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的学霸人生》 非更新，给渠道读者 很多读者因为是在渠道，主要是牛气冲天的q阅上看书，看不到起点评论，单章说明下。 女装大佬，指的是特漂亮的男扮女，寻常姿色，不配称呼为大佬，大佬因为清秀好看，男装也会很帅气。想想某些著名女星女扮男就知道，好看的人男女装都好看，所以不用担心，李轩到后面是可以驾驭男女两种服装。 李轩心理是男性，也请不要担心后期会有腐化、割小勾勾之类魔鬼情节。 然后，为什么要有女主？因为女装文没有女朋友镇住，写直播coser还好，写校园生活就会显得基情四射。其他女装大佬文我没去看，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可能是不写其他男角色？ 所以，女装这么迟有原因的，设定就是得很迟。女装大佬因为漂亮，必将吸引众多目光，我不会写无cp，众口难调，只能符合多数读者意见，特别是男读者，毕竟男频。 说到女主。其实在这小说里，我第一喜欢的女孩子是“呦呦鹿鸣”，是李轩的妹妹。 目前还在县城上学，原来设定的女主，嗯，还没出场因为你们投票跪了，她的人设是我第一喜欢。 如果徐灵初是太阳，她就是月亮了，性格和气质都像月亮。先说下，有这么一个人，我怕这里不说，到时候妹妹出来，你们会爆炸。反正，就是有一个妹妹，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所以说，一开始说徐灵初不是女主是有原因的。当然了。我根据很多人想法，让徐灵初变成了女主。妹妹的存在就有点尴尬，到时候我会自然些，考虑要不要删除她戏份了，其他剧情还是基本没变的，按照预先想法走。 因为这是男频文，男读者占据多数，目前是这样，主要满足男读者要求为主，女读者的无cp要求可能无法满足了。 女装大佬文的优点是，百合无限好，而且生的了。这个优点才是我想写女装文的原因。嗯，没错的。 在我理解，在男频写女装大佬文就是写轻百合文，很干净纯粹。 我想看这书的多数是年轻人，思想较开放，对新事物会比较宽容大度。老年人是不会接受女装大佬，觉得这是本大毒草。所以一些评价什么的，其实不是很在意了。 这篇文虽然是说学霸，但其实不会全写学霸，日常会有一半，温馨是主调，就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像英语节这些都是以前参加过，有经历才决定写，写的时候，我自己也想起很多往事，很是怀恋往事里的人。 总而言之，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学霸文，一半学霸，一半女装，目标是写可以让人感动的日常暖文，校园风，没绝对反派，偶尔热血，不虐主。 关于奥数，我在高中只学了些皮毛，现在还可以扯淡，到大学没研究太高深的数学，文章后面可能会转我更感兴趣的物理或者其他地方，后来再看。 到后面涉及到高水平知识，估计还得看博士论文，因为不在学校，下载看还要钱，有点不方便。 然后是更新，从读者转作者，写小说只是业余爱好，还是手残党，目前只能尽量维持每天两更这样子，早上或者晚上。 文笔好，长篇读起来会很舒服，但每天追更新没感觉，只会看剧情。我有时会闲得蛋疼去修改前文，让语句优美通顺些，这不会改剧情，请不要在意。 因为在起点，大家写小说都在水字数，不水感觉不是写网络小说，每次写就不自觉水起来。但是简洁明了，我觉得也是比较好，尽量吧。 现在的剧情，没有戏剧冲突点，较为平淡，这段很快就会过去。 角色 今天是18年6月28日，起点角色功能昨天有了，感觉还可以，如果有配图就完美了。 哪个角色人气高，可以重点描写，是这个意思，目前徐灵初票数最高，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会有人机会逆袭？毕竟故事还长。 按照我预想的剧情，高中还要有段的时间，未来故事还很长，会很甜很温暖。 人设我有在认真地考量，每句话我都有认真考虑，前后人物矛盾，崩人设一定是我睡着时候写的。 想写好一个有特点的角色挺难，我尽量努力写出不同的个性出来，但因为人物太多，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忘记人物的性格，这个角色展示当作备忘的人物卡吧。 展示的角色里我其实有写男角色，男角色没有出现在列表里，不论怎么想都是编辑的错。 码字去，一个小时后更新。 心好累 想说某些人，不看请快点滚(ノ｀Д)ノ，弃书就弃书，不要威胁我找存在感。 我写小说，是兴趣使然，我看得开心是第一位的，如果有人喜欢认同，我会很开心，因为找到知己。 我觉得作者和读者关系应该是这样。 才不会管你们这些不喜欢的人提出的鬼意见，某些人给自己加太多戏了。你们是在为难我。 从开篇就不断有人冒出来，先是不想看恋爱，后是不喜欢系统，然后不想看高中生活，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各种要求……打赏的就没提过建议，没打赏的他喵的意见一堆。一次两次就算了，多了真的很烦。 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不用给我面子留下来，收藏反正是假的，不缺一个。 嫌弃太平淡，起点上很多爽文。想看日常，书客很多暖文。想看装逼，也有很多无脑文。 我就不急着写什么功成名就。虽然也给主角开了挂，但想把竞赛和科研写得真实些。 我不敢保证写得多写实。 但至少我不会把小学奥数题变成imo试题为难各国天才，不会让本科生不会犯的错误，国外普林斯顿博士生全给犯了，也不会写主角一夜之间破解了数十年解决不了的世界性的难题，给全体科学界开了降智光环…… 我算明白了，现在只要不写打脸，怎么无脑，只要是装逼，都不觉得毒，反正大多数人看不懂数学，不了解科研。 然后只要有人嘲讽主角，毒翻天。 其实不是套路不套路的问题，而是你们不能忍受主角被所有人嘲讽，是不是这样。 我仔细想了想，总结了，嘲讽应该这么写，出现一个两个跳梁小丑，比较有名气的，所有人站在主角那方，立刻打脸回去，主角必须站在制高点。 这个其实才是真套路，但你们接受，不认为是套路。 好了，毕竟是网文，我会根据这个修改最近的章节，你们就会看得舒服了。 现在读者口味养得有点刁了，看不得主角一点不好。我真是醉了。 我在想，我是不是总结些爽文套路，照着来着？ 自古唯有套路得人心嘛。 我也写得轻松。 我现在写的剧情，都之前就想好了的，因为过多的意见，让我写得束手束脚，很不舒服，希望不要过多指手画脚。 我可以立刻写主角出书，立刻拿到大奖，但是速度太快，就会非常假。 就像我说的，学习有加速度累积的问题，一开始会很慢。 我迁就改文了，卡文，就是看多了意见。 我记住了，你们看不得主角不好了，会注意的。 真的。 心好累。 实在不满意，自己写去。我省心，你也开心。 说完了。 反正以后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想多纠结了，心好累。 1.因为我可爱就针对我 李轩醒来的时候，有些懵。 记不清在之前是在哪里苟活着。 也记不清时空变幻前，他是孤独一人，或者是和谁在一起，做了哪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记忆太多太繁杂了。 莫名其妙的，他的脑海了多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多了一个人的人生，混乱如此，纠结如此。 庄周梦蝶，分不清哪一段人生才是真实的。 在一个很漫长漫长的梦里，平平凡凡的活着，蓦然醒来，顿觉脑袋一片空白，大概是这一种状态。 当然，情绪也刹那丰富起来。 各种糟心事涌上心间，陌生的人影，陌生的场景，来不及消化，一起在脑海里闹腾。 “我是穿越了？” 过了片刻之后，李轩才明白了，他大概是赶上潮流穿越了。从这混乱的记忆里，忽然发现穿越的身体，好像哪里不对。 …… 男厕所里，一位男生放松着身心。 这时李轩漫不经心走进厕所，男生注意到了走进来的李轩，顿时就惊恐起来，一点尿意也没有了。 “女同学，这里是男厕所！！” 男生颤抖地说着，惊恐十足。 出现在男生面前的李轩，拥有一张令人怦然心动的脸，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连眼睛都是清透的，十分的漂亮，可遇不可求，除了胸平了些，理了一个破坏美感的寸头，不能够再完美了。 无论怎么看李轩都不像是男生。 这是在恐怖神秘的男厕所，女孩子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所，为什么出现如此漂亮的女生？ 难道说他对我…… 男生吓了一跳，目光炯炯地看着李轩。 面对于此，李轩叹息了一声：“对不起，我是男的。” 那男生一脸懵逼。 吓得跑了出去。 李轩目睹着这一幕，叹息一声。 没错，李轩从小就长得像是女孩，刚认识李轩的人总会问李轩，他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什么无礼问题！ 身为标准的男人，样貌却长得像异性，在学校天天被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这时，又一个男生进来上厕所，看到李轩，愣了愣。 “啊，对不起，我走错了。” 然后走了出去，看了看厕所门，表情怪异地走了进来。 李轩无语凝噎。 老子也是够了。 我到底哪点不像男生了？ 不就是皮肤好点，不就是脸圆了些，不就是眼睛大了不些，不就是睫毛长了些，不就是嘴巴，鼻子，眉毛，身材……你说说，除了这些之外，他到底哪点像女生了。 李轩悲愤地冲出厕所。 想起往昔，悲伤在摧毁他脆弱的心灵。 上小学的时候，每次上体育课，体育老师总会让他去女生的队伍里。 他哭着说他不是女生。 体育老师还唱着歌安慰他，做一个女生，漂亮的女生，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 在学校里，他随意进出女生寝室，都没有人拦着他，反而是进入男生寝室，被新来的保安严肃认真的拦下。 女生节总有智障送他礼物！ 去男同学家里玩，被人家老妈当作儿子的女朋友，鬼使神差，他的妈竟然说，你这小姑娘声音挺粗犷，倒是像男孩子。 呵呵呵。 什么叫作像是男孩子？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老子特么的就是男生！ 户口本上大写的性别男。 老子的声音当然是标准的低音炮。 他是男的男的男的，难道要带着身份证你才会信？ 李轩的内心是崩溃的，无时无刻，他都想着被人当作正常的男孩子，他从来不敢让头发超过耳朵，从来不敢穿一点稍微花的衣服，就是怕被人当作女孩子。 邻居还是怀疑他是女的女的女的！ 但是李轩还是相信，世界上总会有人认得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有时候你只是没遇到对的人，就像千里马没遇到伯乐。 回到家，他在网络上发贴，等待着那个有缘人—— “求助：长得太像异性，我快崩溃了，我该怎么办？” 标题如上。 贴子里是他的生活照片。 贴子人气很高，热心的网友鼓励着他，安慰着他，满是这样感人的回复： “不像吧！” “看得出来楼主很喜欢短发，理短发勇气可嘉哦，不过还是能一眼认出是女孩子的。” “小妹妹，虽然你理了短发，但还是能看出是女孩子，摸摸头，眼瞎才会把你当作男孩子。” “妹妹挺漂亮的，缺男朋友吗？???!(??????)??” 李轩绝望了，咆哮着打字：“劳资是男的”。 底下回复： “(⊙_⊙)?？？” “我一开始就在想，楼主哪里像异性，不就是正常的女孩子，之后看到楼主的回复，是在下输了。。” “输了输了，彻底输了。身为女生，美貌不及楼主哪怕万分之一。” “不穿女装真滴是可惜了。” “23333。” 故事里，本该是仗剑走天涯，快意恩仇，尽显男儿气概，结果却只能深闺里拿着绣花针，荡荡秋千，翘起兰花指，这叫什么事。 这不是我。 在电脑前，李轩眼泪盈眶，然后哇的一声，吐血身亡。 …… 整理原身记忆后，李轩懵逼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竟然真有吐血而死这种操作的吗？ “因为这种小事，怒气攻心而死？我去，怎么能因为妈丑不认妈，因为家穷不要家，因为长得像女生而无法接受自己的本来面目？” 李轩皱起眉头，痛骂原身窝囊废，这点挫折就受不了，算什么男子汉。 前世他遭遇车祸躺在医院的床上，失去双腿，失去工作，失去所有构想的未来，眼看着女友迫于父母压力离开他，他流着泪一句话也没说。 那时他的人生经历着从未有过的灰暗，可最后他不也是坚持下来，还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网络写手，不给家人增加负担，还能供养家人。 原身，看啊，你现在为了这点小事要生要死，可在努力活着的人眼前何其可笑，那点痛苦根本不堪一击。 “男孩子娇弱点，像女孩子点又怎么了？” 李轩不屑一笑。 也许周围人会为此对他不友善，总是带着异样的目光，总是指指点点，可是那又如何。 因为我可爱就针对我？ 靠，老子我只能竖起中指还击。 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轩却有些发怔，真滴是魔性。 镜子里这货未免长得太像是女孩子。 身子稍显纤瘦，手随意插在兜里，脸上的肌肤光泽富有弹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着神气。 虽然是短发，少了几分秀气，多了几分英气，但李轩也能想象，待君长发时，痴倒万千少年郎的情形。 毋庸置疑，短发的他已经将他本来的美，大部分给掩盖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已经比大多数女生都要美了！ 很长的时间李轩都陷入自己的美中。 天生丽质难自弃。 原来说的不止是女生，李轩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男生也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操作。 啊，这特么有毒。 2.人生还有什么遗憾 拉开裤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确认了三遍，李轩才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他是男孩子，嗯，漂亮的男孩子，不会有错了。 虽然如此确认，后来也常常怀疑，每当这个时候，他总要再确定一遍，才有安全感。他管这叫作间歇性男女判断困难症。 我都不能辨别，其他人又安能辨我是雌雄。 李轩有些困惑。 他不知道世界上，是否还有其他人像他一般的情况，长得像异性，说为伪娘不为过，正常来说，见到一个伪娘应该是厌恶而敬而远之的吧，这符合大多数人的心理。 可是假若对方并不矫揉造作，并不娘娘腔，而是清新自然，就像邻居妹妹般，看着单纯只是清纯可爱的女孩，那真的能讨厌起来？ 很是值得怀疑。 **，是他所向往的。 萌妹，是他一直钟意的。 当他长得像异性，便能同时拥有了这两样宝贵的东西，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呢？还想要追求什么呢？ 李轩一面看着镜子里他稍显稚嫩精致的脸，一面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嗯，没有了。 这一生足够了。 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掉了，算了，管他呢。 也许是自我安慰吧。 这一年他十五岁，正是心思躁动的年纪，还在读高一。 样貌过于异性化，给了原身无数的嘲笑，是原身的噩梦，一度让心理脆弱的他有了毁容的想法。 但是现在李轩却无所谓。 上辈子李轩残疾后，一开始也很恐惧他人异样的目光，可时间长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人为自己而活轻松些，最多为家人而活，最怕为陌生人而活。有时候人就是顾虑太多，才活得很累，当然，许多人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时候，或许已经死了。 反正现在他不是谁的李轩，他只是李轩，简简单单，没有一长串多余的前缀。 这是一间简单的小卧室。 墙上贴着画报，醒目写着两个大字“拼搏”，还有一段积极的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懈努力，辉煌人生。” 看得出之前很少看墙，看不到这句话，否则不至于抑郁至此。 李轩整理下小卧室，发现了他真的很爱看小说，特别是魔幻小说，到处是都是小说，数量一时半会儿都清点不过来。 可现在他毫无兴趣，只将这些收到一边。 这个世界的小说，远没像那个世界网络小说繁荣，经历了太多简单干脆的爽文洗礼，他很难再耐下心来，去看一本节奏缓慢的实体书，哪怕是哈利波特。 在衣柜里，校服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讲真的，原来的他最讨厌就是穿这套校服，因为校服男女都是一个款式。他的衣服就是简单的蓝白色，那些青春气息的颜色在他的世界完全不存在。 活得很小心，很敏感。 总是十分在意他人的眼光，在意他人的想法，感受，也不爱说话，冷冰冰的，以至于自己一团糟，连自己的喜好都被他人左右。要不是卧室里的小说，真让人怀疑他究竟有没有爱好。 李轩从脑海的记忆和现实里的卧室，渐渐地将他曾经的样子拼凑鲜活完整起来，越发觉得可怜。 但是反过来说，低调不哗众取宠，不麻烦别人，有教养也是优点。 以后要怎么办？ 李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以前听说女装大佬，也没去太在意，是了，不少蓝孩纸的皮肤比女孩子还白皙，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但与他无关。 现在是药丸。 本质上他还是一个直男，现在却拥有像女孩子外貌，比大部分女孩子还可爱，即便不穿女装，随便什么装出门，也会被叫作女装大佬。虽然内心强大，接受了这种设定，但俗话说，每一次的成长，都会有烦恼。 “这么说来，只要我想，我可以和女的谈恋爱，也可以和男的谈恋爱？” 李轩张开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左手男朋友，右手女朋友，到底要选择哪一个呢？ 伦家很烦恼呐！ …… 在李轩发呆的时候，傍晚到了，敲门声响了。 “小轩，吃饭了。” 走进门的是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的年轻女人，染着发，也化着淡妆。 这是李轩的小姨徐丽。 职业是音乐老师，教高中音乐，不是那种音乐学院附属中学，也不是私立的贵族学校，音乐大多属于无关紧要的科目，难逃被数学英语占用，教学日子自然是很清闲，当然同样工资也马马虎虎。 看着很年轻貌美，实际上小姨已经有三十岁，显年轻完全是保养得好。 她还没结婚。 换而言之，她就是别人口里的剩女。 印象里，小姨一直是心高气傲，十分挑剔，相过几次亲后，就对相亲产生了抵触。 她一直很坚持反对别人叫她剩女，认为这是对女性的侮辱，凭什么女孩子就一定要结婚，依附着男人，不过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一个女孩子，到了三十岁还不结婚，那就是失败，会被家里的长辈念叨。 李轩现在暂住在小姨家。 因为来市里的学校上学，距离家很远，李轩被父亲送到了小姨家，过上了寄宿的生活。他平时少言寡语，和小姨的关系谈不上好。 李轩看了徐丽一会儿，出于对小姨这些日子照顾他的感激，很礼貌地微笑道：“好，小姨。” 徐丽却因为这个笑容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完全没想到，这小子笑起来真好看。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前李轩从来不会对她笑。她脑子不断浮现起，这些日子来，李轩把自己锁在房里，即便有交集，他的目光满是漠然，好像恨不得她把他赶出去。 她就在想，李轩离开家，来到市里读书，大概是很不愿意的。毕竟熟悉的父母不见了，少年又是在青春期，心思最为敏感，所以她一直都挺体谅。 笑得这样灿烂，还真是蛮少见的。 原来阴暗的少年，瞬间就变得明媚起来，让人心情不由得跟着好了。 两人便去吃饭。 往常徐丽都要做好饭菜，等李轩吃完，再收拾碗筷，像是伺候大少爷。 但是今天李轩并不像是之前那样，面无表情，好像整个世界亏欠他一样，反而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洗碗。 徐丽在旁看着，琢磨了一会儿，也搞不清是哪里不对劲，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了，青春期的男孩也许就是如此不可琢磨。 此刻徐丽非常愉悦啊。 虽然身边一开始多了个阴翳的小恶魔，生人勿进，但是小恶魔也会被自己辛苦的付出感动。散发善意被别人感受到了，然后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再美好不过了。 就这样被自己感动到了。 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小叠钞票，笑眯眯道： “小轩，给你的零花钱。” 李轩愣了愣，没有拒绝，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钱。他可不想习惯现在的生活，既然新生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他要把自己以前的坏习惯，缺点全部改变。毕竟激情是很容易退却的。 徐丽看着李轩的头发，又说：“小轩，你头发有点长了。”以前李轩最讨厌长发，非要寸头才放心，耳朵是不能被盖住的，她是知道的。 李轩摇头笑道：“小姨，我不想理了，我想留长发试试看。” 3.学水逆袭学霸之路 长发并不是女孩子的专利，在古代男子都是留长发，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合适自己的发型，唯有选对发型才能显得好看。 李轩想转变生活，就想着换一个发型试试看。 不需要留得很长，至少别再是八百年没变的寸头，整得像是劳改犯似的。 世界上有很多漂亮的男孩留长发，他们许多并不是gay，并不是想得到别人的关注，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和许多人喜欢夏天，没有本质的区别。 因为喜欢，所以选择，没那么多奇怪的理由。 很快传来徐丽惊讶的声音：“你不是最喜欢寸头？” 李轩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了。” 然后又补了一句，“人总是会变的。” 他一开始还在想怎么力求自然，尽量表现得和原来没太大差别，因为改变要一点一滴地来，突然生性大变，可能会引起家人的不安。 一个人的性格是最难以改变，除非遭遇到重大的挫折。但问题是李轩不擅长表演，要他表演孤僻，不合群，不和人说话，太难太难。 幸好一直以来李轩整个人都不正常，改变什么的，只要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相信亲近之人应该很容易接受才对。 果然，徐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李轩为什么忽然就转了性，说话这样耐心又礼貌，每次说话都会用他那双有神的眼睛直视她，这是很自信成熟的表现。 但是她确实很喜欢这种变化。 回到卧室的李轩却有些胡思乱想。 忽略他十五岁的事实，再忽略徐丽是他小姨的事实，现在他可是和一个美丽的未婚女人同居。想了想，李轩哑然失笑，大概是荷尔蒙在身体里作怪，怎么连他开始想七想八。 真是无fuck可说。 平静好心情，李轩开始拿起课本看起来，这样一直持续到深夜。穿越之前的人生，姑且算是上辈子吧，他好歹也是985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不至于连高中课本都看不懂。 所以，和其他高中学生不同的是，他不是预习，而是在复习，许多知识，他甚至无需思考，就能掌握。这样一来，效率自然高很多。 课本上的知识点熟悉又陌生，慢慢看着。 当然，李轩也见过有毕业后，将学校学习的内容全部还给老师的，甚至连初中数学题都看不懂的，这样的人也很多。 这其中的差别，他想或许取决于高中是什么过来。是死记硬背，还是认真理解体会的。若是前者，不要多久就会忘记，若是后者，只要再一接触，记忆就完全被唤醒，因为在脑袋里，信息储存的方式的不同，记忆保持时间不同。 李轩就是后者，他从来不去刻意背什么公式口诀，记什么“和差化积须同名，互余角度变名称”，就靠理解然后不停地练习。 现在他要改变。 要以什么姿态迎接新生活？ 当然是学霸。 原先的李轩算是学水，不管怎么学习，都学不好的水货，现在他决定将成绩变好，这个计划就叫作学水逆袭学霸之路。 李轩有想过，如果他再次读高中，他想做什么。 他想做事情很多，但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抱歉，不是谈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也不是疯狂地熬夜玩，你说什么浪费青春也好，你说再不疯狂就老了也罢，这一次他只想好好读书，全力以赴好好读书。 李轩首先看的课目是数学。 《集合与函数》《三角函数》《不等式》《数列》《复数》《排列、组合、二项式定理》《立体几何》《平面解析几何》…… 单单念起这些，就感觉到熟悉。 初中的数学，李轩没打算去再看，也没必要去看，不只是因为简单，而是高中的数学已经覆盖了。 在数学领域，以人的一生来比喻，初中最多算是蹒跚学步，还是在打基础的阶段。这阶段的数学，是好理解的，后来越来越抽象，凡夫俗子压根理解不了。 房间里数学的书挺多的，包括参考书，练习册。 显而易见，原身也想过好好读书，只可惜脑袋实在不好使，智商是硬伤，只懂得刷题，死记硬背，做了太多无用功。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学习最重要的是兴趣，得先把枯燥无味的学习变得有趣起来。比如现在，李轩在房间里自导自演—— “吃我一记正弦定理！” “孽障，区区简单的正弦定理也敢和我横？我反手积化和差镇压！” …… 一眨眼又到了上学的日子。 清早，徐丽起床准备做饭，却发现李轩起得更早，早已做了一桌子饭菜在等她。 看着桌上的稀饭和菜，徐丽的表情是傻的。 从来没见过李轩做饭，从没听说李轩有厨艺这项的技能，差点以为这是在做梦。一个小恶魔瞬间就变成了小天使，别人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但李轩一日就让她看都看不懂了。 以往她做好饭喊李轩来，李轩还没好脸色。 现在那个一说话就发飙，任性，敏感，孤僻的李轩哪里去了？ 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徐丽表情震惊，不懂怎么形容她的心情，眼睛一直在盯着李轩看啊看，很想问李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又怕惹来李轩的不快。 不论如何，她的嘴角的笑意是掩盖不了的。 李轩也挺无语，他一大早就起来跑步背单词，本来不准备煮早餐，奈何徐丽起得实在太晚，他想要早点出门，干脆就自己动手煮了。 很简单的玉米粥，加些小菜，不需要费太多功夫。 等到徐丽起床准备煮饭，李轩差不多吃完，将碗筷放在厨房里，说：“小姨，饭你自己吃吧，我先去上学了。” “啊……好。” 徐丽坐在椅子上，还没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拿起手机，反复确定了，现在是六点四十分没错，而李轩竟然已经出门了。 啊啊啊！ 没记错，上课时间是八点吧。 所以这小子出门是干什么去了？ 徐丽看着李轩背起背包干净利索出门，眼珠不停转动，心底担心起来，脑补了许多画面。 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斗殴？早恋？ 徐丽当然想多了，李轩出了门就直接往学校走去了。 学校并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来到学校，李轩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兴奋，相反心情有些复杂，虽然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学霸，可是一想到高考前的这三年的苦，要再经历一次，自然惆怅。 不想回到高中，理由大概就是因为还要高考。 现在是七点整。 这个时间点，学校里还依稀弥漫着晨雾，不过他从进校门起，就看到人捧着书，在跑道上边走边背英语课文。 书声琅琅。 刻苦的人永远不会少。 这就是校园的气息。 4.一人学习，全班嘲笑 听到琅琅书声，如春风扑面，李轩一时感概良多。 人和人的智商有时没想象中差别那么大，大多数人是平凡人，成绩的好坏还轮不到靠智商决定，差距在努力的多少。 努力。 说起来陈词滥调，毫无新意。 说教令人厌倦，但事实就是如此，好成绩都是刷题刷出来的。天道酬勤，这些晨读的同学几乎全是在年级里成绩最好的学生。 …… 李轩来到教室后，教室里没有人在晨读，唯有一两个学生在教室里刷着手机，百无聊赖。 这很正常，毫无意外。 李轩所在的班级是差班，不是平行班，而是几乎没有想学习的差班，在这样的班级，你若表现出刻苦学习的样子反而会被当作异类。 说来李轩进入这个班级也是倒霉，中考考得差了点就进来了，以他实际的成绩在年段里一般般，在这个班级都算得上是在中上水准。 李轩没有多想，拿起课本读起来。 早读，对于像是英语语文语言类的科目，可以培养语感。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这常识不需要多说了，李轩自然不会浪费大好时光。 李轩不开口默读还好，一开口轻声读，周围立刻投来异样的目光。李轩的行为过于反常，引起一些嘀咕，或许是因为李轩的声音让他们感受到了不自在。 “这小白脸没事吧？这才几点？就来教室早读？” “在装什么笔？看他平时上课好像认真听课的样子，成绩也没比我高多少分啊。” “呵呵，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 类似这种声音。 李轩早有预料，听到了心里还是起了些涟漪。 高中课程里有安排早读课，从八点到八点半，像李轩这样七点就到学校早读，全凭自愿自主的现象，在十二班根本不可能出现。 因为纪律性太差，十二班的早读课往往变成聊天课，就连早读课都没几个人认真，更别说还有同学提早来早读，所以这些人才奇怪他的行为。 他是在什么样的班级呢？ 一人若是在学习，那会遭到集体嘲笑，整个班级弥漫的，就是这一种奇怪的氛围。 成绩好不好，都是智商决定的，和你努不努力没有关系。总是有许多借口，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失败，习惯自己的技不如人。 李轩不想做这样的人。 李轩很了解他的行为会引起周围同学的议论，但他内心很平静，甚至还为之惋惜。 你们啊……不知道你们蹉跎的是怎样大好的年华。成绩差，不是智商有问题，而是你们让脑子生锈了。在学校你不努力，在社会你得努力十倍百倍才能追上这种差距。 但李轩不会多嘴。 他不会像长辈苦口婆心地劝说，也不会告诉这些人残酷的事实——我们现在学校的教育实际是让优生更优，从来不是让差生变优。 差生会被整个社会的教育体系放弃掉，残酷却很真实。 老师能把差生按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听一节课，都是像是天方夜谭。改变一个差生，太过困难，所以学校一般不会去多管的，学校更多在意本科线附近的学生，这部分学生努力下还能提高，还有救。 若是在差班里，连改变的勇气也没有，那等于放弃自己，自甘堕落。 要有改变的勇气。 李轩不再多想，无比投入地学习，旁若无人地背诵着。 快上课的时候，同桌周田来了，看到了李轩在早读，着实吓了一跳，摸不着头脑：“靠？早读？李轩你没事吧？” 李轩只是笑了笑，点头就继续。 周田切了一声，放下书包，古怪地看着李轩。他感觉李轩和往常不一样，往常的李轩不会提前早读，要早读也是默读。 他想起以前李轩总是自卑，来学校总会带着口罩，掩盖自己过于像是异性的样貌，沉默着，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眼。 可是现在李轩好像变了一个人，抬着头，眼睛非常有神，不怕别人注意他的脸，不惧他长时间的注视，周围人都在议论着他，他依旧不为所动。 此外，李轩竟然还穿着校服。 宽宽松松的校服，蓝白相间，千篇一律，男女一个款式，在这个班里大家都是讨厌穿校服的，抹杀个性，李轩一直以来和他们是一样的。 一般来说，只有课间操时间，他们才会穿上。 可现在李轩穿得整整齐齐。 李轩的眼神和嘴角上扬的弧度，整个人散发一股很积极向上的气息——读书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他只有在学霸身上才看到。 什么鬼？ 周田有点懵了，李轩这小子不合群啊，听着李轩的读书声，他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心烦意乱。想着想着入了神，时间浑浑噩噩中悄然逝去。 上课了。 …… …… 李轩排名在班里是第七位，在年段排到了七百多名，他知道，以后文理分班的时候还有一次分班的机会，只要他把成绩提高起来，是很有机会进入重点班。 是在差班当鸡头还是重点班做凤尾？ 自然是做凤尾。凤尾也比鸡头要好，能让你认识到差距，也不会止步不前，优秀的环境会让人更加优秀。 李轩之前学习还算不错，从来没在差班待过，从来没想到学习环境如此恶劣。 以李轩第一天的上课经历来说。 上早读课玩手机随意走动是常态。 做作业是不存在的，要交作业的时候，别人做完借过来抄抄就完事，李轩大学生时代才有的操作，这群高中生掌握得无比熟练。 上课时老师不知被底下的学生突然的插嘴，打断了多少次。部分老师有时还会管管课堂纪律，大部分老师根本不管，任由学生在底下开小差，就在讲台上自讲自的，也不管学生理不理解。 不管就是放弃了。 学生看似无忧无虑，但还不懂未来，也不管理不理解老师说的话，黑板上的知识点全抄到书本上就算对了。 班会课上，班主任都不敢笑，一笑就要出事，学生觉得你和蔼就不怕你，开始起哄起来。 李轩有时候觉得是和一群僵尸在做同学，不禁在想把这些人绑在学校里根本没用。 经过一个上午在这个班的上课经历，李轩发现了太多槽点，反正整个班级认真听课的没有几个，除了几个常年开小差，大部分人间歇性处于开小差的状态。 学习氛围是这样子，说实话还不如他一个人自学。 李轩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课时候，李轩看见周田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在空间里发着动态： “学校管得好严！” 李轩好奇周田在发什么，拿起手机看到了内容，十分无语。 这样皮一下，很开心？ 5.你不学习我们还是好朋友 要不是周田桌子上空白的新课本，单看这一则空间动态，李轩还真信了周田的邪，把周田当作遵守校规校纪的好学生。 周田从开学到现在，已经翘了好几次课了，被抓了几次，次数过多，现在有点不敢再翘课。李轩大概记得，初中开始周田就是校霸，打架好手，平时班里没人敢不服他，高中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学校校规再严，能管得住他？ 李轩看到了很多小伙伴们点赞和评论声： “学校好严格，上课玩手机技术含量在急剧提升，我已经学会了边看手机，边听课记笔记，边看后门防止年段长的突击检查这种一心三用的技能了。” “膜拜，我手机已经被没收三部了，你的手机依旧如此坚挺。这是连优等生都掌握不了的能力，优秀不足以形容你了。” “说起来，我们明明凭自己的本事成绩才这么差，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好好读书？” “没有我们这些差生的存在，那些所谓的好生不就全部变成差生了？我们对学校贡献如此之大，学校竟然还不感恩，天天要我们写作业？天理何在？” …… 道理明明白白，令人信服。陆续又有一个人发起动态： “每天都在期待着放学，每一节课都是煎熬，一日又一日简单重复着，我们愿望朴素简单，面对无聊的上课都这么有耐心，面对残暴的老师都能忍让，我们也太优秀了吧。” 点赞评论： “如此看来，这么好的我们，没有女朋友一定是学校的错。” “就是就是，毕业学校不给我分配女朋友，为什么还禁止早恋，阻止我找女朋友？像我们学习成绩这么差，不趁着高中找那些年幼无知的傻女孩，是要我们单身一辈子吗？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讲！” …… 评论都是本班的人才，无意之中抖露小小的机灵引人发笑，李轩看了也乐了，忍不住想要点赞。 “以后还是别带手机上学了。” 李轩笑过之后，决定还是以后别带手机，怕控制不住被这氛围影响。一下课，不少同学就刷起了手机，这简直形成了风潮。 二中高一十几个班，不算末尾的艺术班特长班，十二班可是将年段倒数十名包揽了一半。大家成绩一样差，就没什么好争了，表面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和谐，重点班课间时候保持着安静，十二班是一片欢声笑语。 当然，暗地里依旧有小矛盾涌动。 因为谁谁抢走谁谁女朋友彼此看不爽，话很多的同学和爱管事的班长水火不容，这些矛盾都在潜伏着。 这时候，周田还在刷着手机上，和初中小伙伴在网络上聊，感叹着逝去的初中岁月，兴高采烈的商议什么时候再聚一聚，聊得不亦乐乎。 周田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李轩，然后拿起手机，一键删除了李轩好友，说：“李轩，我删你好友了。” 李轩愣了愣，什么毛病，“我有什么得罪你了？” 周田叹息一声说：“我们做不了朋友。从今天早上，你认真读书的那一刻起，你已经在我圈子之外了，爱学习的人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们这些书呆子。珍重，祝你在学习路上头破血流，一去不复返……” 李轩傻了，“你是要和我绝交？” 周田如醍醐灌顶，点头：“绝交？这个词用得好，没错，我就是讨厌书呆子。” 李轩无言以对。 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有错，但都还没有考试，成绩都还没出来，他只不过就稍微认真了半天，不至于如此吧。 因为前身性格和外貌的原因，跟班上的绝大部分连话也没说，一天能和人说一句话就算不错。周田是李轩的同桌，所以至少是说过话的。 现在周田要绝交。 李轩想想也释然了，绝交就绝交罢了，选择做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迟早是没有男性朋友的，大概吧。 而且，上学第一天就和班里唯一的朋友断交，他想要改变生活没错，只是这改变未免也太改变了吧。 但周田本质和他就是不同的人。 李轩爱学习，在学校就像回到家一样，学习的时候连时间的流逝都察觉不到，往往觉得时间不够用。 周田却恰恰相反，别人成绩差至少也挣扎过，偶尔发愤图强几天，但周田一次都没有这种情绪。对学校没有任何归属感，厌恶考试，当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坏学生。 乞丐会觉得自己脏吗？ 同样的道理。 虽然我成绩差，打架抽烟，但是我不带坏别人学习，我是不折不扣的好学生。 但差生真的是坏学生？ …… …… 下午自习课。 明明上课铃声响了，重点班安静无声，十二班那里还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十二班的班主任赵东明走在路上，看到此幕，深出了一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发火，他是成年人。 前一届是重点班班主任，他带过尖子生，那学习的自主性是完全不需要你在后面赶着学习，这一届轮到到他来带传说中的十二班，那滋味简直了。 这不是你管不管的问题了。 这已经是你管得管不了的问题，你想管得有先确定你有那个能耐。 考试交白卷好几个就不说了。 交上来的作业，每一回有近一半的学生答案是一样的，不是因为正确，而是错得一毛一样，连错别字都是一毛一样的。 假若自习课你不去看着，那就是自由活动课。 只要他一天不在，不来教室看一遍，那教室里的位置就是随机的，学生喜欢换座位，你永远搞不清某些学生，真正的位置在哪里，因为他这节课可能在这里，下节课可能又会在那里。 有时候赵东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老师这个职业。 学校不敢让女教师去做十二班的班主任，怕镇不住这群学生，他自告奋勇地上了，保证能带好这群学生，信誓旦旦，说得连校长都信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明明他以前挺爱笑的，现在在学校只能黑着脸。 在这群学生面前，他不敢笑，以无懈可击的黑脸，严厉冷肃的声音，震慑着所有学生。所以自然而然，学生背地里给了他起了外号，黑面屠夫。 这传遍了整个学校，威震全校学生，引起了老师同事的狂笑。 他觉得，他自愿来当十二班的班主任，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之一。 或许这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无奈地叹了口气，赵东明走进了十二班。 6.怎么办呢 在赵东明出现在走廊，走进教室的前几秒钟，十二班坐在窗户靠边的同学，敏锐地察觉到了敌情，登时意识到不妙，表情一变，大喊起来，第一时间将敌人的消息传递给前线的战友们。 “屠夫来了！” 于是，不到三秒钟时间，整个教室忽然就安静下来。 李轩回头看下，十二班的同学很有默契地做到位置上。 被班主任抓到讲话？ 是没和同学达成统一战线，还是战友情不够牢靠？被抓到是不可能的。从小学被老师支配的恐惧，到初中已经学会了如何反击，他们成长了，经过多年作战经验，面对敌人，如何协同作战，已经很明确不需要多说了。 全班安静得很有默契。 当然也有个别例外，李轩就看到最后排的冉金宝，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不可自拔的。 一个满脸笑容的胖子，他在很兴奋地说： “卧槽！当时那个李白很激动，看见我残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要杀我。我谁啊？十二班第一诸葛！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手速快到不可思议，瞬间就是一个金身躲过李白大，然后闪现拉开距离，最后一个极限大招，超远距离收掉李白的项上人头，完成超级反杀！我站在李白的尸体上，就打字问他，这一波操作服不服！” 然后悲剧了。 一进教室，四下安静无声，唯独一个是例外。赵东明自然而然，立刻就看到冉金宝。 冉金宝在洋洋得意地吹嘘。学生都闭嘴了，唯独这货还沉浸在自己的操作之中。 其他人在提醒他，愣是没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赵东明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声音洪亮无比： “上课铃声没听到？！还吵什么吵？！金宝！说的就是你，回到自己位置上！现在不是你秀操作的时间！坐下！服不服？” 这话刚说完，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冉金宝正扯淡呢，忽然班主任出现，立刻傻眼了，这回没完成反杀，在一片大笑声，胆战心惊地乖乖坐下。 笑声渐稀。 赵东明黑着脸，走上讲台。 这节课是自习课，好些同学没预料到赵东明会来了，就无所谓了些，放肆了些，才会乱成这样。规矩，是他立的，也只有他在的时候，规矩才会被学生当真，很真实很无奈。 站在讲台上，赵东明往台下看去，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神，都在看着他，不少同学因为冉金宝还在笑着，这么长时间眼底笑意丝毫不减。 因为这笑，他虽然黑着脸，但心底五味陈杂。 说到底还是像孩子。 青春，是最好的年华。他现在是老师，当他第一次上课时候，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的时候，第一次拿起粉笔板书的时候，脑海里还是不自觉浮现出那个懵懂的时代，那个傻乎乎的自己，别提心底有多怀念当初当学生的日子。 在这里，一切还恍如昨日。 这群学生眼底无畏，看着有一些轻狂，但是被打上了差生的标签，这其中有很多很多人，连触碰大学的门槛也没有。 他也想过，反正就教这群学生几年，彼此又没有什么关系，管它做什么？学生还不理解。社会就是这样，总要有人去搬砖的。 才毕业的时候，他真的想过做个诲人不倦的好老师，现在不知怎么的，只能说，开始有些麻木了，做到初心不改真的太难太难。 赵东明手拍在讲台上，恨铁不成钢：“你们能不能长点心。冉金宝，特别是你，抄作业好歹也看看别人是怎么解答的，连错别字都一字不漏地抄下来，那么简单的字，你也跟着写错，是不认识字还是怎么了？” “对不起！赵老师，我以为这是生字，就没纠正。”冉金宝很干脆认错，解释分辨，“我也很想自己做，可是这道题我真的不懂。” “不懂就问，不要抄作业！” 赵东明无奈，体谅学生在学习上的自卑，看到错字，连怀疑是错字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办呢？ 问题学生太多了，抄作业已经成了风气，要让这些学生不抄作业无疑是天方夜谭。 “好了，集合和函数的部分教完了。下面进行摸底考试，这只是摸底，让我看你们掌握程度，是不记录排名的，千万不要给我作弊。” 大部分学生如遭雷劈。 如预料的一样，底下立刻一片哀嚎。 …… …… 知道要考试，李轩没有说什么。 复习什么来什么，这就是好运，这两天正好好复习数学，结果今天就要考试，正好检验他的复习程度。集合和函数，就几个知识点，说起来并不难。 李轩心中燃烧着战意，以前他的数学就很好，现在再读高中，数学的目标自然是满分，并且每次考试都是以满分为目标。他不觉得，目标太高。 从小学，初中，到高中，数学满分难度是翻倍增加是没错，在高中数学能满分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但不意味高中不能拿到满分。 高中数学，对于许多学生来说，并不是不会做，而是不够细心。对于某些专门攻读奥数的学生来说，140如家常便饭一般简单。考145是实力，考150是运气，李轩目标是定下满分，但达不达得到另说了。 二流学校里，数学120和130就算高分了，顶一流学校，140以上才算高分，120只能算中等，当然这也和试卷的难度有关。 试卷的难度又和地区有关，如果是在京城，数学试卷相对简单的地区，考140的学生，在苏江大概只能考120，但是换到数学试卷更简单的米国，分分钟钟就是满分的节奏。 现在高中才开始，数学的知识点就那么几个，不拿满分，以后想要拿满分难度就高了，李轩自然是想要拿到满分。 不过，李轩也没太大把握，这些天书看得太多，全记知识点了，题刷得太少。 试卷很快发下来了。 李轩并没有立即动笔，考试他一直有一个好习惯，动笔前先看试卷，清楚试卷大概考些什么，整张试卷的难易程度，压轴题难不难，心里大概有一个底，才能更好分配时间。 试卷一般是不会发生写不完的情况，但李轩习惯先写简单擅长的题目，难的题目留到后面。 考试时间是90分钟，正好是两节自习课。 正常来说，高中数学考试时间是120分钟，但这次考试并那么正规，题量较少，一个题目分值较高，90分钟完成试卷答题是没任何问题。 这仅仅针对正常学生，在这个班，大部分属于学渣，试卷里大题没空着就不错了，能写完试卷就不要太奢求了。 7.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 李轩不知道是不是老师自己出的试卷，特意照顾差班，试卷的难度并不大，很多都是课本上原原本本的基础题，只是看了试卷一会儿，他的信心就极度膨胀，准备动笔。 他展开平铺好试卷，从选择题开始写起，刚开始还有些停顿，后面思路打开了，下笔如有神助，一节课就写完了整张试卷。 写完之后，李轩有些意犹未尽，觉得题目太简单了，远没达到高考同等类型的题目水平。 他特意检查了一遍，毕竟题数是不多，每一道题分值都很高，错一题都很心疼。这样确保准确无误之后，才放心下来。 “满分不好说，130应该是没问题。” 李轩预估成绩不会太差。 一开始他还考虑我考太好会不会不太好，但转念一想，觉得多虑了，有实力不展露是留着过年？有时候保存实力，保存到后来就慢慢变得没有实力。 嗯，可以交卷了。 李轩准备起身准备交卷，起身前先是看向同桌周田。 周田显然完全不会，神色满是茫然，一会儿困恼集合是什么，一会儿纠结函数是什么，这两个妹妹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后来干脆把数学课本偷偷翻开，藏在桌底下，把数学考试从闭卷考活生生变成了开卷考。 李轩：“……” 这特么第一次见过数学考试也能变成开卷，你也是牛叉，不过话说回来，课本上貌似有原题，并且都是例题，正好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果然，周田眼睛一亮，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还转头朝李轩示威，似乎表示不屑抄他。 李轩不去看周田，转身看周围，好多学生在发着呆，眼神放空，思考着人生，不忍心破坏卷子的整洁，连玷污它都不敢。还有的学生偷偷传纸条，写完选择题就选择死亡，还有脖子伸得老长，还有一抓住机会，眼睛就四处乱瞄。 作弊的同时，还要装作很认真思考的样子，真是十分锻炼演技。所以，十二班的许多学生表示，每一次考试，心理素质和演技都得到锻炼提高，这或许就是考试的意义吧。 李轩却是知道老师是看到的这些学生的行为。 要是有一天你站在讲台上，你就会知道在那里监考，那真是把底下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作弊成功，很多时候是监考走神了，或者是明明看到，却不点破而已。 只要老师一直耐心看着考场，不偷懒，想要抓你，你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还有一点，眼睛一直看老师的学生，往往是作弊嫌疑最大。 而实际上赵东明是一直在注意班里的情况，对于班级里的风吹草动一清二楚，谁有作弊嫌疑的，谁正在作弊，一开始还好，后来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不要太多，特别是最后几排，传纸条十分娴熟，显然都是惯犯。 “作弊作弊……” 赵东明看着，心里很烦躁很无奈。 这是新学期数学第一次考试。 他不在乎学生写对多少，也没说过这场考试多重要，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一场考试差，就通知对方家长。这只是很简单的考试，甚至他都不想把成绩公布出来，只希望学生不要作弊，可以让他看清学生真正的水平。 不要作弊！ 考试前他强调过的，现在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虽然学习落下就很难赶上了，自暴自弃也在意料之中，但他无法容忍作弊，特别是屡教不改的学生，还真不如放弃算了。 失望归失望，他也发现少数几个专心致志答题的，比如说李轩，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慰藉，至少不是全部没有上进心。 只是李轩专心做题不过一节课，又开始四处观望，这时赵东明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提醒：“不要四处张望！” 李轩果真不再四处看了，走到讲台，将考卷放到了讲台上。 赵东明却误会了：“交卷时间还没到，不懂写好好想想，也许就想出来了，不要着急交卷。” “我写完了。” 李轩没在意地说着。 班级里忽然有些小骚动，无所事事的学生都在看他。 同桌周田也被李轩的举动惊了。 “才一节课时间？你写完了？” “老师不信可以看我的试卷。” 赵东明怀疑地翻起了试卷，但意外的是试卷真的写完了。李轩的字迹本来就很灵秀好看，整张试卷工工整整，连他也挑不出丝毫毛病。 仅仅四十分钟，就能完成这试卷？ 也不知怎么，他忽然就有些蒙了，边看试卷，边呐呐说： “写完就回到位置上去。” “老师，现在是下课时间，我想出去走走。” 赵东明看着李轩，沉默了片刻，没拦住李轩：“去吧。” …… 李轩走出教室，整个十二班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在教室考试，唯独李轩一人在外头潇洒，看得许多人羡慕非常，心底暗骂娘了，但更多是不敢置信。 这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十二班有人数学这么好了，学习这么好怎么还在十二班。所以，他们有理由相信李轩是瞎蒙乱写的。 不但学生不相信，赵东明也怀疑，是不是李轩瞎写的。 抱着这样的疑惑，他对起了答案。答案虽然没印出来，但是毕竟是他出过的，亲自写过的，心底印象还很深刻，答案记得八九不离十。 “对。” “这题也对。”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也全对。” “大题……” “过程正确……” “又正确。” “最后一题也对。” 越仔细看试卷，赵东明越是吃惊，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十二班学生的试卷，卷面成绩至少一百四十分，忽略一处答题过程不规范，给满分也是可以的。 虽然试卷是简单点没错，但重点班的顶尖学生过来，做得也不可能更好了。 确认完答案，李轩已经回来。 赵东明眼神严肃，叫住了李轩：“这试卷你写的？” 李轩点了点头，废话，这个班里除了他还能有谁？他想抄也没地抄去。 然后赵东明傻了。 作弊？可作弊抄谁？提前知道答案？不可能的，这试卷是他刚出的，答案就一份，除了他之外，绝对没人知道放在那里。 莫非是李轩自己写的？ 不可能的。十二班数学什么水平他还没点数，中考数学最高分才一百一。 李轩这个成绩，压根没法解释。 赵东明深深地看了李轩一会儿，找到了破解谜题方法，挑了一道最难的选择题，指着说：“你告诉我这题你是怎么算出来的，你能给出思路，老师我就相信是你自己做的。” 李轩就照做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赵东明说他解题的思路。 赵东明听着听着，看着李轩眼神越来越亮：“很好很好！李轩同学，这个试卷，你全做对了，我给你满分，希望你再接再厉！” 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整个班级听到了，十二班一下子就热闹了，炸开了锅。 “我屮艸芔茻，我没听错吧，满分？” 8.放学别走，谁怂谁是狗！ 数学能考满分在这些学生看来是学霸无疑了。 十二班聚集里整个年段的学渣，在外头都有一个外号，叫作学渣集中营。 整个班不仅学习氛围不好，学生基础也很差，英语差到更是令人窒息，大部分学生连初中生不如，甚至个别搞不清apple意思。从这个学校建校以来，就没有能考满分的学霸出现在这个班的例子，连高考能达到本科线的都很少，珍贵得如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十二班起了骚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轩。震惊和不解，不屑和不爽，也有敬佩和躁动，不同的学生不同的小表情，形形色色。 许多人是第一次开始关注李轩，这一次是印象无比的深刻，原来在这个班级也有学习厉害的家伙？ 李轩开学以来，从来没得到过这么多关注，就听到一个学生在底下嘀咕：“满分？这么夸张的吗？这试卷很简单？” 他身边的同学挪了挪手：“我怎么知道简不简单，我要是知道，这试卷我会空着？” 赵东明发自内心为李轩高兴，向学生们展示这份试卷：“同学们！看到了吗？中考时候，李轩分数和你们差不多，可以说是一样的，但高中数学的第一次摸底考试，李轩同学却考了满分。” 赵东明的话还是有点影响，触动了一些学生的神经。如果是重点班的学生考了个满分，他们只会心理暗示自己，那是别人基础好。 毕竟高中一开始，和尖子生就处在不同的层次，但是李轩纵然可能在中考失误，少考了些分，和他们之间的差距至少是可以看到。 和他们差距不大的李轩，在高中努力学习，然后就考了满分。这对他们造成的刺激就完全不同。 人们注意力大多会集中同类，总有几个学生有些看到这幕，心里会好奇，指不定李轩有什么特殊的学习技巧，李轩可以做到，那么我呢？ 于是，不少学生心里又再度冒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决心。 赵东明不知学生的热情是否被鼓动，也不知道这热情能持续多久，继续添火说：“高中的数学并不难，只要你们肯用心学，一定能学好。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们人生还很长，距离高考还有三年时间，现在努力不算太晚！”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老师拿起透明胶带，撕开，粘在试卷上，将李轩的试卷牢牢地贴在墙壁上。 “这一张试卷，以后贴在这学习栏上，你们随时都可以过来看！”他神情很认真，这么对十二班学生说。 李轩当然没想到这茬，一时有些怔然。 其他人或许觉得这是了不起的荣耀，但是李轩看了底下这群不爱学习的家伙，怎么感觉像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以过去的经验来看，成绩好的学生，和老师都是站在同一条战线。 这一张试卷，简直就是战书，告诉这些不爱学习的学生，身边有一个异类，是老师派来的卧底。随时提醒，当然随时都可能会给李轩带来麻烦。 所以李轩看着底下同学的眼神，有些无语了……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要装逼。 坦白说，李轩觉得他的这份试卷一百四没毛病，一百五满分真的还有待商榷。他的试卷并不是一点毛病也没有，一节课完成的试卷，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疏漏。 不过赵东明就是要给李轩满分，他觉得是对李轩的努力的肯定，十二班有学生爱学习，他一定是要鼓励。 老师你还是饶了我吧。 李轩很想这么说来着，只是看了看赵东明苦口婆心地劝全班学生学习，犹豫下还是没说出口。 …… …… 消息不胫而走，据说十二班有人数学摸底测试考了个满分，初中还成绩平平，到高中小宇宙忽然爆发了。 因为这件事挺稀罕的，挺有教育意义，被许多老师在课上当作努力就有回报的典型事例来说，知道人的越来越多。所以本来一件平淡无奇的事，因为老师的宣传，在一定范围里传开了。 李轩是没料到老师这么大反应。 许多学生在十二班成绩差的刻板的印象之外，关于十二班还多了一个印象，那就是有一个人数学特别好，但是偏科严重。 偏科严重，来自学生的脑补。 若不是偏科严重，怎么会跑到十二班去，所以这脑补的理由充分有根据。在年段之中，偏科严重的人还不少，有些人物理能考九十五分，其他课连考五十九分都是够呛。 而重点班的学生，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试卷比较简单，要让这些顶尖学生相信，十二班数学有人超过他们是很难。虽然如此说，试卷很简单啦，但满分还是有些难度，不是谁能都考上，敬佩还是有的。 当然，所谓学生的反应也仅限于此了，很快大家都忘了，毕竟大家都忙着，又不是年段第一，没人会特别关注隔壁班谁考多少分。 …… …… 事实证明，有时候你不能表现得太不合群，否则会遭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因为受了李轩的刺激，整个班的氛围就有些怪怪的。 自从李轩数学第一次吃摸底考试考到满分，李轩发现了，他好像有点被班里的其他人孤立了。 貌似他还遭遇了一件特别惨的事。 第二天，他的数学课本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寻遍了整个教室也找不到，只是一个不留意，就不知是被班里哪个捣蛋鬼给偷走了。 然后过了几天，李轩在厕所里找到了他遗失的数学课本。 他看着泡在尿水的数学课本，轻轻啊了声。 愤怒？ 还没到那程度，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这人还真是有够闲的，也不知是谁干的，想要还手还没辙。 李轩打心底从来都不以为有什么差生，这个世界上只有问题学生，没有所谓的差生，差生就不该成为一个标签，莫名其妙地贴到学生身上。 他相信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可以通过教育变好，但是现在，遭遇了这件事，心里只能mmp了。也许有些人天性就是如此，恶意地单纯喜欢捉弄人。 毕竟他不是圣人。 李旭想起以前看的小说，本来以为小说里都是骗人，太狗血了，学校里这么干净，怎么会那么复杂，他读书的时候同学关系简单得不得了。 现在遭遇这档事，他只能说，现实远比想象的狗血。 李轩心情复杂，安静回到教室。 无所谓，本来他在班里就没什么朋友，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更糟了，虽然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真要惹他身上他也不会怂。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 李轩暗想着，转头看着同学，虽然好气，但表面还是微笑。而十二班的同学看着他，脸上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就在这时，周田从厕所回来，双手插着口袋，脸色不太好，寒冷的目光扫过了班里的众人。 在厕所，他看到了数学课本，再联想到李轩一直在找课本，心里不能再明白了。现在他是和李轩处于不说话状态没错，但不代表他真不把李轩当朋友，毕竟是同一所中学毕业，同一个县城的老乡。 这个班后排的许多同学，他一向看不顺眼，平时都无视。别的都好说，但欺负到他朋友身上，他就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他喵的！你们谁把李轩的课本给扔到厕所去的？是不是傻逼啊？” “周田！管你屁事？你叫个屁！”在后排，正在看不健康杂志的戴玉珏，被周田忽然的大吼吓了一跳，他这暴脾气，立刻就出口还击。 周田火气也大：“戴玉珏！是不是你干的？你欺负到老子的兄弟头上？” “干！你想打架是不是？” “来啊来啊！放学别走！谁怂谁是狗！” 李轩刚才还想挺生气，可是看到戴玉珏和周田闹了起来，突然就没有生气的心情了。 虽然说是读高中了，但戴玉珏火爆的性格还是像孩子一样，如果真是戴玉珏干的，因为这种人而生气，只会拉低自己层次。 9.还是作业太少 周田和戴玉珏争锋相对，两人都是粗话连篇，嗓门大，恨不得把对方打得叫妈妈，看着脸上的恨意骇人十足，一副谁也惹不起的模样，连青筋都快要暴出来，在气势上谁也不肯输谁。 这时班里不断有学生靠过来，看热闹的占据大多数，他们嘴角勾勒出笑，都是不嫌事大。 李轩看了有些蛋疼。 当然，现在情况说是火药味浓烈，其实也还好。虽然看着随时要打起来，但谁也没有立刻动手，颇有风声大雨点小的意味。 因为大家心里有顾忌。到了高中，大家都不傻，打架是要讲究基本法的。 在学校里打架，等着第二天在教导处报到吧，更惨的是叫家长，所以自然而然，大家都很有默契，在学校骂骂就完事，打架咱放学后好好来。 放学后约定好地方，干脆打一架，当然你要是不来，就是懦夫，是要被嘲笑的。 当然，这适用于一般矛盾。 像是被戴绿帽，这种不共戴天之仇，你不来放学天天堵你，叫社会里的混混也是可能。 “想和我打架，戴玉珏，你有我壮？你心里没点b数？ “漂亮话先别说！放学后我们看谁叫谁爸爸！干破你娘！” 周田和戴玉珏两人还在争执着。 李轩坐在一旁，少年意气无奈。这事因他而起，周田帮他，他自然是站周田这边，不过化解矛盾是最好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心胸开阔一些，说不定能和戴玉珏成为朋友，没必要针锋相对，小孩子才会看重面子。而且他可不想掺和这打架事件，被学校知道了，分分钟钟就是通报批评，性质再严重些，指不定会被学校退学。 所以问题来了。 一方面他得好好读书，在这个纪律无比差的班级里，旁若无人地学习，随时准备应对不断来的打搅。 另一方面，他得和十二班的同学搞好关系，不要再和同学搞矛盾下去，这是麻烦事，他或许得先强势起来，因为若表现太懦弱和胆小，只会让别人越来越肆无忌惮。 当然首先得把周田和戴玉珏两人给劝住。 怎么劝？ 李轩头疼了，他不擅长这个。 他都记不得他多久没打架了，毕业出了社会后，打架这种事情，基本是绝缘了。不是因为拳头没有力量了，而是被无情的社会伤害到没那么大脾气了。 …… …… 周田和戴玉珏骂了骂都是有些累了，就在这个时候，十二班的班长秦良走了过来。 秦良看见周田和戴玉珏吵起来，心想那还了得，老师就是要他管班级纪律，没搞清楚状况，就过来劝架：“周田，戴玉珏！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学校！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再闹我告诉老师了！” 按往常周田和戴玉珏是懒得理会班长，但是这回正在气头上，被这样呛了一句，搁谁谁不冒火。 原本李轩心想事情该完了，忽然看到班长宛如正义使者，神兵天降，就知道糟糕，事情没完。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从不缺席，班长仿佛在印证着这一句话。 李轩这时却只感觉无奈，只盼望着正义缺席一回。 目前十二班，除了李轩展露的数学一枝独秀，班上学习最好的就是班长秦良了。班长大人智商或许是高，但情商却不敢恭维，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劝架？ 我看是来打架还差不多吧！ 果不其然，戴玉珏被班长惹毛了，转移炮火攻击班长了：“妈的，小禽兽！你拽什么？背后有老师撑腰很牛逼？” 周田立刻和戴玉珏统一战线：“秦良，你滚一边去，不关你的事，你别他妈bb！你会读书很牛逼？干屁用！我舅舅在外面打工，一个月赚上万块！而听说211学校出来的大学生，工资才几千块钱！你和哥说说，你要考大学有什么用！” 戴玉珏听了，感同身受，很支持周田：“说得对！你要考大学有什么意思，大学生毕业还不是给初中生打工！” 李轩：“……” 这情形李轩看着就感觉很尴尬啊，心想你们刚才不是要干架吗，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又开始站到一边，惺惺相惜起来。 还有，班长啊，你这手牌也打得太好了吧……你劝架方式，成功让两人化敌为友，真可谓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李轩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决定乖乖闭嘴吧。 虽然说读书无用论，李轩在心底就不认同，但是他可没加入争吵的打算。自认为是成熟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观念不一样就去反驳别人，社会就是要接受不一样的声音才能和谐。 那边秦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过来劝架，结果反而被言语逼迫，心里极其不爽，他的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了。 偏偏他嘴巴有点笨，不知道怎么反驳，这时为了维护班长的形象，只能硬着头皮上：“我管你们以后怎样！现在我是班长，你们就得听我的，回座位去！” 于是，班长大人就被戴玉钰平一脚给踹飞了。 于是，一时之间整个班乱了，同学都在闹着，叫唤着，真是鸡飞狗跳。 这下事情大条了。 李轩无语至极，不知是该感谢秦良还是其他什么。看着秦良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人才，班长吸引仇恨的本领，就像是网文里的无脑反派一般的自然而然，现实里这么脑缺的太少，找不到合适词语来形容。 如果不是旁边的同学拦着，班长就不只是踹一脚那么简单了。 …… ……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归还是闹到老师那边去了，当事人周田，戴玉珏，秦良，和李轩都被带到了办公室里。 秦良大概是被踹伤了，去办公室的路上，有些轻微瘸拐，而戴玉珏只能呵呵了，还在叫嚣：你继续装！ 但不论再怎么闹，到老师那里就清净了。 “为什么打架？” 赵东明沉着气追问起来。 为什么打架，这件事就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了。 秦良最先说话，语气淡淡的：“赵老师，周田和戴玉珏在教室里打架，我作为班长，一班之长当然不能不管，就过去劝架，然后戴玉珏气不过，打起人来，踹了我一脚！” 戴玉珏怒了，一副随时要揍人的样子：“你丫的再么胡说，我和周田什么时候在教室打架了？你特么找打？” 又开始争吵起来，话语里带着情绪，影响着别人判断。 周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赵东明听着有些烦，搞不清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最后转头看向李轩：“李轩你来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李轩靠谱些，因为不仅仅是李轩在三人之中表现最为沉稳，而且李轩这样幡然醒悟，用功读书，总不会是坏学生。 李轩在沉思，正想着解决办法，起因还是在他，听了后咬了咬牙说：“老师，其实都是误会。” 李轩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能好好读书学习。所以自己的数学课本丢了的事没说，周田和戴玉珏放学后约架的事也没说，周田和戴玉珏矛盾一笔带过，就说只是一点小口角。 “老师，班长以为周田和戴玉珏要打架，就过来劝架，正撞到气头上的玉珏，又再吵起来。谁也不是真要打架，玉珏会踢班长，这也有我的错，因为我一开始没解释清楚，才让班长误会了。” 李轩很平静地说着，谁也不背锅。 这下三人都无言了。 秦良是后来才回班级看到戴玉珏和周田在闹，不明白两人为什么在争执，以为李轩说的对，只能缄默。而戴玉珏和周田知道一切，想要说什么，最后又欲言又止。 赵东明听完了李轩的话，大概猜出事情发生了什么，还是作业太少，闲出的毛病！ 不过他又感觉李轩隐瞒了什么，没有立即追问，只是说： “好了，这件事就先这么算了！戴玉珏，就算你一开始没错，但你踢班长就是不对，先给班长道个歉！” 10.欺负你们女生 听到要道歉，戴玉珏脸上满是抵触，年少时候就是这样，心理立起很多防线，在一些事情喜欢表现得十分强势。 秦良轻呵一声，眼中有些鄙夷，好像听到戴玉珏道歉，会十分恶心反胃一样。 戴玉珏也对秦良也充满嫌恶。 赵东明看两人反应，知道道歉是很难实现。 本来强求道歉就很奇怪。 后悔和原谅从来不是在口头的表现，强求道歉和强求原谅是耍无赖的行为。而没有诚意的道歉，反而会加深彼此的矛盾。 “好了，别道歉了，都回去。”赵东明说，“老师不想追究这件事是谁对谁错了，戴玉珏，还有秦良，不要觉得老师偏袒，不管是什么理由，动手打人就是错的。” 戴玉珏不说话。 李轩看着戴玉珏，隐约感觉到他在忍耐。 戴玉珏……或许在他的世界观里，打人并不恶劣，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老师多数时候是对的呀。学生面对老师，其实就是只要认真听就好了。老师能够批评学生，学生还不了口，社会中潜在的规则就是这样。 这件事赵东明没有深究：“都回去吧。老师想告诉你们的是，每一个人心中都藏着一个恶毒的魔鬼，不要让这魔鬼控制住你们的情绪，去做冲动的事情。大家都是同学，为什么要水火不容？和睦相处，不仅仅是对别人好，也是对自己好。” 四个人走出办公室，恍如隔日。 老师的办公室，对于戴玉珏和周田说为地狱也不为过，一时谁也没有说话，李轩看了戴玉珏和周田一眼，率先走了，走得潇洒干脆。 他觉得这样一来，戴玉珏和周田应该就没有打架的心情。 事情总该结束了。 李轩想想也是，在枯燥无味的学习过程，发生的小插曲结束了。或许连插曲也说不上，因为根本没有值得回味的，莫名其妙地卷入几个高中生小矛盾之中，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回到班级里，班里的人都在看着他，视线在他身上逗留了几秒。 是在好奇发生了什么。 李轩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周田也回来了，趴在桌上，一副很心累的样子。李轩说：“周田。” 周田抬头疑惑看他：“嗯？” 李轩一遍翻起课本，一遍说：“与其睡觉，不如好好读书。” 周田：“……”是不是有病。 “我说完了。” 李轩拿起书，果真没继续说了。 其实，丢到数学课本只是小事而已。 这些小动作李轩不怕，甚至以后真明目张胆惹到他身上，找他打架他也是不怕。一群心理还没成熟的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怂了就输了。 不过唯一值得诟病的是，以原身小身板，怕是打不过班级上大多数人。 以后要加强锻炼。 李轩默默吐槽着。 从这时，他在心底已经开始制定，今后一些锻炼计划，没有其他办法，唯有锻炼才能带给他安全感。体格太弱鸡，万一被强了，还无法反抗，这一画面一想起来就很羞涩和震撼啊。 李轩扫了眼自己身体，除了一张脸，之外都很不满意，中看不中用，说的就是自己。 他骨架就限制了他的壮硕的可能性，但不能再纤瘦下去，他要有力量起来。 在以后会遇到什么。 他完全没有准备，他不习惯自己的弱小。 这件事带来的启发，大概就是这样了。当然此外李轩还挺感慨，周田这人够义气的，说要绝交，但实际上还是把他当作朋友。 下一秒后，李轩好像想起什么，忽然站起身来。 周田疑惑地看着他。 最近这个同桌越来越奇怪了，一改往常的木头样子。 李轩径直往教室外走去，片刻之后，抬着一大箱可乐走进来，啪的一声放在讲台上。 “来！今天我请大家喝可乐！”李轩一面喘着气，一面豪爽地笑着说，“我这个人以前嘴巴笨，不会说话，数学也是暑假拼命学习才提升这么大，此外真是一无是处。希望今后大家多多指教了！” 说话煞有介事的样子。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的，气氛十分古怪。 周田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有些懵地看着李轩，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李轩。 李轩笑得明朗，但也担忧，要是没人领情，那就十分尴尬了。 还好，免费的饮料不要白不要，陆续有人上来，拿走可乐，几个活泼的同学，还和李轩说了不客气了，多谢之类的话。 李轩心想这下算缓和和同学的关系。 但戴玉珏在位置上没有动。 李轩就拿可乐放在戴玉珏桌上：“戴玉珏，给你的，今天我也搞不清怎么了，但我想以前的事就算了，我们以后能做朋友吧？” 戴玉珏抬起头看到李轩的脸，从这个角度，李轩的脸怪好看的，眉眼精致，眼睛明亮，他突然有些呆怔起来，第一次注意到李轩这么好看，短发让李轩散发着特别的英气。 李轩现在在笑，眼睛黑白分明，怎么看李轩都像是天使啊……他心情有些复杂，他怎么会对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恶作剧。其实从李轩在老师帮他说话开始，他心里就觉得李轩人很不错，对于针对李轩的行为，已经有些小愧疚，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而已。 就这样他安静了几秒。 戴玉珏忽然开口：“李轩，对不起，书是我扔的，我不是故意想要欺负你们女生。” 竟然道歉了，果然真诚可以化敌为友。 只是…… 女生？ 戴玉珏的话，在李轩的耳里一遍又一遍回荡，余音缭绕，回音流长。 李轩完全怔住了。 女生？ 谁他喵的是女生？ 李轩有些无奈地摇头，都开学这么久了，这戴玉珏还以为他是女生。 虽然李轩自己也经常搞不清，要确认才有安全感，但是他磁性的低音，并不像是女孩，至少也该怀疑他的性别。 仔细想想，原身上厕所好像很少去公厕，理由大概是畏惧异样的目光，平时又没有存在感，所以班里这些同学一直都以为他是女生。貌似周田知道他是男生，毕竟初中就在同一个班。 和周田同桌，在这些人眼里说不定变成了男女同桌？更有甚者，还被当作情侣？想起来就刺激。 还好他重生这几天开始选择正大光明去公厕了，虽然次数也不多，但至少让班里一部分同学开始意识到他是男生了。 李轩一言难尽，戴玉珏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呢？ 李轩轻叹口气，然后拍了拍戴玉珏肩膀，说: “我是男生，来来，我们厕所交流一下。” …… …… 戴玉珏一开始心不在焉，听到李轩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懵逼中。 “？？” “啥？男生？？……” 11.自学成才 李轩有些郁闷回到家中。 他发现样貌过于异性化，被这样误解，的确是有些困恼，总不能每次叫别人去厕所来判断他是不是男生，在路上怎么办？和女生怎么说？ 经历这起事，体会原身的心情，忽然就很理解原身的感受。这天晚上他睡觉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以前的种种，十分的不爽。 记忆果然有将伤痛减化的效果，没有亲身经历，真的很难理解那种情绪。 虽然说他自诩内心强大，但仔细想来，这件事他太过想当然，搞不清楚状况是他。就像那句话所说的，如果你不是在黑暗中，你永远不懂得什么是绝望的嘶吼。 因为这件事，原身得了抑郁症。他前世虽然意外残疾，但是身边还有很多朋友，还有人值得依靠，而原身面对这种状况，在羊城无亲无故的，只能一个人扛下。当然，其实原身还有一个爸爸和妹妹，不过距离太远了，无法过来照顾他。 没错，像他这种雪肤，秋眸，圆润脸，太过像异性，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 孤单，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和重点。 这个世界上本质上，还是充满着恶意，虽然也有善良欢笑，但是在有些人根本感受不到这些。所谓一生不顺，所谓万念俱飞，有些人正在经历，正在感受。 而潜意识之中，原身一直在渴望认同。 李轩半夜从梦中醒来，就在想。 除了脱裤子这一条路之外，什么方法能证明自己是男生？ 冥思苦想后，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为什么要去证明？” 李轩只能呵呵了。 与其浪费时间去证明什么，还不如好好学习。在漫长的路上，现在的同班同学，都只是过路人而已，说多重要未免过于自作多情。就像是人生过客，找不到相同之处，以后很难有交集，所以还去在乎什么。 李轩他可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倒不是说他只会傻乎乎地做，而是他会边做边思考。 什么妖，娘，型，美，帅，统统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做一个很潇洒很潇洒的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们人生路还很长。 因为我们的眼界，是会被我们生活的地方所局限住的，一辈子很难走出去。所以才要多读书，看一看这一个世界其他人是怎样生活的，或许你能得到启发，或许你能获得走出去的勇气，或许你就能找到理想的生活。 …… …… 十二班值得操心的地方太多了，成绩是赵东明最操心的事情。每天赵东明都很早来学校，想方设法地提高班级的学习成绩。 他在备课时候就一直想着把数学简单化形象化。 和重点班不同，哪怕公式推导过程写出来，十二班也根本不理解，没其它原因，就是层次不同。 怎么上课才能让学生更容易接受课堂上的知识？ 自然是把抽象的知识形象化，比如墙角是坐标系，跳楼是抛物线。他还会讲些数学趣事，引起学生对数学的好奇，比如说十进制是因为人们有十根手指，用十根手指数数，所以古代世界各地文明大部分是十进制。他在尝试各种浅显的方式，让学生更容易理解。 在这样的努力下，他明显感觉班级听课的人多了，开小差的人的少了。 此外，必须得说赵东明很感谢李轩，觉得这其中也有李轩的功劳，因为李轩起了带头的榜样作用，因为李轩的存在，不少学生开始用功了。 所以最近他的心情特别好。 说来李轩转变得也很突兀，赵东明也记不清李轩什么时候开始认真读书，莫名其妙就忽然变成了学霸，将全班同学甩得一骑绝尘。在数学课上，他提问的问题，李轩没有不懂的，回答得准确又抓住要害，让他找不到毛病。 这下他再不怀疑李轩的数学成绩。 恼人的是李轩并不是永远在认真听课。 好几次他看到李轩在课上做作业，陷入忘我的状态，连他讲的课都没有听。好生毕竟有优待的，一开始他没点破，后来实在忍不住了，走下去想要看看李轩在做哪一科作业。 他必须让李轩好好听课。 不能因为数学好就不听课。 然后他就看到令人难忘的一幕，李轩写的是赫然是数学高考试卷，试卷上字迹密密麻麻的，很吓人啊，看题型大部分是他没教过的知识点。 赵东明看着李轩笔下的数学高考试卷，整个人都懵逼了。 别说高一，就算是高二的学生，让他们来做，也未必懂得做。拿起李轩的试卷，他认真地看了一遍，当真是惊喜连连。 难怪李轩不听课，都会做高考试卷了，哪里会对高一数学课感兴趣。 他想不明白，现在高中才开始多久啊，李轩怎么把高中的数学。就算是浪子回头，也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但李轩好像根本不需要这个过程，突然就从扫地小厮变成了武林高手。 他只能归结李轩初三暑假是真的用功了。别的人中考后都在疯玩，唯独李轩在读书，功夫不负有心人，李轩的数学水平火箭般上升，所以李轩成绩本来就该这么好的。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不论如何他都被李轩的自学能力震惊到了。 此时在办公室内，上课写试卷被当场抓到现行的李轩，不管对没对，很干脆先道歉了。 “赵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不敢在你上课时候写试卷了。” 赵东明乐呵呵道：“没事，在我的课上，你以后想做试卷就做吧。这事也怪老师，你或许会觉得老师上的课太简单听不下去，老师这也是没办法，要照顾班里大部分成绩不好的同学。” 李轩无法反驳。 赵东明随后想起什么，很好奇地问：“你数学谁教的？” 李轩早想好了回答：“我自学的。老师，是这样的。中考后，我考得很差，但我又不甘心，因为我还是很想上大学的嘛。因为我数学差，就想暑假的时候，自己先学下，以后高中就轻松。然后就这样，慢慢看起了高中数学课本，一本一本的，一遍做练习一遍看下来。我发现，其实，数学挺有趣的。” 赵东明又问：“现在学到哪了？” “高中数学必修的，和选修的，差不多都学完了。”李轩没打算隐藏，半真半假地说，“所以，我才开始做高考试卷。我想先熟悉下高考的试卷，现在开始先慢慢做些，碰到不懂还可以查缺补漏。” 差不多都学完了。 赵东明变了脸色，脑子回荡李轩这句话。一个暑假，李轩就把高中所有的数学知识给学完了。对比着中考，李轩数学那点可怜的分数，这简直就像是奇迹。 显然这不仅是需要刻苦和毅力了，更需要的是天分，赵东明忽然意识到，他所带的班级里，可能有一个天才。 12.加入数学竞赛组 此时在办公室。 “李轩，老师再确认一遍，你把高中数学，函数与导数，立体几何与空间向量，圆锥曲线，数列与不等式，这些都学了？全部？”赵东明依然不敢相信在十二班会出现这样的学生。 李轩点点头。 “你高考试卷写起来，感觉如何？” “还行吧。” 李轩说完就觉得他有些装逼了。 这些日子李轩是在复习高中数学，但是呢，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虽然说是复习学过的知识，但是要回忆起那些解题的思维思路，还是欠缺了大量的练习。 所谓的解题能力都是靠刷题才训练出来。换而言之，他现在的数学离达到高考顶尖的水平，还是有许多欠缺。 赵东明没怀疑，很是惊喜。 他有些激动的说:“李轩，你不加入数学竞赛小组真是太可惜了！老师，推荐你加入数学竞赛小组，争取替学校拿一个奖牌回来！” “数学竞赛？” 李轩表情一僵，又想起了曾经被数学竞赛支配的恐惧。 数学竞赛真不是一般学生玩得起。 奥数是很靠天赋的。 没有天赋去学奥数，耽误了高考备战的时间，其他科目必然会落下，毕竟奥数不是一天两天的刻苦就能拿到奖，是一项长期艰苦的工程。 不只是奥数，学术科研，都是水磨的功夫。 李轩见过太多学生，明明没有天赋，却花费了大量时间去学习奥数，结果吃力不讨好。最后既没有在奥数上获得什么，也无法追上同一批高考顶尖学生。 或许和一般的高中生相比较，李轩的数学已经领先了许多。但是放到全国范围来看，却不值一提，初中毕业就学完高中数学知识的天才，简直不要太多。 数学竞赛里的大牛特别多，竞争可以说真的是非常恐怖了。 …… …… 星期六，李轩坐在多媒体教室里，感觉痛并快乐着。 最终还是作死加入竞赛组。 貌似他还发现了，数学竞赛组里基本上全是在重点班的尖子生，除了重点班之外，他是第一个加入竞赛小组的差班学生。 李轩坐在后排，就发现连一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这也是十分难受了。 据说赵东明强烈推荐才让他走后门进了数学小组。 不管怎么说，他决定试试看，穿越到这具身体，感觉脑子比以前好用了不少，毕竟他前世也参加过奥数，虽然被虐得惨无体肤，但这也是优势，知道高中数学联赛会考些什么。 看了眼周围，一个人也不认识，李轩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以后有问题要请教，连交流的对象都没有。 趁着现在老师还没来上课，李轩四周看看，遗憾地发现，连一个妹子也没有。 数学竞赛组里果然妹子是不存在的。 他只能找了个一直安静看书，看起来最牛叉的同学，笑问： “嗨！同学，我叫李轩，你叫什么？” 戴眼镜的同学没抬头，只是淡淡说：“梁智慧。” 智慧？ 这名字够学霸的。 只是这位学霸看起来有些高冷，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李轩没在意，只是注意到了这位同学看的书，忍不住惊讶了：“这是？？” 那戴眼镜的智慧同学抬头瞧了瞧李轩，语气淡淡的：“对啊，《高等数学》。” 我戳，大学数学教材？ 看一看，什么叫作大佬！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妈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穿越者，为何这个人如此牛逼，现在还是高一，他还在刷高中数学题，别人已经在研究泰勒公式了？ 李轩愣了一下：“你高中数学都学过了？” “差不多吧……初三暑假大概过了一遍高中数学，感觉挺简单的。” 李轩：“厉害啊。” 梁智慧说:“没什么。要不是看完高中数学，我怎么会看《高等数学》？” 李轩眼神很怪：“智慧，你确定你能看得懂？” 学习最怕一知半解，高中知识没完全搞清楚，去开始好高骛远，看着很牛逼，实则是弱鸡。没错，走马观花是大忌，但愿这看高等数学的少年不是这样。 那戴眼镜的梁智慧笑了笑，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一本平平无奇的书，都是汉字有什么看不懂的。微积分我差不多看完了，线性代数也了解了大半，就剩下概率论和数理统计了。一直听别人说大学高数多难，无数人挂科，现在一看不够如此而已，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挂在这棵树上的。” 少年，你在大学里说这句话，是会被人打死的。 惹不起惹不起。 “哈哈，没事，你继续。” 李轩哈哈一笑，转身离开，觉得还是不打搅别人欣赏数学的美为好。 《高等数学》李轩大学自然学过，正是因为学过，他才知道大学里的《高等数学》和高中数学竞赛相比较，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 简单地说，《高等数学》对高中数学竞赛没有什么帮助，只能当作兴趣来读读。 他前世是参加过高中数学竞赛，对数学竞赛也有一定了解，他知道高中包括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imo，所涉及的内容其实只是中等数学。 和大学高等数学相比较，数学竞赛和知识水平无关，知识就那么几个，更讲究的是技巧，是智商的比拼。 高中数学竞赛题，你能看懂答案，但让你自己做，就是特么做不出来，这就是智商的差距。只有被虐过，才有的心得体会。 而大学所谓高等数学，解题都是套路，掌握所谓套路，考一个高分还是很容易的。 李轩他也可以看《高等数学》，当作复习大学知识，但他不去看，逼是一样的逼，装不装就要看个人。什么《高等数学》，别人牛叉爱看，李轩只能佩服，但他可不想误入歧途。 以应试教育，考什么学什么的角度去看，费时间去看《高等数学》差不多是一点用也没有，事实就是这么酷炫。 很快就上课了。 竞赛组的老师正好是赵东明。 他高中数学竞赛的教学是平面几何开始，他教完四点共圆的内容，就放任大伙自己做题了。 平面几何这部分知识点并不多，但是技巧性很强，在竞赛中甚至会以压轴题出现。几何平面题目特别难，尤其是在圆上如何画辅助线，简直像是艺术，天马行空，极其考验灵性。 李轩在绝对不看答案的原则下，想了一个几何题竟然想了一个上午还是没有想到答案。 后来实在想不出来，看了答案，被答案精妙简洁的的方法给惊得破口大骂。 “卧槽，这么简单的吗？辅助线还能这么画的？” 李轩勉强抑制要吐血的冲动继续刷题。 没法，平面几何虐我千百遍，我必须待平面几何如初恋。 李轩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不能被平面几何拖后腿。 高一上学期，先把平面几何给攻破，做到百分之八十的题会做。其次高中数学联赛一试的内容给完全摸清楚，包括集合和函数，数列和三角函数，向量和立体几何。 实际上在整个竞赛组，李轩已经很领先了。 竞赛组的大部分人还是在看高中数学课本，学习高中数学知识。像梁智慧这样已经学完高中数学知识的人毕竟是少数。 而李轩也只是因为以前学过有先行者优势而已。 现在粱智慧在竞赛组是第一牛人，看《高等数学》看入了迷。小伙伴走过路过，都很赞叹： “梁大神，牛逼！” “数学小王子！我们还在看高中数学，大神已经开始看《高等数学》了吗？” 13.社会的残酷，社会的真实 学校的生活也没什么好多说，对于李轩来说，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单调又乏味。过程或许很无趣，但结果却是很美好的，李轩将高中各学科都好好复习了一遍。 而加入数学竞赛组，李轩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突出，还是开始的阶段，高中数学竞赛比赛还没有开始，都在打基础的阶段，大家并没有多么大的差距，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竞赛组老师发下的试卷大家分数都差不了多少。 但李轩知道，差距是日积月累累积而来，这时候用功以后就是收获了。 剩下就是早起锻炼，强健体魄，这部分也没什么好多说的，这么规律的生活，李轩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换作之前，他早已半途而废，现在坚持，更多是因为他成长了，知道少年的时光是多珍贵。 外面世界那些花花绿绿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唯一的值得诟病的是，朋友没有交到几个，这也不怪李轩，他的相貌过于特殊，男生以为他是女生选择不靠近，他也很难进入女生的圈子，自然而然在十二班稍微显得不合群。 而李轩也不急着交朋友，朋友不要太多，几个交心的就好，这一生这么长，总会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 …… 这天放学，李轩收拾好课本准备去吃晚饭，走到教室门口，入目只见远处的夕阳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暖色，和他的心情一样美极了。 校园生活，总是简单美好的。 同桌周田在教室门口等他，看着他，默默道：“李轩，许铭找你。” 李轩愣了愣，一时间没想起对方口里的许铭是何方神圣。 周田轻轻哼了声，眼神莫名：“李轩，我只是来传话的，许铭在学校后山等你，你去不去随你。李轩，老实和你说，我看许铭好像对你来二中挺不爽的，你们的事我一个局外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你们俩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去见一面吧。” 李轩努力回想了下，貌似是有这么个人。 脑海里记忆过于混乱，很多事情他都选择遗忘了，毕竟脑袋里住着两个的人过去，那情况简直炸裂，有时候都分不清那段是他的小时候，科学来说，没精神分裂已经很好了，为了杜绝发生精神之类的疾病，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是需要选择性遗忘。 但这时候，周田一提醒，李轩立刻想了起来。 是有这么一个人。 许铭。 李轩的好朋友。 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在一个学校就读，更重要的是还是邻居，这种联系注定两人关系不会差，不过因为李轩长得比较特别，许铭小时候看到他，就会害羞得不敢靠近。 本来李轩朋友就没有几个。许铭，说为李轩最好的男性朋友也不为过。 但现在好像已成了仇家，没错，就是仇家，对彼此带着恨意。 李轩头有些疼，记不清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虽然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但始终不是原身了，过去什么的，在脑海里残缺不清。反正大概是很不好的事情，给原身造成很大的打击，原身潜意识都不愿意想起这段回忆，李轩现在只隐隐记得一起很糟糕的事件后，许铭就单方面和李轩断绝来往了。 有什么办法呢。 说绝交就绝交，年少这样轻狂无知，朋友之间的情谊竟然也这么不可靠。 当然，对于李轩来说，不好的事忘记就忘记了。 李轩虽然无奈，但并不苛求，他可不想难得的好心情变糟糕，穿越后便是新生，一切都重新开始，过去的糟糕事，和那些糟糕的朋友，能不想起就尽量不想起来。 不过呢，既然决定和过去说再见，和许铭见一面总归是需要的，话都说清楚，省得以后有再有什么不必要什么牵连。 想到这里，李轩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学校后山？好，我知道了。” 周田看了李轩一眼，没有说话，沉默着离开。 …… 经过最开始的那波人流后，放学后的校园又恢复了寂静，李轩踏着夕阳的影子，缓缓走到后山，心情并没有什么起伏。 羊城二中背靠着山，所谓后山，实际就是教学楼后的山林，这片山林风景很好，树林里经常可以看到小松鼠，小情侣时常会在这里幽会，所以去后山，被路过的学生看到，总会指指点点。 也不知道那个许铭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种倒霉地方。 行吧，后山就后山吧。 李轩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被路上的同学看到，一笑置之，坦坦荡荡。 这是一个美丽的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 在学校充满小故事的小树林下，伫立着两道身影，一男一女，都是穿着校服，在说说笑笑，画面很是美好。 貌似没有其他人。 李轩有些困惑地四处看着，几乎以为被放了鸽子，或者是被开了个玩笑。 但走得近了，李轩才发现，那一男一女中的男生他有印象，似乎就是那个许铭。 这样一来就很奇怪了，不是两个人单独谈谈？那个女生又是什么人，他并不认识，为什么在这里？ 许铭长什么样？ 一头碎发干净利索，校服连拉链都是拉到底，带着黑框眼镜，眼神很有神，看着就很干练帅气，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学霸装束。 这种人一看就是对人生很有规划的，鞋子从来都是干干净净，哪怕鞋带都是左右对称，或许是强迫症吧。 事实李轩想的没错，许铭真的是有完美强迫症，当然也许是这种完美强迫症造就了许铭，他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不仅是学生会副会长，而且学习也很好，中考是以全年段前五的成绩考进来的，和李轩截然不同。 许铭那边注意到李轩，对李轩这么早来有些意外，先说话了，语气淡淡的：“李轩！” 李轩走了过来，心不在焉地说：“对，是我……那许铭，是吧？你有话直说吧。” 潜意思是有屁快放，他忙着呢，可没空管这些恩恩怨怨。 许铭被冷风吹着，看着视线里的李轩，这个长得过于异性化的男孩子，到这里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哦，这是李轩明明很在意他，却装作不在意。 不论怎样想，事实也只能是这样了，所以听说他找他，李轩这么迫不及待地来了，他前脚刚到，李轩后脚就来了，他在李轩心里果然是这么重要的吗…… 在许铭心里，是这么理解的李轩的表现，可是许铭并没有因此感觉到任何开心，反而有一些恶心。 过去的画面像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 小时候天真无邪，上学放学，他懵懂无知，就喜欢尾随着李轩，因为那时他可喜欢李轩了，李轩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不经意间就可以撩拨爱美之人的小男孩的心。 