皮面具,谈笑风生。 江黎瞳孔皱缩。 季寻欢? 他未死? 霎时间,他细思极恐,想到了很多问题的关键。 季寻欢未死,那么很多事情便可以解释的通了…… “小家伙,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季寻欢扫了江黎一眼,语气淡淡道:“放心,气运当前,老夫对你不敢兴趣,不过,你的存在捣毁了老夫一番苦心,倒辛苦了,当然,辛苦归辛苦,有些帐,此番事了后也可以算算了。” “哦?” “如你所愿。” 对此,江黎不以为意。 天级战兽又如何? 说到底不过是夤夜流风的残次品,能有多强? 季寻欢的突然现身让他始料未及,却也没多少触动。 “小子,你很不错。” 季寻欢冷笑,说完不在言语,看向远处,那神秘的气运长虹,目光炙热。 他故意放出破绽,为的便是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东坂,以便于加速他在上京的布局。 因为江黎“气运之子”的身份,倒是帮了他很大的忙。 但,一码归一码。 对此子,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轰! 四大战兽入场,开始屠杀。 一时间血雨腥风,喊杀震天,时时刻刻,有人倒下,有人惨叫,有人喋血。 不足片刻。 血流了一地,众人心悸,瑟瑟发抖。 四大战兽出击,彰显了什么叫做天级……不可抵御! 众强者绝望了,而就在此刻,一道黑袍极速上前,一拳砸出,震退雷霆战兽,意气风发。 竟是之前被神罚之眼劈成黑炭的李永强? 这厮,怎么还活着? 这个时候的李永强,浑身放光,很是炙热,一身气息浮现,竟是天级? 又一位天级? 众人目光呆滞,麻了。 明明天级被限制,此刻怎么如同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 面对众人震撼的目光,李永强冷笑连连,一身王霸之气溢于言表。 “仙之巅,熬世间,有我永强便有……” 李永强手托雷霆战兽,单手碾压,古道仙风,势均力敌,隐隐生出一抹碾压之局。 第1027章 极夜之下 然…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灾。 就在李永强得意忘形的时候。 一身天级气机浮现,被神罚之眼捕捉。 天级毕竟被神庭限制,而作为神庭的执法机构,神罚之眼更是秉公执法。 李曦夜有秘宝傍身,可他李永强没有,自然就悲剧了。 噗! 李永强狂飙,染红禁空。 神罚之眼降下道衍一击,就算是天级宗师,也难以承受。 无奈之下。 李永强抱头鼠窜,一边逃脱,一边惊呼:“宋长老救我!” 嗤! 无尽剑光冲天而起。 宋志平出手,一剑斩出,满天极光飞舞,气动九州,赫然便是天级宗师修为。 他身伴护体罩气,一剑西倾,无尽剑光遮天蔽日。 剑光与神罚之眼对轰。 湮灭,化作点点粒子,飘零当场。 关键时刻。 宋志平扔出一物,遮蔽李永强泄露的天级气息。 可惜,李永强并没有喘息的机会,便被呼啸而来的雷霆战兽轰出三十米开外,狠狠砸落,血流如注,万分惨烈! 嗡。 众人脑子发懵,暗自警惕。 这战兽,恐怖如斯! 居然连天级宗师李永强都镇不住了。 事实上。 战兽虽有天级威能,但毕竟是死物,更是生物合成的残次品,与正常天级不可相提并论。 但因为神罚之眼的限制。 李永强不敢爆发全部的实力,故而,面对发狂的雷霆战兽,绕是李永强这样的大能,也难以抵御,更别说疯狗一般的雷霆战兽,越战越勇。 一侧,季寻欢冷笑:“天级宗师又如何?” 发挥不了正常水平的天级,便连四只死物都敌不过,何谈风雅? 面对季寻欢的讥讽,李永强从废墟中爬起,摇摇欲坠,宋志平,牧星尘也是脸色难看。 毕竟。 季寻欢这话可不是针对李永强的。 而是在蔑视整个三宗,如何能忍? “老东西,你找死?” 牧星辰第一时间受不了,赫然出手,伸手一抓,极致碾压。 那隐隐的势,竟也是一位天级宗师? 随着牧星尘出手。 整片虚空的轨迹变得炙热起来。 众强者骇然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又是天级?” 这三宗是天级源头么? 三宗神秘。 可不论是龙痕还是帝都王族都不相信三宗会有这么多的天级。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论他们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一时间。 双方脸色难看。 原本,若三宗的最强战力乃是半天体圆满,那这场战斗还有的打。 可如今。 三宗的三位掌权者,尽数都是天级,这还怎么打? 气氛,压抑了许多…… 面对牧星尘的手段,季寻欢面部改色。 就在那无尽伟力席卷至他身侧时,那四只雷霆战兽极速回归,迎向牧星辰的攻击。 轰! 刹那间。 天地嘶鸣。 有血肉横飞,漫天血雨,洒落当场。 战兽被撕开一道口子,血肉跌落,内部则是冰冷的机械结构与血肉组成的聚合物。 “哼。” 牧星尘后退一步,神情高傲无比。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极度难看起来。 这一击震荡虚空。 惊动蛰伏良久的气运长虹,导致变故横生。 极暗。 无尽紫雾爆起。 气运长虹受到刺激,再度挣脱现场,朝着远方掠去。 “快追!” 众强者冲天而起,极速追击。 三宗强者也顾不上面子,快速追击。 四大战兽呼啸,载着季寻欢极速前进,缩地成寸。 龙痕,帝都王族,五门,同样不敢怠慢。 毕竟那可是气运长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逃掉。 今夜,气运长虹是主角,不能本末倒置,舍本逐末,那非良人。 …… 郊区。 遍地赤土,白雪照月明。 随着气运长虹异变,九星连珠散开,朝夕之力减弱,神罚之眼随即消散,危机解除。 阴云散去,月凉如水。 一片荒芜的荒野,气运长虹停了下来。 落于虚空某一点,缓缓自旋,气运之光逸散,彰显安宁。 数道长虹飞速赶来。 看着散去紫色外壳的气运长虹,面露喜色。 气运长虹没了防护,人人可拾之,众强者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时机,成熟了。 只是,当他们望向远方时,却是楞住了。 前方。 极夜之下。 一位黑衣少年缓步行来。 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水泽?” 人群中。 江黎愣神,有些恍惚。 眼前的少年,不是水泽是谁? 那浓郁的血脉交汇之感,绝对错不了。 他难以理解。 水泽为何会突然变化成少年摸样,可眼前的少年就是水泽,他的儿子。 此时的水泽。 目光冷冽而又幽沉。 丝毫不像离开时的摸样,细细想来,半年以过,可眼前的水泽,未免发育的有些离谱吧。 殊不知。 这是秘术体现,为了行动方便。 现在的水泽,还是之前的摸样,甚至是毫无修为。 可就是这样毫无修为的水泽,却给人一种独揽天地大势的掌控力。 此刻。 水泽来到气运长虹之前。 那气运长虹如同受宠的宠物一般,散发无尽霞光,环聚于水泽身侧,欢呼着,雀跃着。 水泽伸手,一览气运长虹。 “快!” “拦住他!” 众人脸色剧变,快速做出反应。 龙痕。 帝都王族。 五门。 三宗。 天机道。 四大战兽齐齐出手,欲阻击水泽,但还是迟了。 刹那间。 随着水泽的触碰,无尽极光冲天而起,接着,天穹垂倒,降下无尽神光,将水泽的身体包裹。 无尽神光中,水泽盘膝而坐,入定当场。 第1028章 我的儿子、谁敢动? “噗!” “错了,算错了,江黎并非气运之子,此子才是!” 纪无敌脸色苍白,一口老血飚出,气的差点没背过去,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局。 即将来临的时候,居然是错的? 纪无敌不知什么心情,总而很心酸吧。 “快!” 来不及自我反思,纪无敌当即立断,狙杀水泽。 只要杀掉宿主,就算气运长虹则道而栖,也不得不在次成为游离体。 那时,一切,还有机会! 轰! 天幕。 极光扫射而来。 天机道一身血衣,首当其冲。 水泽的突然现身破坏了他的一切计划。 局,乱了。 天机道不敢耽误,霎时间爆发天人合一的气势,就算被神庭检测到也在所不惜! 气运长虹,势在必得! 面对重重杀机,江黎颔首,目光冰冷而漠凉,就在天机道即将触碰到水泽时,他动了。 嗤。 极夜中。 天之翼席卷,遮天蔽日。 “轰天翼!” 江黎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整个荒野。 顷刻间。 无尽风刃从天而降,刮起一股锋刃血雨。 噗。 噗。 噗。 在这样无差别的攻击之下,各方势力喋血,损失惨重。 “江黎,你这是何意?” 对江黎突然出手对帝都王族痛下杀手,陆百川很是愤怒,质问道。 他们,可是同属于同一阵营?! 同样的,三宗高层也是憋屈不已,很想知道答案。 明明,大家都商量好的,不是么? 江黎一步踏前,目光阴冷,扫视众强:“当我江某是死的,我的儿子,谁敢动?!” 江黎是真的怒了。 他身形稳步踏前,一行一步间,如临九幽,挥手间,踏足八荒。 啥? 众人懵了。 江黎的儿子! 这么大? 你特么该不会是来乱认亲的吧? 为的就是在名义上抢占先机,先入为主? 禽兽啊! 纪无敌脸色难看,脸色很阴沉。 “哼。” “若你是他爸,那我还是他爷爷呢。”禁空,有人不信,激烈讽刺。 下一秒,那强者表情凝聚,彻底终结。 只见天穹阴云密布,巨大的黑影席卷,一柄墨色战锤轰然砸下。 墨化·昊天战锤! 噗。 那强者连求助都未发出,便已经生死道消,血流如注! “……” 众强者浑身一震,脊背发凉。 那是被惊的。 这种气息,并未超越天级,却是给人一种洪水猛兽一般的心悸。 远处。 天机道被震退,神色凝重。 这气息,这力道,以及表现出来的压力,好生熟悉。 当初,在中州古战场,那最后一战,劫帝降临时,五色光环袭身,也不尽然。 莫非,是他? 想到这里,天机道浑身冰冷。 转头时,刚好对上江黎那一双毫无波澜的死寂之瞳。 “劫,劫……” 天机道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彼时。 他身形已然临近气运长虹。 却是被这一眼下的身形错乱,硬生生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吭泥。 “老祖。” 卜算子立刻上前,将天机道搀扶起来。 接着热泪盈眶,痛心疾首的指着江黎,怒斥道:“老祖,就是这小子,害我天机道凋零至此,还请老祖出手,杀了他!” 杀? 天机道凝神。 他岂敢? 一怒之下,向来心思缜密的天机道也不免得目光赤红,一巴掌就摔在卜算子脸上。 “杀你妈了戈壁的?” 卜算子被打,懵了! 他震惊。 不是因为天机道打他,而是因为,像老祖这么老的年纪,居然也会爆粗口。 非但如此,还是网络流行语? 不得不说。 卜算子也是个奇葩。 一侧,血滴子凝神,听出天机道话中的弦外之音。 他道:“老祖,要离开么?” “走,立刻,马上!” 江黎在这里,天机道不敢多待,生怕一言不合触怒对方。 如若不然,必死无疑! 随即。 天机道化作长虹,他施展袖中乾坤,裹着血衣远遁而去。 对此,江黎淡淡的扫了一眼,只觉得血衣有些熟悉,并未阻拦。 此刻。 他压力邹增,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他转眸。 目光冰冷,所过之处,遍地惊鸿。 “各位,别怪江某没知会过,此番前来,各位的目的都是气运长虹,原本,江某不愿争夺,然而,他落在我儿子身上,此为气运,天威不可抵。” “若谁有不服,尽管来战!” “干!” “老子怕你?” “混账东西,找死?” 众强者目光赤红,江黎杀了他们那么多兄弟,岂能善了? 况且。 气运长虹又不是你儿子的,还不能抢了? 轰。 轰。 轰。 蛮对江黎的威胁,众人不以为意,他们认为,江黎之所以能施展轰天翼,不过是秘术加持,本质上,他不过一个地级初期而已,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另一点。 对轰天翼这种不世秘术,他们也很好奇,很是垂涎,杀掉江黎,一切可解。 各方势力齐动。 包括之前跟江黎有过协议的帝都王族,三宗。 在帝都王族看来,是江黎单方面撕毁协议,便别怪他们痛下杀手。 况且。 不过一个实力低微的蝼蚁而已。 而对三宗而言。 虽然江黎很强,但…… 不论是李曦夜,还是四大雷霆战兽,亦或者是三宗三位天级,还打不过一个江黎? 这样的念头下,局势的车轮碾压而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这是,独属于气运的最终决战。 如今局势已然定鼎,不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都将迎接这无尽气运长虹的洗礼。 第1029章 谁可一战否? 轰! 李永强冲天而起,祭出极天道印,轰向水泽,杀机凌厉。 “剑来!” 宋志平底呵一声。 一剑西斜,夹杂着无尽大势斩落荒野。 四大战兽仰天长啸。 身形快速膨胀,体型重塑,竟是再度升级,介入大宗师力道。 龙痕隐世强者浮现,足足三位,天级宗师境界,利于战场中央,对上江黎,杀气腾腾。 帝都王族之中。 数道护法横移而来。 挥手间,遮天蔽日。 彼时。 五门动了,李曦夜长发飘飘,长剑倾舞,自冷夜中归来,天级宗师! 轰。 轰。 轰。 远处,有数道心悸的力量疾驰而来。 战门老祖现身,天级宗师! 武门老祖赶赴,天级宗师! 炼器门老祖莅临,天级宗师! 诸方齐动,整片荒野为之寂静,紧接着,便是热血沸腾。 诸强震动。 不可思议。 这世界,太过疯狂,被限制如此之久,竟有如此多的天级强者隐于世? “战!” “夺下这场气运之争!” “杀!” “杀穿泓野,证无上道途!” 荒野中,万众瞩目,喊杀震天,局势降临,一触即发! “如此阵仗,到真是看得起江某。”江黎冷笑。 季寻欢道:“识相点的,滚离此地,饶你一条狗命。” “江黎,放弃抵抗,迎接大势。”陆百川道。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纪无敌冷笑连连。 “各位,事成之后,三宗愿让利,平分。” “龙痕愿让利。” “帝都王族愿让利。” “……” 各方势力很快达成共识,停掉相互斗争,共同将矛头指向江黎。 面对众强汇聚。 江黎不以为意,他回首,深深的望了一眼水泽,态度坚定道: “江某这一生,不问道途,不问红尘,只求心安,江某自认无愧天地,无愧于心,可这孩子,是江某心底唯一的愧,毋宁死,亦不退!” 江黎目光尖锐,虚手托举,墨章来袭,化作滔天战锤,无限放大。 这一刻。 他浑身热血沸腾,血脉极度燃烧,仰天长啸:“来战!” 轰! 无尽极光对冲。 天地为之震颤开来。 天级宗师之力遍布当场。 神罚之眼被激活,无尽雷霆降临,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皂粉。 纵使如此。 这些天级宗师也不再隐藏实力,目标明确,在最短的时间里击杀江黎,方有机会存活。 极夜。 长空。 辰星暗淡。 山河变色。 日月失色。 遍地赤土。 雪月飘零。 诸方强者底蕴尽出,撕开一条血路,向着水泽的位置长驱直入。 而江黎则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抵御一波波进击。 数息过后。 江黎喋血,浑身染血。 血肉模糊。 各方天级宗师也不好受。 每次攻击在江黎身上,江黎掉血,而他们则是掉半条命。 他们抵着被神罚之眼抹灭的风险击杀江黎,却不想,这小子居然如此强横,这样都弄不死? 轰! 某一刻。 战门老祖战天道避闪不及,被神罚之眼扫中,飞灰湮灭。 此时。 局势暂停,众天级收敛气息,陷入短崭的寂静。 众天级脸色难看。 江黎杀不掉,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刻。 江黎来不及墨迹,神念探入血玉龙牌,裹挟大量的资源,修补声息。 这一战,很艰难。 虽然他有云青璃这个bug,可江黎不想请云青璃出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云青璃有所筹谋,越到最后,她的目的越来越明显。 他能想到,对方布下大局,等着他往里跳,除非万不得已,云青璃的力量,用不得! “我之前的提议,依旧奏效!” 就在江黎思虑该如何破局之前。 李曦夜传音而来,她知道江黎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而此刻,也不同于中州。 没那么多的源气供他使用。 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孰轻孰重,李曦夜分的很清楚。 “成交。” 江黎顿了顿,最终答应下来。 “如你所愿。” 李曦夜说完,接着封闭气机。 一盏茶的功夫,众强者休息殆尽,一身战力重新飙升。 “镜·双城!” “镜·浮华!” “墨化!” “一锤定乾坤!” 顷刻间,战斗重临。 无尽流光浮现。 这一次,江黎当机立断,率先出手,一锤轰杀一位天级宗师,震撼人心! “这……” 就在众强者不可思议的同时。 李曦夜出手了,果断背刺,瞬息之间轰杀两位天级宗师。 同样动作的还有宋志平,牧星尘。 当日。 江黎控制俩人之后,施展了盗门九针,在两人心底种下臣服的种子,如今,时机恰当,他果断出手,配合着李曦夜背刺诸方强者。 一时间。 血流不止。 “该死!” 有人惊悚,悲愤欲绝。 “老祖陨了……” 有人哭泣,声音震天。 李永强砸落在地,满脸污痕,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洞穿的长剑,质问道:“为何?” 他难以想象,对他动手的是他朝夕相处的兄弟,宋志平! 机会一转即逝。 但江黎抓住了。 配合着宋志平,李曦夜,牧星尘,加之蠢蠢欲动的神罚之眼,片刻间,局势逆转。 这一波,太过突兀,也太过震撼,死了太多强者,让人为之动容。 武苍天死了。 周成龙死了。 龙痕隐士强者死了两个,重伤一个,很是惨烈。 帝都王族护法重伤身亡。 四大雷霆战兽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拖着残躯,苟延残喘,却也坚持不了太久。 一时间。 现场诸方势力遭遇重创。 唯有江黎,立于荒野,战无敌。 面对诸方强者愤怒的目光,江黎语气淡淡:“问世间,谁可称无敌,谁敢言不败,唯我江黎,传承王道,战无极,横扫诸敌,谁可一战否?” 第1030章 狱主无敌! 众人不说话了。 全都羞愧的低下头,包括一众天级。 败了,就算败了…… 没什么可丢脸的。 “诸君何在?” 江黎语气冰冷,神情漠然。 一语之下,数道长虹自黑夜中浮现,惊为天人,快速掠来。 古哕,古森,古镇,古韵涵,古筠等全来了。 七煞现身,战力滔天。 随时准备迎敌。 虚空,有白影浮现,天级宗师白茫护主。 远处,有战车极速而来,数道黑刃冲天而起,气息骇然,赫然便是炼狱来人。 “狱主无敌,横扫诸天!” “千秋万代,帝主浮沉!” 密密麻麻的河山之上,大量犯人将整片地界包围,他们身形如牛,目光炙热而又深幽。 “这是……” 众人惊,脸色再次变化。 炼狱来人。 一众熟人,四大天王,四大法王,阴阳判官,十殿阎君,摆渡人,孟婆,太多太多熟人。 数不过来。 叶天明,古洛凡,都来了。 典狱长首当其冲,神色凝重,一脸煞气,很是冰冷。 见到来人,纪无敌懵了,接着便是狂喜,他对着典狱长惊呼:“烟儿,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小子拿下!” 典狱长语气冰冷,目光赤红:“纪无敌,我警告过你,不要做出任何让我心寒的事情。” “放肆,我是你老子!” 纪无敌怒斥,眼睛红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么多人面前,不知道给他面子? 他堂堂龙帅,不要面子? 尽管,自纪煌烟出现以后,他对江黎的杀意不减,却也知道,纪煌烟一来,基本上是没机会了,况且,现在的局势下,对方不找他麻烦就很不错了。 “拿下!” 典狱长语气冰冷,毫无手软。 摆渡人上前。 伸手一捏,将纪无敌控制起来。 纪无敌不是傻子,自然知晓个中道理。 这是纪煌烟给他的台阶,尽管丢脸,但至少不会触怒江黎。 不愧是亲闺女,真替他着想。 随着炼狱岛众强者降临,这场大战也落下帷幕。 天际。 气运升腾中,水泽完成气运吸收,缓缓睁眸。 长空。 君解震动,自血玉龙牌中呼啸而出,斩虚空,破神罚,浮于水泽身侧。 水泽眸光流转,白润如丰。 他伸手,握住君解,也握住了整个世界。 有苍龙浮于云袖之间,气运彰显,恢宏而又庞大。 “这是什么力量?” 众人心悸,窒息了。 神情也越来越低沉。 气运长虹已然被吸收,这一战,败了,绝无逆转的可能。 就算杀了水泽也于事无补。 随着气运长虹消散。 神罚之眼随即隐于虚空。 这一刻,一众天级在不敢释放气机,代价,太过惨重。 他们目光短浅,死死的盯着水泽,嫉妒,羡慕,悲愤,无奈,种种情绪溢于言表。 水泽收起君解。 缓步来到江黎面前,微微颔首:“父亲,多谢赠刀。” “无妨,是刀选择了你,而非我。” 君解是岛国森岛家族赠送于他,没想到里面竟有苍龙意,这点,江黎也没想到。 既然适合水泽,便赠与他又何妨? 战后。 众人开始清点物品。 四大战兽的残骸被封存。 有人不服从管理,企图反抗。 “运说,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水泽挥动君解,风云再起变化,神罚之眼重临,无视那人遮蔽天机的秘术。 神雷硬生生砸落。 噗! 那强者惨叫,顷刻间化作灰飞,烟消云散。 嗡。 这一手,让所有人都镇住了,身心麻木,下意识后退一步,面露忌惮。 若这一击砸在他们身上,必死无疑吧?! 随着水泽的震慑,这一场帷幕,彻底落下。 季寻欢被关进黑狱,陆百川被禁锢,纪无敌亦如此,三宗全军覆灭,李永强装死掠走,失去踪迹。 月色下。 江黎笑笑,对着水泽道:“来,给你介绍叔叔阿姨认识。” 水泽待的时间不久。 最终还是走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随即告别江黎。 对水泽的离开,江黎不意外。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海阔天空,任由闯之! 虽然他不舍,却也没办法。 有白茫护卫,他并不担心水泽的安危。 三日后。 上京。 某高级酒店。 在江黎的牵头下,诸方势力齐聚一堂,展开会议。 会议室,江黎指出,重新划分华夏势力分布,因为他是战胜者,没人反驳。 就算不满,也只能打碎牙齿吞进肚子里,憋屈,又能如何? 会议结束后。 纪煌烟找上江黎,见面时,她一身伪装尽数褪下。 “江黎,对不起!” 纪煌烟泪流,看着完好如初的江黎,心疼不已。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而后又笑又哭,又哭又笑。 这声对不起,迟到太久。 当初,厉擎天一战后,她就一直想找机会说,可,江黎一直不给她机会,如今,总算说了出来,心底的愧疚却是越来越浓郁,因为,自海岛一战过后,她伤了他,如今,却是纵容纪无敌伤害他。 她很抱歉。 “你我之间,永远别说对不起。” “我知道,你所处的位置,做出那样的决定无可厚非,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何必纠结,我还活着,不是么?” “你忘了,在炼狱之中,活着,才是王道。” 纪煌烟不断摇头,却是喜极而泣,抑郁一扫而空! 第1031章 宫阙沉浮、葬昆仑 彼时。 海天,别墅区。 迎来不速之客。 数道黑影浮现,立于虚空。 “这便是帝主?” “不错。” “那小女孩,你看的透么?”一人道。 “不明,未知,充满无尽漆暗。”另一人道。 “一起带回去。” “好。” 话音落。 一阵狂风席卷。 林初绒与清漪的身影消失在别墅区。 仿佛从未现身过。 这是大迁移术,神庭独属,饶是黑夜再册,也防不胜防! 张紫琼急了。 立刻给江黎打电话,险些气的心脏病发作。 接到张紫琼的电话,江黎马不停蹄,连夜赶回海天。 上京一众布局随手搁置,引起了众势力不满,可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人实力势力摆在那里,谁敢说个不字? 这次以后。 各大势力的威望一落千丈。 …… 海天。 别墅区,江黎调出监控,看着莫名其妙突然消失的林初绒跟清漪,也急了。 各路并未出现林初绒的线索,包括清漪。 也就是说。 出手之人,非常人。 这样想着,江黎更是杀意波动。 他祭出盗门毒经。 通过其上的大推衍术寻求方向,最后大推衍失败,只留下一处隐秘的方位,在西侧。 “妈的,到底是谁,老子活剥了他!” 王浪气冲冲,很愤怒,他立刻打电话调兵,准备横扫西侧。 江黎阻止了他。 情况未知,他不能让兄弟涉险。 次日。 江黎留下书信,离开海天。 他身形如电,向西境进发。 半月后。 西境。 雪神山,苍渊。 江黎止步,目光赤红。 足足一月,他找不到林初绒的气息,甚至是一份半点。 但,越是靠近这里,他越能察觉到血脉中的气机牵引,在往前数日,便是昆仑。 四教之中,昆仑最为神秘。 当年,昆仑道门被天机道背刺,险些破灭,最终集体迁移至浩渺灵境之中,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避某些事件。 但江黎并不认为四教之中,昆仑最弱。 不论是从中州底蕴来看,亦或者是昆仑道门最能保持神秘感来说。 对昆仑道门,世人所知甚少,包括同属于四教的其余三教。 自上次昆仑道门集体迁入浩渺灵境之后,这样的神秘,堪比三宗,试问,好像除了昆仑这个名号之外,这么长时间的隔绝讯息,昆仑成长如何? 无人可知! 雪神山深处。 江黎踏足昆仑旧址。 正所谓,一片浩荡的白,山与云与山与水,山下一白,此情此景,不外如是。 一座座凋零的宫阙。 满目疮痍,山河破碎,游荡着古朴气息。 自三十年前昆仑大战以后,这里便是如此光景,从未变过。 步入中心殿堂。 江黎皱眉,感慨万千。 此地,浮雕千万,每一座都雕刻着完整的故事。 有绝世大能轰天。 有虚空一族恃凌。 有妖兽纵横天地。 有远古大巫震世。 某刻。 江黎看到了阴山古墓中相同的壁画。 不是原版,却又异曲同工之妙,天难葬……!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起步,继续深入。 昆仑神宫布局三十六周天,与古天庭神似,此刻却是暗淡无光,早已失去色彩。 “谁?” 突兀间。 江黎伸手虚抓,抓出一位半天体强者。 那人瑟瑟发抖,立刻下跪:“好汉饶命,别杀我!” “你是谁?” 江黎问。 那人偷偷看了一眼江黎,弱弱道:“我是附近的山民,迷了路,最终走到这里。” 这话跟哄鬼没什么区别。 此人用秘术隐藏真实修为,却是一位地级巅峰。 这样的存在,山野村夫? 江黎又岂会相信? 不过。 他却未挑明,而是扫了那人一眼,冰冷道:“滚!” 那人一听,立刻逃离。 没走几步,便已经气势变化,暗中传出一道隐喻:“敌人来袭,准备迎敌!” 唰。 唰。 唰。 远处。 数道惊鸿折现,十几位白袍老者乘风御剑,尽数袭来。 不出意料的,竟数都是天级宗师! 为首一位老者,语气冰凉:“何人来袭,胆敢闯我昆仑道门,速速退去,违者,杀无赦!” “我若不走,你待如何?”江黎反问。 “那便,死!” 那白袍老者一指点出,浩瀚伟力加持。 轰! 江黎召唤墨章,拦截这一击。 那伟力消散,白袍老者脸色难看:“你到底,是谁?” “半月前,海天,你们把我的妻女带到何处?” 江黎烟波入水,强忍着杀意,意图问出林初绒母女的踪迹。 “你是?” 那老者神色剧变,但很快反应过来。 淡淡道:“老夫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那便,待江某屠了这昆仑道门,不知你可会响起?” “找死?” 白袍老者再度出手。 江黎不语。 墨章化成昊天巨锤,硬生生砸下。 这一锤的威能。 气动山河万里,宫阙浮沉,大量巨石砸落。 昆仑旧址摇摇欲坠,仙宫坠落,地裂天崩,世间万物,尽数坠落,湮灭。 最终化为一马平川。 昆仑旧址,葬! 什么? 一众天级宗师齐齐喋血,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手段? “快撤!” 那天级宗师当机立断。 身形遁向远方。 江黎目光一凝,挥手拉出一道黑幕,隔绝天地。 此刻。 他已经没了耐心。 主动与云青璃做交易。 获得强横的力量,他要杀穿这里,找到妻女。 对此。 云青璃自然喜乐见闻。 她知晓,林初绒的确在此地,不过却不在这方世界,而且,若没猜错的话,昆仑道门与三宗有联系,亦或者,他们同属于同一派,听从同一个主子,便是神庭。 想必。 她的帝身便隐在此处。 这些蝼蚁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林初绒是帝主,需要复苏,便需要她的帝身,帝韵做牵引,否则也只是凡人的躯壳而已。 放任江黎在这里闹,对她有好处。 第1032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江黎冲天而起。 宛若绝世战神,所过之处,尸骨横陈。 他很愤怒。 杀人无数。 整个昆仑道门强者震惊了。 除了逃离,别无他法…… 江黎杀的太猛,外围防护,挡不住! 嗡! 破败中,有浩渺仙宫浮现,灵气磅礴,那仙宫深处,一轮巨大的明镜浮立,流光潋滟。 昆仑神物,浩渺灵境! 江黎想也不想,横冲直撞,直接闯了进去。 刹那间。 辰星倒转,日月失色,天地暗淡无光。 一片漆黑的星宇中,陨石带伴随着巨大的星环卷动。 江黎目光中的血红渐渐消融。 “这是……?” “一处禁制,你误入歧途,对方在拖延时间。” 云青璃语气淡淡传来。 “如何破局?” 江黎皱眉,这个时候,着急也没用。 他试图冲破禁制,那禁制却是毫发无损。 江黎目光一沉,有些不爽。 “没办法,这是规则与道序,有我也没用,除非你能在这里突破天级,否则将永世沉沦。”云青璃点评,表明只能靠江黎自己,她帮不了。 “能确定初初在这里么?” “她在这里,清漪也在,包括本宫的帝身。” “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 云青璃淡淡一句,接着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似乎无话可说,亦或者,在思量其他。 江黎随即闭目。 盘膝而坐。 接引天道气机。 天级是一个分水岭。 寻常人触碰不得,但他不同,每时每刻都能触碰到天级契机。 却是难以突破。 为何? 因为道经始终缺失一角,强行突破,唯恐生变,加之浩渺灵境中恐怖的灵气加成,他会被瞬间挤爆。 可如今林初绒生死未知。 他有岂能做的住。 江黎试图沟通道经,三转运作,继续向上突破。 某刻。 他浑身放光,血玉龙牌炙热,散发道序规则,意图同化此地禁制。 但很快就暗淡下来。 进阶失败。 江黎不气馁,一次次,一遍遍,但每次到最关键的时刻,无一不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他双瞳赤红,险些走火入魔。 被封锁在禁制中,不知时间岁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江黎目光喷火,难以承受。 关键时刻。 云青璃出手,灵魂力量助力。 “镜向心明!” 血玉龙牌之中,云青璃捏出术法,如同远古嘶鸣,落在江黎灵魂深处。 此刻。 江黎心无旁骛,极速转化墨念。 这个时候。 他不再纠结能否突破,而是探索记忆,搜索一切关于道经的记忆。 最终。 记忆节点停留在炼狱那段时间里。 当时,古洛凡给了他一个帆布袋,告诉他,这袋中之物,重中之重。 当时,他以为重要的是袋中的物品,殊不知,重要的还有帆布袋本身…… 那熟悉的轮廓。 像极了羊皮卷。 江黎凝神。 接着将意识探入血玉龙牌,找到那被他搁置已久的帆布袋。 此刻。 如同命运的共鸣。 随着江黎神念探入,那帆布袋开始自燃,最终化为灰飞,留下一道残片。 羊皮卷! 当目光所及之处,江黎陷入入定状态。 诸天星辰,万般坠落,星光大道,九九归一。 道经四转,气息幽远沉长。 天级,成! 轰! 随着江黎突破天级禁锢,那星光禁制随即破灭,浩渺灵境的真实状态随即浮现。 此刻。 仙宫神殿,无尽霞光,诸天神道,一览无余。 此地灵气浓郁,引起神道共鸣。 “这是,小古界,居然流落至此!” 无涯第一时间震撼,这竟是,九州分裂之地,除却太古界之外最浓郁的小古界。 在远古。 九州崩碎之后。 小古界就彻底丧失踪迹,想不到会在此处偶遇。 浓郁的灵气翻涌。 怪不得,昆仑道门会龟缩在浩渺灵境这一亩三分地中隐世不出,原来是有这样的考量。 远处。 一条贯穿亘古的长河遍布整个灵境中。 仙宫林立。 宫阙万间。 有灵气浮沉,如临仙境。 嗡! 江黎胸口发光,那盘踞的墨龙纹身再度显现。 血玉龙牌在嘶鸣。 怎么回事? 一股庞大的意志自江黎识海深处传出,接引外界,霎时间,两界架起诡异的桥梁。 江黎发现。 血玉龙牌内部剧烈震动起来。 古天庭的意志似乎受到何种刺激,在复苏。 “不要抵抗。” “这有助于你炼化整个浩渺灵境!” 云青璃提醒。 江黎楞了楞:“炼化?” “不错,你既然继承了古天庭的意志,说来,浩渺灵境也是你的所有物,只是,这份联系之前被剥离,如今却是不同了,谁掌控血玉龙牌,谁便是这浩渺灵境的主人。” 亦或者,小古界的主人。 听到云青璃的话,江黎点点头,察觉到血玉龙牌没有异动,便放开身心,牵引气机入体。 随着江黎的配合。 无尽流光汇聚,以江黎为节点。 刻画一道道诡异的阵纹,那阵纹异常诡异,连接亘古,牵引未来。 这一刻。 诸天万界,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又或者一切都是一场空。 江黎的意志陷入超脱的“态”。 他置身星宇深处,以上帝视角观摩造物法则。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菩提。 道经四转自主运行。 随着江黎念的融合,他神念外放,看到了太多,这一刻,整个浩渺灵境内部,于他而言,没有秘密可言。 他看到了蛰伏在暗处的敌人,藏兵以待。 也看到了崩腾不息的长河,驶向远方。 亦看到了瑶池的源头,那里连通着未知,有大恐怖驻扎。 以江黎的修为,看不透。 那浓郁的天河深处,连接着禁忌的未知,难以琢磨。 接着,画面一转,神念跨越万水千山,君临王土。 蟠桃树。 火焰宫。 十方山。 通天河。 …… 太多太多的神迹,彰显不凡。 正所谓,一念万物,一念永恒,此刻的江黎便置身于这样的状态。 随着江黎的神念越来越超脱。 