但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李轩原来是男孩子，虽然李轩总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但他只是以为是李轩喜欢假小子的装扮。因为以为李轩是女孩，所以懂礼貌的他知道保持距离，同校不同班，邻居也没串过门，没看过李轩上厕所，小学六年都没发现李轩是男孩。 这误解导致后来小学毕业升到初一时，他干了一件特智障的事，史无前例的的蠢事——没错，他鼓起勇气，在学校的一次演讲比赛，当众向李轩告白，希望能感动李轩。 然后李轩才告诉他社会的残酷，社会的真实——他李轩其实是男孩子。 那瞬间许铭幼小的世界观，乃至宇宙观都崩塌了。 没有人告诉他，李轩原来是男孩子，李轩也没说过，或者大约是说过，他当作玩笑记不清。可是他就是觉得李轩一直在欺骗他，青梅竹马瞬间灰飞烟灭。 由爱生恨过犹不及。 其实在学校里，知道李轩性别的也只有李轩同班的少数同学，李轩属于默默无闻的类型，在学校毫不起眼。许铭的班级和李轩不同楼层，李轩又比较少去公厕，更多去教师独立厕所，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在学校并没有在厕所遇见过李轩。 从他表白的那刻起，所有同学都在疯狂嘲笑着许铭，笑他是同性恋。 同性恋。在他看来，是极度恶心的词语。 所以后来，他看到李轩就恐惧，此后自然就断绝了和李轩所有来往，即便碰到了，也不给好脸色也不说话。因为是邻居，所以故意错开上学时间，最后两人的生活再没有交集。 往昔的种种如噩梦般再度袭来，许铭看着李轩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本以为初中毕业，他来到市里羊城二中读高中，离开那个小县城，就不会看到李轩，就不会想起这些恶心的事情，万万没想到李轩竟然莫名其妙地跟来。 是不死心？ 许铭一直认为李轩就是同性恋，从小就勾引着他，才让他做了当众向男生告白这等蠢事。 气氛低沉着。 许铭的声音还是一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李轩，后面的女生是我女朋友。” 李轩听了看了那女生一眼，像是奶茶妹的清纯女生，是很多小男生很喜欢的类型。 女朋友？ 学霸也早恋？ 但关他什么事？ 李轩才懒得去想过去和许铭什么关系，只是干脆地说：“许铭，大家都很忙，有话就直说，你找我究竟有何贵干？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许铭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猜测着李轩心理活动。他猜李轩现在心里是不好受的，但是表面上故作倔强。 只是还想纠缠？ 以退为进？ 许铭有些烦躁，终于把话说出口：“李轩，你转学吧。” 14.信不信，随你。 学校后山小树林，两人四目相对。 “转学？我为什么要转学？” 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的李轩一脸黑人问号脸，你叫我过来，就叫我转学？ 龙傲天也要有个限度好伐？ 许铭很烦躁，话说都大声起来：“李轩！你别以为我不懂你龌龊的脑袋在想些什么！我严肃认真地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我有女朋友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不要再纠缠我了！” 李轩皱起眉头：“我什么时候纠缠过你了？” 许铭微怒，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什么时候？从小时候到现在你就一直在纠缠我！在初中引诱我向你表白！现在我凭成绩好不容易考到羊城二中，你还跟着来！以你成绩，不是花了钱，怎么可能进得了二中？” 羊城二中，学生大抵有两类，一是成绩特别好，靠着中考成绩或者提前批特招进来，二就是家里有钱，花钱买进来。 可以说，二中的学生处于正好两个极端，龙蛇混杂。前者一般在重点班和平行班，后者大多进入所谓的差班，十二班是差班里的差班，李轩进入十二班中考成绩有多差不需要多说了，此外不要想也知道肯定是花了不少钱了。 所以许铭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 李轩听了许铭的话愣了愣。 记忆忽然如泄了闸的洪水涌出来，事情好像渐渐理清楚了。 事实好像是这样的吧——小时候李轩一直把许铭当作比较的朋友来着，但是初一时候，神经兮兮被表白，再莫名其妙地绝交了，最后他所谓的最好的朋友连解释也没有。 按道理，原身才是受害者才对吧？ 李轩无语了，真想把许铭的脑袋瓜给敲开，看看里头是什么神奇的构造，怎么可以中二到这种程度。 还有，谁说他李轩来羊城二中是为了许铭，明明是父亲强迫他过来读的，没错吧？ 从始至终，到底是谁在自作多情？ “许铭！”李轩深吸了口气，目光逼视着许铭，反问，“你是不是脑残？” 原来李轩遭受了委屈和攻击，总是在心底默默的忍受，不言也不语，可现在李轩不会这样，他受了伤不会沉默。 李轩一脸嫌弃看着许铭，一字一句地说：“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缠着我！也是你在初一时候脑子秀逗，当众向我表白，害我成了同学里的笑料。而我虽然长得像女孩子，但本质上喜欢女生，而你的举动，给我造成了多大困恼，你知不知道？不客气地说，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些偏见，从而导致对事实无法客观的看待！” 许铭冷笑：“你是说我？明明是你一直装作女孩子的模样，我才会……” 李轩淡淡道：“许铭，请你搞清楚一点，是谁的问题？是你主动做蠢事，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怨不了其他人。你不是小孩子没那么脆弱，受了些嘲笑会死吗？被嘲笑的对象不止是你，我所经历的比你惨烈。” 许铭怔怔地看着李轩，李轩现在的样子，让他感觉到很陌生。 从感觉到气质，都很陌生。 要不是这张脸的独一无二，许铭真的会怀疑，这不是李轩，李轩不会这样说话，但眼前，这一股清新自然是改变不了的。 李轩神情平静地说完这席话，忽然感觉一身轻松，原来的灵魂也很想说这些话很久了吧。既然有话想说，为什么不早些说出口，憋在心里？ 李轩长叹了口气，心里释怀了：“好了，我也不想纠结过去的事情，那只会让我觉得，当初我傻乎乎的，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是多么可笑。从今以后，我们就没必要再见面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许铭似乎被勾起回忆，眼神在刹那又恍惚起来。 从小学到初中。 是多少个年份来着？ 六年多？ 好像是他屁颠屁颠地跟着李轩。 这算什么。 许铭胡乱地想着，脑海里浪花汹涌，喃喃地说：“可是你来二中。” 李轩笑着说：“我来二中是为了好好读书，难道不行？这所学校比县里的高中好，这是大家公认的，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刚才许铭有些动摇了。 现在许铭很想继续沉默地相信来着，但听了李轩的话反而笑了。李轩要说其他原因，或许他就信了，但说要好好读书，他会信？ 从小李轩就不喜欢读书，或者说是不想读学校的书，那些枯燥无味的教材李轩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他是知道的。所以现在李轩越解释，许铭越来越觉得李轩是在说谎。 本质许铭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反驳底气终于够了：“李轩，你成绩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你说来二中，是为了好好读书？你觉得我会信？” 李轩双手插兜，想要说什么，嘴唇微张，最后只是淡淡地笑了。只要我想，我可以考得比你还要好，你信不信？但这句怄气的话，李轩没有说，现在他和许铭连计较的心情也没有。 所以他笑了。 现在李轩的笑脸，只会让人感觉到宁静。 没有牵连，还反驳什么？所以，到嘴边，语气很轻松—— “信不信，随你。” 话音刚落，李轩也不管许铭怎么想，就转身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李轩觉得这个时候，他的姿态就是这样帅的。 许铭看着李轩的背影许久，有些失神。 刚才李轩一反常态地笑。 现在许铭一反常态地恍惚，沉默，实际上他也不知怎么搞得，看着李轩转身潇洒离开的背影，就在那一刻忽然感觉好像什么失去了，挺不是滋味的，内心一片空落落的。 最后李轩那个意味深长的轻笑是什么意思？ 是自嘲？ 还是其他什么？ 第一次感觉看不懂李轩心里在想什么。 抬头望着天，夕阳西下，晚霞染红的天际，许铭只看到无尽的彷徨，很奇怪，心态没来时的决绝，也没像想象中那样，心情会变得很好很好。 …… 离开了后山，李轩心情却更好了。 和糟糕的过去说再见，和糟糕的朋友说再见，李轩忍不住笑了，未来会很好很好。 周田在过道等他，看见李轩，皱起眉头：“喂，许铭没揍你吧？” 李轩：“？？” 周田似乎在回想，皱着眉头：“刚才他和我见面，脸色一直不好，总感觉要打人的样子，反正我那个样子，肯定是想打人了。” “……我和他，打起来谁打谁真不好说了。”李轩笑了，他这段时间锻炼可不是白费，“还有，周田——” 周田疑惑地看向李轩：“怎么了？” “你会不会某一天像许铭一样，突然对我告白？” 周田轻轻怔，随即一脸恶心地看着李轩：“你喵的，别恶心我ok？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是正经的男人，喜欢女孩子……” 李轩听到这句话放心了：“……开个玩笑。” 长得漂亮，总觉得身边的男生对我有企图。 但在路上，周田回忆起李轩以前的样子，又说：“说真的，李轩，其实之前你文文弱弱的，经常会把你真的当作女孩子，倒是真的，但是现在，你性格太糙了，大大咧咧，说话又直，一点也不像女孩子。你本质上还是个爷们的。” 李轩无言以对，望着夕阳，仰天长叹，心情也复杂起来。 感觉很好。 但也感觉很不好。 本质上是爷们，表面是妹纸，你是想这么说的是吧？ 15.你很漂亮 回到家，李轩头有些疼，不是在想许铭，而是脑海里过往的记忆又被勾起来了，总觉得除了许铭之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他又忘记了谁。 李轩发现他貌似真的忘记很多人了，只记得家里有一个父亲和母妹妹，虽然他一直是放养的状态，但终归是有血缘关系，忘记家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倒不至于。 但是其他人。 像是初中最漂亮的是谁，又和谁同桌过，李轩却记得不太清了，只有周田这种还在身边的，还有点印象，但也仅限于有点印象了。 他选择性遗忘的后果真的很严重。 要不是许铭来找他，他连许铭都不记得了。 从小到大，最后到现在，许多人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说来也玄幻，李轩很深刻记得被欺负过，可是被谁欺负过却想不起来了。 时间像是过了一百年。 那些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的人，像是过客，消逝得干干净净，连怀念都很苍白。原身的过去，想起来很烦恼，想不起来也惆怅，人真是矛盾。 李轩在卧室桌前，手托着下巴，一面看着书，一面陷入遐思，眼神无神。 思绪万千，不止在想以前，也在想以后，没心情看书。 做些其他事吧。 李轩拿起衣服去洗澡。 在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美的眉眼，恍如梦幻。捏了捏白嫩的脸颊，感觉像是能掐出水来，柔软的触感十分的真实，完全不像是梦。 如果是梦就快点醒来吧。 李轩叹了口气，现在看着自己的脸，他已经十分淡然，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冲动。 鼓了鼓腮帮子，李轩只觉镜子里的自己可爱到冒泡，一般宅男看了只怕把持不住，好在他看多了也习以为常。 用手撩一撩头发，很柔顺，得亏他天天洗头。而且，貌似头发已经长到能遮盖住眉毛了，看起来越来越像是女孩子，不知不觉，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这个时候，除了感叹了下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说什么好呢，李轩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但总觉得他头发长得有些快了，是体质特殊，还是头发长年被蹂躏后的反扑，纠结了下要不要去理短了些，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不改初衷。 漂亮实在是赏心悦目的东西，让你不忍心去破坏。纠结后，他越看越觉得自己长发挺好的。 洗完澡，心情都舒畅了。 李轩没有吹干头发，就到书桌前写作业，脑壳清醒，丝毫睡意也没有。 这时徐丽敲门进来，看到李轩在扑在书桌前，头顶湿漉漉的头发：“小轩，你不吹头发？” “嗯，自然干。” 李轩喜欢脑壳清凉的感觉。 徐丽哦了声，想了想，忽然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溜出门去。 再进入李轩卧室的时候，徐丽手里就多出了电吹风。 被人伺候着是很舒服的。 李轩正在写作业，耳边就听到吹风声，然后有一只手出现在他的头顶。 头发被撩拨很舒适，指尖带着暖风，拂过他的头皮，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李轩不自在地缩了缩脑袋，显是不习惯这样。 “姨，我还是自己来吧。” “别动，姨帮你吹。” 徐丽反对，乐在其中。 李轩心想成吧，别人不介意，他一个男孩子介意什么，这么想着就低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写作业了。 徐丽这才笑眯眯地拂干着李轩的头发。 很早之前她就喜欢男孩子细碎的头发，摸着特别的触感，可摸李轩头发，却有不一样的感觉，因为李轩的发质不像是许多男孩子粗硬的类型，而是特别柔软，可以贴着脑袋壳，偏头发繁密，这样一来反而并不显疏松，触摸起来感觉比她头发还好。 这特么不科学吧。 徐丽惊了下，又忍不住小羡慕，顺着李轩的脑壳抚着，就越感觉忧郁，她头发怎么没这么好呢。 不自觉就停不住。 “小姨，干了干了。” 李轩缩着脖子，忍不住吐槽，这是玩他吧。他头发也真是饱受摧残，好不容易长长一些，转眼就蔫巴巴了。 “呃……好。” 徐丽笑着着收手。 她心里是很喜欢李轩的，直觉上认为是非常非常好的孩子，这些日子，感觉身份对调，像大人的照顾她的反而是李轩，至少早餐洗碗都是李轩做的。 李轩还在专心致志写作业，似乎习惯了徐丽随时出现在他身边。 徐丽放下电吹风，看着李轩的侧脸，入目是满脸的胶原蛋白，没有丝毫的瑕疵，愣了愣。 好像这小家伙越来越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了，她发现高中生清秀得不像话，颜值高得让她都忍不住赞叹。明明没有化妆，但一看李轩就觉得漂亮。 而街上那些看似漂亮的女人，脸上涂抹各种粉末，越看越觉得俗不可耐，那些抽烟喝酒的男人，吹牛不着调，越相处越觉得油腻，完全不如和李轩在一起自在。 岁月特么的，真是一把杀猪刀。 徐丽想起自己三十还没结婚，又想起身边一群油腻的男人成天想着拱她，心里有些忧伤了。 李轩察觉到了徐丽的缄默，忍不住回头看。 这个动作被李轩展现挺有诱惑力——嘴唇微启，清透的眸子露出茫然困惑，竟然莫名让徐丽看着心底生出美感来。 真是会心一击。 皮肤不如他白皙，眼神没他清透，连气质也被比下去了，我我……连一个高中小屁孩都比我美，还是男孩，我果然已经是老女人了吗？ 我不老。 我才三十岁。 虽然是这么想，但这个世界太残忍了。 徐丽被打击到了。 李轩一头雾水，感觉徐丽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很不确定地问：“要不，小姨你继续摸？” 徐丽看了李轩几秒，贪婪又变态地看着，空气里似乎飘着少年的味道，不，是少女的味道。 然后她发现李轩真的很漂亮。 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比不过李轩，和他比只不过是自找羞辱，深呼吸，才合上眼瞑目了，最后拍了拍李轩的肩膀，笑得很意味深长。 李轩望着徐丽阴森的笑，忽然有些恐惧……他果然还是搞不懂女人。 “小姨，你这……干什么？” “小轩，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漂亮？”徐丽说。 “这倒是没有……” 实话实说，虽然经常被当作女孩子，但是被夸奖完全没有。 徐丽道：“大概是那小屁孩不习惯夸奖吧，小姨我就不吝啬夸奖，小轩，我告诉你，你真的长得很漂亮。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会忍不住要上了你。” 你确定这是夸奖吗？而且你这说话方式有些吓人啊，李轩有点凌乱。 16.女装才能变强 “我刚刚不是那意思，就是说你很漂亮。” 徐丽轻咳了一声，也意识到话说过头了，李轩还只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怎么可以说对他那么粗俗的话。 在她心底，高中生很清纯，反正她处于那个年代年纪，就是傻乎乎什么不懂。 只可惜她想错了，李轩是个有故事的人，除了肉体，灵魂已经不纯洁。被调戏了，没有丝毫害羞的感觉。他反而是很遗憾地说：“只是漂亮啊……” 遗憾是没有帅气。 不是男女通吃的香馍馍，漂亮只能吸引同性。但也有一种可能性，女孩子也喜欢漂亮的人。 恰在这时，徐丽和李轩的距离倏忽拉近，端详了李轩几秒钟，忍不住说：“小轩，你真的是男孩子？” 李轩愣了愣，习惯了，犯了间歇性男女判断困难症的不只是他。只能无奈地点头。 徐丽有些糊涂，说：“小轩，你头发留长后，完全就是女孩子。当然，这可能也和你年纪还小有关系，因为第二性征还没发育完全，所以看起来不像男孩。你不要自卑，以后会好起来的。以前的你给人感觉有些不太自信，总是低着头，你要记得，自信的男孩子最吸引人了。” 李轩无话可说，以后真的会好起来？他表示很怀疑，当下却只点头：“我知道。” 徐丽表示满意，虽然是这么说，但看着李轩的脸，还是不免怀疑，这张清秀的脸别说她比不过，就连李轩的同龄女孩子也同样比不过。 徐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轩胸口，这个动作让这里气氛有些尴尬。 这回真的确定了，徐丽有些遗憾：“小轩，其实要是你是女孩子就好了，姨就和你天天一块睡，抱着这么漂亮的小公主一起睡，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李轩不敢想太多那画面：“姨，你男朋友会吃吃醋的。” “姨没有男朋友。”徐丽说起这个，似乎有些小烦恼，“身边的男人追小姨也不是没有，但都不合心意，只能说随缘了。不是小姨我自视甚高，非要嫁给富二代，就是觉得没有意思，人生才多长啊，另一半有趣，比什么都重要。” 说着说着，嘴上又染上笑意，以前还会忧虑，现在心里却真没什么波澜了： “我希望在一起的人，有知音的感觉，彼此有说不完的话。我看过一本小说，我特别喜欢里面的一句话，很多人面对生活选择将就，但是我不愿意将就。我也是一样，找不到就单身一辈子，我自己养活自己挺好。” 李轩看着徐丽的眼睛，不由沉默。 作为重生以来，相处时间最多的人，他是很在意眼前人的，自然而然会关心小姨的未来。 但他是不知道徐丽是怎么想的。判断人的心情，无非是从神情和语气来看，不过这样也只能看出，是快乐还是难过，这种最直白简单的情绪。 徐丽语气和神情太平静了，李轩完全体会不到任何徐丽现在的真实心情。难以琢磨的是人心。 不愿意将就是很好的，但事实上，大多数人随波逐流，最后选择将就，对人生妥协。人生本来就是挣扎后，选择妥协才会有美好的结果。 李轩如是想着。 但面对头铁的徐丽，李轩只能微笑着祝福了。 因这微笑的缘故，徐丽看着李轩更顺眼了，至少李轩没有质疑，感触依然是高中生比较好说话。 “叮！宿主获得徐丽爱意值三点，累积徐丽爱意值五十点，【女装才能变强】系统启动。” 嗯？ 李轩怔住了，我刚才脑海里是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但是又没有声音，似乎是幻听？ …… …… 徐丽离开了李轩的卧室。 李轩一个人，脸有些发白，还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系统的存在，本来就是不科学的。 一个晚上他都心不在焉。总觉得那不是幻听。 他有些害怕系统突然出现。 是的，他不需要系统，他靠自己的努力就可以过得很好很舒服，为什么要什么垃圾系统。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游戏玩家，都想做挂逼玩家，有些玩家就是喜欢享受自己努力变强的过程，这样的游戏才有趣。 系统有什么意思？ 自己努力才是作为重生者的乐趣啊。 而且，这年头，系统一个比一个贱货，会颁布奇怪的任务，比如说要女装直播，穿妖艳的裙子在广场跳舞，被女友逆推，被富婆包养，各种花式玩法，最后让你变得不像你。 …… …… “不，我不需要系统。” 李轩脸色苍白，想起一幕幕就感觉很恐怖。 时间流逝，毫无动静，他说服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声音忽然就从脑壳里冒出来: 【不，宿主，你需要系统！】 还是来了。 李轩听到声音，脸色就是一白，身体一僵，语气有些颤抖着地说： “你是系统？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要自主，我要学习，要思考，不要靠系统安排！系统，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有什么改造宿主的手段，请你赶紧给我原地消失好吗？” 系统，真的请你不要吓人好吗！赶紧回到你的起点文男主角身上去。 不是说好的，我的未来是重生者的模板，自信自尊自强的我，出现系统是什么鬼，味道全部变了，我明明没有靠系统的想法，不管系统你背后是谁，请不要随便给我出货好吗？ 售后服务在哪里，他可不可以选择退货！ 在李轩胡思乱想的时候，系统声音又传来了: 【宿主很抗拒本系统的存在？本系统用爱发电，只要宿主穿上女装，比如水手服，获得他人爱意值，可换取女装的祝福，神级buff，宿主你的学习能力，运动能力，一切能力将几何倍数提升！所以本系统又称作，女装才能变强系统，愚蠢又弱小的宿主，请接受本系统给你开的挂吧。】 李轩脸色更苍白了。 听一听，这些系统都是些什么玩意，到底是哪个妖艳贱货造的这些狗比系统，一个比一个变态，动不动就女装，还一定要女装才能获得系统开的挂？这是什么垃圾设定。 李轩一脸蛋疼，“女装才能变强？女装的祝福？系统你特么是认真的？” 正常的系统也就算，这系统真的接受不来。 【不能再真了，宿主，你要相信，女装才能变强，用功，努力，刻苦都是歪门邪道，只会浪费宿主你大好的青春年华！】 “等一等，你在说什么鬼？什么叫努力是歪门邪道？”李轩举手投降，脑袋有些晕，有些转不过弯来，努力一直都是正途，没错吧。 【宿主，你想，明明你只要女装就能变强了，为什么要浪费大把时间去努力呢！再者来说，宿主，你这么漂亮，不穿女装，是在浪费你的天生丽质！这是要遭天谴的！老天看了都会生气！】 为什么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李轩哑然，心想没错呀，我这么美不女装，岂不是浪费我的美。而且努力学习多浪费时间，女装一切就ok了，这么一想，女装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真是傻，这么浅显道理怎么能不明白。 穿上女装，得到他人爱意值，我就无所不能了。 等一下！ “系统，你说穿上女装，获得别人爱意值，才能得到女装的祝福？”李轩有些气，记得系统是这么说的。 【是的，所以，女装吧，少年。】 mmp，我是社会五好青年，岂会被你三言两语就带到坑里去。社会真险恶啊，差点就走上邪路了，幸好我内心强大。 “滚滚滚，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中二式的世界第一。我不穿女装，不玩字母游戏，我不是木头，不会服从系统你的所有安排，系统，我给你三秒钟消失。” 李轩脸色很黑，感觉哔了狗，给系统下了最后的通牒。虽然李轩说喜欢留长发，但是要穿上女装，讨好别人，开什么玩笑，内心直男的他怎么可能接受？ 呵呵。 想骗我女装？ 拜托系统你搞清楚，你面对的可不是起点文男主角，他是有立场的的人。 【宿主，女装很舒服的，你确定不考虑下？】 【来啊，快活啊！】 …… “滚滚滚，任何花言巧语都影响不了我学习的心。” 17.面对疾风吧 李轩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好不容易坚定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观念，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就改变。 是，我可能是一个傻子。 李轩拒绝系统让他女装开挂的帮助，有这么想过，他就是传说中不要系统的老实人，但是傻子就傻子吧，人再傻也不能缺心眼，被系统安排得明明白白，是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 这一个晚上，李轩却无心学习。 在系统出现之后，就没有做什么好事，在他脑壳里不停地念叨女装的好处。 李轩看书的时候，系统循循善诱着：【宿主，你花一晚上看书，只能记得书里的一点内容，但你知不知道，只要穿上女装，获得爱意值，就能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 李轩嘴角抽搐着。 这样下去信心真的会崩溃啊。 但是对方是系统，在这个宇宙中简直是bug一般的存在，他一个小小凡人有什么办法反抗，难道还能让系统闭嘴不成？ 所以他只能当做没听到系统的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轩精神很不好，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在那梦里，他穿着女装，柔洁的丝袜，性感的裙子，感觉很舒适。身边无数的惊艳目光，让他的虚荣心极度膨胀。 他心底无语，估计是系统干的好事。 恰在这时，李轩看到小姨徐丽从房里走了出来，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也像是刚睡醒的。也不知怎么的，李轩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姨，如果你男装就可以无所不能，你愿不愿意穿男装？” 徐丽呆了一下，一头雾水，好奇地看着李轩，困惑李轩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立刻笑眯眯地回答：“废话，当然愿意了。我从小一直就很喜欢当男孩子，我跟你说，得亏我不是男孩子，不然我身边的那些小妞，一个都别想要逃过我的手掌心，嘿嘿嘿。” 李轩无语，不能淑女些？ 嗯，女扮男装貌似没什么难度，周围不会出现奇怪的目光，问女孩子这问题，简直就是一道送分题，但是男扮女装，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大多数人看见了会笑话，要不要穿女装，对李轩来说，超纲了。 这特么男女的待遇，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谁说女孩子地位比男孩子低，李轩真想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去。 徐丽像一个好奇宝宝问李轩：“小轩，怎么了？” 李轩很勉强地说：“我只是在思考某种可能性。” 徐丽愣了下，点点头，好像懂了，但仔细一想，又全然不懂。 她觉得吧，青春期的男孩就是喜欢浪漫，喜欢诗歌音乐，所以偶尔冒出几句哲学的话也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她露出一脸了解的表情。 李轩表示心累。 某天突然出现了系统，李轩也感觉很突然，无法解释。但这件事，李轩没办法去解释，没法向任何人寻求帮助，说被系统附身，只会被当作神经病。 …… …… 来到学校后，李轩还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是梦幻，但是伴随着系统这贱货，在他脑海里说出【穿上女装，征服你的兄弟吧】，所有的怀疑再度彻底瓦解。 嗯，都是真的。 有些事情不管你接不接受，都实实在在发生了。 李轩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是很清楚的，他不可能女装的，留长发已经是极限，但是人类的好奇心有时候就是抑制不住，这是人类进步的源泉。 女装大佬他总想了解一下。 李轩碰了碰同桌周田的胳膊，皱着眉头问： “周田，如果穿上女装你就会无所不能，你愿不愿意穿上女装？” 这道题对周田来说，显然也是超纲了。 周田整个人都木了，抬头望着天花板，再低头看了看李轩，好像明白了什么，最后眨了眨眼，想出了答案： “无所不能，是形容一种类似整个宇宙都属于我的愉快心情，也许女装真的会有这样的感觉吧，被关注什么会开心，但那都是错觉。女装太高调了，是男人就要低调。” 周田的认真表情大概是觉得李轩想要穿女装，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拐着弯劝说。 “有道理，那些女装大佬果然是想吸引别人注意力。”李轩灵光一现，有些明白了女装大佬的动机。 男人果然要低调些好，单这一个理由，就足够拒绝女装了。 周田点点头，只是被李轩这么一说，他不免想李轩穿女装会是什么样的，貌似不差的，因为李轩白白嫩嫩的，男装的时候，他都不敢靠李轩太近。 如果李轩女装…… 他想到这里，一阵阵心慌。主要是他搞不清李轩的取向，要说李轩喜欢女孩子，也没见过对哪个女孩子展现过兴趣，他不知道现在的李轩内心是爱好女的直男，心里还是不确定。 不过周田这样怀疑李轩取向，自己感觉挺不好意思。回过神来，对李轩严肃地说道： “李轩，我不知道许铭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对女装产生了兴趣，千万不要想不开。” 李轩一头黑线，觉得还是别解释了，这事真的很难说清。本来周田不提，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许铭这档事了。 等到他找到一个美美的女朋友，别人对他的取向就不会有所怀疑了。只是美美的女朋友哪里找，李轩看了眼周围这些一起同窗的女孩，总感觉有些稚嫩，下不去手。 …… …… 这天上课，班主任赵东明宣布了一个悲惨的消息： “下周就要月考了。” 十二班的学生安静下来，表情都不太自然。来了高中，无忧无虑混了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迎接最不喜欢的考试。 一个学期就三场大考，月考，期中考和期末考。月考重要程度不必多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又是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就是月考要考三天，对于这些学生来说，长得有些烦人。 赵东明在讲台上说：“同学们，虽然我平时常说，考试最忌讳临时抱佛脚，但其实临时抱佛脚也是很有用的，趁着这些天，好好复习下，争取考好些。这次是第一次年级统考，会排年级名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你们的成绩在年级是处于什么位置，这次成绩也会通知家长，请你们务必认真对待。” “算了吧。”周田撇了撇嘴，已经准备好面对疾风了。 不同于班里的其他同学，李轩是准备收心好好复习，这是检验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重生以来，他努力不比任何人少，成绩至少也要对得起这些日子的付出。 人争一口气，他想也一定要比许铭考得好一些才好。 【宿主，穿上女装，复习更高效，得到女装的祝福，过目不忘，年段第一不是梦！】 滚滚！ 这破比系统又来烦他。 李轩捂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系统一逮到机会就宣传女装的好处，简直快要崩溃了好嘛。 18.有趣的灵魂 十二班虽然是差班，但不代表学生都不想读书，成绩差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有些是家庭原因，父母矛盾，没有学习氛围，环境使然；有些人是性格多动，不喜欢思考，天生不适合读书。读书这档事，本就性子安安静静才比较适合，而女孩子在这方面有天生的优势，平均分一般比男生高。 在考试前醒悟出要学习状况太常见了。因为目前来看，班里数学最好的是李轩，有人来请教李轩数学题就变得自然而然。 “那个，李轩，我能请教你几道数学问题吗？” 李轩听到这声音，抬头看着眼前的女生。 她带着眼镜，有一双大眼睛，顾盼有神。李轩记得她，因为她是学习委员，叫许佳艺，是少数几个在班级大吵大闹，还认真听课的学生，位置和李轩不远。 她脸红扑扑，本来和李轩不熟，没说过几句话，来请教李轩，怕是在心底鼓起了一些勇气。 李轩看她手里的难题，第一道是：已知函数f(x)=(mx+4)/(x^2+m)在［3，+∞）上为增函数，则m的取值范围是？ 难点在于…… 李轩没想出来，心想数学这么差也可以当学委吗？ 好吧，也不奇怪，毕竟是十二班。 李轩手拿起笔，指着第一道题说：“我记得，这一道题，背后答案有详细的过程吧。” 其实是没有丝毫难点的题目，并不是李轩不愿意讲，装高冷，他要讲也只是把答案再叙述一遍。 “我知道，就是看不太懂。” “哪步？” “这一步……”许佳艺翻答案给李轩看。 李轩笑了笑，并没有不耐烦，很有礼貌，把方程式转变的过程在旁边写了出来，边写边说：“秘密就藏在这里。” 许佳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去，原来这么简单，我说这怎么来的，莫名其妙就什么因为可得，答案就喜欢跳步骤，好气啊。” “大概编写这习题册的老师，也希望学生能多请教周围同学问题，促进同学之间的友谊。不然你看，我们都不会交流的。” “噗，你这……哈哈哈……”许佳艺被李轩逗笑了，肩膀不停地抖动。 但细细想来，李轩没说错。 许佳艺自问，要不是有数学问题，她才不会来问李轩，就不会发生上面那么有趣的对话了。 以往她有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请教老师，但是她的问题太简单，问老师反而显得自己很笨的样子，往往说不出口，这时候选择问同学，就很舒服了。 请教完问题，许佳艺有些小开心，她看着李轩，忍不住好奇问： “李轩，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李轩翻了个白眼，“我是男生，只是某些方面，长得比较像女孩。” “嗯嗯……”许佳艺猛点头，“我早知道的，就是不确定。我是在老师办公室，看到李轩你的的身份信息，上面写着性别男，我当时可是吓了一跳，还有些不相信，后来赵老师说你只是长得比较像女孩子，原来是这样子。” 李轩点头表示了解，“哦。” “不过呢，李轩同学，”许佳艺微笑表示理解，“不管你长得像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重要。人的外在只是表象，大家交朋友都不看外在。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有趣比什么都重要。” 李轩总觉得哪里不对。 呃，这句话不是——好看的皮囊三千一晚，有趣的灵魂要车要房吗？ 李轩的想法，还没从之前转变过来。 “许佳艺，你可以去当心理辅导师了。”李轩如是吐槽。 许佳艺也觉得说这些话挺怪的，有些不好意思。平常啊，她和异性说话会紧张，因为李轩像女孩子，倒像是和闺蜜在说话，心底本该有的局促消失了。 这时周田刚好打完篮球回来，许佳艺见状，起身离开： “我走了，数学大神，月考加油！” 莫名可爱啊。 李轩心想着，但总觉得欠缺了什么。 没错，这时若许佳艺双手再做了个加油状，就更可爱了。毕竟他是男生，所以知道男生内心深处想些什么，喜欢怎样的女生。 从这个方面来说，他若女装，好像在讨男孩子喜欢上，有着先天的优势，李轩越想着就越不对味了。 …… …… 李轩是男孩子，在十二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多少是有点关注度，周田对此没保持哑巴的姿态，说过李轩是男生。 当时戴玉珏还一脸懵逼。 李轩不是班干部，不负责管纪律，不负责收作业，和其他同学也没有什么矛盾，关系没有向学霸和学渣注定水深火热那发展，反而还不错。 十二班纪律差，不适合学习，但人际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李轩不当班干部，属于低调不搞事的类型，从不得罪人。 因为长得异性化，所以更没什么人来找他麻烦。 班主任赵东明，还因李轩数学好的关系，想过让李轩当数学课代表，但李轩一口回绝，表示一心只想学习。 赵老师最喜欢说，当班干部能锻炼组织能力，领导能力，李轩在社会上，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什么奇葩事没经历过，对此表示信你才怪。 …… …… 时间流逝，月考很快就到来了。 因为高一还没有分文理，所以文理都要考，这样算下来，三天并不多。等到文理分班，大考就和高考一样，只有两天了。等到月考真的到了，十二班的差生反而感觉日子挺舒适，因为不需要早自习和上课，上午只需要八点半到考场考完试，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这是最没有压力的一课，除了诗词背诵之外，也不需要特别的复习，语文是真的实在在考验中文语感和表达能力。 李轩吃完早餐，八点到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可能会考的诗词。 尽管自认为准备充分，李轩也担心犯了曾经犯过的错误，诗词默写出现错别字，所以考前多留了几个心眼，在可能写错的字上多写了几遍。 高一上学期语文需要背诵的内容并不多，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很快考试开始了，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数完卷子，分发了下来，一时之间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 李轩检查好卷子，收拾好心情，准备动笔。 一开始是选择题，考的是语文基础知识，以及基本人文素养。 李轩拿起笔，入目就看到了第一题。 下列句子中，成语使用不正确的一句是： a.这一幅画上，一根枯枝横出，站立一只鸟，别无长物，但用笔的神妙，令人感到环绕这鸟的是一个无垠的空间，真是一片“神境”。 b.大力提倡低碳绿色的生活方式，开发高效低耗无污染的新能源，政府责无旁贷。 c.有人认为，文章写得不好就是文字功夫不好，只要掌握了文字，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这是一种误解。 d.这部电视剧虽然遭到了一些人的尖锐批评和指责，但是批评者认为，作者的创作动机是无可厚非的。 19.于山水间涅槃 李轩毫不犹豫选择了a。 选择题没什么难度，有些句子单着读着，直觉就感觉这句话不对，这就叫作语感，李轩想他语感还行。 语感是阅读累积锻炼而成。 前世，李轩高中语文不怎么好，或者说对语文不感兴趣，那时除了名著，就没怎么看课外书，除了应试作文，就没写过其他文章。如此下来，语文水平可想而知能好到哪里去。 真正改变是大学。 他不是文科，却看了许多杂书，那可不是高中时候泛泛而谈，终日怀想天空，而是落在实地上，什么书都看。事实是读书会使人上瘾，特别是杂书，体会到好书里自恰的逻辑，就会发现思辨的世界是非常精彩的。 高中必读的名著，包含人生多少营养，实际没给他多大帮助，反倒是后来看的一些杂书，至今记忆犹新，每一段时间再看，总有新的启迪。 当然，闲暇时也读网文，为各种脑洞和想象力所折服，总而言之，阅读量高了之后，人文素养提高不少，李轩自认为碾压大部分高中生没问题。 李轩做完了选择题，接下来非选择题文言文翻译和诗歌鉴赏，这部分也纯粹靠古文阅读量。 紧接着现代文阅读后，最后就是足足有六十分值的作文。 于尖子生而言，就靠语文拉差距，决定你是年段前十还是前三，而语文靠作文拉开差距。 李轩看了教室前台上的时钟，还剩下七十五分钟可以供他完成作文。 作文题： 智慧是一种经验，一种能力，一种境界。和大自然一样，智慧也有他自己的样子。请以此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 题目自拟，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李轩看着作文题，陷入了沉思。 这作文题目，乍一看无疑是议论文是最好写，不过以智慧为论点，不免就落入俗套，不管怎样大谈特谈，本质上和其他学生没差别，文章没有自己的特色，无法获得李轩想要的高分。 现在还有时间去思考，想出新意来。 难道用文笔取胜？ 李轩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一个好的切入点，最后考虑了一下，拿起笔写上他的作文题目：“《于山水间涅槃》” 起笔： “张潮在《幽梦影》里曾说道，有地上之山水，有画上之山水，有梦中之山水，有胸中之山水。山水之秀，实则是诗人之灵。于诗人眼中处处是景，步步是画。” 好文章要的精彩开头，也就是常说的凤头，到这里就差不多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丰富的内容，也叫文章的猪肚。 “……有人说智商高就是智慧了，我看不然。” “叔本华说智慧是规避痛苦而不是追求快乐，于山水走过，或悟道，或悟禅，在岁月走过，归来仍是少年，这才是一种大智慧。” 文章到这里戛然而止。 一篇作文就浮出水面，李轩很满意，没什么好继续写的了，选择收笔结束。 这不是议论文，而且记叙性散文，切合应试要求，单纯歌颂真善美，文笔又优美，拿到高分，应该是绰绰有余。 平心而论，这篇作文看过不会记下什么，更不会有多少回味的地方。但是，绝对超出同龄人水准了，在短短一个小时写出这样的文章，很了不起。 李轩四下看去，其他人大多都在写作文。 写作文，他想大多学生是喜欢的，谁都有表达欲望不是。语文作文，最能自由发挥。 目前为止，李轩在考场上，没看到什么作弊现象，这考场的学生按照中考成绩排到一块，现在看来大部分还可以。 然后李轩发现他错了。 语文考试没作弊是因为没必要作弊，接下来的物理化学政治历史，他见证这个考场疯狂的作死行为，不少同学作弊被逮到了试卷上被写了个鸭蛋。 物理考试时候，李轩正在写物理试卷，忽然一团纸条掉到他旁边上，李轩呆了片刻，转头愣是找不到是谁干的好事。 也不知是谁的技术怎么差，连扔纸条这项作弊基本技能都不会。 李轩无语至极。 这时候是要捡纸条，还是不管不顾，清者自清呢？ 李轩正在纠结的时候，要命的是监考老师走到李轩旁边，发现了这个纸条。 怎么会这么倒霉？ 靠，不会是陷害他吧？ 李轩有些郁闷了，但他觉得老师不会那么肤浅，认为在他桌子旁就是他扔的，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他没必要紧张什么。 监考老师捡起纸条一看，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母，疑点重重，就在那里问：“这是谁掉的？” 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李轩。 李轩发现人就是这么肤浅，心底有些忧伤。 没关系，反正没证据证明纸条是他的，李轩权当作没听到，选择装傻就好了。 经过这起事，监考老师特别开始注意李轩，经常在李轩左右瞎逛，严肃无比，他已经抓了好几个作弊，对李轩虎视眈眈。 李轩看在眼里，心底无语。 老师你这严重影响我正常发挥，这我能忍？我可是要考第一，我…… 好吧，能忍。 这本就是监考老师的权力。 李轩看着监考老师审视的目光，颇有些一言难尽，除了第一天语文考试很舒服外，其他科考试真的是十分难受。 最后一天下午安排是数学。 轮到数学考试，被数学竞赛题折磨了好长时间，看到这些数学题目，李轩发现真的过分简单，就像一直负重锻炼的运动员突然没有了束缚，大题都想直接写答案，不写详细步骤。 当然，为了怕扣分，李轩还是乖乖一步步写下来。 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李轩就写到最后压轴题，思路都不带阻隔的。 最后压轴题： 已知△abc是边长为2的正三角形，p为ab的中点，动点q由b点出发，经bc、ca运动到a，设q所走的路程为x，以pq为边长的正方形面积为y，则y是x的函数。 求这个函数和单调区间。 求面积y最值。 李轩拍着脑袋，觉得这是一道送分题。 第一次月考数学试卷过于简单，大概是想给刚上高中的学生树立信心，李轩觉得是这样，动笔唰唰几下就写完了。 作为李轩平时花费时间最多的一课，也是李轩写完最快的一科，很科学。 看着周围还在奋斗的同学，李轩成就感油然而生。 好，他也有作学霸的一天，虽然说这学霸有些水分，他是曾经学过了一次。 这时监考老师又在讲台上，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不要四处张望！有些同学不要以为在底下搞些小动作，老师看不出来。” 话语里意有所指，说的就是李轩。 李轩一看时钟。 还有一个小时考试才结束。 马勒戈壁。 一直怀疑我作弊。 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李轩将试卷收起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要交卷！！” 20.害人不浅 监考老师听了李轩的话，有些傻了。 李轩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多媒体教室的学生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他，于是所有人都看着李轩放下豪言壮语，从考场施施然离开。 许佳艺正好和李轩同一个考场。 她目送李轩走出教室，和其他人想法不同，她猜到是李轩做完了试卷，但这一想羡慕又觉得好笑，肩膀抖个不停。 怎么有这么好笑的人？ 乐死她了，她发现李轩暴露了戏精本质。 …… 走出考场后，李轩回过头想，却有些后悔，他应该再检查一遍试卷，确保没有错误，才选择交卷。他的目标是数学满分，没有检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装逼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李轩越想越觉得提早交卷不好，一时意气害人，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潇洒回家。 走出教学楼，李轩正好遇见班主任赵东明。赵东明看着李轩吃了一惊，一脸问号，问他： “李轩，你这就写完交卷了？” “不小心就交上去了。” 赵东明看了手表，还有五十分钟才考试结束，他知道李轩做题很快，但没想到快到这种地步。 欲速则不达，他很怀疑李轩过于追求速度，把答题最重要的准确性给忽略了：“有把握全对？能满分不？” “呃……”李轩哑火，还真没把握。 “好吧。”赵东明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下次不许这样，考试结束才许交卷，多检查不会吃亏。” “是是。” 李轩讪讪地答。 …… …… 随着考试的进行，试卷的评分也在陆续进行。 此刻办公室内，几个语文老师正在批改在试卷，每个老师手里都有随机分配的几百张试卷。 现在语文老师穆玉龙正在给作文评分。 因为熟练，给一篇作文评分，最多不会超过十秒钟，于他而言，一目十行扫一遍，就知道这篇作文写得如何，若开头和结尾点了题，中间论据清晰明了，就会给高分。 这时，穆玉龙看到了《于山水间涅槃》。 “离题。” 穆玉龙面无表情，准备给了这个作文鸭蛋，扫到作文第一段，更确定内心的想法。 作文题是智慧，别的考生题目基本上离开不智慧，内容谈论着智慧，这位考生倒好，什么都不管，随心所欲，标题不知所谓，之后写诗人。 是时候给个零分警告，他对不扣题的作文向来是毫不留情，连一点安慰分也不会给。 要批改的作文太多了，穆玉龙没那么多的心力去欣赏。 他正要评分，拯救这篇作文的是李轩的字迹，李轩的字很飘逸好看，整个版面干净工整，穆玉龙一时间没翻过去，忍不住多看了一两眼。 “咦，好像不对……” 穆玉龙忽然一惊。 就是多看的两眼，却让他完全改观，视线好像被胶水粘在了试卷上。 仔细看，他发现这篇作文文笔优美，整散结合，从山水看出诗人、佛家、道家智慧，其实是扣题的，最后也点题了。更难得的是，情感细腻，字里行间，透出对古人敬佩之意，说实话真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穆玉龙忍不住点头：“写得很好啊。” 这是他改过这么多试卷，最好最耐读的一篇文章。到现在，他完全改变想法了，觉得该给这作文高分，至少也要五十五分以上， 因为试卷上已写了零，穆玉龙也懒得再去修改，想了想，索性就给满分。 穆玉龙评完试卷，心底很满意：“很不错，这篇作文可以拿来展示。” …… 当然，现在李轩不知道他的作文被评为了满分，以及还有这样的曲折故事。 月考是周三到周五，考完就是周末，所以李轩可以好好休息。 等到周末结束，李轩回学校的时候，就发现在教学楼底下的展示栏，贴上了月考年段成绩排名的榜单。 榜单底下人挤人，好多学生在围观，在交流讨论。毕竟是第一次年段排名，还是很受关注。 “妈蛋，我在我的初中好歹能进前十，现在连前一百都进不了。” “两极分化严重。你看年段第一，整整比我多了一百分，也太恐怖了。” …… 又吵又闹的，高兴的，不满意的。 李轩想看自己的排名，奈何人太多了，挤不进去，不由发出一声叹息：“应试教育害人不浅！何苦来哉！” 周围的学生听到这句话，目光齐齐转头看着李轩，颇有些无言以对。 恰在这时，有一男同学伸出头冒了出来，对李轩很欣赏： “同学同学，你说到我心坎上去了！简直是知己！” “垃圾考试，毁我青春！” 其他同学就看看不说话。 李轩没想到随意吐槽还有人附和，转头见那男同学义愤填膺的样子，一笑：“我一向对应试教育都是持批判的态度。”边说边往里头挤。 那同学很欣赏李轩，随口一问：“同学，你第几？” 李轩好不容易能能抬头看清自己的名次，“哦，年段第二。” 哦。 第二？ 那男同学一脸黑人问号脸，显然有些怀疑人生，说好的批判应试教育呢？ 只能怪自己嘴贱多问。 榜单上第一名：乔思菱，第二名，李轩……第四名，许铭。 李轩看着心里有些可惜，没有拿到年级第一，他很怀疑，可能就是数学被扣分。 不过他算了下，就算数学不提早交卷，也比不过年段第一，和乔思菱差距有点大，整整差了三十分。原因主要是这次考试，包括文综和理综，总分共1050分，年段第一乔思菱考了965，平均每科只被扣了十分左右。 “我理综不错，但文综比不过……这乔思菱有些厉害……” 李轩觉得年段第一还是太难了。 文综是李轩的弱项，排名算上文综太吃亏了。若是理综单独拿出来排名，说不定有机会超过乔思菱，但是现在要超过乔思菱，只能说有生之年了。大目标看来一时间实现不了，不过小目标是实现了，超过了许铭。 想到这里李轩摇了摇头，微笑着离开。 目睹李轩离开，学生却开始了叽叽喳喳起来。 “他就是李轩？这次年段第二？” 他们都发现了，在这次月考中，前一百都是实验班的学生，唯独一个是例外，那就是李轩。 李轩总分排在年级第二，像是一个异类，插入进来，背后的班级赫然写着十二班。要不是乔思菱的存在，捍卫住了实验班最后的荣耀，实验班全部学生可以说全部被差班学生比下去。 “十二班的学生考到年级第二？逗我呢，我记得十二班都是花钱买进来二中的吧？这么牛的吗？” “我想起来了，上次不是说十二班里有个数学挺厉害的，好像就是说他吧。现在看来，不只是数学厉害，所有科目都很厉害。” 21.尴尬症犯了 在榜单下看成绩的，自然在意排名的，好学生的比例占得多些，他们看多到年段第二被十二班的人给占了，自然是感兴趣李轩是什么样的人。 与此同时，高一二班学生已经来了大半。 许铭就在二班，名副其实的实验班。 现在是早上，还没到上课时间，二班的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里讨论着这次年纪排名。 说起年段第一乔思菱，大家都很有话说。 “乔思菱，我知道啊，她以前和我同一所中学的，现在在一班，长得很漂亮，成绩一直就特别好。” “一班的？是不是那个看起来呆呆的女生？” “别乱说，别人是萌好嘛！而且，要不是她，年段第一就是那个李轩了，因为她，我们实验班的尊严，才没有被差班给践踏了。” “什么实验班的尊严，你别逗我笑，高考考好就好了，其他都是虚的。” …… 漂亮的女孩子很稀有，学霸也很稀有，漂亮的学霸就更加稀有了。乔思菱在开学时候，曾经代表过新生发言，听身边的同学这样说，大家有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的感觉。 绑着双马尾，十分可爱，就是不太喜欢打扮，永远都穿校服，呆萌呆萌的。她还有一个特点，发音不是很标准，l和n分不清，当时让底下学生哄笑了好久，当然这在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其实是萌点。 至于李轩，大家都了解的不多，目前知道的信息只有是十二班的。 许铭坐在位置上，听着周遭议论声，安静不说话。 虽然这次考试他发挥不错，年段成绩排在了第四，但是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李轩的排名是第二。 一开始见到那榜单的时候，他是拒绝相信，甚至怀疑是同名的李轩，但后面写的十二班，却告诉了他不是同名。一直以来，他的成绩都是比李轩好，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麻痹的。” 许铭暗骂，心底很不舒服，他发现他现在很烦再听到李轩的名字。 真的很烦。 很快上课铃响了。 二班的班主任可不懂照顾他的心情，在课堂上又提到了李轩： “大家都知道了吧？这次的年级排名，年段第二是十二班的李轩。这是我执教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差班里的学生考到能年级第二。” “我看了下李轩成绩单，语文131，英语147，数学145，他这三科成绩，放到我们二班，都是班里的最高分。” “而李轩理综成绩，在整个年段也是第一。换而言之，因为这次排名算上了文综，李轩才排在第二，在乔思菱之下。如果是文理分班之后，那么他的名次就不止是第二了。” “而是第一。这是什么概念，大家都知道吧？” “就是说，你们这些实验班所有学生，全部被人家比下去了！人家在最烂的班级里，还能考出比你们好的成绩。” “你们考进来的时候，成绩都是排在最前面，脑袋瓜显然是最好使的，现在连第一都保不住，不怕被人笑话？就说你们，一开学，班级的纪律还好，大家都很自觉，最近我发现大家越来老油条了，上课铃响了，还有人在说话。希望大家重视，在学习上不要松懈，混日子，高中三年眨眼就过了。” “我希望下一次，年级第一能在我们二班。” 二班的女班主任一向是出了名的严厉，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她带的班级平均分在年段一向是最高的。 教室里十分安静，学生都不敢说话，听得很认真。 班主任不说大家还不觉得，不过是李轩考了一次第二，一说就发现问题好像挺严重，实验班的学生比不过十二班的人，是挺丢人的。 “哪里来的怪胎……”不少人都这么想的。 而许铭听到这里，心底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想起了李轩上次说过的话，说来二中就是来学习的，当时许铭有些不相信，现在他脑海就不自觉浮现起，和李轩最后一次见面，李轩脸上无所谓的笑容。 …… 李轩考了年段第二，这事引起了影响说大不大。不管怎么说，整个年段的学生，都知道李轩这么一个人，考了第二，而关于李轩长得异性化，也让学生津津乐道。 “李轩是男的吗？” “日，我看到他还以为是女的。” …… 关于李轩考了年段第二，整起事件要说最兴奋的，不是李轩，而是李轩的班主任。 在李轩看来，这只是一次月考而已，在这个时间节点才重要的环节，和高考相比，一点也不重要，对未来几乎没有影响，许多年后，没有人会记得这起月考，谁谁考了几分。 赵东明作为班主任，可谓尽心尽责，反而更关心李轩的成绩。 看到李轩成绩时候，他有点被吓住了。李轩成绩太夸张，一个人就将十二班的平均分都拔高了好几分。 学生考得好，老师至少也有一份功劳，何况是这么好，说和老师没关系，你良心不会痛吗？ 所以面对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他脸上是面子的。 一直以来，他想把十二班都带好起来，此外还有一个想法，教出一些能上重点大学的学生。 但十二班能有什么好学生？ 他现在知道，他班级有可塑造的人，不止是数学好而已，其他科目也可以碾压其他同学。让李轩成绩更进一步，他是不敢想了，但是，绝对不能让李轩退步。 好成绩，要保持。 …… 这一天的十二班的数学课上，赵东明心情很好，在讲台上笑着说： “大家都知道了吧，我们班的李轩同学，这次考了年段第二的好成绩，在这里我要表扬李轩同学，为我们十二班争了口气。大家鼓掌！希望李轩同学能保持下去。” 争尼玛口气。 鼓掌？ 更不存在的。 十二班学生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许多人瘫在桌上，看着了无生趣。班主任搞错了，他们从不鼓掌，只会吐槽起哄，这才是他们擅长的。 讲台上，赵东明没料到这情况，有些尴尬，只好自己鼓掌，随着他的鼓掌，底下的许佳艺同学也鼓起掌来。 啪。啪。 掌声寥寥，更加尴尬。 李轩无语，看着赵东明一个人在讲台可劲鼓掌，不懂该说些什么，反正他尴尬癌都快要犯了。 包括周田在内，班里的学生看李轩，大概像是在看外星人。能考年段第二，在他们眼里，无疑是超级学霸，所以为什么会到十二班来？ 没喊异类滚出去，已经是对李轩不错了。 周田看着李轩，也有些怀疑人生，他同桌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他一向是连作弊都懒得作，这次月考数学和英语都交白卷，年级排名和李轩正好反着来。平常他最讨厌读书，对于所谓好学生，从来是远离，可对李轩却有些讨厌不起来。 “好了，佳艺，你上来发试卷。” 赵东明的发言没有起到激励学生的效果，他除了心里叹息，也不再多说什么，让学委发试卷。 许佳艺闻言走到讲台，拿起试卷发起来。 其他人都拿到试卷了，唯独李轩没有拿到，李轩举手说：“赵老师，没有我的试卷。” “哦，我忘了说了，你的数学试卷拿去展示了，会贴在考试优秀试卷展示栏那里。”赵东明说话还笑笑的。 “好吧……” 22.不理人的她 “接下来开始讲解试卷。” 赵东明开始讲评数学试卷。 对此，学生们表现得兴致缺缺，唯有少数人在听着。 赵东明讲了一会儿，看着底下的学生，许多都开始走神开小差，心底微微叹息。 不过他能怎么办，他也无法强求学生认真听课，学生只要不说话，不影响他人，多数情况他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学生虽然犯困，走神，在他课堂上睡觉的没有。 下课铃声响了。 赵东明准时下课，说：“好了，这张试卷先讲解到这里，我们下节课继续讲。还有，李轩的数学试卷贴在公告栏，他的试卷完全就是标准答案的模板，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这话其实挺招仇恨的。 但兴许是李轩平时和同学关系还不错，学生没有什么厌恶反应，下课后多数人只是趴在桌上睡觉。 …… 语文课。 后排的学生开始偷玩手机，前排学生听课。 语文老师穆玉龙选择无视，他向来不爱管十二班纪律，因为他知道这个班，学生基本上是歪瓜裂枣，只是这次月考出了个李轩，着实令他意外。 在他印象里，李轩在语文课也是开小差的主，喜欢看课外书。 这次是完全改观了。 李轩的那篇作文，他是越看越喜欢，由此及彼，对李轩也很有好感。 在课上，穆玉龙表露出对李轩的欣赏： “说真的，老师没想到这篇《于山水间涅槃》，会出现在十二班，这篇作文是这次考试中最好的一篇作文，也是这次唯一的满分作文，语文组的其他老师看了，也十分喜欢，认同满分。以我批改高考试卷的经验来看，这篇作文在高考，也是有拿满分的可能性。李轩同学现在才高一，有点小才气，可以看得出阅读量很广。” 李轩第一次听语文老师夸他。 在语文课他从来都是看课外书，听见穆玉龙的夸奖，都不好意思继续看了。 “试卷先不讲评，”穆玉龙笑着看向李轩，“李轩同学，你上来把你的作文读一遍。” 李轩一愣，站起身走向讲台。 他想起了以前他也曾在全班读过作文，初次上台，当众讲话，当真是紧张十足，这段往事至今记忆犹新。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是青涩稚嫩的他，他的心境已经是大人了。 紧张，丝毫没有。 李轩看着底下的学生，微微笑。 接过语文试卷，他手里的试卷还是黑白色的复印卷，老师说，原卷也被拿去当作优秀试卷展示了。 李轩没多想，一字一句读了起来，“张潮在《幽梦影》里曾说道，有地上之山水，有画上之山水，有梦中之山水，有胸中之山水……” 他说得抑扬顿挫，有几分像演说家，也有几分游行诗人意思。 兴许是被李轩神情语气感染，兴许是因为穆玉龙站在教室背后的关系，整个教室静悄悄的。 在前排，许佳艺出神地看着李轩读着，看着他大放着光彩。 她听得入了迷，感受到耳朵中了毒。 李轩的这一篇作文，给人感觉就是优美，不止是用词，许多句子单单念着，就可以体会到里头美的意境。即便和课本上的范文比较也毫不逊色。 李轩的声线稍显中性，很有特点，此刻听着分外舒服。 许佳艺低头看了手中自己写的作文，越看越烂，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这一天她心情很微妙，就听见老师在不停夸奖李轩，简直刷新了她对学霸的认知，怎么会有人数学好，语文也好到这种地步？ 这个年纪思慕艾，最欣赏的无疑是才气。 而李轩在她看来，才气惊人。 班长秦良，曾是十二班的最高分，听着老师的夸奖，一整天缄默不言，显然也受刺激了。 时间过得很快。 很快下课了，享受着老师的赞誉，当然令李轩愉快。 不过李轩也有些无奈。 不止是数学和语文，就连英语以及理综三科的试卷，也全部被当作优秀试卷被老师收走了，要贴在年段公告栏上展示。 这是他没想到的。 李轩原本还计划，把试卷带回家，给小姨好好看看，让小姨也高兴，但现在计划只能泡汤了。 …… 午后。 校园里静悄悄的，阳光灼得人躁。 李轩路过公告栏，转头稍微看下，缅怀一眼他逝去的试卷。优秀试卷贴在公告栏上的最角落处，讲道理，会特意去角落看的人不多。 他也没想多看。 但李轩却驻足下来，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女孩。 隔了一段距离，李轩就发现是她了。 乔思菱。 对于这个霸占着年级第一的女孩，他心底有些印象，周一升旗仪式上，李轩时常看见她站在国旗下。有她的地方，她永远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试卷。 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闪闪发光，不知是环境的反光，还是她眼底本来就有的光。 乌黑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落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校服里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因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存在就显得尤为特殊。 李轩好奇，走过去一看，发现乔思菱看的正是他的作文，《农之月令》。 忽然心底有些小骄傲。 这位年段第一，文理科都变态强的人，也觉得他的作文好。 乔思菱看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李轩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发觉。 她看着试卷，表情很平静，但最后却意外流露出失落的神色，让李轩一时有些看不懂。 李轩看着她，也有些呆怔了。 …… …… 没有人比乔思菱对成绩更在意了。 从小到大，母亲都要求她考第一，没有达到母亲的要求，母亲就不会给她好颜色，她不想让母亲失望，毕竟母亲独自一人带她长大。 除了母亲的高期望严要求，乔思菱自己也有好胜心，说不想和别人比是骗人的，她要比身边的任何人都出色，从小学到初中，她几乎占据了所有第一，将其他人远远甩开。 周围人都夸她聪明，但她不认为自己比其他人聪明，她只不过是比别人用功而已。 这次月考，李轩的出现让她很在意。李轩语文和理综成绩比她更高，只有文综比她稍弱，她不确定下次李轩会进步到什么程度。 她不自觉和李轩比较起来。 对于理综，只要她努力，她下次有把握比李轩好。 但李轩的这篇作文，却让她产生很无力的感觉。 她写不出来。 再给她一年甚至两年时间，她也写不出来这种文章，文章里信手拈来的从容，没有堆砌的华丽辞藻，只有细腻如水的情感，她看了好几遍都不会腻味。 这种文章是要大量的阅读量厚积薄发。 她看着这篇作文，这次作文唯一的满分，不知为何忽然就有些失落。 等她回过神，转头就发现李轩在身边，呆愣住了。 四目相对，和李轩的眼神相撞，她撞上的是一双困惑的眼睛。 她是知道李轩的样子。 年段前三的照片会被小红花装饰着，贴在公告栏，李轩就是其中之一，她刚见过李轩的照片。 现在她在别人眼皮底下看别人的文章入了迷。 此情此景，也不知怎么的，她便觉得窘迫，差点没红了脸。 李轩摸了摸脑袋：“你好。” 乔思菱抿起唇，迎着李轩的视线点了点头。 然后低下头，有些僵硬地和李轩擦肩而过，一直往教学楼走去，走得飞快。背着李轩，她的表情意料之外的丰富多彩。 李轩发了好半天呆，看着乔思菱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不理人？什么情况啊这是……” 23. 一血我承包了 被问候了只点头的行径，有点不礼貌。 什么也不说后快速离开就更不礼貌。 李轩想不明白传闻中的学霸，怎么会这么不懂礼貌，一向他都是喜欢读书好的女孩子。 “我这么吓人的？” 李轩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吓到别人，她最后离开的身影，有些耐人寻味，倒是有点像逃窜。 乔思菱。 要说对乔思菱的第一次见面，李轩就心想。 嗯，人如其名，乔司令。司令这个位置的人，理所当然的不好相处。 他记住了她，司令大人。 …… 带着好心情，李轩回到家。 楼下聊天的邻居老爷爷奶奶，李轩只是点头微笑掠过，吹着口哨走上楼梯。 站在家门口，门缝里透出光，依稀还飘来小姨轻哼的音乐声，李轩拿起钥匙，开始开门。 他想，喜悦是要分享的，小姨见到他的成绩单估计会吃一惊吧。 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穿着裙子的徐丽，她的腰肢，她的胸，因为裙子收拢，更显曲线玲珑。此外她还化了妆，做了头发，如此美艳，似乎在挑战着李轩的世界观。 坦白说，有些过于暴露。 虽然李轩年纪是不大，但也是男的。 李轩咽了口水，感觉脑袋转不过弯来，一时忘记了说成绩的事。 没吓到徐丽，反倒被徐丽吓到，也是没谁了。 徐丽见到李轩，没有丝毫异色，挥了挥手：“回来了？” 李轩有些尴尬：“姨你这是……” 徐丽没什么特别表现，指了指房间，笑道：“我准备做直播。” 李轩转头见徐丽的房间，电容麦克风，声卡，美颜摄像头，电子钢琴，补光灯，直播设备齐全。他才明白了徐丽这一天估计在忙活着这个。 他轻呼了口气，心里的某个弦动了，“姨，你不教书么？” “还教，不过嘛，你知道的，我在高中教音乐很闲，晚上有很多空余时间，可以做直播。” “哦……” “想什么呢，姨只是唱唱歌。”徐丽笑眯眯地笃定，“现在直播挣钱。” 李轩不说话，放下书包，好奇地往徐丽的房间钻。徐丽有些小自豪，也不拦着，“怎么样？” 李轩是第一次见直播设备，说实话多少有些好奇，摸了摸话筒，瞧了瞧声卡，莫名高大上。在旁的补光灯，把光打在脸上，更有美颜瘦脸的效果。 这一套设备应该花了不少钱。 李轩虽然不知具体价格，但心底还是有数，这样不免有些担心。 直播听着简单，像小姨这样的美女，穿着稍微露了些，聊聊骚就月入过万，似乎很美好。 但这一行，水深着呢，除了颜值外，怎么和观众聊天唠嗑，让观众打赏的天赋也很重要。像大主播背后，基本都有工会啊，公司啊专门做这个。 极大多数主播是没有签约，更别谈有收入，不要以为付出就有回报，李轩怕到时候小姨连买设备的钱都赚不会来。 李轩就问:“姨，你不怕被熟人看到会不好意思吗，还有外公看到了……” 徐丽听了只是笑笑: “怕什么？不是偷不是抢。安啦，你姨我有分寸，既然姨准备做直播，自然是深入了解过这一行。做事怕脑袋一热，也怕瞻前顾后，小轩，你别操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轩也不好说什么，至少小姨在颜值上是有优势的，也有才艺，总不至于太惨。 漂亮和女装在直播界很吃香的。 李轩点了点头，问：“姨你什么时候开播？” 徐丽笑容满面，自信满满：“今晚就开播试试。我跟你说，我年轻时候，也曾想过当歌手，虽然没有那个实力，但说到唱歌，超出一般的主播还是绰绰有余的。当然了，姨的想法，不是大火，也就只是赚点小钱钱。” …… …… 吃过晚饭后，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徐丽打开电脑，捣鼓了半个小时，才开始了直播。 徐丽身前的一台电脑开直播，旁边的平板电脑则用来看弹幕，搜索歌词。 直播间马上开了。 刚考完试，李轩今晚暂不打算学习，坐在摄像头镜头外看着，拿起手机看徐丽的直播。 手机里的人此刻就在眼前，李轩感觉很新鲜。 房间陆续有人进来，人气从几，到几十，到几百。不过人气不等于人数，弹幕数量寥寥无几，也不知道真实人户有没有超过十人。 李轩心想，直播不易，开始阶段总是最不容易的。 徐丽似早有准备，看起来并不心急，随意地聊着天，基本是弹幕问什么就答什么：“欢迎新来的，喜欢主播点个订阅。” “主播哪的？” “主播挺漂亮的，主播会唱歌吗？” 弹幕里说话的就两三个人，这时有弹幕问徐丽会不会唱歌。 徐丽便决定开始唱歌。 “我当然会唱歌了，而且还唱得不错。” 她说着还对着镜头外的李轩使了个眼色。 徐丽练了十几年的声乐，无论什么类型流行音乐，抒情的，嘻哈的，摇滚的，她都会唱一些。 她挑了一首最近很流行的歌曲，在节奏感很强的伴奏中，动情地唱了起来。她的声线，她的情绪，极有感染力，字字入魂，和电脑播放的伴奏配合得恰到好处。 高品质的麦克风和声卡，将她的声音渲染着更加好听婉转，那音色效果，和原唱相比较也逊色不了许多。 徐丽在享受着音乐，给人感觉无比的惊艳。 弹幕终于不是三两个人。 二三十个人在刷着666，好听，订阅人数也很快破了十。 “66666！” “好听好听！” 主播一旦唱歌，大多数观众都会刷起“主播，自己人”“我选择死亡”，“别开腔，有话好好说”。如果弹幕是刷好听之类的字眼，那说明歌声是真的好听，她唱得委实不赖。 李轩也十分惊讶。 他从没有听过徐丽唱歌，第一次听也感觉震撼，心想不愧是学音乐的，和普通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个有点懒散，有点大大咧咧的她，唱起歌来，如此的迷人，好像散发着光芒，让人移不开目。当唱起歌来，在这个世界便是独一无二的。有些人就是这样。 一曲毕了，徐丽脸上流出笑容，双手作出感谢状：“谢谢大家，如果觉得主播唱得好，可以点一个关注。点个关注不迷路！” 李轩在一旁偷偷注册了个账号，忍不住给徐丽打赏一块钱。 一血他李某人承包了。 ……分割线…… 徐丽捏起拳头：“什么一血？？卡卡你出来，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鼻青脸肿的作者：“女主不要太早站队，特别不要站小姨，谢谢……” 徐丽：“你是认真的？” 作者卒。 24.转班请考虑一下 “哈，有人给我打赏吔。” “嗯，是我……” “……” 直播第一天，徐丽发现有人给她打赏，别提有开心，惊喜连连，转头要和李轩分享这喜悦，但李轩却告诉她，是他干的，不由又嗔又笑，这天收入为负。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慢慢来。 弹幕都在问主播在和谁说话呀。 徐丽嘴角就勾了起来，目光柔和，笑笑着地说：“是我的小天使呀。” 说着转头对李轩眨了眨眼。 就是她的天使呀，她想李轩会亲自做好吃的，下雨会送伞，默默地付出，如春雨润物细无声，这样温柔的人，以后如果李轩有了另一半，她一定会非常羡慕嫉妒恨的。 李轩看着徐丽调皮的神情，回望他的眼神，竟然全然不似大人，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莫名有点温暖…… 和陌生人聊天，李轩不怎么擅长，但徐丽和弹幕聊得风生水起，这是一种天赋。随着她的聊天，人气越来越高，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 李轩看了一会儿现场直播，就没什么新鲜感，直播间的人去去留留，换了一批又一批。 李轩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临走之前，他把成绩单放在房里桌上，像是例行公事，“姨，这是我月考的成绩单了解一下。” 李轩回到自己房里，片刻之后听到徐丽后知后觉的声音：“咦，小轩，你考了年段第二？” 徐丽不了解李轩初中时候的成绩，看到李轩的成绩单，惊喜成分少了些，更多是意外，原来李轩的成绩这么好的嘛。不过她觉得李轩平时这么用功，看着又怎么聪明，学习成绩本来就该这么好才对。 当晚李轩的爸爸发来了微信红包，从高一十二班家长群，他知道了李轩的成绩。 李轩看着手机的红包，有些失神。 和父亲很少说话，原身那性子，沉默，孤僻。李轩想了想，发现也没什么话可说。 关了灯，躺在床上。 手机还亮着。 …… 第二天到学校，班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吵吵闹闹，十二班学生一个比一个拽，风气向来如此。 李轩习惯了，目光转向教室后门。 周田和戴玉珏在教室后门聊着天，两人各自咬着一根烟，抽着吐着，难得有一种默契感。说来也奇妙，两人争吵了一次，现在却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李轩一开始真没想到。 两人合得来也不奇怪，周田家里有钱，标准的富二代，戴玉珏也不遑多让，家境优渥，在某些方面很有共同语言。唯一不同的是，周田向来独来独往，戴玉珏却喜欢交友，狐朋狗友多着呢，标准的班霸。 李轩一来班里，戴玉珏就发现了，对于李轩，他有些好奇，李轩不像是他印象里的书呆子，他皱着眉头问，“周田，你说过李轩是你初中同学？” 周田点了点头，“嗯，我们算从小一起到大的好朋友了，小学他还帮我打过架。你别被李轩这次成绩迷惑了，以为他初中成绩多好，他初中成绩烂得很，和我差不了多少，这次也不知是怎么搞得，像打了鸡血似的，考得这么好。” 戴玉珏只能感叹，“原来真有人能想考好就考好。” 周田吐了口烟，“智商高，脑子好使呗。从小他就很聪明。” 戴玉珏笑了，说话很直接，“这么说也没错，读书这种事情，我这种脑袋，真是学不来。不过，我不烦他，我觉得李轩他性格不错，大方不装模作样，不管闲事，不打小报告，说话也和气。说句心里话，我越看越感觉李轩长得怪漂亮。要是他是女的，说不定我就追他了。怎么有男生长得这么漂亮？长见识了。” 周田忍不住呛了一口，抬头看着戴玉珏，默默不说话。 戴玉珏忽然嗤笑，“不过，周田，今天早上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那些狗老师在讨论李轩转班的事情，李轩好像要转班了……呵呵，学霸是不该和我们在一个班。” 周田微微愣了愣，他不知道转班这回事。 但是他也明白，学习成绩这么好，十二班这个环境，是不适合李轩，转班是自然而然。不论什么班，都会很乐意接受李轩，年段第二，哪个老师不想要。 他心情有些糟，不自觉就想起以前的朋友，毕业换学校就这点麻烦，上了高中初中的同学从少联系到没联系，而他和李轩的友谊，似乎也不会有后续，好学生和坏学生怎么能做朋友。 这么想想，啧，挺不爽。 …… “李轩，听说你好像要转班？” 李轩从周田口中得知这消息，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玩笑，但到了早读课时，班主任赵东明就来找他，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在走廊上，赵东明和李轩单独站一块，他眼中很复杂，有些苦涩地说着： “嗯，李轩，学校现在的意思是想让你转到实验班去。一班，二班，三班，四班，这四个实验班的老师都表示乐意接受你，你想去哪个就去哪个。情况就是这样，李轩你想好去哪个班，就和老师说一声。” 由得知李轩成绩，开始的惊喜到现在的失落。李轩转班这件事他也有些无法接受。 他的班好不容易出了个学霸，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学校的意思就是如此，十二班的纪律如此之糟糕，李轩在这个班成绩下滑怎么办。 赵东明昨天考虑了很久，也觉得不该阻止李轩转班，为了李轩以后更好发展，一个更优秀的环境显然是更好的。 所以，他咬着牙，给出了建议，“李轩，二班的班主任挺不错的，她带出的班平均分一向是最高，你想考重点大学，可以考虑下去二班……” 李轩沉默考虑，教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李轩要转班？” “我也想转啊！听说艺术班美女多，我想转到艺术班去。” “做梦吧你，别人是成绩好，你以为你可以？如果你家是开教育局，当我没说。” “真可惜啊，我难得想认真读书，还想求教李轩问题。” …… 李轩听着教室里的议论声，声音就在他身后，清晰又嘈杂。 他心情忽然有些微妙的波动。 他转过头就看到教室内各种表情，许佳艺蹙眉的叹息，班长喜悦的微笑，还有往常这时候，趴在桌上睡觉的周田一脸平静地看着黑板发着呆。 转班自然是好的，他起先的想法就是转班，但是现在在李轩心里，转班的想法反而没有那么强烈，十二班他还是有朋友的，想起他课本被戴玉珏扔到厕所里，周田为他出头，周围人把课本借给他，那时候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十二班这些人虽然闹是闹腾了些，但或许是错觉吧，李轩就觉得这个年纪，大家都挺好相处的，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关系非常简单。 大家成绩都烂，不会和李轩比较，没那种争个你死我活的紧张气氛，自制力差的学生很容易松懈，成绩会退步。但是奇怪，李轩就喜欢这轻松气氛，他自认为自制力还行，不需要老师管，老师课上也不会多管学生，该干嘛就干嘛，多自由。 而且，班主任好像还不错，不会歧视，也不会嘲讽学生，逼着人说莫欺少年穷之类中二的话。就是说啊，李轩也不解，他身边的老师和同学怎么都这么好相处。 “老师，我还是不转了。” 李轩转回头看着赵东明，说得斩钉截铁。 25.他的小仙女 赵东明没想到这一出，目光沉沉地看着李轩，“李轩，你不再考虑下？老师虽然不想你离开十二班，但也觉得转班对你比较好。” 李轩笑着摇头。 进了新的班级不知会怎样，还要重新认识新同学，有些麻烦，怎样想都不如现在来得自在。一直以来李轩自认为都挺理性，现在就难得任性一回，就当他少年无知吧。 回到教室时候，李轩发现周田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许佳艺看着他的脸上笑眯眯的。 转班这起事暂时就到此为止，但是后来李轩在啃书，读着著名的《奥数教程》的时候，乱哄哄的班级，说实话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哪根筋出了问题，为什么能去好班不去转，好在这种情绪也只是一时的转瞬即逝。 而其他同学，听说李轩不愿从十二班转到实验班，就感觉李轩同学的脑子秀逗了。 …… …… 最近十二班有些不太平，不止是李轩考了年段第二，还有戴玉珏打架事件。 事情起因是戴玉珏好像喜欢上了高一艺术班某个小女生。这小女生貌似很好看，追随者众多，不止是本校，隔壁体校也有很多暗恋者。 因为戴玉珏给小女生写了一份情书，流传甚广，惹炸了隔壁体校的校霸，为抢女朋友，两方干了一次架，后来结果怎样李轩不知道，但是戴玉珏被揍得挺惨的，来学校的时候鼻青脸肿，还在骂骂咧咧。 这件事还是事后周田告诉李轩的，李轩当作学习生活的调味听着，也不由咋舌，“为了一个女生，至于？” 周田只是说，“那女生真好看的，就像小仙女一样。你也知道学艺术的一般都比较漂亮，而她属于特别漂亮的。她是我们学校的，体校那群智障也敢把手伸到我们学校来，戴玉珏干得不错。”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肥水不流外人田，本校的校花怎么能外校给拱走。 李轩没脾气，见怪不怪了。 怕是只有在初高中，才会为了一个女孩子，两方大打出手，这个年纪真是精力旺盛。但是这就是青春，身体里荷尔蒙总是需要释放，想想前世古惑仔，青春伤痛电影那样流行，他的心里就渐渐释然。 除了感叹红颜祸水，李轩心底还有几分不以为然，他在怀疑的周田和戴玉珏的审美，不过是一个高中学校，屁大点的高中生，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而以李轩过来人的经验来看，女孩子的颜值巅峰，是大学毕业工作一两年。 再者来说，人好看又如何，外貌终究会随着岁月凋零，无法长久。李轩还是喜欢聪明有趣的，外貌的重要程度在之后。像是乔思菱这种漂亮又聪明的，若是性格再有趣些，就很完美。 周田见李轩一脸不以为意，皱着眉：“她的照片在我们企鹅空间都快传得很火，你没看过？她叫徐灵初，没印象？虽然我没打算追她，但是也感觉她真的好看，私下戴玉珏都叫她小仙女。” 李轩心想算了吧。 高中生拍照片，最喜欢拍大头照，瞪着大眼睛，鼓着嘴，装着很萌的样子，套上滤镜，简直不忍直视，把他的眼睛都要看瞎了好嘛。 为了眼睛不受伤，李轩选择摇头。 周田忽然恍然，哦了声，“对了，我记得，你不怎么玩空间。” 实话。 李轩无法反驳。 周田想起初次看到徐灵初照片的惊艳，觉得有必要让李轩也惊艳一回，就拿起手机找照片给李轩看。因为转发的人很多，所以很好找，不一会他就找到了。 站在走廊上，李轩低头看周田手机里转发的照片。标题是二中校花，照片的女孩子，浅眉，明眸，出乎意料的美如画。 难得的是，不是大头照，是很自然的侧头照，不精修不化妆，脸上却没有瑕疵，莫名有一种少女感，怪不得男生为她争风吃醋，是有这个资本。 李轩嘴角扯了扯。 他娘的，好像是挺好看的，不得不承认。 “不错吧。” 李轩口上不服气道，“一般般，没什么辨识度。”好看和没辨识度不冲突。 然后说完，李轩就发现不对劲了。 貌似发生了什么，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李轩从周田的惊愕的表情，意识到不对。 李轩回过头，骤然发现照片里的人出现了。 就出现在他身后看着他装逼。 娘希匹。 李轩感觉受到了惊吓。 映入眼帘是一双清透的剪水双瞳，长而密的睫毛，水嫩白皙的皮肤像玉瓷般，身姿窈窕，活灵活现。 而她穿着牛仔短裤，露出雪白大腿，不知让多少少年郎偷瞧。可能是因为徐灵初穿着时尚大胆，比其他高中生来得开放，走到哪里看会引来少年郎惊艳的目光，所以走廊才忽然变得安静，十二班的男同学都在看着她。 于是这里氛围就刹那变得古怪起来。 两个男生私下看别人照片，还评头论足，这一副情形怪猥琐的。关键特么还被别人当面逮到，别提有多尴尬了。 徐灵初审视的目光转向了李轩，缓缓开口，似笑非笑，“对不起哦，我没有什么辨识度。像你长得这么像男孩子，就很有辨识度，同学。” 嘲讽力max。 李轩很尴尬。 但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李轩就闻到香气袭人，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她以为他是女生了，所以靠得有些近，李轩才闻到她的气味，不知是哭是笑，但是近距离看，他确定她的确是很仙。 “戴玉珏在哪里？” 她举目四盼，复又说。 …… …… 十九班是艺术班，就在十二班楼上，所以徐灵初要找十二班的这群不良少年还挺简单，拐个弯下楼梯就到了。 因为戴玉珏为了她，莫名其妙地和外校的同学干了一架，所以她必须来找戴玉珏谈一谈，聊一聊人生。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事情就好像因她而起。 徐灵初烦透了这群喜欢打架的少年，要不是身为弱女子，打不过这群二货，恨不得给这群不良少年两个巴掌。 那一边戴玉珏听到佳人有约，屁颠屁颠狂奔过来，一见徐灵初，他脸上简直要绽开花了，配合上他脸上伤，看起来就很滑稽，“呦，小仙女，你找我？” 李轩怎么也无法把这蠢货往认识的班霸上联系。 徐灵初看着戴玉珏，心里就来气。她想骂这货，这货为她打架的行径，在她看来简直莫名其妙，她也想过私下约见戴玉珏，但这更让人误会，不如当众挑明。 想到这里，她清透的眸子，忽然有了凌厉气势，对戴玉珏说起话毫不客气的： “戴玉珏，我跟你说，你不要再为了我打架了，我最讨厌暴力了，你知不知道？” “还有，语文那么差，还学别人写情书，句子狗屁不通的，让人读着就难受，你是故意膈应我？写情书都不会，你除了打架还能干什么。” “还有哦，我会放屁会打嗝，不要小仙女小仙女地叫我，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总而言之，戴玉珏，我不喜欢你，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老找我要手机号ok？” 铺天盖地的数落。 戴玉珏脸憋得通红，大概从没这样怼过。 李轩在一旁看着，看着这小身影对戴玉珏气势上完全碾压，莫名就觉得挺可爱的。 戴玉珏其他都能接受，听到徐灵初不喜欢他，当场就发飙了，“老子为了你，架也打了，情书也写了，靠，你还要我怎样？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李轩：“……” 脑回路当真异于常人。 徐灵初脸颊微红，大概是被气得，“那好呀，我要考中央戏剧学院，你要喜欢我就去考呀。我就喜欢成绩好的。” 26.朝阳杯 课间美好时光，教学楼走廊，学生三三两两聚集，晃动的是太阳的光，樟树的影。 戴玉珏被怼得哑口无言，以他成绩考大学都难说，何况是名校。 徐灵初出言怒怼后，和戴玉珏也没什么好多说，说完就转身离开，有言尽于此，在下告辞的潇洒果决。 走之前，她还看了李轩和周田一眼，缓慢而无声的笑，不知为何，李轩看到了挑衅的意味。 说实话，笑眼挺美的，清灵而雪亮的眼神，有一种强烈的精气神在里面。 李轩觉得，可能有些人与生俱来就有某种美好特质，其他人后天学不会，就像这时她的笑，就像李轩洗澡后照镜子时间都会多些。简单的说，长得漂亮，别人会多关注，当真是上天赏饭吃。 周田用胳膊碰了碰李轩，说，“怎么样？真人可还行？” 李轩承认，“还行吧。” 真人比照片好看。 但和他无关。 李轩暂没想过恋爱，也没想掺和高中生的打架，插科打诨有趣，但也只能当作娱乐。 …… …… 试卷讲解完，年段排名完，这一次月考也就这样了，校园生活多姿多彩，除了学霸还惦记，学生很快就忘记了考试这回事。 月考剩下的唯一意义的，大概就让学生走入高中生活的正轨，督促人发愤图强。 日子无声无息的过去。 因为李轩月考的出色发挥，不仅是赵东明关注李轩，就连其他理科目的老师也是如此，特别关注李轩平时在课堂上的表现。 李轩上课不是属于完全认真听课的类型，比如物理课，好一点的学生拿着课本认真听课，然而李轩则截然不同，他会看总结归纳的参考书，甚至拿《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刷起题来。 看起来不像高一，而像高三学生在复习。 不过当老师们对此有情绪，真的去检查李轩的学习进度，就被李轩震惊到了。貌似不仅仅是数学，李轩的物理化学等理科科目也是进度超前，到了足以顺畅完成高考试卷的程度。 英语和语文就不必多说了，李轩上课一直用来看同类课外书，说是扩展阅读量。 这导致其他科目老师没办法以常理去看李轩，只能放任李轩乱来了。 办公室里，李轩的老师们来找赵东明，谈起李轩就很有话说。 李轩的表现被他们所津津乐道。 “赵老师，说来你可能不信，李轩已经自学完高中化学了，上课他也不是不认真，只是认真在做自己的事上，而不是听我的课。” “李轩的物理是谁教的？为什么我让他做物理高考卷他也能做，甚至我发现他高考理综试卷还写得不错？” “我作为李轩的生物老师很无奈，李轩上课老不认真听讲，当时我还生气来着，可是当他把这学期要写的习题本，一次性写完给我，问我他以后可不可以不用检查他作业的时候，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这有点神了吧，这还上什么三年高中，明年直接去高考算了。” 听着其他老师一轮又一轮的吐槽，赵东明越发笃定李轩智商超群，不然怎么会一鸣惊人，明明中考考得那么差，一上高中就考了年段理科总分最高分。 每一科都有一本习题册，李轩一个多月就全部刷完了，不说李轩写题速度多快了，就算写得快，肯定也是要费不少时间，可是李轩却完成了，可见李轩不仅聪明，这些日子的用功是不比任何人少。 于他看来李轩天生就是参加竞赛的料，甚至有停课让李轩专心搞竞赛的心思。 这样自觉又聪明的学生，赵东明哪能不喜欢。 赵东明常把李轩叫到办公室，单独辅导开小灶，高中的数学已经很难难住李轩，多数时候是在和李轩讨论竞赛的内容。 不是教授，而是讨论。 数学竞赛题很讲究技巧，和知识点多少无关，就算他读了高等数学，遇到技巧性很强的题目，也只能抓瞎。有时候他想不出的答案，李轩可以给出很灵性的解释。 竞赛题就是如此，不经常做题，解题水平甚至不如学生，像他这样在全国没什么名气的数学老师，更多的是起辅导督促作用，对于这点，赵东明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 这些天，上头传来了一个文件，是关于朝阳杯全国数学竞赛报名通知。赵东明收到文件，第一时间就把李轩叫到办公室。 看着一头雾水的李轩，赵东明解释道：“李轩，最近有一个朝阳杯全国数学竞赛报名，按照考试的大纲内容，主要是高二学生参加，不过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往年的试卷难度，感觉你有希望拿名次，老师就先帮你报名了。一试时间还有个把月，你回去先好好准备下。” 李轩愣了愣，点点头，“好，不过赵老师，高一就我一个人参加？” “也不是，我打算让数学竞赛组的学生都参加，就当作练练手，提前感受下竞赛氛围，只是我感觉就你和梁智慧两个可能拿奖，其中你最有希望，就先告诉你一声。” 赵东明一向都对李轩抱有很大期望。 这次朝阳杯主要是面向高二，高二学生都可以参加，高一唯有竞赛组的同学会报名。能够拿名次前提是已经熟练掌握高一和高二上学期的数学知识点，高一竞赛组里还有部分人没有达到这个要求。 李轩明白了，“老师，我会加油的。” 赵东明由心欣赏李轩，“李轩，老师看你最近一直在专攻平面几何？” 李轩拿出笔记本，一般有问题他都会和赵东明交流，“赵老师，我这星期主要写梅涅劳斯定理和塞瓦定理相关试题，感觉收获挺大的，这是我的笔记。” 梅涅劳斯定理和塞瓦定理是平几常考常用的定理，证明共线共点的利器。 李轩有专门准备笔记本去记录做过的习题，怕自己忘了自己的错误。李轩有原则，不是知识欠缺的问题，习题一定要自己去做，不去看答案。 学习平面几何这块，会让人意识到数学很美，或者说，欧式几何很美。无法再证明的是基本公理，再由公理推导出定理，将现代科学大厦建立的逻辑初步展现。 赵东明翻开李轩的笔记本，低着头，看了会，“圆幂定理，根轴定理，托勒密定理，斯特瓦特定理，西姆松定理，爱斯莫德尔定理，三角形五心的性质……试题都分门别类起来。李轩，你归纳得很好。” 整个数学竞赛组像李轩这么认真的只有一个。 赵东明心满意足，脸上流露出笑容，“定理不需要记得太多，也不需要特意去记，多分析思路。这次的朝阳杯数学竞赛，重要性和难度自然不如高中全国数学竞赛，平面几何这部分内容不会考太多，你这个月重心可能要转到数列和函数关系，三角函数半角公式转化，还有数列立体几何这些基础上。老师给你找了往届的模拟题，你可以先做些模拟题，看看自己水准，心里有一个底。这次竞赛难度不大，不要太大压力。” 27.沾染学霸的神气 朝阳杯忽然闯入李轩的生活，一个月后就要一试的考试，李轩不知道准备充分才更有可能拿奖，现在时间有些赶。 李轩知道高中三年最怕的是什么。 是迷茫。 不知道自己的目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该做些什么才能完成自己的目标，浑浑噩噩就过去了。多数同学只是跟着老师的脚步，这样做得好，即便无知也不会落后，这时候就体现了学校和老师的重要性。 但想要从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有时候需要主动做些事。 不同于其他同学的无知，李轩对未来有清晰规划，高考是途径之一，但通过竞赛拿到保送资格是最好的路。计划是有的，高一准备，高二竞赛拿奖，但也感觉时间不够用。 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单单平面几何要完全攻破，就要花费太多时间精力。 朝阳杯只是开始，之后全国高中数学竞赛，有志于竞赛的，在高一都会参加热手，很多天才开始初露锋芒。 他要加油了。 李轩拿着模拟试题，走出办公室。 数学竞赛组的同学都还没拿到这份试题，但赵东明先给李轩准备了，李轩也不想辜负老师的期待。 走出门口，好巧不巧，正好碰到许铭。 许铭刚从班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花名册，准备上交给老师。他是二班的班长来着。 见到李轩，许铭轻轻一怔。 说来也不奇怪，他和李轩是高一老师办公室的常客，他已经碰到不止一回遇见李轩，不过每次碰见，就当作彼此不认识，擦肩而过。 李轩看见许铭也只是一笑，静静不说话，目光躲避许铭的目光，从许铭旁跨步走过，连片刻都没有逗留，明显不想搭理许铭。 空气凝固住了。 许铭沉默以对。 好几次这样了，许铭之前也面无表情地走过，内心是什么情绪也说不清。他比谁知道，以后做不了朋友，以后连说句话都很困难，这次却还是忍不住转身了。 但转身后，许铭也只能望着李轩背影。 他继续无声沉默。 小时候他每天最盼望就是见到李轩，虽然是邻居关系，但他其实没有多少机会接近李轩，只知道特别喜欢李轩。 李轩有一个亲密无间的妹妹，两人一起逛书店，一起玩游戏，一起上学，做什么事都是同步的，那时候他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他还记得，李轩注意到他会露出恬淡微笑，让他心里美出一朵花来。 后来他鼓起勇气，和李轩说话，才成了朋友。 但是这次李轩没有转头，没有微笑，以前他远远看着李轩，现在也是如此。 许铭看着李轩的背影，也不知怎么搞得，有点难受。 明明之前关系那么好。 初中时候关系就突然冷冻，三年的不搭理，他渐行渐远，到现在两人形同末路。一开始还觉得是李轩的问题，为什么长相那么女性化，让人误会，到现在他已经搞不清是谁错了。 他想如果这时和李轩和解的话，是不是还可以成为挚友？ …… 李轩回到教室，将从赵东明拿来的数学试题摊开。 想起许铭，他内心毫无波动了，反正不是他的朋友。 说到底许铭是没长大，不明事理，如果许铭初中不选择孤立李轩，现在还是他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李轩不太愿意想原身的过去的事情，但每次遇到许铭，都不自觉会想起，他过去的惨淡。 小学的时光还好。 小学是童年时代，大家都懵懂无知，性别意识不明显，李轩扮相像女性，不知道的把李轩当女孩，知道的只是觉得奇怪，李轩倒没怎么被欺负。 那时都是小孩子，拉帮结派，欺负弱势的现象或许有，但没像初中那般严重。 后来上了初中，大家都步入青春期，性别意识前所未有的强烈，身体各种躁动，有力没地方使，结果就不一样了。 李轩就记起来。 初一许铭的告白，让他成为了全校学生笑柄，他们喜欢用当玩笑取笑李轩。后来上课有人喜欢拿剪刀剪他头发，喜欢脱他裤子和衣服。 喜欢说他人妖和同性恋。 起外号。 各种过分的开玩笑。 于是就发生这样的现象，初中三年被所有人孤立，调皮的会捉弄李轩，用无法想象的手段。 李轩就读的初中，在李轩看来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垃圾学校，坏学生拉帮结派，看谁不顺眼就拉人群殴，学生有多混可想而知。 还好上了高中。 现在，许铭的存在仿佛在提醒李轩，初中三年他曾经遭受的冷眼和歧视，曾经遭受的暴力和欺凌，曾经遭受的闲言和碎语。 相比较初中，二中简直是天堂，毕竟这里是省级重点高中，好学生的比例高些。现在那些混混又大多没读书了。 十二班聚集了高一最差的学生，按道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是虽然是许多不良少年，但和社会上的混混还是有本质区别，知道遵守规则，不敢太放肆来。像戴玉珏一开始也是欺负李轩，但李轩处理同学关系不错，矛盾没有深化下去。 当然，还有周田一直在帮他的缘故，这货虽然成绩差，但人真不错，还挺讲义气。 “珍爱生命，远离垃圾学校。” 李轩对此有了更深的体会，进了一个垃圾学校，这辈子都会毁了。 不再多想原身过去，李轩低头专心做题。 无所事事的周田这时突然支起下巴，皱眉头道：“许佳艺，你这是要换位置？” 李轩才发现许佳艺在收拾东西。 许佳艺把书和文具都搬到李轩的前桌，笑眯眯地说：“是的。我要沾染下学霸的神气，我和老师说了，想要换位置，调到李轩的前面。这样我有问题，就可以请教李轩大神了。” 对于许佳艺这种滥用职权为自己谋福利，周田只能呵呵了，“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身上有哪个地方可以沾染学霸之气。” 