血玉龙牌与浩渺灵境融合的速度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 轰! 某一刻。 江黎看到了让他杀机狂涌的一幕。 他看到了林初绒,以及哭的悲凉的清漪。 这是他的妻女,眼睁睁的看着母女俩受苦,江黎努了。 下一秒。 江黎神念回归,缓缓睁开双眸,语气肃杀:“找死!” 他伸手一拉。 规则变化间,身形已经横移而去,冲杀至神宫深处。 第1033章 无上神宫、苍天祭 浩渺灵境。 浩渺仙宫。 无上道统。 一柄利剑倒垂穹天,直入苍穹。 无尽神光,恢宏而又浩大,身为神庭的追随者,昆仑道门很早之前就得到了神庭的恩惠,赐下浩渺灵境,供其使用,其目的便是为了监控破碎灵州,以及中州。 而这些,除却昆仑道门高层,无人知晓。 神宫前。 苍天祭。 一众身穿白色道袍的昆仑道门子弟伫立,神色肃然。 前方,摆放着两座长案。 长案之上,两位绝世倾城的女子阖眸,一位清冷,一位端庄优雅。 天帝帝身。 帝主残魂。 “索玛拉雅波西岱……” “途屠麻息阿依调……” 祭台上,古老的焚音吟唱着,端庄而又古老,让人沉入最初始的灵智。 毫无波澜。 一心向明! 大长老缓步起身,手托苍帝神剑,缓缓跪在长案之前。 他目光虔诚:“苍天所照,明月所归,日月所行,黑白所意。” “苍帝神魄,映照诸天,老夫,昆仑道门玉长丰,恭迎帝主归来!” “丰尘运。” “运时转。” “转天机。” “……” “恭迎帝主神临!” 随着玉长丰的话音落下,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等纷纷表态,尽数跪地。 此刻。 整个神宫之中,诸多昆仑道门子弟单膝下跪,迎接帝主回归! 须臾。 玉长丰起身。 高举苍帝神剑,在林初绒手臂上划开一道血痕,接着亦在女帝帝身的手腕上划开一道血痕,顿时,赤金色,幽蓝色的血液滴落,落于长案之下的太极八卦阵图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两种血液融合,最终焕发强烈的生机,不分彼此。 血液如同活了一般,漂浮起来,将两道身体包裹,淡淡的血幕,包裹两道帝身。 散发星光点点。 “坏人!” “不许动我妈妈!” 某刻。 昏迷的清漪苏醒,见到这一幕,眼睛红了。 当初。 眼睁睁的看着林初绒倒在她面前,她已经失去过她一次,如今好不容易再次相遇。 想到几天之前两人的融洽生活。 清漪好想沉溺在那样的世界中永远不要停下,可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剥夺她追求温暖的权利? 水泽走了。 江黎太忙,顾不上他。 就连近段时间一直朝夕相处的林初绒都要被人祭天? 她不愿! 见清漪反抗,玉长丰不以为意。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翻得起什么风浪? 他目视长案,目光炙热,喃喃道:“你不懂,这是在给予她救赎,你会感谢老夫地!” 说罢。 玉长丰跪地祈愿。 这一天,他等太久了…… “我不许你们,伤害她!” 玉长丰的话,清漪不听,她目光赤红,双瞳飞速变换。 灰瞳,墨瞳浮现。 眸光流转,闪烁死寂般的光辉。 一眼洞悉,一眼破妄。 咔嚓。 下一刻。 整片虚空都沸腾起来。 那虚空横空龟裂,竟是被一眼洞穿,恐怖的裂缝横陈。 众人惊悚。 玉长丰惊呼:“拦住她!” “老夫来也!” 三长老运时转出手,天级大宗师修为一览无余。 他伸手。 一掌遮天,抓了下去。 刹那,辰星暗淡,风起云涌,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卷向清漪。 “滚!” 两道毁灭性的眸光自清漪双眼爆射而出。 所过之处,虚空生焰,尽数焚为灰烬,这一眼,惊为天人,直接破碎运时转一掌遮天,继而轰杀而下,直接洞穿运时转的胸膛。 长空。 运时转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胸口被洞穿的血肉,整个人都是懵的。 下一秒。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袭来,接着,他的身体在消散,溶解,最终化作尘埃粒子,灰飞烟灭。 “不!” 运时转心悸。 声音惨烈与绝望,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昆仑道门三长老,运时转,天级大宗师,毙! “老三!” “三哥!” “三长老!” 众人惊呼,满目悲凉。 运时转死了? 居然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片子一眼轰杀。 除却悲凉,这些人更多的是震撼,以及不可思议。 轰杀运时转之后,清漪双眸流血,血泪不止,尽管双眸刺痛,但她并未停止,依旧向前。 目光所过之处,洞悉,破妄再临,灭杀一切。 “这是……轻灵体!” 玉长丰震撼,接着便是无尽的欣喜:“她坚持不了多久的,主祭即将完结,给我上,要活的!” 这一刻。 虽然老三死了。 但玉长丰却是高兴的不得了,他发现了清漪的秘密,老三,死得其所! 唰! 唰! 唰! 随着玉长丰一声令下,大量昆仑道门强者冲天而起,开始捕杀清漪。 清漪毕竟还小。 那有那么多的体力优势? 况且,不论是洞悉还是破妄,都需要消耗极强的精神力。 很快。 在击杀了十几位天级宗师以后,清漪便被捕获,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若让她继续这么闹下去,今日的祭天仪式,说不定就被破坏了,若是神庭怪罪下来,谁的锅? “妈妈。” 清漪无力的看着林初绒的身体越来越暗淡。 接着,无尽神光浮现。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既然换成一道陌生而又冰冷的气息。 这一刻。 清漪心死了,她泪流满面:“不要,不要她变成另外一个人,呜呜呜!” 面对清漪的哭诉。 众人不为之所动。 更多的则是兴奋。 二长老丰尘运听的烦人,一巴掌甩在清漪脸上,脸色很臭。 这让清漪更是委屈,哭的更伤心。 她好无力。 杀不了这些人,救下妈妈。 这个时候。 有没有谁? 能来救救她们? 仙宫中。 女孩的哭泣声不绝于耳。 第1034章 我是江黎、你丈夫 某刻。 虚空炸裂,雷霆四起。 整个浩渺灵境动荡起来,天崩地裂,摇摇欲坠! 嗤! 一剑西来。 无尽剑光斩落,将控制清漪的那位天级宗师挤爆。 江黎现身,一手拖住清漪。 下一秒。 已然落在昆仑道门的对立面。 接着,江黎如临炼狱的冰冷气息响起:“好一个昆仑道门,好一个玉长丰,今日,江某立誓,定当屠尽昆仑道门,了结这段因果,苍天为鉴,天地为证,湮灭死光!” 轰! 长空,一道裂缝横拉,一柄墨色战锤猛然砸出,轰向长案。 蹦! 长案破碎。 两具帝身浮于虚空,丝毫不为之所动。 那禁空中的血液,仿佛将两女紧密联系在一起,因果难以斩断。 “……” “怎么回事?” 江黎脸色难看。 “他们试图用本座的帝血引动帝主残魂,促使她回归,降临。”云青璃解释。 “帝主?” 江黎目光冰冷:“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现在重要的是,联系已经密不可分,你要做好跟她敌对的准备。” “为何?” “帝主洁身自好,出了名的性冷淡,若她复苏归来发现你玷污了她,还诞下神嗣,必杀你证道。”云青璃一字一顿,轰击着江黎的心脏。 “那她也是我的女人!” 江黎脸色冰冷,接着反应过来,道:“你的意思是,她会忘记我?” “不仅是你,前尘尽忘,往事随风,包括她此生的一切,乃至那个小女孩,包括你们的儿子,帝主复苏,便不会生有情感,三界六道,界定轮回,唯有神庭,天道,秩序,才是她之所向!”说到这里,云青璃有些惆怅。 眼神迷离。 似追忆。 亦或者其他,总而言之,这一刻,她心情很不好受。 江黎又何尝好受? 本来林初绒就失忆了。 如今这苍天祭,更是要将他从她的生命中抹去,他绝不允许。 当初,是她如同天使一般闯入他的世界,又怎可全身而退,留他一人守望这段感情? 江黎动了。 快速掠向祭台。 对方夜不是善茬,岂能如江黎所愿? 仙宫中。 数道白袍身影浮现。 包围江黎。 大长老玉长丰面向江黎,冷笑连连:“年轻人,帝主即将复苏,这大势,你阻挡不住,届时,苍生皆为蝼蚁,万物皆寂灭,而我昆仑道门,则会成为新的信仰,引领时代前行!” 二长老丰尘运冷笑:“旧的时代即将结束。” “爸爸,他打我!” 丰尘运话还没说完,就被清漪硬生生打断。 江黎伸手,有些心疼的摸摸清漪红肿的脸颊,柔声问:“疼不疼?” “疼死了。” 面对江黎的关心,清漪鼻子一酸,不争气的哭了。 “哪只手?” 江黎的眼神漆暗下来。 “右手。” “咔嚓!” 话音未落。 无尽压力席卷。 丰尘运惨叫一声,整只手臂破碎,化作血污,爆裂当场。 怎么会? 丰尘运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黎,脊背发凉。 明明江黎并无动作,这无尽压力,哪来的? 一时间。 几个长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而此刻。 江黎已然临近林初绒与云青璃的帝身。 两道帝身,不同的风格,却是同样高不可攀,仿佛远古不化的坚冰,冰冷而又死寂。 这样的林初绒,他不愿见到。 江黎伸手。 操控浩渺灵境本源,以浩渺灵境本源轰击两女之间的血液纽带,企图切断。 仿佛意识到江黎想做什么,玉长丰惊呼一声:“竖子尔敢?” 轰! 须臾,整个浩渺灵境震动起来。 无尽流光逸散,天河倾幕,瑶池沸腾,虚空,有无数裂缝龟裂,继而重组,连通外界。 什么? 有人动了浩渺灵境的根本? 是谁? 要知道,浩渺灵境乃是神庭赐下,搬不动,移不开,千百年来,一直镇守昆仑,从未有过异动,如今,居然被人掌控,即将脱离雪神山? 究竟是何方大能,如此强横?! 而此刻。 江黎挥出墨章,斩在那血液纽带之上。 嗡。 下一秒。 时空缓缓禁止,时停。 所有人表情凝固,唯有江黎看到,那长案之上昏迷不醒的林初绒,缓缓睁眸! 左眼岁月,右眼轮回。 幽蓝色的瞳孔,如同岁月年轮一般,缓缓自旋。 一目望去。 整片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万般失色。 天地间,唯有这双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眸子永恒。 江黎镇住了。 整个血液都在沸腾。 前方。 白衣仙子赤足凌空,背靠神轮,无尽神翼张开,高不可攀! 江黎止步。 自生惭愧。 他,配不上她! 不过很快,江黎就从这样的状态苏醒过来。 不论林初绒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若对方忘掉她,便让她重新记起,那又何妨? 一念至此。 江黎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他伸手,牵向林初绒的柔荑,他说:“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江黎,你的丈夫。” “滚!” 帝主眸光流转,灭世之瞳折现。 她自然知晓江黎是谁? 就算这具身体的意志磨灭了,但她继承了林初绒大量的残留碎片,自然知晓眼前的“小人”是谁? 这一刻。 帝主气的要发疯。 她谋划万年,为的便是要跟劫天帝一争高下。 可如今,当她复苏时。 却有人告诉她,我是你老公,我们有两个孩子,你不用拒绝,也不能拒绝…… 因为孩子已经生了,还是两个,你愤怒也没用,这是事实。 这对帝主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 她一生孤傲,才情冠古绝今,除却劫天帝,再无一人与她比肩,而很不幸,劫天帝是女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可两人的道,不同,更是难以相交。 私下里。 两人是至交,闺蜜。 而人前,两人又是彼此最大得敌人。 万年前,一次意外,两人身死道消,最终有了后来的种种。 帝主不同于劫天帝。 她是神庭之主,与劫天帝领导的古天庭不同,自然是要颠覆了的,后来,劫天帝不服,创立圣庭与她再度争锋,这场战争,打了数万年。 第1035章 帝主浮沉、斩极渊 直到某天。 两女打入虚空神葬,双双生死道消,却都留有后手。 云青璃的手段是静养千年,等待复苏。 帝主的手法却是封闭神魄,布局万古。 如今。 再临时,浩渺如烟的记忆灌输而来,随着这些记忆的复苏,帝主的意志越来越明确。 她眸光冰冷。 伸手对着江黎一剑战出,苍帝神剑化作长虹,激射而去。 这一刻。 她如同冰冷的执行者,毫无情感波动。 相比于浩渺宇宙的意志而言,个人情感显的那么微不足道,她有要事要做,自然不会被世俗的牵绊所束缚。 她为帝主,当机立断,欲斩灭江黎,了结这段因果。 苍帝神剑一剑之下。 虚空颠覆。 无尽虚空碎片散落,整个浩渺灵境巨震,接着洞穿开来。 哗啦啦。 漫天霞光,无尽道统乍现,灵气飞舞。 所有人同一时间跌落浩渺灵境,这一剑的威能,竟是险些将浩渺灵境斩裂。 轰! 雪神山巅。 一马平川之下,一道巨大的裂缝龟裂,接着不断开裂,转眼间便已然开合几百米之深。 昆仑神宫跌落浩渺灵境。 此刻。 古天庭入主浩渺灵境。 亦或者,浩渺灵境被血玉龙牌吸收。 总而言之,这一刻,双方合为一体,密不可分。 虚天之上。 帝主降临,浩渺伟力,浩荡如烟。 苍帝神剑斩落,劈开雪神山体,斩出一道极渊冥河! 穹天。 随着昆仑神宫落地。 大量天级气息浮现,不为秩序所融。 神庭防御机制被主动激活。 神罚之眼再度张开,只是对上帝主那荒芜而浩荡的眸光,霎时间崩碎,破灭当场。 “恭迎帝主降临!” 一群长老以及昆仑道门子弟忍着内心的热血沸腾,单膝下跪,目光虔诚。 尽管,这一击的无差别攻击,他们亦是身受重伤。 但…… 帝主亲临,此乃天意! 这一刻的印记。 这一生,这一世,永恒不灭! 咔嚓。 随着帝主降临。 整个破碎灵州的气运动荡起来。 北方,昆仑断绝,龙脉破碎。 西方,裂谷覆灭,脊髓损伤。 南方,冰川融化,脊骨破灭。 东方,山河变色,赤地千里。 轰。 苍天垂幕,日月星光倒转。 这一瞬的经历,已然是十世修来的福分。 帝主身后,蓝色光环浮现,如同绝世神祇,不可磨灭。 帝主白衣飘零,眼神深邃,一眼望穿万古仙穹,接着语气冰凉:“吾为帝主,斩情绝爱,欺身于大道,这因果,断不可留,杀!” 一击。 崩山裂地! 浩渺苍穹! 不见曦月! 噗! 江黎只感觉,有诸天万界压了下来,落在他身上。 这大势,不可阻! 江黎喋血,墨章横陈,化作一张盾牌,阻挡走势,然,无用! 他的身体依旧被抛飞,化作流光,砸断一道道极峰,坠落极渊,如同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极渊之下。 黑暗。 枯寂。 死亡。 有冥界意志降临,忘川河水崩腾不息,自极渊深处袭来。 那忘川河上方。 有淡色涟漪闪动,如同薄幕一般,封锁忘川之水。 江黎的身体砸在薄幕之上,整个骨头都碎了,散落一地,有血肉抛出,模糊不清。 虚空。 帝主亲临,眸光流转,灭世之光聚焦! “帝兵残刃?” 帝主凝神,井波不然的面孔上露出一某不正常的愠怒。 若她没记错。 这帝兵残刃,乃是劫天帝的贴身帝兵,虽然并不完全,却也代表着,眼前的男人跟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她复苏之前所遭遇的一切,便不是意外,而是算计。 一念至此。 帝主神色凝重,银牙紧咬,怒视江黎:“劫那个贱人,跟你什么关系?” 江黎没有回答,而是略有些伤感的看着她,眼神中,倾诉着无尽柔情已经悲意。 帝主觉得莫名的烦躁。 随即不在理会江黎,她微微转身,目光聚焦在虚空中云青璃的漂浮帝身之上,语气漠凉:“贱人,本宫知道你在,速速出来受死!” 这一刻。 帝主威压,覆压苍穹!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被这股势压的喘不过气来。 苍天死寂,遍地寒霜。 恐怖的罩风撕裂着众人的心脏。 云青璃当然不会傻到自己现身。 现在的她虽然吞了寂灭,神魂恢复到强盛时期,可单凭江黎这具身体,如何能扛得住帝主的碾压? 除非,能够将那具帝身利用起来。 方可有机会与帝主对峙。 眼下,她缺的是时间,而帝主显然不给她时间。 在确定了云青璃与江黎“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帝主第一时间将矛头指向远处的天帝帝身。 禁空。 帝主挥剑。 苍帝神剑扫出。 无尽浩渺烟波席卷,能量粒子横陈。 尽数轰击在天帝帝身之上。 山川摇摇欲坠,江河倒腾不息。 那帝身极速抛出,坠落极渊之下,忘川河畔,无尽冥河之上。 竟是毫发无损。 天帝帝身无视一切规则与道序。 她身形稳固,立于极渊深处,周身散发着金色流光,滋养魂河。 斩不掉? 帝主阖眸,再挣眸时,左眼岁月,右眼轮回。 苍帝神剑再度挥出,这一剑,夹杂着岁月轮回的伟力,所过之处,生机消散, “禁忌·斩天灭地!” 为斩杀劫天帝帝身,帝主动用神通术法,确保万无一失。 嗤! 此神通术法祭出。 苍天所照,日月争辉,尽数斩落。 这一击,太过耀眼。 那烟波粒子所过之处,岁月倒行逆施,轮回奥义崩塌。 江黎一瞬间仿佛看透生死,前一秒还处于儿时咿呀学语的时刻,下一秒就已经是百年之后,一生孤寂,临死不得善终! 