许佳艺觉得周田真的很粗鲁很讨厌。 …… 整理好东西，许佳艺心情很愉快。 好不容易班里有了一个学霸，许佳艺自然不能放过这资源。在这个位置，转身就可以请教李轩问题，无疑是班里最好的座位，没有之一。 现在十二班，李轩的周围一圈，对于想要提高成绩的同学来说，都是风水极佳之地。 许佳艺回头，看到李轩在低头做题，专心致志，静静的样子，这个角度去看，眉目怪好看的。 “李轩，你在做什么题目？”她忍不住好奇地问，“有没有多余的卷子？我也想做。” 李轩抬头看她，“上一届朝阳杯的一试试题，你也要做？我只有一份，你要的话拿去复印。” “是数学竞赛题？”她还以为是李轩的独门秘籍。 “嗯，下个月就要一试了。” “好吧，我就随口问问。” 听到数学竞赛，许佳艺退缩了，只能说层次不一样，境界不一样。 28.运动会 朝阳杯数学竞赛一试没开始，学校运动会先到了，举办地点在体育场，当然高三因临近高考要专心复习就没参加，参加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 李轩虽然想专心复习竞赛，但按规定也不能不参加运动会。 运动会举办三天，第一天风和日丽。 这一天一大早学生就在体育场外集合，准备着入场。人山人海，场面可谓极尽喧哗。 入场式，也是运动会开幕式上很重要的仪式，每一班都要喊着口号，浩浩荡荡走过主席台。入场的时候，普通的班级穿着校服，班费充足的班级会捣鼓些奇装异服。 十二班富二代很多，大多是花钱进二中，显然是不差钱。所以十二班的学生统一配置是，西装墨镜，看着就像黑客帝国走出来的。 李轩的西装是班里借的。 当十二班这群人走过，简直就像是黑社会，看着很酷炫，慑人心魄，极端吸引人眼球。 十二班一入场，李轩就听见一阵夸张的群鸡欢呼。 “好帅好帅！” 走到主席台前，十二班的口号是“二中乱不乱，我们说了算！”，听着就很欠教育，好在这是运动会入场，看来老师是忍住了，没上来教育。 十二班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 李轩觉得老师要知足。在十二班久了，李轩都怀疑班里的坏学生会拿着刀，喊着“大刀向老师头上砍去！”的嚣张口号。 开幕式入场是按照班级顺序来着，十二班入场后走到看台，一班二班都已经走完流程，在看台上的位置坐好了。 每一个班都有属于自己的看台，李轩转头望到，乔思菱所在的一班同一穿着卫衣，二班则是蓝色的t恤，将看台划分得很整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笑脸。 李轩想，很多年后这些都会是很美好的回忆。 开幕式氛围很热烈，欢呼声随处可闻。等到艺术班入场，学生穿的是统一的民国服饰，男帅女靓，全都是高颜值，引起一阵群狼咆哮。 戴玉珏摇手呐喊：“小仙女小仙女！” 李轩听了，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徐灵初，露出呵呵表情。 周田更直接说:“傻叉！” 不过，徐灵初是比较显眼。 主要是她皮肤最白皙，在人群中最引人注目，一眼就看到她不奇怪。说实话，李轩虽然说嘴上说徐灵初没有辨识度，但辨识度就是个人看法，整个艺术班也找不到比她漂亮的。 这一会阳光正好，打在学生脸上，晶莹剔透，弥漫着朝阳的气息。 许多学生拿着相机手机在拍照。老师也没有管，估计在什么地方也在拿着手机拍学生入场。 李轩也不能免俗，不过他不拍美女，主要拍人群，拍阵列。 李轩不拍美女，其他学生则拍得飞起，特别是戴玉珏同学，拿着相机对小仙女拍个不停。自从学生有了手机，学校里谁长得漂亮，流传得更广，更容易被学生知道。 “妈的！你们谁再拍小仙女我揍他啊！” 戴玉珏站在看台上又叫了起来，对于身边的拍照的同学很不爽。 然并卵。 又不能检查其他人有没有在拍小仙女，大家都拍得很欢。 开幕式很快结束了。 比赛陆续开始，学生签完到就消失无踪，十二班空荡荡没什么人了，当然不是去围观比赛，具体去什么地方没人清楚。 其他班级看台上人倒是挺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轩上午没有比赛，就在看台上躲着阳光拿着竞赛书看，李轩看来运动会也是学习时间。 对于实验班的学生来说也是如此，实验班去看比赛加油的人不少，但也有不少人在看书。李轩不在实验班，显得比较特殊，隔壁的学生都注意到了他。 其实李轩运动会还有活动。 十二班学生对于运动会比赛不甚积极，在许佳艺的强烈恳求下，他勉为其难地报了一个项目，现在他的比赛还没开始，他才有闲情看书。 在外面看书有一点特别好，就是有微风，吹着人怪舒服。 正看得入迷，徜徉在数学的世界里，文娱委员杜雨薇忽然走了过来，打断了他。 杜雨薇脸上带着歉意说：“李轩，你能不能帮我写一篇加油稿！拜托了，我都快要写崩溃了。” 李轩抬头看到杜雨薇就是一怔。 他想起加油稿能加分，加油稿只要有投就能加分，入选被播音员朗读出来能加更多分。 只可惜十二班有集体荣誉感的人太少，加油稿数量和其他班相比较实在少得可怜，只有班委在写，自然相形见拙。 十二班班委也是焦头烂额。 事实上十二班的加油稿，主要是杜雨薇和许佳艺这些女孩子在写，只是她们自认文笔不是很好，加油稿写得头都要大了。 于是杜雨薇就想到了李轩，上次月考李轩的满分作文还历历在目，所以来找李轩帮忙。 这时许佳艺也走过来，双手合十：“大神帮个忙！多写些！” 李轩想了想没有拒绝，放下书，拿起稿子随手写了一篇。一开始没思路，但看着运动场上奔跑的人，很快就想到沁园春。也不知怎么，他随手就把主席的那首沁园春给写了上去。 “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这个时空是没有主席，所以李轩写出来，就是原创。这首秋景词《沁园春·长沙》，气势磅礴，备受世人推崇，前世都上了教材，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的。 在运动会上是相当应景，前世每次运动会都有人引用，李轩想到也是理所当然的。李轩一写出来，杜雨薇和许佳艺立马夺过来要看看大神的功力，一看就目瞪口呆，有要跪在地上的意思。 “大神就是大神！” “雨薇，你要好好学学，看看大神是怎么写的。你只会写什么你是电，你是光，简直快把人看呕吐了。逊爆了好嘛！” “你不是一样！哼！” 杜雨薇和许佳艺互相吐槽对方写得烂，对李轩目光满是崇拜。 毫无意外通过了。 很快广播播放出来。 李轩笑笑，只是听着播音员声音似乎是徐灵初。 29.一点也不好 徐灵初因为声音圆润清透好听，普通话标准十足，当初报播音员没有任何悬念就通过了，可以说是广播台的台柱子之一。 不过她似乎只是当作兴趣玩玩，在校广播台她负责主持最冷门的动漫频道，在晚间偶尔会念一些关于动漫的稿子。 这次读运动会的加油稿，她也是播音员之一。 徐灵初读到李轩的稿子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这稿子就非常喜欢，气势磅礴，特别是“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有一种昂首于天地的感觉。 她从类没有见到这么好的加油稿，和其他人交上来的加油稿比较，宛如天和地的差别。而李轩的字也很漂亮，飘逸娟秀，字写这么漂亮，词又如此美妙，让人忍不住起了收藏的心思。 当她念完了稿子，神清气爽，口齿留香，整个人都心情愉快了。这就是好词的妙处了，可以给人美的享受。 徐灵初念完，眼角含笑，偷偷将这篇稿子收起来，然后转头主动问审稿的广播台编辑同学：“这是哪个班的大神写的？写得真好，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播音顾逸风也很好奇，刚才听徐灵初念稿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过他的好奇更多是他怀疑加油稿的原创性，“不会是网上抄来了吧？” 一说，徐灵初也觉得这词出自学生之手过分夸张，虽然她不懂评判文章好坏，但是也知道作家和学生文笔的差别，这首词甚至不比教材上的古诗词差。 “网上抄的吗？”她低声喃喃。 “不是抄的。”编辑古文柏平时负责写电台稿子，对于加油稿是严格把关的，他抬了抬眼镜，“因为我觉得这加油稿过分好了，刚才就上网查了一下，结果却没有发现相关的信息，由此可见这篇稿子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原创的。” 顾逸风冷笑了一声：“你要我相信这是学生写出来的？” 古文柏说：“我只是陈述事实，不信你可以去查。” 顾逸风还真不信了，拿起手机就查阅起来，徐灵初也有些不信，拿起手机上网，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找不到，这一下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顾逸风皱着眉头，拿着手机，沉默不语。 “真的是原创呀……”徐灵初放下手机，“这是谁的写？古同学你知道吗？” 古文柏回答：“具体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这是来自高一十二班的加油稿。” “十二班？你说是我们年段最差的十二班？” “没错。” “……” 徐灵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戴玉珏的关系，她对十二班没什么好感。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一直就觉得十二班里的学生和戴玉珏一样混。 这时她却想起什么，貌似月考年段第二就在十二班，一度成为学校的最热话题。 “应该是李轩写的吧。”顾逸风也记得李轩，笃定是李轩，除了李轩他想不出其他人，“上次月考他作文也考了满分，年段唯一的满分，那篇我也看过了，的确是好到爆炸。如果是他写的话，那我信服了。” “是李轩，李轩月考作文我看过，字迹和这篇加油稿很相似。话说李轩是真学霸，不过他也很奇怪，明明是男孩子，却长得像女孩子。”古文柏作为文学爱好者，读了农之月令很多遍了，初次读的时候那种惊艳无法形容，对李轩还是有些了解。 徐灵初不是很关心和她无关系的学生，但李轩的词却让她对李轩产生了一些兴趣。 但是立刻就没兴趣了，因为古文柏一段话，让她在听的过程中，就忽然想起上次去十二班的遭遇。 那时似乎碰到一个短发的女孩？ 还说她没有辨识度。 “是他呀……” 记忆中某个人影，和顾古文柏的形容渐渐重叠，徐灵初回过神来，看着李轩的手稿就有些一言难尽了，一挥手将收藏手稿扔在地上。 这词真烂。 假大空。 堆砌辞藻。 一点也不好。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问你妹，反正不是你。 这一位记仇的少女刚才还觉得读李轩的稿子，是一种精神享受，现在却感觉很不好。喜欢没有理由，讨厌却有一万种理由。 古文柏在一旁是完全看不懂徐灵初，刚才还兴高采烈地收起来，转眼就弃之不顾，他觉得女孩子善变，是一点没错。 他喜欢李轩的手稿，更喜欢这一首沁园春，就从地上捡起来，默默收在书里。 …… …… 李轩一投稿就过了。 许佳艺和杜雨薇听到广播里的沁园春，心情十分愉悦。她们也不知心底的自豪感从哪来，也许是和大神同在十二班，与有荣焉。 许佳艺恳求李轩，再帮忙多写几篇。 李轩只好放下手里的书：“好吧，不过我说明，没有上一篇好。” 他在作文稿子上写下，致田径运动员： 天空没有翅膀留下的痕迹，但鸟已飞过；也许抵达不了彼岸，但可以拥抱大海；没有取得好成绩，但运动场上已有你们的足迹…… 他写着，许佳艺在一旁看着，第一句话就让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念了起来：“天空没有翅膀留下的痕迹，但鸟已飞过……” “好美啊！”杜雨薇发呆。 这是大诗人泰戈尔的诗，也是十分有名了，当然原句是第一人称，为了契合加油稿和运动会的氛围，李轩对于原话进行了部分的改写。 李轩写完了，许佳艺拍了拍杜雨薇的头，“你个傻丫头，还愣着作什么，拿笔记啊。” 两个女孩赶紧将好句抄下来，可以在写作文的时候引用。她们发现李轩就是人形好词好句大全，随手一写，就好得不得了。 抄完了，许佳艺看着李轩，很受伤，“李轩大神，我何时才能像你一样优秀？” “十年应该够了。”杜雨薇在旁打击。 许佳艺觉得打击还不够，心如死灰，自己补刀道：“不够，是有生之年都不能这么优秀。” 李轩：“……” 接下来，许佳艺又将李轩的这篇稿子和她们的稿子一起交到主席台。 很快李轩的稿子又被古文柏选中了。 古文柏审完稿，拿出笔在高一十二班的班级总分上加上十分：“李轩的稿子，字迹一样……” “又是十二班那个李轩的？拿给我看看。” 顾逸风有些迫不及待，夺过来阅读，这次没像沁园春那么令人震撼，但也十分优秀了，短短几十字，就有哲理在里面。这样他反而觉得正常，一直写那么好才不正常。 徐灵初在旁鼓着嘴，也不知为什么就有点想看，但还是忍住了，让她念李轩的稿子是不可能了。 最后她听到顾逸风的声音： “天空没有翅膀留下的痕迹，但鸟已飞过……” 一点不好。 徐灵初心想，除了文采好这一点之外其他都不好。 30.数学真的这么有趣 运动会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许佳艺回到家，本着好文章要一起欣赏的想法，第一时间就将沁园春上传到学校论坛上，还特意署名高一十二班李轩。 学校论坛人数不多，活跃的就那么几个。 看到这加油稿的，无一例外都很震惊，不相信这是高中生的作品，贴子底下充溢赞美之词。 “这一首沁园春，气势磅礴，大气豪迈，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我不懂怎么形容，就感觉写得真好，……等下，你告诉我，这特么是高一学生写的？” “这李轩是上次月考年段第二，作文好像就写得很好，果然是文采惊人，膜拜大佬！” “我总感觉这一词感觉不完整，求完整版的！” 其中对词有些了解的网友提出了想看完整版的请求。事实上李轩为了和运动会相关，有选择性删除了片段，还是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问题。 …… 第二天运动会，李轩有比赛，就轻松不起来了。 李轩在这届运动会报了的这个项目，叫作三千米长跑，纯属一时冲动。当时班委找不人，他自认平时锻炼挺多，就报了名。 这是号称魔鬼比赛的三千米。 站在起跑线上，看见身边一身肌肉的运动健儿，李轩再看着自己的身板，一言难尽，只能说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杜雨薇站在起跑线旁，看着就有些担忧，眉头紧锁着：“是三千米啊，怎么办，我感觉会死人的，上午我跑了八百米，差点没把我跑虚脱了。真是的，班级的那些男生天天就知道校花，就没有一个积极主动的，还要大神上场。” 许佳艺捏了捏她的脸，对李轩迷之自信，笑笑说：“没事的，大神说他可以。” “李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怕是还不如你。你说的倒是轻松，换你来，你能跑一千米？” “我不行，我有晕跑症，一跑就头晕，无法呼吸！” “我无语了，第一次把体质差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佳艺你真该锻炼了。身体这么差，高中三年要怎么过啊，你要好好想想。” “你很烦唉，天生的没办法。” 许佳艺也知道锻炼对学习有帮助，可以让人精气神有质的飞跃，但她就是懒惰，没有毅力去锻炼。 两人还在叽叽喳喳，窃窃私语。 比赛就要开始。 裁判到位，学生会的学生在维持秩序，围观的学生还不少。 杜雨薇很细心，已经准备好热水毛巾，随时准备抬半途倒地的李轩下去。 李轩一语不发，站在起跑线上。 原本李轩就没想拿名次，看见竞争对手摩拳擦掌，他丝毫紧张感也没有。 这时却意外看到起跑线上，还有数学竞赛组的第一大神梁智慧同学，李轩不由露出一丝诧异，以及还有同情，“智慧？你怎么也参加三千米？” 梁智慧个子挺高，瘦瘦的，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我们实验班的那些人都不会跑，只好我来了。” 李轩打量下梁智慧，看着不像经常锻炼，心里有了安慰，至少不会垫底不是。 枪声响起。 一行人冲出起跑线。 李轩一开始还能在前面，到了中途就不行，跟不上大部队。事实证明锻炼一两个月或许能改善身体，但并不能改变是弱鸡的本质。 同样的，梁智慧也是弱鸡，和李轩肩并肩，成功垫底，望着一骑绝尘的大部队，李轩忽然感觉好寂寞。 也不知跑了几圈，李轩汗流浃背，呼吸节奏都有些乱了。 李轩在心底，很怀疑长跑领头的那位，是国家二级运动员，都快要领先他一大圈了。 当他发现第一名从他身边跑过，已经超过他一圈，还特么呼啸而去的时候，李轩表情就很尴尬了。 “这尼玛……” 李轩再转头一看，大部队都快追上来了，乍一看他两货倒像是二三名。 梁智慧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拼尽全力，咬紧牙关，冲了起来。 这样下去他不是要成为吊车尾？ 他可不想做倒一。 李轩也是感觉很不妙，赶紧跟上梁智慧，边喘气边问，企图消耗梁智慧的体力：“智慧，在不知道圆周率具体数值的情况下，怎么证明圆周率大于三小于四？” 梁智慧此刻全身都绷着劲，不想说哪怕一句话，可是一听到是数学问题，就有些忍不住去思考怎么证明，全身都不得劲。 最后他脑袋晕乎乎地说：“很简单，割圆法可以证明圆周率大于三。通过半径为1的圆外接正方形可以由图证明圆周率小于4。” 李轩心想这问题太简单，难不住梁智慧，又咬着牙问：“长方形的面积为什么是长乘宽？” “这不是规定吗？”梁智慧要吐血了。 “为什么这么规定？为什么不是对角线相乘？这总得有个理由吧！” 梁智慧张了张嘴，当即懵逼了。 这时候就体现身高太高的缺点了，梁智慧一面跑步，一面还要思考，大脑严重缺氧，满脸汗水，双眼望天，步伐也渐渐慢了下来。 李轩松了口气，迅速超过，深藏功与名，他总算不是倒一了。 还以为这难住了梁智慧，哪知梁智慧只是想了一下就冲了上来，叫道：“不对不对，长方形面积肯定不是对角线相乘，因为两个长方形对角线相等，无法保证长方形一样，这是初中知识点，唯有长宽相等才能确定两个长方形是相等的。” 李轩好气啊，又想出一个问题：“好，这题算你过了，那你怎么证明根号2不是有理数？” 这个问题可引发过历史上第一次数学危机。 在历史上，有一个著名的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世界上的数只有整数和分数，但有一天偶然发现等腰直角三角形的斜边不是整数也不是分数，斜边就是直边的根号2倍，根号2就是无理数。 然后古希腊人世界观崩溃了，导致了第一次数学危机。 当时在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学派在江湖上名声很大，一直吹牛逼，本门功法核心是“万物皆数”，包含宇宙万物，是世间最牛逼的功法，天下无敌。 于是前来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 但门派中人却找不到一个分数，表示根号2这个逼，就开始怀疑祖师爷毕达哥拉斯是不是傻逼。 无理数是无限不循环小数，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可理解不了什么叫无限。 一条线段竟然用无理数表示，也太匪夷所思。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徒子徒孙，表示什么玩意，理解不能。 发现本门功法缺陷的叫希帕索斯，他一个多嘴泄露了机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顿时人心惶惶，一怒之下将他投进了大海喂鱼。 这故事告诉我们，数学学太好，是会被人扔到大海喂鱼的。 然后这个危机一直没解决，折磨了数学家两千年，直到十九世纪才被彻底解决。 数学家管根号2叫无理数，就觉得这种无限不循环的小数很没有道理。 愿天堂没有数学。 梁智慧毕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认真看过高中教材，知道反证法，咬牙切齿说：“假设根号2是有理数，等于两互质的自然数之比，那通过反证法和奇偶性，可以证明和之前假设自相矛盾。” 李轩好累啊。 为什么梁智慧才高一，就知道这么多，很想打他怎么办，数学都因为这个问题出现危机了，你不给古代数学家毕达哥拉斯一点面子，小心毕达哥拉斯把你扔进海里去喂鱼。 在跑道旁，围观的学生看见李轩和梁智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落后第一名不知多少米，竟然不忘讨论数学问题，一时间颇有集体石化的感觉。 “这就是学霸吗？比赛中都不忘讨论数学问题？” “我擦，亮瞎眼了好嘛，这是什么操作？” “这就是我学不好数学的原因？” 许佳艺眼睁睁看着李轩和梁智慧路过她身边，似乎在交流问题，也很蒙：“雨薇，他们是在交流数学问题？” 杜雨薇也晕：“好像是的啊？” “数学真的这么有趣吗？” “大概？” …… …… 李轩还在奋力跑着，他知道想问题是很耗精力，又抛出一个问题，势要把梁智慧身体里的能量耗尽：“0.9无限循环是否等于1？” 问来问去，梁智慧已经开始有些晕了：“简单问题，当然是相等的。如果我令x=0.9无限循环，那么10xx=9x=1，可以得到x=1，看上去明明不相等的数，其实是相等的。” “那么1比0.9无限循环大多少？” “无穷小。”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穷小等于0了？” “废话，通过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是这样，1等于0.9无限循环，无穷小等于0。” “你确定？那你怎么证明？” “这……” 梁智慧再度懵逼了。 无穷小是否为零？ 这特么还要证明？ 他看数学书遇到不懂的，都是用死记硬背，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无穷小是否等于0的问题看起来简单，实则不然，这曾引发了第二次数学危机，问题不解决，可以说微积分建立的根基都没了。 在牛顿创立微积分的时候，教会质疑牛顿微积分就质疑这点，引发第二次数学大危机，不过牛顿比较牛叉，表示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更牛叉的是欧拉，他表示我听见了老子告诉你为什么，就把问题解决了，成功解决了危机。 科学定义，无穷小表示最终会消失的量，绝对值比任何正数都要小。 所以说，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量，比所有正实数都小，却又不是零？ 或者说，换到坐标系上来看，直线上存不存在两个相邻的点？ 31.或许这就是青春吧 初高中教材上的许多知识看似显然，但其实都需要证明的，只是教材省略了证明过程，直接给了结论。 事实上，0是可以作为无穷小的唯一常数，但无穷小不是0，里面有常数0，还指代其他东西，某些函数，某些数列。 然而梁智慧数学还没到那种地步，被无穷小困扰，被无穷小除以零等于多少困扰，思考着，心思全然不在比赛上，渐渐缓下脚步。 而三千米跑第一的那货，在李轩看来就是超人，全程保持着高速，一骑绝尘，率先冲过终点，引起一阵欢呼，似乎破了全校历史纪录。 紧接着大部队陆续跑过终点。 全校只有李轩和梁智慧在跑，梁智慧似乎已经放弃治疗，一脸茫然地小跑着，连挣扎都不想了。 三千米关注度还挺高，整个体育场的学生都在看着李轩和梁智慧。 眼看终点线在前方，李轩咬着牙，开始拼命，控制着腿冲了起来。 李轩快要跑过终点的时候，本以为会很丢脸，但迎面冲来助威声加油声，许多还是不认识的人，让他一瞬间就无法思考起来。 气血翻滚，双眼发酸，心中更多是感动。 这个时候，输赢已经不重要了，要战胜的只有自己。 快到了终点，李轩忽感酣畅淋漓，做了一个压线的动作，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那样子仿佛赢得了全世界。 考了年段第二也没现在高兴愉快。 回望身后，看着被他带到坑里的梁智慧，李轩一言难尽，倒二和倒一貌似没有差别。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来不及庆祝胜利，裁判老师忽然说了一句： “同学，你还有一圈！” 许佳艺一直在数着李轩的圈数，此时也很好笑地说：“大神，你还差一圈呢，快跑呀！” 李轩一愣，有些尴尬地继续跑了起来。 日了狗了。 他都忘记跑了几圈了，特么还做压线动作。 忽然周围就爆发出哄然大笑声，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逗笑了。 终点线附近都是人，唯有赛道空了出来，李轩听着身边的哄然大笑声，十分无奈地继续跑起来，自己作死报的项目，含泪也要跑完。 视线扫过人群，意外地看到了徐灵初。 虽说漂亮天生就吸引人的目光，但不想看到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看到也很烦，看着徐灵初笑得最开心，李轩莫名觉得不爽。 徐灵初从主席台跑下来只是看比赛，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好笑的一幕，一时间笑容如夏花绽放。 此刻她娇俏地捧着嘴，眼都笑成了弯弯月牙，大概整个运动会没见过这么逗的场面，笑得非常开心。她脸上都笑出轻微的红晕，在阳光下满是青春的气息。 没人比她笑得开心。 笑你妹。 李轩很想这么说来着。 但此时李轩可顾不了别人的笑，刚才冲刺费了不少他的体力，现在跑感觉双腿不受控制，身体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 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针，扎着肺。 十二班有几个人在跟着李轩跑，为李轩打气，也不知怎么，李轩莫名就有了动力。 整个运动场忽然就变成了李轩的表演秀，周田在看台看着。 中考的时候，十二班有不少体测满分，周田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这一回运动会，他一个项目也没有报，就和其他人扎堆玩手机。 这时听着周遭的加油声，十二班的混日子的学生都站起来看了，周田也放下了手机，看着李轩再度冲刺，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一个比赛而已，至于这么拼？” 但他没有转移目光。 李轩还在跑着，终于再度跑到终点，大口着喘气，明明不想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也搞不明白心底莫名的酸爽是从哪来的。 许佳艺跑了过来，拿毛巾给李轩擦汗，由衷为李轩高兴，“太棒了！” “大神你活下来了。”杜雨薇鼓掌。 李轩无语望苍天，把这理解为同学的幽默。 阳光之下汗水剔透晶莹，李轩边走边喘着气，赛后放松着身体，忍不住露出笑。果然比赛和平时跑步还是不一样，没有那种压榨自己极限的感觉。 名次没有拿到，但锻炼还是有效果，至少跑三千米后还不晕倒的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周围同学没有散开。 许佳艺想起刚才，表情乐得不行： “兴奋冲到终点，做了一个压线动作，突然才发现还有一圈，大神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哈哈哈。” “佳艺，你刚才有没有拍下来？”杜雨薇笑问。 “有有！这我肯定要拍的，太好笑了！” 李轩刚跑完呼吸正虚着，没精力理会。 喝水，缓气，才恢复了一点力气，转头就看到亭亭玉立的徐灵初。 这是李轩第三次看到她了。 徐灵初在远处看着他，没有离开，她白皙漂亮的脸庞上流露出神迷，美丽的双瞳不转睛地看着他，红润的唇轻轻张开，如月下盛开的海棠。 上一回她挑衅的目光还历历在目，那样不怀好意，但这回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没有半分的敌视，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懵懵懂懂，如初生儿睁眼看到世界，却也有认识到世界，开始思索的知性。她的眼瞳有烟火，怪撩人的。 李轩挑眉，被那样黑白分明的眼瞳看着，心里泛起莫名感觉，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独有的眼神。 拥有这样眼睛的人，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他在心底说不出坏话了。 徐灵初也看见李轩在看她，但奇怪的是这次，她心底也没有什么恶感。 是先入为主，她对背后议论别人的李轩没什么好感，平常私下说她坏话说她骚，她见得多了。李轩眉目还长得怪好看的，她有一种奇怪直觉，李轩若头发长些，再打扮下，说不定比她还美，怎么会有男生比女孩子还漂亮，她觉得她的讨厌是理所应当。 可是在赛道上，李轩奔跑的样子，挥洒汗水的姿态，这一种强烈反差形成莫名其妙的萌点，徐灵初看着就觉得欢脱好玩。 认真想了一会儿，她鼓了鼓嘴笑着离开。 李轩压线后发现还有一圈，这一件事被当作好笑的谈资，也流传开来。 赛完了三千米，运动会剩下的时间，就没有李轩什么事了，很快就到了运动会的闭幕式。 闭幕式有文艺表演，校舞蹈团在场地上表演着舞蹈。 运动会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云，注定和下雨有不解之缘。李轩还以为不会下雨，哪知闭幕式当天，雨水还是来了，虽然迟到，但不会缺席。 在细雨朦胧中，李轩和其他同学排队在运动场上。撑着伞，听着校领导枯燥冗长的谢辞，等待着远动会的结束散场，他想很多年以后，他说不定会在某个雨天，在某个屋檐下等雨停，记起这一段时光。 伴随着姗姗来迟的雨水，运动会结束了。 32.都是送分题 时间不知怎么从指间消失，朝阳杯数学竞赛的日子忽然就到了。 时间是星期天。 按照考试要求，所有报名参赛的学生都参加第一试，成绩优秀的选手才有资格参加第二试。朝阳杯二试的地点是华附中学，这一所高中升学率和清北人数在省内十年内从未跌出过前三。 一试的比赛地点就没有那么讲究，就定在本校。 星期天一大早，离考试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赵东明集合了高一数学竞赛组的学生，目光带着希冀，特意说： “按照往年朝阳杯一试的试卷难度，你们这些人之中，有人甚至有希望考满分。一定要认真，写完后多检查几遍，千万不要做完就提早交卷，多检查是不会错的。” 李轩无语，总觉得是在说他，老师怕他又提早交卷。 梁智慧倒是淡然的样子。 同学们也议论起来，目光看向梁智慧： “考满分？开玩笑吧，能做完就不错了。” “不过，如果是智慧大神，的确是有那个可能性。” 虽然赵东明没有说是谁，但竞赛组大部分学生觉得是在说梁智慧。 梁智慧在读大学数学教材，看着神乎其神，和其他人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而李轩表现得中规中矩，就是正经地做题，就是一点比较特别，李轩莫名受老师重视。 往届一试的试卷，竞赛组的学生也做过，但悲伤的是，平均分不到四十分。这样的状况也实属正常，高考数学试卷顺畅做下来，对于他们而言都有些难度，何况竞赛试卷。 走之前，几位同学都拍了拍梁智慧的肩膀，“智慧大神！看你的了。” 梁智慧人气还是不错的，不是高联，竞赛组大多数学生把这次竞赛当作练手，表情看上去是比较轻松的。 梁智慧却眯起眼睛，看着李轩的背影，微微皱眉。这一个竞赛组，从其他同学身上，他感受不到压力，唯独李轩是例外。 那天运动会李轩问了他些数学问题，后来他就时常找李轩交流微积分，对微积分简直入了迷。 然后他就震惊地发现李轩连泰勒公式也懂。 李轩的数学真实水平到底到那一层次，他也看不透。 而李轩似乎被他学微积分的热情吓到了，说了一段让他印象深刻的话，“好吧，智慧同学，我可以负责的说，同济大学出版的这本高等数学就是给人喂屎，枯燥乏味不说，整本书都在说概念，就是让人看不懂，看这书的结果是，你除了死记硬背公式，什么都学不到。如果你真的想要学微积分，建议看国外的书，就是普林斯顿的微积分入门读本，也比我们国内大学教材好的。嗯，我是认真的。” 梁智慧就依李轩的话，花了好大功夫，找了外国微积分翻译读本。 结果就是这些日子，他都没好好做题，整日沉浸在读本，好处是有的，许多困恼他的问题豁然开朗，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说，不是学生不聪明，是国内教材太烂。 自然，梁智慧知道赵东明老师重视李轩的缘故了，所以现在赵老师说可能考满分的学生，恐怕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李轩。 梁智慧他心底不服。 他觉得李轩只不过是书看多了些，才比他知道多了些，他想要证明谁的数学天赋最好，这一次竞赛中超过李轩是他目标。 …… 李轩和赵东明分开后，独自走到考场坐下。 风从窗口的缝隙吹了进来，李轩心情比较放松。李轩的位置正好靠窗，他悠哉悠哉的将黑色签字笔，和计算器和一套作图工具放在桌上。 平时数学考试，学生是不许带计算器，美其名曰锻炼学生计算能力，但到了正式的数学竞赛，是允许带计算器的。 计算器用得好，有时候有奇效。 以往届试卷的经验来看，作图工具需要用的地方不多，整张试卷反倒是计算量很大，字写大些一张草稿纸不够用。 不过草稿纸是统一分配，只有一张，最后还要上交，此外不许自己带草稿，好在李轩心算还成，字写得也小，一张草稿纸绰绰有余。 考场上有三十位参赛者，清一色是高二的学生，唯独李轩一人是例外。 坐在李轩身后的，叫作吴达，他对自己的水平还是很有数，来了就不安分，和旁边的同学说，“妈蛋，真不想来考试，我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一试取百分之十的优秀学生进入二试，我们就是其中百分之九十，为了筛选这百分之十。要不是老师说，数学一百二以上都必须参加，我还真不来，还得交报名费。” 旁边的同学看起来比较乐观：“淡定，万一得奖了呢？我小学就是莫名其妙参加数学竞赛，莫名其妙得奖，开启了数学竞赛的不归路。曾经我还以为自己在数学上很有天赋，现在想来真是太天真，什么竞赛题不会做，奥数教程又看不懂，只能靠运气看看能不能拿个铜牌。” “运气？不存在的。”吴达很悲观。 …… 考试很快开始，考场安静下来。 李轩没管其他人的动静，考卷一发下来，就专心致志答题了。 没有可以蒙的选择题，试卷上除了填空题就是解答题，不过李轩粗略看了遍，一看就有思路，感觉难度不大，不枉这个月天天复习到十一点。 于是，李轩做起题来，感受的就是： 1、送分题。 2、送分题。 3、送分题。 4、计算量有些大，不过还是送分题。 …… 15、略有难度，不过问题不大。 16、又是函数题，思路就那么几种，问题不大。 …… 25、题目里挖了一个坑，等别人跳，注意到了就没什么难度了。 对李轩而言，这试卷还算简单，至少比高联容易不少，下笔如有神助，但是李轩身后的吴达同学，他拿起笔写的时候，感受就不一样了： 1、还可以，我会。 2、这题有点难，好像是这么解的。 3、嗯？好像见过这题，当时别人是怎么解啊，靠，不懂啊。 4、尼玛，这是啥玩意？ 5、尼玛，这题目也一样，看不懂什么意思啊。 …… 15、天呐撸，啥玩意？根本不会，算了，瞎写吧。 16、尼玛，还是想想考完去哪里玩吧，剩下的题跟我没关系了。 …… 25、尼玛，怎么考试还没结束，我在干嘛，好无聊好想死啊。 ……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李轩不急不缓地做完还有半个小时，整张试卷下来没有空白的地方。身后的吴达在怀疑人生后，则开始玩计算器，简单的计算器，在他手里成了乐器，生生地按出两只老虎的调子节奏出来。 李轩听着音乐，十分无语，随意扫了眼周围，大多数同学都在动笔，在草稿纸上唰唰算着答案，愁眉苦脸。 不过也有人已经放弃治疗，双目无神，就等待交卷，甚至有人还露出一丝傻笑。 李轩不忍心看了，寻思再检查一遍大题。 33.被支配的恐惧 李轩低头检查试卷，心无旁骛。 时间流逝，考试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同学纷纷从座位起身离开，走得很随性。这种竞赛题属于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不会做再怎么想也是徒劳，有了这个觉悟不会恋恋不舍。 吴达伸了伸懒腰，顿时有一种解放了的快感，不过起身的时候，却注意到前桌李轩的试卷，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李轩的试卷每一道题都写了答案，填空题就不说了，关键的解答题李轩也给出了解答，字迹工工整整，一行行，密密麻麻，不像是瞎写。 吴达望着李轩的背影，陷入怀疑之中。 靠，难道说这些题很简单？ 等到吴达出考场，第一件事就发朋友圈，表达震惊的心情：“参加朝阳杯数学竞赛，考试结束时，看见刚才坐在前面的同学，大题竟然全做……” 李轩考完后有些口渴，就到小卖部买了瓶水喝。等到走到操场，考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是梁智慧和陪同他的小伙伴还在，交流这次考试。 “我好多道题没做。” “我虽然是做了，但一点把握也没有，都是瞎写的。” 高一竞赛组几位同学在唉声叹气。 梁智慧一语不发的站在旁边，看起来神思不定，他的脑海在快速想着这次他能考几分，特别是最后一题他总觉得他漏掉什么关键点。 说来他在初中就参加过，类似这种杯字命名的数学竞赛，所以他知道，所谓朝阳杯，和高中数学联赛相比没有什么含金量，含金量差别体现在难度。 对于真正的数学天才来说，没有考满分都是失误，他记得他初中小学参加类似的竞赛的经历，杯赛没有考到满分，都拿不到一等奖，只能是二等奖，而三等奖泛滥到每个班级几乎都有的地步。 虽然到了高中，数学的难度提高，不过杯赛的难度在那里，他丝毫不怀疑有人能考到满分，就像赵老师之前说过，李轩有考满分的可能性。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许试卷上任何题有疏漏。 正思索间，梁智慧见到了李轩来了。 李轩像是考得不错，表情比较惬意的，手里拿着一瓶水，边走边喝水，有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下。 李轩看到小伙伴，显得有些意外，“考完了，还讨论什么答案，走了走了。” 李轩来了，梁智慧终于不是无动于衷的表情，忍不住很关切问：“李轩，你考得怎样？” 周围同学看到梁智慧异常的表现，不由看向李轩。 李轩一怔，目光在梁智慧脸上，顿了两秒钟。如果说还行，到时候考得很好，就显得虚伪，可是如果说很好，万一打脸就丢脸了，这种问题着实很难回答。 不过李轩心想，他自我感觉一向挺准的，这次感觉不差，考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话到嘴边就成了，“不错吧。” 梁智慧抿了抿嘴，眼神凝肃下来，李轩说不错，意思就是考得相当好，他心底忽然有不妙预感，这次李轩考得比他好。 …… 一个星期之后，一试的成绩出来。 出成绩的第一天早晨，就有人在传，朝阳杯数学竞赛，二中有人考了满分，还是高一的。 乔思菱没参加数学竞赛，对这些不了解，她在课间认真地做题记笔记，听到身后同学在议论这件事。 她所在的一班是实验班，数学竞赛组的同学不少，说到组里有人考满分，竞赛组同学除了羡慕嫉妒就剩下惊叹了。 “无奈了，平时数学考试满分也就算了，连数学竞赛也有人能考满分，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梁智慧太牛逼了，简直和我们不在一个位面。” “不是梁智慧。我一开始和你们一样，听到这次朝阳杯有人考了满分，理所当然以为是梁智慧，毕竟上次月考梁智慧数学也考了满分，结果我去问了老师，你们猜怎么着，老师竟然说满分的是李轩……” “你说是李轩？” “是啊。” …… 正在讨论的同学忽然集体陷入了沉默。 上一次月考数学试卷，梁智慧考了满分，李轩则考了145，还差了五分。不过，这能解释为粗心，或者跳步骤被扣分。 而数学竞赛试卷难度更高，才更能反应数学的真实水平，数学竞赛试卷都能考满分，写高考试卷都轻而易举，区区一个月考试卷又算得了什么。 乔思菱听到是李轩，没忍住回头看了身后同学一眼，目光怔怔的。 梁智慧数学竞赛厉害，她是知道的，数学次次考满分，英语平均分三十分，偏科如此严重，整个年段独他一人，也算鼎鼎大名，不过她不知道李轩也参加了数学竞赛，貌似比梁智慧还厉害？ 她咬了咬唇，问：“你们说的是十二班的李轩？” 那同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问他，回答，“对，就是那家伙，上次理综第一的李轩。他真是牛，数学竞赛都能考满分。” 乔思菱点了点头，收敛心神，低头默默记笔记。 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她手中的笔紧紧握起来，心底有些羡慕。有些人只要稍微认真起来，就会一鸣惊人，再认真一些就会扬长而去，将其他人远远甩开。天赋一词，就足以解释李轩进入高中突然表现得抢眼的原因。 她月考和李轩在数学考相同的分数，不是因为和李轩水平相同，而是因为试卷限制了李轩的发挥。 羡慕不来这种天分，很多人以龟兔赛跑来说明勤能补拙，但事实上，兔子如果足够努力的话，就真的没乌龟什么事。 怕就怕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往往比你还更努力。 如果数学竞赛能在全国拿到奖牌，能拿到全国顶尖高校自主招生名额，她也知道这是一条捷径，不过现在课业已经很繁重了，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在保证成绩不退步的情况之下，还能在竞赛中出成绩。 她的目标就只是高考。 …… 实际上梁智慧朝阳杯一试的成绩不错，考了九十五分，不算李轩的话，他就是最高分，就连高二的学生也不如他，最高分和梁智慧差了几分。 可这次李轩爆发了。 这一则消息挺令人震惊。 因为高二才是竞赛主力军，但是这一次竞赛，意外的最高分不是高二的，高一学生成绩比高二还好，不止一个，甚至考了满分。 数学组的老师提到这件事只能发出惊叹了—— “满分？” “真的厉害，就算我们这些老师去考，也未必能考满分。” “赵老师带出来的。” 而上班的时候，听到同事的赞叹，赵东明心底别提多么暗爽了。 带队高二数学竞赛组叫陈光，陈老师听到这些赞叹，表情都不太自然，但是他能说些什么，高一出了个满分，风头正盛，他带队的学生都比下去了，只能选择充耳不闻。 赵东明看到陈老师一整天眉头深锁的样子，知道陈老师今天心情很不好，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赵东明拍着陈光的肩膀安慰，笑容满脸：“哈哈，陈老师，我这也是运气。没办法，学生太聪明，像我这种指导老师只要会喊666就好了。” 陈光：“……” 被安慰后陈老师心底更郁闷，去给高二的那群小崽子上课时候，不好的心情就流露出来。 他在课堂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说你们，平时数学不好好学，连高一的学生都比不过，我听说人家在十二班，最差的班级，看看人家李轩，再看看你们，唉……” 而高二的学生不知情况，听到老师的话是一脸懵逼，露出这特么是谁的困惑表情。 有些高二的好奇宝宝就过来问高一学生。 高一的学生顿时就乐了： “你们不知道这次朝阳杯数学竞赛一试，我们高一有人考满分？也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们高二不行啊。” “哈哈，这是要笑死我，终于高二也难逃魔掌，开始感受到被那个十二班所谓的差生支配的恐惧了？” 34.又疯了一个 知道李轩考了满分，受到刺激最大的是梁智慧。 自从小学开始，他就展现了在数学上的天赋，他也不记得他考了多少次数学第一，数学满分已经变得自然而然，他一直因为此而骄傲，习惯了身边人对他数学的称赞。 而在难度更高的数学竞赛，他一直就将同龄人远远甩开，至少身边没有能和他作比较。 但是这次听说这次朝阳杯有人考了满分，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很不妙，因为他知道他最后的大题极有可能有什么地方错了，恐怕考不了满分，这是他的直觉。 后来的结果也印证了他的直觉，果然李轩考了满分，得知这个消息，梁智慧心情很糟，心里酸酸的，不是嫉妒李轩，而是十分懊恼他在考试之中出现的疏漏。 在这个世界上，数学上比他好的同龄人不少，梁智慧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毕竟不在身边，没有深刻感受，这一回却是深刻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 想起平时他和李轩交流数学问题，李轩总能举重若轻地抓住关键点，给出十分精妙的思路。而在高等数学上，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李轩走在他前面。 梁智慧自尊心很强，有些接受不了。竞赛组的同学喊他大神，说他牛，他内心其实有些自小得，虽然知道是吹捧，他也认为在这群同学里是最强的，所以很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惊叹。 这一次却没想到低调的李轩忽然就爆发了。 回到家他就把关在房间里，恼怒地摧着脑袋，沉浸在巨大的挫败感中不可自拔。他自责，更是十分不服，在胸闷心烦后，内心反而激起了强烈的斗志。 所以第二天，他到了学校的时候，一整天都刷竞赛书。在看数学竞赛书的时候，他脑海里全是李轩的影子，想起李轩看书会笔记，他也学李轩的样子，拿起笔记笔记，记录他犯错误的地方。 以前他从没有记错题本的习惯。 身边的同学看到梁智慧的表现，都感觉有些恐怖，梁智慧整个人好像中了邪，除了数学之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一整天皱眉在研究数学题，谁惹他迎来就是瞪眼。 他们不由交头接耳，嘀咕起来： “智慧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受刺激了吧。” “又疯了一个，龟龟，数学真滴是可怕。” 梁智慧沉默以对，没有理会周围同学的议论声，他的眼中只有学习，只有超越李轩的信念。 …… 校园一如既往的安谧。 不论是教室里安静读书的学生，还是在篮球场奔跑的身影，或者是简单的聊天谈笑，无不散发朝气蓬勃的气息。这一种安谧，美好又简单，天真而浪漫，是离开学校后就再难以体会到的。 现在是自习课时间，教室里静悄悄的，十二班后排的学生看着很乖，趴在课桌上睡觉，双眼难掩困意。 许佳艺在翻阅着青春小说。 最近她喜欢上了小说，校园里混混痞少年和学霸乖乖女的爱情故事，是她的最爱，不知赚了她多少眼泪。 优美简洁的文笔，道出了青春年少时，喜欢一个人的幸福微妙的心情，文艺少女的着迷也不奇怪。 这时许佳艺似有所感，转头凝视着李轩。 李轩还在看书写字，孜孜不倦，也不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在学校永远是这副样子，上课不玩手机不看小说。 但是，许佳艺不得不承认，这种认真的样子仔细看，很令人喜欢。 李轩每天做的事，就是怎样让自己变得优秀，这么一想，坐前桌的她，忽然就有些自惭形秽。在美好的人身边，就想跟他一样美好，这是人之常情。 许佳艺想了想，默默把小说收到抽屉里，咬着笔头写起数学题来了。 看着数学题。 她脑壳疼。 外面天空的太阳分外耀眼，连透过窗户的风都连带着暖意，赵东明心情愉快地走进教室，扫了眼睡觉的学生，也没有发脾气。 他单独叫了李轩，在教室外在走廊，和李轩面对面谈话。 看见这一幕，许佳艺已经见怪不怪了，李轩现在是老师的宠儿，经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 她好奇抬起头，看着窗外李轩的背影，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班主任和李轩说了什么。 听不清。 周田支着下巴，看着许佳艺凝眉的样子，随口说：“赵老师在夸李轩聪明，他说李轩是他带过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 许佳艺睁大眼睛，回头看周田，一脸不敢置信：“周田，你是顺风耳啊？你怎么听到的？” 周田：“简单，靠想象。” 许佳艺：“……” 也对，八九不离十，无缘无故找李轩还能说什么？她听说在这次数学竞赛中，李轩考了全校最高分满分，老师肯定又表扬李轩了。 这时周田问：“许佳艺，数学竞赛考满分很厉害？” 对于奥数他不感兴趣，一向是不了解，所以没有概念，他就知道李轩数学最近好像一直考满分。 许佳艺听了，笑了起来：“当然了，整个学校就李轩大神一人满分，可以说李轩的大神的数学，在我们学校几乎可以算是第一了，就是这种恐怖的概念。” 周田有些诧异，眼睛往窗外瞟去。 全校第一？默默想了下二中的人数，周田咋舌，真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走廊上，李轩面对班主任没有特殊的表现。 知道他考了满分后，他就一直挺冷静的，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试而已，接下来还有二试，那才是决定能不能拿奖的重头戏。 赵东明站在李轩身边，笑着说：“李轩，你考了满分，老师很为你高兴，但也不要因此骄傲松懈，接下来还有二试。” 李轩点了点头，“老师，我知道的，复试是什么时候？” “复试要在期中考之后。” 李轩一怔，“期中考？” 看出李轩在想什么，赵东明笑着说：“一次期中考也算不了什么，如果你不想考的话，老师允许你不去考，专心复习竞赛内容。” 末了，他又笑着说了句，“竞赛就要有放下其他科目的勇气和决心。” 李轩发现他认真学竞赛，还挺有天分，有考虑过专心搞竞赛。 但是，竞赛拿到奖只是敲门砖，自主招生也有考试，语数英和理综都会考，放弃其他科目，对长远来说也不明智。说实话，李轩没必要非得不参加期中考，毕竟这次朝阳杯不是高中数学竞赛，和自主招生无关。 朝阳杯根本无足轻重。 这次朝阳杯，李轩的目标就只是拿一等奖，没有非得第一，非得拿满分，期中考这种大型考试，对积累考试经验来说还是很宝贵的。 而且李轩现在想起来，当时父亲知道他的考了年段第二挺高兴。 他想父亲高兴。 想到这里，李轩说：“赵老师，期中考我还是参加吧，不差这几天。” 赵东明点点头，很尊重李轩的决定，“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二中很少因为一次杯赛，就让学生不参加期中考，全面发展的人还是更受高校青睐，像梁智慧这种偏科严重，除非是天才到一种地步，高校一般不会抛来橄榄枝。 少了李轩，十二班平均分都要降几分，他巴不得李轩去参加期中考。 35.打架街 李轩告别班主任，走回教室。 才刚在座位坐下。 许佳艺就把脸凑过来，有些好奇地问：“大神，赵老师找你说了些什么啊？” 李轩抬头看她说：“他说期中考快要到了，要我加油。” 许佳艺一听表情就僵住，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壳好像再次疼了，她捂着头，十分痛苦：“天啊，期中考，我为什么要问，我在自残……” 李轩看见许佳艺烦恼的神情，忍俊不禁。 从许佳艺身上，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年他也是烦透了考试，和许佳艺如出一辙，听到要考试就无奈。那时的他，根本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静静坐在教室里，以这样平和的心态面对考试。 所以说人生真是奇妙。 不小心就成为了，那个最不想要成为的人。 李轩单手撑着腮帮子，看着手中的笔，嘴角勾勒出若有若无的笑。 …… 因为期中考要到来了，校园里学习的氛围再度浓厚起来，早上在操场晨读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晚上晚自习八点下课后，留下的学生也渐渐多了，给即将到来的期中考无形增加了紧张感。 学校，本该是静静读书的地方。 在李轩最初的憧憬之中，高中生活也本该如此宁静而纯粹。 高中的知识点每天在复习，李轩还保持每周做一次高考考卷，今天数学卷，明天理综卷，按照这样的规律，一直循环着。 特别是英语，李轩除了数学之外，可谓费了最多的时间，他知道他的水平还不够好，考虑未来事业需要，许多专业书籍都只有英文版本，现在读英语十分需要。 现在是高一，看起来一切还太早，但是李轩做试卷的时候，却一直没有取得想要的高分，每次做试卷都会发现自己欠缺的地方。 他不想等到最后关头才开始查缺补漏，其中的心情大概也有对上学时候没有好好读书的悔恨。他一直想，如果他当初这么用功的话，会是怎样的景象。 如现在一样，他就开始有意识准备高考的内容，而不是靠老师监督带领，坚持一年半载下去，会进步到什么程度？ 怕是他也难以想象。 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李轩下晚自习回家，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看着被霓虹覆盖的城市，心中忽然感觉到一种岁月安然，内心宁静的美好。 他这样每天很晚才回去，好在离家不远，走的又是大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 通往学校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大路就是平常学生上学放学走的路，小路就有些特别了，因为那条路上时常发生学生打架事件，不仅是二中，还有隔壁五中。 所以这条路上的整条街，被称为打架街。 李轩平常不常走小路，但是因为今天放学，想去五中找小姨，不想绕远路，所以走了一次。 走在所谓的打架街，治安没想象那样不好，就是冷清了些，店铺大多数没开门，这样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怪不得学生喜欢来这里干架。 有一个书店，看起来颇有人气，不少学生下课后在那里看书，李轩路过看到了，书店门口摆着封面颇为露骨的杂志小说。 李轩很久没逛书店，见时间还充足，就想要找些书看，进了书店就发现不对了。 书店里除了教材辅导书之外，就没有可看的书籍，都是什么天使街恶魔树之类，书名自带劝退效果的小说。 再扫了遍书架，《我的女友是吸血鬼》，《我的养父是杀手》，《冷校草》赫然出现在眼前。最后的这一本，他记得许佳艺上课还偷看来着。 李轩不死心，问那个在玩游戏的老板：“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好书？” 老板此刻正在沉浸联盟中，活动着鼠标，大杀四方，根本没空搭理李轩。旁边还有几个学生在围观，看得十分入迷。 或许老板被李轩烦到了，不小心电脑成了黑白屏，骂了句“傻逼队友”后，他不耐烦地丢给了李轩一本书： “同学，本店镇店之宝，现在五折促销，了解一下。” 李轩拿起书一看。 哦，《校花的贴身高手》。 突然有一种回到前世学生时代的感觉，虽然说这个时空网文没有那么火，但是人民群众的喜好意外的一致，该火的始终还是会火的。 在这一块，自认为也算阅尽千帆，李轩现在口味刁钻，自然看不下去白文，只是看着手中《校花的贴身高手》，署名竟不是熟悉的鱼人二代，感觉走到了某个类似的时空。 鱼人二代没了。 但《校花的贴身高手》还在。难得的是，这书竟然是五十万字就完本了？ 有些蛋疼的感觉。 终归是不一样了，此刻李轩看着小说，觉得他像是一个忧伤的文艺青年，四十五角仰望天空的那种。 最后还是买了书当作纪念。 李轩拿着《校花的贴身高手》，一言难尽地走出书店，这书对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用，只是提醒李轩着昨日不再，往后的日子还是未知空白。 这样未知的世界，感觉还不赖。 …… …… 李轩觉得挺有意思，手里精装的《校花的贴身高手》还挺有重量，怎么想也是很有意思的怀念品。 嘴角带笑着，走到一个上坡路口，却意外看到坡下，几个不良少女在堵人。 李轩才恍然觉悟，果然是打架街。 他就记起了法制频道上，主持人说最近几年校园暴力越来越严重，女孩子暴力事件逐渐增多，看起来是母老虎越来越多了。 貌似电视台还进行过调查，结果一半以上的受访者都表示遭遇过校园里暴力。其中初中生发生暴力事件比例最高，其次就是高中生，语言上的暴力最常见。 毕竟有未成年畜生保护法，发生流血事件也会被保护着，多少有些有恃无恐。 看着这几个不良少女，穿着是五中校服，显然不是二中学生，为了不引火烧身，李轩打算绕着走开。 只是这时候却听到不良少女咄咄逼人地怒吼： “徐灵初！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勾引我男朋友？” 李轩一怔，才发现那个被孤立的背影是徐灵初。 想要不理会，却发现有点难，毕竟有过几面之缘，做不到冷眼旁观。 这一条上坡路，没什么人路过，李轩看了下四周，想要求助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 那不良少女又说，“我看你模样挺纯，怎么这么贱？喜欢勾搭别人男朋友？我警告你，再纠缠我男朋友你看我会怎样对付你。” 威胁的模样，龇牙咧嘴，怪吓人的。 但是徐灵初面对此，却露出很友好的微笑，李轩听到她很温柔的声音，“对不起，请问你男朋友是？” “贱人你装傻是不是？” 那不良少女忽然怒了，狠狠扇了徐灵初一耳光。 李轩在远处看着只觉疯狂，心想这个年纪的女孩竟然如此凶悍，满口粗话也就算了，举动也很粗鲁，她担心徐灵初受欺负，正要走上去劝架。 但是他来不及出手。 就看到徐灵初抬起头，对着那个扇她耳光的女孩的肚子，突然膝盖狠狠地撞进去。 没预料到这一幕，另外两个不良少女懵了。 带头不良少女当即被撞倒在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痛得直打滚。肚子是很脆弱的部位，被用力顶了一脚，连站立都很困难，可以说这是熟悉打架的人都很清楚。 李轩是看呆了。 在他印象中女孩子打架都是拽头发，这样潇洒的一脚，干脆利落地干倒对手，他都不相信是出自女孩子的手笔，看到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的不良少女，一时间颇有些无言以对。 徐灵初将扇她耳光的人用膝盖顶到在地，也不恋战，撒腿就跑，还边跑边笑出声。看来她也知道，她这一脚纯属偷袭，实际上斗不过这几个人。 “艹！” 剩下两个不良少女看徐灵初狂跑的样子，也回过神来，拔腿就追。 36.打墙这一招 “李轩，救命！” 跑到一半，徐灵初就发现李轩。 于是，在她发出求助声后，场面很快朝奇怪的方向演变。 徐灵初站在李轩身后，一副这是我的帮手的挑衅样子，强行把李轩拉进她的阵营里，而李轩也不知道为什么，徐灵初会知道他的名字。 两个纹身的不良少女看着李轩，似乎有了顾忌。 二对二。 目前的状况是平分秋色。 除了李轩之外，徐灵初看起来也挺能打的。大概对面的两个不良少女也考虑到这点，也没有选择立即动手。 李轩感觉莫名其妙被徐灵初安排，反而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转头斜看徐灵初，她的左脸还有被扇耳光留下的浅色泛红痕迹，终究还是没有甩头离开。 但是真是难以想象，此刻她低头的模样，看起来柔美娇嫩，真如诗歌里所说的像丁香般的姑娘，和刚才的凶悍反击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领头的不良少女是被她干到的，除了感叹外表真是会骗人的，李轩没什么好多说了。 情况一时僵持住了。 不妙的是，纹身的不良少女从口袋拿出西瓜刀。 李轩挑眉，心跳加快，他是没想到这些抽烟纹身的女孩，会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刀具。如果是为了吓唬人，那效果很好，李轩已经有些怂了。 人在冲动下会做出什么事，谁能够预料，什么英雄救美不存在的。 徐灵初也被吓住了，率先认怂：“同学，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子！” 不良少女瞪着李轩：“这是我们和徐灵初的恩怨，同学，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李轩一听就笑了。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重生以来，一直扮演乖乖学生，没打过架，但不表示他怕事，想前世时候他也是一匹寂寞的狼啊，初中的时候也曾疯癫，发狠起来可没少打过架，论起打架的本事，还比不过这群小女孩？ 他只是不想打女生。 打女生在他看来，是很没素质没风度的行径，他从来没有打过女孩子，但是现在的情况，对某些女孩子，似乎不需要风度。 捏拳，冷笑。 然后对着路边的墙壁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李轩的警告，这一拳力气很大，墙壁材质是水泥，但都因李轩的动作震动了一下，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大。 徐灵初傻愣地看着李轩，身体都因为这巨大的声响而抖了一下。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两个不良少女也懵逼了，被李轩的行为吓住了，手一抖刀都落在地上。 徐灵初张着嘴，目光落在李轩的拳头上，声音有些发抖：“李轩，你流血了。” “我知道。” 李轩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额头依旧冒出虚汗，有些艰难地缓缓收回手。 啥情况，我只是想吓吓人，但现在巨特么疼好嘛。 他是男生，痛不能喊出来，实际上他不仅拳头流血，右手好像还骨折了。 但不良少女感觉可怕的是，李轩手流血了，却丝毫不叫疼，反而一脸狰狞地看了过来，眼睛好像含着血，直接把她们吓蒙逼了。 …… …… 不良少女被李轩自残的行为和恐怖如斯的表情震慑住了，落荒而逃。她们拿刀最多也就吓唬人，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然后李轩不得不去医院治疗。 手指擦伤流血，手腕出现水肿，在医院拍片看了，不幸中的大幸是，没有骨折，是软组织损伤，手腕淤青。 徐灵初陪李轩去的医院，她认识李轩仅仅源于李轩的文采，和运动会上李轩跑了三千米，但也只是仅限于认识，对李轩没有恶感罢了，彼此连朋友都说不上。 这次是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之下，李轩还会选择帮她，虽然说帮的方式有些特别，但真的是终生难忘。 毕竟她第一次见用拳头打墙把自己打出血的。 徐灵初看着李轩手打着石膏，露出一脸生无可恋，她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笑得眉开眼弯，眼睛眯起来至快看不清瞳仁。 她笑的时候很淑女，不想露出牙齿，就用手捂住，边笑边说：“噗哈哈哈，你是不是笨蛋？墙那么硬，怎么可以用拳头去打？武侠小说看多了吗？” 李轩：“……” 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上，脑海中浮现出狼心狗肺这个词。 叹了口气，李轩闭目养神。 笑声渐渐止住，徐灵初坐在李轩的身边，扭头看着李轩，看李轩休息的样子，没好意思打扰。 但是这时她注意到李轩身边的《校花的贴身高手》。 书里写些什么尚不清楚，封面一股浮夸的地摊文学味道。 写出“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那样优美的句子，怎么会看这种书，简直匪夷所思。看着《校花的贴身高手》，再看李轩的侧脸，不论如何也不搭，徐灵初脸色古怪。 她是十分羡慕李轩的文采，或许她该看看？ 过了一会儿，李轩的小姨徐丽来了。刚到医院的时候，李轩就给徐丽打了电话，因为他平时没有带手机去学校的习惯，借用的是徐灵初的手机。 “姨，我在这！” 李轩看到徐丽，率先打着招呼。 徐灵初顺着李轩也也看到来人。她知道是李轩的阿姨，但她没跟着李轩喊阿姨，站起身，嘴边的话很礼貌：“姐姐你好，我是李轩的朋友，徐灵初。” “你好，你也姓徐？这么巧，我也姓徐，是本家。” “嗯。” 徐丽早发现徐灵初，第一感觉就是漂亮，说话很有礼貌，而且徐灵初有些特别，上学穿着裙子，不像是一般学生，小小年纪她就懂得怎么打扮自己。 姓氏相同没什么大不了，这样说只是客套，也许祖上有联系，但现在完全没联系，徐丽记不清在市区还有亲戚。 徐丽还是比较在意李轩的伤，转头看着李轩手上的石膏，看着就心疼：“小轩，怎么那么不小心？把手弄伤了……” 李轩安慰说：“没事的，医生说三个星期就好了。” 徐丽听到李轩这么说，稍微有些松口气。 没有伤到骨头就是小伤，唯一的问题是期中考，考试近在眼前，李轩想到时候怕是要表演左手写字的绝技了。 在医院门口，和徐灵初告别。 在来医院前，李轩说过他一个人可以，但是徐灵初坚持要和李轩一起来，在医院也没有半途离开，加上面对徐丽谈吐礼貌而大方，让李轩大为改观。以前对她的印象，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爱臭美，还有谣言很多，和许多男生扯不清，但现在这些印象变成了单纯的开朗爱笑。 李轩看着徐灵初的背影，忍不住拉长嗓门说：“喂，徐灵初，以后别走那条小路。” 徐灵初轻轻一怔，回头看李轩，“我知道的。” 复又想起什么，眼角弯成月牙，“李轩，你用拳头打墙的这一招，是从校花的贴身高手里学的吗？” 这书名有一种莫名的喜感，还没说完她又捧嘴笑了，笑靥如花，挥手，“拜拜！” 37.果然不是男孩子 徐丽就静静地看着李轩和徐灵初告别。 视野里徐灵初搭上出租车走了。 李轩目送的时间有些长，似乎在想事情，徐丽有所察觉，转头看到李轩的侧脸，他注目的样子，眼里仿佛有星火闪烁，在朦胧的夜色下显得特别的美。 “这女生谁啊？怪好看的。” 李轩回过神，转头望她，说：“是好看啊，都说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这样子。” 徐丽一怔，嘴边浮起促狭的笑，“哎呦呦，你们这些小年轻挺会玩啊，高中还有校花？我读书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校花，班花倒是有，年段也有公认几个好看的，但那时候大家天天学习考试，哪有空选什么校花。” “对不起啊，姨，也不是我们选出来，是因为她照片在空间传开，长得特好看，被许多人喜欢，大家都戏称她是校花。后来其他学校也知道了，我们学校有一个校花。” 李轩说。 他心想是这样。好看的照片传开，才会有人凑热闹说校花。其中网络的发展功不可没，现在学生都有了手机。但这不代表，校花是整个学校最美的了。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审美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觉得好看，别人却未必。如果是他女装的照片流传开来，大概也会被称为校花。 而且校花于李轩看来，不是什么好词，网上媒体评选的，其实都是网红，有一股营销的味道在里面。 高中大家基本上都素面朝天，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到了大学才有了变化，学会了穿衣搭配打扮，学会了化妆和ps这种妖术，所谓的校花就多了起来。 好看漂亮，无非是这样。 真正的女神，是极少在网上推销自己。 所以没有推销没有人知道，有的人不仅成绩好，多才多艺，外貌身材完美，性格也是没有可挑剔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有自己的未来规划。 换作是他来也一样。 李轩往回走，走离医院，一路上眺望着城市里灯火不息。 是的，年少时或许羡慕过鲜衣怒马，怀想过诗和远方，但现在不知怎么搞得，就只想做一个毫不起眼的逐梦者，脚踏实地。 把这一生活得安静又骄傲。 …… …… 周末。 李轩手受了伤，也做不了其他事，就在家里安静看书。听到手机的提示音，他不由皱眉，点开一看。 是徐灵初的企鹅好友请求。 点了拒绝。 收敛心神，准备专心看书，但是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烦得很。 李轩无奈拿起手机，视线落在一排好友申请消息备注上。徐灵初的好友备注消息已经刷屏了： “靠，竟然拒绝我的好友请求！！（问号脸）” “快加我好友！（萌萌哒脸）” “打扰你了，这里有一个可爱的美少女，非常萌的那种，请你大慈大悲收留一下，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先点一下同意哦。（流泪）” 是不是有病。 李轩想了想还是点了同意。 …… 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加了李轩的好友。 徐灵初咬咬唇，气得火冒三丈，她基本没有主动加过人，第一次遇到拒绝她好友请求的。 李轩的昵称是“lixuan”，毫无特色。 起先还想关心下李轩的手伤，但因为这一遭，通过好友后很生气，先过去一则消息，“你是一个大傻逼！纯种的！”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不好意思，刚才发错人了，真不是说你傻逼。（微笑脸）” 十足欠揍的样子。 发完，徐灵初笑得很厉害，仿佛可以想象李轩想揍她的样子。 接下来说些什么？ 徐灵初低头沉思该怎么说。 但是李轩好像没在意，打字问：“你怎么知道我企鹅号？” 徐灵初打字解释，她是朝徐丽要的，她手机有徐丽的手机号，但打到一半，纤纤手指停下，抿了抿唇。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后退删除，回了李轩：“这重要吗？” 是不重要，李轩将手机放下，懒得理她了。 手机提示音又响起来，李轩有些无奈，随手一看。 “你现在还在读书？” “嗯。”还是回复。 “在看什么？校花贴身高手？” “英语。” “什么鬼呀，你在学校还没学过瘾？在家还这样？周末不就是要玩的，同学，不然为什么要有周末？” 旋即聊天框出现游戏组队邀请，是最近大火的吃鸡类手游，徐灵初打字说，“来开黑，你们男生不是最喜欢玩游戏？” “抱歉，游戏对于我而言，索然无味。” “你怕不是个傻子！”徐灵初气急，“女孩子请你玩游戏，你竟然拒绝？你真的是男孩子？你知道这是几个意思……” 注孤生？ 李轩心情复杂，不爽地回复：“滚！别打扰我学习……游戏有什么意思……” 徐灵初趴在家里的床上，拿手机的姿态慵懒，唇边微微勾起，“是哦，几百个程序员日思夜想，花费巨大精力，做出的游戏没意思，你扯蛋蛋吧。我看别人女朋友都不要，都要玩游戏来着。你不是全能型学霸吗，虽然手伤，单手操作，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要不帮我捡装备，我不嫌你坑的，因为我比你还坑，哈哈哈~” 李轩仿佛能想象对面手机屏幕，少女鲜活的笑，他一点也不想玩游戏，本来对游戏就不感兴趣，心平气和地回复：“不想玩游戏，你别邀请我了，学习才能使我快乐。在知识的海洋徜徉，会感觉到充实。再美的容颜有老去的那天，再好看不读书也只是花瓶，唯有读书会积累成涵养，让人受益终生。多读点书，你就发现读书妙处了。” 不知不觉，就成了劝人读书。 李轩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大概是过来人，看见花季雨季的女孩，不希望她蹉跎青春，只追求美丽的皮相，忽视了培养素养和情调。 但是却看见她的回复： “我知道啊，读的书多了，就会发现一个朋友也没有，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都被你吓跑了。” 李轩：“……” 徐灵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哈哈哈哈……” 李轩：“……” 无法沟通，放下手机，再回消息他就是傻逼。 徐灵初低垂眼帘，没见李轩回复，气鼓鼓。 她想胸藏文墨怀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当然是好的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是俗人，如果看书不是为了考试，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卖弄，谁会天天捧着书看，除了读书也要和小伙伴玩耍才对。她见过的男生都超喜欢游戏，怎么会有对游戏没兴趣的男孩子。 果然不是男孩子哦。 38.几度回头几度笑 徐灵初在游戏里好友很多，其中有现实认识的，也有觉得她声线好听主动加的，但大多是随时可以删除的无关紧要的人。见她上线后，就有好友邀请她一起玩游戏，她连拒绝都懒得点，直接就退出了游戏。 扔下手机，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顿时阳光涌进来，暖暖的，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 阳光正明媚，站在窗台前，被风吹得秀发飞扬，慵懒得像一个狗一样。 这时想起此刻安静看书的李轩，徐灵初忽然想去书店买几本书来看。 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游戏也不想玩，就觉得读读书吧。 她父亲是省副厅级干部，母亲是某公司董事，家里从政的关系，不像从商的富二代那样浮夸炫富，花钱只能算中产，在这个时代，省会城市里读书，身边的同学隐藏的富二代不要太多，她没有家境上的优越感。 尤其是走读生家里有钱的比例更高，非知根知底，肉眼看不出来。除了多了几套房，她没感觉家里多有钱，至少吃穿用度和普通人看不出太大差别。 但总的来说，家境还算优渥，她从来不会为自己未来而担忧，成绩只要维持在中上游，父母就不会多问。她从小就聪明灵慧，超过大部分同龄人，对她而言简简单单。 钢琴、书法也这是这样，随便学学就会了，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是半桶水，并没有特别擅长的东西。 她考虑过未来做什么，但仔细想便觉得茫然，沉浸不下心研究学问，对音乐艺术也浅尝辄止，兴趣来了就学，腻味了就丢掉，一直是这样循环。 徐灵初很羡慕能坚持到底的人，也敬佩那些能考到年段前三的同学，这不仅仅是天赋了，努力勤奋自制力缺一不可，就像李轩周末还在读英语，换作是她肯定做不到。 望着远方，她轻轻抿起唇，目光很远很远。 …… …… 很快又到了上学的日子。 到了学校后，赵东明看到李轩手受伤，一顿关切的的询问。期中考要到了，他对李轩是否能参加期中考，也抱有担忧的态度。 李轩也没什么好多说，只能说医生是保证三星期就能好了，不会影响到朝阳杯的复试。 如此一来，赵东明也算放心不少，相较于期中考，他比较在意竞赛。 因为是周一，上午课间有升旗仪式。李轩准备去操场，眼见趴在桌上睡觉的周田，一阵无语。 在学校只要没有老师，周田大多是睡觉的状态。 正常学生都是周一有精神，经历了五天学习摧残后，周五疲惫不堪。周田则是恰恰相反，周一最没有精神，在学校补觉后，越来越容光焕发，到了周五宛如新生，让人怀疑这货周末都去做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看到年级长老师过来检查有没有躲在教室不去早操，李轩赶紧拍了拍周田的肩膀，说：“别睡了，年级长过来了！” 周田一脸疲惫地站起身，和李轩随在大部队尾部走进操场。 到了操场，李旭远远就看到了乔思菱站立在国旗下，眼神空空的，看起来怪萌的。前排好多学生在看着她，但她好像并不紧张，大概是习以为常了。 国歌响起。 学生们昂首注视，都在看着国歌结束后，国旗有没有正好到达顶端。李轩也在看着，明明很枯燥的事情，在许多年后甚至会很怀念，这么一想，思绪又远了。 然后就到了国旗下讲话的时间。 李轩照例拿起单词卡，默默背了起来。 这已成了他的习惯。 最开始的时候，被当作异类，身边还有同学说他装，但自从他考了年段第二后，这种声音就消失了，大家都默认李轩的行为，甚至像许佳艺等同学，都学起了李轩。 这一种不被世界影响，反而影响到世界，李轩感觉很不错。 不仅李轩，其他同学也基本没认真听什么国旗下演讲，在做其他事。短短几分钟时间，有的人偷偷地吃起早餐，像在学校外卖的粿饺，有的人在看漂亮的年轻女教师，羡慕隔壁班的福气，还有人在讨论着电子竞技，篮球足球等等比赛。 “那老师教几班的，这么漂亮？妈的，我们能不能换老师了！” “昨天比赛看了吗，中国队又特么出局了！我就草了，能不能长进点，一群弱逼天天谈梦想，联盟需要我们拯救！” “吹牛，你特么上个王者再说啊，弱鸡黄金。”是戴玉珏大笑的声音。 “你们站在后面的，说话能不能小声点，又要被学生会扣纪律分了。”是班长的声音。 “都闭嘴，班主任看我们了。” 周围嘈嘈杂杂，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李轩也没有在意，默诵单词，双眼呈现放空状态。 不过他却注意到了徐灵初。 徐灵初所在的艺术班就在隔壁，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她站在队伍很前面，可以远离后排男生的骚扰。 李轩在以往就发现了，早操和升国旗的时候，他可以看到徐灵初的背影，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彼此又没什么关系。 不过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往常她不会回头，李轩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今天她却回了好几次头看他。 每次回头看到李轩，她就会笑一次。 灵动的双眸波光流动，随风拂起的秀发，偶有几缕在阳光下如钻石般反射着光。她不知道，在回眸的一刹她笑得有多美，就像是天使，此外找不到更好的比喻。 回了好几次头，她也笑了好几次。 李轩不知什么意思，感觉她是在笑他吧，毕竟他手打着石膏的样子，的确挺好笑的。 她回头了几次，也带来了连带效应。 周遭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很多人在看她，一副妈妈我恋爱的表情，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数着她转头了几次，笑了几次。 时间流逝得似乎快了，原来漫长的国旗下时间，好像变得很短暂，大家都希望演讲可以长些。 这是牵手指都能脸红心跳一整天的年纪，少女大概不知道她这样几度回头，又几度露出嫣然一笑，有多招人浮想联翩，有多让少年胡思乱想，难以转移目光，甚至乱了心性。 当然或许她是无意的。 李轩看着好笑，又莫名感到无奈，知道为什么关于她有那么多风言风语了。 低头冷静思考一下，如果他还是像学生时代，天真懵懂，也会被少女这样的姿态给撩到了，世界上谁不爱美，这是人之天性。 漂亮的女孩子很开朗的话，一颦一笑都自带撩人特质，那喜欢她的人真的是四处潜伏，追她的人都排着队。没有人会拒绝交朋友，所以她注定男性朋友会很多，就是俗称备胎很多。 网上说女神备胎多，意思大概如此，这是无法避免的。 李轩心态毕竟老了，过了对个眼就心动的年纪，因此喜欢上她是不可能的，和漂亮女孩子谈恋爱，想想当然是很不错，可是徐灵初这样，到处都是追她的人，备胎一大堆，谁能受得了。 这不是女孩子的错，但李轩是无法接受。 就是说，等到他头发长些，就够漂亮了，还要女朋友漂亮作什么，漂亮这种事交给他负责就好了，他对于高中的憧憬也不是谈恋爱，无论怎么想，还是学习有意思。 也许是李轩自作多情，他总觉得徐灵初似乎开始关注他，但是他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不乐意，如果徐灵初不保持距离，那只能他离远些。 39.骚操作 如果喜欢的人就在隔壁，就连枯燥无味的的升国旗仪式，也会突然变得美好起来，这种感觉来得莫名，但却实实在在在这群少年郎心中发生着。 散场后，徐灵初不顾周围目光，向前跑去，想去找李轩，受伤因她而起，想要关心一下他，但是人流拥挤，熙熙囔囔，连影子都看不到。 转眼人就散了。 不知不觉，就走在最后面，她有些茫然回头，只望到明媚的阳光，照在空荡荡的操场上。 有点小郁闷，徐灵初嘴角轻轻撅起。 升完国旗回来，戴玉珏坐在椅子上，眉头深锁，也不知怎么来的危机感，“小仙女今天怎么了？” “靠，小仙女今天太特么可爱了。” “敲可爱！不懂为什么今天她笑得那么开心，从没看到她在升国旗的时候这样笑，还朝我们看过来，那水灵灵的小眼神，看得我心都快要融化了……” “嘿，可不是，鸡儿梆硬啊。” 身边几个同学哪里管徐灵初回头看谁，只觉得她一笑倾城，免不了乐得合不拢嘴，那一副样子怪猥琐。 “你们几个意思，都说几次了，小仙女是我的，不知道我喜欢小仙女？”听到身边同学这么说，戴玉珏很恼怒，真不爽。 “被拒绝几次了，还不死心？我都看出来，她在躲着你。”周田走过戴玉珏身边，拍了拍戴玉珏的肩膀，悠悠地说，他有点受不了戴玉珏。 别人只是一个随意的眼神，就影响这货一整天心情，他觉得大概戴玉珏又要在空间里，发无病呻吟的说说，一直看到这些说说，也挺烦的。 李轩回到座位上，听到身后的议论声，默默不说话，在这个班级的男生里，貌似只有他和徐灵初是企鹅好友。 男生每谈论及就惆怅，没徐灵初好友，看不到徐灵初空间的动态，李轩却想删了企鹅好友，君子不夺人所好是不。 他身边的这群小男生，把最好的时光，都浪费在游戏和恋爱上，不是聊游戏，就是聊妹子。 而他就不一样了，除了学习其他都不感兴趣，浑身都散发着单身狗的芬香。 …… …… 今天到晚上天气十分反常，首先是风大了，吹着窗户咯吱响，在教室内都能感受到凉意，然后外头天空电闪雷鸣，雷声隆隆响怪吓人。 很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因为期中考要到了，同学干脆留下复习，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不过这不适用于十二班，晚自习结束后，大部分人就飞奔回家，风雨无阻。 李轩是少数还在十二班看书的人，高一涉及到的知识点不多，虽然他许多天没看高一书了，复习起来还是轻松。 一切恍如昨日重现，在很久之前，他也经历过类似情形，窗外雨打梧桐叶，淅淅沥沥，他在教室里安静的读着书，体会着岁月静好。 而艺术班文化课好得人也不多，大多数人在嗑瓜子玩手机，徐灵初也在教室没回去，看书看得很入迷。 她的好闺蜜董蓝雨路过，发现了不对，徐灵初看书的样子是偷偷摸摸。董蓝雨皱着眉头，坐在她身边，“什么情况，神神秘秘的？灵初，难道说你在看情色小说？” “不是。” 徐灵初脸颊发烫，用手挡住书，她这一举动，反而让董蓝雨好奇心更重了。 “给我看看！” “不行！” “不行也得行……” 董蓝雨有对付徐灵初的独门秘籍，挠痒痒。此招一出，无往不利，徐灵初就很快败下阵来，连连讨饶。 夺过书，一看书的封面是《校花的贴身高手》，董蓝雨神色立变了，她怀疑，她闺蜜内心住着一个汉子…… 徐灵初眼巴巴地看着，感觉很窘迫，好不容易伸手抢回书，是这样解释她看这书的理由：“其实这书挺好看的，剧情跌宕起伏，可以放松身心，而且看了以后，就知道那帮臭男生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了。” “男生想什么？”董蓝雨一脸狐疑表情。 “想十个老婆。” “噗。”董蓝雨差点没呛死。 徐灵初轻叹口气，视线落在书上，“小说开始出现的女孩子，率性可爱，我还挺喜欢，后来怎么眼瞎看上花心的男主呢？” 董蓝雨不怀好意地笑说:“灵初，不好意思，动漫看多了，总觉得你在立flag，而且我也觉得你也挺可爱的，完全符合。” 徐灵初不屑地嘴角勾起，觉得根本没可能，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主，整天无所事事，就围着女主。平常也是，她看见的男孩子吃喝玩乐混日子，就特别讨厌，因为她已经够混了，不喜欢同类人。 闺蜜通常是管不住嘴，不用想徐灵初也知道，没几天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看这书。心底这样想着，看着董蓝雨就有些烦，她没好气地问：“蓝雨，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也想啊，可外头还下着雨，我没带伞，到校门都是一段漫漫长路。” 徐灵初转头望着窗外，雨色空蒙，给人感觉分外寂寥，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底涌起了些乐趣，嘴角勾勒出笑意，“呐，我伞借你吧。” “伞给我？那你怎么办？”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噢——” 董蓝雨拉长嗓门，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满是促狭的笑，也是，长得漂亮，还怕没伞。像她这样下雨天，永远都没人送伞，和人家没法比。 她的闺蜜可是大家都公认的小仙女。 …… 徐灵初送完伞，就轻声轻步走下楼梯。 在十二班门口，徐灵初探出脑袋偷偷瞧着，入目就看到了在读书的李轩，更妙的是李轩在戴玉珏不在，不知怎么她心底有些小开心。 天下狗血的事一般多。虽然已经说了好几次没可能，够坦荡，但戴玉珏还是一样，自以为是的对她一往情深。 因为戴玉珏的关系，她不敢明目张胆去找李轩，她就不想和戴玉珏有接触，看见戴玉珏就不自在，甚至以往她路过十二班，都会选择绕路的，走另一个楼梯来避开。 这时看着李轩心情就不糟了，将嘴角的笑意扯去，徐灵初背负双手，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走进了十二班教室。 十二班教室稍显吵闹，剩下的几个同学在聊天，但是突然就寂静下来，好像注意到了门口进来人，同学们很有默契，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 徐灵初徐灵初！ 一刹他们长大嘴巴。 很少有人明目张胆地窜班，更别说还是年段鼎鼎大名的徐灵初，一时之间他们眼睛都要看直了，徐灵初怎么会来？ 简直活久见。 从门口走进的徐灵初，看到所有人都看她，没想到她进来会引起这么多关注，心头就紧张起来，她像是风一样，原平缓的脚步开始变得急促。 少年们看得发呆。 怪的是，她似乎没有目标，从前门进来行走的路线呈现出曲线，让人一头雾水，搞不清是她在找谁。 徐灵初低头唇轻轻抿起，被这么多人看着，不知怎么，没勇气去李轩身边，她有些后悔进来了。 但到最后情况终究明了，徐灵初在教室兜兜转转，饶了个圈，眼看要从后门出去了，最后做了个骚操作，紧急拐了个弯，还是走到了李轩的身边座位坐下。 死就死吧，还能怎么滴了。 徐灵初感觉脸烫得厉害，快要烧起来，特别是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在看着她，她心跳的感觉更强烈，像小孩子做了错事被大人抓到的尴尬。心里这样乱糟糟，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如朝霞映着雪。 她心想，她脸红是真的幼稚，但架不住还是会满脸红霞。平常她自认挺大胆，但从没这样去别班窜门，关键还在别人教室里转起圈，不小心出现骚操作，欲盖弥彰，表现得这么奇怪，她现在莫名有一种很丢脸的感觉，恨不得找着地洞钻进去。 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不在意他人就好了。 她可是徐灵初，从来不会在意他人目光，女生议论她骚里骚气，明目张胆和男生混在一起，她也不会在意。 无视身边震惊的目光，镇定忽然慌乱起来的心跳声，徐灵初低声细语地对李轩说：“李轩……我没带伞，你有没有多带的伞？” 李轩转头看着徐灵初，就是一阵无语。 身边徐灵初的声音很近了，让他无所适从，想要离远，但想着徐灵初只是来借伞，他似乎必要上纲上线。从这个角度，看着徐灵初脸红如苹果，却尽量想掩饰的神态，他心里竟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好像是有些可爱，原打算板着脸也没力气了，嘴角向上浮起。 然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抱歉，没有……” 谁特么没事会带两把伞？ 这么回答着，李轩不去看她，低着头看书，目光偷偷往周围扫一眼，同学们震惊的眼神映入眼帘，浑身不自在。他感觉这一幕他会终生难忘，莫名其妙整个班级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班级的气氛突然变得这么不对劲。 40.过敏性脸红 视线在教室转了圈，李轩都快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最后微微转头，视线又落在身边的徐灵初上，现在她白嫩的脸没那般绯红如花了，但扭扭捏捏的样子，顾盼的眼神叫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徐灵初偶尔抬眸瞧她，清澈的眸中流光溢彩，当真可爱无比，直叫人想亲她小嘴唇。反正越看越喜欢，他心跳无法控制平稳了，长眠许久的少女心又砰砰跳起来。 李轩心想完了，万物复苏，老夫也有了少女心。他心里在想，漂亮可爱起来就是这样？ 以后他也要这么引人犯罪。 话说回来，这可不像往常见到的徐灵初，李轩十分狐疑：“徐灵初，你没事吧？借伞就借伞，你脸那么红干嘛，你这样让我很尴尬……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徐灵初被李轩这么问，俏脸又泛红了，女孩子的心思只有女孩子自己知道。 表面上她装作淡定的样子，抬起精致的下巴说：“不怪我，谁让你们十二班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人渣味，我对你们班的空气很过敏，呼吸困难产生的过敏性脸红症状。” 李轩：“……”神特么过敏性脸红。 当然解释也只是解释。 一阵玄妙的沉默，气氛很玄幻。 李轩沉思，没有回应，徐灵初当然对李轩如此表现很不满，该配合演出的人，怎么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太多人关注他们说些什么，李轩却不说话。 徐灵初澄澈的眸子漾着水色，努力忽略他人的目光，仿佛自语自语：“呐，我今天早上出门，没看天气预报，没想到会下雨……雨这么大回不去，没办法，想打电话给家里，可是我爸妈很忙的，根本没空管我……” 尽量表现自然些，让人相信事情就是如她说的一样。 李轩仔细地看着她，觉得她在说谎。 她不是没看天气预报，而是出门没吃药，才会这样萌萌哒，借伞就借伞，偏偏戏这么多。 要和她保持距离，不能越过某条线，但是普通朋友撑个伞也无可厚非，朋友有困难不帮忙，貌似也不好，她又忽然这么可爱，要他如何狠心拒绝，明明周末还在企鹅上嘲笑他只读书没朋友来着。 不说了，怕是一生之痛。 李轩接口道：“好吧，我撑伞送你出去……” 徐灵初转头看着他，眼中又好像浮现出璀璨烟火，她笑起来特好看：“李轩，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其实很简单，你只要顺路送我到校门口，我就可以自己坐公交，或者出租车回去，ok吧？” 看你今天表现这般可爱，别说ok，obk都行，李轩拿起雨伞，准备送走这尊大佛，“走吧。” 徐灵初却伸出手拦住李轩，温柔地说：“等一下，那个，我不着急，你先忙你的，等你忙完，顺道送我一程就好了。现在时间还早。” 大概是因为二中走读生很多的缘故，晚自习下课时间八点半，是附近所有学校最早的，现在时间还不到九点，还有很多学生留下自习。 “你不是对我们班空气过敏吗？”李轩奇怪。 “虽然你们班空气质量不好，让人陌生，但是我的免疫力好像还可以，现在很好了。” 李轩：“……” 徐灵初不管了，从李轩桌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埋头看书，眼瞳忽闪忽闪的：“我就是不想太麻烦你。放心，我就静静地看书，绝不说话，你就当作我不存在。” 李轩想说什么，发现没辙，想算了不理她。 脚长在别人身上，别人不走，李轩没办法，只是接下来的感觉很奇怪，她坐在身边，就是过敏原，让人坐立难安，难受得很。 另一边，徐灵初捂着嘴巴看书，似乎害怕打搅李轩，但眼里的笑意透露了她现在的心情。 年轻时候，心血来潮，偶会不像自己，做些很傻的事情，徐灵初就觉得现在她挺傻的，为了靠近李轩，卸下自我防御，主动出击，还撒了谎。 靠近李轩的理由呢，她也想不出来，仔细想没有理由，就是某个晚上，心底忽然回忆起曾发生有趣的事，想起故事里那个很美好的人。 心里就痒痒的，想靠近，想和他做朋友。 痒的这种感觉，不挠会很难受，没办法让自己这么难受下去。 靠近后，李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没有理会她。 教室里十分安静，谁也不说话，李轩也不说话。 可正是这一种平静，忽然让她感觉很好很好，其他人怎么看，已经不重要了。 单纯他很好很好就足够。 徐灵初低头，静静地看着李轩的书，好巧不巧她随手拿的正是语文书，语文课本上，李轩笔记并不多，但在课文旁，批注的只言片语，道出了他读这篇文章的心路历程。 翻着他的书页，看着看着，就到了孔雀东南飞那篇课文，在“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是他随手写下的： “思念你，如鹿慕溪水。” 停顿，轻念，入迷，徐灵初发呆，换如梦幻。 他的字迹很熟悉，想起运动会时候，他写的那一句“问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完全一样，不管她承认不承认，最初也只是羡慕他文采。 周围人每每谈及他成绩一飞冲天，露出的惊叹。还有三千米长跑后，他流着汗水笑，俊俏有致的侧脸，猝不及防就击中了她的心，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想了解他。 思绪远着，嘴角笑着，如斯美着。 徐灵初一边看着李轩的书，一边偷瞄李轩。 李轩哪能没注意到徐灵初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只好微微别过脸，像是面对镜头的反应，奇不奇怪。 别过头去好，徐灵初可以更正大光明地看了。 这么近看了，她越发觉得李轩特别好看，肤白，五官立体精致，脸型又不大。这就是李轩短发还能让人觉得好看，被那么多人当作女孩子的缘故。 她挺喜欢这样的男孩子。 要说缺点嘛，也有，额头稍微有些偏大了，需要有头发遮住，但额头大显聪明，这叫天庭饱满，在华夏传统中一直是智慧象征，审美这东西，最不好说，很多人喜欢饱满的额头。 饱满额头，立体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效果会怎样？侧颜会迷死人，不会像许多人平额头，正面好看，侧脸没法看。 所以李轩，脸不大，又不胖，空气刘海最合适，可以瞬间变成让人心动的女装萌妹。但李轩很随意，不爱打理头发，任其自由发挥，好在看得出经常洗头，发质超好。 要命的是，李轩头发实在太短了，女生一般说的短发，好歹能到下巴，可是李轩才盖过耳朵，要说很令人心动，有些牵强。 发型毁了李轩的少女感。 你不信发型能毁人？ 请百度论发型对颜值的重要性。 丑陋的人不论怎么打扮，还是一样丑，五官不行只能靠整容来救，但是天生丽质的人，只要稍微打扮下，就会转瞬变成天使。 她心底忽然出现了想法，一定要让李轩变成天使。 徐灵初鼓了鼓腮帮子，这会又开始评头论足，“李轩，你留刘海会特别好看，要空气刘海那样，额头不能被全盖住，我打赌会超美的。每个人都有适合她的发型，你不要再留短发自残了，还有啊，注意防晒，别让皮肤变黑了……” 叽里呱啦的，在说些啥玩意，李轩一句没听，呱呱呱呱，像是青蛙，嗡嗡嗡嗡，像是小蜜蜂。 李轩脑壳疼，瞥了徐灵初一眼。 徐灵初明白了，赶紧捂住嘴巴，看着有些小委屈，“好好，我不说了。” 眼神好吓人，话真的不敢说了。 怎么办呢好气，莫名很怕他，是这一种感觉，明明她谁都不怕的，换作其他人这么瞪她，她肯定一个巴掌扇过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是对李轩，她不太敢。 好奇怪，这是为什么？ 徐灵初后来想是这样，李轩总是风轻云淡，端正认真，神情上像极了父亲，那种特有味道的长者，有一种安如山的感觉，气场太强了。 这时李轩看着她，语气轻柔：“看书吧。” 徐灵初怔住了，看着李轩的目光，暖暖的，原来小气的心瞬间变得美妙起来，如沐春风。 那个眼神，融化所有。 嗯了一声，微笑，低头看书，在李轩身边，她有一种被阳光抚摸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很奇怪。 当然教室里那一双双眼睛还在盯着，一刻也没有松懈。 在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一群少年没从两人身上，发现更多有趣的细节，渐渐开始表达了心情。 他们交头接耳着： “你们说说，这是什么情况，李轩和徐灵初好像关系很好，坐在一起看书，这真特么我感觉画面好美。” “戴玉珏知道后，会发疯吧？” “不知道他疯没疯，反正我羡慕得快疯了。” “你们不觉得，刚才小仙女走路的样子很可爱？唉，不怪我营养跟不上，现在的高中生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会撩人。” “就冲李轩和徐灵初关系这么好，我得去认识李轩一下，我好后悔以前我正眼都不看李轩。” …… 算是大新闻，毕竟校园生活无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总算有些乐趣值得提了。男女下课后还坐在一起，就是默认在恋爱吧，一直就是如此。 而在李轩看来，明明是简单过来借伞，他们看法不同，能从徐灵初的小举动，解读出很多含义。论脑补能力，大概谁也比不过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 别人的嘴巴，是控制不住，第二天的谣言漫天飞也是注定的。这时候要做什么，好像什么也做不了，解释越多，越显苍白。 此时当场，说到心情最跌宕起伏的，怕是李轩的前桌许佳艺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这会转头看了徐灵初，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李轩身边的位置，一直是她想坐的，但却被抢了，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和男生坐一块。 贱人贱人。 许佳艺心里很气，心情如天堂到地狱，静不下心来复习了。 看徐灵初长长的睫毛比她美丽，白皙的脸蛋比她漂亮，嫉妒使得她质壁分离，下笔写数学，连基本因式分解都不会了。 