不单单是江黎。 现场所有人都难逃岁月轮回的影响。 第1036章 帝主世无双! 极渊之下。 忘川河倒流,回归初始状态,却始终迷雾一片,看不真切。 无尽冥河中,有妖物嘶鸣,冲天而起,化作漫天血雨,爆裂开来。 这些都是埋葬在冥河之下的残魂,在岁月与轮回的相继影响下,爆发生前最后的执念! 吼! 有妖虎称王,打下无尽道统。 有雪狐出山,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有苍龙翱翔,浮生于世,战八荒,扫六合,傲世间,煮酒论英雄! 冥河翻腾中。 一道道血雾膨胀而后炸裂,诉说亘古强者的前世今生。 曾经的他们何其傲世群雄? 最终。 万间宫阙都作了土。 尘归尘,土归土,落叶归根。 埋葬在这深不见底的冥河之下,洞穿远古,连接现实,牵引未来。 这一刻。 无尽悲意自冥河深处浮现,影响众人心情。 而随着这一剑的斩落。 首当其冲的便是云青璃的帝身。 她的帝身被岁月扫中,身形不断发生变化,时而枯败,时而金光大盛,恢复如初。 仿佛,岁月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影响。 但…… 这只是表象。 事实上,苍帝一剑,加上岁月之力的加持,对天帝帝身影响很大,甚至可能会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这个时候,眼看着即将收尾,云青璃又岂会任由帝主破毁她的帝身。 咔嚓! 那帝身微微颤动,接着浮现出一道金色的裂痕。 嗤! 帝主再度斩出一剑。 轰! 刹那间。 有万古仙穹虚影自江黎身后浮现。 这一刻。 云青璃出手了。 她瞬间掌控了江黎的身体,操控着新生的古天庭,以整个浩渺灵境的力量抵御帝主一击! 轰! 极天,大量血雨坠落。 这一撞的威力,不言而喻! 噗。 瞬息之间。 江黎气息萎靡,狠狠咳出一口淋漓的血迹,整个骨架都散了。 绕是他的肉体被淬炼过,还是无用! 索性。 就算他半死不活,帝身还是保住了。 云青璃松了一口气。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绕是以江黎身躯做引导,古天庭为矛为盾,亦难以抵御帝主碾压。 此刻。 帝主世无双。 周身散发的力量乃是合道巅峰,无限接近于神祇。 她毕竟初生,加上界位规则的限制,如此伟力,已然不错了。 若非昆仑神脉奔裂,连通九幽黄泉,忘川河震世,说不定着整个蓝星都要因此覆灭。 云青璃深知。 挡不住的。 除非,她神魂入主帝身,神魂与肉体契合,达到合道巅峰,方可一战! 轰! 两道炙热的极光崩散。 江黎身体如同炮弹般坠落,再度砸在极渊深处,面目全非。 他浑身染血,格外凄凉。 “灭!” 帝主意志明确。 一指碾压,苍帝神剑席卷而来。 数道虚影浮现,剑光峥嵘! 唰! 整个天穹金光闪闪,无尽剑光遮天蔽日,贯穿苍穹! 轰! 整片虚空寂静下来。 无尽雷暴席卷。 那漫天剑雨倾覆,所过之处,腥风血雨! 彼时。 昆仑道统子弟虔诚望天,单膝跪地,喃喃道:“愿为星火,燃烧这大世,映照诸天,苍生为剑,天地为证,浮屠大世,帝主浮沉,吾心往矣!” 极光过后。 一切烟消云散。 山川,河流,草木,雪山。 包括这些昆仑子弟,江黎,乃至雪神山上的一切生灵。 一切,终将不复存在。 这万剑之势,险些斩断蓝星核心。 一时间。 整个世界震动起来。 蓝星深处,数之不尽的隐秘角落,有远古道统归来,目光虔诚。 域外。 诸天万界。 有浮屠大世映照,发出共鸣。 诸天万族接收讯息,险些震的道统崩塌。 这一切,只因,帝主归来。 万族忘不了,万年前曾被神庭之主支配的恐惧。 随着帝主神通的现世,这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再度浮现。 一时间。 数道讯息传出。 无尽域外强者赶赴蓝星,调查始末。 …… 长空。 万剑归零。 极渊之上的薄幕被洞穿,大量天级宗师借助着漏洞遁入极渊,躲避生死危机! 彼时。 忘川河畔,大量强者灰头土脸,有鲜血淋漓,面露恐惧。 尽管伤亡惨重,可大长老玉长丰等人却是越来越兴奋。 不论帝主是否与其敌对。 帝主越强,对昆仑道统越有利! 啵! 忘川河中央。 河水翻腾,涟漪散发。 天帝帝身悬浮在忘川河上,难以融入。 忘川河由无尽灵体组成,主动排斥除灵体之外一切物质。 若寻常物质,定会溶解。 但女帝帝身却是不同,这本就是得天地造化化衍之体,这区区忘川河水,难以侵蚀。 但普通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有强者意外落入忘川之中,起初,并无不适。 可随着血雾滔天,忘川翻滚,那无尽萎靡之音席来,大量灵体冤魂久久不散。 噗。 噗。 噗。 忘川河风起云涌,无尽血雾,无尽水泡蒸腾,炸裂。 每一颗水泡之上,幻化着无尽强者的前世今生,以及难以磨灭的不屈! 众强者灵魂被撕扯开来,吞入忘川之中。 “救命!” 无数强者嘶鸣,哀嚎,瑟瑟发抖。 最终被无尽怨灵吞噬。 灵魂被撕扯。 身体坠落忘川,翻不起半点波浪。 生命,至此终结! 滚滚忘川东逝水,循环不负,血海浮屠,引起天地共鸣,苍天垂暮。 彼时。 忘川之畔。 江黎砸落在地,白骨森森。 此刻的他,已然不能称之为“人”,但依旧倔强的活着。 他枯败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自虚空踏来的绝世神邸,有话要说,却是吞吐血沫,难以开口,眼里,充斥着一抹悲伤。 她,不记得他。 不记得她们的过往,甚至要杀了他。 终究是,没能好好护着她。 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没有感情的执剑机器。 江黎心底,充斥着悲意,以及深深的无力。 帝主太强。 如同天迹皓月与萤火之光,何以相提并论? 现在,仅仅只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第1037章 白骨森森渡忘川 “嗯?” 帝主踏空。 眉头紧蹙。 让她意外的是,在这种神通之下,江黎竟还未死? 此刻。 江黎浑身染血,森森白骨裸露,却依旧不屈,意志明确。 绕是云青璃,也对此震动不已。 原本。 她就是在利用江黎,可现在,她的心态变化了很多,已经不单纯的把他当做一个工具。 毕竟江黎表现出来的种种,值得她欣赏。 若有可能,凭借着此子对她的帮助,未来,帮他一把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江黎得再这必死之局中活下来。 她不是慈善家,在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不可能分出余力来帮江黎。 所以…… 一切,得看命。 帝主的目标不在江黎身上,她转身,扫向远处浮于忘川之上的女帝帝身,眸光冰冷:“该结束了,劫。” 帝主动了,施展神通,素手一翻,苍帝神剑祭起,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忘川河畔。 昆仑道门众长老跪地,虔诚祈愿道:“神庭的威严,蝼蚁不可阻!” 然。 下一刻。 帝主微愣,那一剑高悬,却未斩落。 众人目光汇聚。 却见那忘川河畔,一直枯瘦的手骨,紧紧握住帝主脚踝,拉扯着。 地面,那骨架少有血肉,白骨森森,看不清真面目。 便是江黎。 也不知他哪来的气力,硬生生站起,阻止帝主攻击,为云青璃争取时间。 一时间。 几位长老目瞪口呆,大惊道:“放肆,竟敢亵渎神灵?” 不过。 没人理会他们。 “初初!” 江黎嘴角轻扬,伸出破碎的手骨,想要触碰她,却无力垂落。 “你……” 帝主顿了许久,眸光深处似有柔光闪过,却被她一一斩灭,旋即,她语气漠凉:“何必如此?本宫,不是你要找的人,那人,不过一具载体,在本宫降临时,便已然烟消云散,永远不会存在了。” “你说谎。” “我的初初……还在这里,你,无法……抹杀,就算你,抹杀掉她的灵魂,她的肉体,她的记忆,她的一切……可你就在这里,便永远无法抹杀她,她与你,如影相随!” 江黎语气艰难,一字一顿。 帝主眉头紧锁。 平静的眼波中似有无穷无尽的爱恋逸散,却又在瞬间收敛。 良久。 她语气奇怪,轻声叹息:“或许,你说的不错,的确无法抹杀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明,但,只要抹杀你,一切终将不负存在,所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刹那。 帝主的目光阴冷下来,杀机无限。 她伸手,一掌拍出,直取江黎天灵,有无尽伟力笼罩而下。 若被轰杀,必死无疑! “住手!” 关键时刻。 清漪现身,拦在帝主面前。 她双目流血,短暂性失明,却通过特殊感知感受到江黎必死之危。 她能“看到”林初绒的样子,就算不用眼睛,很可能这就是本源之间的相互感应吧。 失明的状态时常出现,她见怪不怪。 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很多人喜欢骂她死瞎子,习惯了呢。 可她不愿。 不愿看着父母自相残杀,她很想问为什么? 可现如今。 江黎几乎成了一堆骨架,而林初绒更是变得陌生万分,还能认出她么? 这还是她那温柔善良的姐姐么? 清漪很悲伤。 双瞳散发色彩,流淌着悲意,感染众生万物。 “妈妈,为什么要杀他?” “他虽然不听话,不乖,不惹人喜欢,但他也是清漪的爸爸,是清漪的亲人,是清漪与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既然不要我们了,为什么还要连我这最后的温暖都要夺走?” 清漪质问,泪流满面。 那目光。 没有恨意,唯有一种独特的痛惜,让帝主难以琢磨。 可面对这样的目光。 破天荒的。 心静如水的帝主心底泛起涟漪,刺痛万分。 猛然。 识海中有滚烫炙热的情感涌出,争夺控制权,那炙热的情感,嚷帝主生出一抹恐惧。 她怕,镇不住林初绒的念。 “镇!” 帝主咬牙切齿。 滔天伟力肆意席卷。 整个忘川风起云涌,风云变换。 “杀!” 帝主果断出手,一掌拍向拦在江黎身前的清漪。 此刻。 她神色冰冷,一往无前。 一切干扰她意志的存在,通通抹杀! 轰! 在帝主伟力的加持下,清漪娇弱的身子直接抛飞,坠入忘川河中。 不知为何。 对清漪,忘川河的那规则与道序通通无用。 清漪的身体坠入忘川,顷刻间沉入其中,不知所踪。 如同石沉大海,再无踪迹。 “不!” 江黎眼睛红了,整个身体剧烈沸腾起来,那森森白骨之中,无尽光华聚拢,生命气息浮现,血玉龙牌极速运转,道经四转加速运行。 江黎的身体在修补,祖龙血脉发生质变,脱胎换骨。 在帝主的刺激下。 江黎在复苏,在归来,但,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漪那娇小得身躯消失在无尽忘川之中。 “妹妹!” 一道慌乱的气息极速而来。 天际,白芒浮现,伸手虚托,但,还是迟了一步。 蹦! 忘川无尽伟力将匆匆赶来的水泽,白茫抵挡在外。 那规则,不容侵犯! 水泽眼睛红了,略有些陌生的看向天空那无尽神祇,怒斥道:“你做了什么?” 他想不通,这个本该是他母亲的女人,为何如此心狠? 轰! 轰! 轰! 白茫出手,不断轰击忘川河,却缕缕不日规则弹开,难以突破。 “若清漪出了什么意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水泽冷静的看着帝主,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与怜悯,随即转身,高举君解,气运之力聚焦手中,这一刻,气运之力加持,万物即他,他即万物。 第1038章 帝临 “运说,开!” 水泽语气慌乱,自忘川河中心,斩开一道裂缝。 霎时间。 气运与规则相继碰撞。 最终,气运击溃规则,那如同钢甲一般的防御,刹那崩溃。 可水泽也因此付出代价。 他的身体,瞬间苍老了下来,明明只是少年摸样,在见时,已然遍布皱纹。 水泽没有理会。 只身闯入忘川深处,寻找清漪的下落。 白茫欲追击,却被即时修补的规则阻拦,脸色难看。 虚天。 水泽最后一眼嚷帝主濒临奔溃。 她的意志出现问题,行为变的极端,肆意虐杀所过之物,引起腥风血雨。 这时间里。 死了太多人。 帝主状态不对,给了云青璃机会。 而此刻。 江黎怒吼一声,龙吟震天。 他伸手一张,碧麟青蛟巨大的身形浮现。 碧麟青蛟身长百丈,吞吐血雾,卷向忘川。 随着祖龙血的变异,最先收益的不是江黎,而是碧麟青蛟,此刻的碧麟青蛟,已经不能称之为蛟,它生有碧色龙角,已然龙化! 碧麟青蛟盘踞横渡忘川,接近女帝帝身。 江黎不傻。 以他的实力,再来十个都不是帝主的对手。 此刻要想破局,唯有云青璃如主帝身。 原本,帝主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可清漪与水泽的出现,硬生生的撼动帝主死寂的心灵,亦或者,那隐藏在冰冷之下的母性光辉。 周遭。 血雨腥风,大量强者被扫中,死于非命。 忘川之中。 帝身悬浮。 三息间,碧麟青蛟已然来到帝身身侧。 “放肆!” 帝主迅速斩灭自身情缘,一剑斩落,碾压在碧麟青蛟身上。 “嗷呜。” 碧岭青蛟惨叫一声,身形巨震,刹那间血雾翻飞,那坚不可摧的灵片迅速凋零。 它的身体,由百丈缩减,十丈,三丈,最终化作三寸小蛇,落在江黎脖子上,血肉模糊。 江黎伸手,将碧麟青蛟收回血玉龙牌中养伤。 有碧麟青蛟的拦截。 给江黎争取到瞬息的时机。 “如何做?”江黎询问云青璃。 “跳下去,触碰帝身,快!”云青璃急切道。 江黎不敢怠慢。 立刻一跃而下,冲向帝身。 而此刻,帝主已然将林初绒的念尽数斩落。 “斩·立决!” 帝主祭剑。 苍帝神剑冲天而起,化作巨刃,狠狠斩下,这一剑的威能,难以描述,不可描述! 然而。 还是迟了一步。 双方都在抢时间,但江黎却更甚一筹。 帝主慢了瞬息,仅仅是瞬息,一切,将全然改写……! 忘川中央。 江黎落在帝身之上。 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云青璃的神念瞬间入主帝身,毕竟,这是她的身体,就算时隔多年,依旧心念身随,甚至不需要刻意适应。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 江黎心急,见云青璃丝毫没有反应,干脆直接对准女帝的小嘴,亲了上去。 “……” 这让云青璃差点吐血。 她本身在感慨,需要时间,而在外人看来的倾天一剑,于她而言,不过云云。 可江黎不给她这个时间。 等云青璃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某人得逞,非但如此,不但上嘴,连手都不知何时探入衣襟深处…… 混账! 女帝愠怒,刹那芳华。 她睁眸。 左眼阴阳流转,右眼时光荏苒。 金光闪耀,自她身上极速爆发,入侵忘川,接引天穹。 大面积的彼岸之幽绽放开来,无尽霞光万道,笼罩帝身,无尽伟力席卷。 时光之轮映照。 女帝伸手掐诀,一抹无穷大势冲天而起,轰向帝主倾天一剑。 轰! 轰! 轰! 天迹,数道天雷坠落,万雷齐降。 无尽虚空开合,裂缝横生,天辄被斩断。 时空,岁月,轮回,阴阳,凝聚于一点,撕裂虚空。 这一刻。 整个忘川河沸腾起来,大量气泡血雾升腾,化作灰飞,如临末日。 似有什么大恐怖,即将破壳而出。 江黎的身体被抛飞,接着被柔和之力包裹,止于虚空,平稳落地。 乱流中。 白茫黑夜立于虚空,拱手作辑:“叩天帝!” 随着女帝降临。 万雷齐鸣,冥河倒流。 穹天撕裂,一只巨大的眸子睁开,天罚之眼降临,规则道序双重碾压,作用在女帝身上。 嗤! 女帝眸光流转。 时空之力跨越亘古,降临此刻。 轰! 穹天撕裂。 大量血雨坠落,伴随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赤足金乌,落入忘川冥河。 竟是,一眼洞穿虚空? 彼时。 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罚之眼的真身,便是赤足金乌,眼角淌血。 “这……” 天幕,有无尽意志袭来。 “神衍?” “道衍?” “不,是合道,合道巅峰,快,速速召唤神庭执法者!” 那幕后,有人惶恐,震撼,语气中夹杂着丝丝颤抖,以及不可置信。 如今神庭当道。 被神庭封锁的世界意志,怎么可能会出现合道巅峰强者? 一时间。 神庭慌了,迅速降下强者清扫。 极渊上空。 一道金色的门户动开,接引那未知的洪荒世界。 这是独属于神庭的位面迁移阵法,不可复制,让人心生向往。 唰! 唰! 唰! 随着金色门户大开。 数道极光降临天幕,面向极渊,神情肃杀。 每一名,都是身披金甲圣衣,手持神矛,目光坚毅的神庭护道者! “护卫帝主!” 这些金甲战士大呼一声,气势磅礴,王级修为浮现于世人面前,浩浩荡荡,正所谓,满城尽带黄金甲,不外如是。 “灭!” 女帝一指点出,世界伟力环聚于身。 时空,轮回加持。 瞬间,一众金甲战士解体,化作灰飞,同时,那金色门户闭合,消失在虚空乱流之中。 如此神通,唯天帝尔! 虚空。 女帝上前,面向帝主,烟波浩渺,声音如尘,布散整个忘川河畔。 “苍天垂暮,吾为天帝,浩渺宇宙,此心向明,星辰为剑,日月为环,问世间,谁可称无敌,谁可言不败,唯吾天帝尔!” 这一刻。 星辰震荡,化身剑气,纵横星宇。 苍天垂暮,逆转乾坤,风雨飘摇。 