这个徐灵初啊，在女生圈一直风评不好，许佳艺理所当然地觉得，徐灵初成绩这么差，会带坏了李轩，她得站出来阻止。 这段日子看的小说《冷校草》，学霸乖乖女和混混痞子男的爱情故事，怎么到现实就反了过来，变成了学霸乖乖男和混混美少女。 好在两人举动并不亲昵，只能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许佳艺默不作声地看书，心里的小九九谁也不知道，看了徐灵初几眼，眼神闪了闪，拿个问题转身问李轩，“大神，这道题怎么做啊？” 嗲声嗲气，矫揉造作，故作可爱。 来了。 徐灵初先抬头，打量了许佳艺几眼，又瞄了眼数学题，忽然说：“这道题很简单，我来教你。” “不要。” “我数学很强，月考一百二十六分！平均分一百二以上！” “不信！” “真的！我虽然没李轩那么厉害，但是每次都能考年段前两百，李轩很忙的，还是我来教你好了。你这问题其实很简单，你看啊，你只要设一个未知数x，让……” “……” 许佳艺听着忽然想哭，原来我才是混混美少女，不对，她连美少女都算不上。没她漂亮，没她聪明，连问李轩问题还要过徐灵初这关，真是心疼我自己。 41.期中考 许佳艺犹不死心，继续找题目问。 徐灵初不给许佳艺机会，什么数学题到她手里，总能找到解答方法，极为凶残，也许是许佳艺问的题并不难，这样孜孜不倦地教许佳艺。 两人只是刚认识而已，之前从未有过照面，但徐灵初耐心十足。 看到这一幕，李轩默不作声，有些为女孩的友谊感动，换作是他，早就烦死了。 …… 第二天李轩和徐灵初消息，自然传到了戴玉珏耳朵里。 因为太震惊，戴玉珏整天心情就不太好，目光一直在李轩那里晃，视监了李轩所有的举动。不爽是肯定的，好在情敌遇到够多了，习惯了。 最后戴玉珏没忍住去找李轩，想揍他。 当他恶狠狠拍李轩肩膀，李轩回头，那副如阳光温暖的回眸，就像女孩一样。 第一感觉，好看。 第二感觉，还是好看。 没关注李轩，因为注意力都在徐灵初上了，就没觉得什么。这次是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这么近仔细看李轩，李轩头发渐渐长了起来后，自然越来越好看。 看着李轩的双眼，满是澄澈和纯真，他才发现李轩的眼睛有光彩，和初见的徐灵初时，心动的感觉一模一样。 忽然他有些看呆。想说出口的话，瞬间全部咽回肚子里，狠狠的表情也僵住。 “那个，我……没事。” 戴玉珏不好意思说完，悻悻地坐回原位，一脸纠结，啥情况，我真是打扰了，怎么今天发现李轩好像挺好看，李轩是男孩还是女孩，有点搞不清了。 后来上课，他也没继续找李轩。 无聊只好用手机进入李轩的空间，翻他的动态，徐灵初好友加不上，李轩的好友之前却莫名地加了。 李轩不转发文艺的句子，也不发自拍，他的空间只有一点东西，是李轩记录的学习笔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也许李轩认识到身上的事与旁人无关，基本不发动态，他不需要点赞，也不需要别人认同，来填补内心的空虚迷茫。 戴玉珏本来想挑挑毛病，好像挑不了。 …… 期中考就悄无声息到了。这次期中考试，市里统考，市里统一规定时间，监考还是挺严的。 考场安排是根据上次月考的年段排名，李轩考了年段第二，自然是被安排在第一考场，序列号是2。许佳艺看着李轩独自一人前往第一考场，莫名有一种李轩单刷boss的感觉，在第一考场的学生在她看来全部都是神人。 单人单桌，和高考一样，一个考场就三十个人，李轩来到第一考场，就发现很多人已经到了座位上，他的位置靠窗，可以打开窗吹到风还是很不错。 考场气氛有些奇怪，也许是李轩上次考了第二，刺激到了这些实验班的尖子生，大家都铆足了一股劲，想要超越李轩。 李轩横空出世，起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让这些尖子生更加用功准备这次考试，当李轩来了，教室里早到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看了李轩一眼。 李轩也没在意，来到自己位置，将考试需要用的文具摆好。 许铭在第四的位置上，看到李轩来了，不过李轩没有看他，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找李轩说话，所以只能一语不发。 乔思菱坐在第一位，在李轩前面，这时她回头惊讶地看到李轩的右手还绑着绷带，“你的手怎么了？” 李轩看乔思菱一眼，她眼睛很友善，就回答道：“受了点小伤。” 乔思菱倒是没怎么特别表情，她一直就觉得成绩就是靠自己努力，更看重公平，自然不会因为李轩手受伤而幸灾乐祸，“不会影响你考试？” “没事，我左手也可以写字。” “嗯。” 乔思菱点了点头，温婉一笑，转过身不再多说什么。 左手写字自然是能写的，字迹难看，速度慢，但好歹能认出是什么字，这些日子，李轩也一直试着用左手写字。 当然，语文考试时候，李轩开始写作文的时候，体会到了一次欲仙欲死的感觉。 后来考试结果出来了。 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公告栏一如既往的热闹，学生一大早就围在公告栏下，其实在周末的时候，考试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在学生和老师的圈子里流传起来。 “李轩这次又考了第二。” “考一次是运气，考两次就真的是实打实的实力，这个李轩真的猛，你看他数学这次满分，英语又接近满分。” “别人朝阳杯竞赛都能考满分，这数学考满分也是自然而然。” 不要李轩去看成绩，就从其他人的口中，李轩就知道了这次考了怎样，还是第二，没超过乔思菱也是意料之中，毕竟文综是李轩弱项。 不仅如此，他发现乔思菱也进步了，理综甚至压过了他，他数学和英语比乔思菱高一些，语文也优势。这次单论理综排名，还是必乔思菱高些。 作为李轩的班主任，赵东明看到成绩后，还是比较满意，李轩没退步，就是他心里最大的安慰。 而且他发现了一点，这一次考试，整个年段的顶尖学生，和上次相比，成绩提升了一截。后来他总结了，可能是大家伙都想超过李轩，导致强的学生更强，试卷难度差不多的情况，成绩比往届的学生高了许多。 这种结果是老师们万万没想到的。 这次期中考是市里统考，很快市里的排名也下来了。 42.为什么读书 结果是乔思菱的成绩在全市排名第五，李轩全市排名第十，单论李轩的理综和乔思菱的文综，两人的全市排名还要更高，知道这个成绩后以后二中的老师都挺惊喜。 二中是省重点学校没错，但在全市的排名，也只能算前列，并不能算顶尖的那一批，像是实验中学，华附中，外国语中学，明雅中学等一直以来都压着二中，不止是竞赛，高考的重点率都是比二中高。 每次市统考，实验中学和华附中等这些顶尖高中几乎包揽了前十，二中学生的成绩，鲜有人能进入全市前百，更别说前十，学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算巨大的惊喜。 二中校长去高一教学组办公室，特意地表扬了这次高一的成绩。 说起这个成绩，校长也很意外，“这次市期中统考，我们学校高一发挥得最好，不仅有两个人杀入了全市前十，前一百也有很多人。” 年级长听了不禁笑了笑，说道：“校长，其实我感觉是学生的努力才有这样优异的成绩，这还要多亏李轩，他的出现，让学习成绩最为顶尖的那批学生，前所未有的用功，连带其他人也被感染了。” 校长不知李轩是什么人，年级长就把李轩的事说了下，在十二班这个特殊班，但是成绩却爆炸好，不仅是平时考试好，数学竞赛也表现出色，拿到了二中唯一的一个满分。 “朝阳杯数学竞赛考满分也是他？”校长刚才是惊讶，现在是惊奇。 “就是他。” “啧啧……” 身在逆境，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大概是这种感觉，反正校长听后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于是，期中考成绩出来后的下周一的升国旗仪式下，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重点表扬了李轩，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学生，怎么用功读书。 顺水推舟，李轩也被安排在高一升国旗仪式下，进行国旗下讲话。 这起事，赵东明在前一个星期就提前告知李轩，要准备国旗下讲话的演讲稿，虽然李轩知道演讲没几个学生会认真听，但认真写了一篇演讲稿是少不了的。 能在国旗下讲话的学生，无一不是在某一个方面，表现得十分出色，或者成绩特别好，或者学生工作做得好，这也算是一份荣耀。 当国歌结束，当校长发表完讲话，就轮到李轩出场了，他没有和其他学生在队列，跟着学生会成员乔思菱，在旁等候了很久。 到了他出场的时候，听到校长谈起他，才缓步走到国旗下，拿起麦克风，准备进行他的演说。 这一天阳光依然十分灿烂，风很大，吹得李轩的衣裳猎猎作响。 乔思菱站在国旗旁，在李轩的身后，默默地看着李轩。 徐灵初在底下学生队伍，安静地看着，清澈的眼睛有点微光，唇边轻轻飘着笑意。她的手里还带着手机，准备录制下李轩的讲话。 许铭也在看着，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 除了前几排的学生的脸，后面的学生看不到，李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话： “今天，我国旗下讲话的题目是，为什么读书。” 李轩看了眼台下的学生，干脆把演讲稿给收起来，像是聊天般说了起来： “首先我要说，我很高兴能和你们共享这几分钟，当然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是不乐意和我分享，觉得太乏味，太泛泛而谈，我可以理解这种心情，因为之前在台下，我也不太爱听别人的演讲，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底下有了笑声和掌声，李轩的幽默效果不错，很多同学觉得很有共鸣，都被李轩这段话吸引了，开始听李轩演说了。 李轩笑了笑，继续说：“但站在这里，还是希望大家在这短暂几分钟时间，能和我一起思考，我们为什么读书？” “高中前，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学习读书，完成作业，完全就是听从家长和老师的要求。我想大多数同学，和我一样，每天准时上学，上课听课，都是被动的，被逼的。” “这样一想就很不妙了，如果只是这样，哪怕以后在上学期间，我们严格按照父母和老师话去做，高考考了好大学，却不搞清我们努力是人生目标，我们为什么要读书，我们在青春所做了许多努力，在未来上了大学后，我们也很可能失去方向，碌碌无为。” “我们现在读书也会失去意义。” “而我想说的是，我们读书是为了自己。以前我不怎么早起，总是睡懒觉，有一天我幡然醒悟，难道说父母就喜欢早起，难道父母就不喜欢睡懒觉，非得大早起来煮饭工作？” “不是的，父母看管我们学习，不让我们整天打游戏，是父母爱我们，在为我们的未来负责，但事实上，难道不是我们自己该对自己的人生责任？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该对我们的人生负责。我想大家都能明白，我们读书不是为了父母，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一开始台下还有些小动静，说到这里，台下已经一片安静了，李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效果。 随着他说着，李轩也被自己的情绪感染到了，无法去在意台下学生的表情。他的语气十分真诚，就像是好朋友在和你谈心，十分打动人心。 不仅是台下的学生，就连老师深受感染，和以往学生的国旗下演说区别太大了，李轩的演说给人的感觉，是他的思考，不是作秀。 徐灵初怔怔地看着李轩，眼睛一眨不眨的，在台上的李轩淡然又自信，说话富有感染力，丝毫不显紧张局促，这种风度是一般学生没有的，给人感觉十分耀眼。 她没想到李轩说的这么好，看了眼身边的同学，都听得很入神，这时她很庆幸一开始她就把李轩的演说录了下来。 李轩又接着说：“天才我材必有用，我相信每个人生下来都有才能，没有人生来就是废物，学校提供了我们发现自己才能的机会。” “有人很擅长作文，未来有一天说不定能成为知名作家，但是现在你不看书，不努力练习你的文笔，就没有那个所谓的未来。我们可以现在就为之努力，甚至去参加新概念作文之类大赛来锻炼。” “还有的人，未来想去做官，但现在不参加学生会，不去辩论赛，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性格是不是合适。” “不论是你想成为医生，还是建筑师，或者其他梦想，都是需要相应的教育，而很多人不明白的是，只有好的大学，才能给我们想要的教育。世界上不存在不念书就完成梦想的美梦，如果你不读书，能连完成梦想的基石都没有。” “太多要实现梦想的第一步，都是上一个好大学，所以，其实高考不是实现我们的梦想，而只是我们打开梦想的大门。这就是高中三年，我们努力的意义。” “读书，不只是为了应付老师和父母，而是发现自己的才能，找到我们的梦想，为此努力奋斗，才是我们来学校的意义。” “这也是我为什么读书的缘故。” “当然，也许我们中很多同学，没有读书的条件，或者是家庭困难，或者是基础薄弱，这样那样的困难，但这不是我们不努力不读书的理由。”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万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未来在我们的手中，与君共勉。” 李轩说完了，操场雅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李轩在台上只感觉，他被自己的讲话说着情绪都有些起来，但他也不知效果怎样，深吸了口气，朝着众人鞠了一个躬，转身走开，留给了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在这一刹，台下忽然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巨大的声浪，几乎冲散云霄。李轩没想到，都被忽然响起的掌声吓到了。 校长也自发地鼓起掌，深受感动，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了他也是来自农村，也是靠读书才能走到今天。 看着台下学生青春的容颜，朝气蓬勃，他一时感慨良多，同学们，用功读书吧，不仅是实现你们的人生价值，我们国家的未来，也在你们这群少年郎的手中。 43.一传十十传百 李轩的国旗下讲话让很多人重新认识了他，散场后，团委老师叫住了李轩，笑眯眯地说：“李轩，学生会主席有没有兴趣想当？” 李轩在台上的气质和谈吐，实在有大将之风，团委老师看了，忽然起了那李轩当学生会主席的念头。 李轩愣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他没预料老师会忽然叫他去做学生会主席，一时有些愣神，想了想说，“老师，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学习。” “也是，是有点耽误学习。” 团委老师没有强求，高中学生会工作虽然不如大学多，但作为学生会主席，肯定是要花费时间，他理解李轩拒绝的原因。 这时候，校长走了过来，“专心学习好，上了重点大学，到时候想当再去试试。” 李轩点了点头，怎么说呢，在他看来，高中的学生会主席没什么意义，甚至是一般大学的学生会主席都没什么意义，只有重点大学的学生会主席才有当的价值。 像是清北的学生会主席堪称牛人，不是一般学生能当得上，学生会里又没有软妹子，不如学习来着实在。 李轩拒绝当学生会会长的消息，被学生会的学生看到了，消息也传了起来。 许多同学加入学生会，是抱有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想法，他们想当学生会主席却当不了，李轩是别人想他当他不当，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只能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了。 消息就在学生里传： “今天国旗下讲话，团委老师好像有让李轩当学生会主席的意思，但是李轩好像拒绝了。” “靠，真是想死，我想当当不上，人家不想当主席，老师求他当，人和人的差别这么会这么大，真的不能比啊。还好李轩没答应，不然下届学生会主席一点机会都没有。” “学生会主席不要求成绩吧，为什么李轩这么吃香？” …… 许铭是学生会副主席，未来高二时候，也是打算竞选学生会主席，听到这样的消息，表情也是十分不自然。 他发现，不仅是学习成绩比下去，连他引以为傲的学生会工作，好像在李轩眼里也不值一提。 现在的李轩，和他所认识的李轩差别太大了，在台上演说那副气场，实在是强大，李轩在国旗下的讲话，他也听得身受感染。 这些日子以来，许铭为了超越李轩，已经够用功读书了，然而并没有卵用，他能进步，别人也能进步，这次非但没有追上，反而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心情郁闷得想吐血，他最不想的就是被李轩比下去。 何止是他，听到李轩的成绩，很多有志于争第一的学生，谈论起李轩，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乔思菱以后应该会选文科，所以文理分科之后，年段第一就空出来。曾经我以为，我们这些在前十徘徊的人，总算可以有机会做年段第一，万万没想到出了一个李轩，理综总分比乔思菱还高，真是日了狗了。” “李轩的理综总分，在全市都能排到前几名，乔思菱也比不过，更别说人家还在搞竞赛，智商看起来就比我们高。看到李轩，我有一种智商被碾压成渣渣的感觉，瞧我们初中就努力争取第一，不如人家一学期。” “反正年段第一，我是不敢想了，有乔思菱和李轩这两座大山压着，想起来就瑟瑟发抖，选文科，选理科，都逃不了被支配的恐惧。” “同样，瑟瑟发抖中。” 当然，还有一部分学生，还是想超越李轩。 有一天李轩走在路上，就有一个同学过来，对李轩很认真地说：“李轩，你是我的目标，我要超越你。” 说完这中二十足的话，这位同学就转身离开，留下李轩一脸懵逼。 …… 而乔思菱的朋友，说起李轩，她们就觉得乔思菱真的厉害，以前是没有对手，孤独求败，现在难得出来了一个对手，但是还是一样赢了。 “思菱，只有你能压住了李轩，要不是你在，我们实验班的年段第一真的被抢走了。” 然后就会得到乔思菱这样的答复：“其实我没有压住李轩。” 乔思菱不是自谦什么的，她仔细看过李轩的试卷，包括李轩不如她的文综，李轩的地理分数也很高，就是政治和历史答得很潦草，被扣了很多分。 在她看来，这些是可以考记忆来提高，以李轩的智商，不至于考成这样，她便觉得李轩的精力都放在理综上的缘故。 没有人知道李轩给她的压力有多大，乔思菱这些日子以来，心思都在提高理综上，考完期中考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是理综加三科总分，还是李轩最高。 这一种被压制的感觉，是她在学校第一次感受到了。 其实一直以来，她未曾决定是选文科还是理科，但是现在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就是放弃理科，选文科，避开李轩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 徐灵初用手机录制完李轩在国旗下的讲话，看了一遍又遍，越看越喜欢。 怕丢失这视频，她干脆就把传到短视频分享的app上，却没想到吸引了很多人。 她的手机是最新出的苹果x，视频清晰度很高，拍摄效果不如专业摄影师拍摄，但是也算极为不错了，因为是手机拍的，捕捉的镜头，更有一种现场拍摄的感觉。 徐灵初只是传了视频，过了一会点击进去，就惊讶地发现视频底下，出现了许多评论： “正三观，说得太好了！” “简直了，终于不是读书无用论的调调！” “大四学渣给跪了，现在的高中生认识比我还深，很后悔没好好读书。” “作为毕业多年的程序员，看到这视频真的是热泪盈眶。你说读书有什么用，别的不说，如果当初我能用功读书，现在的工资至少还能上一个台阶。” “现在我国学生之中也越来越流行，米国那套反智的调调，好像学历不重要。殊不知，只有成功人士才有资格说学历不重要。” 很多人为李轩的风采打动，更被李轩的演说内容打动，看后都自愿将链接分享到朋友圈里，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人被李轩的讲话吸引了。 视频点击自然就越来越高。 被赞最高的以下的评论： “我在现场！透露一下，视频里的人是我们高一的超级学霸，他是差班学生，所在班级在我们学校号称学渣集中营。今年强势崛起，两度年段第二，理综总分年段第一，全市更是进入前十，而且是我们学校数学竞赛唯一一个满分。不说了，我读书去了。” 44.少女的牛奶糖和青春 短视频最后还上了短视频app的推送。 徐灵初就发现，她的粉丝数已经涨到了几万了，她注册后除了李轩的这一条视频外，就没有发过其他视频，这些粉丝纯粹是喜欢李轩才关注她的。 她有点小开心呢。 …… …… 期中考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教育局的领导下星期要过来视察，学校在此之前还特地让学生大扫除。 大扫除是在周五下午，周末放假前。 不像开学那样，教学楼到处积灰尘，半天时间大扫除就足够，但是学生拿着抹布和扫把，真的去擦窗户和栏杆，感觉还是一样脏。 李轩工作比较轻松，负责扫地，扫完地就到走廊，望着蓝天白云发呆。 感到有人拍他肩膀，李轩回头，一眼就看到徐灵初，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还有些脏脏的，明显是大扫除后留下。 她从楼上下来，举目四望，没看到戴玉珏，才放心下来。 “手伸出来。”这时她看着李轩说。 “干嘛？” 李轩嘴上这么说，不乐意，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听她话伸出手。 徐灵初莞尔一笑，将一枚糖放在他手里。 李轩看着他手里的牛奶糖，挺无语，“几岁了，你还吃糖啊？” “不是，这种牛奶糖真的特别好吃。”徐灵初不高兴李轩这么说，微皱着娇俏的鼻子。 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一颗糖吃？ 李轩看着她的脸，除了说真是吃可爱长大的，还能说什么，拨开糖纸，若无其事地咀嚼起来。 看着李轩吃糖，徐灵初绷着的脸才松了，嘴角笑意又浮现出来，这样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 李轩偷偷看她一眼，想不起多少天没见过她了。 自从借伞那起事后，李轩就没和她说过话，李轩不找她，她也没再来找李轩。 但是企鹅还有联系，也算渐渐就熟悉了起来，也许是朋友太少的缘故，李轩发现挺喜欢无聊的时候，和她聊一会儿天，她说话好玩又喜欢损人，一言一行可以看出性格里的率真，和她从学校说到远方，从天南聊到地北，好像渐渐地演变成了网友。 李轩记得在企鹅上他说过，她绑马尾的照片最好看，现在李轩就发现她绑着马尾，明目张胆的，释放很危险的信号。 少女你这是在玩火。 青春期少年那方面需求可是很旺盛的，他心思再成熟，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本质上还是忍不住，李轩这些日子，也梦到她几次。 李轩就觉得他自己不是爱上别人，只是潜意识对异性有占有的冲动，这种感觉李轩很不喜欢，生而为人，不是禽兽，还是要理性多于兽性才对。 可是有些事情没办法控制，明明不想谈恋爱，但越和她接触下去，心里的某个角落就越被挠得痒痒。 和漂亮的人在一起，李轩心情都不自觉好了，想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爱情很多都是开始于颜值，陷于才华，最后才是终于人品。这时看着她的脸，可爱又清纯，鬼使神差地，李轩问了一句，“灵初，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实在突兀，还有些暧昧感觉，但是他问得自然而然，因为他的确挺好奇，挺在意的。 如果对方有男朋友，李轩决定离她远一些，以后不交流了，就是这种想法。以前他觉得和徐灵初保持距离，但现在有点不想了，聊得来没必要刻意保持距离。 徐灵初怔了一下，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斜头看着李轩，眼里似乎有涟漪，但是她只是咬了咬唇，似乎不确定，反问： “你刚才说什么？” 李轩看着她，她似乎会错意了。 突然就回过神，立马产生了罪恶感，他这问题简直在说我对你有意思吧。 只能撇过头去，不说话了，沉默以对。仔细想，她很嫩，相较于李轩，简直快嫩出水来，当然不是指身体年龄，而是心理年龄，李轩重活了一世，世界观很成熟，至少是比她成熟。 李轩在学生时期没早恋过，第一次恋爱时候已经很成熟了，那时也是年龄到了就谈了，本质上不相信爱情。 所以现在呢？ 李轩肯定他一向是喜欢成熟的女人，理想型是御姐那种，问这种问题，摆明对别人有意思，在李轩心底，有一种不道德的感觉。 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李轩感觉人还是要对爱情认真一些，如果不决定娶她，为什么要撩拨她？ 这种不怀好意的问题，李轩就不该问。 但是李轩这样转头，选择默不作声后，却传来她急促的声音：“没有！” 小声，轻微，但是果决，勇敢。 李轩立刻听到了。 李轩转过头，愣了一下，看到此生难忘的一幕，阳光照在徐灵初俊俏的脸蛋上，白里透红的，她眼里满是涟漪，娇憨根本掩饰不住，煞是温柔。 他发誓此生从没见过这样美好的眸光。 风吹着教室窗帘摇晃。 远天阳光灿烂，却不如她眼里的光耀眼。 她视线低低垂到胸前。 李轩看着她，无言以对，彼此都很安静沉默。 呃。 李轩心跳有点快，这一瞬又被她电到了，上一次是她来找他借伞的时候。 事情好像朝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他不想谈恋爱，但好像有点心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李轩第一次遇到。 他应该说些什么？ 李轩脑袋有些嗡嗡，开始想说他只是随口问问，但是看着她的脸，发现说不出口，这种状态李轩自己也糊里糊涂。 最后李轩咬牙说了句：“灵初，你千万别和其他男生早恋。” 徐灵初脸红红的，点了点头。她好像有些不安和紧张，紧抿着唇，但好像没有不高兴，唇角有微微向上翘起的弧度。 不知怎么搞的，李轩看她点头，心里还有点开心的，至少不担心别人男朋友打他不是。 十二班的同学自然不可能安静地大扫除，这时候有个捣蛋鬼开始泼水，洒到了徐灵初。 气氛被破坏了。 走廊流淌着水，徐灵初嗔怒地瞪了别人一眼，也没骂弄湿他的学生，和李轩说了下次见，忽然就转身逃开。 李轩看着她的背影，她的马尾甩动，心里莫名产生的一种美好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头看手里的糖纸，也有些舍不得丢掉，李轩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搞不懂矛盾的自己。 到底对别人是什么意思？都说只高中生读书，为什么又忽然想恋爱了？ 不自觉将牛奶糖纸握了起来。 包裹牛奶糖的糖纸，变得和牛奶糖一样甜。 这滋味不会散，可以甜很多年。 45.鹿慕溪水 泼水的胖子叫冉金宝，他将水洒到徐灵初，也有些故意戏弄徐灵初的成分。这个世界奇葩很多，有些同学喜欢一个人，会表现得喜欢戏弄那个人，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喜欢人的注意力，在李轩看来这简直是有病。 李轩立刻就察觉到冉金宝病入膏肓了。 而在徐灵初走后，冉金宝笑眯眯地看着李轩，目光有些挑衅。 李轩看到只是笑笑，朝冉金宝伸出手。 冉金宝一愣，搞不清李轩的意思，看着李轩漂亮的双眼，还是伸手握住了李轩的手。 于是就发生了一件让他惊恐和难忘的事。 李轩顺势抓住他手，扯过他的胳膊，将他引导过来，然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啪的一声，如幻影般快速将他放倒在地。 这一个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虽然李轩身子骨并不显得十分强壮，但是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是起了效果，身体协调性很好，反而因为灵活，一套动作显得游刃有余。 当然为了怕胖子摔伤，过肩的时候，李轩特意拉了胖子一把，尽管如此，也让冉金宝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恐惧，最后落地时候，背部的疼痛也让他说不出话来。 冉金宝仰倒在地，整个人都懵了，脸色有些白，完全没有预料到平时乖乖学生的李轩，突然展露这样的野性强悍的一面。 第一次教训人，李轩感觉还不赖。 多亏了这些日子的锻炼，才有了底气，当然过肩摔的技巧是前世学的，对付人，简单有效。 李轩露出笑容，捏着冉金宝的下巴，漫不经心地说：“胖子，警告一次哈。” 冉金宝看着李轩，憋气憋得脸红了。 “不许欺负她，知道？” 李轩拍了拍冉金宝的脸，转身离开。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轩的举动令人震惊，走廊上好多同学都看傻了。 “卧槽？过肩摔？” “牛逼啊，这一招是怎么办到的？” 十二班的同学，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目送李轩走进教室，露出崇拜，一副教练想学的表情。 另一边，冉金宝龇牙咧嘴地站起身，第一感觉就是很不爽，被放倒在地上，地上又全是水，衣服自然全湿透了，背部可以感受到凉意。 想和李轩干一架，但是想起李轩最后的漂亮又锐利的眼神，不知怎么搞得，莫名有些怕了。 李轩的力道好像很大，抓得他怪疼的。 而且现在冉金宝脑海里，除了李轩的凶狠的眼神，还有李轩把他反倒在地后，近距离露出的完美的五官，那低头漠视他的样子，冲着他蔑视一笑，除了精致外，还有英姿飒爽的感觉。 冉金宝忽然就有些恍惚。 好像有点好看？ …… …… 和李轩分开，徐灵初没有去其他地方，脑袋空空的，走回教室就埋头趴在桌上，不和别人说话。 李轩刚才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要说没有呢。 功课没写完，书也看不下去，她胳膊枕着头，有些烦恼她的愚蠢。 脑袋里画面如电影回放，刚才他转头看着她，脉脉不得语的样子，叫人想不清他的想法，但李轩看着她时候眼里微光闪闪，正如波光粼粼的小溪水。 她曾经一度不懂鹿慕溪水这一句作何解。现在突然就理解了，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和一个人在一起柔软温暖的感觉，甜如小鹿渴饮溪水，在云端里飘着的美。 而诗歌里所谓青春的悸动，现在还在持续不断的心跳中证明着，这时还不懂的她，以为什么都懂了。 董蓝雨看到徐灵初埋头了好久，忍不住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灵初，喂，怎么了你？没事吧？” 徐灵初猝不及防被打搅，抬头脸上满是茫然，然后转头发现是董蓝雨，微笑说：“我没事。” 董蓝雨看着她眼里带笑，好甜好甜，但耳根透红，这样子十分奇怪，就问:“我看你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在哭。灵初，你好像心情很不错啊，傻笑傻笑的，怎么了？有什么好事一起说来听听。” “姐就不和你说！” 徐灵初偏过头，自己笑了。 而且哪有什么好事，她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看着窗外的天空，她发现蓝天如此澄澈深邃，和那个人的眼睛一样一样的。 很喜欢。 有一天明白，喜欢和欢喜是一种同样的心情。 …… …… 大扫除后，教室里学生陆续回来，李轩在位置上，看了眼时间，快要放学了，时间过得有点快。 在教室内，他看了眼窗外，天空辽阔高远，窗户玻璃被擦得发亮，视野很清晰，让人一下子就舒服起来。 惊觉他习惯了校园里的时光这样惬意的生活，这一份悠然一直潜伏在他灵魂里。 想起来就会露出傻笑，校园里的一幕幕，好像渐渐出现眼前。在温热的教室写作业，忽然窗外拂来一阵清凉的微风，在寒冷的夜里复习的功课，桌边突然多出一杯热水，欢喜得简单纯粹。 李轩回忆前世，学生时代的他，干干净净的校服，洁白无瑕，对未来充满着幻想，永远心无杂念地想着读书。 那时从未深刻地喜欢着一个人，全力以赴对一个人好，少了暗恋初恋，青春的味道总觉得少了美好的感觉。 后来书读得多了，越觉得爱情也只不过是身体里分泌的激素引起的感觉。婚姻多不幸，异地多分手，似乎更体现爱情的廉价。 但是或许不是这样，爱情也许就像是龙卷风，很多人这辈子没遇到过。 李轩拿起笔，在书上写下莎士比亚的著名一句： “to be or not to be。” 下课铃声响起，许佳艺转头看李轩，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李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李轩看了眼许佳艺，愣了愣，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啊，周末我有事。” “好吧。” 许佳艺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第一次邀约就遭到拒绝，这样的结果没预料到，想着想着，许佳艺心里忽然好复杂，只知道自己好像有点难受。 …… 李轩收拾好书包回家去，不等徐灵初，女孩子哪有刷题好玩。 但走到在操场上，总感觉身后有人在看他，李轩下意识回头，除了人流什么没有看到。 李轩尬笑一下，被自己的行为蠢到了。 李轩回到家，就躲在房间继续刷题，朝阳杯复试的时间临近，李轩对前三名的奖金虎视眈眈。写着写着就入了迷，莫名觉得写数学题，果然比谈恋爱还好玩。 手机在旁边，企鹅上没她消息，周五晚上徐灵初去上声乐课，大概没时间找他。 没在意什么要主动找女孩子，李轩觉得随缘就好，专心致志就刷竞赛题，他现在选择的题难度比较一试时候，上升了一个档次，每一道的题都要思考很长的时间。 这样写着写着，时钟嘀嗒走着，时间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六点半，看到徐灵初的消息：“起床了吗？” 李轩一向起得很早，没多少睡意，看到她的消息，打字问她：“？？？你这么早就起来？周末不睡大觉？” 徐灵初：“lixuan，你先不要说话，我要很严肃地告诉你一件事！” 李轩：“……”不祥的预感。 李轩：“说。” 徐灵初发来一张照片，然后说：“我这里朝阳超美。” 李轩还以为是什么，看着照片，十分无语。 照片是徐灵初手机拍的，可以看到她的手和远处的金轮。 于是，李轩就走到阳台，抬头望到这个世界，一轮金色悬挂在天空，融化在这座城市的背景中，和照片里的色调一模一样。 单章 女孩子什么的，只是觉得有趣就多写了些。如果我偏爱笔下的一个人，关于她的笔墨会多了些，就像我说了喜欢笔下的徐灵初。 徐灵初是照初恋来写的，所以部分事情是相同的经历，企鹅上的聊天也是一样，因为和她说了话，乐得睡不着觉。 初看她没什么感觉，但是有一天突然发现她的好，特别她被逗乐时候肆意的笑，甜到爆炸，那种心情，就是非常想靠近她。 那时我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世界都亮了，发现美好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想要和她分享，这种心情我想此生不会再有了。 因为我评论说徐灵初不是女主，好像有点炸了，让为数不多的读者心情不好受。 请放心，现实里那么骨感，小说里怎么会让人受虐，我又不是文青，初恋肯定会在一起。 徐灵初是初恋的模板啊。 而且，徐灵初一开始出现，很多人不喜欢，我都有了删除她的戏份的打算了，后来我想反正是自娱自乐给自己看，就写自己想写的，就没改变初衷。 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很可爱的，你没看到她可爱的那一面，很可能是她不够喜欢你，不想露出她可爱的一面。 徐灵初就更是这样率性。 你想追她，但如果她不喜欢你，就会冷落你，无视你，当众拒绝来恶心你，不在意你有没有面子，怎么难受，也丝毫不会因为你苦苦追求而感动什么的。 但是如果她喜欢你，不要你追她，她就会逗你，主动接近你，让你注意到她，会让人觉得超可爱。 一开始就准备这样写的。 至于女主是谁的问题，我觉得吧，占的篇幅最多才能叫女主，怪只怪徐灵初不是学霸，我能给她增加的戏份有限，毕竟书名是女装大佬的学霸人生。 我一直觉得小说女主是谁，并不重要，因为好多书，最有人气的女角色，往往不是女主。特意拔高她的戏份，会让这个角色失去光彩，当然如果喜欢她的人真的很多，可以适当加戏。 目前也就这样了，等到各种学霸出现，开始竞赛，拼智商，就没她多少戏份了。 再说无论女主和男主都是李轩好伐。 最后想说，如果你发现身边的女孩子可爱，特别对你表现得可爱，不要学李轩被动，请牵住她的手，好好珍惜她。 46.JKLOVE 李轩看着旭日东升，整个城市沐浴朝霞，穿梭着忙碌身影，还有在耳畔渐渐响起汽笛声。 这是人间的生机。 将手机举起，照片朝阳和眼前重合的瞬间，李轩忽然意识到，十五六岁的少女是天使，可以看到许多人看不到的东西，注意到许多人注意不到的风景。 在她的影响下，小小的美好好像也无限放大起来，李轩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很美好的一面，心里别有一番美妙滋味，是这样没错，学习工作的间隙，偶尔也要打开窗看看窗外的风景，这样的生活才是圆满的。 此刻李轩看着旭日，眼神空空的，满脑袋就是在想日。 …… …… 这个美好晨曦来临的时候，徐灵初签名也十分应景地改成了，“太阳好温暖。” 李轩也发现了她的签名的改变，一刹想到了下句“我心很安好”对应，但是终究没有发出来。 他觉得现在和徐灵初的状态太奇怪了，不远也不近，这样距离给人感觉是很舒服，超然在友情之上，却又不像是恋人，很美好。 可就是哪里不对劲。 李轩现在承认他不反感她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甚至心里还有些小温暖。但他在想，如果他这样一直保持高冷的态度，冷处理，她是否会选择离开？离开后，他会不会后悔？ 这样一想就有点烦。 李轩不想伤害到她，也希望未来他回首往事，可以自豪说自己青春无悔。 年少时候青涩的喜欢，或许没有李轩想得那么复杂，少女靠近，单纯是我温柔你随意，但是力的作用相互的，让人感受不到对方的反馈，对方的喜欢，她会以为是在打扰对方的人生，迟早会主动撤退。 最终走向人海，渐行渐远。 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但李轩觉得，被喜欢的人也要负起责任来，不说yes，但该拒绝时候也要说果断no，无端端吊着人家，习惯性对任何人温柔，耽误着人家也耽误自己。 到徐灵初这里，李轩想了想，忽然释怀了。 哪里要考虑这么多，现在这样在意她的感受，错过了多年后他能轻描淡写不说后悔？ 先别问未来。 就问自己本心，她值不值得花时间和精力去相处。 这就是学霸的恋爱模式。 李轩觉得她值得，打字说：“灵初，你的照片，我很喜欢。” 不知她看到是怎样心情。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消息，似乎是随意：“明天是星期天，我趴在家里睡大觉，你呢？” 李轩低头看，读懂了她的意思，默契不点破，微笑：“我也无聊，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你不是过几天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朝阳杯数学竞赛复赛，不会耽误你复习吧？”还挺为他考虑。 李轩:“不差这一天时间。” 徐灵初:“嗯嗯。” 李轩:“想去哪？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我没主见，你决定就好了。” girl的小心机。 李轩笑了起来，心情放松下来，忽然觉得这样挺好。好久没出去走走了，整天都这样严要求自己，身心都有疲惫感，出去好好看看这座城市也不错。 知道徐灵初喜欢音乐，喜欢动漫，正好星期天有一个漫展，就决定去走一走，顺便看一看漫展是怎样的情况。 星期天上午，李轩在门口穿上鞋子，说：“小姨，我今天出去一下，中午就不回来了。” 说完，哼着歌出门了。徐丽看着李轩锁上门，露出名侦探独有的目光。 街上人来人往，李轩率先来约定的街角。 天上的阳光温暖又明媚，街上行人特别多，好多路人成双成对，脸上挂着笑，怡然自得。 李轩感叹，单身狗逛街果然是受虐。 街边是一排古老的的店铺，有文艺动听的名字，比如糕点店“遇到爱”，古董店“朝花夕拾”，书店“布丁书店”，氧吧“纯真森林”，咖啡店“第三街咖啡馆”，让人心情宁静。 这文化街，是充满许多人回忆的地方，越古老越有味道。每当走到这里，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就会飘起歌来，有再回到人间四月天的美好。 李轩在等她的间隙，低头研究手机里的地图，今天的行走路线，这时风吹过来，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jk制服的少女。 李轩抬头一看，忽然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徐灵初，穿着水色的衬衫和她皮肤一样白皙，超美的背心裙的裙摆在膝盖上下摆动，双腿覆盖的白色的过膝袜凭空给她增添了一丝妩媚。 她柔软的头发扎了两个马尾，这样披散在双肩，眼睛又大又萌，粉色桃花系的妆容，天使一样的治愈人心。 怎么形容合适？ 就像动漫走出的美少女。 李轩初看徐灵初的打扮，一瞬有点天雷滚滚的感觉，回过神来：“你穿的是水手服？” 徐灵初看到路人惊诧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她更在乎李轩的看法，关切地问:“不是水手服，是jk制服，你不喜欢吗？” “没有，很可爱。” 李轩赶紧摇头，看到了她眉眼的小羞涩。 只是心里有点卧槽，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这样穿，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感觉又强烈了不少，迟早是要完。 徐灵初目光凝视他，很在意：“你说的可爱是真的？” “真的，骗你干嘛，你穿起来很好看，很有元气，特别的萌，我就是，有点没想到你会这样穿，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不用害羞什么的，也别管别人怎么看。” 李轩没其他看法，少女心每个人都会有吧，小时候都想成为动漫里的美少女。 而徐灵初看到李轩慌忙解释，这样子，她睫毛眨了眨，唇边忽然有了弧度。 jk制服也只是她私下里的爱好，不会穿去学校。喜欢穿jk制服她很困恼，因为一出门就是一路指指点点，路人围观，甚至有女生说她骚，将jk制服和诱惑以及性暗示联系在一起，让她的心底都有阴影了，感受到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穿出来之前，她有过担忧，怕李轩觉得和她在一起很丢人，觉得她很幼稚，但是李轩并没有这样的表现，莫名有些开心。 这个爱好她不想给同学知道，就平时悄悄地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穿给李轩看，李轩好像很喜欢。认同感来自李轩的话，她一整天心情都是美美的。 实际上jk制服不仅考验身材，也极其考验颜值，两者都有，那就是会萌死人。 李轩和徐灵初走在路上，就发现回头率简直爆炸。 李轩就心想绝对不能走僻静的巷子。 徐灵初这么穿，遇到心怀不轨的坏人怎么办，但李轩后来想，她眨一个眼坏人会不会就被萌死了。 李轩转头看徐灵初，很确定。 路人的注目，不是什么歧视，估计是被萌傻了。 徐灵初一直低头抿着唇不说话，发现李轩又来偷看她，她眨了眨眼，几次欲言又止。 是很可爱，这一刻李轩都觉得，女孩子都该穿jk制服试一试，不论萌死人，还是吓死人，结果都是不错的。 到了路口，李轩看到眼前一家冰淇淋店，就说：“等我一下，我去买个冰淇淋。” 徐灵初看到李轩要去买东西，赶紧把包里准备的小钱钱，一股脑全塞在李轩手里，说，“那个，我觉得自己数钱好麻烦，钱都给你，付钱的事就辛苦你了。” 李轩看着手里的钱，呆了呆，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47.去漫展 第一次约会不论怎么说，出钱的应该是男方，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风度担当的问题。 徐灵初将钱给他，只可能是两个原因，一个是她不把他当作男孩子，另一个是原因是徐灵初担心他钱不够，或者直接是觉得他没有钱。 李轩想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因为李轩穿着一直很朴素简单，身上也没有名牌，看起来家境就不是很富裕。 为了怕伤害到李轩的自尊，她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不想数钱，把自己钱给李轩，说希望李轩帮她付钱。简单的举动细细思量起来，却满是少女为他考虑的的温柔。 李轩思绪停顿，被温暖到了，看着徐灵初的灵动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在身边真好，忽然想牵她的手，想和她一起走下去，这样的想法在心底浮现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与你一起荣华富贵的人不算什么，愿意在你穷困潦倒时候，和你相濡以沫的人才弥足珍贵。 有人问，约会的钱都不想出，还想有女朋友？怎么可能？ pia! 活生生的例子，李轩能怎么办，遇到这种好事也很绝望。 不过李轩感觉自己大男子主义挺严重，没办法接受用女孩子的钱，手伸到她面前，意思很明显，要把钱还给她。 徐灵初没有收回来，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固执地说：“我不想数钱，你帮我付。” “我请客。” 李轩想把钱给她，无意接触到她的手。 手接触的霎时，她如触电般躲开，反应大得出奇，如遇到危险的小刺猬般。她双手死死放在身后，就是不收回，她红扑扑的脸上，除了害羞，似乎还有几丝李轩的看不懂的恼怒。 李轩看到她恼怒的小眼神，呆了下，忽然就明白过来。 他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明明可以送礼物，可以带她去玩，有一百种方法将钱以另一种方式还给她，偏偏不解风情，选择最蠢的方式来拆她台，简直是笨蛋。 不要享受自己是好人的想法，也要照顾她的感受，李轩难得智商在线，忽然顿悟了，说了句等我一下，转身去买冰淇淋了。 徐灵初看着李轩的背影，傻里傻气的，鼓了鼓嘴巴，最后才又微笑了起来。 “什么学霸，蠢猪一个！” …… …… 走在路上，和徐灵初肩并肩，吃着香甜可口的冰淇淋，沉默着。今天徐灵初特别害羞，一改往日活泼的样子，但沉默有沉默不可描述的美。 李轩第一次感觉好像她在身边对自己的影响。 看着徐灵初嘴唇，她细嚼慢咽的，沾着一点冰淇淋，水润水润的，李轩就觉得她手里的草莓味冰淇淋，比他手里的巧克力味好吃多了。 路上人来人往的，李轩没仔细看路人的样子，忽然再一次想牵徐灵初的手。 有点想恋爱了是为什么？ 正好她一只手空出来，李轩就伸手，想扣住她的手指，但半途中，觉得唐突，还是折回来。 这时徐灵初撇头，好像发现了什么，看了李轩的手一眼，微微别过脸去，俏脸又绯红起来。 走路时她手很僵硬，怕李轩再突然来牵她，怎样摆放都显得刻意。 是李轩，她没办法无动于衷，保持心平气和，反正她手里冰淇淋一口也吃不下了，后来冰淇淋都融化了，她连冰淇淋的味道是怎样的，都记不得了。 之前也是这样，李轩突然亲昵地叫她灵初，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也是脑袋乱糟糟。 现在她都不懂该怎么称呼李轩，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 …… 去漫展的路上，李轩想牵手的意图被发现，总觉得有些尴尬。 抵达了漫展的场馆，这种尴尬才消失了。 在会场入口买了两个人门票，李轩就和徐灵初入场。 漫展门票五十，两个人就是一百，李轩感觉相比较演唱会什么的，已经算很便宜了，现在参观风景区门票也是这个价位。 这是李轩第一次逛漫展。 进入会场，就四处闲逛起来，全场几乎全是年轻人，coser花枝招展，广场上摊位卖着手办和盗版光碟、各式自制书籍。 看了眼商品价格，李轩发现物美价廉不存在的。 期间遇到不少coser，到底是打扮哪个动漫人物，李轩完全不知道，就知道一点，特么的长得和场馆外的宣传图上不一样，还不如身边的徐灵初好看。 妹的，这不是欺骗游客吗，不过仔细看，还是有可爱的coser。姿色出众的，围观的人很多，好多粉丝请求一起拍合照。cossplay行为在李轩看来，都挺勇敢，能忍受得在街上被注目的感觉。 这时徐灵初看到了签名发布会，清澈的眼睛发亮，抓住李轩的胳膊，说：“李轩，我想要作家悠然的签名，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悠然是吗？”李轩答应了，三两步跑去。 笔名悠然的作家貌似挺有名气，等待签名的队伍还挺长，但不是想象的萌妹子，就一个糙汉子，和笔名完全不符合。 李轩先买了本书，轮到李轩的时候，悠然在书的扉页签了个很潦草的笔名，敷衍得让李轩想退货。 李轩买了本书签完名，没好气地走回来。 但是他才离开这一会儿，回来就看到，一个男孩子正在和徐灵初搭话。 他兴冲冲地说:“小姐姐，你好漂亮呀，萌的厉害，在扮琦妹吗？我看了你的jk制服，好想找个jk制服的美少女当女朋友。” 李轩见状，立刻过来插嘴，不客气地说：“同学，你觉得你找女朋友容易？不如自给自足，女装jk了解一下？” 徐灵初在一边，还来不及说话，听到李轩这么说，看着那男孩子一脸黑人问号，瞬间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巴，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 那男游客傻了好久。 听李轩这么问，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语出惊人：“好像……有点道理。” 最后兴冲冲地离开。 徐灵初看傻眼了，然后噗嗤一声，乐得半死。 打发走了一个，李轩很无奈，把书给徐灵初，“喏，你要的签名。” 徐灵初收下书，捧在怀里，眼里含着笑。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男粉丝，开场就说：“两位小姐姐，我能和你合影吗？” “……请你走开一点好吗，我们正在讨论等会上台表演的事情，很私密，谢谢了……”被称为小姐姐的李轩胡言乱语，就是想赶人。 徐灵初就看着李轩，憋着笑不说话。 不多时又来一个女游客，卖萌起来十分可爱：“嘤嘤嘤，能不能留个企鹅？好喜欢你们，你们一个jk制服，一个贫民窟的少女，一个萌死了，一个帅死了，你们这是在cossplay什么动漫？” “喂喂，等一下，你从哪看出我这是贫民窟？”李轩眉头微微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我和你穿一样是体恤，你觉得是贫民窟穿我这样？” 那女孩子说：“我很穷，还有动漫里平民窟都是这样的……” 动漫贫民窟穿得这么好？李轩无言以对，最后被打败了：“……好吧，但我们不是coser，只是游客。” 那女孩子顿悟了，好像意识到什么，看徐灵初和李轩，就像在看百合，满目羡慕。走开时候她还看了眼李轩，低声感叹，“真滴是可惜了，下手晚了。” 李轩：“……”妹纸你羡慕徐灵初的语气是认真的？ 接下来，还有粉丝再来—— “小姐姐有没有围脖，我要关注你。” “哇哇，好漂亮，求合影！！” “爷爷，那两个小姐姐好漂亮，我要和她们拍照！” 不长眼的游客一个接着一个，一波接着一波，李轩有点醉了。 把徐灵初当作coser，甚至还以为李轩也是，要联系方式，要围脖和企鹅，要求合影，当然除了一个小朋友之外，全部被李轩拒绝了。 48.回忆是温暖的指尖 对于喜欢二次元的人来说，漫展挺好玩，但是李轩穿越后就没看过动漫，在这漫展，实在找不到共鸣的地方，这个世界连海贼火影都没有，一切都太陌生。 这样，徐灵初和李轩漫无目的地在会场闲逛，给了徐灵初买了一个可爱的小背包，此外就没买什么。 没一会儿，李轩就感觉到无聊了，因为徐灵初穿着jk制服过分可爱，人气很高，走到哪里搭讪和求合影的络绎不绝，闲都闲不下来。 李轩没徐灵初那么引人注目，他现在头发的长度，距离萌妹子还差点火候，正处于很尴尬的阶段，尽管如此，要求和李轩合影的游客也有不少。 要说其中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李轩底子太好，过于异性化的样貌，完全是天生的，也许这已经算是一种病了，他皮肤比化了妆的coser白皙雪嫩，头发又很柔顺，不怪游客都把李轩当作coser。 走在前方，李轩为徐灵初拒绝好多游客。 因为求合影的太多，李轩嘴皮都说干了，但也无济于事，最后疲惫地垂头叹息：“特么的，我服了。” “算了啦，只要事先打个招呼，保证不拿去做坏事，我觉得拍个合影留恋，也没什么的吧。” 徐灵初走在李轩背后，对李轩行为好笑，她倒是不拒绝游客合影的要求，在漫展之中合影实在很常见。 李轩转头，凝望着徐灵初，沉默不语。 听说有些大叔在社会赚了点钱，就喜欢勾搭这种清纯的美少女。没亲眼见过，难以保证确有其事，但是网上的传闻有时候不是骗人的。 他真的相信来漫展中，有动机不纯的人，什么求合影，求企鹅，实际上还不是想勾搭徐灵初。 李轩嘴上说：“这是侵犯你的肖像权，知不知道？” 徐灵初嘴角没忍住一弯。 李轩凝望着她，停下脚步，“我们都没拍，凭什么和陌生人拍？” 徐灵初呆了下，凝望着他严肃的脸。 原来是吃醋了。 这样想着，嘴角又弯了，然后轻启唇，“我们要不要拍一张？” …… …… 找了个没有人，适合拍照的地方。 徐灵初拿起她的手机，对着两人的脸拍了一张。 拍照的时候，她把头凑了过来，让自己和李轩在照片中，靠得近了一些。她歪头浅笑，别提有多可爱。 她比李轩矮了半个头，李轩转下头，甚至可亲到她的洁白雪嫩的额头，当然他没这么干，只是看目光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露出微微笑容。 就这样拍下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两人，与其说是像是情侣，不如说更像是闺蜜。照片的背景是漫展上展示的唯美二次元图画，两个人看起来也像漫画走出来一样。 徐灵初低头，手机的画面让她长久凝望，眼角微弯，第一张合影的意义，怎么说，在这个阶段，说不清的珍贵。 李轩拿出自己的手机，说：“好了，灵初，你的手机拍完了，到我拍一张了。” 他的手机虽然不如徐灵初的苹果，但摄像功能也是算不错，第一次和她约会，总要留下值得怀念的东西。 然而，徐灵初抬头看着李轩，忽然笑了一声，如风一样快步跑了，也不管李轩追不追他。 李轩在后头一脸懵逼：“喂，灵初，你跑什么？” “我觉得还是不拍了，我要保护我的肖像权，我看到有些人的眼神，有一种想做坏事的感觉。” 他能做什么坏事？ 看着她活泼的身影，李轩还是妥协了。 “那成吧，不过照片里有我，我有权力可以讨要自己照片。”李轩看着她，好气又好笑，无可奈何地说，“你刚才拍的照片要么删除，要么传给我，你选吧。” “你再说什么啊，是你自己自愿和我拍照，又不是我求你，为什么我要把照片给你？” 在前方，她回过头，挥动自己的小手机，脸上露出小酒窝，笑靥如花，扑闪扑闪的眼睛笑意盈盈。 她就是想逗李轩。 李轩可以随便拍她的脸，她的背影，她的笑，没一点问题，但是两人合影只有她手里拥有，就是要让他知道，想和她合影是多不容易。 “真不给？”另一边李轩认真再问一遍。 “不给。” 幼稚。 想这么说，但李轩讨厌不起来。 感觉她就是可爱，甚至有想永远把她当女儿来养的想法。 动如脱兔的她，真不是那么好抓的。 有抢她手机的想法，但李轩很快放弃了，跑了过去，边跑边说：“灵初，那你先别跑，我不拍合照，也不抢你手机。我发誓，抢你手机，今天我李轩就是一条傻狗。” 徐灵初怔了一下，果然没再跑了。 “现在挺无聊的好吧，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变一个很好玩的魔术。”李轩来到她身边，一副酷痞的样子，然后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说，“你信不信，我可以通过看你的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徐灵初一脸不信，“怎么可能……” “你把手伸出来。” “伸了，你说吧，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徐灵初伸出手，等着李轩出糗，反正她心里在想什么唯有她知道，猜到了死不承认就好了。 李轩在她手伸出的刹那，突然就牵住她手。 李轩就笑了。 小美女，你再跑？我还能让你跑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徐灵初，她霎时俏脸红了起来，有点站不稳，轻轻挣脱：“……你放手！” 更不能放了手。 李轩得逞后，说话像是无赖一般：“是你自愿伸出手让我牵，又不是我求你，我为什么要放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轩决定了，太可爱，就是她，不能一个人度过高中，要和她在一起，宠她几年，玩够了就…… 娶她回家！ …… 怎么就牵手了？她心脏砰砰跳。 进展有些快。 但从手开始的温暖，蔓延到胸口，让整个人都如沉浸在暖洋洋的海洋中，她和李轩牵手，此刻身体都是没有气力的，让人相信灵魂是真的存在。 那一种美好的感觉，美好到不真实。 …… 两人牵着手逛，李轩不放开，温暖到手心有汗，她也不说话，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一个摊位，摊主技艺高超，在现场做泥人偶。 李轩和徐灵初驻足观看。 这个摊主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看到徐灵初的制服，“哇，你的衣服好漂亮。” “觉得漂亮，你们男孩子也可以穿。”徐灵初脸还红着，看了李轩一眼，忽然轻声说。 李轩无语，这是在说谁？ “我可不敢。”摊主摇头，看着徐灵初，“女孩子就是好。羡慕你们女孩子，可以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世上所有漂亮衣裳都是为女孩子设计的。” 徐灵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看了眼李轩，鼓了鼓嘴，说：“女孩子有什么好的。” “女孩子哪有不好？”摊主疑惑。 “女孩子要嫁人啊。女孩子，就像一片叶子，离开树就会漂泊起来，被风吹着，没有确定的归属。如果所嫁非人，没有人为叶子遮风，能去哪里？女孩子就是这样缺乏安全感。不像是男孩子，像树，他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所以说，如果大哥哥你有了女朋友，一定要对女朋友好一些！” “当然！”摊主拍胸保证，笑眯眯地说，“我会对女朋友超级好！” 徐灵初轻轻笑了，眼睛往李轩那飘。 她想谁在意你对你女朋友好不好。 49.手不离手 徐灵初的一番话，李轩第一感觉是，她已经在考虑嫁给他了吗？ 说女孩子比男孩子早熟是没错，但这个年纪就考虑嫁人的问题，是不是太早？ 考虑嫁人的事情，不是家庭不幸就是早慧了，了解过徐灵初的家庭，并不像是家庭不幸，他相信徐灵初是聪明灵慧。 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不仅拥有令人艳羡的的外表，也天生就聪明知世。心灵美和外在美其实并不冲突。 徐灵初这样表达想要李轩对她好的小心思，让李轩不由自主微笑，但这其实也是所有少女对爱情的憧憬。 李轩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牵她的手更不愿意松开了。 而在聊天的时候，摊主很快做好了一个泥塑人偶。 摊主的手很巧，用软泥做的人偶很好看。或许是摆摊位置有些偏僻，门庭冷落，没多少顾客。毕竟是漫展，现场主要摊位还是卖动漫周边产品居多，和外面的市场不一样，这里摊主和游客很多时候不是在买卖，而是在交流彼此的爱好。 李轩看了摊主捏人的过程，又见徐灵初专心致志的目光，感觉灵初还挺喜欢，心里不免起了买一个的念头，问: “老板，你做一个泥塑人像多少钱？” “单人小个的软泥人像，520元。”摊主笑说，“两个人一起做软泥人像，1314。” 我爱你一生一世？ 很有象征意义，真会做生意，只是价格有点小贵…… 李轩想原来是这样。 没生意不是位置偏僻，而是价格的问题，这样的价格说实话，不如在外面做一个泥塑人像划算，他可不是好宰的顾客。 徐灵初原来也想现场做一个，听了摊主的话就却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毕竟她也是学生，花的都是家里的钱，她也不是全然不顾的大手大脚，而且当她抬头看着李轩，这种想法更确定，她摸着肚子，撒娇，“我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去买东西吃吧。” …… …… 走在会场里，她手很软很温暖，牵着怪舒服，李轩不想松开，买吃的东西时候也是如此，觉得她一只手牵可能累了，就换牵她另一只手。 前几天觉得单身狗真香，现在牵手牵上瘾了，意外的享受这酸臭味。是这样的，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牵手后就好像什么都说了。 臭不要脸也无所谓了，反正就是不松手，这辈子不可能松手。 很多游客在看他们，看了就想，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百合了。 牵手的样子，应该腻歪死了周围的许多游客。 一般在游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现在已经是中午时间了，很多游客吃起了便当，李轩也感觉肚子饿了。 徐灵初被李轩牵着，落后李轩半个身位，听李轩安排，像一个小媳妇，一直是这样子。 漫展的场馆卖的东西和动漫有关，李轩就买了几个章鱼烧。 漫展上卖的食物价格比外面贵了不少，许多游客都是自己带零食干粮进来，展馆的食物更贵这也是正常，风景区卖的食物也是更贵，无可厚非。 但就这几个章鱼烧，她也没怎么吃。 被路人看着，徐灵初有点忸怩和不好意思，也没有挣脱李轩手的意思，或许她也喜欢和李轩牵手的感觉，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都在。 但是现在人实在有点多，公共场合这样不行的，她话语有点撒娇的意思，“可以了吧，松手了了……” 李轩说：“别了了，我不是怕你被风吹走嘛。” 刚才她说的，女孩子像叶子。 徐灵初呆了呆，这一番话他是这么理解的吗？ “什么嘛，笨蛋，以后干脆就叫你牵手狂魔，不对，叫不离手的手机好了。” 她气鼓鼓，是这么想的。 …… …… 与此同时在漫展里，许铭带着女朋友，四处闲逛着。 好巧不巧他和李轩一样，在周末也来漫展玩。 当然许铭不是喜欢二次元，他从来不看动漫，主要是她的女朋友喜欢。 今天他就偷偷带女朋友来漫展，也是女朋友强烈要求的，他看着形形色色的装扮，感觉挺热闹挺有趣，忘记了在学校被李轩碾压的糟心事。 高中时候谈恋爱是这样，总是偷偷摸摸，怕别人看到，到时候传到家长和老师耳朵里去。 二中虽然算是市里校风最开放的高中，但是谈恋爱被发现，老师也不会放任不管，担心影响学生学习，会联系家长，告诉家长你孩子早恋。 所以两个人来逛漫展，谁也没告诉，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 他女朋友叫姚菲菲，说来也是莫名就得来了。 姚菲菲是他们班的班花，有一天主动向他告白，许铭也对姚菲菲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一个好看的女朋友挺酷，就答应了。 现在和姚菲菲在一起也不赖，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但就在这时，许铭愣住了。 来漫展，他以为不会遇到熟人，结果还是遇到了。 扶了扶黑框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是随着挡住他视线的游客走开，视线里李轩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毫无疑问是他。李轩和徐灵初牵着手，眉眼都是笑意，就从不远处走过。 这叫什么？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可这一次李轩连注意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好像电影里的人从他眼前晃过。两个人在各自的世界，过着各自不同的人生，而他能做的，只能远远看着别人的精彩。 但是李轩的笑容，好久不见，今天终于再度看到了，和小时候一样，笑起来时候，眼角弯弯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回忆忽然出现在脑海，许铭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姚菲菲看着许铭心不在焉的神情，很奇怪，这时许铭还松开了她的手。 把脸凑到许铭这一边，姚菲菲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许铭远远地凝视着李轩，心情没由来的不好，听了只是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只是看到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一个小时候很要好的朋友，现在没怎么联系了。” “那正好去叙叙旧呀。” “不必了。” 这时姚菲菲看到了李轩和徐灵初，转头遇见许铭没有表情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高兴了？” 许铭愣了一下。 姚菲菲凝望着许铭，眼睛一眨不眨的：“你生气时候，就会是这样的表情。你小时候的朋友，不就是李轩。”她的第六感就是如此准确。 “是，我就是很烦见到他。你也知道，初中时候，他让我出过糗，走吧。” 许铭转身离开。 50.社会社会，原来都是大佬 李轩和徐灵初都没注意到许铭，当然就算注意到了，两人也不会在意。徐灵初是不认识，李轩是认识还不如不认识。 …… …… 说起漫展的下午，国内几个著名漫画家在漫展里要开签售会，徐灵初往常一定会去凑热闹，但是今天没有什么兴趣，漫无目的地跟着李轩。 比起排队，她宁愿和李轩在人群左穿右插。 “手机，接下来你想去哪呀。” “手机，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的手。” 徐灵初自言自语，神神叨叨。 李轩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口里的手机指的是他，“手机是叫我？” “是的呀，人形手机，自带导航、娱乐、聊天功能。”徐灵初调笑着。 李轩不感觉生气，听到这么说，反而觉得是荣幸，徐灵初在夸他吧。 在这个年代，手机对女孩子来说，比男朋友还亲密，早上起来晚上睡着都是手机在陪着，一天都离不开手机，男朋友哪有这种待遇。 “手机大人，你不会上厕所的时候还想牵着我的手吧？”徐灵初又说。 不说还好，一说就想上厕所。 李轩四处看，很快找公共厕所的标示。 后来呢，因为去了一趟厕所，不幸遭遇到了他来漫展最难忘的事。 …… …… 漫展的公共厕所分男女间。 李轩和徐灵初来到厕所，看到很多化着浓妆的coser，在厕所门口聊天等候。许多人会在公共厕所换装，李轩是知道的。 看了眼男厕和女厕，李轩莫名有些感叹。 当然李轩没有去女厕所这样的想法。说实话，李轩虽然长得像是女孩子，但是让他去女厕所，是不可能的，不是害怕或者害羞，而是他道德观在作祟。 在学校也是，李轩上厕所去的是男厕所，学校大家都认识李轩，这样无形为李轩省去了之后许多麻烦。 在其他公共场合，李轩也会选择去男厕，这就是他固执，当然也是怕一旦去女厕后，就不想去男厕了。毕竟想象之中，女厕所十分干净，连空气都是香的。 正当李轩准备去男厕，徐灵初在李轩身后，忽然伸出了罪恶之手，推着李轩去女厕所，发出轻快的笑声。 “去这边！”她笑嘻嘻的，活泼动人。 李轩立马脸黑了。 但徐灵初是想多了，她力气哪有他大，李轩一挣脱，瞬间就反客为主，抱着她的胳膊肘，要带她去男厕好好参观一哈。 于是，徐灵初高兴不到几秒钟，就笑不出来，十分慌乱，眼看就要进入男厕，抓着李轩的胳膊，讨饶的样子看起来快要哭了：“不要！对不起，我错了！” “敢不敢了？” “不敢了！” “还使不使坏了？” “不会了。” “听话。”李轩这才满意了，松开她的手。当然他也是吓吓她，要是灵初去男厕，他反而不愿意，会阻止她。 因为这一遭，徐灵初撞他满怀，少女的香味还在鼻息残存，他上厕所还有一些心猿意马。 徐灵初脸红红的，凝望李轩走进男厕，一阵后怕。刚才李轩好像真要推她进男厕，不敢想象那情形，但她不明白是李轩的手，力气怎么这么大。 话说回来，大家都说李轩是男孩子，男孩子力气大也是正常。 直到现在，她对李轩的性别还有一些疑虑的，特别是看到李轩的脸的时候，就有些判断不清楚，但这不妨碍她在心底喜欢他。 喜欢，这件小事，向来是靠感觉决定。 …… 进入男厕，李轩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 相比较隔壁女厕的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男厕就很清净了。 李轩一愣，意外的看到了几个美少女。 厕所里，有的人穿着华丽的裙子，纯真可爱，有的人美腿黑丝，性感诱人，全是coser。 每个coser都有精致的妆容，眼睛里一双大美瞳扑闪扑闪的，戴着假睫毛，十分的漂亮。 一瞬李轩就怀疑是不是来错地了，不过看到这些美女站着尿尿的时候，一切忽然豁然开朗。 哦，这些都是可爱的蓝孩纸。 社会社会，原来都是大佬。李轩就想coser有很多女装大佬，奈何这群蓝孩子扮得太好看了，在外头不说话，性别根本看不出，在男厕才终于原形毕露。 在漫展上，男孩子比女孩子漂亮一点也不罕见，现在这个社会不知怎么，现在好多男孩子的身材比女孩子还要好，女装起来不要太诱人。 这种事情，李轩再清楚不过了。 李轩再仔细一看，厕所里几个大佬，数了数量，很惊讶，原来这么多可爱的男孩子？ 这五六个大佬化了浓妆，比大多女孩子还要美。当然和李轩还是比不了，李轩淡妆或者素颜，就可以碾压这群崽子了，天生丽质难自弃就是这样。 因为李轩素颜就像女孩，清秀的五官，一点也没有妖艳的感觉，连女孩子都要嫉妒，所以他进入了男厕所，很多女装大佬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李轩也没管其他人的目光，自个找个地。上厕所除了换装，就是解放膀胱，李轩是后者。 这时有一个洛丽塔娘在感叹，“穿裙子的感觉真的好棒，再也没有鸡儿被束缚的苦恼了。” 李轩就默默听着不说话。 而在李轩身边，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装大佬正拉起裙子，要撒尿，他看了眼身边的洛丽塔娘的裆部，笑着说，“大佬，你大。” 洛丽塔娘回头瞄了眼公主娘，客气地回答：“不，还是大佬你大。” “你们别比大了，你看，那里来了个王炸。”有人指着李轩说，眼神震惊。 闻言，他们目光转向李轩，立刻看到了雄伟，吓得花容失色，假睫毛差点掉了下来。 “社会社会。” “这才是大佬，失敬失敬。” “王炸终于出来了，令人窒息的尺寸。” “对不起，我刚才膨胀了，不知道人外有人，我的鸡儿怕是要废了。” 李轩默默嘘嘘，充耳不闻，这些人一直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 男厕忽然很安静，这一下，男厕所里这群可爱的蓝孩纸都在静静地看着李轩，情形很诡异，因为他们发现一件震惊的事情。 李轩是男孩子？？ 看着李轩，他们眼神都在发亮。 无怪他们如此惊奇，在女装界阶层顶端的，就是漂亮的药娘，如果说药娘是最强王者，那么他们这群靠打扮的女装大佬，就是青铜玩家。 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想要改变性别，靠着科学办法也是可以做到的。 有人说，上帝做的最残忍的事就是，在你出生时候，不给你选择性别的权力。所谓的药娘，就是生而为男，却想成为女孩子，通过吃激素药，让身体柔软下来，身体的状貌和女孩子基本相差无几。被叫作性别认知障碍，许多人歧视，认为是一种心理疾病。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些药娘天生就五官好看，美到令人窒息，不会比任何女孩子差。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不清楚药娘是什么意思，他们这群喜欢女装的少年郎却都很清楚。 他们觉得李轩是药娘。 因为药娘稀少，才觉得震惊。 但事实上李轩和药娘有些不一样，药娘是女心男身，但李轩现在还是男性心理，李轩觉得当男孩子比女孩子舒服多了。李轩长得像异性，是天生如此，万中无一，没有吃药，李轩也怀疑是身体疾病，可能是某些地方出差错了，身体才会这样。 世上好多女孩像男孩，也有男孩像女孩，李轩就是这样，他是不折不扣的天赋党。 很快李轩上完了厕所，走出了厕所。 这群可爱的蓝孩纸还在发呆，如同看到了人间至宝，久久回不过神来，亲眼目睹小丁丁和那种令人嫉妒的五官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如此无懈可击，那种发自心底的震撼。 51.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李轩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女装大佬，不是假的。 漫展女装大佬数量很多，遇到了说来也不是很稀奇，不过对李轩而言，却有别样的感受，看到那么多漂亮的蓝孩纸，兴高采烈的，穿着漂亮的女装，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特么的我是不是也该试一试？莫名其妙的，女装的念头就强烈起来了。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很危险了，是一种不好的预兆，毕竟他自诩直男，最抗拒女装了。可是事实是，经过这么些日子，在李轩心里，也不是不能接受穿女装，至少没先前那么抗拒。 毕竟他早习惯被当作女孩子，换女装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起《不能说的秘密》的桂纶镁的样子，清新脱俗，身为女孩子，有一番英气，李轩很喜欢那种感觉。 他希望头发长起来，气质差不多是这样。 …… …… 当李轩走出厕所，还有几个好奇的大佬尾随着李轩出来，纯粹是对李轩的好奇，他们看到李轩和徐灵初在一起，表情很丰富多彩。 他们觉得漂亮的人处在一个圈子完全没错。 李轩发现身后跟随的好奇宝宝，表示惹不起，赶紧和徐灵初偷偷溜了。 之后再遇到coser，李轩关注点就奇怪起来，特别注意这些是不是女装大佬，被女装大佬压得喘不过气，看谁都觉得是大佬。 coser开始多了起来，下午漫展很多活动要开始，现场很多妆娘帮人化妆，游客也加入了coser的行列。 遇到一个coser很可爱，就是胸小，李轩肯定地和徐灵初说：“灵初，你别看coser好看，就想去合影，你看，像这么可爱的，个子又高，身材又好，一定是男孩子。” 那个coser感觉到很羞耻，瞪着李轩：“我是女生！”她除了胸小了些，哪里像蓝孩子了？ 徐灵初不厚道地笑了，双手合十替李轩说抱歉：“对不起对不起！他眼神不好！” 李轩尴尬，coser是不是女装大佬，他实在很难判断。 后来遇到帮人化妆的妆娘，徐灵初来了恶趣味，想看李轩穿女装的样子，要找妆娘给李轩画一个美美的coser装，不过李轩没有同意，拽着徐灵初走。 漫展从上午九点开始，下午四点结束。 因为徐灵初家距离不远，干脆就直接走路，李轩安静地挽着她的手，让徐灵初感觉到很温柔。 “其实不用送我，你等下回去太晚。” 李轩不听，一定要送她。夕阳西下，在这一座城市，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其实李轩还是有点小心机，想看看徐灵初住在哪里。 到一个路口，徐灵初又说：“喏，我家在那，记住了么？我怕被我妈妈看到，你就站在这里，不许再跟着我了。” “好，那我看你走。” 徐灵初点点头，说了再见就背着手往前走，几次回头发现李轩一直还在，她不禁浅笑，愉快中带着羞涩，眼中藏着烟火。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徐灵初走进家门，李轩手心还能感受她的暖，心里忽然升起了很多奇怪的情绪，来到这个世界后心里时不时出现的孤独怅然。 想起今天的她，全部被温暖覆盖了。 将徐灵初送到家，完全看不到她的影子，李轩才离开。 等到李轩坐车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回到家，李轩趴在沙发上，第一感觉就是好累。 他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一旁。徐丽发现李轩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很在意李轩李轩今天去哪玩。 毕竟她也算半个监护人了，看着李轩在沙发葛优躺，在那里不知在美什么，她更感觉可疑。 “小轩，老实说你去哪儿了？”徐丽坐在李轩身边，投来审视的目光。 “啊？没去哪里，就和同学去玩。” “哦？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女同学。” 李轩被徐丽看得心里发毛，但他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 徐丽的目光很有深意地转向李轩身边的钱。 李轩一愣，顺着徐丽的目光去看，是徐灵初给他的一叠钱。徐灵初具体给了他多少，没去细数，不过现在还没花完是了，李轩也没有还给她。 徐丽看着那叠钱，然后看着李轩，目光极其复杂。 李轩：“……” 出门和女同学去玩，多了好几百元钱，到底是在玩什么，这一件事怎么说得通，怎么想都不对味，大概是以为他出去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了？ 李轩知道她浮想联翩的缘由，从徐丽的眼神中，仿佛看到她此刻脑补的狗血剧情，天雷滚滚的那种。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李轩尬笑了一下：“……姨，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觉得我可以抢救一下。” 52.不如安心搞竞赛 李轩可不想被误会，大概和徐丽解释了今天去做了什么，和谁去哪里玩，钱又是哪里来，说起这个他很自然坦荡，因为不是什么一定要保守的秘密，就是很简单和朋友去玩。 一般学生和异性出去，最怕家长知道。 但李轩不想瞒着徐丽，就算被说早恋他也不害怕，恋爱会影响学习没错，却不一定往坏的方向发展，他懂得分寸，会带着她一起变好。 “你说的和同学去玩，是上次在医院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徐灵初？” 徐丽听到最后恍然，想起那个女孩子，当时就觉得她娇俏可人，笑起来脸上的小梨涡特别好看。 “嗯，这钱她给我，买东西时候要我帮数钱。”李轩点了点头。 徐丽听到这里不说话了，为徐灵初的温柔感染。 早恋她是绝对不许的，她一直就这样想的，但是李轩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由他说出口，她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完全生气不起来。 而且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自己扛着桶装水上五楼不费劲，换灯泡什么都是自己来，越来越有成为女汉子的节奏，徐灵初买东西数钱都要别人来，怪不得自己单身啊。这么一想，好像有些扎心了喂。 …… …… 这时李轩忽然想起了什么，离开徐丽的视线，回家只顾自己美了，差点忘记很重要的事情，他走到阳台，给徐灵初发了一个消息。 “到家了。” 发完了消息，李轩抬头看着满天星斗，思绪万千，人间温暖不可得，记得周国平是这么说寂寞的，但现在他找到一个可以牵手的人。 另一边，徐灵初躲在房间一直在等李轩消息。 想起和他留下美好回忆，想和他走遍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各种美好的情绪纷至沓来，神游状态不过如此，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以当作甜甜的入睡药，希望他也能有类似的感受。 她觉得她需要冷静一下。但看到李轩的消息，又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这时房门打开，徐灵初吓了一跳，好像小秘密被撞破，但转头只看到一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走了进来，不由松了口气。 是徐灵初的弟弟叫徐心迪。他开门走了进来，敏锐地发现了徐灵初的情绪变化，脸上的神情很奇怪：“姐姐，你好像很开心？为什么呢？” 徐灵初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和你说你也不懂呀，小屁孩。” “不要叫我小屁孩！”徐心迪一听就生气起来，小手握成拳要暴走了。 “小屁孩！”徐灵初不管他怎么愤怒，随手就要把弟弟撵出去，“小朋友就该好好学习，乖乖写你的奥数去！别天天往女孩子的房间里窜，知道么？” “小学奥数太难了！我不会！姐姐你教教我呗！”徐心迪人小鬼大，赖着不想走，说起小学奥数就一副苦瓜脸，可怜兮兮。 徐灵初凝望着她弟弟，她知道她弟弟很聪明，毕竟都拥有家族遗传的优秀基因嘛，就是弟弟天天想玩，不想学数学。 当然小学奥数题她也看过，简单的题目是很简单，解个方程就出来了，可是遇到难一些的，她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说起数学，李轩肯定都会，小学奥数而已，再难在李轩手里也是小菜一碟，她灵光一闪，立刻想到李轩，忽然有一个好点子。 “心迪，姐姐我找人叫人教你奥数，好不好呀？”徐灵初笑眯眯道。 “才不要！我就要姐姐你教！”徐心迪嘴角一撇，一脸不乐意。 “不好？姐姐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徐灵初变脸了，捏着拳头，面无表情地问。 徐心迪被吓到了，小鸡啄米般慌忙点头，“要要要要……” 徐灵初看着小小的弟弟噗嗤一声笑了。 …… …… 星期一，教育局的领导如约而至，来二中参观视察评价教学工作。 自然而然，学生的各科作业全部被课代表收上去，李轩因为作业写得最工整完美，被放在作业的最前面。作业，也是检查的一环。 因为这次市统考，二中成绩还不错，教育局的几位领导都很满意，只不过他们在优秀的试卷展示栏，看到李轩左手写的的试卷，脸色有些古怪：“答题是答得不错，就是这字迹有些不行，像小学生一样。” 这件事被旁观的学生听到了，传到了很多学生耳里，李轩是无语，徐灵初是笑了好久。 …… …… 校园的日子还是一样的平静，但有些地方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许佳艺就发现徐灵初和李轩之间很奇怪。 星期一中午，学生在食堂吃午饭，李轩以往都是和她们十二班的人凑在一块一起吃饭，但是现在他们的位置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徐灵初不请自来，就坐在李轩面对面，不远也不近，距离刚刚好，正好可以看到李轩。 周田正在吃饭，看到这幕一口米饭没喷出来。 杜雨薇面色古怪，看着徐灵初，偷偷问许佳艺，“佳艺，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许佳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十分确定是徐灵初凑过来，是因为李轩的关系，这样一想就很不舒服，越觉徐灵初真是讨厌，吃一个饭都让人糟心。 整个二中，暗恋的徐灵初的同学数量不少，可以说每个年段都有，每天好多人都是偷偷地坐靠近徐灵初的位置，以求能多看徐灵初几眼。 食堂里中午吃饭，都是按照小团体坐，大家是第一次见徐灵初主动跑到十二班的团体里，一时间全部都炸了，表情古怪，除了糊涂就是震惊不解。 “佳艺，好久不见，你这是什么菜，看起来很好吃。”而徐灵初在许佳艺身边，就抓住许佳艺尬聊，想掩饰真实目的。 许佳艺再清楚不过了，冷着脸不想理她。 李轩静静地看着徐灵初，没想到能和她面对面用餐。徐灵初脸红红的，漂亮灵动的眼睛写着开心二字，偶尔会偷偷地看李轩。这一幕呈现，李轩自己也不觉笑了。 某一刻，两人四目相对。 徐灵初看着李轩的眼睛，一瞬间心领神会。 吃完午饭，出了食堂，徐灵初远远地跟着李轩，明明没有商量，却好像两人商量好了。 这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她很喜欢。 最后到了没人的地方，她发现李轩已经停下脚步在等她，等她靠近，李轩伸手第一次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要弄乱我头发。”徐灵初摇头，有些责怪地抬头看他。 “跟我来。” 李轩摸完她狗头，就牵着她手往前走，在后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阳光穿过枝叶，细碎打在两人的脸上，李轩感觉到了明媚，放开她的手，低眸看着她，“灵初，你生日什么时候？” “我出生那天正好是圣诞节，你问这个干嘛？” “我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想多了解一下。”李轩脸上浮现一丝认真，“灵初，我想把你纳入我未来的规划里。” 那眼里的认真，和话语里的暧昧，让徐灵初恍了神，世上再没有比这动听的话了。 在李轩的眼底，她看到了星辰大海，一瞬间心情如夜空烟花绽开，她开心开心极了。 “我现在的计划是考清北。”李轩又说。 徐灵初闻言瞬间丧气，刚才的小欣喜烟消云散，李轩说的是全国第一学府，于她而言，完全是登天的难度。 “我考不上。” “我知道，我想和你近一些，和你在同一个城市。你不是说想要考中央戏剧学院？正好在同一座城市，这就足够了。” “嗯，但是吧，我说要考中央戏剧学院，是骗别人的。因为有几人总是说，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我故意这么说，让他们去考。其实，中央戏剧学院也不是那么好考的，他们考上了还要感谢我。”徐灵初眨了眨眼笑。 李轩服气又想笑，发现她真的蔫坏蔫坏的。 “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没什么大梦想……”徐灵初斜眼睨着他，然后扳着自己手指，轻轻地笑着，“我就想人生差不多这样就好了，以后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我就很满足了。” 她低头苦恼，“好吧，我承认我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我是不是很糟糕？” 李轩觉得她只不过是从小就习惯遵从父母安排，不敢去多想而已，所以喜欢从来只是爱好，而不是梦想。 …… …… 现在是午休的时候，和往常不一样，许佳艺在教室看不到李轩的身影，有点奇怪李轩中午去哪里，就问杜雨薇: “雨薇，有没有看到大神啊？” “没有吔，不知道大神去哪了。”杜雨薇摇头。 许佳艺点了点头，想了下，还是没忍住去找李轩。 校园都差不多走了遍，最后在后山树下的林荫，许佳艺忽然看到了李轩和徐灵初。 李轩坐在林荫树下在看书，徐灵初靠着他的肩膀小睡，耳机一人一条，听着相同的歌。这样美好的一幕她只在电影中看过。 许佳艺就傻眼了，在旁长久凝注，发现她心情不是很好。 来不及说喜欢，甚至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两人并肩同行，好像不需要亲密的过程，李轩和徐灵初就这样猝不及防成为了一对，令人有些嫉妒。 看不下去了，许佳艺默默走开，心情复杂。 下午上课，李轩回来教室的时候，许佳艺转身，神情平静地递给他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 “春暖花开谈恋爱，不如安心搞竞赛！” 李轩:“……” 53.年轻，但以此骄傲 李轩看着纸条，无法反驳。 理就是这个理，许佳艺说的没错。 周田目睹全过程，好奇许佳艺给李轩写什么，偏头一看纸条内容，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大诗人许佳艺？？” 调笑许佳艺，这已经是他在学校的乐趣之一。 许佳艺受不了笑声，转身拿着书拍了周田的脑壳，然后脸微红着，对李轩认真说：“大神，你一定不能堕落，你现在可是我努力的榜样！” 在许佳艺心中，李轩的出现如黑暗中乍现的曙光，拯救了她，至少她觉得是这样，没有李轩存在，也许她在十二班里沉沦，三年都会选择混日子下去。 是李轩认真学习透露出的专注，在学校表现出的上进心，感染到了她，所以在李轩身边，她比往常更能静下心来学习，成绩稳步提高，每一天都有了意义。 “我堕落了吗？”李轩听许佳艺这么说，自己感觉奇怪，他不觉得自己堕落了。 “是的，大神你堕落了！”许佳艺肯定。 周田看着许佳艺，托着下巴，不厚道地笑了:“李轩堕落了，考了年段第二，那许佳艺同学，你是什么？堕落的n次方境界？” 许佳艺:“…………………………” 李轩:“…………” 许佳艺和周田没法沟通，只能扯淡，“大神能和我们一样嘛？大神考年段第二，甚至年段第一都是理所应当，这是天赋！” 周田还想说什么。 “周田，你闭嘴！”许佳艺打断他，继续说，“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 周田切了一声。 李轩哑然。 貌似许佳艺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女孩子的心思细腻是没错，仅从蛛丝马迹就发现了。 谈恋爱就是堕落。 谈恋爱不是好事，会影响学习，在最灿烂的年华里，就该全身心奉献给学习，不论家长和老师，一直都灌输这一种观念，许佳艺就是这样想着。 但是李轩想不怪他，他就是突然鬼迷心窍想恋爱了，就是心里的感觉到了。 大概是二中校园风景太美了，灵初也太好了，不仅是见色起意，还有相处后，渐渐发现喜欢她……接触之后，不好的流言烟消云散，率性可爱，勇敢害羞的她，变得很真实，对李轩这还是第一次发现。 想到这里，李轩低头笑说：“我不会退步的……” 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不辜负所有关心在意他的人的期待。 李轩这么说了，许佳艺自己也无言了。 她原来是这么想的。 喜欢一个人，先不要急着说出来，现在说出来只会扰乱别人学习的心情，应该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等到将来，如果那份感情没有变化，未来再在一起也不迟。 但是现在好像有点不甘心。 …… …… 晚饭后，许佳艺和杜雨薇坐在田径场。 许佳艺低头，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变得伤感起来。 她这么弱，不如徐灵初好看，家境也不如，各方面不如徐灵初，普普通通的，她是平凡自卑的女孩子。 这样想着，眼睛有些湿了。 杜雨薇第一次看到许佳艺哭，吓了一跳。 “佳艺……你怎么了？”杜雨薇小心翼翼地问。 “我要考一个比徐灵初还要好一百倍的大学。” “我要比她厉害一百倍！” 许佳艺安静地说，逞强也好，或者是寂寞也罢，她觉得她要做故事里的主角，不能一辈子做别人的配角。 抬头望天，少女的视野开阔起来。 …… …… 朝阳杯数学竞赛复赛时间近了，接下来的日子，李轩每一天都会选择性找一些题目来做，目标是找到解题的感觉。 一试他考了满分，是很有希望拿到一等奖，甚至冲击更好的名次，这样的情况不认真点说不过去了。 很多人一试复习，二试全靠人品，李轩觉得他的人品在徐灵初这里，可能用光了。 复赛考的最多是代数，那一本《奥数教程》李轩看了三遍，之前不懂做的习题开始渐渐明白了。 数学是这样，真正研究进去，就会发现解题使人愉悦，靠着自己灵感解开难题，会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所以这些天，李轩一直往办公室里跑，拿题目去问赵东明，和他交流。 其实很多高中竞赛生是看不起数学老师，不会去问数学老师竞赛题。面对数学老师会有智商上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在看到数学老师在解题技巧上表现的迟钝会很强烈。 李轩也有类似的体验，明明很简单的题目，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要纠结半天，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愚蠢。 计算能力差，反应迟钝，智商捉急，数学弱鸡成年版……厉害些的竞赛生基本是这样看待数学老师的，很少存在佩服数学老师的情况。 数学老师如果那么厉害，怎么会来做高中老师？竞赛生基本是这样想的。很多数学老师高中时候数学就一般般，对数学就是一知半解，年纪大了除了知道多些，关于解题的思维能力可以说不如顶尖的竞赛生。 但是李轩还是喜欢找赵东明。 赵东明毕竟是教竞赛的，平日里研究不少竞赛题，不是那些混日子的老师可比，脑子里还是有些东西，交流起来能得到不少启发。 “李轩，你上次问的问题，老师回去好好想了想，”数学组办公室里，赵东明笑了笑，对李轩说，“你这样做也是对的，你用的洛必达法则，是高数的知识点，有点取巧的成分，竞赛中这样答也不会被扣分就是了。不过老师作为过来人，希望你尽量不要用什么高等数学方法去解决高中数学竞赛题。” 李轩一愣，高中竞赛题很少能用高等数学解答，不过碰到了他一般会用高等数学方法，无他，因为解答速度快。 赵东明严肃说:“老师问你，你用洛必达法则去做题，那你知道洛必达法则怎么证明？你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吗？” 李轩点头:“知道。” 赵东明:“……” 李轩:“柯西中值定理。” 赵东明想说什么，发现无法可说，很多准备说出口的话只能憋在嘴里。 这学生他是没法教了。 赵东明很无奈地说:“好吧，老师还在想，这道题你怎么不用柯西中值定理证明，奥数教材不是有这个定理……洛必达法则是可以用柯西中值定理证明，你已经完全懂了。其实，老师就是想说，数学很多原理是共通的，遇到不懂得，你要钻研下去。” 赵东明有些感叹，李轩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仅是思维能力，还有知识面广度，他同龄的时候根本无法比较。李轩就如此了，自学完了大学高等数学，那些国家队的竞赛生从千千万万学生脱颖而出，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他有欣慰能带这样学生，又说，“李轩，老师知道你学过高等数学，没想到你自学到这个程度了，老师在你这个年龄才刚刚接触函数，和你根本无法比较。不过老师想说，你如果用心去研究高数，应该会发现高等数学是本质上是很简单的东西，不过本着科学严谨的精神，用很复杂的定义和语言来解释它，让初学者感觉到难以理解。” “拓扑学也是，各种名词很生涩，感觉很牛逼，一句话都看不懂，学了之后会发现，就是那么简单的东西。知识是学不完的，只要你想学，世界上就没有学不会的东知识，毕竟前人已经开好路，我们只是顺着前人的路走而已，所以好奇心和求知欲才会显得弥足可贵。保持好奇心，在数学这条路才能走的远。这就是老师的一点感悟了。” “当然，你高数掌握这么好，对快速解答一些选择题和高考压轴题很有益处。” “好了，李轩，你是第一个让老师感觉什么都教不了的学生，多的老师也不说了，数学这东西只能靠你自己悟了。” 54.睡不着 最近几年，天气越来越反常，现在是十一月份末梢，最后一场秋雨搭着末班车姗姗来迟。 时间过得很快，再过一天就是朝阳杯复赛。窗外的风雨似乎在预示一场大战的来临。 李轩每天都复习到很晚，对于下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到了这个时间点，再怎么用功也没有太大效果，更重要的是休息好保持好精力。 十二班如往常一样，晚自习一下课，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李轩也准备回家，走出教室门，意外就撞到了徐灵初。 徐灵初背着双手，在走廊上等李轩，看到李轩，清澈的眼里半是无辜半是笑，说：“我忘带伞了。” 李轩不懂该说什么，想起上次她忘带伞的经历，无奈，“走吧，我送你回家。” 细雨朦胧，雨势并不大。 校道人影稀疏。 小路李轩和徐灵初踏着积水而行。 徐灵初浅笑着，忽然悄悄地挽着李轩的臂膀，她很喜欢和李轩撑一把伞的感觉，李轩怕她淋湿将伞往她偏，为她遮风挡雨，而她可以偷偷摸摸地挽着李轩的臂膀。 到了校门口，徐灵初从包里掏出几颗牛奶糖，放在李轩手里，说：“考前吃一颗，可以带来好运哦。” “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当然。”徐灵初粲然一笑，斜睨着他，“小学时候我上台表演钢琴曲，总是会很紧张害怕，那时我的钢琴老师，就会鼓励我，给我这样的牛奶糖。吃了这糖会让人感觉很心安，我从那时起，就很喜欢牛奶糖。” “是因为吃糖转移了你的注意力的关系吧？” “不是，是因为这款牛奶糖好吃，不是很甜，但吃起来回味无穷，让人感觉特别温暖。这款牛奶糖卖得少，国内很难找，你想买还买不到呢。” “好吧……” 李轩将牛奶糖收下来，放在口袋。 徐灵初抬眸看着李轩，在风里长长睫毛轻摇，严肃地说：“李轩同学，晚上请好好休息，一定不要再熬夜了。” “我知道。” 李轩无奈点头，怎么她像小媳妇一样唠叨。 马路上出租车经过，车灯很晃眼，李轩招了招手，出租车停下来了。 而这时，董蓝雨正好路过校门，看到了徐灵初，视线如雷达锁定李轩，发出奇怪的声音：“咳咳咳……” 徐灵初听到声音，回头瞧见董蓝雨，脸霎时有些红。 李轩也注意到了董蓝雨，随即就觉得有些好笑，同学你很故意啊。 这个年纪就是这样，若你的朋友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路过你暗恋的人时候就会发出咳咳声音。 甚至，有些时候整个班级一起帮忙起哄，这种氛围往往比情人更令人心跳不止。看到这样的画面，李轩真有种年轻真好的感觉。 “灵初，她是谁啊？”李轩转头问徐灵初。 “我们不要理她……”徐灵初脸泛红，不看董蓝雨，准备上出租车，对李轩小声说，“我要走了，拜拜。” 雨天里，董蓝雨独自一个人撑伞，离两人并不近，就像一个洞悉一切的旁观者，但她并不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在旁笑得开心，这时看见徐灵初上车，眼神更是充满揄之色。 她认识李轩，看到李轩还在，忽然很大声地笑说，“灵初，谢谢你，你真好，一下雨就借给我雨伞！妈妈再也不担心我下雨没带伞了。” 李轩回头看董蓝雨，明显呆了下，随即有些恍惚，联想到上次那次雨天，她来找他的样子。 徐灵初一刹脸臊得厉害，脑袋一片空白，快被闺蜜给气傻了，慌忙关上车门，耳根红透，“师傅，快走！” 轰…… 随着一声启动音，出租车启动起来，离开学校，车轮带着白色的水花扬长而去。 李轩没忍住嘴角向上一勾，在心底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雨水里，灯光朦胧，透出车里的徐灵初的轮廓，她似乎在捂着脸。 董蓝雨捂着肚子，快要笑抽了。 “噗！哈哈哈哈哈！……” 一点不淑女，但是很好玩。 李轩越想越回味，越想越觉得温馨，回头望着董蓝雨，想了想，对董蓝雨比了大拇指。他服了，塑料姐妹情，说出卖就出卖。 董蓝雨看到李轩这一个大拇指，呆了呆，又笑了起来，扭过头去，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晚上睡觉时候，李轩早早躺在穿上，看着手机露出笑，想起一些很美好的事。 忽然有些想她。 李轩记得她的手机号，就打电话给她，手机那头接起来，但是没有声音。 “灵初，你睡了吗？” “……没有。”她声音低低的。 “那你早点睡……” “嗯。”乖巧像小猫。 听到她的声音，李轩感觉心里暖暖的，好像以前是经历过类似这样的场景，但是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心情，心脏好像被击中了，听到她说话就高兴。 想说什么，但在她温柔的鼻息下，一切都不重要了。 李轩吸了口气，声音很轻柔：“晚安。” 另一边，徐灵初睡不着，接到李轩电话有些吓一跳，以往都是在企鹅上聊天，这是李轩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蜷在床上，头盖着被子，有些奇妙地听李轩说话，黑暗中她脸红红的，眼睛流泛清澈的光芒，唇抿着。 挂了电话，她有些恍惚，将手机放在胸口，在床上慢慢地翻滚起来，最后差点滚下床去。 在黑暗中，她心有余悸地爬出被子，笑着捶了下自己的小脑袋，“什么嘛，我是笨蛋嘛”……这样说着，然后趴在床上，雪白的双脚微微摇晃，她点亮手机屏幕，拿出和李轩的合照安静地看着，白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小梨涡。 最后她偷偷亲了下屏幕上李轩的脸。 晚安，李轩同学。 …… …… 第二天，李轩起了大早。 没办法，不知怎么搞得，昨晚一点睡意也没有，李轩干脆起来洗了个澡冷静冷静。然后随便吃了下早餐，就带上身份证、准考证去和几颗牛奶糖，出门去。 在校门口，陈光和赵东明已经在等着了，除了他们早到之外，不少进入复赛的学生也早早在等了。 看到李轩，赵东明眼睛一亮，立马过来问：“李轩，身份证和准考证都带了吗？” “带了。”李轩点了点头，亮出双证，表示万无一失。 55.复赛开始 “那就好。” 赵东明什么都不怕，就怕李轩忘带双证，到时候连考场都进不去。朝阳杯复赛，他对李轩的期待很大。 时间流逝，很快要参加朝阳杯复赛的学生全部都到了，高二竞赛组老师陈光清点了下人数，就准备出发了。赵东明比较轻松，因为高一就李轩和梁智慧两人，看到梁智慧也到了，就可以了。 当然了，虽然高一进入复赛只有两个人，但李轩和梁智慧一试的成绩都比高二高。 一行人坐着二中的校车出发去号称“神学院”的华附中，这一所高中在省内排名一直以来都是no1，全国也在前十之列，可以和魔都中学，京城四中，衡水中学相提并论。 在校车上，很多学生都不自觉悄悄看着李轩，这时有一个有些小胖的男生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你就是一试考满分的李轩？” 李轩点了点头，吃着美味牛奶糖，心情那是美滋滋，一开始还不觉得牛奶糖怎么样，现在越吃越觉得好吃，这样一想就有些忧虑，他好像没几颗牛奶糖。 “哈哈，我是高二实验班的金乐天。” 金乐天自来熟地坐在李轩身边，笑着说，“你好厉害呀，朝阳杯一试竟然能考到满分，我考了八十五分，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在高二组都是数一数二。” “我也没想到能考满分，运气和实力都有吧。”李轩说。 金乐天点了点头，发现李轩在咀嚼什么，奇道，“李轩，你在吃什么？” “牛奶糖。” “很好吃吗？给一颗呗。”金乐天看见吃的就嘴巴馋。 李轩瞥了金乐天一眼，这是徐灵初给他的，他自己都不够吃了，还能给别人，怎么可能，所以干脆果断地摇了摇头：“抱歉，不给！” “靠，丫的真小气！” 金乐天气呼呼地走了，无法和小气鬼交朋友。 梁智慧在一旁看着，默默不说话。 而高二的陈光老师站在校车最前面，看着李轩，目光有些复杂，他在想，要是李轩是他带的学生该多好。 …… …… 九点半，抵达华附中。 在校车上一眼望去，青石板的小路，矗立的告示牌，翻新的操场，校园围墙旁花开十分灿烂，景色优美，说为伊甸园不为过。 华附中地处市区郊外，历史悠久，山清水秀，占地面积极大，有许多漂亮的欧式风格建筑。 不像是二中走读生居多，华附中实行的是寄宿制，学生平时全部要在学校，除了周末不许出去，完全是军事化管理的方式。 而作为华附中的校长，手里有清北自主招生的推荐名额，可以推荐优秀学生直接去清北面试。 “这就是华附中啊，别的不说，这大门就很雄伟。” 李轩在车内看得惊叹，转头看到车内，二中不少学生看着华府中的大门，脸上也有向往之色。 实际上，中考时候，市里几乎所有好学生都想考到华附中或者实验中学这类最顶尖中学，二中只不过是备选的备胎。 二中虽然是省重点，但不上不下，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当然二中也有优点，就是学校贼有钱，业余生活比许多大学还要丰富，各种文化艺术节，科技展览会。 而且师资力量也强大，平时在市里默默无闻的样子，但成绩时不时也会爆发一下，甚至可以和市里最顶尖的学校扳下手腕。 二中有三个地方，特别被外校称道，一个是食堂饭菜好吃，二是课外生活丰富多彩，三是美女超多。 这时下车，金乐天就兴奋叫了起来：“华附中牛逼！全省第一！” 李轩无语，好歹也是二中竞赛生，说不定是二中初中部宏志班上来的，这样明目张胆地“崇华媚附”真的好吗？ 这时有一个华附中的老师过来和赵东明说话： “老赵，好久不见，你们二中一试还出了一个满分？可以啊。” “运气运气。” 赵东明看到老同学，谦虚地回应，哪里敢骄傲。华附中聚集了全省最强的竞赛生，去年数学竞赛拿到省一就有三十五个，简直恐怖，而他们二中一个也没有，最好的就是省二，被碾压成渣渣了。 当然这一次有些不一样，赵东明自信李轩去参加全国高中数学竞赛，也能拿到省一，他心底很希望，在朝阳杯上，李轩能压过华附中的竞赛生。 …… …… 几间超大的阶梯教室，每一间都可以容纳数百人，考前好多学校的学生聚在一起，在讨论一试的成绩，听惊呼声，似乎考满分的很多。 李轩有些咋舌。 虽然不是高中数学竞赛，只是一个杯赛，但是规模也不小，能进入复赛的学生，绝对是各个学校最顶尖的学霸，能见到这么多学霸，也是荣幸。 进了教室，金乐天乐不起来，不敢大声说话，低声道：“在学校我感觉我是学霸，在这里我感觉我是菜逼。” 梁智慧也沉默，不止是从李轩身上感受到压力，来到这里的人脸上那种自信，意气奋发的表情，都给了他强大的感觉。 “没关系，我最近很努力。”临大敌，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 赵东明看着二中的竞赛生的各个表情，很满意，拍了拍李轩的肩膀，对李轩说：“别紧张，别多想。” “我没紧张没多想。”李轩摇头。 “那想你什么？” 李轩转头，看了赵东明一眼：“我想拿第一。” 这叫没多想？ 赵东明听了，无奈一笑，没多说什么。 李轩天赋很好，短短几个月就考到年段第二，甚至在数学竞赛上也有建树，在他看来天赋比普通学生不知高出多少，内心自然是很骄傲。 天才都有傲气，这不必要多说。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来这里的竞赛生，在各个学校都是佼佼者，数学一路碾压身边的同学过来，谁没有天赋？ 脑袋瓜好的学生，在自己的学校可能随便努力一下，就可以将身边同学甩开，享受着来自身边同学的惊叹，被戏称为学神。 但是这哪里能叫学神？ 在一个小地方的高中叱咤风云，却不知有些变态，高一就得到清北的邀请，在和国外的顶尖学生在竞争。有时候觉得自豪，是没有遇到那种真正的高智商天才。没有试过用尽全力，也追不上那些天才的无力感，不论怎样努力，也超过不了那些变态的恐惧。 这次朝阳杯的赛制，和高中数学联赛不一样，高中数学联赛在省内各个学校同行进行考试，见不到你在和哪些人在竞争。 朝阳杯针主要对市里的学生，复赛和决赛地方是统一在华附中，在现场可以看到对手是哪个名校的顶尖学生。 李轩的天赋是赵东明教过学生最高的，高一就将数学学到这个地步，也许李轩的天赋在这些顶尖学生中，也是数一数二，但天赋能决定一切？ 在面前还有一座跨越不了的鸿沟，叫作教育资源。华附中和其他竞赛强校，校内就有国家金牌教授，就有博士导师，可以给予学生最好的指导。因为资源差距，所以欠发达地区的学生，在竞赛上一次又一次输给发达地区的顶尖名校。 李轩想拿第一？可能性为多少？ 因为李轩来自二中，数学竞赛向来不是二中强项，这个可能性的大小已经无限趋近于零。想要拿全省第一，对抗的不仅仅天才头脑的学生，还有背后的教育体系。 朝阳杯数学竞赛，不如高中数学联赛，但是规模也不小，华附中和鹏城中学这类高中竞赛生参加，想拿第一无疑是虎口夺食。 赵东明不想打击李轩，一等奖就令他很满意，全省第一名想都不敢想，只能笑着对李轩说：“想考第一，要加油。” “嗯。”李轩点头。 赵东明轻叹口气，看到李轩眼底的不服输，心里有点难受，说，“李轩，你吃的牛奶糖，能不能给老师一颗？嘴巴没味道，怪难受。” “不给。” “……” 56.国家集训队巨佬 昨晚一场雨后，现在阳光灿烂，上午十点，复赛就要开始了。 李轩带好双证和文具，根据路标指示，前往指定考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顶尖学校的学生，聚集在一起考试，当人流从操场上走过去，场面蔚为壮观。 前往考场之前，赵东明不忘给李轩打气，看起来他自己很有压力：“加油！别紧张！不要有压力！” 李轩笑了笑，回应一个ok手势。 来到考场，趁着考试还未开始，李轩剥开牛奶糖吃，当美妙的滋味在味蕾扩散开，好像身体有了力量，紧张感缓解不少。 李轩自认为心态很好，但也会有点情绪波动，像这种时候，如果没有保持冷静，过于紧张和兴奋，会影响考试的发挥，原来一等奖的水平，说不定连二等奖都拿不到。 越是大型的考试，越考验心理素质。 但是现在很好，想起了灵初，李轩心里就很温暖很平静，呼吸都有舒畅的感觉。 也许她的牛奶糖，真的会带来好运吧。 这次复赛，依旧是单人单桌，为了防止作弊，教室里的前后两个监控打开，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除此之外，一点声音也没有，学生的素质由此可见一斑。 随着监考老师进来，试卷分发了下来，一时之间除了纸卷翻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考场上，安静的出奇。 “开始了……”李轩出了口气，拿起笔，开始下笔书写。 昨晚雨色里，少女临别时候的叮嘱。 清晨站在学校的天台上，远眺天空，相信着未来。 数不清的夜晚挑灯的努力，时针分针转动肉眼可见，失眠熬夜。 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英语单词，学不完的奥数教程，全身心地投入学习。 跑操，运动会，挥斥少年意气。 嘲笑着他的人，捉弄他的人，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无奈和无措，最后的决绝。 画面不停地回放着。 过去所有的经历，都化为了现在执笔的力量，一笔一划，都很稳很踏实。 李轩看着每一道题目都没有陌生感，总能找到思路，每天都在学习，不知知识增长了多少，但写到复赛试卷时候，没有阻隔的答题，足以衡量他进步了多少。 …… …… 时间匆匆，复赛考完了。 吃完午餐后，不少学校的学生下午聚集在阶梯教室，讨论着答案。不想对答案的学生也有，早早回去了。 与此同时，评卷工作还在同步进行着。 在复赛之后还有一轮决赛，只考五道大题，这五道大题难度很高，名次是根据两轮成绩累积排定。决赛的时间在明天上午，所有通过复赛的学生，至少三等奖，进入决赛才能拿到一等奖。 下午有些燥热，赵东明拿了一张空白试卷，和数学博士生写的答案，对李轩和梁智慧说：“你们预估下自己能得多少分。” 李轩拿起答案，按照脑袋的记忆，核对了起来，复赛的卷子总分一百二十分，填空题六十分，解答题六十分。 填空题这部分，李轩没发现问题，不过到解答题这里，他看到一道数论题的答案，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样？预估多少分？” 赵东明看到了李轩皱眉。 李轩没有回答，看着答案，还是思考答案为什么这么解，答案解法过程和他有些不一样，结果也和他截然不同，所以这大题他错了？ 这道大题分值三十分，一旦错了就几乎失去了争夺第一的可能性。 金乐天对完答案，就绝望了，绝望之后反而乐观起来，笑嘻嘻地说：“填空题一半都没对，大题就不说了，算了，看看能不能混一个二等奖三等奖看看了。毕竟也是进入复赛了，回去也能吹牛。” 除了李轩和金乐天，二中最受关注的还有梁智慧，他看完答案沉思着，一语不发，似乎也不是很满意。 …… …… 现在因为最后一题，现场开始争论起来，争论声很大，几乎没人做对，和答案有些偏差。 “最后一道数论题没有人做对？” “答案有没有搞错啊，an1这里怎么就直接等于789/154？因为所以，完全没有科学道理啊。” “这题目很怪，不过答案是博士生提供的，应该不会错了吧？” 李轩听到周围同学议论，越发确定答案有问题。 而这一次朝阳杯，说到夺冠热门，呼声最高的其实不是华附中，更不是李轩，而是来自鹏城中学的欧阳哲。 整个下午，欧阳哲坐在位置上看书，不是很关心答案，但是他的同学很在意，对完答案就是愁眉苦脸：“欧神啊，你给的最后大题答案，和答案不一样。” 欧阳哲笑了笑说：“无所谓，和我不一样就是答案错了。这次朝阳杯题目难度只是中等，我是不会错的。” 这样牛气的话估计只有欧阳哲敢说了，那同学惊呆了，将欧阳哲的话传了起来： “各位，不要争了，欧神说答案错了！” …… 后来主办方出来，证明的确是博士生给的答案有误，这太过戏剧性了，欧神的大名在学生里传了起来，据说欧阳哲在考试一半时间就交卷了，神乎其神。 傍晚，坐校车回去的时候，李轩很好奇地问赵东明：“老师，欧阳哲是什么人？” 李轩这么问，二中包括梁智慧的学生目光都望过来。 赵东明知道李轩对第一名的渴望，看到李轩的好奇眼神，无奈地说：“想不到欧阳哲也会来参加这杯赛，看来第一名是非他莫属了。陈老师，你比较熟悉他，你来说说吧。” “好吧。”陈光说起欧阳哲，满感慨，“这个欧阳哲是上一届数学竞赛imo国家集训队队员。” “国家集训队？” 李轩默默地想，国家集训队一直给他遥远的感觉，他想都没想过，反正能进入国家队几乎都是神人。 “老师，还是我来说吧。”金乐天着急抢着说，笑眯眯道，“欧阳哲初中和我同学，他以前成绩不是很好，至少不如我，初二的时候被老师看上，说很有数学天赋，被拿去学竞赛了，然后初三我就被他全科目虐爆了，他拿到了省一，再然后呢，所有省内数学竞赛，他参加的都拿到了第一名，拿不到第一名算他输的那种……后来他去鹏城中学，彻底起飞了，亚洲东南赛区数学竞赛，他一战封神，将其他国家的选手虐出屎来，网上很多人就尊称他欧神。” 欧阳哲多厉害，他是一清二楚。 欧阳哲，是鹏城高中竞赛体系出来的高二天才学生，高一时候就杀入省队，更通过层层选拔，入选国家集训队，最后以几分之差，错失了国家队名额。 国家队是最出色的六位选手，欧阳哲可以算得上上一届全国数学竞赛整个国家的第七名，欧阳哲强项在数论上，可以不用计算器就心算五位数以下加减乘除。 国家集训队总教练很看好他，曾说：“下届欧阳哲你再来国家队！”可想而知欧阳哲的天赋。 要知道，进入国家集训队的时候，欧阳哲才高一，高二高三进入国家队完全是妥妥的，现在他已经被保送清华，在学校学习就是为了冲下一次国家队。不仅是许多竞赛老师，就连主办方也认为，欧阳哲这次朝阳杯会夺冠。 高一保送清大？ 国家集训队？ 听到这里，李轩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明白了，来了一个牛人，现实里天生主角模板。 什么国家队，梁智慧听得很懵，第一次感觉被完全碾压，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今天他有幸见识到了很多巨佬，受到的冲击很大。 反正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来了个不得了的大神，来虐菜来了。 赵东明拍了拍李轩肩膀：“没事，一等奖就很不错。” 李轩笑了笑，心态很好：“嗯，认识一下国家队巨佬也不错！” 57.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李轩没有受打击，失去信心，正如他之前所说，他是奔着第一名来的，来参加考试目标只有第一，欧阳哲是深不可测，但是他的强大被试卷的难度给限制住了，说不定一个失误就被扣分。李轩认真一些，未必没有超过他的可能性。 今天的复赛试卷答案李轩对过了，并没有发现错误的地方，唯一值得在意的是，明天的决赛试题难度会是怎么样，如果决赛试题难度太高，或者压轴题偏向欧阳哲擅长的数论题，欧阳哲拿到第一的可能性很大。 能拿第一除了要实力，运气也是很重要。李轩觉得他和欧阳哲比较，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平面几何，这是李轩最近几个月研究最多的部分。 说起欧阳哲鹏城中学，当然也是全国竞赛豪门。 鹏城中学是后起之秀，建校时间较晚，但最近几年在竞赛上成绩爆炸，快要超越华附中，参加cmo的学生巨多，誉为新的竞赛之王。 华附中最牛的是物理竞赛，数学竞赛没有物理竞赛那么逆天，和黄冈中学的竞赛水平差不多。当然，华附中第一大家已经是习以为常，所以取得什么成绩，不会那么震惊，反倒其他中学稍微优秀一些，有赶超华附中的趋势，大家就很震惊了。 赵东明看到校车上所有人默不作声，知道学生全被欧阳哲给吓住了，安慰说，“欧阳哲是省内竞赛豪门中一路杀出来的天才种子，全国竞赛生的巨头，对于你们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不要纠结于他，他现在可以在国际赛场上叱咤风云，和他比较对你们没有好处，想着自己欠缺在哪里怎么提高。” 梁智慧点了点头，不再多想，多想也没有用处。 以往竞赛没有像朝阳杯这样，和这么顶尖学校的竞赛生一起考试，他是第一次见到国家集训队成员，他和欧阳哲还是同一考场，正好看到欧阳哲在考试半途就提前交卷，速度比他快了一倍，而且似乎没有错误，心态是有些受影响。 以前是他这样碾压身边的同学，现在反过来了，搁谁谁不爆炸。听老师这么说，他才摆正好心态。 梁智慧有些庆幸这次朝阳杯的赛制安排，能看到竞赛豪门的学生巨头，不再坐井观天，可以看清自己的位置。 最后他不由看向李轩，想看李轩的表现。 但李轩只是微笑不说话。 …… …… 就在傍晚，复赛成绩出来了，主办方将成绩单发给学生的老师和教练。赵东明还在回去的校车上，手机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看到决赛的消息，赵东明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陈光老师也接到了通知，这次高二学生进入决赛有几个，但是没有高分，他更关心李轩的状况，有些期待地问赵东明：“怎样？梁智慧和李轩都进了决赛没？考了几分？” 复赛的成绩影响着奖牌，李轩如果考得足够高，可以拿到一等奖。 赵东明还没回过神，有些木然点了点头：“都进了决赛。” “那你怎么一副失了神的样子？”陈光奇怪道。 “你看，”赵东明回过神，把手机给陈光看，然后没忍住笑出声，兴奋道，“李轩复赛他娘的又考了满分！” “卧槽！” “满分？” 校车上的学生全部炸锅了，面面相觑。 陈光也呆了呆，看了手机里李轩的成绩，整个人傻了。 “官网的排名应该也出来了。”赵东明有些兴奋，迫不及待地点进官方网页里，想要确定下李轩的名次，滑动网页的时候，他还有些虚幻不真实的感觉。 只见官网上复赛排名如下： “欧阳哲，一百二十分，鹏城中学。” “李轩，一百二十分，羊城二中。” “林xx，一百一十二分，华附中。” …… “梁智慧，八十分，羊城二中。” …… 梁智慧是除了李轩之外，二中的最高分，但是此刻赵东明完全注意不到梁智慧，星星的耀眼全被月亮的光辉掩盖了，他为李轩的成绩震惊，转头看着李轩，眼中绽放异彩： “这次复赛有两个满分，一个是欧阳哲，另一个就是李轩，目前并列第一！” 赵东明发现他有些低估李轩。 李轩平时来和他交流问题，交流的是很深奥的数学题没错，部分难度甚至达到了cmo联赛级，但是竞赛和平时做题不一样，平时没有时间限制，竞赛是有时间限制，短时间要想出思路，要求太变态。 有些学生就是平时喜欢花时间研究难题，但是要学生短时间自己去做，根本就做不出来。他不知道李轩做题全是不看答案，冥思苦想想出来的。所以他不觉得李轩在朝阳杯上，能强到压制住了华附中的竞赛生，和欧阳哲并列。 李轩的表现再一次超乎他的想象，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校车上，所有学生都傻眼了。 旋即，过来抢着赵东明手机，看李轩的排名。 “碉堡了！” “卧槽，第一！我们学校竟然有第一？” “和欧神并列？” 李轩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欧阳哲展现的绝对统治力，李轩也展现了恐怖绝伦的实力。 金乐天看了成绩后，立马决定了李轩做朋友，不计较李轩不给他牛奶糖的小气。他怀疑他是不是福星，身边牛叉的人特别多，初中身边是欧神，欧神初二爆发，高一一战封神，高中是李轩，李轩高一爆发，当然国际赛场没什么战绩，还不足以被人称为神。 梁智慧也看向李轩，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轩看见众人的反应，淡定笑了笑，虽然也很高兴，但没有特别兴奋感觉。 前世很多数学知识已经学过一遍，这一世学得这么认真，许多曾困恼他的数学问题豁然开朗，天天研究数学竞赛题到深夜，花费这么多时间理应有所回报才对，而且李轩也感觉他重生后脑子比上辈子好用多了。 朝阳杯复赛试题难度只是高中数学联赛中等水平，估分的时候李轩就没发现错误，考满分也算在意料之中。 …… …… 兴奋之后，赵东明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明天的决赛：“欧阳哲的实力是国家队水平，在这次杯赛绝对是统治级，但是朝阳杯的难度，限制了他的发挥，李轩真的有希望拿第一!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但至少可能性没我之前想象那么微乎其微了。” 陈光点了点头，和赵东明讨论：“一试很多高考压轴水平的题目，复赛的试卷难度一下就上去了，决赛肯定会更难，说不定压轴题会出现cmo级的难题。” cmo全称华夏数学奥林匹克，是华夏中学级别最高，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大的数学竞赛，题目难度比国际数学奥林匹克还高，技术性极强。 “以往朝阳杯难度好像没有吧？”赵东明皱眉。 “这一次不一样。”陈光了解不少，认真地说，“我听说，这一次朝阳杯决赛试题，是新一届的国家奥委会帮忙命制，你也知道奥委会就是专门给cmo出题的。” 58.CMO级 赵东明一想到决赛可能有cmo级的难题，就头皮发麻，如果高考压轴题是小帮派的小打小闹，那cmo就是东邪西毒那个等级实力的较量，绝顶高手的华山巅峰对决。 “如果是cmo级的难题，那就麻烦了，欧阳哲上次参加o级的题目根本难不住他，却可以难住参赛的极大数竞赛学生。” 赵东明轻叹，他知道决赛出现cmo级难题，欧阳哲完全是预定第一名。 欧神的实力到达什么地步，他并不清楚，但老实说他作为竞赛老师，都感觉望尘莫及，和欧神这种竞赛生比试，就是让各个学校的学霸，怀疑自己是傻子，让所有自认为数学牛逼的学生产生挫败感。 但是一旦李轩有希望拿第一，赵东明想要李轩赢的念头就强烈起来。 第一名好处太多了，第一名除了有额外的奖金，还有其他奖励，往届朝阳杯全国前十有资格参加朝阳杯数学冬令营，甚至北大冬令营，或者是去国外著名大学短期学习，这届不知道会怎样。想要进入清北，一年就那么几次机会，北大冬令营就是取得北大保送资格的途径之一。事实就是这样，只要学习足够好，进去清北还是很轻易的，每年都有几次进清北的机会，不一定非要高考。 机会就在眼前，就看有没有实力抓住了。 如果李轩能在决赛，甚至只要和欧神并列第一，在竞赛大省取得省内第一，完全就预定了全国前十。 但是决赛试题到底是怎样，谁也不知道，决赛除了数学功底，考场上的应变能力也很重要，还是那句话多想无益。 赵东明拍着李轩的肩膀，对李轩说：“欧阳哲今年高二，李轩你才高一，你还有一年时间，可以充分准备全国高中数学联赛，这次失利了也不要紧，未来进入省队，到国家集训队也不是没可能。” 陈光笑了笑，也鼓励说：“别多想，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去，不留下遗憾。” 李轩点头，但是晚上怕是睡不好觉了。 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方是半个国家队队员，对目前李轩来说可以说是难以逾越的大山，能代表国家在国际赛场上竞争，各方面肯定是毫无破绽，除了恐怖的数学天赋之外，心理素质必然也是很硬，综合能力在全国高中生前十。 不要浮躁，李轩告诉自己，明天就算被难题卡住也不能慌乱。 …… …… 欧阳哲参加朝阳杯，所有知道欧阳哲鼎鼎大名的人，都认为第一是欧阳哲的囊中之物，谁能想到出现意外，第一开始有悬念起来，现在李轩和欧神成绩并列第一，谁也不能保证决赛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最后的第一名归属犹未可知。 李轩籍籍无名，来自数学竞赛并不强劲的二中，如流星横空出世，甚至给欧神造成了威胁，一下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所有参赛生中，就李轩和欧神拿到了满分，没有人怀疑李轩的实力，在数学竞赛中，满分向来不是单纯靠运气能考到的分数。 在最近几年，竞赛方面，一直是华附中和鹏中在双星争辉，最多加上实验中学，明雅中学等强校，但是这次忽然好像没有华附中什么事了，华附中的竞赛生很尴尬，不过华附中的竞赛生排在第三，也有争夺第一的可能性就是了。 这次竞赛，鹏城中学竞赛生没有回去，就住在华附中附近的酒店，准备第二天的决赛。 欧阳哲的黄松柏同学知道了这次复赛成绩，和酒店的房里和欧阳哲聊天，“哈哈，现在感觉有意思多了，要是欧神你一直毫无悬念地拿第一，就没什么意思了。” 欧阳哲听到这里，好笑地说：“什么鬼，你觉得我会输？省内我拿的第一还不够多是吧？” 黄同学看欧阳哲，觉得他不是人，十分无奈：“好吧，第一名肯定是你，神就是神，我等凡人只能仰望。” 欧阳哲笑笑。 怎么说呢，从初三开始数学次次满分，一般的数学竞赛也是一直是满分杀下来，除了在cmo遇到了一群全国其他地方汇聚过来的变态外，其他竞赛一直都没什么压力，所谓的朝阳杯复赛满分，在他看来，乏善可陈。 …… …… 第二天，决赛开场。 李轩昨晚就睡了五个小时，没有睡意，来到考场上，眼里就燃烧着战火。 欧阳哲的出现，的确给了他不小的压力，因为知道赢可能性很低，所以前所未有的想赢。 时间到了，试卷准时发了下来。 李轩屏息静神，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放下所有多余的想法，心无旁骛准备答题。 考场外，赵东明拿到了决赛的试卷，看了眼这五道大题，初看完全没头绪，越看越觉得决赛题变态。不要说学生，换作他来做，在这么短时间，别说做完，做不做出来都不好说。 “陈老师，你猜对了，这次决赛题目真的有cmo级！”赵东明唉声叹气，发现难度比往年决赛高了一个档次，这试卷仿佛就是出给欧阳哲做的，现在考场是欧神的天下。 陈光看着试卷，这五道题看得他眉头紧皱，直骂：“丫的，真疯狂，完全没头绪，最后这两道大题，绝对是cmo级的。” cmo级别试题的出现，究竟是何人所为？cmo这种级别的较量，出现在了杯赛上。 赵东明看着第一题:“你看第一题就有点不科学，这哪里像是第一题？往届可以算最后两题了。” 考场上，李轩看着第一题： abdefc依次是圆上六点，满足ab=ac，直线ad与be交于点p，直线af与ce交于点r，直线bf与cd交于点q，直线ad与bf交于点s，直线af与cd交于点t，点k在线段st上，使得∠skq=∠ace，求证：sk/kt=pq/qr。 李轩凝神思考起来。 几何题是李轩擅长的部分，没一会李轩就想到了，着手证明起来，在圆上画起辅助线，将ae，cf，ef，ed，df，bd连接起来。 由圆内帕斯卡定理证明pqr三点共线。 ab=ac，得到tfds四点共圆，和之前的共线把里面的边导出来，最后通过正弦定理可以证sk/kt=pq/qr。 收手，李轩松了口气，继续看第二题。 第二题题目很短：设x，y是正整数，求根号(512^x7^(2y+1))的最小值。 李轩眉头皱起来，题目是很短，但是真的难，比高中数学联赛复赛还难的感觉。 另一边，欧阳哲在第一题也想了一会，以往他参加这种杯赛，第一题想都不要想，绝不可能出现这样被卡住的情况。 “有意思，相当有意思。” 欧阳哲舔着嘴唇，有些兴奋起来。 他发现朝阳杯决赛试题出得非常好，背后怕是有大牛在出题，每一道题都有区分度，最简单的第一道几何题就卡住了他几分钟。 开始只是来玩的，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题目的难度让他兴奋起来。 整张试卷，共有五道大题，几何两题，代数，数论，组合各一题。就几何有两道题，中国队最近几年在imo，几何成绩一直不太好，似乎考虑这一点，朝阳杯几何题的比重有所加大。 考场上，金乐天目测一下，全部无力解答。 “感觉要完！决赛要考零分。” 金乐天愁眉苦脸，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在进决赛最差的就是三等奖，这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 现在能怎么办，第一题看起来最简单，看起来像是要用到共线和四点共圆定理，其他题目完全是没有丝毫头绪，甚至他怀疑给他答案他都看不懂。 只能瞎几把画辅助线，看看能不能磨蹭出第一道几何题的解法，万一运气爆炸，画到了那条关键辅助线，解答出来也说不定。 而梁智慧在第一道大题也卡住了，几何题不是他的强项，他比较擅长代数。 通过结论，他试着逆推，看看能不能得到共圆。 …… …… 时间流逝，考场上静悄悄的。 做这五道大题，很多考生有崩溃的趋势，难度超乎所有人事先预计，一题比一题难，大部分考生只能做出第一题，第二题就意思一下。 欧阳哲前面写得很轻松，很快解决掉了前三道大题，速度怕是在所有参赛生中最快，但是翻到第四道大题的时候，他不知从何下手。 被第四道几何题卡了将近半个小时，欧阳哲彻底懵逼了，在他看来，这道几何题比最后一道大题还更难，只有参加cmo的那些擅长平面几何的变态才能解得出来。 直接证明没有思路，题干关系复杂，证明条件繁琐。 没办法，欧阳哲只能用同一法试试看，但是总是差了一步，证明不了对称性。 所谓同一法，指的是在符合同一法则的前提下，代替证明原命题而证明它的逆命题成立的一种方法。 做一个多小时第四大题，时间都浪费了，依旧没有得到最终答案，欧阳哲有点烦，明明是来虐菜，怎么虐菜虐到硬茬，感觉像是参加cmo似的。 “靠了，这谁出的题目！” 欧阳哲皱着眉，有点想骂娘了，还在想第四道几何题。 他现在做出了三道大题，到了第四大大题就有些歇菜了，当然最后是一道数论题是他擅长的部分，不过一个小杯赛，他觉得他做出三道大题肯定是第一，最后数论题他应该能做出来，有些不想看。 被朝阳杯的题目给虐了怎么可以，是他几何太菜，还是题目真的太难？ 他就不信想不出第四题。 …… 李轩也写到第四题，看到题目就头疼起来。 相比较第一道几何题，这一道几何题要证明等角线，难度很高，极具有挑战性，不能像第一题，能立刻确定用什么定理，第四题没有丝毫头绪，标准的cmo题的感觉。这种级别难度的题目，平时李轩要想半天，才能有一点思路。 第四题就这么变态，第五题多难可想而知。 要死了。 李轩眉头都皱了起来，最擅长的几何题卡住，后面的数论压轴题，李轩做都不想做，甚至一度想用解析几何建立坐标系来蒙混过关。 但是之前做过一道几何题，等角线转化成外接圆相切，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这个结论，这大题有很多位似中心，其实图感好的话，是很容易想到反演变换。 设在平面内给定一点o和常数k（k不等于零），对于平面内任意一点a，确定a′，使a′在直线oa上一点，并且有向线段oa与oa′满足oa·oa′=k。 这就是反演变换，特点是两个图像相反。 这一题的圆经过反演中心，它的反演图形是一条直线。 不过反演法超纲了，在朝阳杯里不知能不能用。 李轩皱起眉头，又试着用同一法去做，想着对称性，但是过程复杂到李轩想死，算到一半就歇菜了。不管了，李轩决定用反演法，圆反演成直线，看看能不能得到答案。 59.意料之外的惊喜 时间过得很快，考试结束了。 走出考场，李轩脑海还在想第五题，没有头绪，数论题是欧阳哲的天下，他想欧阳哲肯定做了出来。 在以往，考后网上会流传很多版本的答案，以讹传讹，造成了许多混乱，后来官方就改变了做法，在官网立即发布标准答案，方便考生核对，正本清源。 在考场外，对完了答案，李轩平静地说：“老师，我只能保证前三道大题是对的。” “三题都对就好。”赵东明听见舒了一口气。 “牛逼！” 金乐天对李轩真是服气了，对李轩竖起大拇指，他做了几个小时，最后就勉强算出第一题。 赵东明看李轩很平静的表情，稍微安心下来，现在李轩一等奖是没跑了，就是第一名不好说。 其实他也知道，估计李轩是很难第一了。最后两道大题是cmo级难度，挑战性太高，就是全国最优秀的学生过来，也未必做得出来。 李轩做不出来他也不能强求，因为他也做不出。 …… …… 转眼又过去几天，到了成绩公布的那一天。 一大早到学校办公室，赵东明就不停地刷新着官网，心情很急切。 明明知道李轩不可能拿到第一，可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期待，这种奇怪的心思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期待同时又有些担心，万一李轩估分失误，连一等奖也没有拿到怎么办。这样想着，越来越担心，完全没有耐心等待下去，极度想快点看到结果。 其实一等奖金牌已经很不错了，他完全满足了，因为只要李轩拿到金牌，他作为李轩的指导老师，会被授予数学竞赛金牌辅导员的称号和证书，这种荣耀没几个老师能拿到。 这时候就只能等待最终名次出来才能安心。 鼠标点着。 他不停地点着。 刷新网页。 不停地刷新着。 赵东明忐忑又紧张，无比期盼地快点看到官网结果，看到李轩有没有拿到金牌。 就在点着鼠标刷新页面某一刻，官网页面忽然变了，出现一个新的公告，赵东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点进去，然后看到里面的公告内容。 最先他先呆了一下，然后嘴巴渐渐张开，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卧槽卧槽卧槽！” 下一刻赵东明激动地跳了起来，没忍住爆粗口骂人，只能用粗话表示自己的震惊，情绪看起来简直快要控制不住。 “卧槽，小赵你怎么了？”陈光在旁边位置，直翻白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看朝阳杯官网！”赵东明很激动亢奋，干脆将陈光拽到电脑前，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官网公告，说： “李轩 is 朝阳杯 no1！” “第一！！” 公告上李轩的名字赫然在第一列。 陈光惊呆了，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他自始至终就没想过李轩能第一，无他，决赛的题目实在太难了，至少得保证做出四道大题才能拿到第一。实际还要更难，遇到欧阳哲这种半个国家队选手，做出四道大题，都不能保证能拿到第一。 看到陈光震惊的眼神，赵东明满意了，舒服了，双手叉腰，意料之外的巨大惊喜中让他忘乎所以，今天的课都不想去上了。 别说了。 嘿嘿嘿，今天是大好日子，数学课干脆全部改为自习好了！ “牛逼啊！” 陈光好半晌才收回目光，长出了口气，除了牛逼什么也说不了。 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李轩考得欧阳哲还高，这个朝阳杯含金量很高，因为题目很难，很有区分度，参赛的学生又是来自华附中和明雅这些最顶尖的学校的，能够力压群雄登顶，足以证明李轩的实力。 可以说，未来李轩去参加高中数学联赛，不出意外的话，拿到省一也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李轩还在读高一，前途不可限量。 …… …… 高二课间时间，有同学在问金乐天：“采访一下，金乐天大神，去参加朝阳杯复赛是什么体验？听说这次朝阳杯好像题目很难，是不是真的？” “你说什么体验？被当作菜虐，得了，以后不要再叫我大神，谢谢了，我想哭，真的担当不起这个称呼。” 金乐天没好气地回答。 在高二他数学最强毫无疑问，但是现场去竞赛，看到那些数学题，不觉抓耳饶腮，对比别人的轻松写意，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学过数学。 “不是，乐天，你不是说你至少三等奖？第三名还被当作菜虐？”那同学奇怪。 “谁告诉你三等奖就是第三名？唉，我去了一次，已经开始怀疑我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了！” 金乐天像看傻子看着他的同学，仰天长叹，有些心累，技不如人，不是他不够聪明，是别人太变态，想到和那群人争夺自主招生名额，不由感慨人生如此艰难。 “或许我真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继续参加竞赛，竞赛没有拿到保送资格，高考万一失利，那就彻底死翘翘了。”金乐天心想着，只是这样放弃数学竞赛，又有些不甘心。 这时他想起来，今天好像是朝阳杯出名次的日子，就偷偷拿起手机登入朝阳杯官网，准备膜拜下欧神。 看到官网公考，金乐天呆了下，然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第二？” “卧槽，欧神不是第一？” 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金乐天咽了口水，看着李轩的名字，都不认识这两个字。什么鬼啊，发生了什么，李轩怎么把欧神这尊神仙给灭了？ “喂，乐天，你没事。”旁边的同学拍他肩膀。 “没事……”金乐天回过神来，想不明白，就摇头不想，有些害怕地说，“我们二中好像出了一个神仙……” …… …… 欧阳哲也在等待着名次出来，看完官方上的公告，有些不相信他只是第二。 但是欧阳哲可以确定，李轩能拿第一，必然是做出四道大题，还做对了。从cmo之后，很久没有在数学竞赛上输了，不过公告做不了假，分数不会骗人，他的确输了。 他在省内参加竞赛，一年的不败纪录就这样被破了，不爽是肯定的，但也怨不了别人，因为他自己在几何题上纠结，不选择压轴数论题来写，结果错失了第一名，毕竟短短两个半个小时考试时间，写出两道cmo题不现实。 据说李轩现在在读高一，年纪比他还小，潜力无穷，只要再这样保持下去，怕是又是国家队的有力竞争人选。 这是企鹅上来的一则消息，“欧神？认得我吗？” “你谁？” “………………你初中同学金乐天啊！你忘了？” “哈哈哈哈！没忘，开个玩笑！”欧阳哲笑着回复。 “欧神，你这次朝阳杯第二？”那头传来消息。 “嗯，输了也好，一直拿第一让我自满了，这下正好可以冷静一下。”欧阳哲想起李轩和金乐天是一个学校的，“可以的，你们二中卧虎藏龙啊……” “哈哈，我们二中就是这样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你们华附中和鹏中在江湖争夺第一的宝座，你死我活，我们二中就静静地看你们装逼，偶尔也会派个小弟出山，让世人见识一下我们传说中二中的实力。” “…………” 60.目标CMO 欧阳哲当然知道金乐天只是玩笑，不过还是有打金乐天的冲动。 说二中学生数学实力多强，他自然是不信，二中没有最顶尖竞赛资源，没有国家金牌教练指导，无法系统的学习数学竞赛知识，氛围和鹏城中学的竞赛班差太多。 李轩更像一个特例。但李轩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以往参加cmo都是顶尖名校的学生，虽然也有自学成才，但是实在罕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多年以来，竞赛最强的始终是顶尖名校的学生，也许会一两个学生靠着大量刷题，幸运杀入国家集训队，但进入国家集训队，容易暴露出知识的欠缺，广度和深度的不足，毕竟cmo级别题难度不是那么好解答。 欧阳哲放下手机，此刻是课间，他在学校的竞赛班单独教室里，走到书桌拿起一张纸，上面记录的是朝阳杯决赛第四道几何题，考试结束的时候，他也没证明这一道几何题。 想起古人曾说，人生有三大不幸，其一就是少年得志。天才的光环，让欧阳哲骄傲自满，因为几分之差错失国家队，他也不过觉得是运气不好，下一次一定能进国家队。 他不许自己再输在数学上。 但是这次他又输了，平面几何他就是不行，直观的图感和空间想象能力一直是他的弱项。 “取长补短。” 欧阳哲沉默，暗暗对自己说，竞赛中会做的题一定要先做，不要在比赛中犯不该犯的错误，到时候遭遇滑铁卢，进不了国家队，他不会原谅自己。 看了眼时间，已经浪费五分钟在无意义的事上，欧阳哲将手机关机，拿起华罗编著的数论书，心无旁骛地看了起来。 …… …… 实际李轩的朝阳杯成绩，出来也经历一番波折，在评卷时，朝阳杯试卷的评委，一度为李轩第四题的解答，发生了争议，甚至单独将李轩的试卷抽出来，就为了讨论。 当时很多评委认为李轩使用的解法，已经超出朝阳杯给出的大纲，是否该给分，有待商榷。 后来，朝阳杯组委会主任，应用数学家陈权，站出来替李轩说话：“你们出的题目，让人家有漏洞可钻，怪谁？而且我们给出的答案，大量使用同一法，过程过于复杂，根本不是短时间能理清楚的，这第四道题是难题，但不是好难题……你们看，国集队的欧阳哲也没做出来，这就证明了这是我们出题的问题。” “而且，这道几何题，换作你们来，你们能想到反演变换，你能想到找位似中心？这个叫作李轩的同学图感非常好，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点，他的解法比我们答案简单直观，我是挑不了毛病。” “我看到他的解答时，都想为他的奇思妙想拍案叫绝了，为什么不给分？我们举办竞赛的宗旨，就是为了激励学生去钻研和探究数学。” “反演法虽然全国数学联赛不许用，但是到了o级的难题不许别人用反演法就过分了。” “就算不算这道题，和欧阳哲也是并列第一，单因为他这一精妙的解法，我觉得第一该给这李轩的同学。” 于是名次就这么定下来了。 当然了，李轩的总分不仅是省内第一，也是全国所有朝阳杯参赛生的前三。不仅是李轩，就连欧阳哲在朝阳杯的成绩，也可以杀到全国前十。 全国十佳，有特殊称呼，叫作“朝阳之星”。 新华社，华夏青年报，华夏少年报，华夏中学生报，等国内知名媒体报刊陆续报道了这次的赛事状况。 但一个省成绩再好，也只能有一个全国十佳，这是规定，不是成绩全国前十，就会全国十佳。这是考虑地区生源的教学水平的差异，有时候教育发达地区拿了一个前十就够了，要把其他的前十名，让给后面的省份。类似做法，高考选拔也会出现，对部分贫困地区降低录取要求。 全国十佳的奖励，除了一万的奖金，还有朝阳杯数学冬令营的资格，可以得到北大教授在数学上指导。 …… 朝阳杯成绩出来了，震惊了赵东明，更震惊到了二中校领导。 校长来数学组办公室，找赵东明确认这事时候，赵东明满脸笑容说：“金牌啊，我早想到了李轩会拿金牌了，没什么惊讶……他拿第一，我也一点不奇怪，这有什么好激动的，稀松平常的事……校长，你还有其他事吗？” 陈光在旁听了翻了白眼，不过这赵东明一向厚颜无耻，他也习惯了，说实话他挺喜欢李轩这样努力的学生，替李轩高兴，没吭声。 校长拊掌而笑：“很好！不过李轩才读高一吧？之前在哪学的竞赛，为什么如此厉害？” 赵东明想了想，说：“李轩现在高一，之前没学过数学竞赛，才学了半个学期，但是架不住天赋高，什么奥数，随便看看就会了，一下就将其他同学甩开了。朝阳杯这比赛，我也是告诉他随便考考就好了，重心在全国高联，他答应了，勉勉强强拿了个第一回来。” 陈光:“……”真够勉强的。 可别说，全省第一意义真很大，只要保持下去，好好培养，说不定将来能进入cmo，给二中争夺荣耀回来。大家都明白，李轩的成绩，不是老师教的好，完全是李轩个人的实力，二中这么多年，就出现李轩这么一个特例，就很说明问题了。 数学这东西，天赋还是很重要的，有的人单看题目，就知道哪个答案是正确的。 上午升旗仪式过后，校长在全校师生面前，就兴高采烈地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一次朝阳杯数学竞赛，我们高一的李轩同学拿到了金牌一等奖，全省第一，全国十佳。而除此之外，我们学校高一梁智慧和高二金乐天同学也拿到二等奖银牌，高二的郭艺畅，袁劲秋，谭志成，谢席获得三等奖，让我们恭喜以上同学！” 台下一片轰然。 底下很多学生怀疑自己听错了，问身边同学：“校长刚才说全省第几？” “全省第一。” “华附中的竞赛生被李轩干掉了？” “真的牛批……” …… 乔思菱轻吸了一口气，看着校长身边的李轩，也被震撼到了。 李轩看着熙熙囔囔的同学只是微笑，很快上台领奖，在众目睽睽之下，校长给他戴上金牌，大出了一把风头。 底下掌声雷动。 高一数学竞赛班的学生，也很激动。 一开始大家都把梁智慧当作神仙，现在才知道真正的神仙是李轩，一试满分让他们惊了一下，决赛第一让他们完全傻眼了。这一下，看李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吹还是这些同学会吹，把朝阳杯决赛称作诛神之战，毕竟能把欧神给压住了，将李轩吹成了神仙也是没任何问题，什么未来国家队队员，未来imo世界冠军，数学超级天才。 李轩知道这是假的，他并不觉得他比欧阳哲厉害，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哲没有把cmo级的数论题解出来。 说起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时间在9月份，华夏数学奥林匹克竞赛cmo在11月份，前60名入选国家集训队，从1月到3月经过两个阶段的集训，选拔出6名国家队参加7月份的imo。 但是在这个时空有些不一样，全国数联考试时间在1月份，和阿美利克的高中数学联赛amc类似，李轩目标还是过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参加全国决赛cmo。 全国赛cmo的选拔目标，就是选出一大票能在国际赛imo满分的选手，所以一直以来，o还要高。 现在距离全国高中数学联赛，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准备。 参加cmo，首先得通过全国高中生数学联赛，拿到省一，进入省队。省队统共六人，就算考满分未必就稳进，万一全省有七个人满分，正好被刷也不一定，这种事就发生过，此外还不排除其中有黑幕。 李轩作为学生，能做的就是满分。 61.满分的诀窍 主席台上，李轩从校长那里接过金牌，施施然走回自己的位置，看起来神情没有很兴奋，很淡定。 同学们一直在看李轩，心中很羡慕。李轩不仅期中考考得好，数学竞赛成绩也爆炸，几乎预定了今年度的学校的奖学金。 学习好到一个地步，读书都是在赚钱，真会发现学习可以当作饭来吃，当然这种事情对大部分人而言，也只能羡慕一下。 升国旗仪式散场后，赵东明好像还有话想要对李轩说，叫住李轩：“李轩，你过来下。” “老师，怎么了？”李轩走了过来。 赵东明看着同学都走完了，才轻叹了口气，说：“哎，老师和你说件事，说句老实话，你在二中感觉有些屈才了，如果你能去华附中和鹏中，以你的天赋，加上那里的竞赛培养体系，进去国家队也会很轻松。” 李轩也想过这问题，不过他并不想去华附中，“老师，我感觉二中挺好的。” 就像李轩之前没离开十二班，他暂时也没离开二中的打算，二中好歹也是省重点高中，整体实力并不差劲，就是竞赛可能薄弱些。 其实以李轩现在表现出的成绩，哪所学校都愿意接受。李轩也知道，一个学校越好，能接受到的教育越好，人往高处走也是自然的，条件允许的话，转学到教育资源更好要求更严格的学校是最好的。 一般学校留不住顶尖学生，也难培养顶尖学生，好的学校越好，差的学校越差，这是无法避免。很多家庭条件好的家长，为了孩子将来长远的发展，会花钱将孩子转到更好的学校，转学是最简单有效的提升手段了。 就在前些日子，朝阳杯决赛结束没几天，就有华附中的老师来联系过李轩，表示华附中愿意接受他，还不收借读费和其他教学费用，希望他去华附中的竞赛班，这事李轩还没和赵东明老师说。 被华附中老师抢着要也是一种荣耀吧，他现在在竞赛表现出来的成绩，已经让很多学校注意到了。 更好的学校，意味更好的资源，不过李轩还是想留在二中就是了，习惯了这里的美丽风景，也舍不得这里的人。 谁让他的灵初还在这里呢，他喜欢她，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至于之后会不会后悔，他也不敢保证。 李轩现在肯定不能走，想他足够自律，在二中这宽松的环境下不被影响就好了。 赵东明句句交心之言，有些惆怅地说：“数学竞赛一直不是我们二中的强项，其实就是我们这些数学老师水平不够，教不了学生太多东西，数学竞赛往年我们二中最多省二，省一都是破天荒了。” “省二很好了，省二就能参加很多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了。”李轩觉得赵东明贬低二中太过了，不舒服，“我们二中还是不错的，高考重点率，还有其他的，像校园环境啊，活动啊，都很好了。” 赵东明听了李轩这么说，不觉笑了笑，他也高兴李轩喜欢二中，“好吧，李轩，你在朝阳杯决赛做出的cmo题，说实话，老师自己都不懂做……现在，你的数学比老师还要厉害，是这种概念，你知道吗……你学数学竞赛，只能靠自己，当然如果有什么困难，老师也会尽量帮忙。” “我知道的，多谢老师！” 李轩点头，他早想好了，自学就自学吧，反正一直都在自学，虽然之前的自学，大多是复习学过的知识。 接下来的学习更多是代数和数论，准备cmo，要接触到更高深的陌生知识，估计会很艰难，李轩想，再不济在校外报一个培训班试试。 现在竞赛培训是块蛋糕，资本早进入，已经成了产业了，可以说发展得有些病态，不过很多培训班的确有两把刷子，甚至有往届的cmo银牌金牌得主在坐镇，对提高竞赛生成绩还是有不少帮助。 “老师，没事我就先走了。”李轩见赵东明没话说了，挥了挥手准备告辞。 赵东明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发现也没什么可说了，只是看李轩离去背影。 如果李轩月考期中考表现算惊奇，那现在朝阳杯李轩表现出来的数学能力，完全是惊悚了，他是第一次因为学生太好而烦恼，也是有一种很蛋疼的感觉。 看校长怎么说了，学校不够好能不能留住人才也是问题。 …… …… 回到教室，李轩想起赵东明刚才的眼神，就知道赵东明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能说多虑了，他暂时没转学的想法。 “大神，你的奖牌我能摸摸吗？”这时许佳艺看着李轩回来了，忽然说。 “摸吧。” 李轩将金牌递给许佳艺，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金牌，当然以后还要更多，没什么好小气。 许佳艺像一个好奇宝宝摸着金牌，总感觉这金牌并不是真金做的，又问：“大神，听说你复赛也考了满分，你是怎么办到的？考满分有什么诀窍？” 李轩认真想了想，说道：“每一道题都写对就满分了。” 对于李轩的回答，许佳艺有些无语，话是这样说没错，每一道题都写对就满分，但是这诀窍总觉得哪里不对…… …… …… 上次董蓝雨故意在李轩面前，让她出糗，徐灵初有些小气，已经好几天没和董蓝雨讲话了。 闺蜜之间闹起了小别扭。 董蓝雨有错在先，认错得更干脆：“灵初，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别不理我了。” “对待叛徒，就是要毫不留情！”徐灵初说话就像小将军。 “灵初，我就是逗逗你，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了，笑一个，别气了，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 到这会，徐灵初气早消了，拉着董蓝雨的手，认真地说：“蓝雨，我绝对不会背叛朋友的，如果朋友之间，连最基本信任感都没有，怎么当朋友？你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跟我朋友。” “好吧，我不敢了再那样了……” “你发誓。” 董蓝雨脸皮很厚，发誓还不简单，举起一只手来，说，“灵初，我董蓝雨发誓，不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贵或者贫穷，我将永远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诚，不背叛你，直到永远。” 什么鬼，这是婚礼誓言吧，徐灵初好气又好笑：“滚啦……” 两个人很快兴高采烈地在一起玩耍了。 因为英语节快到了，董蓝雨想起了，眼睛亮晶晶地说：“英语文化节到了，这是我们艺术班的show time，听学长学姐说英语节很好玩，灵初啊，我们要不要选好一个题材，一起表演话剧？” “不要。” “不行，没有你，哪有男生为我们投票，为我们疯狂。” 英语文化节来临前的小剧——都是假的(非正文 自闭的系统:我可能是一个假系统。??? 没出场机会的女主:我已经是假女主了。(●—●) 李轩看了镜子里自己的脸:我也许是假的蓝孩子。(???e???) 参加完朝阳杯的金乐天:我一定学了假数学。(?_?) 教李轩的赵东明:我是一个假老师。(?w?) 被坑的徐灵初:我怀疑我有一个假闺蜜。(╯﹏╰） 女装大佬的学霸人生:我一定是假的书名。→_→ 62.不是很懂你们神仙 在董蓝雨千求万求之下，徐灵初勉强答应了，英语节一起表演英语剧。 但是她坐在窗口聊天，回头看着班里其他女生，忍不住说：“蓝雨，我答应你没用，班里应该没人愿意和我们一起表演英语剧，就我们两个人能表演什么？” 董蓝雨顺着徐灵初目光看，班里的其他女生聚集在一块在聊着喜欢的当红小鲜肉，唯独她们两个是例外，看起来好像被孤立了。 女孩子之间，分圈子是常有的事。起因也许就是一点小嫉妒，一点小眼红，徐灵初追求者很多，看不惯就疏远排斥。 因为艺术生对文化成绩要求不高，许多学生都是中考失利才来艺术班，班里的学生家里也有关系，也不会为未来发愁什么的。 徐灵初却是因为喜欢音乐，主动报的艺术班，不论是文化课还是艺术课，在班里一直是第一，本来就有些另类。 人以群分，人就喜欢找同类相处。 当然了，徐灵初也并不能算学霸，充其量是矮个里拔尖，她的心思也没全在学习上，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外表，比班里其他女生更懂得打扮，五官栩栩如生，本就精致好看，又知道穿衣搭配，看起来特别漂亮。 这时发现徐灵初和董蓝雨在看她们，班里的女生投来不屑的眼神。 “女生就是事多，真是一群善妒的生物……”董蓝雨撇了撇嘴，觉得她们是嫉妒徐灵初的聪明灵气。 徐灵初顿了一下，侧过头，没忍住笑出声，笑骂，“什么嘛，笨蛋，你也在骂我，说的好像你不是女生一样！” “并不觉得，我是汉子。” “看不出来你是男孩子，你胸那么大难道是垫的吗？” “呸呸，说什么，我是说女汉子。你看啊，我撩妹技能满分，随便几下就把你哄高兴了。哎，为什么我生来是女儿身……算了不说，此恨绵绵无绝期。”董蓝雨不禁长长叹气，转头看着徐灵初，小声说，“灵初，一想到你要抛弃我，和李轩玩，哇的一声，我要哭出来。” 徐灵初脸红了，咬着唇：“蓝雨，你再乱说我生气了……” 董蓝雨闻言又笑了，她觉得徐灵初好看就喜欢，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比较起来她发现还是喜欢好看的皮囊多一些，是挺肤浅。 在同一个高中，大家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现在说关系多要好也显得浮夸，但她就是喜欢和徐灵初腻在一起。 “要不找男生一起？英语节不一起来场英语剧，总感觉高中少了些什么。”董蓝雨又说。 “算了。”徐灵初抿着唇笑了，英语剧不算什么，她也不想管孤立她的人，别人都说被孤立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但她就是不太会找原因，更懒得化解同学矛盾。 不想交朋友拉倒，她也不稀罕。她只是有点想念初中的小伙伴。 …… …… 许佳艺将金牌还给李轩之后，李轩就收起来了。 他还发现许佳艺话比平时少了许多，还给他金牌之后，就不怎么说话了，埋头写功课起来。早读课的时候也是，她来得比谁都早，拼命背书。 许佳艺最近表现得有些反常，李轩想了会，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就当作许佳艺突然想读书了。 就是她还是挺笨的，李轩看到她在一道数学题上，纠结了半天，不过当李轩准备给许佳艺讲解一下的时候，却遭到了许佳艺的无情拒绝。 “我还是自己想好了。” 许佳艺是这么低头说的，任性又倔强的样子。 李轩心想，他还真是有些贱，以前别人一直问他问题，他其实在心底是有一些觉得烦，但是现在别人不问了，他反而主动凑上去。 李轩还是不管她，不打扰许佳艺学习。 …… ……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李轩照例去上数学竞赛组。 现在的高一数学竞赛组，有上课的话，大多数的时间是学生自己写数学竞赛题，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竞赛组的不少同学看到李轩来了，热情凑了过来。 “大神，这道题怎么做？”有同学询问李轩问题。 “……”李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看起了题目。 题目很简单，是这样的：有一口井，七米深，有一只蜗牛从井底往上爬，白天爬三米，晚上下坠两米，请问蜗牛几天能从井底爬出来。 晚上蜗牛为什么会下坠两米？ 当然这不是重点，李轩不再关注这奇葩的地方。 看到这一道题，李轩一刹想了想，没立刻解答：“你自己怎么看？” 那同学说：“五天吧，白天爬三米，晚上下坠两米，一天就是爬一米。井一共七米深，如果最后是白天爬的三米，那前面的天数正好是四米，也就是四天。四天加一天就是五天。” “我觉得也是。” 其他围观的同学也附和。 梁智慧看到很多在围着李轩问问题，也十分好奇地走过来，看到这一道题，微微一愣。 “那不就没问题了。”李轩奇怪，他也觉得是五天。 “可是答案是六天。” 李轩：“………………”这就很尴尬了。 身边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为什么呢？”“对啊，这是为什么呢？”“我觉得是五天。”“我也觉得是。” 李轩也不明白，看了下题目，一刹看到了关键点，明白了：“我知道了，可能是题目的意思是爬出井口，而五天只能爬到井口。第五天虽然在井口，但没有离开井口的时间，第五天晚上还得掉下去两米，第六天得再爬三分之二个白天后，才能真正爬出井口。” 周围的同学明显安静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李轩的话，好像很有道理。问问题的同学恍然大悟，说：“没错，应该是这样，不愧是全省第一呢……” 李轩:“…………” 他一开始也没发现这题目的陷阱好嘛，这道题不是在考数学，而是在考眼力。平常李轩审题很少出现失误，很少没注意到题目关键信息。 再看一眼题目，这道题最后问的，不是几天爬出进口，只是问几天从井底爬出来，题目其实不是很严谨，李轩想清楚关键点，就不去纠结自己审题错误，明明是题目没说清楚。 他倔强得不肯认错。 最后看了眼书名，《考验你智商的数学题大全》，智商受到了侮辱的李轩一时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 这一道题，如果井口深度是未知的x，爬出的时间是y，按照这题干，应该有一个关于y和x的方程。以xy建立坐标系，y关于x的函数应该是呈现为跳跃上升线段集合。 李轩想到这里，拿起一张草稿纸，默默地将方程列了出来。 其他同学看到李轩在列方程，一开始是呆了下，然后看到方程旁设的未知数，才明白李轩在干什么，最后全部在哪里发呆，为李轩的思维发散能力惊住了。 “我去，碉堡了……” “没错，这如果是全国高中数学竞赛，不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让我们算这种方程还差不多……” “大神就是大神！” 同学议论纷纷，看李轩的眼神全部变了，如同看一个怪物。 列完了方程，李轩收了笔。 但是这时，李轩忽然又想，如果蜗牛白天和晚上行走的速度一样，只不过蜗牛白天往上爬，晚上下坠，而白天和晚上时间不一样，那方程又是怎样的？ 春分和秋分，太阳直射赤道，所以全球昼夜等长，其他时候，南北半球白天和晚上不一样长，这道题变成了牵扯到昼夜长短，如果还要找白天和晚上的关系式，问题就难了起来。 李轩皱起眉头，想白天和晚上时间有什么关系？ 先简单一些，假设地点在羊城，时间就是今天，从现在开始蜗牛开始爬，那要几天爬出井口？ 这样想，这道题就变得有点意思。 太阳光是平行光，照到地球这个球面，地轴有倾角23.5°，可以由太阳直射点得到白天和夜晚时间长短。 由今天日期，可以大致算出太阳直射点所在位置，羊城在北纬22°左右，照着这种办法，很快就可以算出羊城此刻昼长。 那全球各地呢？ 又显然，日期和太阳直射点的纬度有一个确定关系，这道题如果把太阳直射点的纬度作为未知量代替日期作为未知量，将太阳直射点的纬度设为未知量，问题就更简单了。 李轩先画出一个球代表地球，先算羊城情况，后面普及到全球所有位置，设地点所在的纬度为未知量算起来。 思路就是利用晨昏线分割的昼弧、夜弧的线段比例计算出白天和黑夜时间。 看李轩低头计算，算得满满一大草稿纸，上面隐约写着蜗牛行走速度，白天夜晚时间和纬度关系，所有同学瞠目结舌： “这就是神仙吗？……我不是很懂神仙的境界。” “那啥，我真是打扰了……” “看不懂在干什么，呃，我还是溜了……” “溜了溜了……” 63.全球昼夜时间的计算公式 严腾飞同学只是问李轩一个偏向脑筋急转弯的数学问题，但是没想到李轩从一个小问题联想到一个大问题。 李轩在草稿上画的球体，上面标着太阳光线、赤道、地轴、晨昏线，写着字母nsmbo，严腾飞看得好奇，情不自禁地问：“李轩大神，你在干什么？” 李轩解释道：“我在考虑蜗牛爬行速度在夜晚和白天一样的时候，蜗牛几天才能爬出，因为想到全球各地的黑夜白天时间不一样，就想把这个黑夜白天时间算出来。” “有结果了吗？”严腾飞此刻只有佩服，高中地理还没学到晨昏线，看着李轩的计算过程就感觉到高深。 “有结果，算出来了。”李轩点头。 利用球的性质，过直射点的太阳光线必经过地心，并且垂直于晨昏线，可得到计算昼长的三角关系，主要关系得到了，此外的工作就是计算化简。 这时梁智慧站在李轩身旁，看清了李轩计算的全过程，也在思考，最后说：“李轩，你这个式子有些复杂，应该简化下。” 李轩也在考虑简化。 这个式子不符合数学对自然规律描述的简洁之美，物理课本上的数学公式都是很简洁，李轩考虑把其中两个未知量凑成一个未知量，回到画的参考的地球球体上，最后他发现似乎真能化简。 先引进当地正午太阳高度h。 由几何关系，当地正午太阳高度h，等于当地纬度，减去太阳直射点纬度加上90°。 代入化简，昼长公式的表达形式可以变为f=2/15°arφcot（φ+h）)。 这样就很简洁。 昼长问题就解决了，成了定量分析，自然规律在数学上总显得特别简洁，李轩感觉奇妙，物理上的各种方程式也是十分简洁，是巧合？ 想不明白，但不妨碍李轩去体会科学之美。 现在唯一的疑问是公式是否正确？ 对吗？ 李轩不知道，决定验证一下。 在特殊情况，赤道上纬度是0°，由几何关系求出未知量，得到具体值后代入公式，正好可以算出昼长为12小时。 另一个特殊情况，羊城纬度是22°，计算夏至日和冬至日，公式可以算出昼夜时间长短正好相反。 最后特殊情况，南北极圈的昼长在夏至日，计算结果也为0小时。 李轩验证了三个特殊情况，和实际情况都符合，都没发现公式问题，再看了公式建立的过程，规定了未知量的取值范围。 所有问题就搞定了。 梁智慧看了李轩的计算工程，几遍都没看出毛病，内心充斥着敬佩和难以言说的怅然，越和李轩相处久了越感觉不如李轩，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严腾飞真的对李轩服气了：“大神，你也太牛了吧，如果你的这个公式没错，最重要的关系式找到了，蜗牛爬行的问题就简单了。不过如果蜗牛白天向上爬和夜晚往下爬，速度不一样比较合理吧。” 李轩笑了笑：“嗯，不过速度的差别还好，并不是关键，只要算出白天和黑夜的时间，剩下的问题不过是速度乘时间的问题，难的地方还是黑夜和白天的时间。” “也是。” 严腾飞不知该怎么说了，和李轩相比较，在数学上他感觉他就像还在玩泥巴的孩子，李轩已经是自己找问题来提升自己的阶段了。 …… 晚自习开始不久，赵东明走进了数学竞赛组的自习室，其实是路过时候顺便来看下学生有没有什么问题，进来就看到了严腾飞和梁智慧围着李轩。 学生上自习随意走动，赵东明没计较，竞赛班讨论问题是很好的现象，学生知道请教数学最厉害的李轩，他高兴都来不及。 赵东明走了过去，有点奇怪：“怎么了？” “老师，李轩太牛了。”严腾飞有点激动，“他从一个我问的数学问题联想，竟然把昼夜长短计算公式给算出来了。” 赵东明轻轻一怔，听严腾飞这么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最后拿起李轩的草稿纸，整个人傻眼了。 李轩的思维发散能力，和数学建立模型能力，让他震惊。他学了数学多少年了，也没像李轩这样，用数学当作工具建立数学模型，去解决这样问题。 赵东明有点感慨：“算得不错，数学就是要这样学，数学就是要解决生活中的问题。” 这公式有什么用呢？ 有了这个公式，再编写一个小程序，只要能输入所在地的纬度，通过日期查询太阳直射点纬度，昼夜时间就可以直接由程序输出。 或者再高科技一些，给一个定位系统去直接判定当地纬度，那当地什么时候天亮什么时候天黑就可以知道了。想知道什么时候看日出，不用提早时间去等待，直接抓住时间点来就好了。 赵东明越想越觉得这个公式妙，片刻之后，忽然舒了口气，说：“李轩，写成小论文投稿吧，投到数学报刊上去。” “啊？”李轩讶异，“老师，这种高中生都会算的问题，杂志会收？” 作为高中生的严鹏飞听了：“…………” 赵东明笑了笑，说：“当然会收，你这个公式很有意思，论文又不是一定非得要高大上，让普通人都看不懂，有些数学杂志就喜欢收这些和实际生活联系比较紧密的数学论文。” 李轩：“那我要怎么写？” 赵东明：“你就把公式的推导，公式的意义，公式的应用，这些写一写。扯淡会吧，凑字数凑到三千字，当然，在此之前，先想好一个标题。” 李轩想了想，耿直地说：“老师，题目叫：论蜗牛白天向上爬和夜晚往下爬，能不能爬出井口？” 梁智慧：“……” 严腾飞摇了摇头：“不好，标题短一些比较好，比如蜗牛能爬出井口？” 赵东明呛了一声，没好气说：“把蜗牛给我从这个论文中去掉！谁特么管蜗牛爬上爬下，是蜗牛德的沦丧，还是蜗牛性的扭曲，都无所谓。你这篇论文，一个字都不许写蜗牛，题目就叫作《全球各地的昼夜时间计算公式》。” “老师，我感觉写论文好麻烦，要不就算了？”李轩有些不想动笔，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做一道数学题。 赵东明沉默了片刻，说道：“有稿费。” “好咧。” 李轩一瞬间就拿起笔写了起来，“老师，稍微等一下，晚上我就立即写完。” 梁智慧：“………” 64.学霸的浪漫 相比较大学毕业论文，高中生小论文还是很简单，不需要引用一大堆文献，涉及到的知识很简单，公式推导过程也清晰明了，李轩一路靠着感觉写下来，思路顺畅，没有停顿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李轩为了方便计算，算出昼长公式，设置的未知量是当地纬度和太阳直射点纬度，实际上，考虑日期和当地纬度，公式更有实用性。 日期和太阳直射点有一个确定的关系，公式推导上可以互相替代，李轩之前就直接替代了，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李轩还没去算。 李轩在写论文的时候，没有忽略考虑这个关系，顺便把这个关系算出来。 天文学来看，日期和太阳直射点纬度可以很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不过李轩只是写小论文，没必要搞得太复杂，尽量追求简单，粗略算就好了。 怎么做呢？ 根据二分日太阳直射点纬度移动了23.5°，李轩口算就得出每一个月太阳直射点移动了7.8°。 这样一来，就推导出昼长关于日期和当地纬度的线性关系式，通过公式，知道一个地方所在的纬度和日期，可以粗略计算出当地的昼长。 完美。 写完论文之后，已经是晚自习下课了。 李轩搞定了论文，然后只要将纸质版转化成电子档就好了，就这样，带着一叠草稿纸，回家就打开电脑开干。 半个小时打完了文字，十分钟用word的公式编辑器编辑好了数学公式，半个小时用数学画图软件画出示意图，贴在word文档上。 做完所有之后，李轩看着完整的小论文，别说，还挺有成就感。 “这样就好了。” 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李轩很满意，将小论文发给赵东明。 …… …… 赵东明回家后在电脑前看电视剧。 这时电脑弹出收到邮件的提示框，标题是《全球各地昼夜长短的计算公式》，赵东明有些愣神，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这小子，可以啊，速度够快的……” 他关上电视剧，打开邮箱，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认真地看了一遍李轩的论文，不论是用词，和证明过程，都挑不了毛病，赵东明感叹，也许世界上真有天才这一种生物。 “从高一就写出了这样的论文，到了大学又会怎样？”赵东明忽然很期待李轩的未来。 展望未来。 高中生有全国数学建模竞赛，李轩可以参加。 大学也有全国大学数学建模竞赛，这是大学规模最大的基础性学科竞赛，每一年参加的大学生团队都有上万之多。 李轩也可以报名。 李轩的知识面的广度远超同级生，计算能力和思维能力也强，可以完成十分复杂的数学建模过程，凭李轩的本事，加入一个出色的团队，一等奖可以说妥妥的。 这些成绩都是会记录在档案，对评选奖学金、免试直升研究生有积极意义。 而他作为高中数学老师，跟不上李轩的步伐，只能远远看着李轩大步往前走，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完成他年少时候想要完成的梦想。 现在呢。 李轩的第一篇论文，赵东明选定数学杂志《数学之美》投稿。他自己都觉得李轩这篇论文写得很好，非常好，被录用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想，就替李轩高兴。 从来没教过这么优秀的学生，赵东明发现他根本教不了李轩什么，真的只能在身后喊666，玩笑之语竟成了真，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管怎样，论文发表出来，他必须收藏一本。 …… …… 另一边，李轩搞定了论文，洗完澡准备睡觉，却意外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李轩李轩李轩李轩……” 李轩有些奇怪，他的手机号知道的人还是很少的，不由问：“你谁？” “你忘了那年夏天的西湖畔的董某人了吗？” 李轩:“……”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实话与你说，我是徐灵初的好姐妹，我叫董蓝雨，上次下雨在校门口我们见过面，你别管我怎么搞到你手机号。” 李轩想起了上次下雨天校门口的经历，此刻还历历在目，明白了是那个女孩子。旋即，就有些无力吐槽，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这样发短信不用钱？ “有什么事？” “李轩，你是不是和徐灵初在交往？”董蓝雨发短信说。 李轩愣了愣，轻笑着回复：“嗯，是。” 虽然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李轩觉得是。 董蓝雨发短信写着：“那就好，是这样的，你不要和灵初说，我告诉你一件事。灵初特别想在英语节表演英语剧，因为她觉得高中不上台表演下就不圆满。” “可是现在，我们在班里找不到人一起，被我们班的女生孤立了，她又不想和你之外的其他男生一起表演，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李轩很怀疑这短信内容真实性，这叫作董蓝雨看起来就蔫坏蔫坏。 但是他躺在床上还是在想。 灵初现在的心情是怎样，是不是不开心？他可不想她不开心。 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 …… 第二天早晨天还未亮，李轩早早起来，洗漱完就出了家门，来到徐灵初的家门前。 因为冬天快要来了，天亮得特别晚，四周有点黑。 现在是六点，大家都还没起床，街上空无一人，分外安静，这一道街上唯有路灯亮着，当然在天上还有星辰零星的光辉。 李轩呼了口冷气，给徐灵初发了一个短信。 “灵初，起床了没？” 李轩发完了短信，有些忐忑，不确定徐灵初起来了没有，不过她似乎一向都起得挺早，很快就收到她的消息： “起来了……唔，肚子好饿。” 李轩看着手机轻笑，他带了早餐，“我在你家门口，你偷偷溜出来。” “啊？” 徐灵初没想到，在二楼打开窗户，看到李轩在楼下，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这样的，她的心情会因为李轩受影响。看到李轩被校长夸赞，特别替李轩开心，李轩出现在她的视线，她也会很欢喜。 …… …… 一大清早，两人一路来到学校，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俯瞰着这一座城市，吹着风聊着天。 “大家的理解好像都是，音乐是青春饭，靠一张漂亮脸蛋，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这样想。”徐灵初低声说。 “难道不是？”李轩奇怪。 徐灵初捶着他，嗔笑：“笨蛋，才不是，本事才最重要的！” “好了，我开玩笑的。”李轩不开玩笑了，忽然表情严肃下来，有些认真地说，“灵初，其实今天我早晨，是准备送你一个礼物。” 徐灵初轻轻一怔，咬起唇，有些期待，“什么啊？” 李轩神秘兮兮地说，“我的礼物有些特别，现在不能给你，它会在6点33分52秒准时出现。” 徐灵初眼珠子转了转，很好奇。 时间流逝。 时间到了。李轩看着手表，忽然说： “好了，倒计时开始，看天空。” “三。” “二。” “一。” “我的礼物，升起来！” 随着李轩倒计时说完，红彤彤太阳在地平线准时冒出头，整座城市瞬间染上了色。 李轩说话像是有魔力，叫太阳升起，太阳就升起。 就这样送她一个日出。 徐灵初轻轻一怔，捂住嘴巴，坐在天台上望着天边，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动人的光彩。太阳光照在她美丽无瑕的脸上，呈现出微红的暖色调。 她眨了眨眼，霞光顺着她的嘴角都飘了上去，她没忍住，扑到李轩怀里，绽开桃花般的笑容，笑得不见眼，感动坏了：“谢谢！谢谢！谢谢……我好喜欢呀！怎么办……谢谢谢谢！……” 笑容在她脸上一时半会是拢不起来了，因为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 李轩担心她不喜欢、失望，毕竟这礼物简单、廉价，但是她却开心坏了，扑到他怀里，眼睛泛着晶莹光彩，脸上满是甜蜜的微笑，有羞怯和不可描述的美。 李轩看着第一次扑到怀里的她，温暖，真实，他体会到了好像甘泉灌入体内的畅快美妙。 此刻灵初在他怀里，还抬眸凝望着日出的风景，流露出美丽表情，却不知她此刻也是李轩眼里最美的风景。 李轩得意地轻轻微笑。 昨天上网查询万年历，知道了太阳直射点纬度，精确地算出今天羊城日出时间。 今天太阳会在这个06时33分52秒时间点准时升起，当然明天这个时间又变了，明天日出时间是06时34分23秒，随着时间流逝，春来秋往，斗转星移，每天变化30秒左右。 因为科学的美丽，他知道了太阳的轨迹。 李轩看着徐灵初抱着他，紧紧不肯松开，一种幸福感涌入他的胸口，什么都值了。 哼，你们不懂！ 李轩管这叫学霸的浪漫。 65.你开心的原因 朝阳美，人也美。 天台上很安静，两个就坐在朝阳下，从徐灵初忽然将脑袋伏在李轩的怀里，就片刻没有动过。这样手环着李轩的背部，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伴随着太阳在他们的世界渐渐升起。 昨夜里的冷风还在吹着，校园里樟树叶子时不时簌簌响动，但是一切的冷意，在阳光照射过来的瞬间，如潮水退散了。温暖开始蔓延，浪漫也在散开，从呼吸的空气到校园里的一草一木。 阳光落下，洒在肌肤上浮现晶莹的视觉感，那一种温暖，神经可以清晰感受到。 李轩很高兴，闻着她头发的清香，感受着她脸颊的温度，心中泛起了愉悦的感觉，在这美妙的氛围里，可以听到她略微局促的呼吸声。 温馨，充满希望，整个世界都开始令人很喜欢，对造物主创造这么多美好的事物的感恩，这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李轩就发现，拥抱也可以很美好，比绞尽脑汁写出一道难题的感觉，还要好一点点。 良久良久。 拥抱的时间很长，李轩呼吸一直不自然，因为软棉肌肤的触觉，身体起了舒畅的感觉，好长时间过去了，她始终不肯松开手。 “还抱啊？”李轩很无奈，脚一直弯着迁就，都有些麻了，说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徐灵初嗯了一声。 既然一时冲动抱住了，为什么不干脆多抱久一些呢，她就是这么想的，死皮赖脸地抱着，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也听到了李轩相同频率的心跳声。 这些日子好难得才能李轩一面，在学校里明明知道相隔不远，但是没法见面，上课时候都在思念他，无法倾诉的衷肠，在拥抱的时候才能得到释放。 之前暧昧的美好心动，全部在天上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现在在拥抱的时候，才算有了归属感和安全感，很踏实满足。 李轩看到她的脑门轻轻晃动，怎么这么可爱？ok，抱就抱吧，无话可说了，听说拥抱可以增进感情。他脑袋空空地想着有的没的，望着远天，享受着这一刻静止的美好。 徐灵初低着头，其实很羞怯紧张，一直不敢看李轩，这时撅着嘴小声说：“我……想和你零距离久一些。” 李轩听到她声音，黏糯黏糯的，心里很甜，忽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摇头说：“不行。科学来说，皮肤哪怕贴在一起，最近的距离都有几十微米以上，不能算作零距离。” 徐灵初呆了下，神色有些茫然。 李轩接下来又说：“微米是一米的一百万分之一。我们拥抱啊，好像零距离，但实际上就算我们肌肤相亲，我们距离的几十微米，比太阳光谱里的许多红外线波长还长，比原核细胞大，比真核细胞也还大，比……” 徐灵初傻了，想堵住李轩的嘴，“求求你别说了，我脑壳好疼……不爱听这些……” “不是，事实就是这样，想要零距离，光光拥抱啊、肌肤相亲啊，都不够的，科学就是这样严苛。” 拥抱还不够，那还要什么，徐灵初想到了什么，脸红耳赤，羞怯不语。 不行，抱得没力气了，腰部有些发麻，她准备起身，不能赖在李轩的怀里。 李轩却伸手挽着她：“你抱完了，换我抱了。上课时间还早，你乖乖的不要动，让我抱。后叶催产素多释放一些，能开心一整天！” 徐灵初虽然听不懂后叶催产素是什么，但是乖乖点头，靠在他的怀里，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幸福地闭上眼。 李轩嘴角勾勒出微笑，单手环着她，看着她洁白的额头，忽然想亲。 要不kiss一下？ …… …… 还是这个清晨，空气里有香味飘着，阳光越来越明媚了。 乔思菱抱着英语课本，顺着阶梯，慢慢走上教学楼天台。 早上来学校，她会上天台，一边早读一边看着远方。吹着风背书可以让她更冷静，看远处的风景可以防止近视，她很喜欢。 但今天，乔思菱刚上了阳台，却意外地看到李轩和徐初灵背影。 她不觉愣了一下。 听到脚步声，李轩也转过头，看到乔思菱，也惊讶了一下，他不知道乔思菱每天早上会上天台早读。 当然了，徐灵初也听到脚步声了，不过她才不管是谁，还是闭着眼，笑着。 气氛有些奇怪。 乔思菱抿了抿唇，看着李轩好像恋爱这样子，表情有些怪，想转身离开，却踟躇了一下。她心里就在想，以后天台不会被占了吧，她咬了咬牙，不管了，拿起英语课本背起来。 书声琅琅，少女的读书声悦耳软糯，在天台上飘荡了起来。 徐灵初听到背书声，一时呆了呆，不好意思地睁开眼，抬头瞄李轩，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李轩也在笑，从书包拿出书，给徐灵初：“别笑，一起背书。” 徐灵初还是忍不住要笑，咬了咬唇，小嘴憋得慌。当然，她很听李轩的话，接过英语课本，随手翻到一篇学过的课文，读了起来。 “you do well enough in school， but you probably think you will udent. this is he case， however……” 两个人的读书声加在一块热闹了，李轩笑了笑，拿起一本厚厚的英语书看了起来。 徐灵初读到一会儿就停下，用课本挡住半张脸，斜睨着李轩，忽然说：“轩，我们每天早上都上来早读吧，这里没人，清净。” 李轩听完笑了，点了点头，“行。” 看着李轩点头，徐灵初很开心，平复好心跳，继续开始背书起来，这样一来，每天都能看到李轩了。 而乔思菱在一旁听着，一言难尽，她不知道她以后该不该来了。 不过天台也不是她家，她也不好说什么。 风花雪月她也不羡慕，别人怎样美好，与她无关，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 后来上课了。 徐灵初上课偶尔会笑出声来，想着早上的事情，笑容就很难忍住，让身边的同学看得莫名其妙。 上课时候，老师也发现了徐灵初总是在笑，奇怪地问：“笑什么呢，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告诉老师一下？” “没有，是我发现老师你讲课超有趣，情不自禁，对不起。” “……” 后叶催产素是什么，她也记挂着李轩的话，课间上网查询了一下，才知道后叶催产素是一种爱情荷尔蒙。 又称为“爱情激素“、“恋爱兴奋剂“，推动人们乐于参与社会活动，抑制一些人与他人交往过程中产生的焦虑情绪。 李轩知道就是多，学霸就是不一样。 徐灵初忽然明白了，她一整天都是乐着的原因，是她身体后叶催产素作祟，这样子？ 下课后，她跑到教室外的阳台，痴痴地望着天空金轮，光芒耀眼得让她眼睛都快瞎了。 她笑着伸出手想抓住太阳。 董蓝雨吓了一跳：“灵初？你干嘛，从早上开始就神经兮兮的，真该吃药了。” “太阳是我的。” “呵呵……” “你不懂。” “呵，恋爱中的女孩子……” “……” 66.两个世界 这一天，李轩心情也是很好，上午去老师办公室，还吹起了口哨。 赵东明在座位上，发现李轩好像挺乐，有点惊讶：“李轩，你怎么了？好像今天挺开心？” 李轩解释道：“没事，就是身体后叶催产素分泌过多……” 赵东明：“？？内分泌失调？” 李轩：“……” 神特么内分泌失调，但是李轩也不好多解释，总不能对老师说，他恋爱了，那不是自个找教育。 赵东明也没在这上面纠结，拿起两份信封：“对了，老师叫你来是有正事。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朝阳杯的全国十佳一万元奖学金，另一份是朝阳杯数学冬令营的邀请函。” 李轩先打开较厚信封看，一万现金厚厚一叠，美滋滋地笑了，然后才打开另一封信封，入目是一张邀请函。 赵东明笑着说：“这个朝阳杯冬令营虽然没有保送资格，但是地点是在北大，大学教授会在期间讲座，可以提升你的眼界和格局。机会难得，不要错过。” 李轩点头，心里有些小激动。 一般人不知道，在高中单论学科竞赛，最顶尖的竞赛教练，和最顶尖的学生其实处于差不多的层次。 而高中竞赛老师水平就弱了一些，差了一个档次，这也是为什么资源的重要，不是每个学校都有师资力量把竞赛搞上去。 如果连自个学校里的数学老师都比不过，还想比得过全国最顶尖的学生，进入国集队？ 只能说too young too simple。 欧阳哲是上一次国集队学生，全国选出来最强60人之一，数学比高中数学老师还厉害，完全是正常操作。数学学到这个阶段，在高中已经学不到什么，除了自学之外，只能去大学研究更高等的数学。 李轩在朝阳杯展露的数学解题能力，和欧阳哲比较也不遑多让，赵东明自认为教不了李轩这种层次的学生。 搞竞赛大学教授档次还在之上，联赛的试题水平，北大教授肯定能保证做得出来，听北大教授讲课，对李轩肯定会受益匪浅。 无他，北大的数学在全国名副其实的no1。 李轩也知道，这个去北大听讲座的机会，哪怕只有十天，对他的提升也会很大。 其实对于李轩而言，还有一个快速提升的办法，就是女装，系统说女装可以提升到学习能力，但因为他不肯女装，很长时间不理系统，系统好像陷入自闭了？ 赵东明有些感慨，“李轩，接下来你可有的忙了，不仅要去冬令营，爱尖子数学邀请赛老师也希望你去参加。” 李轩一呆，第一次听到这个邀请赛，不由疑惑：“啊？老师，爱尖子数学邀请赛是什么？” 赵东明笑了笑：“这个邀请赛试题是爱尖子教练所出的，难度和高中数学联赛相当，时间在高中数学联赛之前，基本可以算高联模拟考。有志于高联出成绩的竞赛生，大多会参加去这个竞赛来练手，每年都有百所顶尖高中学生参加，所以老师希望你也参加下，一来提前感受一下高联的难度，快速进入竞赛的氛围，二来查缺补漏，增加考试经验。” “好。” 李轩点点头，他重视每一次考试。 他前世参加过高中数学联赛，知道高联其实有一定偶然性，以往就有不少学生，上次进国集队，平日只顾研究难题，因为对高中知识的疏忽，对基本知识不够重视，在答题表述时不够清晰完整，在全国数学联赛滑铁卢。 此外，阅卷老师出现判卷失误，多扣了几分也是可能的，毕竟高联判卷没有严格到高考那种层次，谁也不能排除这种疏漏。 全省顶尖学生之间的较量，万里挑一，几分之差就可能会被牺牲掉，毕竟省队只有六人，一次考试不能确保不会埋没优秀人才。 不是最强就能留到最后，每一次淘汰都是极其残忍的，不讲道理的，这种情况下，增加考试经验，保持好状态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实际上，非官方的数学竞赛还有不少，像是华夏东南数学竞赛，华夏女子数学竞赛，华夏西部数学竞赛，华夏北方希望之星数学邀请赛……考得好，有进入清北学科营机会，可以得到高考降分录取。 这些竞赛时间要在下学期，目前与李轩没什么关系，数学高联才是李轩最重视的。 李轩记住了爱尖子数学邀请赛，认真地说：“老师，我会好好准备。” “嗯，不要压力太大，也不过分轻视，以你的水平，正常发挥就好。” 赵东明不担心李轩，他现在比较担心梁智慧。 梁智慧其实也很牛，高一上学期还没结束就能在全国性的杯赛拿到二等奖，等到高二参加数学联赛很有可能可以拿到省一。 但是李轩表现太抢眼了，让人忽视到他的厉害，赵东明担心梁智慧心理不平衡，受打击被影响，已经准备找梁智慧聊一聊。 像二中这样的省级重点高中，除了个别例外，基本上每一个老师都是很好很好的，对每个学生基本是尽心尽责，不会规定学生平时一定要穿校服，上课也不会照本宣科念课本，很照顾学生。 “对了，”这时，赵东明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还有一件事，老师也想先告诉你一下，我们学校出台班级流动的政策，还招了一个金牌教练，竞赛班计划启动，李轩，你可能不久后就要去竞赛1班。” “是要我转班？” 李轩听了一怔。 现在只有竞赛组，没竞赛班，上课时间也只有周三晚自习和周六，还时不时会放假，基本没有完整的教学培训计划，全靠学生自觉。 竞赛班，就是彻底放弃其他文化课，基本不布置其他课目作业，专门搞学科竞赛，学习的完全是华附中的模式。 似乎是因为李轩的出现，校长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把二中的竞赛搞起来。李轩有点没想到，一时间呆住了。 赵东明也无奈，新的竞赛班是学校新招聘的金牌教练在带，月薪上万，羡慕也羡慕不来。此后李轩就不是他在带了，但是他没法说什么，他水平有限，面对于此，只能祝福，“老师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一个准备，时间是在英语节之后。” …… …… 李轩回去教室的路上，还在想着竞赛班这件事。 据赵老师说，不论是平行班还是重点班，年级大考前100，省级竞赛一等奖，全国级竞赛三等奖的同学可以转到竞赛班。 一切全凭自主自愿，随时可以退出。 是随时。 为了保送，还是自主招生，或者是单纯是学科内扩展一下知识，都是有好处的，学校鼓励高一和高二积极参加。 对于高三学生，在高联结束后，必须退出，专心准备高考。 时间是从英语节之后。 离开十二班，去竞赛1班？ 回到十二班教室，李轩看着教室里的同学，忽然有些恍惚，经过这么日子，和这些同学已经混得很熟，在这个班级上，交到不少朋友。 其实所谓差生没那么差劲，他们比好生更加讲义气，你对他们好，他们也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李轩不拘小节，做人大方，性格直来直往，班上的朋友其实不少。 一想到离开十二班，李轩竟然有点舍不得，最开始他明明巴不得离开。 李轩坐在座位上，长长一声叹息，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多想，竞赛班的确对他更有帮助，他不能一时意气就不转班， 周田看着他同桌李轩，有些狐疑：“你怎么了？” 李轩有些茫然，转过头看着周田，神色认真起来：“周田，我们会一直是好兄弟吧？” 周田顿时表情古怪，“你什么毛病？这种自然而然的事还要多说？” 李轩听了露出一个微笑表情，轻出了一口气，不看周田，手抵着下巴，轻声说，“我要转班了。” 在李轩的前桌，许佳艺一直听李轩说话，这时骤然听到李轩这么说，脑袋空白了，心凉了起来，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一瞬好像心里某个地方崩塌。 她手里的笔停顿了。 她早就猜到结局，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永远这样能在一块学习，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明明文理分班是在高一下学期。 67.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轩现在回想，其实在十二班挺美好的，因为周田和老师罩着，欺负他的人几乎没有。身边的小伙伴，像是学委许佳艺，像是杜雨薇，像是班长，在他的影响之下，都开始很认真地学习起来。 来到让全校学生闻风丧胆的十二班，过程不算轰轰烈烈，但也值得回味，结果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走了，总觉得有一些不甘心。 李轩心想，他总要带走一片云彩吧。 这时还是课间，李轩想了想，干脆走到讲台上，说，“大家，听我说句话，我打算在英语节表演一个英语剧，有没有人有兴趣参加？” 教室里一片尴尬的沉默。 周田回头看，没一人应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举手，“我参加……” 许佳艺眼圈有些红，在想着心事，低头不语。 李轩看着整个班级就周田愿意参加，有一种无奈的感觉，突然想到什么，说出了一个事实：“哦，对了，忘了说，这次英语剧，徐灵初也会参加。” “小仙女也会参加？” “靠，算我一个！” “我参加！” 听到这样的劲爆消息，底下同学终于起了反应。 李轩看着一群男生举手，有点气，听到有徐灵初就愿意，这是什么意思？话说他这么大方，这算不算给自己找麻烦，闲得头上太干净，自己找绿？ 他稳了稳心神，男生也行，他又不是不许徐灵初和男生说话，但必须得看住这群狼崽子就是了。 当然，英语剧也不是谁都要，除了首先考虑关系好，其次也考下英语水平，别到时候英语都说不清。李轩说：“好吧，我先说，英语剧肯定要讲英语的，英语不过关不通过。” 李轩这时看到了戴玉珏也举手了。 戴玉珏一脸不爽地走了上来，他早知道徐灵初和李轩关系不一般，但就是有些不信李轩这样的好学生会花时间谈恋爱，不觉得两人是在交往。 戴玉珏说：“我也想参加，不行？” 李轩点头：“可以，你英语怎样？说句来听听。” 戴玉珏轻咳了一声，开始说起他蹩脚的英语：“爱看，死逼克，英个里去。”（i speak english/我会说英语） 李轩：“……” 戴玉珏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样？” 特么还有勇气要我评价？梁静茹给你的吗？ 李轩无语凝噎，反正他是没听出来，这是哪国鸟语，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戴玉珏好像喜欢徐灵初来着……最后他考虑下，觉得还是让戴玉珏加入，让戴玉珏知道他和徐灵初在一起，这样话敞开了说比较好，不要藏到最后出问题。 至于戴玉珏英语不行，权当作搞笑角色也行。 很快就收满人，除了周田之外，许佳艺最后也加入了。 之前李轩就构思了下剧本，后面懒得想，干脆直接用现成的，剧本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目前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这个童话故事。 这个童话人物有白雪公主，七个小矮人，王后，魔镜，猎人，王子，人物还挺多。 李轩在物色人物时候，心里就想好了。 记挂着徐灵初想要表演英语剧，自然这个剧的主角必须是灵初。 白雪公主毫无疑问是徐灵初，王子他得上，不能便宜其他人，恶毒的新王后让董蓝雨来饰演，有正义感的猎人周田来饰演，七个小矮人就随便分配了…… 最后李轩考虑了下，魔镜让戴玉珏这糟心货去演好了，他讲英语挺搞笑的，适合这种不是人的角色。 …… …… 因为是李轩的邀请，徐灵初愉快地答应了加入英语剧《白雪公主》。 下午活动课。 在教学楼教室旁的活动教室里，一群人聚在一起，首先交流起剧本，背起台词。这一间教室正好是学校动漫社的活动室，里头有很多动漫coser道具，李轩找动漫社社长借来，就是用作彩排。 考虑到阵营里学渣太多，李轩还在英语剧本下，标注了中文意思，还有读音，希望能帮助到这些令人操心的同学。 董蓝雨上次因为无法表演英语剧，有些失落，随手骗李轩说，徐灵初没法表演英语剧很伤心，没想到李轩这么上心，还自己编了个英语剧，就为了徐灵初开心，被塞满了狗粮。 看完剧本后，董蓝雨其他想法没了，唯有满脸钦佩：“李轩大神啊，剧本是你一个人写的？” “嗯。”李轩点头，总不能说不存的人。 “写得真的好。”董蓝雨发现她好喜欢这个故事，评价起来，说，“故事简单有趣，在英语节上表演很好，不会让人不知道故事情节，从而莫名其妙。英语也很地道，没有晦涩的生词，我觉得大多数学生能听得懂。” 李轩笑了笑，那个世界最经典的童话故事，哪里能不好，说，“大家有哪个单词读音不懂的，可以过来问我。” 大家开始背起台词起来，不懂就会去问李轩，戴玉珏的台词就简单的两三句，李轩顺道一起教了。 在一旁，徐灵初看着很仔细，捧着剧本，一字一句地轻念着，脸上浮现甜美的微笑。 在这一则故事里，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就是她饰演的白雪公主。她觉得李轩在夸她，心里美滋滋的。 徐灵初走到李轩身边，长长的睫毛颤动：“轩，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 “就是忽然想到了。”李轩脸不红地说。 “哦！”徐灵初咬着唇笑，站在李轩的身边。 …… …… 许佳艺饰演的是小矮人开心果。 七个小矮人，有万事通，害羞鬼，瞌睡虫，喷嚏精，开心果，迷糊鬼，爱生气。 许佳艺看着一旁耀眼徐灵初，饰演白雪公主的她，被众星拱月，十分漂亮。 而她长相普通，和小矮人一样没存在感，但她觉得一点不开心，她不是开心鬼，而是迷糊鬼，这些日子辛苦地努力，连李轩的影子都看不到。 心思在剧本外的，还有戴玉珏。 徐灵初看到戴玉珏就说：“戴玉珏，虽然我不喜欢你，不过我也不讨厌你，我们还是朋友，你也要加油，好好表演！” 戴玉珏张了张嘴，颓然丧气。 时间流逝，熟悉了故事情节，就到了对台词的环节，大家开始对台词起来，这下就产生了矛盾。 