日月为环,时空牵绊,轮回不止。 女帝太过炙热,成为整个世界的焦点,万众瞩目。 第1039章 时空之镜 这一刻。 就连风华绝代的帝主都被压了一头,显的黯然失色…… 如她所言,谁可称无敌?此世,唯有天帝尔! 眸! 某刻。 忘川剧烈震动起来。 接着,冲天巨角浮现,血云翻天,化作沧海桑田,一只巨大的九彩虚鲲自忘川之下拔地而起,冲向无尽裂缝中。 那九彩虚空,流彩斑斓,却是内部透明。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虚鲲体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化作太极阴阳,不断盘旋。 正是水泽与清漪! 竟是连接大泽的九彩虚鲲? 江黎震撼。 楞在当场,那未知的痕迹,联系的是忘川? 九彩虚鲲并未停留,一头栽入虚空裂缝中,带着水泽清漪,游荡而去。 “水泽!” “清漪!” 江黎慌了。 热泪盈眶。 他的两个孩子,竟是闯入虚空裂缝,生死两茫茫。 这一刻。 江黎的心死了,继而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愤怒,滔天怒吼。 他目光冰冷,死死的盯着忘川上空长发飞舞的帝主,双拳紧紧撰着,眼神很是悲凉。 轰! 伴随着万雷狂舞。 女帝踏空而来,背靠五色金轮,风华绝代。 她挥手,将无尽斩落的大势抚平,眼神深邃,看向帝主:“万年,本宫总算如愿以偿了,妹妹,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贱人!” 帝主咬牙,眸光微闪,杀意波动剧烈:“斩!” 苍帝神剑高举。 岁月阴阳流转,猛然斩落! 无尽大幕落下,在那遥远的彼端,有无尽大能守望,洞穿千古。 “镇!” 女帝高举素手,时空之轮流转。 轰! 江黎只觉得浑身一震。 血玉龙牌动荡起来,浑身的力量都在抽离。 他立刻祭出三阴聚魂阵镇压。 “没用的,放弃抵抗,本宫不会害你便是。” 女帝以非凡伟力,直接将重新化形的古天庭剥离,化作掌中乾坤,缓缓流转。 整个古天庭,竟是被压缩至极! 不过,云青璃倒是有心,并未将整个浩渺灵境搬空,而是给江黎留下无尽道藏,助他修行,反之,少了古天庭这个外物镇压,血玉龙牌轻松了不少。 但,这种轻松,他宁愿不要。 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毕竟双方差距还是太大,如隔天辄。 轰! 极天,烈火焚断苍穹,双帝伟力加持,碰撞在一起,炸裂开来。 恐怖的伟力险些将此界压垮。 一击,仲伯之间。 女帝退避,旋即略有些惊讶道:“妹妹沉寂万年,倒是实力更上一层楼,可喜可贺。” 帝主眼神薄凉,并未答复,接着冷哼一声:“域外,单挑,老规矩!” 说着。 帝主撕裂天幕,冲天而起。 女帝顿了顿,淡淡扫了一眼江黎,道:“十年化衍,百年合道,届时,来太古洪荒找本宫,自然帮你收服那个小傲娇,不过,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望自珍重。” 唰! 唰! 极光闪烁。 两道身影极速冲出极渊,降临域外。 天穹。 随着九彩虚鲲的离去,那裂缝越开越大,直至双帝破空而去,裂缝彻底破灭开来。 无尽乱流涌动。 昆仑之巅,巨大的时空之镜张开,连通异界。 那镜中世界,映照太多。 有垂天而立的荒塔,高耸入云。 有雪山神殿,悬浮虚空,金光闪烁。 那镜中世界,正是中州。 无尽灵气外溢,本源复苏,两界连通,贯穿开来。 大泽滔滔,卷入昆仑神山,遮蔽忘川河畔,降临极渊之上,滚滚大泽东逝水。 一马平川,席卷而去…… 山河万里,波涛汹涌。 这一刻,万众瞩目。 不单单是蓝星,就连中州子民都纷纷仰望天穹突然浮现的时空之镜,全都愣住了。 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世界? 这一刻,双方都被异世界的景象深深吸引,羁绊加深。 轰。 随着时空之镜的稳固,时空渐渐趋于平稳,再无任何危机,真正形成一条通道,沟通两界,亦或者,可以将其比喻成叠层空间的节点,双方皆可使用。 这无形中使得破碎灵州汲取了中州的大量灵气,异变横生。 雪原。 冰川。 海洋。 草地。 荒山。 沙漠。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 极地,有冰川融化。 远古时代的巨大冰轮缓缓自旋,在一定浓度的灵气滋养下,冰轮飞速运转。 投射虚影,映照诸天。 海洋,有惊天异物,波澜壮阔,首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惹的人们惶恐不安。 无数江河走势变化万千,山川异位,有枯木逢春,有物种变迁,乃至返祖现象频发。 总而言之。 这场大局,让蓝星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灵气复苏,万物生长,环境极度变化,一时间共鸣增生。 太多人一夜之间突破地级封锁,冲向更遥远的级别。 蓝星深处。 数之不尽的老怪物纷纷突破,欣喜若狂! 随着天级限制的凋零,未来可期。 天级,乃至王级! 只要敢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众强者深知这个道理,笑的很肆意。 彼时。 西境,云层深处,无尽宫阙照世间,此为,云上仙宗! 东海,有仙岛隐于雾,号蓬莱,引人注目。 北域,有万林孤立,烟尘滚滚而来,称飘渺,广收门徒。 三宗现世,争夺资源。 这次并非物力资源,而是人力,随着灵气复苏的爆发,天骄呈现喷井式爆发,这个时候,弱三宗再度藏着掖着,不出数年,定当沦落为第二梯队,跻身末流。 在人力资源横行的天下。 只有量变才会引起质变。 这一天。 变化太多,难以追溯,但所有人都知道,属于蓝星的修炼狂潮,即将到来! 第1040章 圣火永恒 轰! 昆仑。 雪神山。 随着双帝远去,整个忘川天幕被击穿。 众人争先恐后,横跨极渊,重新回归雪神山热土。 不少人前来找江黎麻烦,被江黎一一斩杀。 一路披肩斩棘。 当众强者重新出现在雪神山上空时,却被数之不尽的天级宗师围攻。 大家全都脸色难看起来。 “李兄,你这是何意?” 玉长丰皱眉,略有些不喜。 前方。 数道白袍开合,走出一位白袍老者,正是三宗李永强,李长老! 李永强上前一步,语气平淡道:“玉兄,昆仑道门的任务已然结束,接下来,我等听从帝主召唤,灭杀此地一切,还请玉兄见谅。” 什么? 听到李永强的话,大家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同盟。 玉长丰更是怒斥:“你们这是过河拆桥!” “这话,你下地狱跟阎王说吧!” 李永强冷笑,说着,他大手一挥,发布必杀令。 霎时间,现场剑光涌动,刀光血雨! 很快。 人群被清扫开来,而李永强将目光略有惋惜的看向江黎:“你天分不错,本可以加入我飘渺仙宗,破格提拔,可惜……惹了不该惹的人,注凋零。” “滚!” 江黎一腔热血,没有宣泄处。 索性,李永强来了。 他一拳砸出,直取李永强门面,巨力滔天,毫不手软。 噗。 李永强吐血,饶是以他天级宗师的实力斗挡不住江黎一击? 李永强咬牙,倍感丢脸。 “放肆!” 随着江黎出手,数道长虹绞杀而至,乃是三位天人合一强者,挥手碾压而来。 一掌轰天! 一拳灭世! 一指囚笼! 三位强者各自发出最强攻击,一度欲绞杀江黎。 轰! 江黎奋起,手中墨章极速变化,化作三尺墨枪,迎敌而上! 噗! 噗! 噗! 三道血雨挥洒,刹那,所有人都凌乱了,嘴巴张的能塞个大鸡蛋了。 怎么会? 区区天级,越级挑战天人合一,还是三位,居然还不跑,等死么? 所有人都觉得江黎必死无疑。 连江黎都这样觉得。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江黎没死,不单单江黎没死,对面的三宗天人合一强者化作长虹,被撞击出去,狼狈不堪,浑身染血。 怎么回事? 李永强懵了。 方才,速度太快,他并未看到是谁出手。 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人出手了。 是谁? 所有人都疑问,江黎也疑问…… 但很快,他明白过来,有人来了,还是熟人…… 前方,黑袍狂舞,一道窈窕身段浮现,三千银丝随风飞舞。 不用看江黎都知道来人是谁? 古族尊上,古洛书! “装神弄鬼!” 三宗强者呵斥一声,立刻布下杀令,长虹再度聚拢,刺下绝世杀机! 杀无赦! 斩立决! “圣火永恒!” 面对三位天人合一强者袭杀。 古洛书目光冰冷,毫无波澜,她伸出一指,变化涟漪。 须臾。 一股无边大势自古洛书身上散发。 无尽虚影冲天而起,冰火两重天,冰火麒麟幻化,护卫左右。 那三位天人合一一愣,心底霎时间闪过深深的忌惮,想退,却是退无可退。 轰! 麒麟虚影与三位天人合一强者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 三位强者惨叫一声,身体龟裂开来,瞬间化作星星点点,烟消云散。 呼……! 狂风呼啸中。 三宗寂然。 三位天人合一居然就这样死了? 李永强骇然,身形后退一步。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击杀江黎? 逃。 必须马上逃! 古洛书没有追击,而是转身深深的看着江黎,长舒一口气。 还好……他还活着。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可江黎并没有太高兴。 古洛书能爆发出如此实力,显然已经解除第四层封印,已经处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让他如何接受? 江黎发现。 失去了女帝的气运加持,本质上,他还是一个卑微的可怜虫而已,就算空有一身天级宗师修为,又能如何? 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实力,还是因为实力太低。 因为实力低微,他在一天之间失去了妻子,子女生死未卜,而现在,就连隐在暗处养伤的古洛书都主动现身,这让他如何自处? “你,为何这么傻?” 江黎目光湿热,心底泛起巨大的波澜。 “无妨,我寻到了麒麟心法,不会死的!”古洛书浅笑,给予温柔。 这笑容中,江黎明明察觉到一丝苍白与无力。 一时间。 两人沉默不言。 随着三宗退避,整个雪神山安静下来,安逸中,夹杂着血雨腥风。 宛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难以持续太久。 天幕。 极光照耀。 双帝破空,在域外征战厮杀着。 前方,时空之镜流转,宛若仙境。 江黎知晓。 眼前的安逸不过表象,在这破碎后的世界里,无尽浮华不过表象,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雪神山上。 白茫黑夜浮现,白茫对着江黎微微欠身:“诸天倒引,我等即将回归,那虚空乱流之后,乃是混乱死域,难以定位,只有回归太古洪荒,方可监控坐标,我会找到他们的,我保证!” “拜托。” 江黎目光温热。 对着白茫黑夜拱手,深鞠一躬。 白茫点头。 随即转身看向黑夜。 两人眼中思维同步,伸手,十指相扣。 刹那间。 无尽极光绽放,两人融为一体,化作一团白色光团。 光团冲天而起,击穿时空之镜,遁入虚空,回归太古洪荒。 白茫黑夜与江黎不同,她们乃是灵体所化,真身在太古洪荒,眼前的种种,不过灵体加持,这与烈焰,冰魄,风雷三位不同。 总而言之。 两姐妹离开了,走的很安静,却是引起巨大的共振。 轰! 随着光团入侵时空之镜,那时空之境变换莫测,星光流转,缓缓自旋开来。 每一秒,都是不同的画面极速闪过,或蓝星,或中州…… 第1041章 双帝战天极、阴阳同结印! 域外。 辰星悬聚,按照既定轨迹运行。 某刻,两道身影浮现。 左侧金色流光,时空之轮变换莫测,风华绝代,女帝现身。 右侧白衣胜雪,岁月之轮浮于身后,涟漪逸散,帝主浮沉。 嗤! 帝主手持苍帝剑,怒斥:“了结万年前的夙愿!” 女帝颔首,语气微凉:“如你所愿!” “斩!” “立!” “绝!” 顷刻间,双帝底蕴尽出,无尽道则加持,破碎星辰,崩坏星河,群星溃散,大势所趋。 双帝之战,恐怖如斯! 群星震落,诸天崩碎! 某一刻。 蓝星上,各国天文学家震惊了,集体观测到一个不可置信的事实。 八大行星之一的木星,消失不见了。 随着木星的消失。 无尽太阳风暴直射蓝星,顷刻间,各种宇宙辐射增加。 一时间,蓝星启动紧急响应,封锁各大城市,搬入地下城。 更让人震撼的是,太阳上出现了指甲大小的裂缝,无限扩大,直到席卷整个恒星系统。 看着暗淡的太阳,所有人慌了,当黑暗笼罩大地,晨曦不再,这荒芜的世界,救赎何在? 下一秒。 太阳重新焕发生机,轮回岁月加持。 那裂纹无限修复,再度破碎,接着再度修复,如此往复。 毕竟。 双帝有分寸,自然不会因为大战而覆灭整个寰宇,否则,那无尽道则的因果。 就算是双帝,也难以承受。 轰。 极天,域外。 那无尽气息不稳,激荡开来。 “阴阳同结印?!” 帝主愠怒的声音响起:“你算计本宫?” 无尽极光绽放殆尽,轰然落幕,帝主身形狼狈,目光阴冷:“无尽·苍生祭!” 轰。 远处,星门大开。 无尽伟力加持,岁月之轮极致绽放。 帝主身后,有虚影浮现,炙热金光,毁天灭地。 嗤! 那无尽虚影,化作炙热金光,身形扩张,化为百丈遮天巨翅,十二翼之多。 星海浩荡,尘埃飞扬。 十二翼天使执剑,硬生生斩落! “破!” 女帝信手沾来,伸手,接引虚空,无尽道则浮现。 轰隆隆。 虚空开合,青铜巨人撕开界虚空间,降临此域。 一双巨拳,重达三万三千斤,冲天而起,迎战十二翼炽天使。 轰! 时光,岁月,阴阳,轮回,极致绽放。 战斗结束。 一切复原,炽天使消失,青铜巨人消失,崩坏的界海辰星修复。 这辰星乱斗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无尽帝韵,恐怖如斯。 双帝分离。 隔岸相望,沉默不语。 长达数万年的争锋,最终落得如此地步,居然只打了个平局,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云青璃还好,基本没什么损失。 帝主这边就不爽了。 为了这一天。 她付出了太多,甚至还被凡尘玷污……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 她脸色阴郁,很难看。 “你……” “若非规则所限,定与你征战千年,一决雌雄!” 帝主恼怒:“若非你算计本宫,本宫又何须落得如此下场?” “非也。” “非也。” “算计你的,另有其人,本宫也在局中,不过,却是苏醒的比你早些时日,哈……没你那么好福气……”女帝阴阳怪气,又叹息道:“其实吧,你又何必纠结,好歹你也是万年老处……总比没人要好吧?” 在嘲笑她吧? 帝主恼怒不可言。 眼下面对归来的劫天帝,绕是她,想要硬碰硬,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三界第一战力的称号,可不是随便评出来的…… 帝主随即反击:“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 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变的尴尬起来。 “咳咳。” 云青璃咳嗽一声,接着道:“有人意图颠覆双帝统治,设计这个局的人,在幕后。” “本宫只信任自己所见。” 瞬间,气氛尴尬了,良久,女帝开解道:“不防,我们换个方式,如何?” “说说。” 现在的情况,打也打不出所以然,只能听她的了。 “赌。” “赌什么?” “赌他。” 云青璃目光穿透无尽云雾,落在昆仑之巅的江黎身上。 帝主踏足。 刹那间身后有虚影幻化开来。 玄月如勾。 帝主坐在玄月之上,顺着云青璃的目光,落在江黎身上,语气有些恍惚道:“他?” “不错。” “如何赌?” “这样,给他百年时间,你以为,他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云青璃笑笑,继而道:“或许,他会成长为连你都要仰望的存在,因为,本宫决定培养他,征服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不可能!” “孩子都生了,那那么多不可能!”云青璃反驳,差点没让帝主气的背过去。 “那是你算计的。” 帝主咬牙,反驳道。 “说了不是我。” “就是你。” “……” 现在都开始耍无赖了么? 云青璃心底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是在意的。 她与帝主乃是天地初生时映照的第一抹光,基本上可以用双胞胎来形容。 对于这个妹妹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 “喂,赌不赌,要不赌就算了。” “哼。” “赌就赌,你就不怕,引火烧身,自顾不暇?”帝主冷笑:“你同样算计了他,别否认,就算你否认也不管用,培养他,当心养了一头狼。” “就算如此,那又何妨?” “本宫与你不同,何须无情证道?” “若他有能力,倒贴白送都行,前提是,他得听我的……”云青璃笑笑,不以为然。 