表演的魔镜的戴玉珏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看到徐灵初和李轩很亲密，轮到他念台词时候，脾气就炸了，没好气地看着王后董蓝雨：“究竟是谁给了王后勇气，让王后问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就是说，王后根本不够美！”几个十二班饰演小矮人的同学起哄。 董蓝雨脸黑了，竟然有人敢质疑她的美丽，她的美丽根本不需质疑，她就不认为自己美丽，“那你要怎么办？再找一个和徐灵初一样漂亮的？你找得吗？” “……” 一片安静。 戴玉珏傻了傻，忽然意识到，好像是找不到。 徐灵初也在想，找谁来演王后合适，王后的美丽只比白雪公主稍微逊色一筹，她能想到的人怕是都不愿来。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李轩，忽然脑门灵光一闪，竖起手指说：“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68.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李轩听见徐灵初说大胆的想法，内心一咯噔，立刻就知道徐灵初大胆的想法具体是什么了。 在他心底，除了无语之外，还有点奇怪，世界上女朋友希望她男朋友女装，话说这种恶趣味到底是哪里来的？ 徐灵初手抓住李轩的胳膊，像是复读机般重复，撒起娇来，轻笑着说：“你来演女王好不好？女装试试看嘛，女装！女装！女装！”她是真的好奇李轩女装的样子，很想看。 第一次看到徐灵初撒娇，活动室里的人都看傻眼了，就连董蓝雨也有些看呆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徐灵初对人撒娇，这么可爱，除了徐灵初亲近之人，其他人压根就没机会见到。 “不行！” 但是李轩眉头皱起，立刻拒绝了。 徐灵初见了李轩不答应，黛眉轻轻蹙起，撅起嘴，一脸生气表情，“哼，我不开心！” 李轩看着徐灵初嘟嘴，瞬间哑火。 之前系统怎么利诱他，他都没有妥协，作为钢铁直男，立场很坚定，但今天到徐灵初这里，不知怎么就心软下来，看着她无辜的小眼神，彻底服气了。 是不是女孩子天生就会对男朋友撒娇这项技能？李轩有点残念，有一天，他一定会想起曾经被可爱支配的恐惧。 李轩叹了口气，“好吧，就英语剧这一次。” 其次仔细想想，女装有什么大不了，大家都是年轻人，不会有那么多偏见，现在体验一下也罢，李轩觉得等到年纪大了，离开了校园，去工作，就没那机会那环境了。 徐灵初听了忍不住喜滋滋轻笑起来。 …… 动漫社很多coser道具，正好动漫社社长在现场，李轩就顺道借了coser的服装。 动漫社社长程旭然同学就看着不说话。 因为动漫社女孩子稀少，在某些场合他偶尔也会女装出场下，所以看见李轩要穿女装，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甚至他还有些感叹，他就是这样因为对女装好奇，想要尝试一下，结果就踏上不归路，开始上瘾了起来，戒都戒不掉。 这一番旁白也只有在他内心说下。 这时徐灵初独自拉着李轩去一旁的小单间，她知道李轩不会化妆，不会穿裙子，不熟悉女孩子的东西，就亲自帮忙李轩打扮。 审美观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徐灵初就按照自己的审美来打扮李轩，她喜欢女王范，就找到类似fate里吾王服装，准备给李轩穿上。 李轩胸太平了，必须先装上义胸。不过徐灵初拿起义胸，想要给李轩戴上，总感觉有些害羞，就将最大义胸扔给李轩，捂着嘴自个儿差点没笑岔气。 李轩看到e罩杯的义胸，嘴角抽了抽，无奈，“牛的胸，也没这么大吧，我只要a，不能再大了……灵初，别笑了，帮我戴上。” “嗯……好。” 徐灵初缓过气来，憋着笑答应了，放下e罩杯的义胸，找了个最小的，脸有些微红地给李轩戴上。 戴上a罩杯义胸，然后穿裙子李轩还是自己来。 他的方法很简单，先穿裙子，然后再把裤子脱掉，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唯一的问题就是，这coser的裙子有香味，穿在身上，李轩总感觉说不清的奇怪。 还有，裙子这样底下空荡荡的，容易走光。 想到这里，李轩无语，为什么他在考虑走光的问题，这么快代入女孩子的角色？ 徐灵初看着李轩别扭的表情，越看越好笑。因为只是彩排，没必要化妆涂粉底什么的，她接下来准备给李轩修下眉。 弯下腰，她拿起修眉刀和眉梳，给李轩修眉，将眉毛修得整齐修长，然后又拿出眉笔，点出轮廓，最后拿起眉刀咔嚓修剪起来，顿时李轩的眉宛如一弯新月。 整个过程，她手指上的动作很温柔。 “你不会把我眉毛全剪了吧？”李轩不明白徐灵初在干些什么。 “不会啦……我这是给你修出好看的眉形。”徐灵初清澈眼睛眨也不眨，解释道。 李轩没有动，眉头有些痒痒的感觉，有点无奈，看着她灵巧的手：“要不要这么麻烦？” 徐灵初认真仔细地注意着眉形是否对称，忍着笑说：“就是这样呀，想要成为精致漂亮的女孩子不容易，有句话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没有付出，哪有回报……你还没修过眉，我要好好修修，修眉能让人更好看……” 李轩好奇，“你也修了眉？” 在他直男的视角里，一切原生态最好，其他任何在脸部上动手脚，都是整容。 徐灵初听了李轩的语气，好气又好笑：“笨蛋，修眉才不是整容，不要大惊小怪！男孩子也要修眉的！不止是修眉，漂亮的女孩子平时就会注意自己妆容，哪里有人不搭理自己就好看的。我每天都要打理头发，不然都觉得不能见人，保持好身材，除了锻炼瘦腿，也不能吃发胖的东西，想要皮肤好也要花精力去保养，首先就是避免太阳晒到……” “你一直都这样严格要求自己吗？”李轩一脸懵逼。 徐灵初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轻笑：“我小时候一直洒太阳，皮肤有点黑，但现在比身边的同学都白。大太阳撑伞，书包放镜子湿巾，随手带着润唇霜，因为做这些事，身边的同学就不理解，就会很多恶意的谣言怀疑，想要变漂亮，内心也要强大才行。” 李轩有些明白，怪不得徐灵初这么好看，比其他女生漂亮了一个档次，她本来五官就超美，底子好，远超身边同学，加上这样细心呵护自己，不好看才有鬼了。 这些时间和花费，就不是普通女孩子能承担得起。 这让李轩想起了那句话，说是世界上没有不漂亮的女孩子，只有懒惰的女孩。 还好他不是女孩子，李轩被吓到了，这么麻烦。 这时徐灵初歪着头，打量起李轩的眉眼，轻蹙眉，“话说，轩，你为什么皮肤这么好，女孩子看了都会嫉妒，真的。” 李轩无语，能说什么，心想这是天赋没办法。 这个年纪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他觉得学生这样才好，他就完全没有故意做什么，只是习惯性维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天天洗澡洗头，当然他最近熬了不少夜，其实有些轻微的黑眼圈。 修出美轮美奂的新月眉后，徐灵初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似乎想到什么，笑：“对，还有过膝袜！” 都这样了，还怕什么，李轩想袜子难道还有裙子羞耻？依言穿上过膝袜。过膝袜很丝滑，穿起来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怎么说，有些变态的感觉。 “要戴美瞳吗？戴上美瞳会更漂亮，眼睛会放电。”徐灵初鼓了鼓嘴，凝视着李轩，又给出一个建议。 “这就不要了吧……”李轩有点怕了，眼睛里有个美瞳会难受吧，想美瞳什么的还是算了。 徐灵初忍着笑点头，最后逼着李轩涂上了唇膏，给他带上过肩的假发，她觉得一切才算差不多搞定了。 等到做完一切，徐灵初收手，深藏功与名，回头看李轩的时候，忽然就呆住。 “怎么了？” 李轩看着徐灵初的发呆的样子，有些奇怪，难道很辣眼睛，就拿起镜子自己看，一看他长发的模样，顿时就傻住了，然后脸有些红了起来。 69.这章发出去要完 李轩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脸，陷入了呆滞中。 再摸了摸，十分真实，不怎么搞的，他心中忽然有点退缩了，他怀疑他出去见人，会出难以预知的大事。 实际上，因为他这些日子锻炼，脸上的线条稍微硬朗了些，李轩有点相信，再过几年，说不定他样貌会正常很多，毕竟科学来说，雄性激素分泌多些，是会渐渐往男性发展。 但是现在这样，还不够，也只是增加了英气，少女感还是很明显，这种特质在长发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 “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出去了！”李轩有些害怕地摇了摇头。 “不行！！” 徐灵初感觉很好玩，看着李轩不想出去，就不乐意了，死活推着李轩往前走。 她发现李轩女装起来敲好看，不让人看看太可惜了，她俏脸上弥漫着调皮的笑意。 …… 等到两人再度走出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天呐撸，哪里来的仙女？ 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少女，一头秀发好像瀑布披散下来，长长裙摆拂动，一双眼睛如秋水般澄澈纯净，即使没有涂粉底，没有厚重的妆容，也比电视上的明星好看，如邻家小妹妹一般，骨子里天然的美感，没有丝毫风尘味，散发初恋才有的清纯可爱。 因为李轩这些日子的锻炼，加上年岁的稍微增长，其实样貌开始中性化稍微变化了，除了俊俏外还增提一股英气，区别与网红所谓的大众脸，更显得与众不同。 男人看了会心动？ 女人看了会沉默？ 所有人看得发呆，感觉李轩明明是女的，一直以来硬说成男的，李轩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这个一度困恼所有人的问题，终于再度困恼了起来。 李轩没打扮，短发还不觉怎样，一旦精雕细琢地打扮起来，戴上真丝假发，穿上裙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少女仙气浮现出来，比网络上的女明星还要漂亮，杀伤力太大了，足以让百分之九十女人自惭形秽。 现在的情况是戴玉珏傻了，董蓝雨呆了，许佳艺丢魂了，周田懵逼了，在场所有人震撼了。 看到李轩的样子，许佳艺许久没有回过神，心里开始有些纠结，因为她也觉得李轩好看。 许佳艺身后手悄悄握了起来，脑袋有些混乱：“好好看，为什么我作为一个女孩子，也觉得好看呀？也很喜欢？怎么办，难道我一直喜欢女孩子？” 作为一个女生，最可怕的是，她发现她不知道她到底是被扳弯了，还是被扳直了，这个深奥复杂的问题估计得努力思考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想明白。 “这……”在一边，戴玉珏看着，也没忍住，发出咽口水的声音，那表情是我恋爱了，随即自己就是满脸问号，卧槽，他在想些什么? 在心底，他不停地暗示自己对方是男的，可是没办法，明明不想看，就是忍不住想看。 这么好看的人，和徐灵初相比，有一点点不寻常的中性美，特别罕见，异域风情的感觉，偏偏这种美又非常自然，不矫揉造作，清纯开朗，单单看着心里就感受到满足，不去看浑身难受，就这样陷入极度自我矛盾之中。 周田则是看了一眼就退缩了，乖乖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直视李轩，不说别的，就一个原因就足以致命……踏妈德，看多了容易弯。 作为这里最理智的人，他十分确信肯定这一点，再看下去药丸，会让人怀疑人生。 为了确信这一点，周田转头看四周，果然十二班这群人已经开始跪了，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就盯着李轩，那副迷茫又沦陷的脸色，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李轩轻咳了一声，他注意到了所有人的表情，这种震撼的表情，他也没办法不注意到。 能怎么办呢，他就不该冲动女装，都是爱情荷尔蒙分泌过多，答应了徐灵初的要求，当下也只能不管，脸色平静，十分开朗地说：“那个，好像我女装还可以？？那我来演女王？？” 听到李轩这么说，所有人都不自然点头，现场雅雀无声。 李轩又说：“好了，既然这样，就别愣着了，一起再对几遍台词。董蓝雨，你去演王子，我来演女王，这样子安排。” 董蓝雨没回答，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轩，身为女孩子，没人家男孩子女装漂亮，她觉得她怕不是一个假的女孩子。 动漫社社长程旭然也一瞬不瞬地盯着李轩，满心震惊，一般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女装起来都会很漂亮，这是他所知道的，所以男生年纪大了后，不再清秀好看，一般女装都很辣眼睛。 但是李轩这也太漂亮了吧，简直违反常理，颠覆了认知。 李轩除了长得好看，有些异性化也是原因。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又开始对台词，但因为李轩的存在，整个过程很奇怪，除了对台词，就没人说多余的话。 老实说，戴玉珏在网上见过很多女装大佬图片，但是都没有李轩自然，或者说李轩根本就不像女装大佬，完全就是女孩子，就是偏中性了些，他是越看越顺眼，简直和心目中理想的样子重合。 很喜欢？？ 没办法只能自我催眠对方是男孩子很恶心，可再看还是喜欢，再仔细好像也不是那么恶心，没办法继续自我催眠恶心……如此循环，最后发现忍不住想看。 这时李轩用英语说到台词：“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听李轩这么问，戴玉珏脑袋还蒙蒙的，看着李轩，脱口而出：“……是你。” 说完，他就懵逼了。 李轩听到懵逼了，回答不是白雪公主吗，而且得是英语，中文是什么鬼。 徐灵初也懵逼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 整个活动室安静下来，诡异的尴尬，画面之中隐约好像有乌鸦从上方飞过。 戴玉珏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撒腿就跑，摔门而去。 “抱歉，我有事先溜了，下次再来。”周田也紧随其后。 “对不起！告辞！” “呃，我有点事，告辞……” 没到片刻之后，男生全部溜了。 徐灵初一直在看众人的反应，看到一幕噗嗤一声，差点没乐岔气，捂着肚子娇笑不止。 “噗哈哈哈……” 笑声传到好远。 …… …… 去活动室出来，戴玉珏和剩下的同学恍如隔日，鬼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戴玉珏一阵后怕:“我刚才说了些什么？” 十二班的同学听了，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怎么说。 他们脑袋很混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明明不可能喜欢男孩子，却忍不住回想，以至于现在有一个问题深深地困扰这群同学，他们到底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或许都不喜欢，只是喜欢漂亮？ 只是多看了几眼，就有点要被扳弯的感觉。 这个世界要完。 周田摇了摇头，还好他聪明不去多看，轻叹了口气，从这些同学身边走开。 这时扮演小矮人之一的章俊同学忽然说： “我忽然想上个厕所！” 其他同学纷纷说：“好巧，我也想上个厕所！” “我也要去！” “卧槽，你们真下流……”戴玉珏脸色变了。 章俊同学回头：“卧槽，珏哥，你在想什么脏东西，我真的就只是去上个厕所！” 戴玉珏不爽地说，“上厕所就是下流没错，难道还上流……” “……” 70.数学运算能力 男生走光了，活动室就剩下李轩一人。 许佳艺转头，看到李轩无语的表情，忍不住出来说：“徐灵初，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过分？我都看出来大神不想女装。” 许佳艺觉得徐灵初耍大小姐脾气。 徐灵初思索良久就不说话，撅起嘴，偷偷看李轩。 晚上晚自习下课，徐灵初来找李轩。走在路上，腮帮鼓鼓的，嘴角向下压，过了一会，她忽然低声说：“轩，对不起。” 徐灵初突然就说对不起，让李轩摸不着头脑，回头看她，有些奇怪：“干嘛说对不起？” “许佳艺说的有道理，我不该强迫你。”徐灵初低头轻轻说。 “没听说那句话吗，爱情不需要对不起，还有啊，你哪里可以强迫我。”李轩拍了拍徐灵初的小脑袋，笑着说，“我只想要你开心就好了。” 李轩觉得他没别的优点，就是对喜欢的人特别好。 路灯打在人的脸上，照亮了徐灵初双颊。李轩看到她抬起头，长而微弯睫毛有光，忽然眨了下，眼珠子像是星辰。 双目对视后，徐灵初有些害羞低下眼，嘴角的笑意散开。 李轩看到她的害羞表情，有些想逗她：“不过我还是有些怨念，过来让我抱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徐灵初咬了咬唇，弯着眼角在笑。 李轩双手抱了抱她，霎时清香涌入鼻尖，这时她似乎又紧张起来，李轩可以感觉到她背部紧绷，但她也喜欢，手放在李轩背上。 …… …… 回到家，李轩发现脑袋冒出奇怪声音。 【明明是自己潜意识里，就想要女装试试看，说什么被强迫。】 李轩知道，妖艳贱货的系统冒出来了。还以为系统自闭到永远。 事实上，系统的确快要自闭，在李轩女装后才满血复活，被无视了几个月，觉得他是历史最憋屈的系统，没有之一。 为了防止再招惹到暴躁的宿主，系统不敢作妖，本着公正民主精神，主动将【爱意值】改为【欣赏值】。 系统又传来声音：【宿主，通过女装累积了十点欣赏值，是否换取学习能力？】 李轩听到系统的声音，眉头轻轻一挑，欣赏值的确比爱意值好接受，不过欣赏是什么鬼，难道那些男孩子都想要女装？ 当然，他也在思索要不要换取学习能力。 学习其实是一个加速度累积过程，做事总是起步特别难，一开始数学入门时候也是学习得很慢，过程像是乌龟，等到某一个阶段，加速度不停地累积，就会像飞了起来一般，一日千里。 为什么李轩能快速地超过别人，因为高中他上过一次，知识他是在复习，他的学习加速度天生比其他学生高。 而这种学习加速度增长的快慢和脑子有关系，也就是学习能力有关系，天赋好的学生学习起来特别快。李轩虽然重生后脑子好用不少，但是也没到那个夸张的程度，目前在学校里、全市里维持前列就差不多，放到全省就有点勉强，放到全国更不够看。 而在数学上，想要超过欧阳哲，达到国集队水平也很难，李轩目前的成绩，都是仰仗前世学过的经验，不断地刷题，强行地将解题技巧拔高。 这样一直刷题其实有坏处，因为不看数学书增长见识，失去数学灵性。 李轩知道，现在参加竞赛的学生，更像一个训练起来的做题机器。有人说，如果数学王子高斯生在华夏，去参加数学竞赛，可能连省队都进不了，真不是不可能。 此外更别说，李轩在数学也只是代数几何还行，几何在数学竞赛上，一般是最简单的题，很少会像朝阳杯那样难。 像是组合和数论，一直是李轩的弱项，李轩对数字不够敏感，就算再刷题也提升不到国集水平。 李轩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在他有限的天赋下，将他的成绩提高到极限。他强在学习主动性，学习什么都是很积极，不过他自认为是普通人，不是高斯牛顿那种等级的天才，在学习时很多方面也只能点到为止，不理解的地方只能跳过。正因为拼命学习过，才知道自己的不足。 如果系统可以将他上限提高，他又何妨借助系统的力量一回。 “什么学习能力？” 李轩不急着决定要不要靠系统，先问清楚其中关系。 系统解释：【科学来说，学习有12种能力，鉴于宿主目前在专心学习数学，推荐宿主增强学习数学的相关能力，和数学有关的能力有：观察能力、数学运算能力、逻辑思维能力、空间想象能力、动手操作能力、表达能力、记忆能力。】 李轩点了点头，他空间想象能力不错，几何题的图感特别好，但是记忆力不是很好。 “所谓记忆能力，极致是过目不忘吧？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过目不忘？” 【当然是有的，短时间的过目不忘，通过训练就可以做到，不过这也只是短期，人总归会老的，大脑思维迟钝，记忆力下降，都是没办法抗拒的自然规律。】 李轩：“那全部换取记忆能力，是否可以让我过目不忘？” 【恐怕不行。增强记忆能力，不是做短期的训练，而是从本质上增强记忆力，长期的工程，宿主可以理解不停地吃核桃，强化改善脑袋。而且，宿主你的欣赏值也太少了，也不足以让宿主的记忆能力恐怖到过目不忘的水平。】 李轩又问：“数学运算能力指的是算加减乘除？” 【不止，运算即推理，数学运算能力除了初等数学的四则运算，指数对数，还有高等数学的极限运算，微分积分，矩阵变换，甚至更广义抽象的的信息处理等等。有数学英雄之称的欧拉，就是数学运算能力极强的天才，他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心算算出2147483647是质数，这也是人类历史上发现的第八个梅森素数，单靠这一成就，他就足以被载入史册。】 李轩大概明白了。 不过，他现在有些小纠结，徐灵初喜欢他穿裙子，他也接受了女装，但并不想一直女装，这些学习能力提升全靠女装，万一他开始享受学习天赋提升，会不会跟着也女装上瘾？细思恐极啊。 先不管太多，目前可以提升天赋，不要白不了。 “系统，先给我增强数学运算能力。” 系统回复：【好了。】 “好了？” 李轩很奇怪，好像没感觉脑子强了，信息处理的速度提升。 在草稿上，随便写两个数字，李轩心算638x962的答案，结果只是几秒钟，他不用计算器，单纯靠心算就算出答案是613756。 李轩有点震惊：“才十点欣赏值就提升运算能力这么多？” 系统解释：【是这样，天赋的提升，一开始总是比较容易，毕竟是只要从大众水平拔高一点，后面提升就难了，要达到欧拉那种人类历史top级的存在，就不只是一点就够了。目前宿主的数学运算能力提升，心算千位的乘法，都没任何问题。】 71.英语节到来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 不得不说，有点爽。 不对，爽的是天赋异禀的感觉。 李轩一晚上都在想，靠着外力是不是不太好，他一直都挺简单知足，怎么现在也想走捷径？ 但是仔细想想，以他现在的智商，靠外力也是办法的事情，人的天赋是一道鸿沟，或许想要出众努力只要就够了，但想要达到世界最顶尖的水平，没有天赋是办不到的。 事实上，学习天赋本来就是很难以说清的东西，是可以靠外力提升的，比如核桃补脑也是提升记忆力的办法，长久训练也可以挖掘出潜在的天赋，所谓努力和天赋相辅相成，互相促进，努力也是另一种天赋异禀，不过这些提升都是微乎其微，没有系统这么暴力干脆，也没有这么有巨大而效率。 …… 第二天，李轩排练英语剧的时候，就没有再女装，为了怕再劝退彩排的人，毕竟他女装起来，连自己都心动，杀伤力太大了。 徐灵初不想李轩再为她做不自愿的事情，但是李轩觉得还是他来演女王算了，毕竟他女装起来天赋异禀。 有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就没有那么抗拒了，这种事尝试一下就知道。 而徐灵初就是这样，偶尔有些小脾气，使小性子，但本质上是很温柔的人，也率性自然，觉得自己不对，会道歉，不会藏在心底。她十分阳光，大概从小就是被爱和温暖包裹下长大的。 当然，这单纯就只是李轩的看法，喜欢一个人的话，对方缺点都会变成优点。许佳艺就觉得，徐灵初身上缺点很多，比如想笑就笑，很吵很闹，完全没有东方女孩子温婉安静样子。 …… 接下来的彩排，一切都挺好，就是经过女装事件后，男生不敢太靠近李轩，似乎有了顾忌，要么不敢看李轩，看李轩的眼神特别怪。 李轩就奇怪，周田老是对他退避三舍：“周田，你没事吧？” 周田有些怕了，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觉得我还是离你远一些比较好。” 李轩无语，从周田的眼神里他明白了什么，可是他明明是男孩子，怎么好像开始把他当作女孩子看待。 不就是女装一次吗？瞧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嫌丢人。 不止是周田，戴玉珏看李轩的目光也很复杂，毕竟对情敌一瞬间心动，想想就可怕，不是谁都能办得到的事情，没羞愧得无地自容已经很好了。 后来几天，众人就聚集在一块，为了英语剧尽善尽美，议论怎么修改简化台词，甚至干脆省去台词，让观众容易理解，也商量着在台上怎么走位，怎么动作才能逗笑观众，或者让观众不需要看台词就明白他们在表演什么，当然还有需要准备什么道具，让表演更精致一些。 每一个人给了不少建议，彼此的关系也因为这些英语剧好了不少，大家都是少男少女，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真有矛盾也会表现在脸上，暗地里勾心斗角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在活动室彩排的期间还发生一件事，徐灵初另一个追求者，据说是高二的学长，托人送来一些饮料。 董蓝雨看见饮料就发光，对那送饮料的同学说：“谢谢。” “笨蛋，不要收！”徐灵初翻起白眼，没办法，把钱塞在那送饮料同学手里，“把钱给买饮料的人，谢谢。” 这事就是小插曲。 李轩也没在意，倒是提醒了他，徐灵初有多招人喜欢。 在学校，李轩尽量收敛，和徐灵初不表现那么亲密，但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想抱徐灵初。 女孩子柔软温暖的身体，抱起来特别舒服，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也让人喜欢。 但是拥抱大多时候也只是想想，仅供大脑自我娱乐，在学校做亲密举动，李轩还是不会太过，毕竟本来就影响不好。 不仅被学生看到不好，老师看到了也麻烦，虽然是好学生，老师可能会网开一面，李轩可不想将和她关系搞得学校人尽皆知。 李轩克制想亲近她的小心思。 而且他有其他方面的顾虑，现在两个人的年纪毕竟还小，她不懂怎么保护自己，不会拒绝男孩子过分无礼要求，所以单独相处时候仅限拥抱，李轩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怕年少冲动，不小心忍不住，伤害到她。 早恋出问题，很多就是因为这样无知，按耐不住。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无声无息，然后英语节到了。 …… …… 英语节当天很热闹，学校不止一次举办这种节日活动，轻车熟路，学生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这一天来到，热情相当高。 从白天早上开始，学校就有很多活动，比如有英语演讲，跳舞比赛，手抄报比赛……整个学校充满着浓厚的英语氛围。 学校举办英语节活动，让大家可以一起说英语，这样来激发学生学习英语兴趣，毕竟现在英语是国际最通用语言，会点英语没坏处。 在英语节这一天，学生不用上课，十分自由，可以放飞自我。 当然了，高三照例被排除在活动之外，他们只能下课时候，在教学楼远远地看着，怀念下逝去的青春。 有一个活动叫作单词首尾接龙比赛，举行地点在操场。 因为英语剧在晚上才开始，李轩就拉着徐灵初参加这个比赛，为了奖品。 单词接龙是什么意思？就是比赛，对方说苹果apple，你必须在五秒用苹果最后一个字母e说出新的单词，比如eager，说不出或者超过五秒就是输了。 比赛还要求单词不许重复，并且准确拼写出来，这就不止考验思维敏捷，还考验词汇量了。 李轩报名参赛后，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决赛，徐灵初也厉害，进入了前十六名才被淘汰。 最后决赛，李轩发现碰到了乔思菱。 乔思菱看到李轩，微微一愣，内心燃烧起了火，对手是李轩，她就求胜心切。 决赛开始，李轩最先说单词:“hello。h，e，l，l，o。” 乔思菱微笑了一下，说:“oaf。o，a，f。”这个单词意思是傻瓜。 李轩笑了，脱口而出:“fab。f，a，b。”极好的。 乔思菱想也没想:“black。” 双方你来我往，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人卡壳，没有分出胜负。 围观的同学都看呆了，惊叹不已: “这也太牛了！” “学霸对决就是不一样！” “学霸发飙起来恐怖如斯。” 单词每个同学都记得几千个，但是只是首字母，要在五秒钟想起来，难度就很高了，李轩和乔思菱说得又快又准，表现得有些变态。 李轩不信他词汇量不如乔思菱，继续说:“fuck。f，u，c，k。” 乔思菱脸一红，咬着牙:“koalas。k，o，a，l，a，s。” 李轩一愣，笑着说:“你输了，这个考拉koalas，你刚才说过一次了。比赛规则不许重复单词。” 乔思菱也反应过来，咬了咬唇，无奈地认输。 于是这个比赛冠军成了李轩。 徐灵初欢快地跳过来说:“真棒！” 不过白天的活动再多彩多样，学生还是最期待晚上的英语剧表演。 到了晚上，表演大厅聚集了学生。几个英语剧过去，底下就有学生想离开了，很有意见。 “好无聊，今年的这些英语剧都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都没有好看的妹纸。” “也就艺术班值得期待一下。” 任何时候漂亮的妹纸都是最吸引人的注意，很多学生来看英语剧，都是想要看漂亮的妹纸，可是这一次英语剧好像没有特漂亮的妹纸，自然就很失望。 十二班的冉金宝整天无所事事，就等着晚上看着英语剧，现在却昏昏欲睡，他英语很差，基本听不懂上面表演者英语在说什么，来就是为了看漂亮妹纸。 要不是知道徐灵初会表演，他早就走了，哪里会乖乖地在座位上，这样子浪费时间。 72.苹果 观众吐槽归吐槽，但认真看下来，还是有许多有趣的地方，学生表演，幽默搞笑居多，不会去追求认真讲剧情，说无聊的人生道理，有一个网上流行的好笑梗，被观众捕捉到了，就立即报以热烈掌声。 像是英语剧、文化演出，无疑是给枯燥乏味的高中学习生活画卷，增加了一抹亮丽的笔画，舞台上耀眼的灯光，台下朦胧的人影，会成为十分美好的回忆，许多年后，每每想起，嘴角上扬。 表演还在进行着，此刻在后台，李轩坐在椅上，想着台词和动作。 观众起哄的声音，在这里还可以听到，身体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是紧张还是兴奋，李轩不知道，就是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他还算好了，毕竟心理成熟，可以克制。 第一次上舞台紧张是无法避免，在他们这队人中，除了徐灵初有上台经验，其他人上台表演经验几乎为零。 大概是因为紧张吧，周田和其他人坐不住，早就跑出后台，在舞台旁探头，偷偷地看着台上的表演，除他们之外，还有许多接下来要上台表演的同学在趁着空闲时间看其他人的表演。 当然这样，或许真的可以缓解紧张情绪。 这会化妆间就徐灵初和李轩两人，隔壁的主舞台休息室是下一场上台表演的同学，李轩抽到的顺序号是第七，现在还有一些准备的时间，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这个时间是很妙的，因为太早出场的往往得不到高分。 在李轩身边还放着一个红苹果，是表演道具，就是那毒死白雪公主的苹果。 这时李轩看着徐灵初，她穿着白色公主裙，依旧是漂亮的桃花妆，两颊有腮红，眼尾微弯，就像一个天使，灯光很朦胧，让她充满着仙气。 而李轩这次的妆容，依旧是徐灵初帮忙化的。可谓用心良苦了，用时超过四个小时，她才给李轩化了妆，不仅戴了美瞳，还化了眼线，打了腮红，尽善尽美。 李轩有了上次经历，就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大概是非常美了，毕竟上次只是随便打扮，这次更精雕细琢，连美瞳戴了起来，现在李轩都不敢看镜子，虽然是好奇自己的样子，但更怕喜欢上自己女装的模样，以这个样子上台，会有什么后果，也是李轩纠结的部分。 李轩总觉得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时候，徐灵初还对李轩的妆容不满意，整理着李轩的假发，垂下眼，“你别动，头发有些乱，我理一下……” 李轩身体和头没动，看到徐灵初，也伸手挽过她耳边的发丝，将几缕散乱在她耳畔的秀发，给顺到一边。 徐灵初忽然就怔住了。 在朦胧灯光里，她静静地看着李轩。眼里藏着李轩看不懂的光芒。 “你干嘛？” 李轩很莫名其妙，被徐灵初莫名其妙地盯住，心里有些发毛的感觉，不清楚徐灵初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眼里的光明明是灯光，却耐人寻味。 徐灵初抿了抿唇，眼神略显茫然，打量李轩。 这样子，李轩更纳闷：“没事吧？” 她眉轻轻地皱了，认真严肃地凝视着，亲启红唇，“轩，你真的是男孩子吗？” 李轩呆了下，好气又好笑，无奈点头，怎么又开始怀疑他的性别了。 徐灵初咬了咬唇，凝眉注视着李轩，依旧不太信。无他，李轩女装真的太漂亮，哪里像男孩子了，那眉目之间流露的少女感，男孩子根本不可能出现妩媚全部有，所以她才怀疑困惑。 虽然大家都说李轩是男孩子，她一直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李轩现在装扮起来的样子，闭月羞花，清纯唯美，说为祸国殃民也不为过，她觉得，比她还好看，实在很难将他当作男孩子对待。 她无法判断是自然的，李轩是没有胸，但有些女孩子就是平胸没错吧…… 是女的，还是男的？ “嗯……” 徐灵初好迷茫，在思索，在怀疑李轩是不是一直是女扮男骗她，这样想，心里头有些小纠结。 她探头凑近看李轩，想看出所以然来。 靠着这么近，身上香香的味道全部闻到了，特别她也化了妆，唇上的粉色娇艳欲滴，在这么暧昧的氛围下，李轩没忍住咽了口水。 徐灵初咬着唇，依旧看不出所以然，就在想怎么判断是男孩子，鬼使神差，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就忽然伸手碰了下李轩的双腿之间。 李轩呆住，低头一看她碰的位置，脑袋瓦特了……你很皮啊，知道你在摸哪里？ 徐灵初整个人也傻了。这一下，确定了李轩的确是男孩子，但是冲动是魔鬼…… 李轩看到她脸迅速红了起来，从脸一直红到耳根、脖颈，她脑袋空白，害羞得脸红得像苹果。 画面好像静止了，整个后台一片安静，两人维持着尴尬的动作……这时突然响起掌声，来自观众席，震耳欲聋的。 徐灵初吓着慌忙收回手，没敢看李轩，红着脸一溜烟跑了。 李轩回过神来，看着她落荒而逃，满脸问好，丫的，女孩子耍流氓啊这是！ 而且情况其实更微妙，她刚才靠得很近，李轩的身体其实是有些反应，简单来说，她刚才碰到的，是硬的，不是软的…… 嗯，硬的…… 这就很尴尬了，不仅李轩尴尬，她也羞得就无地自容，怎么会去碰那东西，冲动是魔鬼，只能跑了。 不过这一回，李轩有了抓她经验，眼疾手快，起身一跑就抓住了她，没像上次一样给她跑了。 这样一来，她只能单手捂着脸，掩饰自己的羞涩，心脏砰砰跳 “女流氓！”李轩没好气。 “对不起对不起！……”徐灵初很慌，一直在忙慌不迭道歉。 “不行！对不起就算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李轩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忽然说，“你碰我哪里，我也要碰你哪里！” “不行！” 徐灵初脸都是烫的，挣扎，真怕李轩胡来，她心里很委屈，她也没想到会碰到那东西，就想还不是怪你过分美丽，让她怀疑起性别起来。 当然了，李轩就开开玩笑，没真乱来。 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终于看清了徐灵初绯红的脸，李轩微笑着，就安静看着她。 从不平稳的呼吸声，此刻暂时无人的化妆间的灯光，到掌声响起后突然一刹的安静，世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这一刹静止的想法没别的，李轩看着她微微向下倾的红脸，青涩，迷人，就想起那句不能再熟悉台词——mirror， mirror， who is the most beautiful？ 不要魔镜告诉他了，李轩自己有了答案，就是他的snow white，害羞的白雪公主。 童话剧本要怎么改来着。 lohere was a student. he had a pretty girlfriend named ling chu. 73.盛装出场 李轩凝视着她，她娇羞的样子很可爱，突然很想亲她。 李轩就低下头，头微微歪着，面渐渐靠近她的面。 徐灵初轻抿唇，眼神顾盼，注意到了李轩嘴唇的靠近，有些心慌，但手腕被抓着，她没法跑。 忽然就紧张起来，她手都是抖的，李轩离得越来越近了，瞳孔如琥珀，一如既往深邃，倒映着她害羞的脸。 她看着李轩的脸，脸一下烧了起来，呼吸不自觉停止下来，僵硬，不自然。 可是李轩还是在靠近，她无法思考，闭上了秋水明眸，感受到李轩的温柔鼻息。 初吻？就在今天？ 她心剧烈地跳动着，又有些期待。 事实上，李轩是想亲吻她，凝视着徐灵初的脸，还在靠近着。视线里，她白皙雪嫩的脸，晕染淡淡的粉色，白里透红的，脸颊两边平时几乎看不到的柔软绒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渐渐清晰起来。 眼帘垂下，长而微弯的睫毛。 她的唇粉润，娇嫩欲滴，像棉花糖，很想一口咬下去。 …… 恰在这时，脚步声响起，一群人谈笑地走入化妆间，听声音是表演完来卸妆的学生。 操。 李轩心里骂了一声，没亲到，赶紧放开徐灵初的手。 徐灵初也回过神，垂着脑袋，脸发烫的厉害，脑袋都是空白的。 这群人愣愣的，看到李轩和徐灵初，没别的想法，就是惊艳，从李轩和李轩华丽的服装，到精致的妆容都夺人眼球。 “这两个人好漂亮！” “这服装好漂亮奢侈……” “有钱人上台表演就是不一样，我们很多人都是素颜上台，化妆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这么好看的服装，借也借不来。” …… …… 徐灵初发觉李轩松了手，小步跑了，跑到休息室的小角落里。 心跳得厉害，她需要冷静一下。 李轩见她跑了，也没追，跟着从化妆间来到休息室。 休息室学生不少，三三两两聚成群，因为李轩和徐灵初到来，吸引了不少注意。 李轩也没在意旁人，远远地看着徐灵初。 世界只有她。 薄薄的光束正好落在她的裙摆上，赏心悦目。她眼里的光，和星光一样璀璨，脸颊微红着。这个时候的女孩子美得过分。 第一次接吻时候，紧张羞涩，擂鼓一样的心跳声，此刻她在体会？当年的心情又再度出现了。 李轩好想知道她的心跳是否和他一样。 观众杂乱的掌声、哄笑，在耳间也没那么清晰了，当这些声音不再重要，不再进入脑袋，时光凝固在此刻了。 似乎察觉到了李轩的目光，她立马别过脸去，不敢看李轩。 这时，徐灵初又想起刚才碰到的东西，让她害臊的形状，硬硬的触感，不知所措。 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浮现。 现在她手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温度。 手机接收到短信的提示音，徐灵初拿起手机一看，是李轩的消息： “女流氓。” 徐灵初咬了咬唇，觉得想亲她的李轩才是流氓，回复：“你才是流氓！” 明明走几步就可以说话了，偏偏要靠短信交流，但现在拉开距离最舒服。 李轩无奈一笑，打字：“好吧，我是流氓，就是突然想亲你。” 徐灵初听到提示音，翻开手机看，轻轻咬唇。 …… …… 转眼就快到了上场时间，周田许佳艺一行人回到休息室，准备上场。当然，不是所有人上场都会化妆，这群人也就主要角色化了妆。 上台之前，所有人都很有信心，因为知道英语剧有多好，小到剧本，大到布景道具，做足了准备，肯定会引起轰动。 这种信念让众人更加有表演冲动。 李轩和徐灵初神情有些奇怪，特别徐灵初，魂不守舍……这种小细节，就许佳艺注意到了。 主持人走上舞台，用慷慨的声音说：“接下来，让我们欣赏由高一十二班和高一艺术班，一起带来的英语剧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许佳艺没法去思考太多。 演出开始，她走出场，念起了旁白：“oime， there was a queen……” …… …… 在白雪公主英语剧开始之前，其他英语剧其实掀起了一些起哄声，高二艺术班的表演最让人称道，除此之外，大多英语剧都很无趣。 “我感觉今年的英语剧有点无聊。” “就是说，刚才的那个英语剧，我记得去年就表演过的，也就高一新生看得津津有味，对于我们这些高二实在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咦，又一个英语剧？这个英语剧叫白雪公主？” “好像高一艺术班的学生？” …… 当白雪公主英语剧开始，华丽布景最先在舞台展开，王宫陈设被工作人员摆好。 布景完毕，等到舞台帘幕拉开，观众看到几米高的王宫布景，还有超大花草实物，有些惊呆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此华丽精致布景，其他的英语剧就像过家家。 “我擦，牛逼，这布景也太高大上了吧？从哪个大剧院借来的？花了多少钱？” “这是十二班的英语剧，听说十二班有很多富二代。” “怪不得，有钱就是任性！” “期待！感觉很不错！” …… 观众议论纷纷，表演还没开始，气氛开始变得热烈，因为布景的华丽，学生期待起来。布景和道具如此用心，表演不会差，是这样想法。 音乐恰时响起，轮到李轩出场了。 李轩深吸口气，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心，聚光灯霎时聚拢在他身上。无法思考太多，此刻他就只是王后，完全代入，这是表演最好状态。 他举手投足都是戏，神情骄傲，以美藐视着众生。 等到王后一袭盛装出场走，华丽精致的妆容，雍容华贵的气质，观众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嗷嗷直叫，被王后的美丽震惊到了。 “嗷嗷嗷！” “我的天，太美了！” “啊啊啊……这是谁扮演的？未免也太美了吧？” “不是徐灵初，除了徐灵初之外，高一还有谁这么漂亮？为什么我之前没注意到？” “到底是谁啊……我的天，也太好看了吧！为什么我才发现高一有如此美人！吾心甚是喜悦！” “我的妈呀，不管是谁，我一定要追到她，高中三年，我决定就是她了！” “妈妈，我要娶她！” …… 底下爆发出爆炸般的议论声。 现场是有摄影机，捕捉着李轩的表情，投射在舞台旁的两块大荧幕上，李轩的精致完美的眉目，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毫无瑕疵，好像是造物主开的玩笑。 哪里来的人间绝色？ 一片迷醉，震撼，很多同学看得目瞪口呆，心都快跳出来。 李轩此刻完全代入王后角色，听到哄然声音，只感觉可笑，为他的美，至于如此不冷静？ 呵，这就是男人？ 这种表情流露出来，让观众一片发呆。 绚烂的灯光打在李轩的脸上，李轩慵懒坐在王后宝座上，拿起水晶杯，优雅自信。此刻，毫无疑问，就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然后魔镜出场了，戴玉珏被挂在镜子墙上，就露出一个脸，被推了上来，引起一片大笑声。 “哎呦，我去，这他妈在玩行为艺术呢？” “笑死我了！” 李轩淡漠的眼神瞥了眼四周，现场再度安静了下来，好像感觉到李轩的气场。 李轩不屑一笑，看着镜子，用稍显中性的声音说：“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74.全世界最美的 在舞台上的李轩，在聚光灯下十分耀眼，说话有世上唯我独尊的霸气。 因为年轻，他再怎么装扮，脸上还是显得稚嫩。但是神情老成，却全然不似装的，莫名造成了反差萌感。 王者范，毫无疑问，但又有青春气息，一点就致命。 因为李轩女装起来过分美丽，导致中性的声音都被忽视了，没人怀疑他的性别，甚至很多学生的想法是，王后的声音就该如此，有点中性低沉，充满着磁性，而不是娇柔的少女音。 说完台词，李轩就转头看镜子，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他也陷入了发呆的魔怔状态。 他也是女装后第一次看镜子。 女装后，他就不敢看镜子，现在一看果然不该看，一时陷入了痴迷和困惑。 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女装的，但是看着镜子里的他，感觉可还行？ 迟早药丸！ 李轩看着镜子，已经彻底忽略外界，自己恍惚了，他一直知道自己五官好看，但没想过华丽妆容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知道了，美炸了天。 聚光灯下的李轩，前所未有的华丽的妆容，每一寸皮肤似乎在闪闪发光，如电影里走出真实人物。 与此同时，观众全神贯注地看着，注意到李轩迷恋的表情，自恋又自艾，分不清是真在演戏，还是表演者此刻的心情。 如果不是在演戏，那演技就过分夸张。 在山呼海啸的喧闹声后，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此时此刻，仿佛所有人沉浸在李轩的表演里，或者说李轩自恋里。 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看着李轩自恋，有看呆的迹象。 没见过李轩女装，第一次看见后心灵冲击感。 美是这样的，或许后来会习惯，审美疲劳，但第一次时候看到，好奇和欣赏，会移不开目光，就这样毫无防备，被李轩女装美到了。 素颜和精心打扮又是有差别的，李轩女装，头饰和服装可以将美放大，李轩底子好，脸上粉底没有很厚，聚光灯下可以看见李轩的血管，和素颜没有差别。 饱满额头，五官立体感很强，精致得过分，本来就是美的，在舞台上，在灯光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在强大气场中，被放大了。所以众人这么震撼事出有因。 …… 而此时，十二班的冉金宝看着大屏幕，揉着眼睛，像是见了鬼。事实他知道，李轩在白雪公主里表演王后，正因为知道才震惊，踏马德，这是他认识的李轩？ 记忆中是近距离看过李轩的脸。那时李轩将他过肩摔放倒在地，低头漠视，五官就是如此完美，和此刻王后的脸渐渐重叠，雌雄同体，长得太飘逸了。 好像心口遭受到一击，冉金宝感觉要被掰弯了。 举目四望，一片痴迷、倾慕目光。 冉金宝表情十分古怪，想到后来，这些人发现李轩是男生时候，会不会崩溃？ “知道真相之后，眼泪会不会掉下来？” 一定会掉下眼泪吧，冉金宝仰天长叹。这样就忽然很同情这群无知观众，你们不知道你们此刻在对怎样的人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可是能怎么办呢？ 冉金宝纵然知道王后是男的，可是自己都忍不住想看，英语剧到现在为止，就李轩最好看，能怪他沉迷男色，不可自拔？ 不管了，拿手机拍下来，管什么男女，先撸为敬。 表演还在继续进行。 魔镜的表演者戴玉珏发怔。 说实话上次经历后，他心里已经有阴影，不敢直视李轩，莫名害怕。 但在舞台上李轩太过耀眼，就在眼前，这个距离，让他也不得不直视李轩，然后就再度发生可怕的事情，看到李轩那眉目，他那种想恋爱的感觉又出现了…… 在安静了十秒钟后，他才意识在表演，回过神，用蹩脚的英语说：“王后殿下，一直以来，全世界最美的始终是你，但是现在不是了，白雪公主比你美丽！” 他台词就这两句，说完就内心茫然了。 为什么就是无法不心动？是年少太年轻？戴玉珏一直以为他虽然很混，但优点是钟情专一。现在却骤然发现，他连对男孩子都可以心动，难受想哭。 台下。 不是所有学生只顾看颜，也有英语好的学生注意剧情。注意到魔镜说，最美的不是王后，他们有点愤怒，良心不会痛吗？ 很多同学就觉得王后最好看，无法接受魔镜的说法。 剧本也是，魔镜这么说，自诩最美的王后也无法接受。 王后一直以来都是最美，魔镜也承认这一点，可是有一天时间流逝碎片，再美的人也有容颜老去一天。白雪公主渐渐长大，她就不是最美的了。 嫉妒使得王后愤怒。 王后毕竟是王后，舞台上李轩很好把握好了这个度量，他对王后这个角色有新的理解，不像动画那样暴躁。即使愤怒，举止依旧优雅，漫不经心地说：“杀了她。” 语气淡然却蕴含杀意。 李轩表现得刚刚好。 ..…… 紧接着帘幕合上，场景变换，白雪公主出场了。 看到李轩饰演的王后，一开始现场没有人觉得世界上比王后还要美了，可是当白雪公主徐灵初出场的时候，就变得有争议起来。 聚光灯照在舞台上，徐灵初迈着碎步走出场了。 一身白色边角带着粉色的公主裙，偏萝莉风打扮，青涩白嫩的脸上，是干净灵动的眼睛。她出场第一眼露出彷徨表情，似乎还没准备上场，藏着少女心事。 舞台灯光真有放大美丽的效果。灯光打得这么好，白嫩脖颈下阴影浮现，将她的纯美立体起来，两颊腮红，如朝霞映着雪，散逸仙气。 白雪公主这时才十四岁，才刚从萝莉迈入少女，正是最天真浪漫的时候。王后是优雅高贵，知性典雅，公主就是纯真无瑕，清纯唯美。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激动声音。 “是小仙女！” “白雪公主徐灵初？果然好看的人，到哪里都是主角。” “太漂亮了，太美了，第一次看到小仙女穿公主裙，风采动人，仙气盎然，仙女下凡不过如此，好满足。” 徐灵初人气高，照片在网络上流传，几乎每个二中学生都知道，走在路上，都是学生注目的焦点。她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的学生。 之前很多人是跟风，知道徐灵初漂亮，平时远远看也是如此，但说实话，真人和照片上有些差别，没到可以迷倒众生的地步。 就有人说徐灵初的照片，是加上美颜滤镜，虽然本人美，但和比不过最当红的人气女星，有“天仙”之称的刘某，所以大家给她降了一个档次，叫她小仙女。 可现在徐灵初精心打扮，又不一样了，之前拍照片她是素颜入镜，现在是化了妆，带了精致华丽的发饰，真正美丽不可方物。 在大屏幕，她的俏脸被放大，入目依旧是纯美，但这回不是照片，是动起来的美。无死角，哪个角度捕捉都好看到心碎。纯洁无瑕的眼神，浅浅的腮红，电视上最耀眼的明星也不过如此。 对比起来，她的美更青春。 这样直观深刻是第一次，所以很多人心底的惊艳感是无法形容的。到了现在，剧情什么的无所谓，就看脸就满足了。 “天，真的超美的，小仙女只是化了一点妆，就完爆了电视上的女明星，上次我去演唱会现场看iu，没什么感觉，现在的小仙女更好看。” “说实话，电视上的女星也是化妆过，哪里会给你看到真实的照片，可是我们日常看到的，就是小仙女的素颜，网上的照片也是素颜，比得过明星就有鬼了。” “十分赞同，小仙女化妆起来，绝对比天仙还美，可以让人移不开眼。这就是我喜欢女孩子素颜的原因，涂口红我可以接受，在脸上抹粉遮住皮肤的毛病，完全接受不能。” “小仙女的颜真的可以一辈子都看不腻，可我连追她都不敢追！” “同病相怜！完全不敢追，感觉配不上!” “小仙女这么好看，肯定不缺男朋友，说不定换了好几个男朋友。” “换了好几个男朋友了？” “废话，女生都这么说的。” “心痛……” 现场观众议论声一片接着一片起来，特别是平素就喜欢徐灵初的男同学更八卦，在讨论声，他们发现了一个道理，家世好的白富美，家里不会允许去当明星，但许多颜值比明星有过之无不及，徐灵初就是例子。 因为徐灵初平时穿着就很时尚大胆，许多人就认定早有了男朋友，谣言一旦传开，就真假难分。 但事实是，太过漂亮的女孩子，往往没有太多人敢去追求，长得丑陋面对面就自惭形秽，家境差的追求连勇气也没有。这样一来，有认真在追徐灵初的追求者，满打满算就几个，而且要么成绩很差，整天混日子，要么性格很差，一点也不温柔，入不了她的眼。 大家都不知道也不觉得她一直单身。 当然，台下也有听得懂英语，在意剧情的学生，开始争论剧情起来。魔镜是说白雪公主最美，但很多人有不同看法。 “这个剧，白雪公主最美有问题吧？” “什么鬼，乱黑我王后！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明显王后最美。不仅是五官，就说那种高贵的气质，白雪公主有？根本没有，说实话，王后这样才让人沉醉。编剧过分了。” “没错，相比较萝莉，我还是最喜欢御姐。白雪公主太柔弱了，不喜欢，御姐万岁！” “御姐赛高！王后万岁！” 75.颜值即正义 吵闹声乱糟糟的，在白雪公主出场后，现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氛围，整个表演大厅的学生都引爆了起来，纷纷开始站队，有支持王后，有支持公主，也有两者都有，也有单纯看戏。 这也是一个剧有两个很漂亮的人出演，才有这样的效果。 按照目前情况，两个主要角色似乎是敌人，这一下吊起了观众胃口，想知道谁会笑到最后。实际上，太过漂亮的话，不仅是男孩子，女孩子也会很喜欢看，漂亮妹子这种生物，放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当然在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小嫉妒的人，比如和徐灵初关系不好的，就嫉妒得发狂。 徐灵初出来了，冉金宝这时总算可以从沉迷男色中解放出来，注意力转向徐灵初。 说来也怪，现场争论声，支持王后的人比他想象得还要多，或许他是知道王后是李轩，所以克制不喜欢，其他人就不知道，看到王后那么好看，喜欢是无法避免。 是谁都会喜欢吧，明明王后的脸也是年轻，很有少女感，结果偏偏服饰装成女王，神情动作也全是御姐范，这一种反差简直不要太萌，很多同学看了都表示根本把持不住。 仔细一听，周围的人都在打听王后是哪个扮演者，表现出对王后强烈兴趣。 或许是对不知道的漂亮妹纸，天生有一种好奇感，又或许是真想要追求王后的这个扮演者，念及于此，他有点害怕，也许征服王后的快感，他想象不到吧。 …… 时间还在流逝，白雪公主表演结束，剧情平稳发展，观众的注意力很快又在在舞台上，现场复又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剧本是这样。 舞台换回到王后所在的王宫。王后命令猎人周田，把白雪公主带到森林里偷偷杀掉。 因为排练了很多次，就算不听台词，观众也可以从动作，看出人物在干什么。 这一部分也算用心良苦。 周田扮演的猎人果真遵照王后的命令，把白雪公主带到森林深处，只不过看着公主纯洁善良，不，是看着白雪公主漂亮好看，犹如天使一样，没狠下心，就说： “王后命令我杀掉你，可是我下不了手，你快点往森林里逃吧。” 这个举动完美诠释了，颜值就是正义。 现场没忍住，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果然，白雪公主逃走了，然后在森林里的小木屋遇到了七个小矮人，七个小矮人陆续上场表演，穿着是十分可爱的卡通服装。 接下来就是，白雪公主煮饭，打扫屋子，和七个小矮人快乐的生活，将白雪公主的可爱善良表现得淋漓尽致。 到这里，观众全部看入迷了。 为了照顾到观众，李轩他们这群表演者设计了很多动作，也尽量选用简单的词汇，便于观众理解，还有很多标签帮助观众理解剧情，比如在小矮人身上贴着中文标签写着说明身份。 看大部分同学欢乐的表情，明显是看懂了剧情。 “这个剧好好看！” “是的，之前没听说过这个剧，估计是原创的，故事很好，而且也不卖网上低俗的梗，是在认真讲故事，偶尔穿插着搞笑的动作。” “不能更同意，感觉每个人都表演得很用心，这个剧不是英语节第一，我都不信。” 台下小声议论，交流着见解，这时候完全不敢大声说话，怕影响其他人。 舞台上还在表演。好景不长，白雪公主幸福生活是短暂的。 王后从魔镜知道白雪公主没死，又想到一个计谋，在苹果上涂上了毒药，准备毒死白雪公主。 只要白雪公主死了，王后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了。 李轩扮演的王后，决定试了下苹果毒性，就让猎人吃了一口。苹果果然剧毒，猎人吃一口，立刻就仰天倒地，被毒死了。 这下观众吓了一跳，全都知道苹果有剧毒。 “好揪心，王后辣么好看，为什么那么心狠，一定要害死白雪公主。”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王后，白雪公主有一种傻白甜的感觉。” “完了，白雪公主不会被毒苹果毒死了吧？” …… 李轩扮演的王后，就装作卖苹果的妇人，出发了。 到了白雪公主所生活的木屋，七个小矮人正好不在，这下观众更担心了起来。 而此刻，作为表演者，李轩和徐灵初在一个舞台上，心里有些奇妙。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想现在是他们两的戏份。 徐灵初表情也有异样，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现在她还缓过神，脑袋乱糟糟的，不敢看李轩。 瞧见此幕，观众一脸黑人问号脸，为什么感觉王后和白雪公主配一脸？ “什么鬼？为什么我感觉白雪公主喜欢王后？” “呃，我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想。等下，白雪公主那羞怯的小眼神是认真的吗？是我看错了？还是剧本一开始是这样安排的？” “白雪公主绝壁认出了妇人是王后扮演，而且她喜欢王后，之前肯定见过王后，就喜欢上了！” “百合？？我喜欢！” “王后丫的你住手！别毒她了！她喜欢你啊，魂淡，你下得了手？” 观众有点炸锅了。 李轩听到了观众的声音，就知道故事变味了。 看着徐灵初脸颊红润，害羞可爱，他也有些懵，按理说剧本不是这样的吧？ 徐灵初看着李轩在她面前，就没忍住脸红，似乎又想起上台前的小插曲，表演完全歪一边去了。 李轩是傻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笑着说：“可爱的小姑娘，要不要买一个苹果。我送你一个你吃吃试试看，我保证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然后徐灵初没有按照剧本，兴高采烈地接过来。 她脸色有些通红地接过来，微笑着说：“嗯，苹果看起来好香，一定很好吃……” 台词都对，但语气没有很十分开心的样子，神情完全不对，说好的愉快呢？ 她心里藏着太多小心思，表演完全不在状态。 这下观众愈发确定公主喜欢王后了，议论声排山倒海地涌来。 “靠，神剧情……” “编剧神脑洞，我特么服了……” 李轩听了前排观众议论，头皮发麻，只能继续装作没事，笑着说：“你是不是担心苹果有毒？没毒的，不信我咬给你看呀。” 说着，轻轻咬了口徐灵初手里的苹果，表示没毒。 徐灵初有点烦恼，手足无措。 她也知道她表演得很差，可是没办法，一看到李轩，就想起今晚表演前的插曲，如擂鼓的心跳场面，那形状，靠近后鼻息，来不急的初吻……她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 今晚她表演得很差。 也许她天生就不适合当演员吧。她心烦意乱地想着。 76.甜甜的 不管怎样，表演还是要继续。徐灵初轻轻呼了口气，低头看李轩咬过的苹果，上面有李轩咬过的缺口。 她眨了眨眼，忽然张开小嘴，咬着李轩咬过的部位，轻轻地咀嚼着。 这是间接亲吻。 李轩发呆，只能看着。 事实上，苹果是王后吃过的一半没有毒，另一半被涂了毒。原来剧本是徐灵初咬另外一半，立刻中毒身亡，但现在徐灵初却莫名其妙从李轩咬过的部分开始吃，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就这样，慢慢吃着。 现场所有观众，就安静地看着徐灵初吃苹果，吃到了有毒的那一半，她才忽然咳了一声，无力地倒在地上。 观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各种脑洞大开。 “我明白了，白雪公主其实早知道苹果有一半有剧毒，因为是喜欢的王后给的，还是选择吃了，就看王后会不会阻止她，可是王后并没有阻止她，她知道了王后的意思，死了也不遗憾了……这么看来，白雪公主不仅善良，而且聪明灵慧，刚才说公主是傻白甜的给我站出来。” “公主演技惊人！我以为王后自恋的神情是演技巅峰体现，没想到公主不甘落后，她显然早知道这个妇人是王后，所以一开始语气很平静，表情很复杂，也早知道苹果有毒，但还吃下去，面对喜欢的人要害死她她很揪心，在心上人前死去的解脱，这一切全从她表情变幻体现出来了，要的就是这种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效果，这波我给一百分！” “真的神演技！谁敢告诉我能上场能演得这么好？我服了！这种神剧本，一句台词没有，全靠表情带出，只有这种神演技才能演出来。” “完了，我爱上了白雪公主了。” “喂喂，没人关心白雪公主死活吗？公主死了？不能吧！” “妈的，王后是不是有病啊！把喜欢你的人都毒死？” “别拦着我，我想打死王后！蛇蝎王后，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会打你！” …… 入戏太深，各种脑补原来没有的剧情，很多人为白雪公主叫不平，吐槽着王后太绝情。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李轩很懵逼，扮演着被王后，赶紧从舞台灰头土脸地走了。 现在白雪公主被毒死了，倒在了地上，他可以功成身退没错，但现在情况怎么有些不对味呢。 周田看着李轩走下台，一脸莫名其妙，“你们什么情况这是？” 李轩也很郁闷，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目光再度转向舞台。 舞台上，白雪公主被毒倒在地上，七个小矮人回来了，伤心欲绝。 …… …… 接下来剧情就是七个小矮人为白雪公主举行的盛大的葬礼。 在葬礼中，王子会准时出场，如神兵天降，亲吻公主，将公主吻醒。剧情很狗血，但原著就是这样，爱的力量是无敌的，王子的吻各种神妙，可以破解各种诅咒，巫术，毒药。 在舞台上，一切都按预想那般按剧本进行，很快董蓝雨扮演的王子准时出场了，但是台下观众全是痛骂声，骂着王后的无情。 李轩听着，实在无语。 舞台中心，徐灵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裙摆如盛开的花朵，美轮美奂。 这时李轩脑海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徐灵初各种小表情，成功将观众带歪了，就算白雪公主最后和王子幸福生活在一块，怕是也不会令观众满意。 李轩能说什么，他害羞的小姑娘这样子他也喜欢。 只不过能不能把剧情圆回来？ 李轩忽然想起什么，对周田说：“周田，白雪公主和王子最后结婚准备的花瓣道具帮我打开，我要马上出场！” 周田：“啊？” 李轩催促：“帮个忙，快点！” 观众还在吵闹着。 舞台上的天花板却忽然飘落下数不清花瓣，随风摇落着，在灯光美得炫目，瞬间花雨形成的海洋，将舞台笼罩了，宛如人间仙境。 这原本是最后公主和王子结婚才会出现的场景，现在提早出现了，李轩扮演的王后就在这时也打破原来剧本出场了。 董蓝雨看到李轩上台，完全不懂，剧本没用，满脸不解，小声问：“李轩？” 观众看到王后出场却炸锅了，各种猜测。 “王后出来了？” “鬼才编剧，我服，特么又想要干什么，不会王后想鞭尸公主吧吧？……” “王后又要来作恶了？” “秀色冰恋？” “那个说秀色冰恋的同学，给我等一下，我们借一部说话！” …… 李轩不管董蓝雨，也不管吵闹的观众，来到白雪公主身边。 演一个圆满结局吧。他想。 周围的花瓣，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又一圈，许多落在徐灵初身上，此刻的她正安然闭着眼。 李轩看着她恬然睡颜，双眸闭合，如睡美人一般，不由笑着出了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低头靠近她的唇。 一俯身，就立刻闻到了她的香味，她轻微如蝶翼煽动的呼吸让他心跳，李轩又按耐不住心中的情感。 依旧美得过分。 她这样子任君采撷。 李轩没忍住，俯身吻她的唇，亲柔得宛如点水。 软软的，甜甜的。 将她的唇瓣滑入嘴里。 因为头部遮挡，除了徐灵初之外，没人知道是两人什么情况，观众以为王后在喂公主什么东西。 而假睡的徐灵初，可以清晰感觉唇被吻了，那触碰到神经压迫感，吓得她立刻睁开眼。 和董蓝雨约定好只是借位假吻，她很恼怒董蓝雨乱来，但入目却撞到李轩的脸，她脑袋一下就空白起来。 她脸色瞬间潮红，眼睛的水灵瞬间喷薄而出，呆痴地看着李轩。 那眼神柔情似水。 李轩看呆了，心里快被她看得甜出蜜来。 李轩拦腰抱起她，微笑着说，“go with me。” 王后从王子身边抢走白雪公主，这就是结局。舞台上的七个小矮人和王子，看傻了。 白雪公主醒过来，这是爱的魔力。周田拿着话筒补了一句，原本在王子亲吻公主后的旁白出现了。 李轩笑着抱着徐灵初，对着观众说，“i love s to live with her forever……” 说完，抱着他的公主转身离开。 底下观众轰动了，起立鼓掌，“干得漂亮！” “百合万岁！” 77.向世界证明 在伴乐中，在满地花瓣中，在鼓掌声中，表演结束了，英语节上的表演这样划下了句号。 李轩恋恋不舍地放下徐灵初，这时不能再抱着她了，表演结束要对观众致敬。 刚才吻她也是这样仓促，他还没亲够她，只是蜻蜓点水，就不得不结束，来不及享受这一份甜美。 徐灵初现在脑袋蒙蒙的，就傻傻地跟在李轩身边，偶尔偷偷地看李轩，嘴角紧抿着，上扬着，微含着笑意，在心里不知美成什么样，她害羞又幸福的样子，美得像含苞欲放的花朵。 到了最后的致敬环节，舞台上上空灯光全部打开，李轩等一行人，在舞台上站成了一排，朝着观众鞠了一躬。 在舞台上，灯光耀眼，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让人睁不开眼，其实只能看见前几排同学的脸，再后面的观众就看不清，但是迎面扑来山呼海啸的鼓掌声，告诉了李轩观众有多喜欢他们的节目表演。 帷幕渐渐落下，观众还在鼓掌着，掌声和此刻的心跳声有那么一刻是重合的。 李轩感觉真好，看着帷幕落下，看着表演大厅攒动的人影，心情激荡，这时他斜眼看着徐灵初，发现徐灵初也在偷看他。 但徐灵初发现李轩在看她，立马别过脸去。 李轩看着嘴角上扬，这么可爱的吗，他会记得这一刻内心的飘然，记得她现在害羞如苹果的脸蛋，记得刚才吻她时候柔情似水的眼神。 青涩，心被抓住了的感觉，想起来宛如在梦幻中，好甜好暖，春风十里，酥酥靡靡。 在这个世界上遇到她，和她一起在舞台上表演，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记忆。 当然了，要说这一次表演，因为突然的临场改变，《白雪公主》结局突兀，剧情来说并不够完美。 不过像是英语节这类文化艺术节，主要是为了制造快乐的氛围，让学生开心，表演话剧是次要的，从这个方面来看，《白雪公主》是成功的，至少观众看的是很欢乐。 到最后，老师评委看在了制作的精良面子上，给了李轩一群人表演四十分的评价，而观众投票毫无疑问是全场第一，因为评价分是老师和观众各占一半，结果统计九十分，成了第一。 散场后在休息室，李轩一群人聚在一块，拿起加多宝，准备庆功，却发现徐灵初早跑了。 李轩没看到徐灵初，打她手机也不接，就问：“有看到灵初吗？” 没有人知道。 李轩无奈，只能先不去找，和剩下的人先庆祝。一行人举起加多宝，碰在一块： “我们是第一！” 讨论剧情的欢乐，表演时的亢奋，借道具的疲惫，彩排的紧张，结束时油然而生的成就感，最后都化成了少男少女的友情。 经过这一次表演，戴玉珏和许佳艺看着李轩，表情都复杂，颇为一言难尽。 李轩不关心其他人怎么看。 此刻在脑袋里，系统不停地提示他，欣赏值在暴涨，如果每一个人提供一点欣赏值，整个学校会给他多少欣赏值？ 这样一想，上台表演似乎挺有好处。 …… …… 英语节结束了，许佳艺晚上回去，独自一人走在校园走道上，表情有些失落。 徐灵初和李轩关系，在这次排练表演表现得淋漓尽致，李轩在哪里，徐灵初就在哪里，形影不离，足够说明问题了。 而且徐灵初那么好看，很有仙气，性格开朗，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也没办法讨厌起来。 周田跟了过来。许佳艺发现了，转头看：“干嘛？” “怕你想不开。” “滚开！”许佳艺很烦周田。 周田笑了，手插着口袋，“许佳艺，你是不是喜欢李轩？可是我看，李轩好像和徐灵初好像在一起。” 许佳艺沉默，懒得理会。 “来来来，我这个单身狗来告诉你怎么办。”周田长出了一口气，又笑了，“好好读书，努力赚钱，把你的一生活得无比精彩有趣，让他知道他的世界少了你是多么遗憾。喜欢一个人，用实际行动证明。” 许佳艺直翻白眼，不知道周田这个大学渣，考试几门鸭蛋的人，哪里来的勇气要她好好读书，她好歹已经努力读书了这么久，“周田，你成绩这么差，也好意思劝我好好读书？” “我不一样。”周田撇了撇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辍学了，可能还要一段时间说服我父母，但不会太久。” “啊？”许佳艺停下脚步，惊讶看向周田。 周田望着天，眼中倒映着星辰大海，边走边轻松地笑了：“十六岁王者想打职业，了解一下。电子竞技，世界冠军，我也要追求我的梦想。” “你是认真的？你爸妈会同意？”许佳艺心里有点怀疑周田又开玩笑骗她，凝视着周田的背影。 周田微微一笑，姿态很轻松：“爸妈嘛，当然不同意，还说要打死我呢，可是网瘾太严重没办法，我也想向世界证明我的能力，不能一直被骂废材没反应是不是。” 许佳艺眉头轻轻蹙起，心里燃起莫名情绪，这么些日子，和周田前后桌，虽然是周田一直调笑她，但说实在，关系其实还可以。 十二班很多富二代，但也不全是富二代，许佳艺就属于家境一般的，一般不会和富二代走得太近，但是周田比较特别，不像戴玉珏在班里飞扬跋扈，待人很随性，许佳艺心底并不讨厌周田。 此刻，校道上黑暗笼罩，远处楼群微弱的灯火，周田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她忽然感觉，此刻周田内心盛满的孤独感。 原来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人感觉孤独。 她心口有点堵。 周田走在前面，回头看许佳艺，看着她安静沉默，看着她眼里闪烁莫名的涟漪。 风有些起来了，他不由眉头挑了一下：“许佳艺，这件事我还没和李轩说呢，说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当然了，我还在这个城市，我会去战队青训，以我的实力，绝对很快就可以出道，到时候你就有借口，约李轩来看我的比赛了，很美吧……还有，以后在学校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回来帮你揍他。” 许佳艺眉头一皱，不屑说：“我才不会被欺负。” “那样就好了。”周田笑了，风吹得他衣衫鼓噪，“对了，还有，我觉得你其实很聪明的，也是挺欢乐的一个人，你也要努力，我在试卷上失去的分数，拜托你千万帮我拿了！高中还有两年半，这个时间足够翻天覆地了。” 说完，朝许佳艺握起了拳头，笑着转身，在夜色中独自走远了。 许佳艺看着周田消失，咬了咬唇，不语。 78.水 这一个夜晚，在许多人心中注定会留下许多难忘的回忆。 当然了，对于许多二中学生而言，印象最深刻自然是《白雪公主》。因为对王后的喜欢，在英语剧表演散场后，不少同学就在四处打听王后的扮演者是谁，因为表演是十二班的人，很多人就问十二班的同学。 然后十二班有人告诉了答案，王后的扮演者是李轩，大名鼎鼎的男生。 “卧槽，男的？” 于是乎，不少学生傻眼了。 看到王后后心中被击中了，知道真相之后却被震得七荤八素，差点没眼泪掉下来。 是世界太复杂，还是现实太残酷，怎么会对男生动了心？ …… …… 二中高一学生潘浥辰，是小有名气的围脖主。 他平时就会拍摄些学校生活的视频，上传到网络上，比如围脖和短视频app。本来是无心之举，但意外收到了很多人的喜欢，有点小人气，自那以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着有意思的东西。 今天晚上，潘浥辰从学校回来，还回味着今天的英语剧，他非常喜欢《白雪公主》这个剧，就将拍摄下来的短视频分享到网络上。 因为表演视频很长，全部录制下来时间太长，他就分成了几段录制，在他心底是最喜欢王后的，他就选择了王后照镜子自恋的片段，先上传到围脖。 标题是《学校英语文化节的英语剧演出，最美丽的王后》。不到一会儿，围脖就有了评论。 “王后好美呀，好喜欢呦！” “糟了，是心肌梗塞的感觉！轰轰轰！” “是心动吧？心肌梗塞是什么鬼？”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好心痛，这么漂亮不属于我……” 拍美女的视频网络上已经够多了，所以潘浥辰的这一则视频在网上，没起什么风浪，关注度不大。不多时，有个人转了这个视频，并说： “王后写真200一本，需要的私信，可先提供预览照片。” 底下跟了许多回复： “妈蛋，信了你邪！” “骗子！神特么王后写真，我要的是这个视频扮演王后的小姐姐写真，不是八十几岁的英国王后啊，魂淡！” “老太太真美，已撸。” “楼上泥垢了，简直丧心病狂。” “都是腰间盘，为何你如此突出？”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是要把我笑死在这里吗？” …… 潘浥辰刷新网页，看到围脖底下的几十条评论，还挺满意，他不是大明星，这么短时间有这些回复，已经算比较不错了。 此刻闲来无事，他也忍不住看着视频，看到女王完美的脸，精致完美，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每一个角度都有迷死人，他可耻的硬了，不经意将裤子往下拉了些…… 当然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忽然有同学企鹅消息过来，说女王是期中考年段第二的李轩，潘浥辰打开手机消息一看，愣了一下，震惊了，本来硬的瞬间软了下来。 再仔细看视频，发现王后的五官真的很像李轩，潘浥辰泪流满面，心头那叫一个崩溃，他觉得不能他一个人崩溃，又发了一个新围脖——《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视频里这天仙般的王后是男的。。。。》 围脖附带的视频是拍摄舞台旁大屏幕上李轩动态的脸。 这个新围脖，超乎潘浥辰预料，有点炸了的趋势，网友果然崩溃了，纷纷用艾特的办法，让其他网友来围观女装大佬。 评论还在陆续增加： “是男的大家快点撤。” “来不及了，沉浸在美色不可自拔。” “糟糕，还在心肌梗塞恢复期，你特么告诉我是男的，120，120，心跳停了，我需要抢救……” “男的？？好兴奋啊，今天我要撸死在这里了……” “王后也太好看了吧！是男的？骗人的吧！” “美翻了，小心脏受不了。” 评论的人越来越多了，潘浥辰有点没想到，但也不奇怪，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置信，谁能相信王后是男的。 而被艾特的网友，过来围脖看，留下了评论： “混球，艾特我过来作什么？又想扳弯我？？可笑！！失败了几次还不死心？本人钢铁直男，了解一下……………………………………求这个女装大佬的围脖！！！太好了看了吧呜呜呜呜呜呜！” “安排上，要这个男生所有的信息，现在，马上，去安排！” “三秒，我要所有资料！” “说了半天，这个视频里大佬围脖呢？” “技术部食屎的吧？？看，pia，这个月工资没了。” “2333社会主义接班人笑而不语。” 看了视频之后，网友觉得王后超级好看，青涩的青春感觉，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也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纷纷不敢相信是男生，转发起围脖： “这个男生比我漂亮？？ok吧，你美你最美，认了。” “让我们这些做女孩子的，情何以堪，给不给活路了啊？” “真正的女装王者，好美，不敢相信是男生！” “女装大佬？超纯的感觉，好喜欢这种风格，只是这样找得到女朋友？” “我一个女的看了都感觉恋爱了，看了好多遍，好美好美，心头小鹿乱撞的感觉！” “一群没出息的，连男孩子都比不过，害我对男孩子动了心！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些做女孩子的，能不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唉，你们这些女孩子，我对你们相当失望，看完了这视频中的男孩子，再看你们，一群庸脂俗粉，当真索然无味……” …… …… 事实上，不止是潘浥辰将视频传到了网上，在英语剧表演时坐在前排的几个同学，早就用手机录制短视频，发到app逗音上。 首发并不火，但是后来有一个人盗用了视频，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装大佬”，机缘巧合上了推荐，意外地火了起来，评论和点赞有点爆炸。 “糟糕，是弯曲的感觉……” “太太太太好看了吧……” “恋爱了……” “太仙女了，好漂亮，超喜欢。” “兄弟们，是时候知男而上了！” “看到一半，我已经按捺不住点赞收藏的冲动了。” “我发誓，这是我在逗音上看到最好看的女……不，男孩子，我一个男生都要被扳弯了。” “我的老……老公未免也太美了吧。” “呜呜呜爆炸好看真的！” “有没有白雪公主的特写，感觉一边的白雪公主不比王后差，也一样超级美的！” “二中唉，这是英语节吗，毕业三年了，想念母校……” 晚上回到家，李轩并不知道他的视频被上传到网络上，意外地发现欣赏值还在暴涨，丝毫停下的趋势，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79.第三种绝色 系统响起提示音：【恭喜宿主收获两万点欣赏值。】 现在李轩没空管系统，比较怕徐灵初出事，打电话没人接，就手机发企鹅消息试试：“灵初，回复个消息好么？” “是出了什么事么？” “我有点担心你。” 过了一会儿，徐灵初传来回复：“我先回家了……” 李轩舒了口气，打字说：“突然失踪很吓人的好嘛，我很担心你，怕你出了什么事。” “哼，谁让你亲我。”过了会儿她补了句，“你太坏了，我怕我不先跑，你会再亲我。” 实话。 李轩哑口无言，但明明感觉她挺喜欢，小心翼翼地问：“不能亲吗？” “我还是孩子呢，你不能乱来。” 李轩忍不住笑出声，十八岁之后是阿姨，现在的确还是孩子，答应她：“好吧，我不乱来了。” 然而半晌，她又发消息过来：“那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先要我答应，不能突然亲我。” 猝不及防的小惊喜吧，李轩看了愣了一下，心里瞬间美了，立刻发ok的表情。 “哼。”她又发小表情。 “那我以后可以亲你么，公主殿下？”李轩笑问。 到现在，她想起今晚的事，还会心跳加快，直接拒绝：“不行，你到现在都没向我告白过，我也没答应做你女朋友。首先你得告白，告白后，我得考虑答不答应，然后你想亲我，也得问我意见，我允许你亲脸蛋你不许亲我嘴巴，就是这样，一个步骤都不能少，一切要按照步骤来，不能随便跨过步骤。” 别人的初恋是安分不逾矩，连牵个手都脸红，李轩想来他是不够坦荡，就说：“那好，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试试？” “可恶，你这样子好敷衍。” “灵初，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李轩认真地打字。一开始是有点看颜值成分，后来完全是因为她可爱，可爱是比漂亮更迷人。 和她名字一样，她灵心浅澈，纯净如初。 李轩想为她，找到世间最美好词汇去形容，因为心里当真体会到初恋的感觉。 她就是灵动如初恋。 这么可爱，主动撞到他怀里，只能说抱歉，他是不会归还的。 这时徐灵初鼓了鼓嘴，传来消息：“什么啊，你会写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那样优美的句子，告白就只会一句我喜欢你？” 李轩傻了下：“呃，你说的是——我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地方的云，遇到许多地方的人，却只喜欢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你，这样的告白句子？” 另一边，徐灵初看着发呆，轻轻念起来，迷幻。她没想明白，李轩怎么随便写就好得不得了，这一个句子看得她心头小鹿乱撞。 半晌没反应，李轩还以为她不喜欢，又发了句： “i ls in this world， sun f， mht， and you forever. like this？” 出自暮光之城，翻译成中文就是：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为朝，夜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意境类似的句子，还有“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诗歌里，散文里，还有数不清这样美丽的句子。有了这些文字，有理由自豪，中文是世间最美的语言。 除了朝朝暮暮，她是人间第三种绝色，李轩觉得这句话完全表达了那种心情。 而看到这句诗，徐灵初呆住了，捂住嘴看着聊天屏幕，理解了句子意思后，脸红心跳。 这样看了一遍又一遍，漂亮的眼中波光流泛，这是她读过最美的告白句子，没有之一。读完莫名心炸出一朵花来，美得不要不要的。 “是你写的吗？” “不是。”李轩老实说，“这是我上辈子见过一首诗，我想这首诗的诗人是要我，把这首美丽的诗带到这个世界给你。” “哼。”她才不信。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为朝，夜为墓，卿为朝朝暮暮。灵初，除了暮色和朝阳，你就是我在人间遇见的第三种绝色。” “我知道了，你花言巧语就想着亲我，不给你亲，你就不写给我是吧，才不会这样答应你。” “虾米？” “哼，不行就是不行，你再想想办法，女朋友都搞不定，你对得起你一脑袋知识么？” “……”好有道理他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李轩有点无奈，为何这么难哄的，不是已经是他女朋友？她不会是被亲了下就反悔了？ 但仔细想，好像她就没说过要做他女朋友，这就有点不好受了。 而和她的故事，怎么说，也没什么稀奇。 青春上演的故事总是类似，在一样的花样年华，在一样的校园，只不过年年岁岁人不同，故事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但是人生是这样的，分离极易，相会极难。难得有了喜欢的感觉，他不想错过她，得想想，网上这么说喜欢是很浅薄浮夸，还是得亲口说，落实到实际行动来。 …… …… 过了一会儿，徐灵初问：“你在干嘛？” “洗脸啊。”这时李轩来到卫生间，搓着脸，回复，“在学校你先跑了，我只能自己求个同学帮我卸妆，嗯，虽然很感谢那同学，但实话说，她的技术有点差，妆都没帮我卸干净……” 徐灵初停顿了一下，关切地问：“那个……帮你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李轩发现女孩子的关注点有点奇葩，有点好笑，“当然是女生了。男生不会卸妆，而且我女装找男生卸妆，也很奇怪……这件事说起还怪你，你以后不许中途不声不响地跑，像你这样会化妆，又懂得照顾人的女孩子，不好找的……” “好吧。但是你不许自作主张亲我，知道吗？” “是，我的公主殿下，你答应了，我才能亲你。” 然后徐灵初给他发了一个链接，“点开看看，你好像火了（捂嘴笑脸）。” 李轩有点奇怪，点开链接，忽然就明白了欣赏值疯狂上涨的原因。 原来是有人把他女装视频上传到网上了。 翻看评论，一堆迷妹迷男，简直有毒，李轩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系统是想要把地球上的人都扳弯？ 欣赏值已经好几万了，李轩觉得足够夸张了，可以将他的学习能力大幅提高，但还是搞不懂欣赏值具体什么用，“系统，欣赏值增强我的学习能力，还能干什么？” 系统回答：【还有神级buff。】 80.来，给你加层BUFF 李轩奇怪地问：“神级buff是什么？类似游戏里的红蓝buff？” 然后经过十分钟系统的解释，李轩就明白了，所谓buff就是一种刺激人的大脑，减少或增加身体分泌化学物质，强化或者减少某个方面欲望兴趣的东西。 李轩不得不怀疑，系统是不是未来某高科技产物，以某种力量改变人体，比如增强学习能力的机制，是系统激活大脑沉睡神经来做到。 这听来有点玄乎。 但更玄乎的是，系统在拥有不可思议能力，还可以给出科学解释。 比如想谈恋爱，实际是因为人大脑受到刺激，产生许多如pea等恋爱激素，让人感受到浪漫、幸福、快乐、轻松，从而使得对恋爱产生上瘾。 在婚姻之后，这种爱情激素会减少或者消失，爱情就消失了，这就是所谓七年之痒。 比如喜欢玩游戏，也是感官受到刺激，获得新鲜感和成就感，大脑分泌兴奋激素，抑制了其他神经中枢活动。 而系统通过控制体内的化学物质，改变宿主身体对外界刺激的兴奋反应，这就是所以神级【buff】。 听起来好像是难以置信的本事，但系统就可以做到。 而学习buff，通俗易懂，是增强学习的内在动机，这内在动机包括求知欲好胜心和其他表现欲，系统主要增强最重要的求知欲上。 反正听完系统解释之后，李轩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坦白来说，这种控制身体兴奋感的buff，他感觉有些可怕。 这时系统说：【宿主可以短期激发学习方面求知欲的神级buff，稳定地控制宿主神经刺激反馈，让宿主在学习未知的的知识，获得极大自豪感和快感。在这神级buff笼罩下，大脑神经将对学习外一切事物没有兴奋反应，对吃饭不感兴趣，对游戏极端厌倦，对女孩子没丝毫冲动。】 这一下，李轩想起了很多科学伟人的例子：“这不就是传说学习使我快乐，学习到废寝忘食？” 系统说：【就是如此。历史上出名的科学家，都是求知欲很强的，能在探索学习获得极大快乐。】 系统这种对人体有影响的机制，李轩有些担心副作用，问：“我怎么感觉挺邪门的，系统你这样改变我身体产生兴奋反应，不会对我的身体有负面的影响？” 系统：【宿主聪明，但请宿主放心，这种影响是可控的，稳定的，无负面作用。这个神级buff有益无害，让宿主对学习保持极大兴趣，刺激大脑神经，从而释放宿主隐藏的学习天赋能力。每个人都有学习潜力，有了这层buff，这个潜力也会被释放出来。】 到这里，李轩算放心了，也明白了系统的第二个功能，神级buff。 接下来，李轩又详细了解系统第一功能学习能力提升的曲线。 李轩本来运算能力就不错，花费十点欣赏值，就可以心算千位乘法，但是花一千欣赏值，才能到心算万位的乘法，花费十万欣赏值，才可以达到了十万位，还不包括除法。 李轩就发现如下残酷事实。 学习能力的提升，到后面花费的欣赏值数量是爆炸上涨，总而言之，提升学习能力逼近人类极限，花费的欣赏值就无限趋于无穷。 这就很坑爹了。 这样一想，几万点欣赏值完全是毛毛雨，系统确定不是变着法逼他女装？制造这系统的未来科技大牛，是不是对女装有执念？ 好在李轩感觉他脑子不算太差，并不需要太依赖系统，改变他的学习能力。 李轩本来的好奇心就比一般学生重，决定试试学习方面的【求知欲buff】。 系统：【求知欲buff一个小时十点欣赏值，请确认是否要激发？】 李轩听到价格，有点懵逼了：“我擦，这也太贵了吧？” 系统回复：【不，宿主没有意识到神级buff的可贵。按照宿主目前的状态，最多成为学霸，无法在自然科学领域取得什么大成就。这个buff能让人全神贯注，爆发巨大能量。】 李轩妥协了，听系统吹得这么天花乱坠，决定试试看。 …… …… 神级buff激发中，李轩在房间里，拿起五套《奥数经典》中的几何部分来看。 李轩拿起书，看得好兴奋。 为什么看书感觉这么爽？ 怎么形容这种快感，就好像色鬼碰到绝世美女，网瘾少年玩游戏盘盘五杀超神，除了看书，李轩对其他毫不在意，把手机放在了一边，连翻的兴趣都没有。 李轩遇到懂的题目还好，碰到不懂的题目，兴奋得不得了，好像碰到稀世珍宝，这一种感觉爆炸开心。 “这道题好有意思，这几何图好美，好迷人，怎么感觉比灵初还可爱，好想干掉……” 李轩看到了难题，眼睛都在放光，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巴，强烈的求知欲爆发，整个身体都激动了起来，就是想要破解这一题的奥妙。 这时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李轩瞥了眼，是徐灵初的消息，忽然不想看，觉得谈恋爱没什么意思呢，还是研究难题有意思。 又一提示音，不知道又是什么消息。 李轩听到就有点烦，在心爱的数学题面前，不允许第三者插入，为了防止徐灵初打扰他和数学恩爱，干脆选择手机关机。 “一直在说恋爱有意思，为什么我现在没有感觉一点有意思？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解题最有趣了……” 李轩心里冒出奇怪的想法。 怕小姨突然闯进来，干脆关上房门，对外界充耳不闻，他痴痴地看着题目，美滋滋。 题目大意是，牛顿定理的四边形是双心四边形，请证明四线相汇的点在内心和外心的连线上。 这一道题是许多年前cmo联赛的题目，难度不低。 李轩仔细一想，发现这道题太美了。 我滴龟龟，看着这造作的圆形曲线，看着这简洁的题目表述，看似简单，实去证明却很复杂，足以让大部分学生想破脑袋，而结论的所有四边形对角线和对边切点连线，圆心的连线全部相交于一个点，好像冥冥注定一样，美妙不美妙？ 哦，我亲爱的上帝，你是如何造出这等尤物？ 美极了，妙极了。 李轩满目惊叹，怪不得鲁迅说：数学如初恋般美好。哎呀，小心脏受不了，已经控制不住要揭开它的真面目了。 李轩心跳着，拿起笔，和这等尤物共度良宵，真的很开心。 81.约 什么是牛顿定理？简单表述，如果四边形有一个内切圆，那么对角线和对边切点的连线四线共点。 双心四边形，指的是是既有外接圆又有内切圆的四边形。 李轩在做的这道题，是牛顿定理再扩展出来，证明双心四边形线共点问题。简单来说，牛顿定理加强版本。 牵扯到外接圆，又有一个定理，叫作帕斯卡定理，这是竞赛党十分熟悉的定理。 因为知道配极，李轩很快就想到方法，证明出这道题。这道题虽然出现在cmo联赛的几何题，但难度在cmo联赛里属于偏低，不至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证明完毕，这一道题搞定了。” 李轩放下笔，感觉很舒爽。因为这个学习buff，解决一道难题的快感无形被放大了几倍，一时之间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满着胸怀。 而且神级buff加持下，求知欲极度爆炸，这道题证明完毕后还没完，很想追根溯源。 李轩就在想，双心四边形证明结论成立，那么六边形有内切圆呢？八边形呢？是否也会成立？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李轩决定先画六边形看下他的猜测是否正确。 打开电脑，下载软件几何画板。 李轩用软件，费心地画出六边形的图形出来，并连接对角线和对边和内切圆连线。不出他所料，六边形果然也成立，如果多边形有内切圆，对角线和对边切点的连线共点。 “我猜想是对的，果然没有错，如果一个六边形有内切圆的话，六边形对角线和对边切点连线会汇聚于一点……” 李轩拿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有点激动，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结论表述虽然简单，但六边形不比四边形，证明起来就有点麻烦。 “六边形应该可以证明……” 李轩拿起笔，认真地证明起来，思路类似，就是计算量增大了，花了一会功夫，就证明了六边形如果有内切圆，对角线和对边切点连线会汇聚于一点。 六边形成立。 那么八边形呢？ 从一个问题一直扩展下去，从四边形一直到2n边形，李轩忽然想到他可能找到了新的定理，如果他能够发现新的定理，并证明定理成立，定理能以他命名也说不定。 李轩没有急着去证明，决定先看前人是不是发现了这个规律，兴致勃勃上网查找，却发现这个定理早就有了，是彭赛列定理。 “厉害，果然有人发现这个定理，还是十九世纪就发现了？” 那一刻，李轩除了佩服前人的智慧，还有了晚生了两百年的挫败感。 数学这条路，就是这样壮烈，走的路全部是前人已经走过的路，有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美妙的定理，查了下却发现前人早有人发现了，连证明都搞定了。 知道是彭赛列定理，李轩有点遗憾，但也不纠结，这时是他求知欲爆炸的状态，他心底更好奇是如何证明。 “怎么证明彭赛列定理？”李轩奇怪，网上没有找到证明方法。 “算了，我自己试着证明一下。” 李轩拿起笔，思考起来。 彭赛列定理的证明，可能已经超出李轩知识范畴，八边形的情况就让他很懵逼了。证明可能是用解析几何的方法，建立坐标系，通过大量计算暴力算出。 但是他还是很兴奋，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用简单的方法证明。 涉及到四边形扩展到2n边形都成立的问题，李轩最先想到的是数学归纳法。他专心致志，全神贯注，计算能力和思考速度都提升到极致，开始证明了起来。 当然了，这个定理看似简单，事实上没那么好证明的，李轩用数学归纳法的思路，一个小时过去也证明不了2n边形成立。李轩也感觉数学归纳法行不通，不过隐隐他已经抓住了一点思路。 时间在动笔过得很快，神级buff一个小时到期了。 这一个小时，他做了平时好几个小时做不到的事情，解题速度提升，思维能力也得到增强。 唯一可惜的是，最后彭赛列定理还是没证明出来，不是李轩不够聪明，涉及到无穷，难度就高了起来，尽管如此，李轩也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还想在做题。 但是这时李轩总感觉哪里不对，回过神来，立刻打开手机，看到手机灵初的消息，有点想骂娘了： “靠，坑爹系统！” 系统淡定回复：【稍安勿躁，真正伟大的学霸就是要注孤生，爱情啊，头发啊，都是烦恼丝，没了才能变强。】 李轩很气地冷笑了声。 学习是不错，但是注孤生也太过分吧，历史上没见多少伟大科学家是孤独终老的，这个buff有点坑，不能随便开。 …… …… 在家里，徐灵初独自在房间里拿着手机发呆。 徐灵初发给李轩的企鹅消息没人回，短信也不回，如石沉大海，就在想李轩是不是不要她了？ 她有点小气，听说如果很喜欢一个人，消息都是秒回的，她也是啊，如果有看到李轩消息，全是秒回，就是特别在意他。 但李轩好像不是很在乎她，一个小时过去了，消息还是不回复，告白也是，都没有向她认真表白过就突然吻了她。 当然了，或许李轩只是没看到手机。 她胡思乱想着，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屏幕，光芒映着她雪嫩美丽的脸。 这时李轩忽然打来了电话。 “喂，灵初？” 徐灵初接起手机，抿起嘴听李轩声音，并不想说话。 “对不起，刚才出了点意外，手机关机了。” “啊……”徐灵初吓了一跳，紧张问，“什么意外，你没事吧？” “没事了。” 徐灵初虽然好奇，但见李轩不说，也不多问，只是鼓了鼓嘴，“那好吧。” “你在干嘛？” “我在看书……”徐灵初听到李轩声音，感觉心里好多了，李轩会打电话过来，就证明在意她吧，她忍不住微笑起来，随手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开起来，“你呢。” “我在认真学习。” “你好像总是在学习……” “是的呀，不学习以后怎么养你。” “轩，你这么好看，可以卖身养我呀……”徐灵初调皮地打字，到最后，自己脸红笑了，脸颊两端露出小梨涡。 “卖身？卖给你吗？” “……走开！” 李轩没继续逗她，笑着发消息，“明天是周末，出来玩。” “好。”她开心笑起来，等李轩这句话很久了。 …… …… 第二天是大晴天，一大早就李轩起来，收拾打扮一下，出门之前和徐丽打招呼：“小姨，我今天找同学去公园玩，中午就不回来了。” 徐丽发现李轩又有情况，探出脖子，看着李轩下楼，实在很好奇李轩去干什么。 到了公园门口，李轩看了下手表，他提早到了半个小时。 此时没什么事，站在醒目地方，看着阳光灿烂，想起她，眼前空气有一种透明的质感。这样百无聊赖地等着，忽然眼前一黑，眼睛被手遮住了。 “猜猜我是谁？”俏皮的声音。 这样还用猜，李轩听到了她的声音，笑了一声，回头看。 徐灵初后退了一步，背着手凝望着他笑。今天她一样漂亮，柔软的空气刘海，覆盖雪白额头，清纯可人，淡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隐约可见曲线，简洁却又素雅。 两个人都来得特别早。书上说，约会对方提前多长时间，代表多在乎对方。 但是李轩突然发现不对劲，她身后窜出一道黑影，是条哈士奇，顿时吓了跳：“二哈？？” 一脸凶神恶煞的哈士奇，皱着眉头瞧着他，瞧哈士奇眼神犀利，纯种二哈无疑。 徐灵初牵着狗链，眨了眨眼。 见李轩懵逼的样子，她没忍住笑，清澈的眼神满是俏皮，眉毛弯弯，笑面如花：“那个……我怕你欺负我，带了我家的狗狗卡卡过来……” 李轩：“……” 徐灵初拍了拍二哈脑袋：“我家狗狗很乖的，从不咬人。” 但她刚说完，李轩就见这只傻狗张了张嘴，露出锋利的狼牙。 82.又想骗你们谈恋爱了 哈士奇看到李轩，眼神淡漠，让李轩想起了网络上二哈鄙视人的图片。 李轩不确定徐灵初是否在骗他：“灵初，你家狗狗的这牙齿，真的不是为了咬人长的？” 徐灵初半是无辜地笑说：“那我不知道，反正它没咬过我。” 李轩无言以对，狗当然不咬主人，可他不是主人。 话说回来这年头，大城市里养的宠物一般都是不会咬人，谁都知道，不过看到这二哈体型，和成年野狼也相差无几，李轩心中总是有些发憷。 李轩得想办法把这二哈支开。 听别人说，哈士奇这种狗智商不高，时常犯二。比如说，二哈走在半路上，可能忽然就会狂奔起来，大家叫哈士奇二哈不是没有原因。 李轩在等待二哈犯二离开。 但是在公园，哈士奇就乖乖地徐灵初身边，昂首挺胸，尾巴摇晃着，就是片刻也不肯离开，完全不犯二，大概是极喜欢徐灵初身上的香味。 每当李轩靠近，想要和徐灵初手牵手，哈士奇就凑上来，用爪子拍李轩不安分的手。也不知是从哪学的招式，很有灵性。 李轩没和徐灵初牵手，倒和二哈的爪子牵了几次。 徐灵初在旁默默地看着，瞧着一人一狗闹，眼里含着笑，笑容明媚又夺目。 公园山上有寺庙，很多人会去供奉香火，栈道上人来人往。李轩没有去凑热闹，在树林里闲逛，因为出现这个蠢狗的干扰，他也只能闲逛。 恰在这时，前方有狗出没，李轩眼睛一亮，指着树下那头狗，对哈士奇说：“看啊，二哈，那里有头美丽的大母狗！瞧那腿！” 哈士奇无动于衷，抬头斜瞄着李轩，目光隐隐有些鄙视。 李轩有些傻眼，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这只哈士奇成精了吧，说好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呢？违反基本国法。 无奈，十分无奈。 两边是参天大树，背后是一片绽放郁金香，李轩坐在草地上，一副没精神的神情，没法，此刻这头哈士奇摇着尾巴，夹在他和灵初中间。 