帝主如同见鬼一般的看着她,良久才喃喃道:“你还真是,骨子里改不掉的骚浪贱。” “滚!” “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很纯,还不是被人玩?” “要不要你好好回忆回忆,我估计浅层意识里还有记忆,好好回味回味?” 帝主噎住了。 她身形轻颤,差点没自玄月坠落,很是狼狈。 两人以这样的方式争斗,互相揭老底,斗的热火朝天。 第1042章 此生定揽九天月、征战洪荒逆苍天! 某刻。 虚空涟漪轻佻。 帝主皱眉。 她伸手自虚天一指,禁锢时空。 一只紫色的节足虫掉落下来,化作尘埃。 “虚空工兵?” “看来,对方大域已经按耐不住即将重启,这次以后,你该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女帝幽幽道。 随即大手一挥,时空解禁。 她道:“此地危机,你不解决么?” “这与我何干?” “的确,应劫,顺劫,破劫,都是运,这些,吾等无权干涉!” “走吧。” 女帝起身,身形变化莫测,遁入虚空,她道:“去见见那个小家伙,告个别吧。” “不去!” 帝主狠狠瞪了她一眼。 随即转身,召唤岁月之轮,投射极天。 极天之上,旋即铺开一道金色门户,接引那无尽太古洪荒。 帝主踏足。 九霄云动。 这一刻。 整个蓝星上空,这一幕映照着,那无尽伟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惧意,硬生生跪伏。 昆仑之巅。 无尽霞光万丈,帝主步入金色门户,留下一道决然的背影。 江黎双手紧撰,刺进血肉都不自知。 他死死的盯着金色门户前林初绒那道耀眼的背影,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此生定揽九天月,征战洪荒逆苍天!” 一侧,古洛书目光暗淡下来,他,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自己呢…… “你在,白日做梦么?” 九天之上,帝主身形微顿,声音清冷,传音入密,自江黎耳边炸裂。 刹那间。 江黎耳鸣目眩,眼冒金星,这无尽大势之下,险些跪伏在地。 这,也是帝主想要看到的结果。 江黎咬牙坚持,就算粉身碎骨,也全然不惧。 良久。 想看到的结果没有出现,帝主失望了,她勃然大怒:“既如此,便去死吧!” 她虚手掐诀。 召唤神庭使者而来,接着身形决然,进入金色门户,回归太古洪荒。 唰! 唰! 唰! 昆仑之巅。 数道长虹坠落,无数神庭特使降临。 为首三位,乃是尊级修为,化衍强者! 而其后,大量王级浮现,杀气凛然,目标直至指江黎。 “帝主云,要你死,你便死!” 那化衍强者手举神矛,最准江黎,无尽极光闪耀,一矛刺出,惊天动地。 这一击之下。 江黎摇摇欲坠,整个身体都战栗起来。 刚说上天揽月这样的大话,下一秒就被强者无情抹杀,这种悲凉,他不愿接受。 眼看着江黎被一矛动穿,关键时刻,古洛书动了,倾尽全身气力,幻化麒麟虚影,迎难而上。 可惜。 面对化衍强者等同于极致的碾压,古洛书不敌,那麒麟虚影瞬间凋零,破灭。 那一矛,穿透无尽空间,没入古洛书胸襟。 “不!” 江黎眼睛红了,他嘶吼一声,天之翼席卷,冲天而起。 然而。 在化衍王者的碾压之下,那天之翼瞬间焚化,凋零,最终湮灭殆尽。 黑袍散尽。 血染长空。 三千银丝随风飘零。 古洛书娇弱的身躯缓缓坠落。 江黎抱着她,死死的搂着,眼眶发红:“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 她的生机在凋零,在逝去。 这结果,江黎无法接受,他沟通血玉龙牌,企图调动灵气本源滋养,保全古洛书一命。 可惜,无用。 古洛书浑身染血,却笑的异常灿烂,她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杀,我不傻,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得,自醉仙一梦过后,我便知晓。” “对不起。” 江黎深深的垂下眼眸。 他知道,当初的选择无论是对洛书宴,还是对古洛书而言,都是血淋淋的伤害。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没关系的,这是我的的命,我认,这辈子,我从未自己活过一天,江黎,你是我的救赎呢,我向往自由,却又囚禁在这尘世中无法自拔,我渴望远方,却无时无刻不被人提醒,古族才是我的责任,下辈子,早点遇到我,好么?” 古洛书奄奄一息,身体化作点点粒子,在崩坏,逸散着。 “不要。” 江黎死死撰着她的手掌,企图逆天而行。 可惜。 无用! 风烟吹过,古洛书的身体化作星光点点,轰然解体。 化衍一击的致命。 无法抵御。 她终是,难以抵御宿命的结局。 江黎仰天长啸,血泪横流,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除空气外再无其他。 远处。 数道长虹冷漠视之,面露无情。 “斩!” 化衍强者出手,长矛化作星光,极速射来。 呼……! 长空,大翼遮天,罩风横流,阻拦这一击。 那化衍强者一愣,皱眉:“阁下是谁,敢管神庭的闲事?” “神庭?” “管了又如何?” 黑雾冲天而起,嘲风降临,神色肃然。 他只手遮天,大翼冲击,整片天地如同囚笼一般,暗淡无光。 某刻。 嘲风出手。 那化衍强者化身六足金乌,自长空与嘲风展开极速对撞,厮杀着,征战着。 此刻。 随着一位化衍强者被牵制。 另外两位找准机会,朝着江黎出手,但很快,两位化衍脸色难看起来。 因为江黎,他们难以接近。 虚空。 有两只巨兽浮现,各自拦截一位化衍强者,正是兽尊囚牛,兽尊狻猊。 三大兽尊现身,牵制化衍强者,给江黎争取逃亡时间。 “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嘲风提醒道。 江黎没有走,他一身热血沸腾,主动…迎敌而上,斩杀数人。 他心情不爽,需要发泄。 兽尊无奈,只能陪着江黎胡闹。 尽管如此。 大量王级也不是他区区天级宗师可以应对的。 很快,江黎落下阵来,被众强者疯狂打压,一路喋血。 尽管如此。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不论是谁近身,都要撕下面一块肉来。 这让一众王级有些难办。 一时间。 场面极度混乱,乱战四起。 第1043章 小棉袄 中州。 联盟中枢。 内阁府。 无尽宫阙浮立。 随着天幕突然出现的时空之境,整个中州联盟体系剧烈震动。 数道讯息传入,让内阁府一众军机政要冷汗直流,压力邹增。 数道指令落在墨青柠手上,她迅速召开内阁会议,公商大计。 这突然出现的时空之境,可能会对中州体系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 “报,大泽异动。” “报,古战场凋零。” “报,各方出现紧急情况,还望定夺。” 各种各样得讯息让墨青柠第一次觉得,这内阁府领导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妈妈,妈妈,陪我玩,陪我玩嘛!” 宫阙深处。 一个疏着小丸子的小女孩踩着冬雪,欢快的奔跑着,朝着内阁府跑来。 “小棉袄,停下,快停下。” 女孩身后,有女宫跟随,焦虑不安。 这小祖宗,还想怎么闹嘛? 这里这是联盟腹地,内阁府大厅,就算她母亲也不敢太嚣张,得守着规矩。 她倒好。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无视一切阻碍,长驱直入。 不为其他。 因为她的身份,乃是整个联盟的小公主,谁敢阻拦? 只是,南宫泠晔深知,最近不太平喽,内阁府乃是军机谜地,岂能让她胡闹? 平时胡闹就算了,还要捅破天不成? 要是让人发现,她定然少不了责罚的。 这样想着。 小棉袄已经闯入内阁府,所过之处,鸦雀无声。 南宫泠晔急了,快步上前,一手擒拿,将小棉袄抓在手里。 “哼。” “我要见妈妈,你个坏蛋,放开我。” 小棉袄挣扎着。 不断拍打着南宫泠晔的胸口。 后者头痛不已,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无力。 当她反应过来时。 两人已经来到内阁大厅。 大厅会议上。 一群联盟高层面面相觑,脸色难看。 “妈妈,妈妈。” 小棉袄伸出双手,挣脱南宫泠晔的禁锢,猛的上前,扑在墨青柠怀里,亲昵的打着滚。 “都下去吧。” 墨青柠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 真不想应付这个小东西…… “老臣告退。” “是。” 不论是军机大臣,还是南宫泠晔,在听到墨青柠的话,主动退避。 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很快,内阁府大厅只剩母女二人。 墨青柠皱眉,脸色紧绷,很难看。 小棉袄眼珠子转了转,接着伸手在墨青柠眉心揉了肉,吹吹风,黏糊糊道:“怎么不开心了嘛,妈妈可是小仙女呢,老是皱着眉,会变老的,小棉袄才不要妈妈便老呢。” 听到女儿的话,墨青柠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就化了。 真拿她没办法…… 她总会找到合适的方法,化解她的怒火。 尽管墨青柠心底的气已经消了,却还是扳着脸,语气冰冷:“别想转移话题,说吧,来做什么?” “找你玩呀。” 小棉袄说的理所当然。 “现在是工作时间。” “可他们不是全都早退了么?” 小棉袄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内阁大厅,若无其事道。 “……” 墨青柠无语。 随即起身,步调悠长,语气有些冰冷:“我知道陪你的时间不多,但,事分轻重缓急,小棉袄,你不是任性之人,又何必强行给自己添加人设?” “那,你要我如何?” 看着墨青柠肃然的背影,小棉袄哭了,她不懂了,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每天都恨不得黏在父母身上,唯有她,不是她不想,而是墨青柠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虽然。 母女两感情很好,可墨青柠陪她的时间少之又少,甚至,自她有记忆以来,她连那素未谋面的爸爸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是她的问题? 她之所以这样跳,为的就是引起墨青柠的注意。 可如今。 因为这件事情,她居然训斥她? 一时间。 小棉袄就好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心底万分悲凉。 “既然不想陪我,又何必生我?” 她发出灵魂质问。 也不等墨青柠回应,小棉袄抹着眼泪转身就跑,留给墨青柠一个狼狈的背影。 她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小棉袄!” 墨青柠呼唤,可小棉袄根本不听。 神念加持下。 墨青柠看到她一路跑回宫阙深处,回到房间里裹着被子蒙头痛哭。 墨青柠松了一口气。 没跑出去就好…… 顿了顿。 她走出内阁大厅,遥望遥望天幕新生的时空之轮,需要放空自己。 小棉袄生气,并非一朝一夕,而是日积月累的爆发,她无力回天,因为她缺失的不是母爱,也不是陪伴,而是一个解释,事关她父亲的解释。 这让她怎么说? 说你爸爸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还活着,不是那个死后的世界? 这怎么说? 可信度有几分? 墨青柠头痛万分,她仰望穹顶之上,透过时空之境的无尽幻像,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他,面临危机! 此刻。 这让墨青柠如何坐的住? 甚至,那无尽时空之境映照着洛陨落前的决然。 墨青柠已是泪流满面。 抹去泪水,她先是给南宫泠晔传讯,让她照顾好小棉袄。 接着屏去心底泛起的愧意,化身长虹,直上九天。 虚空,墨青柠语气如九月寒风,冰冷刺骨:“诸君,听我号令,征战异域,大杀四方!” 这一刻。 她做出一个影响两界悠远历史的决定。 “杀!” 顷刻间。 联盟大军集结完毕,数艘飞天神舟悬空而起,开赴时空之境,一举没入。 大军开镜,浩浩荡荡。 极光过后。 大军开赴时空之境,彻底消失不见。 “小棉袄?” 宫阙深处,南宫泠晔急了,冷汗直流,她没有找到小棉袄的踪迹,甚至是,气息全无? 人呢? 九天,神舟之上。 搭坐在神舟战船上的小女孩摆了摆双腿,摇摇晃晃,看向帆外无尽时空流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第1044章 残夜回响 轰! 时空之境内部。 大量灵气翻涌,时空不负,岁月轮回,星辰迁移,电闪雷鸣。 一瞬。 宛若亘古,又如永恒。 飞天神舟张开外层防御,抵御时空乱流的冲击。 数息过后。 破碎灵州,昆仑,天幕,大战四起,血雨狂飙。 某刻。 天际巨大的时空之镜喷涌薄雾。 时空之境扩大,数艘飞天神舟进入昆仑大战。 “杀!” 无尽中州强者冲出,征战四方。 飞天神舟高悬,无尽光束聚拢,炮火连天,砸落在地。 刹那间。 血雨腥风,一切被抹平。 来自神庭的神庭使者,与中州强者祢战,杀的激情飞扬,震荡万里河山。 无尽神光中。 墨青柠踏足而来,衣阙翻飞。 看着浑身浴血的江黎,她眼睛红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 江黎看向她,笑笑不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空之境很是诡异,中州来人在时空之镜中徘徊数秒,却如隔一个世纪,非但精神力大涨,就连修为都连跳数级,达到王级境界。 这样一来。 双方仲伯之间,不分强弱。 这,可能与女帝的暗中助力有关。 玄月之上。 女帝伫立。 眼波流转。 镜像心明。 “他以天道立誓,倒是出乎本宫意料。” 要知道,她为天帝,乃是天的代表,帝主是道的执行者,两相结合,即为天道。 江黎以天道立誓,欲揽天道,这份因果,当真是让人唏嘘。 “既如此,那便再帮你一把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的未来不在此,而是那浩瀚无垠的洪荒世界。”帝主离去,云青璃也没了在留下的必要,她挥手祭出一根骸骨,打了出去。 随即撕开天幕,遁入其中。 若帝主再此,定然震撼。 因为此骨乃至尊骨,由天帝成道时所褪,算是云青璃本命之物。 轰! 至尊骨横跨万水千山,直穿江黎脊背。 江黎浑身一震。 接着整个人气化,消散殆尽。 “江黎!” 刹那间,墨青柠周深一震,泪眼婆娑。 但瞬息间,江黎重新复苏,完好如初。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 唯有江黎自己知晓,这其中的凶险,好在,他抵了下来。 生死存亡之际,六脉神针被动激活,第六脉,神脉,开! 刹那间。 江黎瞳孔发光,浑身骸骨巨震,散发极致金光,这一刻,他的气息不断飙升。 宗师。 大宗师。 天人合一。 无尽气息汇聚。 江黎连跳三阶,达到王级。 轰! 彼时,墨章墨锋震动,冲天而起,极速碰撞,刹那结合,化作一柄无上神器,映照诸天。 帝器,残夜回响。 此为天帝帝兵,坚不可摧,可破万敌,势不可挡! “这是,极道战兵!” 一群神庭使者懵了,饶是与兽尊大战的三位化衍强者也是周身一震,生出了退避的心思。 但兽尊岂会如他所愿? 残夜回响悬于江黎身侧,散发恐怖的威能。 他伸手,指向一众神庭使者,语气冰冷:“杀无赦!” 轰! 无尽韧风扫过,所过之处,神庭使者血肉崩坏,灰飞烟灭。 “逃!” “快逃!” 三位化衍强者脸色大变,强抵兽尊一击,快速遁走。 噗。 噗。 残夜回响化作流光,极速斩落。 这一击,浩荡如溟渤,一击斩落天地,上下无光,尽数分裂。 其中两位化衍强者来不及避闪,瞬间被斩落,化作两只六足金乌,奄奄一息。 轰。 当一切沉寂下来。 所有人都镇住了,包括一众王级,包括三位兽尊,以及隐藏在寰宇上空坐山观虎斗的其余几位兽尊。 远处。 域外星空。 赑屃庞大的身躯极速赶来。 某刻。 它放缓速度,语气沉稳:“结束了么?” 昆仑之巅。 众强者脸色难看,面面相觑,除了恐惧,再无任何情绪。 一击斩落两位化衍。 这便是帝器,这便是极道战兵? 江黎手持残夜回响,直指前方化衍强者,语气漠凉道:“死!” 刹那。 无尽极光绽放。 残夜回响横扫,轰出一击。 那化衍强者面如死灰,危机关头,他随手在虚空一抓。 接着,一个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女孩落在手中,一时间,气氛沉寂了瞬息。 “不要!” 墨青柠慌了,惊呼一声,娇容剧变。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棉袄居然跟随大军开赴破碎灵州? 如今,被一位化衍强者捏在手里,制衡生死,这让她如何不慌乱? 不用墨青柠提醒。 那种源于血脉的共鸣让父女俩目光瞬间碰撞在一起。 小棉袄确定了,这就是她爸爸…… 轰。 见到小棉袄的刹那,江黎浑身一震。 残夜回响极速收缩,斩向未知领域。 轰。 极天葬落,雪山沉沦。 那化衍强者冷笑:“想不到啊,哈哈,随便一抓居然抓到宝了。” “喂,老头,我可是妈妈的小可爱呢,才不是你的宝呢。”小棉袄撇撇嘴,不满道。 “舌燥!” 那化衍强者皱眉,一巴掌就要甩在小棉袄脸上。 “放肆!” “你敢?” 瞬间,江黎跟墨青柠不淡定了。 小棉袄可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就算是她,也从未打过,如今又岂会放任一个老头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只是。 那巴掌还未落下,那化衍强者却是楞住了。 浑身如同定格一般。 接着,众人惊悚的发现,他脸上泛起星星点点的碎片,接着龟裂,扩散,直到砰的一声。 那化衍强者炸裂漫天粒子,随风而逝。 消亡之前,他心有不甘,喃喃道:“帝器,三尺青冥?” 那化衍强者到死都不知道,一个小屁孩而已,身上哪来的帝器? 可惜,这个问题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第1045章 尘埃落定 “妈妈。” 小棉袄不动声色,欢呼一声,扑进墨青柠怀里。 感受着女儿柔软的体温,墨青柠心底泛起一抹痛惜,方才她真的好害怕,害怕失去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墨青柠泪流满面,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再追究小丫头为什么会出现在破碎灵州,想来也是偷偷上了飞天神舟,随大军一起抵达此地。 她悲痛的是,女儿出来了,她居然不知道? “咿咿呀呀。” 见墨青柠不追究这件事,小棉袄开心的手舞足蹈,欢快的很。 “她……” 江黎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墨青柠搂着女儿,转身看向她,张开手臂。 江黎目光柔和,走向她,三人紧紧搂在一起,温馨异常。 一众中州强者大惊失色。 眼底惊骇万分。 这男人是谁? 难道……? 一时间,有人心碎,有人黯然神伤,很难过。 “喂,你胡子扎到我了。”小棉袄推了推江黎的脸,气呼呼道。 “对不起。” 江黎立刻起身,小心翼翼。 这是他女儿,得好好哄着。 失去水泽清漪之后,他以为他的心再难有触动,却不想,上天再次给他带来这样的礼物。 他缺失了水泽清漪得童年,这次,不会再错过。 “哼。” “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份,妈妈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小棉袄恶狠狠的瞪了江黎一眼,在墨青柠脸上吧唧一口,宣告主权。 江黎轻笑,眼底柔光泛起。 “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跟你不熟。”小棉袄吐了吐舌头,一脸嫌弃。 “我是你爸爸。” “我不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江黎诱惑着。 小棉袄顿了顿,眼睛闪烁,道:“我要吃龙肉,有么?” 江黎面露尴尬。 龙肉? 也不是没有,只是不怎么纯,倒也差不了多少…… 一念至此。 江黎随即遥望苍穹之上,语气森然:“睚眦,滚下来!” 轰。 残夜回响流转,一道极光冲谈而起。 接着,睚眦巨大的身躯坠落下来,惨叫不已。 “哇,真的是龙唉?” “可惜,长太丑了,不好吃!” 小棉袄惊呼,接着又一脸嫌弃,转过身去,不加理会。 “尼玛!” 睚眦怒了。 他堂堂龙子,兽尊之一,如今居然被人侮辱到议论肉好不好吃的境地? 还特么嫌弃他不好吃? 你当龙肉是大白菜呢! “不好吃……” “没事,还有……” 江黎沉吟片刻,接着露出危险的目光。 接着。 残夜回响几进几处,虚空塌陷,数道身影坠落。 龙子貔貅。 龙子饕餮。 龙子狴犴。 四位龙子相继坠落,脸色难看,在无尽帝器的震慑下,纷纷化为本体,供小棉袄选择。 “都丑,没食欲。” 小棉袄皱眉,点评道。 吼! 四大兽尊仰天长啸,悲愤欲绝。 耻辱,这简直是羞辱加侮辱,不想吃就算了,说他们丑就过分了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长这样是他们能决定的? 关键时刻。 赑屃踏足而来。 降下一块龙肉,芳香四溢。 “哇,这个好看,真香。” 小棉袄笑嘻嘻,抓着龙肉就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看着赑屃本体,点评道:“真好看,跟我家养的小八长的差不多,我看好你呦!” “小八?”赑屃疑惑。 “哦,就是小棉袄家里养的乌龟王八呀,大家都知道的!”小棉袄坑死人不偿命。 噗。 赑屃一个脚步不稳,刹那间跪倒在地,身形巨震,掀起无尽大泽滚滚。 这丫头,真是……无法言喻。 众人脸色怪异。 憋着笑意。 关键时刻,江黎站了出来,对着四位兽尊道:“不知各位突然降临,可是生了何事?” 大家严肃起来。 嘲风道:“域外星空,有裂缝开合,虚空一族的踪迹再现,那裂缝越来越大,以本尊的手段,关不掉,甚至是老大也做不到,唯一的方式,需得进入太古洪荒,寻找破局之法。” 江黎看向囚牛。 囚牛点点头,认同嘲风的说法,那虚空裂缝,他关不住。 江黎沉吟片刻,旋即道:“具体降临时间,还有多久?” “大概一百年,但这只是大裂缝的推算时间,在着无垠星河中,还有数之不尽的小裂缝,隐藏其中,它们何时破开,无人知晓。”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得做好准备,虚空一族兵临城下的准备。”嘲风道。 一百年么? 距离他进入太古洪荒,真的能坚持的住么?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可现在,云青璃留下至尊骨,留下浩渺灵境,以及血玉龙牌。 十年化衍,不成问题。 当日。 世界各国震惊,面对突然出现的中州联盟,他们惊骇的发现,那无尽时空之境背后,还有一片大世浮沉,随即,虚空即将降临的消息传遍整个蓝星高层耳中。 所有人斗惊了。 他们想不到,在域外深空,还有这样的威胁存在。 在江黎的引荐下,中州联盟与大夏签订合作协议,相互协作,互通有无。 蓝星的科技手段,中州需要。 中州的练体手段,蓝星需要。 这样一拍即合之下,双方自然深层次的联系起来,根本不需要江黎墨青柠再管。 帝都。 江黎来了。 他目标明确,开赴帝都王族腹地,强行夺取陆菲远去,不给对方一丝拒绝得机会。 如今。 整个华夏尘埃落定。 江黎为王。 在龙痕落败吼,官方紧急拟定议案,主动与江黎接触,带来诚意。 第1046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上京。 江黎再临,直入正题,前往郑家。 这个时候的郑家,可谓是风光一世,因为帝都王族的暗中扶持,不仅危机解除了,而且更上一层楼,这让郑家老二老三斗有些飘了,越活越嚣张。 直至,有人上门提亲。 对方是大家族,身份尊贵,并且与帝都王族有联系。 若能攀上,定然一飞冲天。 郑光耀没几年活头了,在他死之前必须找到强族附庸,方可安享现在的安逸生活。 本来郑键是想攀附帝都王族,可人家太高傲,就算帮他郑家,也全然看不上眼,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毕竟,攀上帝都王族,也不一定就要帝都王族吧? 最终,他们决定放弃郑瑶,充当筹码。 那一族的少爷在一次宴会上见过郑瑶,惊为天人,心生爱慕。 双方各有考量,一拍即合。 而今天,刚好是大好日子,郑家张灯结彩,很是喜庆。 唯有郑瑶,自己把自己关在冷冰冰的屋子里,以泪洗面。 若之前不见江黎还好,可现在……叫她如何麻木,如同坦然接受眼前这一切。 很快。 迎亲队伍来了。 吉时已到,该请新娘子了。 郑瑶身披凤冠霞帔,缓步而来,面相郑家众人。 庭院里。 众人面色各异。 郑光耀面露欣慰,张晓文以泪洗面,郑毅很是不舍,而郑健阴笑连连,郑明事不关己,郑州则是目光戏谑。 人间百态,不外如是。 郑瑶眼底有几分刺痛,心底的悲意难以诉说。 这一刻。 她好想逃离这个囚笼,可她不能。 原本,父母的态度是坚决反对,可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想不到,死来一个吴追风,她的命运并未更替。 “请新娘!” 司仪高呼。 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恭贺,庆祝,喜笑颜开。 人群中。 客落缤纷,江黎置身人群,坐看人流过境,川流不息。 没人在意他,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在意。 江黎在等,等待郑瑶的决定,若这是她想要的,他选择尊重她的选择。 他看向她,目光柔和。 小丫头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可这样的成熟,千斤压力落在她身上,江黎很心疼,他在等。 只是,他这一眼,如同烈火一般,将陷入抉择中的郑瑶点燃。 为什么? 要忍辱负重。 她只想要一次,冲破这个囚笼,哪怕,粉身碎骨! “我不同意!” 突兀的,郑瑶出声,惊骇了整个会场。 郑家人呆了。 那一族也呆了。 所有宾客都呆了。 唯有江黎,展露笑颜。 现场躁动片刻,郑光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很难看。 还有那一族的来人,神色阴郁。 郑瑶这一句话,直接将两家抛上了风口浪尖,今日,不论是郑家,还是那一族,乃是整个上京的笑柄! “你不嫁?” 郑州站了出来,脸色阴沉:“你有什么资格不嫁?” “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郑瑶语气倔强,正式一众长辈。 “混账!” 郑光耀怒了,猛的一拍桌子起身, 随即点头哈腰的给那一族长者道歉,语气卑微,巴结着,不断道歉。 哼! 那一族长者怒而起身,语气不爽道:“赵家,不是你可以肆意戏弄的,既然不愿嫁,那便不要嫁了,但今日一事,赵家颜面扫地,若不给个交代,提头来见!” 轰。 人群退散。 赵家迎亲队伍走了,众宾客也走了。 留下遍地残疾。 郑光耀气的浑身发抖,旧疾复发,险些要了老命。 好半晌才回复过来。 大家都走了,只留下郑家一家开会。 郑健戳着郑瑶的脊梁骨,怒道:“这就算你给的答案,你让我郑家颜面何存?今日之后,如何在上京立足,靠你爸给龙痕当狗么?” 郑毅所处战区,为南部战区,在战区手底下做事。 因为一些原因,被龙痕放弃,故而落得灭族之危,索性帝都王族相助,才活了下来。 “爸,对不起!” 郑瑶一身红嫁衣裹身,跪了下来。 她知道郑毅苦。 可是,这种行尸走肉般的妥协,她不愿延续到未来。 郑毅没有接受,而是正视着她:“理由?” “我……” 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的。 她不能说,因为江黎,她不愿,纵使这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 况且,江黎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 这让他如何跟郑毅表明? 怎么说? 说你拜把子兄弟把你女儿睡了? 一时间。 郑瑶很压抑。 这个时候,她好想身边能有个依靠。 可惜,那个男人不在这里,可惜,他们之间,再无交集…… 心,压抑到难受。 “她不说,我来说!” 郑州站了出来,面对郑瑶,语气冰冷,他从身上掏出一张张尘封已久的照片,狠狠地甩在郑瑶脸上,戳着她的脊梁骨:“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赵家公子看的上你已经是破天荒了,就凭你这残花败柳之身,你也配?” “郑瑶,你装什么装?” “你不就是个贱人么,能跟别人搞在一起,为什么不能为了郑家嫁给赵公子?!” 哗啦啦。 照片散落。 众人皆惊。 包括郑毅,张晓文,郑光耀,就连郑健都不可思议。 郑瑶眼神刺痛。 照片上的她,当时第一次跟江黎睡过,什么都不懂,慌乱的去商店买药吃。 她以为万无一失,没人知晓。 却不想,还是被郑州钻了空子…… 看着一众亲人瞬间变化的目光,有人讥讽,有人讽刺,有人面露轻佻,郑瑶眼角湿润了。 第1047章 东海归墟 “是谁?” 郑毅脸黑了。 压抑着怒火,冷冷的看着她。 郑瑶紧咬红唇,一言不发,已然做好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她能说么? 能说什么? 说你认的兄弟把你女儿睡了? 这该让郑毅多难堪? 见郑瑶到现在还要护着那个男人,郑毅怒了,一巴掌扇在郑瑶脸上,怒道:“你说不说?” 郑瑶嘴角流血,目光倔强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特么的!” 郑毅举手,又准备打上去。 张晓文哭了,立刻上前护着郑瑶,哭道:“你打她有什么用,她是你女儿,你不了解她么,若真的能说,又岂会不告诉你?” “都是你惯的!” 郑毅无处发泄,一脚踹在桌子上,气的肝疼。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的伤心。 张晓文是心疼的。 郑瑶则是委屈的。 “给我查,是谁,老子要剁了他!”郑毅怒斥。 他郑家家教严厉,出来的闺女那个不是大家闺秀,出了这样的事,颜面何存? “不用查了,是我!” 这个时候,江黎深知,再不现身,可能会出乱子。 江黎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凭空出现? 这是人是鬼? 郑瑶愣神,眼角湿润了。 郑健一家瑟瑟发抖,面对江黎这个恐怖的男人,还有些恐惧。 一些不好的记忆复苏。 “老弟,你别开玩笑。” 见到江黎,郑毅一愣,也没在意他如何出现,而是道:“正好,你来了,帮我管教管教这个丫头,由着自己性子胡来,让别人怎么想?” “没开玩笑。” 江黎一本正经,一字一顿,陈述事实。 轰! 郑毅脑子炸了。 不敢相信,不可置信。 郑毅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拳砸向江黎门面。 他怒斥:“江黎,这特么是我女儿,你睡了她?” 这一刻。 郑毅没脸了。 郑光耀气的险些断气。 郑健则是想笑,却又强憋着,瑟瑟发抖。 江黎没躲。 硬生生受了郑毅一拳,接着道:“这是事实,我并不否认,今日,我来带她走,至此以后,她是我的女人,与郑家,与上京,再无瓜葛,事已至此,有缘再会。” 说完。 他卷起郑瑶,顷刻间消失不见。 高堂上。 郑光耀浑身一震,散发浓郁生机,胸口,有涟漪波动。 那是九枢扎过的痕迹。 次日。 赵家灭族,郑家再上一层楼。 这点,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郑家的突然崛起,传递了一个讯息,这背后的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寻到郑瑶后。 江黎前往新国,在新国定居,安定下来。 中州与蓝星世界连通。 有关虚空一族的事情他并不担忧。 他在新加坡盘下一座小岛,打造闭环的生态系统,长住其中,陪着墨青柠等女。 古洛书的死对他触动很大。 加上帝主远去,水泽清漪下落不明,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岛上,他更是日夜参悟道经,在浩渺灵境恐怖的灵气滋养下,一路朝着化衍冲击。 彼时。 东海,归墟。 炼狱岛。 涟漪轻动,女帝浮现,时空之轮加持,浩渺伟力震动天地。 虚空。 女帝一指点出,刹那芳华化作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去,这一刻,整个炼狱岛都震动开来。 无数犯人,强者仰望天穹。 那无尽伟力之下,让人忍不住朝拜! 轰。 女帝一击,苍天垂幕。 刹那间。 炼狱岛崩碎,黑狱坠落,那无尽热土之下,地狱之门大开。 唰! 炼狱岛巨震,数道长虹直冲天际。 地狱之中,无数强者冲天而起,在逃离,远离这囚笼。 有黑暗堕天使出没,大翼滔天。 有贪狼啸月,展开屠杀,攻击炼狱岛守岛驻军。 无边血狱,烈血成尘。 某刻。 古洛凡现身,强力镇压地狱中出逃的囚徒。 但,数量有限…… 大规模强者逃出炼狱岛,为祸世间,更有不少强者,隐在暗处,观测着…… 女帝凌空镇世间。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大量犯人选择逃离炼狱岛,东山再起。 那破败之地。 地狱之门洞穿开来,直达十八层深处。 轰! 无数被囚禁的强者鱼贯而出,冲破地狱封锁,竞相逃离。 那无边血狱张开,接着血云滔天,如临末日,地狱之后,乃是血狱! “放肆!” 那血狱深处,有大恐怖意志袭来,接着滔天血手探出,苍天震动,碾向女帝。 女帝凌空踏足。 一指点出,破灭血手! 大量血雨凋零。 那血狱深处的大恐怖,如临大敌,很快消失的一干二净,竟是,逃了? 血狱深处。 女帝踏足,风华绝代,她道:“六劫何在?” 随着话音落下。 