李轩歪头，隔着哈士奇凝望徐灵初，不确定地说：“灵初，如果我牵你手，你家狗真会咬我么？” 徐灵初弯着唇，煞有介事地说：“我家狗不会咬人，但它特别会舔人，会舔死你……” 李轩低头看着哈士奇，嘴角一抽，没由来手一抖。 徐灵初忍着笑着，细语说：“我家狗狗很可爱的，它叫卡卡，就是偶尔脾气不太好……它小时候可坏了，用爪子，把我家很多家具都划破了，后来长大了，就乖了，特别爱粘人。” 李轩不喜欢宠物，觉得养宠物是照顾大爷，“养狗，你不怕麻烦么？” “不怕啊。”徐灵初温柔地揉着哈士奇的脑袋，“狗狗很好的。” 李轩转头看那哈士奇，这二货竟然露出享受表情，他发现他内心还可耻地有些嫉妒，看着徐灵初的手，道：“那顺便养我做你男朋友好了，我比狗好养多了，每天和我说句话就够了。” 徐灵初听了，抬眸看了李轩一下，就别过头去，不搭李轩的话，嘴角偷偷地上扬美丽的弧度。 李轩好无奈，凝望她后脑袋，想着今天是没法做坏事了，只好躺在草地上，百无聊赖地望着蓝天白云。 阳光暖暖的，洒在脸上很舒服，微风习习，没有汽笛喧嚣，所有一切刚刚好。 他身体的疲惫顿时释放出来，甚至有了困意，这些日子永远在学习，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枯燥乏味，除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时间静下心看看这个世界。 这么想着，李轩手枕着头，思绪不觉飘远了，他发现这样的生活很好呀，在忙碌中，偶尔享受着片刻的惬意，人生好像差不多满足了…… 微风吹着人很舒服，李轩快入睡了，一个人仰天倒在草地上，这样子。 但没过多久，怀中忽然多了个人，徐灵初也躺在草地上，钻入他怀里，伸手抱住了他。 李轩愣了下，低头入目只看到徐灵初雪白额头，和长长的睫毛。 徐灵初轻轻嗯了声，手紧紧地环着李轩的胸膛，在李轩的怀里闭上双眼，雪白的额头靠着李轩的脸颊，产生十分柔软的触感。 她身上的肌肤散发着一种特别香味，是奶香味，和牛奶糖一样的味道，上次李轩抱着她的时候，就闻到这种味道，不像是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 是天然自带？ 李轩不知道，只知道很好闻，扑面而来，鼻息呼吸着，好像整个世界弥漫着甜甜的奶香味。 香香甜甜软软。 但是李轩好气又好笑的是，明明不给他触碰是她，结果现在钻到他怀里的也是她。 李轩拿她没办法，“你干么……” 徐灵初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着，闭着双眼偷偷笑着，在李轩怀里。 “这有点不公平吧。”李轩有点抗议了，但没有动作，还让她抱着，只是轻声说，“凭什么你抱我就可以，我牵你手都不许……” 徐灵初睁开眼，近距离看着李轩微动的嘴巴，脸开始微微红润，轻哼说：“你擅自亲我的惩罚。” 李轩无话可说了，但是他这时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女孩子身上会有一种香味，闻着就感觉舒服，“灵初，有没有人说过你，你身上有一种香味，淡淡的，很特别，是你吃太多牛奶糖吗？有点奶香的感觉……” 徐灵初闭上眼睛，轻声呢喃：“我不知道，小时候就这样，就有这种味道……”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乳臭未干的味道。”李轩笑。 “才不是，又不是我一个人有。每个人身上都有味道，你也有味道，也很好闻，也是奶味……”说着，她闭着眼，把鼻子贴着李轩的脸颊，鼻翼轻轻拢动。 李轩无语，他是男生，身上怎么可能有奶味。 他觉得，奶味可能就是所谓的处子香，唯有少女时候才会有的味道。随着年龄的增长，人身上的体味越来越浑浊，是很难闻到纯净的奶味，不止是女孩子，男孩子也一样。 常人也说不清为什么。因李轩崇尚科学，还特地想了下奶味是什么，便觉得应该是皮肤分泌的某种乳酸分子，据他所知，乳酸分子的味道便是奶味。 李轩看着她温柔缱绻，鼻息满是香香味道，就觉得不想了，还想那么多作什么。 不过这时，被凉在一边的哈士奇却插了足，也学着徐灵初的样子，开始钻到李轩的怀里。 徐灵初发觉动静，睁眼就看到自家二哈的狗头，噗嗤笑出声来。 83.咫尺，甜歌，简单 李轩最讨厌笨狗，伸手推哈士奇离开，没好气地说：“走开，傻狗。” 李轩嘴上骂骂咧咧，实际还是力道还是很轻柔。这样没用劲，当然推不开狗，无奈只好把身子侧到灵初这边，不给哈士奇干扰他空间。 他转过身，不想一眼撞到灵初清澈的眼睛。 徐灵初依偎在她臂膀，抬头看他，那双眼神和初见时候一样，就像藏着烟火，一点点在星空绽开的感觉，当然此刻她的眼睛分外水灵，还倒映着他的脸，含着倾城的笑意，美不胜收。 李轩很喜欢这一刻她的眼神，伸手抱紧她。 不是在学校，不用在意那么多了，周围也没有人打扰。 “笨蛋，你抱疼我了。”徐灵初脸红红的，有点无法呼吸，嗔笑拍着他。 李轩不管，“怎么会，不答应做我女朋友，那今天我就这样抱着你。” “……有能耐你就一直抱！” 徐灵初从无奈，到哼了一声，并不管李轩，侧躺着，任李轩抱。 但是在李轩怀里，她心跳得很快，有一种身体快融化的感觉，又听到李轩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不觉脸上有些燥热，终于还是服输了。 “松手啦，手你牵了，嘴你也亲了，我还能不是你女朋友吗？”她脸上有些酡红，声音很软，轻轻地拂过耳畔。 李轩听了，满意了，松开她：“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再亲你一次。” “不行。” 这是得寸进尺。 可李轩就想欺负她，没法停下来，起身压住她的手，四目相对的时候，不觉愣住。 近在咫尺的脸在上空，徐灵初也愣住了，迷幻地凝望李轩，眼角仿佛有光。 想起了上次贴上来的嘴唇，如触电般的感觉，昨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她的脸很快浮现不自然的红晕。 李轩看到她脸红了，也缓过神，慢慢松开她的手。 但是她自己还有点乱，脑袋一片空白，还在呆呆地望着李轩，李轩松开手，她的手反而不知道往哪里放。 只是眼看眼，就心弦撩动。呼吸同样的空气，就让她心都快要跳出来。 李轩也很奇怪他现在的状态，视线又向她的起伏胸口游动，从上往下瞥见一片雪白，呼吸就有些不平，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有荷尔蒙的存在，脑袋总是不自觉地想做坏事。 其中是什么自然哲学的科学原理在这时也不重要。 就是想压住她，狠狠欺负她。 如果这里不被打扰，他想他会控制不住欺负她。 但是哈士奇吠了几声，咬着李轩裤脚，差点没把李轩的裤子拉下来。 “傻狗！别别！我错了。” …… …… 一般人印象中，大城市的女孩子好像很开放，但实际上并不全是这样，和家教有关系，徐灵初从来就没尝禁果的想法，喜欢一个人最多也只是怀抱，过火的举动她是不许的，亲嘴她都感觉越线了。 她的父亲母亲也从小教育她自爱。 阳光斑驳，洒在树下，李轩走在林间的小路。 徐灵初跟在李轩身后，低头不言不语，神情看起有些迷糊。经过刚才的事，她有些放不开说话，心跳在身体不平，还有余味。 期待他所有举动，但又觉得不能那样。 这时李轩转头就能看到她了，但是没去打扰她胡思乱想。 李轩自己在胡思乱想。 他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对，这个年龄的确会渴望恋爱，渴望亲密接触，但同样也是如玫瑰花般，娇嫩易逝，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着才是。 他希望许多年后，灵初想起了和他度过的青春，会嘴角上扬，止不住笑。 两人共度的时光，会是一段十分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强迫，被逼着长大。 最美好的年华，理应长久一些。 李轩当然也不想过火，他比灵初还理智，所以点到为止。 现在有些安静。 李轩就想该做些什么，他以前学过吉他，懂点皮毛，能弹简单的曲子。嗓子是没练过，但忽然想起了一首歌，想唱给她听。 他清了清嗓子，就当着她的面唱了起来：“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这首歌歌名是《有何不可》，旋律很甜，在李轩眼里，也代表着学生时代，唱着会让人想起美好高中时代。 徐灵初没想到李轩会唱歌，有些怔然，但很快认真地听着，抿唇笑着，李轩的嗓子没练过，但是只要是李轩唱，就莫名感觉好听。 李轩唱歌给她，她心里好像烟花绽开般美。 听了一会儿，她学着李轩，动人地唱了起来：“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毕竟她是学音乐的，从小唱歌弹钢琴长大，一开腔，李轩就举手投降，彻底被比了下去。 只是短短一句，她唱得超级好听，和他那个世界囧菌唱的《有何不可》一样令人甜到动心。 这个年纪的她，小嗓门清透，如仙音，甜甜的萝莉音，听起来就醉入心肠，有一种初念般美好的感觉。 唱完了几句，她就忘记怎么唱了。 “我教你唱。”李轩很喜欢，想她唱歌，又教她唱了起来，“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它仅仅代表着，我希望你快乐，为你辗转反侧，为你放弃世界有何不可……” 徐灵初跟着李轩，轻轻地哼唱着。 李轩一边教她唱，一边看着她笑靥如花。 学会了，她背着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歌？” “歌名，《有何不可》，喜欢？” 徐灵初狠狠点头，因是李轩第一次唱给她听的歌，她特别喜欢这首歌。这一会儿还以为是她没听过的歌，没去想太多。 拿起手机，她想要上网查。 李轩笑着说：“不要找了，网上找不到的。这首歌也是上辈子我听过的，我想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要我将这首歌带到这个世界，唱给你听。” 徐灵初看着他，眼神迷惑不解，隐隐有好像知道了什么，心底美出一朵花。 李轩看着她的笑，又想了另一首小甜歌，旁若无人地唱起：“手牵着手走过幸福的大街，微风缓缓吹来你我相依偎……整个世界弥漫，薄荷般的气味。耳边，你的呢喃不停吹，所有，孤单寂寞，都被悄悄震碎。” 悦耳，暖心。 她又听呆了，李轩唱歌时深情的眼神，幸福得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李轩继续唱：“关于我们，我只想说，简单一句，就是爱你……你的眼神，就像流淌着的河水，流进我的身体润心肺。” 徐灵初弯嘴笑着，静静地看着李轩唱。 她不仅听明白了旋律曲调，也听懂了歌曲里歌词，歌词就像在说他们呀，心很有共鸣。 不止是旋律甜美如此刻她的心情，连歌词都好像在说她想要说出口的话。 美好，迷离，以往听歌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会。 听李轩唱完一遍，她忍不住问:“这首又是什么歌？” “《9420》。” “9420？” “嗯，9420，谐音就是爱你。傻瓜，别找了，网上也找不到的，我教你唱。” 当李轩教会了徐灵初这首歌，听她唱起来，甜到骨子里去，心情就很美妙了。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李轩就感觉这首歌她唱的，是他听过最好听的版本，娇柔，清脆，耳朵好像中了毒。 因为太好听了，公园里路过的路人都驻足。 84.不发狗粮了，别弃书，我们是好朋友 心底有了喜欢人，发现小说里的情节全部变为现实，走路都很浪漫，就是此刻两人的状态。 因为《有何不可》和《9420》，她误解了李轩有写歌的才华，将这两首歌当作李轩的原创，很珍惜在意。 为了怕忘记这两首歌，她唱了好多遍，但后面还怕记不住，就拿起了手机，录音下来。 时间到了中午，吃完了饭，走出了餐馆，徐灵初挽着李轩手臂，轻笑问：“歌神，接下来去哪里？” 李轩看着她，试探性地问：“要不，我们去图书馆自习？” 因为昨晚没证明出彭赛列定理，他其实到现在还有点小困恼，说实话世界上的风景无非就是这样，李轩从来没有欣赏的心思，也感觉不出公园多美，现在对他来说读书有意思。 下午闲着没事，不如带她去图书馆。 徐灵初怔了下，轻笑点头：“好。” 李轩听到这个回答，挺意外，没想到徐灵初会答应，还以为她不乐意，有些小感动。 当然了，去学校图书馆目的纯粹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虐狗。彭赛列定理的证明没解开，总觉得心底某个地方缺了什么。 两个人毕竟还是学生，一起学习，比一起出去玩，更有意义。对于学生而言，图书馆永远是最好的去处。 …… …… 学校图书馆，周末自然还是开着的，寄宿在学校的学霸，周末会在泡在图书馆或者电子阅览室自习看书去。当然，去图书馆之前，两人把狗送回家。 来到学校图书馆，徐灵初一眼就看到很多同学在埋头苦读。 她想，其他尖子生都在学习，李轩肯定忍不了，怪不得想来图书馆，毕竟李轩学习成绩这么好，平时肯定也是非常刻苦，这不用想，世界上没有不用功就能把书读好的。 为了她，李轩愿意花时间来公园玩，已经是在乎她的表现了。 于她而言，她也喜欢图书馆安静氛围，书籍是人类智慧结晶，来到这里，能让人感觉到心灵宁静。 图书馆静悄悄，偶尔可以听到翻书走路声音，很少有交谈声。 周末图书馆，并没有往常的人多，两人找了一个无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轩出门有随身带着书包的习惯，书包有草稿纸。证明彭赛列定理，只要有草稿纸就足够了。 徐灵初从一边书架，找了本一本民国时期的文学小说，静静地阅读了起来。 看了几个章节，她转头，发现李轩埋头做题，还在想那一道看起来图形很复杂的几何题，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她想不清为什么会有人痴迷数学，数学在她眼里就是枯燥的公式，高中的数学课，要不是为了考试，她是不会认真听的。 她见李轩醉心于数学，很好奇数学有什么魅力，清澈眼睛看着李轩：“数学小天才，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数学？” 从手机，歌神，到数学小天才，她喜欢给李轩取各种各样的外号，很调皮。 李轩轻轻一怔，看着她，然后说：“数学很美啊。” 徐灵初：“可是为什么我不觉得数学哪里美？” 彭赛列定理证明难度超乎预计，李轩一时半会也证明不出来，就放下笔，和她聊天：“数学是宇宙语言，可以和外星人交流的语言，外星人可能看不懂英语和中文，但一定能看懂几何图。” 徐灵初似懂非懂。 李轩见了微笑：“在世界上，在现实生活里，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相对论未来有一天可能会被推翻，其他学科理论可能被更先进的理论取代，但在数学这里，圆周率永远都不变，其他被证明的定理也是不变，亘古如此，人类思维本质的东西，上帝也改变不了，这就是数学的魅力。” 徐灵初一想，发现圆周率是变不了。 圆周率是周长和直径之比，是一个谁也无法修改的固定值，如果有外星文明，外星文明里的圆周率，只要在同一个时空，就和人类一样。 这是数学是宇宙语言的通俗理解么？ “数学，是人类和外星人沟通最可能的方法。”李轩继续说，“如果外星人看到勾股定理证明图，就会知道地球有知道懂勾股定理的文明。” 徐灵初好像懂了，又想起了什么，笑着说：“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记得一个科普片，说人类发射飞出太阳系的的宇宙飞船上，就画着勾股定理图案，这是为了告诉外星人，人类文明的存在吧？” 李轩笑道：“是，不止可以用几何图可以证明地球文明存在，科学家还可以用射电望远镜，发射二进制的数字信号，这也是和外星人交流的办法。如果外星人能破译二进制，可以知道很多信息，像是地球位置，dna的化学元素序号，太阳系构成……” “二进制信号？怎么表示那么多信息？”徐灵初想不明白。 “因为破译后，可以将二进制化成图案。”李轩大概解释，“反正数学不会骗人，直观准确。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数学知道加减乘除就够了，但是想要知道宇宙的复杂，没数学寸步难行。越了解下去，就越发现数学的迷人之处。” 徐灵初点了点头。 对宇宙很向往，这种情结每个人都会有吧，小时候她就很喜欢科普天文视频，当然也仅限喜欢天文视频这种简单科普，对复杂的理论没兴趣，算作伪物理迷，这不妨碍她佩服科学家。 她觉得李轩讲述时候很迷人，想了想，调笑说：“但是我看，大多数人好像对数学、物理，这些理科什么的都不是很感兴趣，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迷人。” “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要听实话？” “嗯。” “主要是智商高的人毕竟是少数。” 徐灵初轻轻一怔，然后反应过来，扬起雪白的脖颈，好气又好笑地说：“可恶，你是不是在说我智商低，我就不是很喜欢数学的。” “没有啊。”李轩被逗笑了，说，“但事实就是这样，厉害的人，心算就可以算出物理和数学题选择题答案，但一些人连tan，sin和cos关系公式也记不住。” “这不能说智商低吧，只不过没认真学。”徐灵初有不同看法。 李轩还真没法反驳。 因为数学强主要是强在逻辑思维，逻辑思维正好是决定智商高低最关键因素。数学好往往智商高，不过反过来智商高未必数学好，可能是没花精力去学。 徐灵初又笑着说:“未来数学家，万一哪一天数学被踢出高考了你怎么办？我看网上一个调查，说百分之七十人都希望高考不考数学，说不定真被踢出高考呢？” “不会的，就算英语和语文被踢出高考，数学也不会被踢出高考。” “为什么？” “数学是宇宙语言，科学是人类进步源动力。除非国家不想发展，只想着娱乐，否则不可能不考数学。”李轩自信笃定。 “但是我觉得，物理才是人类进步动力吧，电学啊，力学啊，影响人类社会进步，我不能想象没电人类会怎样。” “数学是工具。” “工具？” 李轩点头笑。 上了大学就会发现物理化学甚至是经济学课本，重要结论都是用数学公式来表示，这时就会知道数学为什么那么重要。不学好数学，可能会发现连大学物理课本都看不懂。 85.林雪芮 徐灵初和李轩聊了会天，就不打扰李轩做题了。 但因为李轩是高一突然冒出来的年段第二，又在国旗下当全校师生面演讲过，算鼎鼎大名了，在图书馆里自习，很多同学都认出了李轩，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李轩吧？” “对，数学大神……他是走读生吧，周末也来图书馆自习，真的是努力。” “英语剧白雪公主里扮演王后也是他，长发披肩的样子太美了，现在看也很好看啊，真的是男孩子？” 这一些无聊的同学在窃窃私语，但大部分同学还是在安静看书，周末会来图书馆的，学霸占据大多数。 …… 李轩没注意其他人目光，专心致志地寻找彭赛列定理的证明方法，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现在就欠缺百分之一的灵感。 而徐灵初昨晚大概没睡好，看了一会儿书就犯困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安然如睡美人。 李轩在算题时候，看了眼灵初，好笑，没打扰她。 就在这时，高一竞赛组的严鹏飞今天来图书馆自习，注意到李轩，没想到能看到李轩，兴致冲冲地走了过来，“大神？” 李轩朝他笑了笑。 严鹏飞愣了愣，看到李轩好看的五官，有点被李轩的笑迷住了，想起李轩扮演的王后，美得过分，突然不敢看李轩，这时看到李轩在计算，才奇怪，“大神，你在算什么？” “我在证明彭赛列定理。” “彭赛列定理？” 李轩见他好奇，就解释了下定理的内容。 严鹏飞听完若有所思，发现这定理很妙，干脆在李轩旁边位置坐下，也试着证明，可惜冥思苦想也找不到思路。 李轩在脑海和系统交流，“是不是我智商欠费了，怎么感觉证明这么难？如果增强我数学方面能力，证明彭赛列定理是不是容易多了？” 系统：【宿主可增强数学运算能力，逻辑思维能力，不能保证你一定能证明出来，但肯定比你现在情况来得好，为了捕捉稍纵即逝的灵感，也建议宿主使用神级buff，更能发现巧妙绝伦的证明思路。】 李轩想行吧，补脑就补脑吧，因为一次英语剧表演，欣赏值暴涨，不用也是浪费。 然后最先感受是计算能力提升，很多运算过程可以直接心算，这样可以跳过许多不必要的步骤，省去了不少草稿纸。 在草稿纸上，李轩画了很多圆内圆和圆外圆，再次着手证明。 因为找不到几何证明思路，考虑到运算能力提升，就试试用解析几何证明办法，建立坐标系来算。 解析几何不需要过多思考，难的是计算，李轩把几何量变成代数量，开始算了起来。 李轩轻轻皱眉:“还不够，运算能力再提升一点。” 系统:【运算能力已经是宿主原来的两倍，是否还要提升？】 李轩看了下欣赏值，已经花费了上万，感觉像无底洞，只能算了。学习能力提升指数曲线般爆炸，这种情况下，均衡发展，才能最大化利用系统。 但是，这个证明未知量关系复杂，计算很繁重冗长，纵然李轩感觉计算能力提升了不少，但也花了两个小时，才把这个证明方法给搞出来，计算的草稿纸一大叠。 这种证明方法太蠢了，不是运算能力提升，李轩绝不会亲自来证明这个，和人形计算器没什么区别。 这样，解析几何证明办法搞定后，李轩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严鹏飞证明半天，一点进展也没有，抓耳挠腮，放弃挣扎了，这时看到李轩停止动笔，惊喜，“大神，你不会证明出来了吧？” 李轩点头，“差不多，用解析几何方法证明出来了。” “借给我看看。” “好。”李轩没那么小气，把一叠草稿纸递给严鹏飞。 严鹏飞看到草稿纸，笑了，“我只要彭赛列证明过程，其他不要……” “这都是。” 严鹏飞愣了一下，看着十几页的证明纸，瞬间懵逼了。 李轩解释道:“证明的计算量有点大，我已经尽量跳步骤了，减少用纸。” 严鹏飞有点怀疑人生，拿起证明来看，看到李轩还在证明过程里跳的步骤，竟然有点看不懂，眼泪差点掉下来。 此刻，神级求知欲buff开启中，李轩没兴趣和别人聊天，还在想着彭赛列定理。 在刚才解析几何证明过程中，启发了李轩一种代数证明思路，可以不建坐标系，几何量转化代数量，简化计算量。 因为思路清晰，李轩动笔后，不一会也搞出了这种代数证明方法。 这种证明方法虽然不像解析几何那么蠢了，但过程还是太过复杂，代数式繁多看得人头晕。 数学里，证明方法多种多样，李轩还在考虑最简单的几何证明方法。 李轩又和系统交流，“系统，我想找几何证明方法，帮我将剩下的欣赏值全部增强思维逻辑和空间想象能力图感，我看看能不能证明出来。” 系统答应了。 对彭赛列定理理解越来越深，李轩脑力全开，很快从代数证明，联想到了几何证明办法，几何证明也用了部分代数公式，但比解析几何简单，十页就搞定。 成就感油然而生。 李轩想分享他的喜悦，对严鹏飞说，“严鹏飞，你要不要看，我有一种新的证明方法。” 严鹏飞解析几何方法都没整明白，听了直接吓尿了，备受打击，“别，还是算了。” 说完就泪流满面，直接溜了。 快乐没人分享，李轩有点伤心。 李轩的神级buff结束，徐灵初也正好迷糊地醒来，她发现自己看书竟然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 李轩看着她迷糊样子，忽然说，“你睡觉流口水了。” “啊。”徐灵初听了脸红，摸着嘴角。 李轩看她害羞样子，快笑死了，“骗你的。” 徐灵初呆了一下，手没忍住拍李轩，笑靥如花:“……你讨厌。” 因为李轩这事，傍晚回家，告别的时候，徐灵初不给李轩抱，等到走开后，她忽然回头，挥手笑说: “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拜拜！” 李轩嘴角一勾，也挥了挥手。 …… …… 回到家，李轩想找人帮他看看他三种证明方法是否有疏漏，第一时间在微信上联系赵东明: “老师，我找到彭赛列的定理的三个证明方法，你能不能帮忙看下有没有错误。” 过了一会，赵东明看到了李轩消息，回复说，“可以啊。” “谢谢老师，我拍照片传给你。” 然后李轩将草稿纸拍下来，一张一张传给赵东明。 赵东明微微笑，一开始还挺骄傲，毕竟李轩主动问他问题，但看到图片后，笑容渐渐消失，最后看到几十张照片时候，彻底懵逼了。 李轩好不容易发完了照片，还有点累，笑着说:“就这些，没了，老师怎么样？” 赵东明:“……”就这些，你是认真的？ 能怎么办，自己作死答应，含泪也要看完。 努力看了一会儿，赵东明发现很头疼，李轩跳步骤有点严重，每一步都要思考一下，看得他泪流满面。 最后他投降了，不得不服老，说:“李轩，你还是拿给学校新来的数学教练看看吧。” 李轩疑惑:“竞赛教练？老师，是带竞赛班的那个教练吗？” 赵东明:“是。北大数院刚毕业的研究生，数学很厉害，上周刚来学校，你没见过也正常，我有她微信，你加加试试看。” 李轩很好奇教练来历，“老师，这教练是何方神圣，厉害吗？” 赵东明想起校长对新教练的赞不绝口，心里除了无奈，也有佩服，“非常厉害。这是校长去北大数院找的研究生，那时候校长拿出五道cmo联赛压轴题考她，说她能做出两题就聘用她，你猜怎么着，她随手拿起笔，不到一个小时，当场就做出了四道大题。” 北大数院毕业的研究生？ 李轩有点惊讶，没想到新来的数学教练有点来头。 短短时间，就可以做出四道cmo联赛压轴题，去参加imo肯定是金牌选手，满分几率也很高，当然这只是假设，她的年纪不可能参加cmo。 这时，赵东明又打字和李轩说:“我告诉她一声，让她同意你加她为好友。” …… …… 李轩从赵东明老师那里得到好友链接，申请加数学教练好友。 教练的微信名，我爱吃雪糕，童心未泯的感觉。 真名是林雪芮。 没一会儿，对方就通过了李轩好友申请。 “李轩是吧。”她立刻发来消息。 她显然听赵东明说过李轩，朝阳杯数学竞赛全省第一名。 李轩礼貌打字:“教练好。” “叫我芮姐就好了，听说你想让我看看彭赛列证明有没有错，不错，知道彭赛列定理，你的证明发来看看。” “教练，等一下，我把证明拍成照片发给你。”李轩慢慢发照片。 过了一会儿，林雪芮就看完了，发来消息: “李轩，你的三种证明都是对的，就是步骤太跳了。” “彭赛列闭合定理，图形很美妙，其实在几年前，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参加过华夏东南数学竞赛，就碰到过彭赛列闭合的简单情况，也为这美妙的图形着迷……后来在国集队里，有个国集队的同学，告诉了我代数证明的办法，和你这个一样。” “解析几何证明办法就不说了，计算量很大，会让人算到吐血，但肯定能算出来，这种证明太丑陋了……我没见过几何证明的办法，你给出的几何证明方法很特别，思路很巧妙，过程最简单，说不定可以发表在《数学通报》上。” 李轩看了她回复是真服气。 从昨天到今天，他花了一天时间才捣鼓出证明，教练一会儿就看明白了证明过程，是真有才干。真材实料。 李轩有点好奇，“教练，听说你在校长面前，当场做出了四道cmo联赛难题？” cmo联赛难题，李轩现在做几何题还行，做其他代数数论组合题就歇菜了。 而这位教练看到cmo压轴题，当校长面拿起笔刷刷就做出来了，李轩觉得新教练也太厉害了，和他不在一个位面。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哦，那个事啊……其实是因为题目我之前见过。要应聘奥数教练，怎么没准备，肯定要先看看cmo联赛近些年的题目，没想到正好你们校长拿cmo压轴题考我，碰到原题，当然就随手做了。看到你们校长震惊的眼神，就很好笑，你们校长怎么傻萌傻萌的。为了怕太吓人，我都不敢五道题都做。” 李轩:“……” 86.虐完单身狗，到独生狗了 李轩想起教练说的那个画面，就感觉好笑，起先从她的言语，还感觉这个新教练，挺严肃高冷，但是她这席话又让人觉得很幽默，平易近人，怪矛盾。 要说观感，新教练厉害是真的厉害，实诚也是真的实诚，李轩原来是对转班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现在对竞赛班忽然有了些期待。 因为李轩心理年纪估计和新教练差不多，聊天起来没有什么隔阂，林雪芮也是刚从学校出来，没有社会混久了八面玲珑的感觉，说话很直接，和这样直接的人聊天，李轩感觉是比较舒服。 李轩：“教练，你和我说，不怕我泄密告诉校长？” 林雪芮淡然地答：“不怕，真材实料的人，永远不怕被质疑。是校长考人的方法，实在有点让人出乎意料……当然了，你也别以为我是水货。虽然说，我好像的确是挺水，在数学上是个被人虐得惨无体肤的学渣，但是教教你们这些高中生，菜鸟中的菜鸡还是没问题的。” 李轩：“北大菜鸡？” 林雪芮：“嗯……我可能是北大数院有史以来，智商最低的学生。” 李轩：“……” 林雪芮：“……” 然后李轩就无话可说了，甚至无法反驳，能上北大也能叫菜鸡？只能说接触的档次不一样。 别人在研究极限、积分、泛函数这类高等数学，研究的是匀变量变量，对比的都是身边的北大学子，全国范围佼佼者，而李轩只是在研究常量和匀变量，还没有脱离高中生，当然是没法比。 相对于cmo联赛，大学考试里的数学里是不难，但真要考难题，因为高等数学高度抽象的特性，可以难到非人想象的地步，cmo难题再难充其量也只是初等数学。 看新教练的话语，似乎她以前还是国集队成员，全国最强六十人，还是女生，简直不要太牛逼，当然了，可能很久没研究cmo难题，会有点手生，但cmo题于她而言肯定没什么难度。 北大，全国莘莘学子的伊甸园，数学专业是全国第一，毕业于这个地方，李轩有一瞬感觉是天神下凡，没想到她说自己很弱。 因为有点好奇，随手点进新教练的朋友圈，只见她的签名是：“想要漂亮随时可以，想要聪明却要很久很久。” 照片里床边的眼镜，也告诉了李轩，新教练是从小戴眼镜的小学霸。 但是浏览朋友圈，李轩意外地发现，并没有多少关于数学的部分，反而看到了她十足吃货形象。 “人生没有美食，了无生趣。” “刚来二中，学校食堂自助餐不错。” “努力做好美食家。” “小龙虾，萌萌哒比心。” “一天三顿小烧烤！” “kfc三周一次，一次都不能少。” 除了此外，困恼她人生的，还有肥肉。 “减肥ing。” “体重已达52.8kg，迟早有一天被胖死。” “中午还是吃了自助餐，没克制住，二中的食堂怎么比北大的还香？” “瘦身打卡，最美的体重41kg，永远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看完她朋友圈之后，李轩就发现完全没有形象可言，什么高冷的感觉都是假的，对食物的热爱，暴露了她纯粹是一个永远减不了肥的逗比。 …… …… 周末无事。 周一的早晨，李轩上学前，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说老实话，不只是因为穿越的关系，原身自己和父亲没什么话说，更没有什么感人的故事，所以李轩和父亲聊天每次都挺尴尬。 因为生活的时代和环境不一样，人生观念天差地别，和父亲很少有话说，或者说根本无法沟通，所以李轩一直挺羡慕，长大后还可以和父亲无所不谈的人。 一般来说，李轩也不常和父亲打电话，主要是避免尴尬，因为聊天除了不厌其烦地关心钱是否足够，询问学习成绩怎样，是不是有没有吃饱，其他方面和父亲真的一点话题也没有。 因为李轩最近成绩爆炸好，也不像以往那样孤僻，让父亲小开心了一下，电话倒是打得比往常多了些。 这一天早上，李轩接起电话，准备按照惯例聊聊家常，说明他最近生活还挺滋润，哪知父亲语气很着急地说：“小轩，慕溪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爸，你不是说高中之前，不给她手机，她没有手机，又在全寄宿的学校，怎么打电话给我？”李轩无奈说，“怎么了？” 父亲说的李慕溪，是李轩的妹妹，比李轩小两岁，在县城里上学，今年李轩来市里上高中，远离了县城，就和她分开了，她也开始一个人在学校过着寄宿的生活。 听着父亲焦急的语气，李轩感觉有些不妙，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果然下一刻父亲说：“她从学校逃学了。” “逃学了？”李轩眉头轻轻蹙起，她记得妹妹很少旷课来着，妹妹成绩不算好，但也绝对不是坏学生。 李轩只能安慰父亲：“也许是学习压力太大，跑出去散心去了。” 电话那头父亲又说：“她有打电话给你，你让她乖乖回家。” “我知道了。”李轩自然而然答应了。 因为她发起脾气来，唯有李轩才能哄得好她，所以父亲笃定她一定会给李轩打电话。 挂了电话，李轩就皱着眉头在想，她会去哪里呢？ 去网吧玩游戏，或者和朋友一起玩，抑或是一个人在外闲逛？ 之前就说，脑袋里有两个人的记忆，可能导致精神崩溃，现在李轩脑子里就有两段记忆，一个原身，一个是现在李轩，极端混乱，小时候记忆会混合在一块，不过李轩还是记得，关于他妹妹的事情，谁让妹妹是他的亲人来着。 李轩和他妹妹关系算很好，两个人企鹅密码是一模一样，数字部分一半是她的生日，一半是李轩的生日。当然了，穿越后，李轩代替原身后，就立刻改了密码，这是保护个人隐私，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了。 然后穿越之后，也没和妹妹打过电话。 企鹅上倒是说过简单几句话，她问李轩哥哥你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会回来，李轩敷衍地答了句，学校放长假就回去，然后就了无音讯了，简单来说，就是有一阵子没搭理她了。 李轩每次看到思恋的文章，总会想起鹿慕溪水这个词，也是因为他的妹妹叫作慕溪的缘故。 但是早上父亲打了这么一通电话，李轩这时忽然想起他很小时候的黑历史。 在李轩小学二年级时候，他有一段时间被一群熊孩子欺负的经历。放学后，高年级的熊孩子逮住李轩，将李轩朝臭水沟里踹。 “呸！垃圾！” “臭死了！” 妹妹那时才上幼儿园，看到哥哥被欺负，就拼了命上来拦。 她哭得快没声了，满面眼泪：“住手，别打我哥哥！！” 熊孩子欺负完走了。 然后李轩头埋在她怀里狂哭不止：“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 她自个儿抹干净眼泪，轻轻地拍着李轩的肩膀，柔声说：“没事儿，哥哥别怕，他们走了。” 但是李轩还是哭的不停。 李轩身上沾满了臭泥，臭味难闻，李慕溪毫不介意抱着李轩，像是哄孩子般不停哄着李轩，安慰说：“哥哥不要哭。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 这时忽然想起这件事，李轩摇了摇头，说实话有点无法接受，他小时候的形象怎么能这么柔弱和愚蠢，一个小男子汉还哭，居然要比他还小的妹妹来保护他，让李轩有一种打死自己的冲动。 不过还算挺美好的回忆之一吧。 小时候，周围的小朋友都把他当作女孩子，邻居许铭也是这样，就妹妹认真地叫他哥哥，一口一声的哥哥。 初中时，因为长相，无比自卑胆小，时常一个躲在家里，不爱和人说话，也是聪明可爱善良的妹妹，在家一直陪着他，陪着他度过最抑郁无助的时期。 这样一想，李轩发现，妹妹还挺好，比父母关系还好的亲人，当然也是因为是亲人，没非分的想法。 87.戳心 李轩原不想带手机，不过出门前却忽然想到今天妹妹可能会联系他，就把回卧室拿手机，然后调成静音状态，藏在书包出发去学校。 “小姨，我去学校了。” 李轩背起书包，出门前说了一句。 …… 家和学校很近，没几分钟就到了，李轩走上了教学楼天台，发现他来得最迟，徐灵初和乔思菱早来了。 而且两个女孩破天荒地坐在一块。 靠近徐灵初，就会不自觉地喜欢上她，李轩觉得乔思菱大概也逃不过这种定律。 乔思菱上天台主要是来背书，闲暇时候会看看远方。徐灵初拿着英语书看，偶尔会问她简单问题，一来二去，关系就好了起来，成了好朋友。 李轩来到天台的时候，就听到乔思菱对灵初轻声解释：“是这样的，当先行词是模糊的地点，如case，position，point，spot，stage，sce等名词时用where，所以这里用where。” “明白了，谢谢你思菱。”徐灵初含笑点头，她语法总是记不住。 这时乔思菱转头看到李轩到来，起身离开，不再霸占李轩的位置，到一边去背书去了。 李轩见了满意，识趣的人看着顺眼多了。 天边的太阳努力地爬起，天空清亮，没有燥热感，风也不大，在天台上让人感觉舒适。李轩坐在徐灵初的身边，徐灵初眼角余光在看李轩，心里甜美可以用肆虐来形容。 徐灵初轻笑说：“轩，昨天晚上，我梦到你了。” 李轩没看徐灵初，从书包里拿起书，嘴角弯了弯，“香吗？” “没有，被吓醒了……” “……” 徐灵初看到李轩皱眉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过了一会儿，她鼓了鼓嘴，又说：“我是你女朋友了哦……” 李轩愣了愣，看着徐灵初，“当然是，怎么了，你还想反悔？” 徐灵初有点茫然地看着远方，“我呢，就是觉得很不真实，我怎么突然是你女朋友了啊……昨晚我又没怎么睡，现在我好困。” 李轩怔了怔，一时无言，她这么说大概是出于不安，看着她空虚的眼睛，心里好像某块缺失了，伸出手和她十指相扣，“这样真实了吗？” 徐灵初呆了一下，转头看着李轩的笑脸，轻轻嗯了声，如迷雾散开。 手心里的温度让她说不出话了。 她觉得很奇怪，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却能让她心跳如擂鼓，美一整天。手心暖着，可她的脑海还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比如未来。 未来会怎样，还是在迷雾中。 徐灵初想了很多，小声问：“轩啊，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什么的……” 李轩再次顿住了：“我们为什么会吵架？’ 徐灵初努了努嘴，很有想法地说：“我看情侣都会吵架，我们吵架也不是不可能……我就担心，万一哪天我们吵架了，你不要我了，那我可要怎么办。我得先打预防针，你得答应我，如果我们吵架了，你要先来哄我，不能不理我。” 李轩想不对，说：“错的一方道歉才对，干嘛非要我来哄你？” “我有时候会耍小脾气不讲道理，其实我知道错了，就是我脸皮薄……而且只要你哄我，我就一定忍不住原谅你，所以你要来哄我。” 李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来也怪，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其他一切都黯淡无光了。 她眼睛很美，是李轩看过最干净的眼睛。 很多人喜欢外国人的蓝眼，像是水晶一般，但是李轩并不崇洋媚外，见多了外国人，他发现还是最喜欢东方女孩子的眼睛，黑色如星河，藏着无数小秘密。 不要那么浮夸的颜色，只要深邃就足够了，心在眼睛里，东方女孩子从来最符合他的审美。 而此刻灵初一眨不眨的，眼底蕴含的认真，让李轩暖了心，还有不知如何是好，他说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但他还是想说，这样被喜欢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哪怕有一天和她不在同一个城市，也会记得和她在同一片天空下。 李轩想未来会这样一直好好的，看着她，无比认真地答应：“吵架要哄你，生气不分手，我保证。” 不论是谁的问题，先道歉的是他就是了。 徐灵初听完之后，美滋滋地笑了，手托着香腮，痴痴地看着李轩，柔和如水，眼睛生出很多涟漪出来。 …… 上课铃声响了，李轩没法继续陪灵初，回去上早读课。进了十二班门的瞬间，大家都停止了谈话。 李轩发现大家伙都在看他，还在奇怪，回到他的位置上，看到桌上竟然摆满了礼物，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周田看过李轩女装后，和李轩同桌就有些别扭，听了只是淡然说：“不知道，自己看。” 李轩打开礼物盒子看，原来是班级同学送他的小礼物，今天他要转到竞赛班，这是他在十二班的最后一个上午，知道李轩要离开，很多同学都自发准备了小礼物。 打开礼物盒看，里面有书籍耳麦和其他各式各样小礼物，礼轻情意重，李轩发现他被感动了。 因为原来性格的关系，他很少收到礼物，没想到在十二班能收到礼物，算是意外惊喜。 礼物上面贴了小纸条，李轩一条条翻看起来。 “李轩：这是我最喜欢的仙侠小说《桃花与剑》，送你了。” “to李轩：不要再女装了答应我，直男表示受不了。” “李轩：没有你，班级平均分要降了。” “李轩：作为十二班出去的学神，你一定要干爆那群傻逼，叫其他班的傻逼，老是瞧不起我们十二班。” “李轩：加油！” 李轩有点难受，字字戳心。 班级的凝聚力，和老师有很大关系，赵东明就挺好的，对谁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学习成绩好特别照顾，用心对待学生，投之以桃，学生自然也会报之以李，总体而言，十二班氛围还算挺好。 而李轩放开心怀，在班级待了几个月，肯定会交到朋友。 当然，也不是所有礼物都令李轩感动，李轩还收到了掺杂玩笑似的告白，关键是男的。 李轩在礼物盒里，还发现了周田数学书，无奈：“周田，你的数学书就不要送给我了，谢谢了，还给你。” 周田撇了撇嘴。 李轩很无奈，翻到最后，还发现牛皮纸包裹的小箱子，包装最豪华，看来是大惊喜。 打开小箱子一看。 飞机杯？ 我去尼玛啊，哪个混蛋送的？ 咋不上天啊我去，干脆直接送套套得了，这玩意最便宜也要好几百吧。 李轩有天雷滚滚的感觉，打开一看标签，写着：“保重身体。” 李轩：“……” 什么意思？ 是担心他学习寂寞，告诉他不要谈恋爱，空虚时候自己解决一下？是不是要他感谢下送礼物的人的贴心？ 挺会玩啊。 李轩黑着脸，举目四望，找不到罪魁祸首，却看到许佳艺趴在桌上笑。 李轩怀疑他想错了，不可能是他认识的许佳艺。 然后没有其他事了，上午课间升国旗仪式，校长在国旗下进行竞赛班动员，其实竞赛班的报名，上周早统计好了，这周只不过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时间流逝飞快，上了几节无关紧要的课，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时候，李轩开始收拾书桌要离开十二班。 88.前方的路不好走 竞赛一班教室在顶楼，距离十二班有几层阶梯，好在李轩东西并不多，主要是一些书，搬一趟也便差不多了。 其实去搬书去新班级不急，也可以等到吃完午饭再搬书，不过李轩是担心，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而中午下课后，许佳艺也没有立刻去吃饭，帮李轩收拾书本，这过程之中，她一直没有说话。 收拾了完后，她忽然笑着说：“轩，你是男孩子？” 李轩眉头挑了挑，灵初一贯这么叫他，由许佳艺嘴里说出来，他有些不习惯，之前都称呼他大神来着。 此刻他看着许佳艺露出温暖的笑脸，想着此去经年，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了，就没有反对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许佳艺撩开衣袖，亮出胳膊，张口就笑：“来！比比力气。” 这是看不起他的力气？李轩很无奈一笑，虽然他力气是比不过那些从小练到大的肌肉男，但比女生肯定强。和女生扳手腕，无疑在欺负人。 李轩想想还是答应了，让许佳艺明白他的厉害。 和往常不一样，周田也立刻没去吃饭，准备送李轩，这时在旁见两人要扳手腕，看着许佳艺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感觉好笑。 旁观者的他却看得明白，扳手腕是假，借机牵手才是真的。 两人找个位置坐下，许佳艺还没准备好，李轩很干脆地一扳，就把许佳艺秒杀了，干脆利落，不带给一点余璇的回地。 “我赢了！”李轩笑着收回了手。 许佳艺：“……” 周田：“……” 李轩收敛了笑，看着许佳艺和周田，深吸了口气，“再见了，my friends。” 说完抱着一叠书离开了。 周田沉默了，看着李轩走出教室门，消失在视野中，心底忽然有一种奇怪感觉，李轩在他的生命里走远了，又一个朋友淹没在人海里。 最后，他目光落在了许佳艺，脸上浮现红红火火的笑意，说：“牵手了高兴？” 许佳艺不理周田，还在想着心事。不管周田什么表情，是嘲笑也好，牵到手就足够了。 刚才感觉李轩的手好暖，心口开始微微发热，她知道她原来是真的喜欢他，不过装作扳手腕，只能强作镇定，此刻回想起来，少女心满满，开心的同时，也有点想哭。 世界上最好看最温暖的李轩，他的手果然也是最暖心的，她深信了这一点。 只求在他的人生里留下一点印象，让李轩记忆中有了她，就只是这样简单的心思。 当然了，她自己也很感激李轩的出现，她知道自己不是没心没肺，整天就会傻笑，原来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也会多愁善感。 许佳艺从抽屉拿起一本书，看着发呆，这书是讲述学霸乖乖女和混混痞子男的爱情小说。 但此刻她发现这书一点意思也没有，用力撕成两半，平静地说：“小说都是假的，现实里，清大学生会和专科在一起吗？” 周田没有嘲笑许佳艺，别过脸去，“……一起吃饭去，中午我请客。尽管吃，吃到开心为止。” …… …… 竞赛，是一条艰难的道路。 因为学了竞赛高考考砸的例子太多了，事实是学了竞赛对高考也不会有多大帮助，考察内容就不一样，竞赛会有大量时间思考，也不会故意挖坑，高考题型多种多样，题目时常会挖坑等学生跳。 许多老师不会劝学生去竞赛，除了真的热爱，竞赛这条路真的很难走远。 竞赛是拼脑子，高考拼细心，两者都要能耐住寂寞，才能脱颖而出。 竞赛之路很难。 近些年因为家长的反对，国家政策收敛，竞赛之路越来越难，省一指不定哪天就不能保送，还在认真搞竞赛也只有省重点高中，未来只会更难。 李轩抱着一叠书离开十二班，走到半路上，就碰到徐灵初，忍不住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徐灵初一直在等他，看到李轩在，她也低头露出浅笑，然后帮李轩搬书，也不管李轩愿不愿意。 两人来到竞赛一班，发现好多人已经到了。 看到李轩来了，不少同学激动了：“哇哦，创世神！” “放着我来，大神你歇着。” “大佬大佬，女装太美了，王后别累着，让我们来！” 李轩愣了愣，还没有动作，就有同学围了过来，帮李轩将书搬到教室。 这样热情叫李轩有些不习惯。 徐灵初双手合十感谢说：“谢谢你们。” 搬书的同学顿时就受宠若惊：“不客气，白雪公主……啊，我很喜欢你们表演的《白雪公主》。” 李轩的位置靠窗，李轩坐下来，随便整理下书。 教室里，一群学习好的同学，按照惯例开始互相恭维，嘻嘻哈哈，一口一个大神。 大家表面上是很谦虚的。 现实是这样，这个班虽然大多是来自年段前列的尖子生，但没有人有勇气去骄傲，被竞赛难题打击惯了，做那些神仙才懂得做的题目，会让人感觉到深深的自卑，想吹牛逼也吹不起来。 这样互相吹捧，神的称呼也泛滥，不值钱，拿个奖就叫大佬，能考高分叫作神，这种神和佬上不了台面，仅供内部吹捧之用。 好像是因为李轩才有竞赛班，李轩有了“创世神”这样奇怪的称呼。 正准备去吃午饭，这时从窗外飘来一名女子，身穿黑色夹克和牛仔裤，眼镜将她的脸部五官比例修饰得更美，满身书卷气，有着知性之美。 李轩偶然转头，第一次看到她，就有一种直觉，这是那个教练。 林雪芮走进教室门，不说话，但气场极强，一瞬就让所有人注意到了她。她看到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微笑说：“这里都是竞赛班的同学吧？我是你们的教练，走，我请大家吃饭。” “什么？吃饭？” “教练？请客？” “我去，这么幸福的吗？” 教室里还没去吃饭的二十几个同学可乐坏了。 这时李轩站起来朗声说：“教练，能带家属吗？” 徐灵初没想到李轩会站起来，听到李轩这样正大光明地说她是李轩家属，她又不觉脸红了，余光偷看李轩。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轩和徐灵初，目光暧昧。 徐灵初见了低头，更不好意思了，不过李轩很坦荡，任别人看也无动于衷。 林雪芮愣了愣，看向李轩，轻笑说：“能，人多热闹，走。” “谢教练。”李轩笑了。 林雪芮见了也笑了，点了点头：“李轩是吧？” 新教练的形象有些出乎大家意料，数学在大家眼里都是男生强些，哪里想到新来的教练会是女人，还十分年轻。 后来去餐馆的路上，有很多同学跟在后面，悄悄议论新教练。 严鹏飞就很兴奋地和同班学生聊：“这是新教练？什么鬼，身材真是好。” 蒋书同学听了摇头：“严鹏飞，你看到新教练就想身材？思想有点龌龊啊，能不能想些其他好点方面，比如脸啊，胸啊……” 严鹏飞：“……” 89.数学好的都去开店了？ 几分钟后，竞赛一班的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来到餐馆，一块坐在一个大桌上，拿起菜单开始点餐。 这个餐馆小有名气，味道很不错，价格比食堂高，很多同学是第一次来，但教练请客就不需要客气了。 李轩拿起菜单看，发现这家店主要是卖双拼套餐，并没有单独的菜色，只见菜单上写着： “猪脚，鸡腿，加两个素菜，加汤，41元。” “红烧大排，黄金蛋卷，两个素菜，加汤，44元。” “猪脚，卤肉，两个素菜，汤，42元。” “红烧大排，海鱼，两个素菜，汤，45元。” “黄金蛋卷，猪脚，两个素菜，汤，42元。” …… 一共几十样菜色，组合的双拼套餐多种多样，价格也不尽相同，有高有低，供客人选择。 梁智慧在路上一直沉默不语，这时看着菜单，却忽然皱起眉头，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情况，大家齐头转向梁智慧，莫名其妙。 梁智慧严肃地说：“你们看菜单，套餐价格明确给出，但到了每样具体菜的价格都是未知，我想求一个猪脚的单价，就设猪脚价格为x ，建立一次方程组，我感觉根本就没有解，这个套餐的价格是不是有问题？是我算错了？” 大家伙一时呆了，梁智慧说得一套一套的，点个餐还一次方程组无解，煞有其事的样子，搞笑哦。 严鹏飞听了忍不住吐槽说：“和你们这些学霸在一起好累，吃个饭就不要考虑数学问题好吧。” 李轩听梁智慧这么说，愣了一下，默默看下菜单心算了下，点了点头：“梁智慧说的没错，这个套餐求单价是没有解。” 徐灵初听了啊了声，凝望着菜单，发怔。 李轩只是看了菜单，就心算出线性方程组无解，关键是不需要动笔，这就有点匪夷所思。 算猪脚单价，她也能动笔算，但心算是不可能，想不明白李轩怎么算，速度也太快了。因为想不明白，她看向李轩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充满崇拜。 因为李轩和梁智慧都这么说了，大家都看着菜单，开始默默心算了起来。 而林雪芮只是点头微笑，目光转向李轩：“李轩同学，你的心算很强啊。其实方程有没有解，可以这样简单判断，如果三个未知数，三个方程可以求出有限解或无解，如果只有两个方程小于未知数个数，就是无穷解，计算稍微复杂点，要么初等数学消元法来算，要么需要行列式相关知识，李轩，你怎么算得，你是不是学过线性代数？” 李轩点了点头：“教练，我将常数项系数替换线性方程组系数中的一列得到的行列式，因为行列式不为0，我判断方程无解。” 林雪芮一时间有些感叹，很惊讶李轩学习进度，笑了出来:“你学得的知识比许多大学生还多了。” 梁智慧也瞪大眼睛，看着李轩，他用消元法去心算，一步一步来，其实想得很久才得到这个结论，但是李轩直接一步到位算了出来？ 这是什么计算能力？ 李轩只能说他原先也办不到，但是因为他现在心算能力大幅度提高了，可以心算很复杂的运算。 其他同学在一旁一脸懵逼，震惊地看着李轩，丝毫不懂行列式是什么玩意，毕竟这种解法是大学线性代数深入钻研后才可能掌握到的知识。 严鹏飞听了疑惑：“教练，什么是行列式？” 林雪芮解释道：“行列式，是可以求解线性方程组的一般方法。有一个克莱姆法则，给出了线性方程组解的存在性、唯一性的更一般方法，当然，方程组很多的话，计算量会很大，方程是否有解，可以按照李轩刚才说的办法简单判断。” 同学们听得云里雾里。 林雪芮笑着说:“什么克莱姆法则，你们不要听到奇怪的名词望而生畏，这个克莱姆法则简单来说，就是在平面解析几何中，求直线两两相异，是否相交于一点的问题。” 严鹏飞很烦数学中莫名其妙的名词，把数学越搞越复杂，没忍住说：“教练，这就是很简单求解一次方程组是否有解的问题，没必要说的这么复杂吧，初中生就会做解一次方程组了。” “你说的没错，消元法是好方法。”林雪芮脸上露出笑容，“但是事实上，你们初中学过的求解一次方程组方法，就是行列式最初的来源，行列式起先来自求解一次方程组，后来被扩展到求解高次方程组。” “行列式，可以扩展到n维欧几里得空间n个向量，甚至函数也有用，数学都是共通的，等到你们学到高等数学，很多所学知识的就会联系在一起。” “不懂没关系，高中选修有一册就是有行列式相关知识，以后到了大学，很多专业也会学习线性代数，到时候就懂了。现在你们算算看，就用初中学过的消元办法，看看能不能算出猪脚单价，时间限定两分钟。” 教练都这么说，大家伙也开始默默心算了起来。 徐灵初欲言又止，很想说别算了，先点菜吧，她都快饿死了，但是看大家伙都在冥思，没好意思说出口。 严鹏飞正好带了笔，在餐馆的菜单簿，动笔算了起来：“我算算，每个菜色的价格都是未知数，只知道套餐总价，好像一次方程组未知数有点多吧？” 蒋书看着严鹏飞算，说：“笨蛋，只要把和猪脚有关的套餐算进去就好了，而且套餐里都有两个素菜和汤，可以将素菜和汤总价设为一个未知量，这样未知量就少了一个。算猪脚的价格，求解线性一次方程组，过程就简单不少，初中生就可以算出来。” 很多同学凑过来，看严鹏飞计算，心算太难了，还是纸上算，比较简单。 严鹏飞在纸上列了一下，猪脚相关的套餐价格。 “猪脚，鸡腿，加两个素菜，加汤，41元。” “猪脚，卤肉，加两个素菜，加汤，42元。” “猪脚，黄金蛋卷，加两个素菜，加汤，42元。” “卤肉，黄金蛋卷，加两个素菜，加汤，43元。” “鸡腿，黄金蛋卷，加两个素菜，加汤，43元。” “……” 联立方程组，消元，严鹏飞发现不同方程组组合，猪脚有两个单价可能性。 “好像是啊，线性方程组无解。” 这下确定了真的无解。 叫来了老板，严鹏飞就很不客气了，带头说：“老板，什么鬼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猪脚价格算出来有两个结果？到底是15块还是16块，你给出个具体值好不？” 老板走了过来，一开始还不明白，听了同学们的说明，才恍然大悟，微笑解释：“同学们，这是促销手段。我解释一下原因，开了一段时间店，我发现蛋卷很好卖，猪脚不好卖，偏偏猪脚我们店进得多，为了卖出更多猪脚，所以猪脚和黄金蛋卷在一起捆绑销售，并降低套餐价格来吸引客户。 严鹏飞明白了，“老板，你是说是有些套餐有打折，有些套餐没有打折？” 老板颔首道:“对。做生意就是要精打细算，客人看不出来猪脚价格，但也能从价格感觉到什么套餐比较便宜，这样来吸引客人点餐……同学们，总之呢，不同套餐的打折系数是不一样，数学不能用一成不变的思维去看。” 严鹏飞：“……” 李轩：“……” 其他同学：“……” 老板又笑眯眯地问：“同学们，还有其他问题吗？” 严鹏飞怂了，发现老板脑袋里有点东西，不敢质疑，摇头：“没有……” 同学们坐在一旁，听见老板这么说，一脸懵逼，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我擦，现在开店的老板数学都这么牛了吗？” “别闹，这只不过是打折促销问题，和纯粹的数学关系不大。” “数学学的好，很多去做保险，保险中精算，也很需要数学能力。” “我听说华尔街跑腿的小员工，都是国际顶尖的奥数高手，不会数学没那个能耐去玩金融。” “开餐馆，保险，玩金融……名声都不怎么好啊，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忧桑，突然有点不想参加数学竞赛了。” …… 这时，李轩拿起菜单，扫了眼，忽然发现了什么。 “猪脚，鸡腿，加两个素菜，加汤，41元。” “猪脚，卤肉，加两个素菜，加汤，42元。” “猪脚，黄金蛋卷，加两个素菜，加汤，42元。” 由老板提供的信息，联系到后面和鸡腿卤肉有关套餐价格，李轩忽然说：“老板，除了黄金蛋卷，你们鸡腿很好卖？我看猪脚和鸡腿在一块也降价了，也是在促销。嗯……算起来，卤肉相对其他肉类比较便宜，可是猪脚和卤肉在一块没促销，这是不是说明卤肉也不好卖？猪脚不好卖，这个猪脚和卤肉套餐就是放弃治疗，不希望客人点？是老板你们店里，卤肉没进多少吧……” 老板怔了怔，看着李轩，有些惊讶。 他说黄金蛋卷好卖，猪脚不好卖，单从这个信息，李轩只是看了下菜单的价格，就立即推断出鸡腿也很好卖，卤肉店里可能进的不多，可见数学运算能力相当强。 或者说，就是推理大师。 老板非常喜欢数学好的孩子，赞赏着点头：“同学，你的数学运算能力很不错嘛，你今天午餐老板我请了，就这一次，免费。” “啊？”徐灵初听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轩。 90.意义所在 李轩说的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是怎么推理出结论，徐灵初想不明白，拿起菜单，若有所思地看着，想跟上李轩的思路。 其他同学也看着李轩发呆，震惊李轩心算之强，这么快速地算出来。 林雪芮也拿起一份菜单来看，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懂李轩推理的思路，但是得动笔，才能推理出李轩的结论。要她心算线性方程组的解，她是办不到，李轩这样的运算能力不可思议。 想起上次李轩给出彭赛列定理的三个证明办法，她就看出李轩空间图感很好。 但现在李轩给了新惊喜，就是逻辑推理能力强，数学运算能力强。 林雪芮看了菜单几眼，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李轩，你真的只是看了几眼，就能心算出卤肉16元？” 李轩心想，他本来运算能力就不差，现在他运算能力比原来提升了一倍，不碾压身边人才怪。 不过这种开挂的提升，李轩不能对任何人说，当下只是说：“教练，我天生比较擅长运算。” 梁智慧听了皱眉，李轩不是擅长几何吗？什么时候擅长运算了？ 他承认他嫉妒了。 怎么能不嫉妒呢，他夜以继日的努力，就是为了超越了李轩。现在他每天研究数学，希望有李轩的高度，结果差距没有拉近了，反而被拉大了。 关键是现在他越来越感觉，李轩天赋比他还好，这才是打击他自信心的重点。 李轩就是天才？ 林雪芮也在想，但很快摇了摇头，或许还不能算天才，只能说天赋比她出色。 来自北大数院，说来她就没见过什么真天才，她能考上北大，在常人眼里也是天才，但她知道，所谓天才不过是漂亮的糖纸。 无非是把别人吃饭睡觉游戏都拿去思考了。思考的时间是常人十倍百倍，付出的脑力是常人十倍百倍，才换来了碾压身边人的十倍百倍实力。 反正在北大，她没见过不努力还能不掉队的，自认为脑袋好的，不努力的，挂科的挂科，留级的留级，从来没有天生就会的人。 而天才的称呼，必须有成果做后盾，才能当之无愧。 反应快，运算快，却没有什么学术成就，充其量就是高级计算机，没有数学灵感，一样是庸才，并没有什么卵用。 有人运算差，但是有电脑当工具，数学直觉好，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东西，取得丰硕的科研成果，照样是天才。有学术成果才有相应的声誉，科研向来如此。 数学就是培养思维，计算交给计算器去做。 在数学竞赛之中，也是不会因为你运算快而加分，考试留给考生的思考是足够长的，也是考虑到不能埋有灵性的天才。 当然了，运算快并不是一无是处，也有好处，至少省去浪费不必要时间。 所以说，李轩是不是数学天才，还要再看看。 后人容易神化前人，将前人的智商拔高到神的地步，科学神教的教徒遍布世界。 但是实际怎样无人得知，数学是很看重灵感的，许多人研究穷极一生，也比不过别人灵光一现，这种数学直觉很强的人，不论运算能力怎样，都可以叫作数学天才。 说到数学天才，林雪芮想起了欧拉和黎曼。 如果勤奋是天才最重要的特质，她没听过有人比欧拉还勤奋，到死的前一刻都在研究数学。 欧拉发明了三角函数sin，，圆周率π，自然底数e，函数f(x)等这种符号，把复杂的知识让普通人也能轻易理解，影响了后世几百年。 以往数学家写书都往复杂绕，只写结论，不写思考过程，怕别人学了去，但欧拉将数学论文写得简单，生怕别人看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数学史上公认最伟大的四位数学家是阿基米德，牛顿，欧拉和高斯。其中欧拉的故事最没有戏剧性，游离于三大数学天才之外，但是接触到高等数学，才会发现绕不开欧拉，他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除此之外，欧拉运算能力极强，不仅是四则运算，高等数学也可以心算，他双目失明时候，开创“分析力学”和“刚体力学”，被后世誉为“分析的化身”。 李轩运算能力一流，比她强，已经超出普通人范畴，虽然和欧拉这种超一流不能比，但是肯定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出色。 灵感，数学直觉，这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没有成果出来前，谁也不知道李轩有没有。 当然了，她最佩服的还是黎曼，几何top1的天才，如果李轩有黎曼十分之一的创造性，就可以算天才。 如果灵感、创造性是天才另一个特质，她也找不到数学天才比黎曼更有富有创造性。 看了黎曼几何后，她骤然发现，几何原来还可以这样想？ 黎曼有天才的洞察力，提出非欧几何，三角形内角和大于180度，发现了空间新理念。 在黎曼那个时代，数学家都认为几何学已经差不多完美了，和经典物理学一样，走进了死胡同，剩下的工作就是修修补补，但是黎曼的开创性，生生造出新数学分支。不夸张的说，他可以是近代数学之父。 数学大类可以分为代数、几何、分析和数论，他一人在这四块的成就单挑他那个时代的数学家。 后来爱因斯坦不懂怎么描述他的相对论，掌握了黎曼几何后，才打开广义相对论的大门，完成物理学革命。 爱因斯坦曾说：“唯有黎曼在上个世纪发现了空间新概念……空间不再一成不变。” 黎曼给后人留下许多难题，著名的有黎曼猜想，千禧年世界七大难题之一。 这种超一流的数学天才震古烁今，整个人类历史上都很罕见。 因为种种关系，华夏一直没有出现天才的土壤，在近代我们国家多灾多难，尽管如此，还是出了很多著名数学家，个人的智商和努力至关重要。 落后西方几代人研究时间，不是一代人就能追上，也要几代人的努力。选拔出可能埋没的数学天才，哪怕只有一个，这就是数学竞赛的意义。 林雪芮看着李轩，就想了很多。 她高中也是cmo金牌得主，热爱数学如生命，但cmo金牌又如何，也不得不接受她天赋不足，没有黎曼这种变态数学想象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她也会选择在数学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而不是中途放弃，来当奥数教练。 而李轩未来会不会走上科研的道路，还很难说，但是她觉得哪怕概率很低，如果李轩真的是数学天才，她也不能让明珠蒙尘。 不能灌输一堆数学知识，启发数学思维才是关键，让学生自己去研究数学。 91.第一堂数论课 知道什么菜最受欢迎最好卖，李轩自然点了包涵这些菜的套餐……不，还是点了最贵的套餐，反正是老板请客。 这一顿午餐，每个人吃得心情不同，这些竞赛班的同学在李轩身边，感觉被打击得不轻。 徐灵初凝望着李轩，眼睛冒小星星了，“轩，你好聪明啊……” 她第一次对脑子好有直观的体会。这就能解释李轩能够从年段排名靠后迅速考到年段第二的原因，不是每个人有这样的脑子，她的男朋友果然是全校最聪明的。 脑子好，代替重生说明他进步原因，李轩也希望大家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有解释什么。 李轩手指从她嘴边划过，把一颗米饭从她唇边取下，然后夹了蛋卷给她，“多吃点，补脑。” 徐灵初看到李轩夹菜给她，心里很美，嘴上轻声抗议：“……我不笨的。” 李轩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有她在身边，空气就很香甜。 …… …… 下午上课之前，李轩去数学办公室找赵东明，鞠了一个躬：“赵老师，谢谢你这些日子的栽培。” 赵东明看到李轩，心中很感慨，很快露出笑容，拍了拍李轩的肩膀：“李轩同学，加油，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李轩点了点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会记住老师对他的恩情。 …… …… 快要上课了，回到竞赛班教室，李轩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极好。 因为数学竞赛班重新组建，招入了大量新人，因为学校的号召，很多本来不想来掺和竞赛的，也前来凑热闹，六十人的教室坐得满满的，可以用盛况空前来形容。 除了男生之外，新来了六个女生。 李轩扫了眼教室，意外看到乔思菱也来了。 乔思菱坐在第一排，原来她不想掺和竞赛的事，但在上周竞赛班考试，考察的是高中数学内容，她数学考得太好了，林雪芮教练找上了她： “你是乔思菱吧？这次竞赛班考试，你的数学，高一第二，仅仅比李轩差，也是提早学了高二高三知识？为什么不来竞赛班？可以考虑来竞赛班学习。” 乔思菱的母亲听说了竞赛班的消息，就要求她必须也去参加。 所以她还是来了。 乔思菱转头，这时也看到李轩在看她，抿了抿嘴，说实话在她心底也很好奇，想看看李轩的数学有多厉害。 这一次竞赛班的政策，在学校里真的是风生水起，学习成绩好的，几乎都会报一门，竞赛班里高手云集。 学校招聘的教练不止一个，每个竞赛班都有一个教练在带，而高一数学竞赛一班的教练是北大数院研究生，来头最大。 李轩听到身边同学在说新教练。 “我听说教练是北大毕业的研究生。” “北大？” “我还听说，是cmo金牌得主。” “我擦，这特么是神仙下凡吧。” “……” 说起新教练，所有同学的眼中都不自觉浮现出敬意，李轩都觉得新教练厉害，其他同学更不要说了。新教练好像也不缺钱，来教高中奥数估计也是玩玩。 很快，上课铃声响了。 林雪芮踏着点，准时走进教室，在讲台上也不废话，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大家好，这是我的名字林雪芮。” 一时之间，所有同学都不敢说话。 林雪芮看着讲台下同学，微笑说：“大家进入竞赛班后，第一目标要很明确，就是竞赛拿奖，自主招生和保送。我要求你们，比重点班的同学还要勤奋，没有这个觉悟，建议立刻退出竞赛班。等到高二，你们没有拿到省级三等奖，也不要来学竞赛，专心高考，不要浪费时间。” 高二最低要求是省三，在场的大多数同学听了，有一种很遥远的感觉。 林雪芮说：“作为过来人，我还有一个建议，就是大家在高一就把高中知识抽空过一遍。” 严鹏飞这时举手，吐槽说：“教练我们才高一，没必要这么赶吧。” 林雪芮听了，摇了摇头： “高中的知识其实很简单，学科皮毛，入门都算不上，我想这里没人课本看不懂吧？打开目录，只学概念，只看例题，一个科目一周就可以搞定，你们能来竞赛班，有谁认为自己脑子不行？” 严鹏飞愕然，不敢说话了。 林雪芮继续说：“高考难在题型复杂多变，靠大量刷题才能训练出解题技巧。就算你们看了课本，也不会做高考卷，所以我建议你们把课本先看过，是对高中知识有一个系统的把握。” “自学是很重要的本领，到了大学，工作了，你们很多知识都要靠自学，没有老师去教的，那时候你们接触的知识比现在的课本复杂得多。” “竞赛班虽然主要是学数学，但其他科目还是会有老师过来讲课，你们作业也要照做，其他科目也不能落下。” 一对比其他老师，所有同学都感觉，这个新教练思路光速，说话极快，还不会说废话，一不仔细听就跟不上。 林雪芮又说： “这里很多人以前是数学竞赛组同学，根轴定理和平面几何四大定理应该都会了？不会也没关系，刚来的同学不要有压力，我以后会系统讲一遍平几，平面几何是数学竞赛最简单的内容，几千年前的人留下的东西，认真不会学不会，不要怀疑自己的脑子。” “因为我比较喜欢数论，所以我会从初等数论的内容开始上起。” “先做一道简单的题吧，算出来的同学先举手。” 想让这群同学先感受到科学的美丽，林雪芮今天决定不上很难的课，主要普及下数论的知识，让同学们体会数论的魅力。 在黑板上，她随手写下一道题：求3^83最后两位数。 3的83次方？ 底下不少同学看了，陷入懵逼的状态，这么大计算量，就是用计算器也算不出来最后两位。 教室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低头计算，拿起计算器，或者和笔动手唰唰算了起来。 林雪芮扫了眼，发现李轩已经举手了，笑了笑，“李轩，你先可以把手放下，等下其他同学。” 其他同学见了，有点崩溃，“尼玛……这就算出来了？” “人形计算器啊这是。” “不对，计算器也没有这么快！” “大神不给人活路……” 乔思菱愣住了，回头看了眼李轩，再看着这道题，眉头轻轻蹙起。 梁智慧咬牙，再次从李轩身上感受到莫名压迫感，快速动笔算，很快也算出来答案，举手。 接下来时间，有几个同学陆陆续续举手。 李轩没有什么感觉，这道题真不难，数论入门题，到了高二，最迟高三，他可以肯定还留在这里的所有同学都会做这种题。 几分钟过去了，林雪芮看到大部分同学没算出来，对这群同学水平有了大概了解，当然了，并不失望，毕竟数论从小学后就不学了，不会也没关系，她肯定能教到会，就怕学生不努力。 她想了一下，指了指李轩，“李轩，你来说下答案。” 李轩站起来说：“27。” 林雪芮点了点头：“没错，3^83最后两位数是27。怎么算出来的呢？” 林雪芮转身在黑板快速写下： 3^0=1 3^1=3 3^2=9 3^3=27 3^4=81 3^5=243 3^6=729 3^7=2187 …… 由此可见。 3^n次方个位是1、3、9、7循环，循环周期为4。 3^n次方十位是0、0、0、2、8、4、2、8、6、8、4、4、4、2、6、0、2、6、8、6循环，循环周期为20。 所以3^83最后两位数是27。 看到这种求答案过程，把黑板快要写满了，底下不少同学笑出声，快被乐坏了。 林雪芮听到同学笑声，轻轻笑着说： “看，用小学找规律的方法，可以做出了这道题，这道题其实丝毫不难。但是，我们考虑下，为什么会有这种周期循环？有个数学家叫欧拉，看到了这规律变化的本质原因，他提出了一个定理，后来被称为初等数论四大定理之一的欧拉定理。” “求3^83最后两位数，换一种说法，求3^83除于100余数是多少。取余数，符号是mod，两个整数a，b，若它们除以整数m所得的余数相等，则称a，b对于模m同余记作 a ≡ b (mod m)。” “欧拉定理告诉我们，3^83≡3^3≡27（mod100），答案是27。” “欧拉定理，可以瞬间秒杀这道题。” 底下许多同学是看呆了。 92.皇冠与明珠 数论从初中后就没接触了，还是高一，大部分学生看不懂黑板上教练在写什么，但是正因为看不懂，才不明觉厉，几步就搞定这种题目，怎么想都是神仙才有的操作。 明明很复杂的问题，可以用简单的过程解答出来。这是人类思维的力量，就是这样不可思议。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些学生没学过欧拉定理，不懂怎么算出来答案，才觉得李轩和教练这些能算这种题目的是神仙，学过之后就会感觉很简单，我上我也行，所谓神仙不过是早学了点而已。 然后经过这道题，李轩就发现身边大多数同学才数论刚入门，原来数学竞赛组的同学许多都做出了这道题，肯定是有看过数论相关书籍，但看这些同学在朝阳杯的表现，并不能算数论高手。 说到数论高手，他自然就想起了欧阳哲。 听说上次遇到的国家集训队选手欧阳哲，就是最极为擅长数论的天才，能解答cmo联赛的数论题，这种欧拉定理基础题，口算就能搞定。 在华夏，高中生向来在几何和代数极强，对于数论和组合不是很擅长，数论天才很吃香的，同样组合天才更是少之又少。 而坐在第一排，乔思菱发现她完全看不懂教练在写什么，举起手，虚心求教：“教练，欧拉定理是什么？” 林雪芮笑了笑，乔思菱好奇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她初学数论时候样子，她边说边在讲台写： “在数论和几何都有欧拉定理。数论中欧拉定理是：若n，a为正整数，且n，a互质，a^φ（n）≡ 1 (mod n )。” “这里φ（n）叫欧拉函数，是小于n，且和n互质的正整数个数。 “如φ(8)=4，因为1，3，5，7有4正整数，和8互质。” “所以呢，一般有，3^4 ≡1(mod 8)” “这道题，求3^83除于100的余数。” “由欧拉定理，3^φ（100）≡ 1(mod 100 )。φ（100）=40，1，3，7，9……共40数和100互质。” “3^40 ≡ 1 (mod 100 )。” “换言之，3^80 ≡ 1 (mod 100 )。” “3^83≡3^80x3^3≡1x3^3≡27（mod100）。” …… 乔思菱抿了抿嘴，默默将板书抄了下来。 李轩没动笔，欧拉定理他很早前就自学过，闭着眼都能写出来。但他看到黑板上这些式子，发现一件事，这些真正的高手写数学题来，如果不跳步骤，真的是思路清晰，简单易懂，让人很容易接受。 而严鹏飞也把这个例题抄了下来，他一直以来逻辑思维不行，自认是数学菜鸡，刚接触初等数论，欧拉定理他初看，还有点不懂欧拉函数的意思，心里就有点受伤，你告诉我这特么是初等数论？ 如果初等数论都学不会，那他是什么，这样一想顿时压力山大。 当然，现在看来是还好，暂时能理解。 课堂上，林雪芮看着同学，欧拉定理内容不深，第一节课她有意放缓了速度，暂时大部分同学还跟得上她的节奏。 以后肯定不能这样拖沓，毕竟都是竞赛生，肯定会加快节奏。 林雪芮想听同学的想法：“这道题做完，同学们有什么想法？” 底下有一部分同学又照惯例吹起来： “教练，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欧拉大佬牛逼。” “柯西、高斯这些大佬都牛逼，瑟瑟发抖。” “不不，我觉得欧拉这货，怎么就这么烦人呢……” 吐槽了一阵，同学很快安静下来，听教练怎么说。 林雪芮笑了笑，没听到她听到的话，说：“这个定理中的欧拉函数求解有一个通式，遇到不懂的，钻研下去，课后请大家自己去搞清楚。” “初等数论四大定理具体又是什么，以后我会陆续讲述，然后感兴趣的同学，也可以先打开《初等数论》看，图书馆有许多数论书，可以去借来看看。” “今天我先讲讲，学数论你们应该了解的知识。” “数学有两个主干，一个代数，研究数量关系，有序思维主导，一个是几何，研究空间形式，视觉思维占主导。” “然后经典几何学已经没人研究了，因为所有问题全部被解决了。而数论是数学最纯粹的分支，最开始被称为算术，还留了一些世界性难题等你们来解决。” “数论，是研究整数的性质，被称为数学女王。高斯把数论称作数学中的皇冠，这是最深奥的数学领域。” “数论里，许多定理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证明起来无比困难，比如大家所熟知的哥德巴赫猜想，是否每个大于2的偶数都可写成两个质数之和？至今未被解决。这是天才才敢踏入的领域，很多拉轰的数学家都在这个领域撞得头破血流。” “数论来自生活，人类在实际生活过程中，提炼出算术，诞生了整数和加减乘除四则运算概念。有了乘法的概念后，人类发现在整数中，所有数都可以用素数合成，所以整数基本元素是素数，也叫作质数，2、3、5、7、11、13……数论很多理论，全部是在研究素数。” “数论，一度被当作最没有用的数学学问，纯粹的数学，对生活生产一点用也没有，但是到了现在，数论成为了现代密码学的基础之一。” “二战之前，相对论和数论一样被人叫作清白学问，就是说对战争没有什么用，对将来也没有用，然后爱因斯坦搞出原子弹，让说这话的人哑火了。数论演变的密码学问，让想要破解密码的人怀疑人生，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二战。 “后来的海湾战争，甚至被称为数学战争。” “数论和密码什么关系？密码需要不对称性，素数正好满足这个条件：两个素数很容易得到乘积，但是知道乘积，你很难分解成素数。复杂的rsa密码，计算机也破解不了。大家要感谢银行卡密码中拆不开的超大素数。” “人类至今能找到最大素数是梅森素数，能找到多大的素数，可以检验一个国家计算机水平。” …… 林雪芮讲了很多数论的常识，还说了数论中的著名猜想，至今没有被攻破。 同学们听得心弦动荡，升起豪情壮志，想要解决数论中的几大猜想。 说到数论，最著名的当然是几大猜想，这是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哥德巴赫猜想:是否每个大于2的偶数都可写成两个质数之和? ●孪生素数猜想:孪生素数就是差为2的素数对，例如11和13。是否存在无穷多的孪生素数。 ●斐波那契数列内是否存在无穷多的素数。 ●是否存在无穷多的梅森素数。(指形如2^p1的正整数是素数，称为梅森素数) ●费马猜想，现已被证明，费马猜想成为费马大定理。 ●黎曼猜想。 李轩也为这些世界性难题着迷，特别是黎曼猜想，极考验人的脑力和想象力。 当今数学界最重要最期待被解决的难题——黎曼猜想认为，所有素数都可以表示为一个函数。 其实在几百年前，包括欧拉等数学家，就开始费力在寻找素数的通项公式，然而后人也终于找出了素数的通项公式，却都有很大局限。 黎曼猜想中，提到的函数最具有普适意义。 黎曼，他的思想领先和他同时代数学家太多，当时他发表的几页论文，揭露了素数分布的奥秘，但是文字过于简洁，还写了证明从略。 对他来说，简单可证，显而易见，但这一个证明从略，让后世数学家集体懵逼，花费几十年努力才补全，甚至他的有些结论，比如黎曼猜想，是怎么证明到现在还是空白的。 类似的例子还有，费马写下费马猜想，说：“我发现一个真正出色的证明，可惜页边太窄写不下来，”基本是费马把错误证明当作正确证明了。 不过和费马不一样，黎曼留下研究手稿，证明了他许多结论他是证明过的，就是这个黎曼猜想证明，他没时间去搞，他要研究黎曼几何等其他工作，就在论文写到：这个证明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到现在数学家还处于苦苦思索的状态，无数次尝试证明黎曼猜想，无数次撞得头破血流。 而现在很多论文，都是依照黎曼猜想正确建立起来。 只要有人能够证明黎曼猜想，成百上千的结论就可以上升为定理，从这个方面上来说，哥德巴赫猜想重要性远不如黎曼猜想。 这一节课下课后，林雪芮走后，底下很多学生聚在一块，兴致冲冲地议论： “我感觉数学真特么热血，我以后要报数学系，看看能不能证明出哥德巴赫猜想。” “我就很奇怪，这些猜想有那么难证明吗？我感觉孪生素数猜想，看起来挺简单的。” “看起来简单，证明复杂。” “其他猜想能看懂，就黎曼猜想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有人懂黎曼猜想在说什么玩意吗？” 梁智慧听了也摇头，皱眉说：“我有找大学书来看，牛顿和莱布尼兹的微积分我看得懂，习题懂做，阿瑟凯利的线性代数也还行，课后习题也能做，但是黎曼几何，说实话，那本教材我整整看了三遍，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没有一道作业懂得做。” 严鹏飞微积分也没整不明白，直接建议：“智慧，听我一句劝，别看黎曼几何了，会疯，黎曼这人的脑子有问题，让爱因斯坦自己来都不定能搞出这种数学，也只有爱因斯坦这种猛人，才能看懂黎曼在说什么。” 【ps:说明一下，这个时空的历史文科人物架空，理科重要人物名字和我们时空重合，这是便于大家理解。其实应该全部架空，或者干脆背景就在我们这个时空，但是这样写，后面出现文科部分如歌曲、文章，会很不好写，毕竟作者是个菜逼，体谅一下。文中出现的数学和物理相关知识当作趣味了解。】 简单，明白 最近章节涉及的数学知识，对没接触数竞的同学，可能有些看不懂。 这是我的问题，写小说不是在讲干巴巴的知识，阅读流畅性还是要放在第一位。 数学这种科目，逻辑思维很强，我是担心如果生搬硬套一些名词来糊弄人，空对空吹牛逼，懂数学的看到，会感觉很尴尬。 特别我还不是圈内人。。 像黎曼几何三角形内角和大于180度，看起来很好理解，但具体去看黎曼几何那些定义，我是真的看不懂在说什么，这是我的体会。 我保证，以后会减少这种具体数学学科知识讲诉，简单的一笔带过，吹吹逼就算了。 一半暖心日常，一半学霸吹逼。 93.在赵老师眼里，李轩的进步 下午，林雪芮上了一节课，布置了看完高中课本的任务就走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学生自习，她直接回数学组教研室。 “林教练，新班级怎么样？”赵东明看到林雪芮回来，笑着打起了招呼。 林雪芮微微一笑道：“还可以，学生毕竟是顶尖学生，理解能力很强，其实从平时考试成绩就知道学生的水平了。就李轩一个人感觉比较特殊，比其他同学高了一个档次。我有一种感觉，他现在去参加全国数学竞赛，都有能耐拿省级一等奖。” 说起李轩，赵东明很骄傲：“那是自然的，李轩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这小子智商特别高，你也看出来了吧？” 林雪芮想了一下：“嗯……我让他算3^83次方最后两位数，他口算就算出来，笔都没用动一下。数学运算的能力很强我是看到了。” “林教练，我建议你多私下和李轩交流。”赵东明认真建议道，“这小子头脑真的很好用，我每次给他说数学，他一下就懂了，理解飞快，都不用解释，因为我私下给李轩开小灶，教他多了，我上课都感觉开始变得有点懒得和其他学生解释过程了。” 林雪芮听了一愣，若有所思。 自学能力强是高智商的特点，普通人在思考问题的定义，高智商人的头脑已经把问题来源，问题解决办法，问题的避免办法，从头到尾全部想过去，大的部分，到小细节，考虑得很周到。 这种人的脑回路天生和常人不一样。 李轩理解能力，自学能力，果真如赵东明说的这般，数学一点就会，无疑是符合高智商的人的特质。运算能力可以是训练出来，自学能力，理解能力这些是很难通过训练提高多少。 从彭赛列定理证明，到心算线性方程组，再到课堂表现，再到赵东明说的事迹，种种迹象都表明李轩智商高无误了。 林雪芮心里有底，又奇怪问：“赵老师，李轩真的是男孩？他的样貌，我感觉有点过于清秀了。” 赵东明笑了笑，点头，“是男孩子，可能是李轩外貌的关系，所以他头脑特别好。你应该也听说过这样的例子，高智商的人在小时候，多多少少有类似的遭遇，不合群，孤僻敏感，他们更多精力都放在思考上……” 林雪芮点了点头，又道：“赵老师，我记得你说过，李轩是高中突然爆发吧？以前学习不好吗？” 说到这事，赵东明还有些感概：“李轩以前学习是不怎样，到了高中，他才开始意识到要用心学习。到了新班级后，他一直在尝试接纳别人，放开自我内心世界，渐渐不像开学时候那么不合群了。你不知道，高一刚开学时候，我发现他在班里几乎一句话都不讲的，我都不能想象他初中是怎样过来的……” 林雪芮眉头轻轻蹙起，沉默着思索。 当然了，东明虽然认为李轩智商高，才能这么快学会高中知识，但他也明白，高智商也未必了不起，但是像李轩这种，还自制力强，特别用功，就是珍稀物种，难得一见。 这才是赵东明如此看好李轩的原因。 因为高考还不至于到拼天赋，更多是看努力程度，李轩有这样进步速度，没有头脑不行，没有努力也是办不到。 赵东明在心底，对李轩的努力有一个直观概念。 他去教室，李轩基本上是在埋头读书。从李轩写的多少作业和多少卷子，也看出李轩用功程度。李轩学什么都快，过一遍就会，再这样专心致志拼命学，意志力极强，所以说有这样的爆发不奇怪。 赵东明仔细回想，李轩中考时候成绩很差，高一入学模拟考试水平表现也不好，前后不过一两个月时间，他就考到年段第二，领先身边其他学生几个水平。 传闻小时候的黎曼，几天就看懂大学教材，李轩的学习速度何其相似。 赵东明以前一直没见过高智商的天才，对高智商人群没有概念，现在是见到了，他觉得那些高智商的人，差不多就是李轩这样，不能用普通学生的看法去衡量，否则是误人子弟。 总而言之，李轩的快速进步，让赵东明感觉很梦幻，看到了李轩身上有无限可能性。 开学时候，李轩就是十二班差生水平，谁能想到现在，李轩能考到年段第二，在数学竞赛上也是发挥出色，频频满分，平面几何部分甚至可以和国家集训队的选手扳手腕。如果李轩再这样保持，继续努力下去，他丝毫不怀疑，李轩可以踩着欧阳哲，踏入国家队。 说起来竞赛班学生不少，但是没有李轩这么没有破绽，不缺天赋，也不缺努力。 梁智慧缺点是好高骛远，不重视基础知识，严鹏飞没有天赋，只会做简单题目，蒋书更别说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题老是想些歪门邪道……与这些学生相比，李轩身上处处是优点。 想到这里，赵东明看着林教授的眼神，就充满恳切了：“林教授，请你一定要多多传授李轩更深奥全面的数学知识，他能理解的，我是水平有限，教不了太多，你来自北大数院，知识比我渊博，有这个能力教他。” “可能你还不了解，我和你说下，李轩的进步速度有多么夸张，或者说匪夷所思。第一次月考前后，李轩在那个时间段，我估计差不多自学完了高一知识，然后到了期中考前，高中知识他都学完了，每个科目老师过来和我吐槽李轩在上课做高二高三才会的题目，别人课堂是在学习，他是就是在查缺补漏，训练解题能力。” “一开始他不愿意参加数学竞赛，我给他强制报了，然后一个月过去，普通难度的竞赛试题就完全难不住他。因为他一直研究平面几何，到了现在，他的平面几何差不多有cmo联赛水平，在朝阳杯上一飞冲天，虽然有运气成分，但是他的总分比上一届国集队的欧阳哲还要高。” “这种进步速度，我孤陋寡闻，反正是第一次见过，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我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李轩初中没有这样被耽误，从小就开始这样认真学，会不会是和陶喆轩一样模板，那种震惊世界的天才，十几岁出头就可以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拿牌子？” “因为李轩的出现，梁智慧被打击坏了，我私下给了他做了好几次心理辅导，告诉他追不上李轩，不要勉强。” 到最后，赵东明越说越激动。 “好好好……”林雪芮伸出手，阻止了赵东明继续说下去，很无奈，“我知道了，李轩怎么教授，我会专门将他独自列出来考虑。” 赵东明说到李轩和陶喆轩时候，还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林雪芮当然注意到了，所以心里有点无语，李轩怎么有资格和陶喆轩比较。 陶喆轩是什么人呢？ 智商测试230，比霍金还高，天才中的天才，纵览他的一生，七岁读高中，九岁读大学，13岁拿到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这项记录至今还没人破了。 24岁他就成了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然后31岁拿到了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兹”奖，成为当世最好的数学家之一。 陶喆轩在数学上的传奇经历，整个华夏也找不到比肩之人。 然而李轩今年多大了？ 到现在，李轩高中数学竞赛都没开始参加，和陶喆轩这种成名的大数学家比较，不是纯粹来搞笑的吗？说实话，李轩现在水平，她还不能完全知晓，也能猜个大概，还是考虑下能不能百分百进入省队，进国家队，未来选择什么研究方向，这才是比较现实。 …… …… 下午自习课。 微风习习，在教室里，李轩安静地翻看着从图书馆借到的数论书。 因为系统的帮助，李轩感觉脑子越来越好用，之前读书是靠前世学过，因为是复习，所以事半功倍，现在就不一样了，数论部分他接触得不多，学习单纯是靠脑子。 然后现在他发现，书上很多知识只是一看，就可以轻易理解消化，根本没有障碍。 因为记忆力增强，图像在脑海保存很深刻，错题本也没有必要，这让李轩明白了一个道理，学神果然是不需要错题本这种渣渣东西。 坦白说，这一种脑子开挂的感觉，有种洞察世界快感，像是从破旧的老电脑，瞬间变成了超级计算机，思维能力都跟着上涨了不知多少，真的是有点上瘾。唯一的麻烦是现在，欣赏值已经差不多没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再次女装一下？ 李轩有些纠结。 94.承认 开挂了一次开始上瘾，感觉脑子好用比什么都好，真的，有那个脑子谁想费几倍的时间去努力。 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天赋有时候能决定很多东西，可以节省大量记忆理解的时间，让人有更多时间去思考根源的东西，比如在数学上，许多公式定理本质是什么。 不过李轩心想，也不能怪他想要开挂，没有人想要把生命浪费，时间是如此宝贵，努力如果不是为了成功，就毫无意义，他才不相信“成功无所谓，只要享受过程就好”这种鬼话。 “系统，非要女装才能有欣赏值，是吧？” 李轩再次确定了一下。 系统：【不女装宿主不够美的，无法获得欣赏值。】 “好吧，我服了。” 李轩有点无奈。 他想起上次英语节的经历，灵初会不会再次叫他女装呢？要不然干脆他主动约灵初女装上街，那样能收获很多欣赏值，而且不会被身边人认出来。 不过如果是考虑到效率，和当作未来长久事业，女装直播好像才是正确的途径，那样可以收获更多欣赏值，毕竟上次也是因为视频在网上流传，才能有那么多欣赏值，现在欣赏值还轻微上涨，也是因为视频在网上流传。 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了不抗拒女装了。 李轩猛然觉悟，心肝哇凉哇凉的，轩，你咋变了呢。 …… …… 女装的事情先不考虑，下午李轩主要想法还是继续学习数论。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一试是不考数论，二试才会考数论，数论还以大题出现，分值极重，还一般是难题，组合和数论一般来说都是难题，对于一般竞赛生来说很难做出来。 对于高手来说，平面几何是绝对不能丢分的题目，代数题难度不一定，可能很难也可能很简单，要看运气。如果只是想拿个国一，二试两道多就差不多了。 可是李轩是打算一定进入省队，那二试中数论的分就绝不能轻易丢了。 现在李轩平面几何很强，开始认真钻研初等数论就很有必要了。内容从欧拉定理开始看起，孙子定理，欧几里得除法，无穷递降法，格点及性质…… 和高考一样，高中数学联赛也有考试大纲，考试要求的知识不会超出大纲范围，注重在考技巧。 李轩在看书的时候，其他同学也在看书做题，教室里静悄悄。 梁智慧拿着书朝李轩走了过来，坐在李轩身边，指着这道题：“李轩，我有一个道题想请教你一下，你方便不？” 整个竞赛班，梁智慧就只会问李轩问题，在数学上也只承认比李轩逊色。 李轩怔了下，转头看了下题目，“这一题什么问题？” 梁智慧道：“答案证明从略，我想不出来。” 李轩低头看，点了点头，“嗯……你可能把问题想太复杂了，你简单来想，不要从整体去做，从局部的素数因子来看，其实要证明整除关系成立，只要证明任意一个素数因子在被除数中的指数不低于除数中指数即可。” 梁智慧看着题目，沉默不语，在凝眉思考。 在面对数学问题，他没有头绪的时候，李轩总能抓住一种清晰简单的解题思路，这更像是一种直觉。这不是第一次他来问李轩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为李轩的快速解题能力震撼了。 在以往，他是不会来问李轩问题，心里总有微妙的不服气，但是问了几次，越发感觉他不如李轩。 现在没什么沮丧了，自认为比不过，为什么要嫉妒来让自己变得丑陋呢？ 没有了李轩，他照样也比不过欧阳哲这种数学天才，相反的，李轩的存在可以一直提示他的不足，李轩在身边，可以督促自己努力吧。 有实力进入国家队就六人，他现在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实力，但只要不停超越自己，迟早他也能找到自己的荣耀。 对于这一道题，梁智慧还是想不明白，“我还是不是很理解，按你说的思路，然后呢要怎么证明？” 李轩眨了眨眼，指了指题干组合数，“这个题目里，除数中任意一个素因子，用卢卡斯定理就可以得到，这个定理《初等数论》有证明过程，这个卢卡斯定理用来解决大组合数求模是很有用，用来求 ，m) mod p的值，对了，这里p一定要是素数，你看，正好满足题意。” 梁智慧忽然想起了什么，“卢卡斯定理？这是《初等数论》40几页的例题吗？” 李轩笑着说，“没错，我也是刚刚才看到，没想到正好可以用在你这题。” 梁智慧有点茫然。 知道定理和运用定理完全是两回事，卢卡斯定理不是要求必须掌握，只做了解，李轩看过就懂得运用定理，到更复杂的例题上，无疑是对卢卡斯定理理解得很深刻了…… 而梁智慧他看到这道题，就没想过卢卡斯定理，要不然也不会卡他这么久。跟上李轩思路不难，但是没有了李轩，他就没有思路，不需要考试，就看出不如李轩了。 梁智慧叹了口气，有了思路，就不打扰李轩，拿起题目在一边自个儿钻研起来，他不需要每个步骤都要别人教，李轩给他一点灵感，他就可以做出来。 这种问问题办法，也是比较能促使他进步。 但此刻，在梁智慧心底，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李轩解题速度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快了？李轩才看几眼，就抓住了思路。或者更简单的说法，就是李轩好像越来越聪明。 这就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说李轩的天赋除了平面几何，还在数论上？他深吸了口气，除了佩服，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 …… …… 傍晚下课，李轩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接到妹妹的电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担心起来。 教室里，蒋书同学突然叫了起来： “我感觉我在数论上可能是天才！我证明了出世界难题，孪生素数猜想——孪生素数无限性。” 同学们都呆住了，目光充斥这不信，跑到蒋书身边同学过去，不少人想看笑话。 “真的假的？” “证明了世界难题？” “拿来看看！” …… 李轩瞧见动静，有些无语，当作没听到。 说来他刚听说数论这些猜想，也不信邪想要证明，后来不得不承认证明太复杂，不是现在的他能办到的。如果高中生能够证明孪生素数无穷，那人类历史上这么多数学家大概是废了。 “大家让开下，我让李轩看看，李轩不是数学最厉害？”这时蒋书却主动找了李轩，把证明过程放在李轩桌上，“李轩，看看我的证明可以吧？” 同学们也围观过来凑热闹。 李轩无奈低头一看，蒋书的证明稿纸，一时间哑然无语。 蒋书孪生素数无穷的证明思路说明简单如下： 令n=2*3*5*7……*p（p为素数），那么n+1和n1是孪生素数。p越大，n越大，因为素数无穷，所以孪生素数无穷。 蒋书微笑道：“我的证明很精妙吧……我承认你的几何和代数很强，但是数论最看天赋的，我好像天赋还可以。” 李轩只是随意扫了眼，就看到太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一时不知怎么吐槽起来，见蒋书兴致勃勃，不忍心打击他，“呃，这个，其实有点问题……算了，你开心就好。” 这种世界性难题上，看到别人错误的证明，逻辑狗屁不通，怎么有一种科学被玷污的奇怪感觉？反正欧几里得如果看到他证明素数无穷办法，拿来这样用，棺材板肯定盖不住了。 梁智慧在旁看得皱眉，也不信蒋书能证明孪生素数猜想，蒋书最喜欢搞些歪方法来解题。他是知道的。 在这个班里，他允许李轩比他强，但不许别人比李轩强，他最多承认他是这个班数学第二，第三就扯了。不止是代数和几何，在数论上也是一样。 走到李轩桌前，梁智慧拿起蒋书的证明一看，果然发现了又是假证明，冷笑说：“蒋书，你傻了吧，这种错误证明别拿来丢人现眼了。” “哪里错了？”蒋书瞪着眼睛，很不服气。 梁智慧冷笑道：“令n=2*3*5*7……*p（p为素数），那么n+1和n1是孪生素数？n+1和n1是孪生没错，但是n+1和n1更可能是合数，是素数的概率极小。你这个证明乱七八糟的，想当然了。” 蒋书拿起他证明再看，忽然脸涨得通红，他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逻辑错误，原先的兴奋劲彻底没了，只剩下尴尬。 梁智慧道：“真的拜托，别整这些没用的，李轩的数论很强，肯定比我强得多，要能证明他早证明出来了，还轮到得你。更别说历史上，有那么伟大数学家在这个猜想上折戬沉沙，现在世界上有那么多天才数学家也束手无策，这个猜想高中生就不可能证明出来。” 李轩不说话，不打击也不鼓励，只能说蒋书有些天真。这倒是让李轩思考了下，孪生素数猜想内容简单到小学生可以看懂，证明到底是缺失了什么？数论是不是也该和欧式几何一样，引入公设呢？ 想不明白。 而蒋书受了打击，感觉被嘲讽了，静静地回到位置上，不想去吃饭，就拿起孪生素数证明来看，眉头直皱。 他发现他想不明白了，又想起哥德巴赫猜想，哥德巴赫猜想是否有可能证明？ 李轩没管他，和其他人走了，去食堂吃饭。 蒋书不死心，还在思考孪生素数猜想和哥德巴赫猜想。 95.静静地看着 晚自习下课后，李轩没有选择在教室逗留，直接去找徐灵初。喜欢她，不能让她一直在等他，李轩早点回去，在家里自习也是一样的。 天空一轮明月，素雅洁白。 走在校园小路上，徐灵初和李轩肩并肩，她低着头，忽然说：“轩，我刚才特别想你。” 李轩侧过脸，看着她，“特别想？” 徐灵初点头，抬头凝望李轩，强调地说：“特别！特别！特别的想！” 李轩听见嘴角又勾起，然而徐灵初却又说： “因为我有一个题做不出，我就想你和我在同一个班级多好呀，这样我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问你了。” 李轩眉头一挑，原来是这种想，无奈道：“没办法，你是音乐生，除了文化课还要上钢琴这类的课程吧？肯定没法兼顾，把两个都弄到极好。” “是……”徐灵初点了点头，轻笑着说，“后来我就不想你了。” “不想了？”李轩脚步一顿，忽然脑补了徐灵初请教别人的场面，有点不爽，问，“老实说……是谁取代了我？” 徐灵初凝望着李轩的脸，很认真地说：“王后雄教材完全解读。” 李轩：“……” 这是一本辅导书，李轩翻了个白眼，其实他没那么小气的，就是随口问问…… 但还是有些在意就是了，还忍不住交待她，以后遇到不懂的，一定要问他，他以良心保证，会无比耐心细致，教到她会为止，始终如一。 徐灵初有些担心道：“可是我一直问对你很简单的问题，你不会很烦吗？” “不可能的，我李轩就是变成哑巴，死在外面，从教学楼上跳下去，都不会烦我家灵初的。” “真的不烦？” “当然是真的……哎呀，你好烦的，我都说不烦了你还再问这种蠢问题。” 徐灵初怔了怔，心里有点气，但脸上绽开明媚的笑，轻轻地拍着李轩的胳膊：“看吧，你现在就烦我了！” 李轩看着她笑，嘴角也是笑，不管她嗔怪的样子，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十指。 喜欢，此刻在心里燃烧得炽盛，但也怕这种感觉，转眼即逝。人越大，越理性，越不相信爱情，李轩也是不相信。 据说人脑中有个爱情环，可以控制着爱情。爱情不是上天的安排，是基因和激素这些生物程序在控制，在脑袋里多巴胺等爱情激素的分泌，才会有喜欢的感觉。 李轩也是觉得，等到这些化学物质停止分泌，爱情就会消失，那时大概会绝望。 但是李轩不想这样，现在找了一个，以后不喜欢，还得再找一个，那活得多累。 