六道乌光极速赶赴,单膝跪地,目光虔诚道:“恭迎劫主归来,臣等,叩天帝!” “诸君随本宫一起再卷洪荒,征战那无边大域,可愿否?” “恭迎吾帝归来,吾等万死不辞,愿洪荒再度响彻天帝威名!” 随着六劫宣誓,女帝冷笑一声,接着卷着六劫进入血雨血狱之门,如她所言,征战洪荒! 整片炼狱岛破碎,伤亡惨重。 黑狱体系遭到严重破坏。 江黎收到消息,连夜赶来,救下险些香消玉殒的纪煌烟,典狱长本就性子直,这炼狱岛,乃是她一手构筑,岂会眼睁睁的看着它陷落? 可最终,炼狱岛还是陷落了…… 炼狱岛一众体系开赴江黎买下的新岛,休养生息。 一切到这里,也算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虚空一族的隐患,以及自地狱中归来的那些人,那些事,无时不刻的干扰着江黎。 但这些事情。 光靠他一人,难以解决。 需要两界共同发力,他倒是乐得清闲。 第1048章 隐秘 某天。 江黎回到海天,寻找最初的痕迹。 白茫黑夜姐妹临走前,给了他一个地址。 地址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那是他的家,在海天的家,亦或者,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他不知道,为何是这里。 心中隐隐有了猜想,但不愿承认,因为他不想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他”设的一个局。 推开尘封的大门。 没有意料之中的灰尘密布,干净,整洁,这是江黎的第一印象。 看来,此地常有人打扫。 “来了。” “坐吧,晚饭很快就好。” 厨房里,一道身影忙碌,在准备晚餐,桌面上,热气腾腾,菜已经上齐了。 这一幕,何其熟悉?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这样的场景自江黎面前出现。 眼前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前方,那人走来,手上端着最后一盘菜,面相江黎。 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看不透,摸不着。 银面人摆放完毕,接着坐了下来,下意识颔首望向江黎:“坐吧。” “你到底是谁?” 江黎目光冰冷,一把捏在桌角上,目光阴寒,对视银面人,亦或者这所谓的“谭嗣同”。 还是,他的父亲? 银面人一顿,接着伸手摘下面具,淡淡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果不其然。 饶是心中有所猜测,可见到银面人的真面目,江黎的内心还是深深的震撼起来。 他怒道:“江河川,你什么意思?” 因为这可笑的角色扮演游戏,算计自己的亲儿子,算计自己儿媳,亲孙子,乃至更多人。 不论是中州。 还是炼狱岛。 亦或者神庭,圣庭,三宗,四教,五门龙痕,还是帝主女帝,所有人都在局中,被他牵着走,耍的团团转。 为什么? “我有这样做的理由。”见江黎有些激动,江河川捏捏眉心,略有些伤感。 “我欠一个解释。”江黎语气冰冷。 一时间。 气氛有些凝固。 好半晌。 江河川才缓缓道来。 “这一切,得从你母亲说起……” “母亲?” 江黎皱起眉。 这是他第一次听江河川提起母亲,寻常时分,他基本上只字不提的。 他没有打扰江河川。 对方打开桌上的一瓶烈酒,一饮而尽。 接着缓缓道来。 “可曾听闻上古世家?” 说完,也不等江黎回音,而是自言自语:“上古秘事,尘封了太多,三皇五帝镇世间,人族浩荡,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转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说的不单单是鲲鹏,还有人族大势!” “而这其中,以上古四世家为尊。” 姬家,姜家,姒家,黎家,而这其中,以姬姜两家独尊。 “你母亲,名为黎陇,乃是九黎神祭,芳华绝代,而我,本名也并非江姓,而是姓姜,姜司郢,在当时,乃是姜家天骄之首,一身气运伟力震世间。”姜司郢说道。 江黎没兴趣听他吹嘘,他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咳咳。 见江黎不为之所动,姜司郢尴尬片刻,接着继续讲述过往。 万年前。 祭姜大战四起。 为了解决恩怨,有人提议联姻。 姬家,姜家本就是世代仇敌,这一提议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但当时的决策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将这决策推进到底,为此甚至不惜大规模屠戮一切反对之音…… 于是,联姻定了下来。 姬家乃是一位神女,号称当世第一美人。 姜司郢为姜家第一天骄,自然是遭到不少妙龄少女的爱慕,追求者甚多,而这姬家神女,便是其中之一,对于家族的决定,那神女很开心,自然不会拒绝。 这样一来。 双方家族一拍即合。 择日举办婚礼,发帖九州,广邀天下英雄共聚! 而谁也不知道。 当时的姜司郢,心中早有所属,与九黎神祭私定终身,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可在家族打压之下。 一双有情人被迫分离,黎陇远走外域,而姜司郢则是留在姜家,等候那一天的到来。 与姬家神女结合,作为两大远古世家磨合的枢纽。 但姜司郢不是那种认命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妥协,就算让整个九州陷入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大婚当日。 他逃离婚宴会场,远走异域,寻找黎陇的踪迹。 这使得姬姜两家在天下英雄面前颜面尽失,双双决裂,展开对决。 并布下追杀令,满世界寻找姜司郢,欲杀之而后快! 这场大战,牵扯太多。 原本只是姬姜两家的决裂,后来黎家,姒家卷了进来。 接着便是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人间。 没几年。 姜司郢找到了异域游荡的黎陇,安定下来 这其中,两人感情剧烈升华,有了结晶,而这结晶,便是江黎。 只是,此时的江黎,并未出世,而是被封在胎盘中,等候时机。 据姜司郢的说法是,他们夫妇不想让孩子生在乱世,不管怎样,江黎算是勉强接受了自己被冰封数万年的事实。 原本这一切本该就此圆满。 但好景不长。 很快,大战落幕,姬家横扫三大世家,辉煌崛起,镇压当世。 那风华绝代的神女,继任大权,第一时间便是翻起了旧账,欲磨灭姜司郢,一雪前耻。 而此女,手段狠辣。 更是收养一对女婴。 这一双女婴,便是后世威名远扬,横扫诸天的帝主,以及女帝! 杀手接踵而至。 为了躲避两大上古世家的追杀,姜司郢一人前往西境,前往隐秘之地,接引虚空降临。 引起九州剧变。 王朝崩塌,信仰磨灭,各大家族自顾不暇,纷纷施展手段自保。 第1049章 横扫诸天星光 让人悲凉的是。 姜司郢并未回归,而是迷失在虚空数万年,直到回归现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降临格格不入的现代地球。 他通过很多消息推演出,黎陇未死。 而是处在太古洪荒某地,孤寂万年。 为此,他设置了一个局。 算计了千古女帝,算计了神庭帝主,算计了一切,只为洞穿血狱之门,打开一条通往太古洪荒的路,如今,一切终结,他总算可以如愿以偿,临行前,他刻意释放线索,引导江黎来见他。 否则。 有些事情,江黎怕是一辈子都琢磨不透吧? 说完这些。 姜司郢松了一口气,接着,父子碰杯,一饮而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入世一来第一天,便已然入局,你我皆是局中人,何必再议?”姜司郢淡淡道。 “我只想知道,除却前期这一切,不论是你演戏也好,算计也罢,云青璃这边呢,也是你的局?”江黎问。 “不错。” “随着计划的进展,你需要力量,便这样做来,而这一切的开始,在春家那丫头身上。” “春秋月乃是我的死忠,当年我接引虚空时,他便跟在我身边,到如今,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随着降临此世,他找到了真爱,我也不限制着他了,本意是,我跟他定了娃娃亲,那个叫春娇的丫头,便是你的童养媳,咳咳……” 姜司郢咳嗽一声,道:“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他们吧。” 对话结束。 姜司郢走了,前往血狱之门。 临走时,他告诉江黎,血狱之门恐怖异常,有大恐怖镇压,不到化衍,不可妄入,那血狱之门背后,还有暗狱,圣狱,神狱,断苍穹,无尽神道,最终才是太古洪荒本土! “你的路,还很长,未来遥远,我在太古洪荒静候佳音。” 说完。 姜司郢走了。 这种种信息让江黎脑子有点承受不住。 最终。 他目的游离,来到海天一处风景悠然的小区。 最终直达春娇家中。 案台上,春娇正在做饭,嘴角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你似乎,很是心安理得?” 江黎幽幽的语气响起。 春娇浑身一震,接着转身,看着江黎漆暗的目光,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了? “小弟?” “对不起。” 看着江黎眼底韵涵的黑暗,春娇深深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此刻,她心如刀绞。 就算出发点如何,就算是为了他,就算她付出的东西不比别人少…… 可她骗了他,这是事实,无法反驳,更无力反驳! “给我一个解释,真情还是假意,我只要一个结果。”江黎冰冷的语气让春娇难以呼吸。 当初,她的身份,她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这可炙热的心,不曾假过。 为了引导江黎步入正轨,她甚至不惜自己弄破那层膜,只为人设贴近现实? 她想她是疯了吧。 但最终,他不信任她。 “你要的解释,我给你。” 她抬头,倔强的看着他,不是要解释么? 她给! 就算舍了这条命,又有何妨? 她爱的轰轰烈烈,何必留下遗憾,就算她卑微如尘埃,也要在他的世界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拿起切菜用的刀,硬生生扎进心口。 噗。 鲜血溅了出来。 春娇却并未感到疼痛。 那是他的手掌。 下一秒。 春娇只觉得云里雾里,便已经抵达陌生的区域。 江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语气冰冷道:“自己好好反思吧。” 说完。 江黎就走了,一点解释都没有。 春娇走出房间,发现这里早已远隔海天,乃是一座小岛,她震撼了…… 很快,远处有几个女人走了过来,招呼着:“不要在意他,他心软的,过几天就好了。” 春娇懵了。 她似乎,被圈养了?? …… 姜司郢离开后,江黎陷入苦修。 整日除了修行便是修行,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要超脱,突破化衍。 可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后,实力再难精进。 江黎想,是不是方式不对? 这红尘,终究是留恋的。 江黎决定不再局限于小岛,而是带着众女开始游荡地球,乃至中州,开辟那未知区域。 第一年,他游历蓝星各大名胜古迹,所获颇多。 这一年,他跟小棉袄的关系极具升温,形影不离。 在西欧,他找上从炼狱岛出逃的黑暗堕天使,斩杀之余,偶遇季零。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掳了过来,充当壮丁。 于是,一行人,又多了一位…… 第二年,江黎前往极地,探索远古世界遗留的意志,并镇压极地冰轮,解决一个隐患。 第三年,西方诸国兵临城下,派大军远征华夏,企图颠覆,此为大势所趋,因为昆仑神脉断裂,珠穆朗玛峰被削成平地,天辄消失,面对着东方热土,谁不心动? 昆仑。 江黎再临,一剑斩破九重天,忘川冥河再现,天河倾慕,阻拦西方百万财狼。 并立下一句:“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东征军震退,瞬间土崩瓦解。 江黎火了。 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他的事迹,万人传颂:一人屠百万,号人屠。 狱主归来,诸方势力接踵而至,万国来朝! 彼时。 华夏盛世,君临天下。 江黎广邀拜帖,在海岛举行盛世婚礼。 新娘有几位,没人在意,因为江黎手中有权,有力量,足矣! 当教堂里响起悠扬的声乐时,江黎一身白西装,文质彬彬,他笑了。 唯一可惜的是…… 离开的林初绒,始终没能如愿,为她戴上婚戒。 勿忘,古洛书,这些逝去的存在…… 他一一铭记在心。 这一夜,天为被,地为床,江黎化身长虹,横扫诸天星光。 第1050章 十年化衍!(全书完!) 第四年。 第五年。 第六年。 江黎分别去了中州,界虚之外,无尽风暴之后,各有所获,一身气机,越来越稳。 第七年,东海,虚空涟漪波动,无尽神葬开启。 江黎入主,以无敌之姿,横扫整个神葬。 第八年,江黎又开始潜心研究时空之轮,感应其中的机缘。 岁月之力。 轮回之力。 阴阳之力 时空之力。 第九年,江黎回归海岛,再次闭关,冲击那尊级之境,一举倾天! 第十年,道经四转大成,终成化衍。 轰! 无尽神威降临。 虚空。 江黎浮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恢宏。 海岛上。 众女心思复杂。 江黎突破化衍,本是好事,可她们却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这代表着,江黎要离开了。 江黎降落海岛。 一众亲友围了上来,面露不舍。 墨青柠身为大姐大,在众女围绕下,抱着小棉袄上前。 “还没起名字吧?” “嗯。”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江黎伸手抱起小棉袄,道:“爸爸给你起名字好不好?” “不好。” 似乎察觉到江黎即将离开,小棉气呼呼的,眼睛红了。 “为什么不呢?” “你个大骗子,不是说好了要永远陪着我么?这才几年?” “可爸爸不仅要陪你,还要去寻你的哥哥姐姐,他们迷失在域外,我又如何安心?” “……” 听到江黎的话,小棉袄撇撇嘴,态度已经冷却下来,她摆摆手道:“好吧,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快起吧,不然以后见到哥哥姐姐,他们会说小棉袄不懂是非轻重的。” 江黎笑了,随即道:“那便随你姐姐的姓,清茶,怎么样?” “呸呸呸,你才是茶呢,你全家都是茶。” 尽管如此,清茶这个名字小棉袄还是接受下来。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为这本该惆怅的时刻掀起欢声笑语。 看着众女。 江黎目光柔和了下来。 这一夜。 注定难眠,海岛别墅里,大家开了一场cosplay,玩的很开心。 即将离别,大家都很尽兴,放的很开。 就算是速来不喜交流的纪煌烟,都有些上头了,摆出各种令人窒息的姿势。 次日。 江黎整装待发,没有打扰任何人,即将远行。 可就算如此,墨青柠还是一早就在岸边等候,海风袭来,发丝飞舞。 她抱着小棉袄,静静的看着江黎。 接着上前,理了理江黎的衣襟,轻声道:“记得,要归来!” “我在此地等你,一百年,若你不回来,我就拖家带口去寻你。” “谢谢。” 江黎拥着墨青柠,在她额头印下深深一吻:“保重。” 两人相拥着。 清茶对着江黎眨眨眼睛,笑嘻嘻道:“咿呀呀,爸爸再见。” 江黎伸手抱住清茶,给了她一个告别吻,接着转身,将清茶递给墨青柠,道:“等我归来!” 说着,江黎冲天而起,神念加持,意志一卷,身形瞬间降临东海归墟。 “百年,我等你百年……” 江黎身形消失的刹那,墨青柠再也难以抵御离别的伤痛,泪流满面。 …… 炼狱岛。 十年过去了,当年一战的残留依旧惨烈。 江黎来了。 化身长虹,墨发如潮。 他目标明确,直取血狱之门腹地。 某刻。 那血狱深处,有大意志碾压而来,接着,滔天血雾席卷而来,化身百丈,阻击江黎。 混沌中,一只血眸睁开,洞悉虚空。 远古凶兽,穷途现! “来战!” 江黎化身为墨,冲天而起。 他砸出破空一拳,卷向穷途。 吼! 穷途大怒,无尽血光卷起。 轰隆隆。 万道雷霆,剑光涌动。 长空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极速对撞。 一时间,风云变化,地裂天崩,一人一兽战天极。 墨焰长枪。 雷动九州。 滔天血雾。 万法归一。 伴随着接天长虹洒落,那道墨色身影击溃穷途,冲击血狱之门,开赴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