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迹的。 相恋20年，爱意不减，也是存在在世间。李轩就了解到，长期的爱情，是依附着两人的参与。快乐才是爱情的真谛，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天生一对，往往可以走得很长远，相敬如宾的情侣到最后真会相敬如宾。 李轩想，如果此生陪伴下去，一直分享彼此的快乐，就可以喜欢到天长地久。 呃，只能说学霸谈个恋爱好累，喜欢一个人，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李此刻轩不仅想好了孩子的名字，连孩子在哪里上学都考虑好了。 走在路上，李轩就很认真地说：“灵初，你觉得我们孩子以后还来二中上学吧，这里挺好，那时赵老师还没退休，正好送孩子上学可以和老师说说话叙叙旧。然后我们年纪大了，就去环游世界。” 徐灵初沉默着点了点头，忽然顿住脚步，拦住了李轩，很怀疑李轩哪里出问题了，憋笑说：“……那个，我们现在读高一哦，十五周岁，没错吧？” 李轩：“……” 徐灵初认真地强调说：“我们呢，在一起才两天。就两天哦。” 李轩听着不舒服了，打断她：“……难道不是在一起172800秒吗？” 徐灵初：“……” 李轩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严肃说：“172800秒还不长啊？按照人类平均寿命，人的一生不会过5184000000秒，我们现在都快成年了，未来的时间不超过4100000000秒，少到我竟然口算就算出来了，可不可怕？” 可怕，超级可怕。 徐灵初有点晕，凝望着李轩的认真脸，忽然忍不住笑出声，点头，“好吧，那你要好好珍惜我，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上学。” 说到最后，她脸上又泛起轻微的红润。 李轩拿起手机，“人生都这么短暂了，合照就不能太少了是吧，给拍不？” 徐灵初含笑点头，凝望着李轩，眼底满是水漾的柔，“嗯。” 两个人头凑在一块，照片拍摄时，徐灵初突然转头，踮起脚尖，朝着李轩的脸轻轻啄了一口。 李轩愣住了，拍完了照片，还感觉脸上残留她的柔软，不由看着身边的她。 此刻她嘴角向上扬，望着天，脸红如霞，还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李轩很想笑，低头看照片，正好是她亲吻他脸颊的图片，时机如上天注定般刚刚好。 心底很美，满意地收好手机，手机带到学校来，就现在有一点用途，骗到了照片和她的吻。 现在灯火阑珊，整座城市都是那么美。 到了校门口，告别时候，送她离开的瞬间，李轩说：“晚安。” “晚安。”她也说。 李轩又说：“晚安。” “晚安。”她不服地说。 “晚安。”李轩又说。 “晚安。”她坚持最后晚安由她说。 李轩无奈笑了，只得挥手作别，不敢再说了，怕没完没了。 此刻心情甜蜜，还在想着美好。 …… …… 但在徐灵初离开，李轩转头的瞬间，却呆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那是他好久都没有看到的李慕溪。她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轩，目光感觉很遥远又很近，肯定是看见了他和灵初告别的一幕幕。 可能是因为家族基因关系，李慕溪也长得很好看，身上是唇红齿白的少女感，五官却有爽利的英气，与众不同。 李轩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从来不会和她争什么，在家里处处让着她，没有像其他兄妹天天吵闹，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就好得让人羡慕。 此刻她冷漠的眼神，让李轩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从他不理她消息开始，就恩断义绝了。 李轩没有说话。 李慕溪也安静不说话，轻轻地抿起唇，独自地站在远处等待李轩靠近。 以这样诡异的状态，两人回到家，李轩先给父亲打了电话报平安。 说实话他有些心乱，李轩其实是很怕接触之前亲近的人，总觉得他不再是原先的他，不想和过去扯上太多关系，现在的他是两个人记忆情感混合在一块产生的新的人。 人的本质是什么？现在他到底是谁，可能他永远搞不明白了。此刻脑海里是残留着记忆，但对于记忆的看法，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了。 96.月色很美 李轩和李慕溪坐在沙发上。 沙发前桌上是牛肉面，李慕溪安静地吃着夜宵，她怕烫，一点点咀嚼着，她就没有吃晚餐，但还是不急不缓，吃的时候很专注。 “慕溪，你是一个人从盐城坐车来这里？”徐丽看到李慕溪很开心，“怎么不提前知会小姨一声，小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要麻烦，我随便吃点就可以。”李慕溪轻轻抿唇。 “我听你爸说你逃学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徐丽收敛了笑容。 “没……”李慕溪低头小声道，“没什么大事。” 徐丽严肃说：“有事要说出来，这样一声不吭地从学校溜走，也不向老师请假，老师和家人会很担心的。而且，我听说不少学校会劝退那些擅自逃学的学生，你这样做要考虑后果呀。” 李慕溪低头。 徐丽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了。明天你要回去上学知道吗？” “嗯。”李慕溪点头。 两人在聊天，李轩插不上嘴，看着李慕溪慢慢地吃面。他妹妹越长大越不爱说话了，话不多，李轩想大概是被他影响了。 他无话可说，客厅又安静了下来。 徐丽看向李轩，奇怪地说： “吔，小轩，慕溪来了，你不和她说句话吗？” …… …… 李慕溪吃完了。 “吃完了，去洗个澡。”徐丽笑着说。 李慕溪轻轻点头，目光转向李轩，哥哥在生气？李轩手支着下巴，连看她都不看她一眼。 李轩想无视她，但是没办法无动于衷，想起父亲担心的语气，想起她忽然的消失，大老远地跑到这个城市里，独自一人，也不担心遇到坏人？她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觉得他有必要尽到哥哥的责任。 李轩终于还是开口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爸或者我？” 李慕溪抿了抿唇，轻声说：“我没手机。” 李轩拧着眉，凶巴巴地说：“没手机是理由吗？无故逃学？你大老远跑到这里干什么？” 李慕溪看着李轩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低声说句：“对不起。” “道歉就完事了？” “我不敢了。” “你这无所谓的样子就不像道歉。” “哥……以前你从来不会骂我……” 李轩愣住，听到李慕溪说起往事，还是有些心虚的，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李慕溪转身离开了。 兄妹两人没有再说话。 夜深人静，将近午夜十二点。 明天还要上课，李轩却有些睡不着，起来个上厕所，忽然听到阳台上有奇怪的声音，好奇之下就走过去看看。 夜风很凉，今天的月亮特别圆，月色很美。 李慕溪站在阳台上，望着月色下的远处灯火，柔软乌黑的秀发向后流淌着。 李轩眯着眼，发现他是搞不懂这个妹妹。现在的孩子都早熟着，看不懂也自然，他说：“慕溪，你不睡觉的吗？” 李慕溪回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好像是被风吹得难受。 李轩诧然。 李慕溪静静地看着李轩，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下手表，嘴巴努了努，“哥，生日快乐。” 李轩轻轻扬起眉，一脸愕然。 李慕溪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苹果，放在李轩手里，表情紧绷着，小声地说：“哥你忘了，我们是过阴历生日。以前你的生日都是我陪你过的……你别气了，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李轩眨了眨眼，连他自己都忘记了生日。她声音很小，糯糯的带点点鼻音，距离很近。李轩忽然就恍然，不远千里来找他，就是为了和他说句生日快乐？ 李轩心情突然就难以形容，无言地看着她。 她只是勉强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如夜空中转眼即逝的流星。 …… …… 清晨晨雾弥漫着，凉意肆意在这座城市扩散着。 李慕溪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徐丽昨晚就找了私家车，送她回县城去，她没有说什么。 李轩下楼送她，边走边说，“要不要买点水？路上口渴可以喝。” 李慕溪轻轻摇了摇头，她抬着头，茫然地看着云，不声不响地吃着早餐，走在林荫道上。 李轩说：“慕溪，你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 李慕溪顿了下，没点头。 李轩在心底叹了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不觉有些烦躁，看着她慢慢地走。 几分钟的路程就这样走完了。 李轩站在她身后，远远地看着她。 李慕溪来到小车旁，呼吸均匀，看着小车发呆。司机催促着上车，她就听话打开车门。 打开车门的一瞬，她转过头看李轩，风吹得她黑发飞扬。 她眼神无光，带着一丝星空的意境，在晨光中有朦胧之美，直到焦点聚集在李轩身上，眼里的光才渐渐清晰起来，朦胧才消失。 这样看到李轩，她露出一缕笑容：“哥，拜。” 最后这一眼，在李轩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李慕溪上车，车渐行渐远。 李轩回过神，不禁望天。天空碧蓝，干净无瑕，和往昔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就是云不再是那云了，他能感受心情的变化，心中升腾起淡淡的惆怅。 人长大了，肯定是要走远，就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天天腻在一起，天真懵懂，得习惯这样。更何况，李轩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但是还记得，在记忆中，慕溪躲在身后抱着他说，哥哥我喜欢你呀。 重新审视牵绊在原身上的关系，李轩也在考虑是不是该多关心下妹妹。 她的笑容，应该很勉强吧，但依旧如往昔，沁人心牌，让现在的他总有一种妹妹很开心的错觉。 有点不知怎么办了。 …… …… 学习还是要继续。李轩到学校，就不再多想，专心学习数论。 每天早上，学生都到教室特别早，和十二班形成鲜明对比。大家早读课，基本在赶其他科目作业，这样付出远超普通学生努力，只为了一朝可以在竞赛中拿到大奖，走进入重点大学的捷径。 李轩的存在，让这些同学有点喘不过气。落后李轩不可怕，可连落后李轩多少都不知道，就很可怕了。 不管怎样，李轩在高一数学第一人的地位，短时间是无法撼动了，李轩领先其他学生的进度太多，最明显的是李轩每天都在换着书看，甚至让人担心图书馆的数学书是不是会不够李轩看。 在数学竞赛中，竞赛书复杂很难看懂，自学带有恐惧感，可李轩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连一点障碍也没有。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李轩虽然超出其他同学一大截，但是没有丝毫骄傲的表现，反而谦虚，别人有问题请教李轩也会耐心解答，所以同学都对李轩很心服口服。 想要拿到省一，同学最先考虑是否已经达到李轩现在水平，一时之间李轩有成为标杆的感觉。 97.天书 说起蒋书，他自从听到数论的世界难题，就开始着迷于证明，彻夜难眠，为此已经好几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状态。 众所周知的世界性难题就那么几个，全部是数论上的猜想，这些难题看似很简单，证明却复杂，因而在普通人嘴里流传广泛，其他数学分支的难题，因为一般人看不懂，就没有数论这种待遇。 今天早上起来，蒋书早早到教室，还在想孪生素数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和梅森素数猜想，当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重点在这三个猜想也是有原因，因为他看不懂黎曼猜想讲什么。 想看懂黎曼猜想，得先学解析数论，这是硕士才会看，没有良好数学的基础是看不懂的。 反正蒋书因为好奇，想知道黎曼猜想是什么意思，就看了解析数论，然后看到前几页的贝尔求和公式，他就彻底懵逼了，你能想象一堆微积分求和的公式密密麻麻堆叠在一块的是何等美妙？ 他硬是没搞清是怎么推导。 解析数论的难度亮瞎了他双眼。 其他同学看到蒋书还在捣鼓这些猜想，就感觉蒋书可能是脑袋出毛病了。 “疯了吧？” “说不定真的证明出来？” “不可能吧！” 可是，蒋书今天早上，还真又得到了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整个班级再次轰动了，他又兴致冲冲地把证明给李轩看。 李轩十分无奈，看了蒋书的证明，发现他的思路如下： 【非数学爱好者可不看】 设大偶数m，3以上素数为n，则m=3+（m3）=5+（m5）=……=n+(mn)，要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一个大于2的偶数是否为素数之和，只要证明mn必有一种情况是素数。 用反证法，假设（mn）不是素数，那么mn可以从3+（m3），5+（m5）一直写下去，取无穷多个值。但mn＜m，mn有限，自相矛盾。 可证哥德巴赫猜想。 …… 李轩看了，摇了摇头：“蒋书，你的证明有错误。” 蒋书不服气，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用反证法的思路：“哪里有误？” 李轩道：“逻辑就有误，你从上一步推导到下一步证明过程就没有，数学论证是很严谨的，你不能想当然，比如说吧，你这个证明的关键，mn实际上不能取无穷多值，那你整个证明就完全不成立了。” 李轩就很无语。 这货简直入了魔吧，他现在还在看初等数学，对于这些世界难题，基本没有碰的想法。 梁智慧也看了眼证明，冷笑道：“蒋书，我小学五年级就想到你这种证明，还洋洋得意，自以为证出了哥德巴赫猜想，然后被我老爸揍了一顿，我就知道错误了，数学是严谨的，关键地方是绝对不能跳步骤。你以为是考试那种简单的题目，你证明可以跳步骤，老师有时候会给你分。” 蒋书再度受到了打击。 李轩也不想再看蒋书同学的证明，说实话是在浪费时间，他想多看些竞赛书，为朝阳杯冬令营作准备，出发去北大参加朝阳杯冬令营的时间也快到了。 …… …… 然后这事还传到林雪芮那里。 她从同学知道了蒋书对世界难题有点入迷，上课时候走上讲台，特意说了这件事：“听说我们班有同学想证明世界难题？正好，教练这里有一份哥德巴赫猜想弱化版，陈景润的证明论文，希望可以启发同学一点思路。” 论文一共有四份，立刻被传了下来，哪个同学感兴趣可以自己拿去看。 李轩一愣，他也没见过陈氏定理证明过程，说实话他挺好奇的，然后就接过来，看了眼论文，当然茅塞顿开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只是看一眼他就有点晕了。 论文里各种引理，长到吓人的公式，看不懂的符号。 李轩一直觉得这些日子他学了很多，每天换一本竞赛书，自我感觉很厉害了，结果到这里，发现连陈氏定理的证明都看不懂。 还是菜鸡啊……他能说什么？ 林雪芮淡淡说：“陈景润对于哥德巴赫猜想（1+2）的证明，《表达偶数为一个素数及一个不超过两个素数的乘积之和》，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他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的弱化版，但是就是弱化版，实际上和哥德巴赫猜想完全不一样，是两个级别的难度，天差地别。” 同学们看了眼论文，默默不说话。 蒋书看了论文也傻眼了，和他的证明比较，这个陈氏定理复杂到让人害怕，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大学教材好歹能看明白一些意思，这种论文只有汉字认得。 林雪芮看到同学各异的表情，笑道：“这个陈氏定理的证明，你们有谁能看懂？李轩，你是班里最厉害的，你能看懂吗？” 李轩摇头：“不懂。” 林雪芮不意外，继续说： “不懂是正常的，实际上，数学系硕士才可能看懂这个证明，看懂就差不多可以毕业了，是这种情况。” “所以说，证明世界难题没那么简单，以你们现在水平，有一天上天开挂，传授你们证明过程，证明也看不懂。” “你们要知道，数学是人类思维搭建起来的大厦，历史上无数天才将这座大厦的根基修补得无比牢固，你们高中所学的数学知识，能想到的东西，前人全部想到过了，能证明的定理，前人全部证明过了，不会遗漏一点汤汁给你们。” 李轩听到这里，就不由想起彭赛列定理，深有感悟，他其实是独立想到了这个定理，但是前人两百年前就搞定了所有工作。 这时林雪芮看了眼李轩，笑道： “所以呢，要证明哥猜、孪生素数猜想这种等级的难题，要提升自己的知识，把前人的智慧吸收过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最基本的，你们得先学完解析数论，代数数论，几何数论，超越数论，组合数论……当然了，还有现在最前沿的领域，算术代数几何。同学你们知道，怀尔斯为了证明了费马猜想，几乎把所有当世最难的理论都拿来用了，用代数几何来证明数论问题，才堪堪证明出来。” “别说是高中生了，就是到了大学，你们觉得是否能证明孪生素数猜想？或者退一步，能看懂证明吗？假设有一天上帝给你开了挂，给了你证明，那么你们觉得大学生能看懂证明？抱歉，我只能说百分之百看不懂，连证明都看不懂，还想自己证明？” “高中你们学的数学是皮毛，大学才是数学入门。打个比方，孪生素数猜想，这种世界难题，是100公斤重量，以大学生和高中生水平，最多能举起1公斤，没有水平绝对举不起100公斤。” “教练我在高中时候拿了cmo金牌，那年数学全国最强的60人，在北大拼命学了差不多七年，都没接触到数学学科最前沿知识，只能说刚刚理解了现在数学家的研究工作在做什么。” “要证明这些难题，你们必须懂数学家最前沿的工作，比如说朗兰兹纲领要了解，联系数论，代数几何和约化群表示理论，知道怎么等价转换数论问题，比如孪生素数猜想，等价转换证明孪生素数普遍公式。” “所以说，现在不要浪费力气去证明什么世界难题了，对数学感兴趣，大学再研究，到时候说不定在座之中，真的有人证明出这种世界难题……现在，你们的目标就是把高中数学联赛搞定，不要好高骛远，大学教材感兴趣，微积分看看就完事，其他现在先不要多看，把基础打牢最重要。” 说到最后，林雪芮看到底下同学摇头，一片绝望和叹息，但意外的是，唯独李轩眼中光芒不减，更确切的说，是一种不畏惧。 林雪芮看见了，脸上不由露出淡淡笑容。 98.进京 数学就是要不畏惧，有兴趣才能走得长远。 其实林雪芮知道，在这个数学竞赛班中，未来大多数同学不会从事数学研究，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在课堂上，就不止一次说过，数学是一切学科基础，学好数学走进其他学科，将数学应用到其他科目上也是一条出路，比如数学和工程科学，数学和社会经济科学。 奥数金牌也未必要去研究数学，可以转到其他系。北大教授姜伯驹，作为近代中国数学开拓者之一，她记得她的教授就是这么说过，华夏向来重视经验，轻理论，科学界也欠缺对数学的理性认识，不像国外科学界和工程界和数学联系那样紧密。 华夏要改变“数学就是培养数学家的观念。” 一般人眼里也是，奥数金牌将来非要做研究数学，那是对数学理解不够，本科基础学科毕业转其他方向研究生其实是很吃香的。 下课后，林雪芮径直走了，李轩追了上去：“教练等一下！” 李雪芮回头：“怎么了？” 李轩恳切地说：“你这个陈氏定理的论文能不能给我一份。” 这种论文一般保密性很高，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没有进入那个圈子，在网上根本找不到，能找到下载也是要花钱。 林雪芮笑了笑，将论文放在李轩手里。 李轩这才满意，小心翼翼地收好论文，他现在看不懂这论文，但是终于会有一天，他要看懂这篇论文。 这时林雪芮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对了，你和我过来一下，我有一本书要给你。” 李轩依言跟上。 在去教研室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林雪芮在问，李轩回答。 李轩的数学进展在她意料之中，远超了身边的同学，林雪芮从聊天了解到，李轩这几天已经刷完了潘承桐的《初等数论》，其他的科普书、竞赛书也看了不少。 林雪芮越发觉得李轩天赋过人，理解能力超群，比她高中时天赋强多了，心里有打算专门培养李轩，给出了一些建议： “同余的概念一定重点理解，这在初等数论中很重要，很多问题可以转到同余上来解释。” “斐波那契数列和杨辉三角性质就那么几个，以往竞赛考得太多了，对于高手来说，有点属于送分题，cmo不会考杨辉三角这样简单的问题。” “趣味性、科普之类的书，看看就好了，提高下兴趣，不要沉迷在里面，表面很强，数学还是要多思考，多做题。” …… 李轩表示明白。 《初等数论》这本书很经典，纵然李轩脑子比以往好了太多，也看了很长时间才完全理解，将知识融会贯通，比如费马小定理是欧拉定理特殊情况。初等数论的知识是简单，就是书本上习题还没全搞明白。 至于其他书难度不大，就没有花费很多时间，从这个方面上来说，高中学校图书馆的数学书的确是有局限，科普居多，就算有竞赛书，题目也是比较老旧。 潘承桐的《初等数论》，在竞赛圈很有名气。现在竞赛班的学生，全部在吃这本书。 两人到了教研室，林雪芮翻了下课桌上的书，找到了一本《哈代数论》递给了李轩：“这本是《哈代数论》，拿去看，系统学习数论。” 李轩心中感激，接过书，“谢谢教练。” 林雪芮继续说：“然后是习题册，王连笑编著的《各国数学奥林匹克中的初等数论试题集》，国外著名的学者jean编写的《经典数论中的1001个问题》，还有刘培杰的《初等数论难题集》，这些题目技巧性很强，涉及的知识却很少。” 李轩没看到习题册，有些奇怪。 林雪芮笑着说：“我没有，这几本书需要你自己去网上买，够你研究一段时间了，吃透了其中技巧，高中数联赛复赛的数论题目难不住你了。” 李轩点了点头，拿起笔把书名记了下来，准备回家上网，立刻买回来看。 …… …… 时间流逝着，为期一周的朝阳杯冬令营要开始，李轩也是时候出发前往北大。 在动车站，六个学生背着行李，在原地等待动车到站。能去朝阳杯冬令营的，不止是朝阳杯的全国十强，此外也可以在网上报名，只要数学成绩优异，学校推荐，有能力都可以被选拔上。 这六个前往首都的学生，都是省内选拔上来的数学尖子，大部分来自华附中、鹏中和实验中学。有一人李轩见过，就是朝阳杯省赛区的第二名欧阳哲，作为上届的国集队选手，他的名气在竞赛生中很大。 “欧神，你什么情况，怎么被二中的学生给干了？”说话的眼镜男是曹嵩，来自华附中的竞赛生。 朝阳杯数学竞赛赛制不许高三学生参加，作为高三学生，他没法参加，因为高中数学联赛要到了，为了提高数学水平，他也报了冬令营，来自华附中，毫无意外被选拔上了。 高三竞赛生毕竟比高二多学了一年，总体实力比高一高二强劲，曹嵩高二就拿了省一，进入了省队，几乎算压制了全省所有竞赛生，在全国范围也是极强。他用功了一年，这次也是打算再冲击下国家队。 欧阳哲平静地道：“哪有那么多问题，技不如人，输了一次很奇怪？” “这么说，李轩比你强？” “那我就不知道了。在朝阳杯，他就没做出一道压轴题，其他全做出来了。我只知道他基础很扎实，一试二试都能考满分。“ 曹嵩听了若有所思。 到了高中数学联赛，李轩怕也是他强劲的对手，毕竟来说他也没法确保满分。因为省队就录取六人，肯定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他有些在意。 一旁的周乐乐一直在听着，他也是被选拔上去的实验中学高三生，当然了他来了，纯粹是想去北大玩，没别的心思。 他来到动车站，刚见到欧阳哲本人，对欧阳哲的数学实力很佩服，忍不住插嘴说：“李轩肯定没欧阳哲强，一次考试说明不了问题，可能是运气成分。历史上二中的数学竞赛最好就cmo金牌，没听说过有人进过国家队，欧阳哲可是未来国家队成员。” 上一届cmo，欧阳哲就差了几分，就能入选六人国家队，代表了华夏去国际赛场，欧阳哲再学了一年，他肯定欧阳哲能进国家队。 不是看不起李轩，而是因为粤省在数学竞赛上只能算中上，和鄂省这类强省有一定差距，一个省有两个国家队实力的情况太匪夷所思，他有些不信李轩有欧阳哲的这种水平，更愿意相信李轩是纯粹靠运气。 欧阳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李轩，他初中没学过竞赛，上了高中才开始学数学竞赛。” 就是这句话，让曹嵩和其他人一愣，不敢相信。就是天才，进步要讲究基本法，比如欧阳哲，虽然是高一进入国家集训队，成为全国最强60人，但他在初二就开始学数学竞赛了，实际也学了两年。 在场的人大多数高一开始学，这样一路跌跌撞撞，被虐了两年，高三才有这样拔尖的实力，就没有听说过有人高一学数学竞赛，立刻就爆发。这种天赋，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可能吧！” “学数学竞赛一年能拿朝阳杯一等奖就很了不起，李轩就算从初三暑假就开始学了，也就半年出头时间，有些夸张了。” “没错，也许李轩初中就悄悄学数学竞赛，谁知道呢？” “……” 欧阳哲第一次听也是不信，可是他初中同学金乐天，就在二中，金乐天说李轩就是高一，在老师的要求下才开始学数学竞赛，初中之前奖都没有拿过。 就在这时，欧阳哲看到一个人影，忍不住说，“李轩来了。” “擦，女孩？”周乐乐也看到李轩，惊了。 “不是，是男的。”欧阳哲摇头解释。 这时李轩按照网上约好，到了候客区，举目四望，很快看到朝阳杯的牌子下聚集的一群年轻人，走了过去，“你们好，你们也是参加朝阳杯冬令营的？我叫李轩，羊城二中。” 曹嵩心底没有小觑李轩，笑着说：“你好，我是曹嵩，来自华附中，今年高三。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欧阳哲，鹏城中学。” “我，周乐乐，实验中学，我纯粹来打酱油。” 不多时，欧阳哲在企鹅建了个群“粤省朝阳冬令营群”，让这里的同学都加上。 99.为了星辰大海 时间到了，一行人坐动车前往首都，起始地和目的地之间横跨全国大半省份，路上的时间还很长，可以欣赏窗外的风景，可以拿起手机玩起游戏，可以趴着睡个觉，或者干脆拿起数学题想想。 上车后，欧阳哲坐在位置上，忽然想到什么，笑着说：“我忽然想到一个数学问题，你们说羊城和首都相距多远？” “这个问题查地图看下不就知道了？” “肯定不能查地图啊，查地图有什么意思，实际上我想了一下，知道地球半径，和首都和羊城经纬度就可以算出来。” “思路是对的，地球是一个球面，得考虑球面距离。简单一点，先考虑经度相同，再考虑纬度相同，算出两条直角边，用球面上勾股定理就可以算出来了。” “好，我上网查下地球半径，看谁先算出来。” …… 五人在讨论，不愧都是各自学校顶尖的数学高手，很快都算出了羊城和首都之间的球面距离。 欧阳哲算出答案后，不由看向李轩。 李轩坐在位置上看书，没和其他人交流，也没有算这道题。 其实是欧阳哲随口提出的问题太简单，李轩现在的运算能力太强，由余弦定理口算就算出来了公式，所以就没参与。 地球半径r和两地经纬度(a1，b1)(a2，b2)，球面距离就是rxara2+cosa1cosa2cos(b1b2)。 自然这种交流李轩不是很感兴趣。 李轩坐在位置上，就没闲着，拿着哈代数论，做一只小书虫，美滋滋地啃起来，很安静。 看到李轩这样，其他人都愣住了，也没有玩闹的心思，陆陆续续地都拿起书看了起来，就周乐乐一人无所谓，拿起手机玩起游戏。 这时欧阳哲注意到李轩书里内容有些熟悉，惊讶道：“李轩，你在看哈代数论？” “嗯，刚看。” “李轩，这本书很不错，对数论的讲解很系统，就是零基础也能看明白，我看了半个月看完了，受益颇多。” 李轩听了愣了一下，难道说他的脑子这么好了？实际他只用了两天时间，不需要半个月就看完了这本书，当然他的看完是彻底理解，不是走马观花，现在是再看了一遍，他再看一遍又有新的体会。 当然了，课后的习题还个别难题很困恼他。数学竞赛中，知识懂了，去做题发现完全不懂做太常见了。因为题目画风都变了，很考验技巧，数论尤为注重技巧，表现得更明显。 李轩觉得是不是他脑子还不够聪明？ 坦白说，李轩很享受脑子变聪明的快感。现在他的书包里，还藏着着网上购买的书籍书，还藏着银白色假发。 网上购物他不仅买了林雪芮要求的书，鬼使神差还买了一个银白色假发，质量还很不错，进口高温丝，触摸起来光滑柔软。 李轩发誓这绝对是他不小心买的。 而欧阳哲见李轩专心看书，没继续打扰。 过了一会儿，李轩看着书里可能是书上最难的一道题目，发现还是没有思路，就有点烦。 草！ 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道题他昨晚就开始想了，结果到现在还是不懂怎么做，他的脑子还是不够聪明？ 他很想再聪明。 女装才能变强？ 女装还是算了，虽然女装了一次，发现好像没什么。 戴一次假发？ 那么问题来了，戴假发算不算女装呢？ 系统告诉他，戴假发可以获得欣赏值，不过李轩觉得假发不是女装，女装是要穿上服装才对，字面意思就不一样。 想了想，他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了银白色假发，一时之间犹豫不决，瞥了眼周围，咬了咬牙，直接戴在了头上。 为了科学的星辰大海，他决定豁出去一次。 不是女装。 只是假发。 他默念三遍。 这样就没心理压力了。 李轩长发起来，当真好看，尽管没有化妆，但是五官十分精致，皮肤又好，一瞬间就美了。空气刘海，银色假发，将李轩的五官修饰得少女感十足，犹如动漫走出的美少女。 因为李轩天赋好，所以只要戴个假发，就可以达到系统的最低要求。 欧阳哲转头一看：== 曹嵩：“……@.@” 周乐乐：“……o。o” 其他吃惊和错愕的目光，李轩就当作没看到，羞耻就羞耻吧，为了变强，戴个假发没什么。 系统提示：【收获五点欣赏值】。 李轩无语，这群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老实嘛，也觉得他戴假发起来很美。 在学校他暂时不敢这么干，在这里戴假发就没那么大压力了，反正大家才刚认识他。 李轩这一行人位置号相连，正好是坐在一块。周乐乐位置就在李轩前面，这时站起来回头忽然看到李轩长发低头模样，瞬间傻眼了。 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对，呼吸都有些急促。 走过过道的人也看到李轩，目光在李轩身上流连了一会，惊诧莫名。 系统又提示收获了欣赏值。 李轩不能管身边人怎么看了，第一次戴假发，心中是有点小紧张的，但好在心理素质还行，没发生脸红的情况。 可是李轩也发现一个问题，他都这样不要脸了，结果得到的欣赏值还是少到可怜。 这就有点过分了。 李轩思考了一下，干脆掏出手机，浑不在意他人目光，准备录制了一个短视频发到逗音上。 在逗音这类短视频app，颜值高是很受欢迎的。录制视频，当然要可爱才会有人气，李轩心想他戴上了假发，随便怎么动作都会很可爱吧，没什么。 身为钢铁直男，对男人的心理不要太了解，不就是喜欢可爱吗？所谓男人，不过是一群愚蠢的视觉生物。 他拿起手机准备开始录制，就静静地看着镜头，也不微笑，手机前置摄像头将他的容貌捕捉，又经过逗音美颜功能呈现在手机屏幕上。 他长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李轩看着发怔，被自己美到了，尽管已经穿越过来这么久了，每次看到这张脸还是有不真实的感觉。 翩如浮云，矫若惊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 李轩有点迷，发现长发的确有整容效果，他样子就很适合长发，如果他女朋友长这个样子，他也会乐意接受吧。他忽然想亲手机屏幕里这个小美女一口，朝着空气微撅嘴，类似亲吻。 这个动作正好被录制下来。 欧阳哲：“……” 曹嵩：“？？？” 周乐乐：“！！！” 这样录制完之后，李轩也发现了不对劲，感觉有些恐惧，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过仔细想，这种动作很正常吧，不就是撅个嘴吗，男孩子不撅嘴吗？ 又不是刻意卖萌。 他亲自己怎么了！ 安慰自己，这是很正常的。 超级学霸之路，大概是注定充满着坎坷吧。 系统提示：“暴击，恭喜宿主收获50点欣赏值。” 李轩惊疑了一下，还有暴击这种操作的吗？欣赏值翻十倍？ 不知说什么好了，李轩瞥了眼身边的同学，这群人还在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系统提示的暴击告诉了李轩，这群人内心丰富的想法。 看到李轩的目光，这群人才不敢再李轩，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心里活动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李轩不管了，翻了个白眼，和系统交流，“全部给我补脑。” 然后就是将短视频上传逗音，等待官方审核，这是他的逗音号第一个视频。 做完了一切，李轩才拿下假发，舒了口气。 李轩静静地转头，望着窗外，若无其事，犹如孤独的世外者，但渐渐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玻璃窗外青山绿水不停地向后退。 他忽然又想起了妹妹。 在他农历生日，就慕溪和他说了生日快乐，那时她无声静默的样子记忆犹新。因为李轩没和灵初说，灵初都不知道他农历生日。 仔细想想，他当时的做法的确有些过分，连声谢谢都没有说。 这次去冬令营，向学校请了很长的假，从首都回来正好去看看她。 李轩想他还是说声谢谢比较好。 100.互相伤害啊 动车上欧阳和五人都不说话，陷入诡异的安静状态。 李轩披肩长发，刘海软软，眼神干净，非常的好看，过了很久后，这一画面还时不时，宛如幻觉一般在他们的脑海里。 就连欧阳哲也开始怀疑李轩的性别。 因为李轩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这群人可以借着看窗外风景，偷偷看看李轩情况。李轩一直低头安静看书，画面干净又美好。 这几个人老是转过头来看，说来有点奇怪。 李轩不在意，静静地看着书。有时候他看书看到口渴了，会拿起水仰头喝。看书，注意力高度集中，不停消耗着脑力，长时间下来是感觉挺累的，口渴特厉害，唯有喝水才能让他保持好状态。 到了中午，李轩打开手机看，发现灵初发来好几条消息： “出发了吗？” “美丽的小哥哥，你在干什么？” “我一个好无聊。” “轩哥哥，你在干嘛？” “学霸大人，学习完看到了一定记得回复我……” …… 李轩微微笑，转头看向窗外，入眼可见山水剪影。 一开始从山坡蔓延下来的花花草草，地势起伏着，小桥流水人家，阳光在漫天倾泻，后来越靠近北方，视野里越来越平坦的平原，远处地平线出现的雨后彩虹，天气在变幻着。 广袤的空间中，纵深的时光里，到处都是风景，特希望世间的人都能看到，感受到生命存在的简单的幸福。 但风景再好，也比不过有人牵挂的幸福。 李轩看着这世界的风景，总想起灵初星空般的眸子，泛起美丽的光，让他骤然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这样被她喜欢着感觉真好。 当然，有人没有女朋友牵挂也没关系，也幸福美好。许多年女朋友一直没有出现，你的女朋友肯定是为你考虑，为了永不打扰你学习和工作。这也很暖心。 此刻看到灵初消息，李轩拿起手机，将窗外风景拍给灵初看：“已经在路上。你看，窗外风景很美，阳光，绿树。” “我要看你，不要看风景，我又想你了。” 李轩见了轻笑，但细想又觉得不对，打字问她：“想我了？是你又有难题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说？” “呵……”李轩好气又好笑地打字，“废话，学霸不会上两次当。” “……” “……” 然后，徐灵初又说：“其实我也想翘课去北大玩，和你一起，背着书包，看北大的风景。” “以后有机会的，我们时间还有很多。” “没有很多，未来剩下的秒数，学霸大人你不是口算都算出来了，……听着有点慌。” “……那好吧，你翘课吧，我在北大等你。” “你好坏，竟然真的让我去翘课，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不会喜欢你了。” “呃……” 她叮嘱：“那个，我不在，你在北大不许看穿短裙的小姐姐。” 李轩笑了起来：“好啊，我回来你穿给我看，我就不看其他小姐姐，我还没见过你穿超短裙。” “我不是穿过短裙吗？” “中裙短裙看多了，我要看超短裙！科学是严谨，超短裙就是超短裙，到大腿根部的那种，不能混淆概念，我给你一个定义，裙长5，最多10，不能再长了。” 李轩见过她穿牛仔短裤，jk中裙，算来已经是十分大胆的装束，可是短裤和短裙不一样，给了女生安全感，却拒绝了那一点可能性。 超短裙没见过她穿，估计她也不敢穿那么暴露去出来，想看她穿上学院风格的超短百褶裙，修长的腿配合上过膝长袜，满身少女萌系感。 当然他其实就调戏一下她，这叫作气势上压制对方。 她没有立刻回复，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她说：“好。” 紧接着她忽然紧急撤回了这一条消息。 李轩：？？？ 李轩不爽：“喂，说出话的还可以撤回？（疑问脸）” “怎么不可以，有撤回的功能就是要拿来用！（哼），超短裙是不可能超短裙，想都不要想。” “（怒火）你他喵在逗我？话说，这是哪个程序员设计的撤回消息功能，懂不懂覆水难收？知不知道一言九鼎，怎么能撤回呢，你是真的皮。” “没办法，企鹅爸爸就是如此贴心。（偷笑脸）” “你穿给我一人看，偷偷的，我不会说出去的。” “走开！” “没有什么要求是你穿小短裙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超短裙。” “……” 确定了关系后，灵初的昵称改为了“小小轩才不是女孩子呢” 李轩发现了她改了昵称，也把昵称改了，从毫无特色的lixuan，改为了“灵初绝不是笨蛋呢~”，正好和她的昵称配对。 但她一直对李轩起的昵称很有意见。 这时她打字说：“那个，你先把你的昵称改了，我真的不笨，非要我拿出三好生奖状你才肯承认？我家还有奖杯知道吗！” “是三好小学生吗？” “可恶，你等着，周末我就去测智商，我们用事实说话。” 李轩当然知道她不笨，可是他现在开挂了，在学校是看谁谁都是笨蛋，他说谁笨，谁能不服？ 李轩：“你穿超短裙给我看，裙长5的那种，我就立刻改昵称！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那你能女装吗？” “可以，你先短裙！” “你先女装女装女装！” “好，我女装你短裙，一起！” “来就来，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穿超短裙，裙长5到10，不许穿打底裤！” “好！” 紧接着，“小小轩才不是女孩子呢”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又败退了。 李轩好气的，坑爹的撤回消息，如果他是企鹅公司的老板，一定要解雇了设计撤回消息功能的笨蛋。 而另一边，徐灵初在教室用手机和李轩聊天，鼓着腮帮子，长长睫毛轻颤。 李轩好像很想看她穿超短裙，第一次听到李轩有这种特殊爱好，她有些纠结，就想要不要试着穿超短裙给李轩看呢？ 现实里穿超短裙的女生很少，穿短裤比较多，其次也是到膝盖的中裙。她想了想，拿着手机上浏览器，特意搜索了一下李轩要看的超短裙裙长10，发现短哭了，10是10厘米的意思，别说10厘米，40厘米她都觉得有些短了，大幅度动作，担心裙子就会飞起来，不该被看到的被看到。 过分的是李轩还说最长10厘米，最好5厘米。5厘米能遮住什么？和没穿没什么区别。而穿这样短的裙子，再穿其他就不好看了，其他不要穿是最好的。她还是高中生，怎么可以穿这种火辣东西。 在街上肯定不能穿，不雅观，在家说不定能穿穿看，但是穿成这样子…… 她想到这里，不觉有些脸红，生气地发消息： “大流氓！” “臭流氓！” “真流氓！” “哼，我终于发现你真面目了！” “大变态！” …… 李轩看到灵初的消息刷屏。 而欧阳哲一行人看着窗边李轩拿起手机，在和别人聊天，脸上表情一笑一笑的，嘴角一扯一扯的，有些古怪。 101.是道友 现在网络发达，纵然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多少会知道些以往人不知道的火辣，大人管叫作情趣。早在青葱岁月，就窥探幻想过。 徐灵初面红耳赤，刷屏完了，赶紧关掉后台浏览器，她没谈过恋爱，其实是不懂怎样才算恋爱。 她认知里，上学牵牵手，一起上学就叫作恋爱。 这是个绚烂的时代，但她年纪还小，没那样奔放，羞于承认知道某些奇怪的东西。 徐灵初把手机藏在书包里，动了动唇，还在想恋爱是什么样子？ 李轩想看她穿超短裙，她该不该穿给李轩看？ 她有些羞涩，不知所措。 李轩看起来乖乖好学生，原来也一样，心中也有野马奔驰，骨子里有点坏，也有点可恶。 社会风气是越来越开放没错，特别是大城市，中学生在学校穿短裙也不奇怪，不是什么纪律严格的学校，不会多管学生的穿着，在校规允许的范围，穿衣自由，喜欢穿就穿什么，其实也不违反什么。 她选择穿裙子和短裤，说到底也是自己穿得舒适，特别夏天凉快，又赏心悦目，看起来可爱，真没想过其他，李轩说的裙长5到10对她挑战巨大。 等到灵初刷完了屏，李轩才发消息： “灵初，我的意思是你长大了穿给我看，又没叫你立刻穿，现在先记着。” 她镇定了心神：“我已经长大了，不可能穿那么短的。” 李轩没继续调戏她：“好吧，其实你现在穿太短的裙子我还不答应，爱美的时候，也注意保护自己，知道不？” “你刚刚不是要我穿超短裙吗？” “那是只给我看，其他人看到我会吃醋。” “你也不许看其他小姐姐，我也会吃醋的。” “好的，白雪公主，我不会看小姐姐的，而且我去北大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玩……等我回来宠幸你哈。” “宠幸？？？（杀猪刀）（杀猪刀）（杀猪刀）” 李轩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 和灵初交流完后，李轩看到还有好友消息，首先给教练发了消息：“去北大的路上。” 过了一会儿，林雪芮发了消息：“嗯，加油吧少年。” 然后是严鹏飞发来的消息：“大神大神，求现场的图片！想看培训内容！想写培训题目！满足一下我这只数学弱鸡的要求吧。” “嘤嘤嘤！” “嘤嘤嘤！” “……” 李轩头疼：“你别发嘤给我，再发拉黑，一想到是男生对我嘤嘤，我想吐。培训题目，如果我记得就发给你。” 再然后是徐丽微信：“小轩轩，首都有什么好吃的，记得买着带回来，钱不够告诉小姨，转给你，么么哒，爱你（づ￣3￣）づ╭?～。” 这群人都不打电话，李轩回复：“……好吧，我尽量。” 最后李轩想了一下，点开李慕溪的聊天框。 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妹妹，没准备好面对原身关系，毕竟原身和妹妹关系那么亲密，他不知怎么对待妹妹也是正常。 其实李慕溪估计也察觉到了他性格的变化，也在困惑所以缄默不语吧。 现在见了之后反而简单，就想对妹妹好一点。 李轩发消息给她：“慕溪，哥我去北大参加朝阳杯冬令营了，等我回来来找你。” 她不在线，没有回复消息。 李轩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不多想，拿起书，继续挂机学习，进入刷经验状态。 而李轩发到逗音的视频此刻也通过审核了，在网络上开始传播，吸引了不少的人气，长得好看随便露下脸就上万小心心，当然大多数都没把李轩当作男孩子。 评论都是这样： “这个小姐姐好可爱！” “不行不行了，这就是恋爱的感觉，我感觉不行了……” “哇，说实话，这是我见过最可爱的。” “虽然我是女生，可是还是喜欢。” 系统提示收获上万欣赏值，李轩没有去管，让系统平均各方面都提高，不去特意提高某项学习能力。 这样，顿时感觉更心明眼亮，看书更舒服了。 …… …… 一行人到了首都。 现在是十二月份，首都已经比较冷了，要穿上防寒的衣服，李轩也感觉气温下降得厉害，得亏今天晴好，感觉稍微好一些。 在高铁站，有学校派来的人专门接送，李轩就坐学校的专车前往北大。 这次冬令营是朝阳杯组委会联合北大数学科学学院一起举办，主要为了培养顶尖数学人才，特别是想冲击o的同学，对学生是收取相关费用。 今天天气虽然晴好，但在路上风依旧很大，还挺有威力，吹得路边的大树瑟瑟发抖。 下车后，李轩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大风。 北大东南门对游客免费开放，但是要身份证登记后就可以入校参观。不过他们一行人不是去游客众多的东南门，在学校安排的住宿宾馆集合。 到了住宿宾馆大厅，周乐乐看着李轩，还在纠结李轩性别，小声问：“欧神，李轩真的是男孩子。” 欧阳哲摇头：“现在我不确定了。” 周乐乐一脸茫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别说了，我们是来学习，纠结什么。”欧阳哲一眼望去，还看到上届参加cmo的学生，不由一笑，“还有熟人。” 人越来越多，还有很多学生家长。 来到这里都是学霸，一般重点中学不会有，在知名的重点中学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凤毛麟角。因为曹嵩来自华附中，学校算很好，别说自主招生和保送进北大的学生，单只要高考能在华附中年级排入前40，就能上北大线，所以在北大学长学姐不少，他就遇见了一个学长。 不是每个人都和欧阳哲一样见怪不怪。 李轩看着这么多人，心情就无法平静，眼里有斗志，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学霸，这里每一个都比梁智慧厉害，以前没有机会见到。 曹嵩参加过不少数学冬令营和集训活动，很有经验，主动担当起了解说：“这里有很多去年cmo队员，甚至还有初三的学生。” “初三？”周乐乐嘴角一抽，他是第一次来，说实话是莫名其妙被选上了，听说还有初三的学生，差点当场就跪了。 李轩也挺意外，他以为他算年纪小的了。 欧阳哲轻吸了口气，解释道：“没错，是会有初中生，主要是鄂省这类竞赛强省，很多学生从初中就开始学习，到初三就已经很强了，拿到不少全国大奖。像陶喆轩这种风华绝代的，也是在很小的年纪，就脱颖而出，参加了imo，所以不奇怪。” 李轩听说过陶喆轩，这人的一生就像是开挂，一路跳级，登上了数学家当世巅峰，陶喆轩参加过三次imo，第一次参加拿到imo铜牌，那时他年纪很小，李轩在同样年纪小学还没毕业。 李轩现在高一，才开始认真学数学，已经落后陶喆轩太多，李轩有点无法想象，到底什么样的脑袋，多高的智商，他才能追上陶喆轩。 他有些不知怎么说。 就在这时，走了过来一个少年郎，严肃说：“欧阳哲，你还是来了，传说中数初等论大圆满强者。” 欧阳哲听到这中二十足的话，转头一看，是在魔都集训时认识的乔一，一时无语。 乔一对李轩一行人抱拳，嬉皮笑脸地道：“幸会幸会！” 事实证明，学霸也会看小说，这位乔一初中是小说发烧友。李轩也笑了起来：“嗯……阁下莫非是腰间盘同学？敢问初等数论几段？” 乔一转头看李轩，发现了一位道友，顿时乐了：“勉强七段。” “七段？有点恐怖。” “我才七段，欧阳哲都大圆满了。” “方便透露一下你洗发水牌子，我想知道你用什么洗发水，脑子才这么与众不同。” “海飞丝。” “这么自信的吗？” …… 欧阳哲没想到李轩也看小说，看着这两个戏精将小说中词汇乱用，实在是无语：“乔一你是真的越来越皮了！” 102.民科 玩笑归玩笑，乔一很快就收敛了笑意，正经地介绍了一下他的身份。 “你们好，我来自人大附中，我叫乔一。” 人大附中，毫无疑问也是全国最知名高中之一。 米国有一个知名大学研究所，给华夏所有高中排了一个名次，人大附中多次排行全国榜首，华夏公不公认另说，反正人大附中是真享誉中内外。 “哇哦，大神。”周乐乐听了惊叹。 乔一谦虚道：“我哪里能算什么大神，这辈子也进不了国家集训队，渣渣一个。其实也是因为在京城学校，老师不是很重视竞赛，学校活动太多，没空去管竞赛，我都是自己瞎琢磨学出来的……” 粤省这里几个人，包括李轩在内，听了都挺无语。 这是换种方式夸自己，潜意思就是李轩这些人有老师和教授教导才牛，乔一就是靠自学，凭自己本事，纯粹是天赋好。 李轩心底不以为然，没有拆穿他就是了，这货指不定去哪个培训班培训过，都说奥数不是寒门的游戏，这句话不是没有根据的。 能来这里的人，比较狂也正常，一直被老师家长和身边人称赞，是容易养成目中无人的毛病，除非真遇到那种看不到差距的，确实比不过的，才会自愧不如。 在这种学霸云集的地方，说实话很容易产生挫败感，但如果一直没有遇到完全服气的，被打磨一下，更会狂得没边。 这时周乐乐哈哈地笑着说：“哈哈，我也是渣渣一个，和欧阳哲这种集训队大神比不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下，我身边这位是李轩，朝阳杯全国十佳，我们省第一，比欧阳哲考得还好，嘿嘿，我们这一届cmo有得看了……” 乔一惊讶地看着李轩，面上露出惊叹，“厉害啊。” 对于欧阳哲，他是服气的，集训队里的数论题，就没难住过欧阳哲，唯有有数论和代数这类综合起来的题，欧阳哲才可能解不开。 不管李轩是怎么赢，能赢就是厉害，层次肯定是不会低。国家队时不时会有特别变态的天才，但是一般来说，cmo这种全国最高的数学联赛是高手众多，第六名到第十名一般差距不会特别大。欧阳哲优势在他年纪小，高一就第七了，而今年粤省似乎再出一个高一国集队？ 当然了，一次考试又看不出太多，李轩具体什么是水平还需要再看看。 …… …… 因为欧阳哲名气大，有不少学生过来打招呼，一行人算交了不少朋友。 接下来时间，李轩又前往主办发安排的宿舍，整理下卫生，收拾好餐卡和地图，然后去参观北大的校园，欣赏古树和垂柳。 次日上午，一群人去参加开幕式。 开幕式还没开始，乔一又凑了过来，看着大厅里的人，说：“话说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年氛围不太对……” “哪里不对？”李轩奇怪。 “少了很多高手，我们京城的数学高手不少都出国去了，不准备参加今年cmo。我们学校就有一个数学高手跑美国去了，说不定会代表米国参加imo，到时候如果在imo碰到就有乐子。” 李轩在一旁，第一次听说这回事，打断他：“等下，你说华夏中学生还能代表米国参加imo？” 乔一摊手：“你不知道吗？米国imo选手不要求非要米国国籍，只要在美国地区参赛选拔上去就可以。” 李轩真长了见识，眉头一挑：“还可以这样？” 乔一点头，无奈地说：“就是可以这样。上届imo，米国队六个选手四个华裔和两个印度裔，就有一个是刚从华夏转出去的学生。也不能怪别人跑米国去，我们国家学生擅长考试，竞赛选拔机制这么残酷，除了09年前出现韦教主这种怪胎，国家队集训测试24道大题都能全对，有几个人能保证不失手？” 周乐乐很理解：“也是，国内竞赛这么激烈，欧神这水平去其他国家基本是国家队。” 乔一点点头：“国外学术氛围好，我们国家是人口基数有优势，如果imo参赛的选手，是60人而不是6人，我们国家绝对年年世界第一，但是6人就不一定了。说起来，我们华夏在奥数刚开始还零几年的时候还称霸世界，后来就被超过了，去年团体总分世界第三，前年团体总分世界第二。按照等差数列发展，今年该是第四名，如果按照斐波那契数列，那完了，今年是第五了。” 李轩笑说：“没那么惨，最差第三名，应该不会再差了。” 乔一道：“怎么不会，未来真不好说的，我国中学生的数学真的越来越差了。我所在人大附中，还有同学拿一元五次方程要我解。我说我不会，他说，你他喵国赛二等奖，竟然连一元五次方程都不懂解？也太水了吧？我他喵国赛二等，就要会算一元五次方程？难道说数学有多厉害，是从能解多少次的方程看出来的？” 李轩：“……” 周乐乐汗颜：“一元五次方程？？好像我也不会……” 乔一十分无奈，继续说：“反正我真的不懂怎么和他解释，老实说，我这个国赛二等奖菜鸡，连一元三次方程求解卡尔丹公式都记不住。特喵的，那么长的卡尔丹公式，神经病才去记，我就记住卡尔丹三个字，当然了，叫我写一元三次方程根和系数关系，倒是勉强能写出来，竞赛会考嘛……” 欧阳哲：“……” 周乐乐：“……” 李轩轻咳了一声，笑道：“一元五次方程没有解，你直接说公式解不存在，不就完了。” 乔一叹了一口气，没脾气地说：“懒得解释，反正新课改后，学生数学水平是越来越不行。最近国内有一个学者，还声称破解了一元五次方程的解，还登上了杂志，在网络上传呢。数学天才伽罗华，知道了他理论被我国民科推翻了，棺材板快盖不住了。” 李轩哑然。 一元五次方程组无公式解，有无懈可击的证明，已经成了科学定论，肯定不用再质疑。 伽罗华，群论的开创者，是他使用了群论的办法，证明了一元五次方程组没有公式解，被誉为历史上最天才的年轻数学家。 不过，他本人为了爱情和别人决斗，不幸英年早逝。 除此之外，他用一样的办法，就是群论，去证明尺规作图不能三等分任意角。 当然，国内许多民科对伽罗华还是很不服。七十年代就有人背着麻袋跑到中科院，说他们找到了尺规作图画出三等分角的办法。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还有这样的民间科学家。 比如说。 “时空至尊”李三清，自称创立了“统一理论”，推翻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神游太虚，时空遨游。 “雷电法王”何家林，研究“雷电规律”，掌控雷电。 上个世纪的民科，大概就是这种玄幻的画风，让人怀疑是不是现在的网络小说作家，穿越到了几十年了。 这是伪科学，这股风气到现在还遗留下来。当然时代在变，现在没这么玄幻了，跟着进化了。 进化成了这样： 科学证明，转基因食品有害健康！！ 我们华夏已经有著名学者证明出了黎曼猜想！！只不过国外势力联合打击华夏，不承认我们的科研成果！！华夏科学界联合起来，抵制西方科学界的阴谋！！ 把民族情绪都扯进来了。 传播这类消息就是国内的民科。 扯淡的是，现在信的人还有不少，特别是中年那一代，甚至有些地方的小学老师都信，所以说，有些地方的小学老师教学质量可想而知。 事实上，某些地方小学初中老师科学素养就不行，小学奥数老师也是一样，连本科生都不如。 举个例子，小学奥数最常考的和差的问题：已知两个数的和和差，求这两个数是什么。 有些奥数老师，会去教学生背诵奇怪的口诀： 和加上差，越加越大， 除于2，便是最大； 和减去差，越减越小， 除于2，便是最小。 而这种奥数老师，就是庸师，不教学生数学思维，只教学生背公式口诀。连方程的本质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鸡兔同笼、稀释浓度这类问题也一样。 所谓口诀，以及各种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解法，和设方程解法本质上是一样，只不过方程设了未知数，将思维过程变成了简单运算。 数学其实就是将复杂问题变简单。 一般的高中生都能理解。 然后，网上出现的小学奥数怪题，也是在抹黑奥数，官方举办的竞赛是不可能考这类怪题。 李轩现在想想，也只能无奈笑笑。 他偶尔也会去民科吧、哥德巴赫猜想吧这类贴吧，看着他们在吧里秀优越，鄙视着北大清华，十分可爱，欢乐得很。 104.肉眼可见的进步 考试很快结束，学生准时交卷。 大阶梯教室顿时热闹起来，有的学生聚在一块讨论着答案，有的还在独自苦想，有的直接收拾好文具，离开了教室。 李轩交了卷，直接回去宿舍。 到了宿舍后，他拿起笔，没忘记答应严鹏飞的事，凭着记忆将考题写在纸上，然后将辅导资料和考题拍照，一起发给严鹏飞。 “谢谢大神！”严鹏飞马上发来感谢。 李轩回复：“不客气。” 对于他言，随手的小事，但能帮助到二中竞赛班的很多同学。 他估计梁智慧和其他同学都很想看培训资料，他心胸没那么狭隘，不会害怕别人超过他，没有开挂时也是一样。 李轩打开了手机，也注意企鹅上灵初初发来自拍的短视频。 她发消息说：“轩，看我可不可爱？” 然后紧随其后的是她在家里自拍的短视频，一身黑白水手服，两只小爪子对他做v字加油手势，播放流行青春的歌曲，活泼动人。 她怕把家里人看到，澄澈明亮的眼睛会偶尔瞄向一边，偷偷摸摸，仔细想来很有意思，弯着小嘴唇笑，满是小清新。 怎么能不可爱？ 只要看到她柔柔软软的笑容，内心就被幸福填满，没由来的开心。 李轩看了发笑，“可爱，想……” 她发来了疑问表情，“你想说什么？” 李轩打字说：“没有，想你……我今天真的累惨了，大脑接受的知识爆炸多，我担心再这样子下去，我头发会掉光光了。万一哪天我变成了地中海，你还会喜欢我吗？” 她发来俏皮的语音：“太丑，不喜欢了。” 李轩怒：“你敢？” “就是不喜欢地中海。” “还想听《有何不可》这样好听的歌？”李轩知道她特别喜欢《有何不可》。 “想想想！你还有这种歌？” “那你喜不喜欢地中海？” “不喜欢，但不管你什么发型，我都喜欢，主席不也是地中海么，特别有人民币的富贵感。” “……” 然后她又发消息，“轩，你真的很辛苦么……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你也晚安。” 最后她发来语音：“加油加油！fighting!你头发都掉光光，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李轩露出笑容，和她聊完，但没有洗漱去睡，盯着今天考的大题来看，还在思索。 题目没有解出总是不甘心，代数题有点难度，李轩凝眉看着，总觉得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关键点。 这样索性开启求知欲buff，又陷入看到难题就兴奋的状态。 想着，想着，又入迷了。 这是八人宿舍，粤省几个人住在一块，周乐乐考完试就有些发蒙，被晚上的考试难哭了。 现实真是挺残酷，他在学校能叱咤风云，但来到这里，发现没有垫底就算好的了，天赋比不上，努力也没用。 表情最放松只有欧阳哲。 周乐乐问欧阳哲：“欧神，你做出了几道？全部做出来了？” 欧阳哲摇了摇头：“我做出三道。数论题和组合题没什么难度，那几何题和代数题有些难，到最后我也没想到代数题的答案。” “曹嵩你呢？” “做出了两道，你自己呢？” 周乐乐叹了口气，“我每一道都有写，但一道都没把握对。” “那就是一道没做出来？” “请不要打击我脆弱的心好嘛？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周乐乐十分无奈，转身又去找李轩，“李轩，你呢？” “两道。”李轩随口答。 周乐乐点点头，发现还是欧阳哲稍微厉害些。 欧阳哲也听到了，他是有和李轩比较的心思，所以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没再想他没做出代数题。 李轩继续做题，不管别人怎么说。他擅长几何，数论也还行，考试中不需要太多时间写出来，但组合和代数没怎么练，相对还是比较薄弱，当然他现在脑子好，给他足够时间他保证能做出来。 这一会他已经把代数不等式题想出来了。 然后他又开始做组合题，发现组合题比代数题简单，半个小时就做出来。 假如他在考试写组合题，就写出三道大题，不过这也没办法，在这种等级的考试中，简单题也要花时间去思考。 单看题目，是不好判断哪道题难，去年国家队在imo世界赛中也碰到这种情况，被前面的难题卡住，后面的简单题没做完，丟分太多，不然韩队未必是第一。 李轩没别的想法，这个考试也不重要，就是觉得还是不够强，不然不会被难住。 第二天天刚亮，周乐乐伸了个懒腰，爬出被窝，一看宿舍，李轩和欧阳哲不见了。 “李轩和欧阳哲人呢？” 曹嵩睁着惺忪的睡眼，哈了口气：“天没亮就跑去自习了，说是预习今天的代数。” “我勒个去，比我聪明还比我努力？让不让人活了！”周乐乐忍不住吐槽。 曹嵩无奈道：“你别那么想，你要想，比你笨的比你努力，你不努力就会被追上。这样想是不是就有动力了？走吧，我们也自习去。” 周乐乐听到如此说，动力的确足了。 来到教室里，他骤然发现一大半学生都在埋头苦读，预习代数课资料。 课听得这么吃力，不预习就更说不过去了，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一点。 .…… 上午上课内容是代数专题。 李轩照旧开启神级buff听课，因为对代数研究得少，李轩听课经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进步可以清晰感受到。 或许不是这里最强的，但李轩绝对是进步最大的，主要是神级buff太bug。 一般人听课，注意力有个曲线，到后面因为心神疲惫，听课效率会下降，但李轩有了神级buff，学习对他来说成为了娱乐，可以保持长时间高度专注，越学习学快乐，比玩游戏感觉还要好。 …… …… 下午听完讲座，一群学生去讨论班集合，昨晚考试的分数出来了。 李轩发现，大多数学生做出了两道大题，第一天考试分数和他一样。 欧阳哲做出来三道半，算这次第二。 有一个猛人，四道大题全对，考了满分，好像是来自卾省。 曹嵩做出了两道，感觉马马虎虎，这时看到了周乐乐的卷子，抢过来一看，差点没乐死：“我去，你他喵考了零分？那个几何题，你就是根据题目条件，写几个定理上去，老师都会酌情给你点分吧？” 欧阳哲听了也凑过来，一看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乐乐欲哭无泪，感受到了学渣的痛苦：“别说了，我想哭，我肯定是这百号人的倒一，不带问号。” “零分？”李轩也不厚道地笑了， 曹嵩道：“来，拍个照纪念一下，兄die，考零分是不是第一次，感受如何？” 105.神题神解 从小学开始算，到现在为止，学了十一年数学，周乐乐是第一次考鸭蛋，数学上的自信可以说被碾得稀碎稀碎。来冬令营的人太厉害，个个都是王者级别，与这些人比较，周乐乐感觉他就是业余爱好者，不小心跑到职业选手堆去了。 周乐乐唉叹了一声：“别笑，我不是说过我数学一般般嘛。” 李轩老实说：“之前你说你数学的不好，我一直以为你是谦虚。” 曹嵩点头：“我他喵也是，看你在宿舍一直玩游戏，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起来和学神似的，搞得我很紧张，压力山大的。” 周乐乐接受现实，苦笑道：“其实我数学还可以，平时考试都能考一百四十多，是你们数学太好了，题目太难了，这种变态的难题，我很少去做，一点思路也没有。我都想不通你们怎么解出来的，数学怎么可以这么好？” 李轩眨了眨眼：“可能是话比较少？” 曹嵩怔了一下，越思索越觉有理，幡然醒悟：“对啊，好像是这么回事，欧神就很少说话，不像周乐乐你整天叽叽歪歪。不行，我也得少说点话，万一被你给传染也考鸭蛋就完了。” 周乐乐：== 乔一这时走了过来，“你们考得如何？” 曹嵩打断：“别说话，数学要用心体会。” 乔一：“……” 不过很快助教走了出来，在讨论班墙壁上公告栏贴出了排名，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其他人的排名，谁的实力比较强，立刻就一清二楚。 欧阳哲第二并不奇怪，乔一看到了李轩的名次，不过是中等，轻轻笑了声。 “还行吧。”他说。 …… …… 考得好的春风得意，考得差的深受打击。 简单题目做多了，学生很容易高估自己数学水平，不做难题是不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但来到这里，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有和全国最顶尖的学生比较，才能知道差距。 知道了排名之后，就有许多同学陷入了自闭，这种难题，做出一道都很困难。 过了一会儿，一位高高瘦瘦的教授走进了讨论班，他负责这次试卷工作，当然试卷不是他一人批改，是好几个助教帮忙。 这种试卷批改，难度比批改一般试卷大。有的学生会给出新鲜的解法，天马行空，评卷人要能看懂学生的解法，有的学生会取巧，由结论和条件向中间瞎推，中间写个显然来鱼目混珠……种种原因，增大改卷难度。 田野教授走上讲台说：“齐天云是哪位？请站起来，这次考了满分。” 齐天云缄默不语地站起来。 李轩转头一看，看到了齐天云。 他眼神空洞，头发长乱，呆毛翘起，没空整理，一看就是沉默寡言的人。 周乐乐叹了口气：“不爱说话的人数学强，诚不欺我。” 李轩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每一个同学都有各自弱点和强项，有些同学数感比较好，有些同学空间思维强。欧阳哲尤为如此，弱点和优点都特别明显。 但是齐天云不一样，没有某一个方面特别强，真正的均衡型学生，他数学天赋没有多高，属于特别用功刻苦的努力型学生。 今天早上齐天云就是最早到教室，李轩说来已经见过他了。 勤奋就是最大的天才，李轩一直这样认为，所以对努力的人尤为佩服。 田野教授说：“哪位是李轩同学？” 李轩愣了一下，他的分数并不高，教授没有理由叫他才是。他举手：“我。” 田野教授笑了笑：“这次几何题，做出来的同学比较少，做出来的学生解法都很复杂，但是你的解法很特别，比我们给的答案还简单，你上来把你的解法写下。” 李轩恍然，依言上台把他的解法写在了黑板上。 乔一眼睛亮了，“还可以这样解？真的神。” 大伙静静地看着李轩写完，非常给面子，纷纷鼓起掌来。 “看懂了吧？”田野教授惊叹一声，“这道题还可以这么解出来，这样构造一个圆，真的是很别致的解法，让人感叹几何的美妙。” 底下同学也交头接耳地交流起来，这不违反什么纪律，讨论班就是给学生交流讨论。 …… …… 晚上又是考试，第二天考试的题目比较简单，让许多快崩溃的学生感觉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白天上课听讲座，晚上考试。考试题目难度在不停地变化，学生短时间很难判断哪道题简单，有时候在难题上卡住，造成了成绩起伏。 欧阳哲比较简单，就选择自己擅长的数论代数来做，做不出来的题目，他也不强求。 心态不好的，前面考得差，后面状态越来越差，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李轩则恰恰相反，越考越好。 …… …… 随着代数课、组合课上完，李轩进步更明显，开始有爆发趋势，排名开始飞速上升，到了第五天就四道大题全部做了出来。 排名也在变化，甚至有的人比较擅长写难题，但却被简单的题刷了下来，这样的怪胎也有。 到了第六天，学生来公告栏一看，李轩到了第七，齐云天还是第一。 李轩十分佩服齐云天，这个人不论是什么类型的题目都会做，一直维持第一的位置。每天早上，总是他最早到教室自习。 然后浙省冒出了一个高一天才王杰，超过了欧阳哲，欧阳哲暂时排在第三。 李轩没有多想，调整好状态，每天都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进步。 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上次白雪公主的演出视频，被逗音的粉丝发现了，开始在视频下评论。网络上很多喜欢《白雪公主》的网友，就根据这些评论，找到他逗音号，知道了他是男的人开始多了。 然后他的粉丝又开始新一轮疯涨。 跟着疯涨的还有欣赏值。 系统提示他：【又收获一万欣赏值。】 李轩又把大部分欣赏值加在了提高思维逻辑上。 …… …… 周乐乐难题不会，简单的题也不会，考试最好也才做出一道，深感智商余额不足，索性就随便了，就关注这次的排名。 然后他发现李轩进步有些恐怖，等到最后三天，李轩的名次已经升到前五了。这种排名飞速提升的情况，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第八天，周乐乐怔怔地看着公告栏，李轩是第四，和欧阳哲就几分之差。他发现他开始期待起来，想知道李轩和欧阳哲谁会笑到最后。 曹嵩脸色也变了，“按照这种趋势下去，最后李轩会是前三啊！” 欧阳哲静默地看着，无话可说。 李轩开始展现他的锋芒。 只要是他学过的知识，了解的技巧，他总能举一反三，抓住最本质的东西，因为他没刷大多的难题，所以他给出的答案都很与众不同，十分有新意。 培训到了现在，每次考试，李轩经常四道大题全部做出来，后面就一直维持满分，就连齐天云这种全才也失手了好多次，但是李轩没有发生过意外。 尤其是李轩在几何题上经常有神解法出现，在讨论班里每每被田野教授提到。 乔一也注意到了李轩的进步，现在的心情只有震惊来形容了：“这家伙什么情况？” 最后一天，题型又变了，考的是大学的题目，第一题就开始考概率。 这种题目正好适合李轩。 大学的题型很少有学生会去刻意去练习，没有练习就没法靠经验，这样一来，最后一天的考试，更看重学生的天赋和对数学理解。 在考场上，李轩像在天空俯视大地的雄鹰，沉着，冷静，锋芒毕露。 他淡定地拿起试卷看。 映入眼帘的是最简单的第一题： “两个人赌博，每次赌1元，甲有a元，乙有b元，甲赢的概率是p，输的概率是q，和的概率是r，求甲最终获胜的概率。” 这一道题粗看简单，细想却很复杂。 不过难不住李轩，他笑了笑，拿起笔来做，很快就解了出来。 然后看下一题。 等到最后一天考试成绩出来，很多人惊讶地发现一件事，原本第一的齐天云遭到了滑铁卢，四道大题只做出了一道，这是他考得最差的一天。 而李轩依旧是维持着满分，唯一的满分，如王者俯瞰着众生。 看到成绩的时候，许多人轰动了。 “李轩第一了！什么情况？” “最后一天，齐天云失误了，只要他做出了两道大题，也不会被李轩超过！别说齐天云了，第二的王杰也失误了，欧阳哲做出了三道，李轩就是彻底爆发了。” “不怪齐云天，最后一天全部考大学知识，题目又难，我一道都没有做出来。” “除了第一天发挥比较差，第二天就做出了三道，第三天做出了三道，第四天三道，然后第五天开始，李轩就开始一直满分。” …… 最后一天的题型太偏，考了概率，分析和拓扑。也许是主办方想看看同学接受新知识后，解决新问题的能力。 因为有些竞赛成绩突出的，是过早开发的，通过大量刻意练习，牺牲了其他来提升的，这样功利性很重，人的潜力被榨干，油尽灯枯，有时候成绩并不能说明问题。 这个时候教学生新内容，如果还能考满分，那是真对数学有天赋，这种学生上了大学，不会像前者一样，泯然于众，更会爆发巨大的能量，在未来只会越来越变态。 在公告栏前，周乐乐是看傻眼了，想不明白。 欧阳哲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眼神里也是发怔之色，心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他转头，视线落在李轩脸上。 李轩目光平静如水，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似是早有预料。 106.我就是欣赏一下 第一，李轩，第二，齐天云，第三，欧阳哲……名次尘埃落定。 公告栏旁，李轩早有预料，一言不发，目光扫过众人。 很多人在看他。 李轩没在意，看到了齐天云，只能说抱歉了，第一他要了。他虽然是开了挂，提升了脑力，但付出的努力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少。 世界上努力的人，未必都能得到想要的，他只能祝愿努力的人都会有好结果。 人群中，齐天云看着排名，眼神定定的，表情呆滞，不甘心，就这么站在那里。 看得出来他是非常第一。今年他已经是高三，上一届他是鄂省一，连国家集训队都没有进去，可是这次他压住了欧阳哲，靠的就是努力。 天赋真不是决定一切，国家奥数总教练说欧阳哲数感上天赋是上届的第一，可他这样拼命学习了一年，不是照样压制了欧阳哲？ 这里的任何人，他都不想输，因为这只是个培训，不是全国所有数学高手都会来参加。 李轩没有管别人心情，转头离开，现在他迫切需要休息。 精神疲惫的不止是他，这里的学生十天几乎在压榨潜能，没有一天睡好觉，培训过后，怕是许多人一两天不想再碰数学题了。 欧阳哲看着李轩离开，收回视线，也是摇了摇头，“又输了……” 这一次他又认输，这样想，不由露出无奈笑容，很光明磊落。毕竟他经历过过错失国家队的情况，心态被锻炼过一次，没那么脆弱，心情倒是没有什么大起伏。 可是问题却来了，输给李轩一次是巧合，两次又是怎么说？ 输给李轩就算了，李轩的出现本来意外，连齐云天这种一年前比他逊色的人，他被反超了就有点接受不了。现在他培训都拿不到第一，那么他今年能不能进入国家队，真要好好想想了。 “要开始刷题了。” 欧阳哲轻叹口气，他从来是看书多，很少去刻意做题。 如奥运会体育赛事一样，运动员想出成绩，大量的练习是很有必要的，奥数其实也需要通过坚持枯燥的练习，来提升解题感觉。 快要cmo了，是时候加强练题的强度。他数论和代数已经变态强了，就是几何和组合还是较弱。 有点没办法……欧阳哲对数论感兴趣，想研究更高深的数论，看见数论书就想看。但是抱着功利心去看，高中竞赛不会涉及到高等数学，提早学习大学知识，看高深的书不能说完全没用，但绝没有刷题简单有效。 刻意的练习，才会更懂怎么用简单知识去解决复杂题目。 不过，把喜欢的数学，搞成这种竞争考试，荣誉是他喜欢的，却过于注重对技巧的理解，这样刻意的练题很烦，真叫他又爱又恨……题目是做不完的，他也只能想办法精做了。 而他在意的是，李轩的解法总是很新颖，不像是靠着大量刷题提高，倒像是李轩临场想出的思路，关键是李轩不仅是几何好，其他数论和代数也很好，他有点不知道李轩是怎么做到。 现在李轩才高一啊……比去年的他还强得多的感觉。 有点意识到李轩的变态，比齐天云给他的压力还大。 …… …… 李轩回到宿舍，第一个感觉就是疲惫。 这十天，他学习到知识比以往一个月还多，好在结果出来了，一切都是好的。他感觉他已经有了国集队水平，或者干脆说，有很大把握可以进国家队。 将学习当作训练，这种培训来一次还好，再两几次真会受不了，对数学都不感兴趣都是很有可能。 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好好让脑袋休息一下。 倒在床上，思绪放空，李轩拿起手机看，有严鹏飞发来消息：“大神，考得怎样？” 李轩见了回复：“第一。” 严鹏飞很快就发来震惊表情：“Σ(⊙▽⊙“a！”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再度确认一遍，“是全国尖子生里的那种第一？” “嗯，培训的人是来自全国知名名校尖子生没错。” “大神大神，听说欧阳哲不是也参加了？他呢？又被你干掉了？” “他第三。” “大神，你给我们省的学生争了口气，我真的太崇拜你了，到时候如果你和欧神都进入国家队，那我们省不是破天荒要有两个国家队队员吗？想想就刺激啊。对了，大神你传给我的题目，真的是你们考的题目？我他喵很多题目都看不懂，一道都不懂做，完全懵逼的状态，你太牛了……” “……” 算了，李轩不理严鹏飞。 然后林雪芮也在询问情况，她没有问成绩，主要问李轩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懂的，或者什么难处，可以尽管找她。 李轩微笑着，回复：“不负期待。” 退到主界面，手机屏幕中徐灵初和他的合影，上次在校园口拍的，被他当作了壁纸。 李轩微微笑，看着照片里徐灵初亲着他的脸，想聊天，又怕等会没忍住聊歌没完，就发了个“我考完了，睡会觉”消息过去。 放下了手机，先去洗个澡，他要睡觉，美美的睡一觉。 从下午到晚上，李轩都准备在宿舍睡觉。 下午，周乐乐和曹嵩一行人回来了，发现李轩在床上。 “睡觉，我也要好好睡一觉。”曹嵩哈了口气，洗澡都不想想洗了，直接溜上床去。 周乐乐这些日子就是在混了，一点都不困，乐呵呵笑着说：“别着急睡啊，先想想明天要去哪里玩？故宫？颐和园？天安门？” “不如去首都博物馆。”欧阳哲冒出一句。 周乐乐呃了一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博物馆多没意思。” 看到其他人都溜上床睡觉去，周乐乐感觉很无趣，想玩游戏，却发现没心情。 他视线随意一扫。 因李轩床位在下铺，正好看到李轩的脸。 李轩长发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好看的五官，起伏的下颌，细腻紧致的皮肤。此刻他恬静的睡颜，微颤的睫毛，真让人口干舌燥。 他有点迷，就想近距离看看。 远看好看，近看更好看。 呼吸都是美的。 某一个时刻，李轩感觉脸上有人，睁眼一看，是周乐乐的大脸，魂都快冒出来。 一个拳头狠狠地揍上去。 李轩从床上跳了起来，炸毛了，有些震惊：“我他喵，你在干什么？” 幸好他睡觉时候感知还行，不然还不是被一个男人占便宜？妈卖批，以后不敢住男宿舍了，这么社会的吗，舍友是变态啊。 周乐乐捂着鼻子，痛苦地啊了声，眼泪快要掉下来。 曹嵩从床上爬了起来，有些无奈地说：“什么情况？让不让人睡觉了？” 欧阳哲也不明所以，探出头看。 其他舍友也惊动了。 李轩有点恶寒，捏着拳头，不爽地道：“周乐乐，你他喵会玩啊，敢对我意图不轨？” 曹嵩：“……” 欧阳哲：“……” 李轩力道还挺大，周乐乐被揍鼻血都流出来了，一脸苦瓜脸：“误会误会，我就只是单纯欣赏下！” 曹嵩：“欣赏？→_→” 欧阳哲：“……” 107.回家 欣赏完了，周乐乐还意犹未尽，觉得他挨打挺值。 然后就奇怪安静了下来。 经过这起事，整个宿舍的氛围有些诡异，或许是周乐乐做出了大家都想做的事？ 沉默还是沉默。 到了晚上，李轩翻来覆去睡不着，考第一的兴奋感没了。 莫名有一种入狼窝的感受，担心有人突然袭击，他睡眼朦胧，想着过去和将来，想着灵初，外面路灯一片昏黄，终于还是昏昏沉沉地睡去。 …… …… 有一个变态的舍友是什么感受？ 李轩突然想到了大学生活，到时候在学校寄宿生活，晚上确定能睡得着？ 肯定不可能安稳睡觉了，如果安稳睡着，他可能有机会去在微信公众号里讲述，有一天舍友把我上了的故事，细思恐极啊。 单单被上了也还好，万一还被胁迫，剧情变得跌宕起伏，开始往连载方向走。那他的经历不止成为公众号小故事，可以变成自传体小说在天涯论坛连载。 李轩为什么会担忧？ 这里有一个历史典故。 五胡十六国时期，有个美少年叫慕容冲，因脸蛋漂亮，外表俏美又英气，被前秦皇帝看上了，收入了后宫。 短短二十年，他的秀色，把北国江南所有美女都比下去。这段历史不出名，但绝对算千古奇闻，所以说别以为就没有祸国殃民的男人。 李轩才不想有遭一日，被人这么惦记着。 其实也能理解，李轩自己洗澡，都喜欢照镜子。所谓秀骨清貌，风姿卓然，没有妖艳之感，看着就舒服。 其实人类判断漂亮，是长得越靠近婴儿，有大眼睛，圆脸，孩子般细腻皮肤，就越觉好看。从古至今，爱幼的传统一直被延续，大概和人类基因里的保护欲有关。 古人说潘安漂亮，用“美姿仪”来形容，俊俏的人，男人和女人都会喜欢。 李轩现在就是这样。 他喜欢自己的样子，每天保持洗澡好习惯，也是见不得外貌被他邋遢的生活习惯给毁坏。 但他自己喜欢，可不想别的男生来惦记。 …… …… 第二天李轩早早就醒了，恨不得立刻卷铺盖。 但后来他发现这几位短期舍友挺正常，没人再对他表现奇怪行为，还是想算了不计较，一起结伴去天安门广场游玩。 不止是欧阳哲粤省的小伙伴，连培训里认识的其他人也一起去了，甚至还有学生家长在陪着。 京城的十二月大概风一向这样猛烈。天安门广场上，风一阵接着一阵吹，吹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确实不是旅游的好季节。 风大也不奇怪，最近几年天气没有稳定的，南方也时常突然降温和升温，反复无常。 李轩穿得厚外套，但是感觉还是很冷，其他穿得单薄的人更不少。 李轩举目四望。 嗯……没有看到美女，在这个天气也实属正常，哪个爱美的会把皮肤暴露在这么大风下。 一行人在天安门广场匆忙拍了个照就溜了。 学习特别好的，一般不会特别注重外表，有也比例不大，照片里李轩太好看了，如明珠吸引人眼目，其他人与他相比较，有一种黯然失色的感觉。 接下来又去了东方广场美食街，有建筑遮挡，风没有那么大了。乔一这时眼睛一亮，展现了吃货的小形象，说:“麻辣小龙虾！看起来不错。” 曹嵩问：“多少钱？” “上面写着一只三元钱！” “挺便宜啊，我们一起吃？” 李轩摇头走开，“你们吃吧，我去前面看看。” 他不喜欢麻辣类的食物，再好吃也不会去多看。这个习惯应该是原身流传给他的，原身饮食一直很清淡，对大鱼大肉就没兴趣。 见李轩走开，欧阳哲也跟上，“你们吃，待会联系。” 周乐乐也紧巴巴跟在欧阳哲屁股后面。 前面店铺排满了人，人声鼎沸。 李轩真不喜欢凑热闹，看到人群就避开，就在这条美食街瞎溜达，往深处走去。 东北冰棍，豆腐做的素肠，他看到这些素食类，感觉还不错，就买了些来尝尝。 其实在路边拉客都是斩外地人的。越往街道深处走，东西越正宗，李轩就专挑那种老字号，就发现味道美极了。 他走对了。 “还是李轩你会挑地方啊。”欧阳哲跟在李轩后面，也吃得过瘾，享受到了口福。 在小胡同里，李轩还发现了一间素食小店。 门面不起眼，但是里面布置很雅致，座椅板凳，充满传统文化气息。 这个四合院里卖的都是糕点小吃，味道赞极了，酥脆可口，李轩就在这里，买了首都的特产。 完美。 想起徐丽和林雪芮都是隐藏吃货，李轩就有些无奈，除了她们两个，更重要的是买礼物，回去送给灵初。 李轩待喜欢的人向来很好。 因为李轩老是一个人独自走，在欧阳哲和周乐乐眼里，就像个孤独遗世的人，他们看着李轩，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离李轩很远很远。 这样在京城漫无目的的晃荡了一天，第二天李轩坐飞机，率先离开了。 和男生一起住宿有心理阴影了，李轩也不打算和欧阳哲一行人一块走。 轻叹了口气，他走了。 …… …… 就要到家了，在飞机上，李轩望着飞机窗口外的蓝天白云，陷入了遐思之中。 这是他继承这身体后第一次回家。 他家是普通家庭，小康，在一个小城里，没有省城那么热闹，但他从小就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喜欢一个人看烟火。 这种习惯潜移默化现在影响着他。 风景熟悉，人也熟悉，对于过去的很多记忆是否会被唤醒？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遇到亲人，要该怎么表现呢？ 怎样才能让人合理地接受他的改变？ 下了飞机后，李轩去汽车站，转车回家，就在一路上想怎么“补救”上次的不礼貌，但是仔细想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一直就不太会道歉。 拿起手机，先给灵初发了消息。 “灵初，我回来了。” 很快她就回复：“真的啊？” “我要先回家里一趟，再去见你。” “嗯，路上小心。” …… 放下手机，李轩自语，“回到家，我该些说什么呢？” 有点烦，只好先把回到家，怎么面对父亲，怎么面对妹妹，怎么面对其他亲人……这些场面在脑海里先过一遍，有一个心理准备。 然后又拿起手机，李轩打开企鹅想和妹妹聊天，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离家越近了，感受越深刻，渐渐的，很多记忆又浮现出来。 在城里，他家是开药店，不能算富有，比下有余，比上不足。因为是父亲从农村走出来的，有些重男轻女，这在对待他和慕溪表现很明显。 父亲给李轩零花钱很多，还经常问李轩够不够，对李轩的要求一呼百应。 可对李慕溪就很抠门了。 如果李慕溪去要钱，父亲就不肯给，即便是学校要教的钱，也会再三确认。 李慕溪的衣服是地摊货，穿着很朴素，李轩就不一样了，穿得光鲜亮丽。 从小时候开始，李轩就一直把零花钱，偷偷塞在李慕溪书包里，父亲给他买的好吃的，他转头就塞给李慕溪。 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也许正因为这样环境长大的，李慕溪性格比较独立，不是百依百顺的女孩子。她一直在偷偷存着钱，梦想走到外面广阔的世界去看看。 想着想着，李轩就记起她的梦想，迷茫不知所措。 当然了，现在羊城经济发达，重男轻女现象好多了，但附近的不发达小城，就还很难说了。生男孩子是很多长辈最盼望的，现在这种情况还存在。 追忆到最后，李轩摇了摇头，简单给李慕溪发了消息： “哥我回来了。” 108.人间失格 鸿志中学是在盐城郊外。 李慕溪就在寄宿在这座学校上学，她现在读初二。 这一天正好是周六，学校不上课，她坐在操场草坪上看男生打篮球，百无聊赖。 男生打得稀烂，她很没兴致，但还是托着腮帮子，看着这些人热闹，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说。 这时班长潘晓菲拿着手机，走过来，和她说：“李慕溪，你的企鹅号有新消息……” 李慕溪轻轻一怔，拿过潘晓菲的手机看，如天空澄净的眼睛眨了眨。 她的企鹅号没什么网友，就让潘晓菲帮忙挂着，每个月给潘晓菲一点钱，就是很简单的交易关系，为此她还得省着花钱。 当然了，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联系她，她主要想哥哥会来找她聊天。 她看完消息，放下手机，起身就跑，身后的书包不顾了。 潘晓菲在后面大声喊：“李慕溪，你的书包没拿！” 但是她好像没听到了，转眼身影消失了。 潘晓菲看到此幕，觉得奇怪，拿起手机看，看到的是李轩的消息。 …… 她跑着。 风刮过李慕溪的耳畔，但她还觉得速度不够快，这样一路往车站跑去，道路上的建筑不停地飞快向后退。 李慕溪一路跑到车站，在车站的路口蹲了下来，靠着一棵树，喘着气，脚有些酸麻。 空气里汽笛声响个不停。 她抬头望去。 到站的车上走下的乘客，并没有李轩。李慕溪轻轻抿着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确定哥哥什么时候会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安静地等待着，人潮一波又一波从她身边经过，她没有反应。她的瞳孔是琥珀色，带着棕色，十分好看，此刻却呈现放空的状态。 一如她此刻的内心。 汽车川流不息，会扬起尘土，每到这时，她会屏住呼吸，想避开这难受的感觉。 她没有走到远处等待。 其实她心底，是希望有人带她离开这所无聊的学校，这里没有一个亲人，没有可以说晚安的人，毫无意思。 最好是去和哥哥在一起。 但是她不敢奢求，想起了上次去见李轩经历。 哥哥交了新朋友，在校门口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亲密地站在一块，拿起手机拍合影，那女孩还亲吻哥哥的脸颊……她从未见过，哥哥那样开心的样子。 那一秒如时间停止，她在时间之外看得恍惚。 原来哥哥在新城市过得很开心，生活这样多姿多彩……她看到这些，本该开心才是，但是她却莫名有一种寂寥感觉，后来发生的故事，也加重了她的感受。 她觉得她挺糟糕，见不得哥哥好。 但这不是她静默的理由。 真正糟心的是，她以为去见哥哥，哥哥看到她的出面会很开心才是，可结果并不是那样，哥哥一点都不高兴，一点都不希望看到她。 她立刻就分辨出李轩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冷落了她，从不过问她的生活，从不主动找过她，也从未积极回复她的消息。很多地方，可以确定，哥哥忘记了她。 她心里唯一灿烂的地方，就是哥哥过得开心，想着最好的哥哥，从小到大，一直给她温暖，把好东西偷偷藏给她。 她没有愤怒，没有吵闹，就是单纯有些迷茫了。 她想陪着哥哥，给哥哥安慰温暖，一度以为哥哥也会永远对她好，可是现在却变了，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弃她的人，已经离开。 哥哥这样走远，她异常的不知所措，这些日子过来，她也开始释怀，本来她就是一个人。 逃学回来之后，被学校批评了，被父亲数落得狗血淋头，可她不怎么在意，不屑一顾。 她觉得，人生本来就没有意思，别人的开心愉快和她无关，她不懂世界上其他人可以笑得那么开心，这个世界无趣又绝望…… 她身处一个物质的学校，同学会因为她穿着朴素而歧视着她，她选择和人保持着距离，把同性关系斩断； 学校里什么都不懂的同龄异性，大声说粗话，自以为很酷，因为她长得好看，还会送给她许多不礼貌的目光； 亲戚每逢年过节，就互相暗暗比较，恨不得对方过得更惨…… 这些事在身边发生着，她总觉得她把人性都看透了，世界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表情，身边就哥哥一人，一直以来真诚地待她好。 可是就是哥哥这么好的人，也从小就被欺负到大，她想保护哥哥，很多时候无能为力。 身为亲人，她很抱歉。 就是这样，她一直对这个世界挺悲观。 如果她流眼泪了不说，也不会有人会来问她，现在她已经忘记怎么哭了。 哥哥对她好，可哥哥也很安静，缄默。 她记得很多小时候的事。 爸爸年轻时脾气不好，经常和妈妈吵架，有时候还会动手，拿木棍打，拿皮带抽，拿扫把打……她那时和李轩都很年幼，不知怎么办。她十分害怕，躲在角落发抖哭泣。 她想去找外公，可妈妈告诉她家丑不可外扬。 后来她妈妈离开了这个家，谁也没有带走，听说嫁到国外去了，偶尔会托人给她和哥哥生活费。 现在爸爸年纪大了，脾气没有那么不好了，但她总能想起他动手打妈妈的画面，如梦魇般缠绕在心间，再也亲近不起来。 没有期待也没有恐惧，现在她只是简单的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努力生活，然后呢？ 对爱情不抱期待，对未来也没有想法，学不会笑脸待人，生活这样稀烂，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可能唯一想做的，是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她路过的这个世界，是怎样的绚丽多姿。 她想她要是没出生就好了。 没有想过自杀的原因，只是不想让哥哥和外公有不好的回忆，不想在意的人被闲人说三道四。 …… 微风习习。 李慕溪还在安静站着，想着，下车人的欢声笑语，成双成对的情侣路过，与她无关。 现在她的心情难以言说，因为就在收到李轩消息之前，她还想不再打扰哥哥，不再烦哥哥。 她现在不懂怎么面对李轩了。 正在这时传来李轩的声音：“慕溪？” 李慕溪听到声音抬头，撞到了李轩的目光。 周围都是躁动的人群，刹那间唯有这个一隅之地格外安静。 她说：“哥。” 李轩轻轻地笑了起来，上下看了她说，“先吃饭去。” 到这会，他还没吃饭，肚子有些饿了，就跑到一个餐馆先吃午饭。 他讶异的是，李慕溪也没吃饭，但这样刚好，正好一块用餐。 用餐时，她似乎没什么胃口，吃得不多，话也不说一句，两人之间少了什么的感觉。 李轩沉默，看着李慕溪细嚼慢咽的，突然又有些良心过不去，她这么瘦，胳膊细细的，好像一碰就会断。 109.下午三点半 李轩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忍不住问：“饭不好吃吗？” 李慕溪轻轻怔了下，摇头，旋即扒了几口饭。 李轩有些无奈地说，“肚子要填饱，等下哥我带你回家。” 前世父母总是说他瘦，叫他多吃些，他现在突然就理解了那种感受了，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不好好吃，以后身体不行怎么得了。 这个时间点，这个餐馆就两个人。 两个人点了两份套餐，但是李轩吃完了，李慕溪还剩下一半，他这个当哥的都看不下去，拿起汤匙，盛起饭菜到她面前说：“张嘴。” 李慕溪抬头，奇怪地看着李轩。 李轩现在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不论是言语还是动作，充满着进攻性，不像是以前那样孤僻沉默。一时之间她有些想不明白李轩身上发生了什么。 是李轩交往的女孩子带来的改变？她记得那个女孩子阳光一般明媚的笑容，虽然她想不通为什么可以笑得那样开心，但她的确了解的是，人类的笑容是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此刻看着李轩，亲切的脸让她毫无抵抗力，闻着饭菜的飘香，最后她还是张嘴吃下。 李轩放下汤匙，挑了挑眉：“不想我喂你，就把饭吃完。” 李慕溪眉头轻轻一皱，抬头看李轩，她想说她一向吃得不多的，但是李轩一脸命令的样子，叫她张不开嘴，不知怎么回话。 终于，她鼓了鼓嘴，努力地吃完。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不剩，李轩才满意地点头，说：“这么瘦还不吃饭？记得多吃点饭，别让我担心行不行？” 李慕溪凝视着李轩，目不斜视，然后鼓着嘴，点了点头，低眉顺目。 “好，答应就要做到，记住了是答应我的……我们走吧。” 李轩轻声地笑了起来，站起身离开。 现在这样感觉很好，当哥哥就是要强势一些，特别是要强势地对别人好，老是迁就妹妹算什么，原身的性格实在是太弱势了，才会有这么多麻烦。 接下来是回家，回家之前李慕溪要向班长报备一下，就借了李轩的手机拿来用。 李轩看了就觉得，还是给妹妹买一个手机，一个人在外面没有手机多不方便。有了手机之后，妹妹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找他。 两个人走到街上，这里毕竟是偏郊区的地方，虽然是有车辆经过，但是人还是挺少的，就看到几个小鬼头在墙角闹哄哄的，玩着石子。 李轩四处看，正在找有没有车。 突然一阵风吹来，李慕溪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李轩见了，就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然后耳边是她软绵绵地声音：“我不冷。” 李轩充耳不闻。 李慕溪抿起唇，有些不知怎么说。 她哪有那么瘦小柔弱，她虽然是不爱说话，喜欢静静一个人待，对什么都抱有旁观者心态，但也不是可以被欺负的，有时候发起火来很凶的。 谁敢惹她，她就敢回怼，打架也不怕，在学校平时都没人敢欺负她。 可是哥哥给她的外套，有一种暖心的感觉，很温柔很喜欢，她就没有再拒绝什么。 …… …… 最终李轩拿起了手机，用滴滴叫了一辆车，搭车回家。 坐着车上，李轩看着车窗外，感觉到自由。 明明才离开学校几天，李轩此刻却有再度回到社会感受，潇洒自由酷炸天，想去哪里的就去哪里。当然这一切前提是得有钱。 重活到年少时期，李轩发现他对生活有了新的感悟，对亲情和爱情有了新的理解，知道了怎么改善和别人的关系，知道怎么用行动温暖其他人，知道了爱是相互的。 对幸福的要求也更低，只要能走路就感觉满足，因为这是他前世最大的愿望。这样简单的愿望，他天天都能得到满足，所以他才能一直维持着笑容，哪怕生活满目疮痍。 简简单单，这样就幸福，这样就很知足，这样的快乐也会影响身边人。 时间流逝，李轩和李慕溪一这样起坐车回家，熟悉的风景出现在他眼前，脑海深处很多记忆浮现而出，好像前世他来过这个地方，或者说在某个时光电影中，他看到过这些风景。 这种感觉很梦幻，也很真实。 李轩转头一看，不止他一人在思索，李慕溪也露出沉思的脸色。 她在想些什么，李轩却不了解。 李轩发现了一件事，貌似他今天没见过李慕溪笑过，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在心底莫名有些担忧了起来。 抑郁症？不能吧。 …… 下午三点半，小区门口。 李轩看着自己家所在的楼层，心中充满着感慨，未来他和灵初家会在哪里尚不了解，但是现在他的家就在这里。 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就给了父亲打了电话，说他和李慕溪今天回来。 父亲说知道了，没有说其他，现在可能在家里等着，也可能在药店。 当然李轩有钥匙，不怕家里没人，就带头走进了居民楼，顺着楼梯往上走。 而李慕溪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的，踏着阶梯。 来到家门前，李轩拿起钥匙开锁，突然发现钥匙打不开，不由一脸问号。 难道说父亲换了锁？ 李轩想不明白，无可奈何，只好拍着家门，大声喊道:“爸！开门！开门！我们到家了！” 门很快就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背心踩着拖鞋的大汉，他看着突然来访的李轩和李慕溪是一脸懵逼。 李轩抬头看着大汉的乱蓬蓬的头发，也懵逼了。 李慕溪也从遐想中回过神，抬头看到门号，怔了下，拉着李轩的手臂说，“哥，我们家下一层。” 李轩转头看她，她眼神似乎有了细微笑意，一时间李轩怔住了。 “我们家在404。”她说。 “是吗？”李轩有些尴尬，他还以为他记得挺牢靠的。 110.醒目 和这位邻居说了声抱歉后，李轩灰溜溜地走下楼。不怪他记不住他住几楼，他的脑袋只允许记住最重要的部分。 这时隔壁的王奶奶正巧出门，看到李轩回来，笑着说：“小轩轩啊，回来啦？” 李轩不认得这是谁，只是点点头：“嗯，好久不见。” 王奶奶笑着说：“可以啊，去大城市一趟，感觉精神多了，有机会来奶奶家玩啊，你的王叔叔也很就没见过你了。” 李轩愣了一下，沉默了，总感觉有故事的样子，是不是他想错了？ …… …… 李轩心思复杂地走回家，开门后就怔住了。 家里有些乱，也没人整理一下，沙发上扔着的衣服，客厅旁堆积的杂物，床铺里被子也没有人折叠，在阳台上衣服凉了很久，没有生活品质而言。 或者就是说，没有女人的结果，父亲这个年代的男人对收拾家务不是很上心。 家里没了女人，脏乱差完全是正常现象，很多男人对结婚对象的要求第一是持家，正因为大多数男人都是不太会持家，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李慕溪没有说话，静静地收拾了起来。 李轩走进自己的卧室，卧室的铺陈简单又熟悉，他想起他小时候，最常就是和慕溪在这里玩耍。 他有些烦闷地打开窗，顿时风飒飒灌进来，这个窗户朝向特别好，可以看到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窗外是低矮的土房子，在一群水泥建筑里显得格外醒目。 以前他在窗口这里折飞机，用撕开小学的自然科学课本，往土房子里扔，落在土房子的屋顶上。这么多年过去了，雨水冲刷之下，纸飞机早就不再了，就剩下一点纸浆灰泥。 李轩笑了笑，别人回家都是风光，但是他只感觉狼狈得不像话，过去没什么值得纪念。小时候他大多数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这样才可以找回自己，只有李慕溪靠近的时候，他才不会摆出防备的姿态。 到了五点钟，父亲走回家。听到动静，李轩走到客厅等候，从父亲进门的时候，他就准备说爸了，但是亲眼见到真人，电话里的寒暄忽然很难说出口。 这真是很奇怪，距离遥远的时候，感觉到亲切，距离很近的时候，却想要远离。 李轩盯着脸上有些沧桑感的父亲，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弱弱地叫了声爸，因为声音太小，他都不确定父亲是否听到了。 父亲进门就没什么表情，样子一如既往颓废。他目光落在了李轩身上，才露出一抹微笑，转头看到李慕溪平静的脸色，心中很不是滋味。 李轩还是先说了：“我回来了。” 父亲点点头，顿了顿，忽然说：“长高了……” …… …… 青春嘛，年华正茂，的确是一个人改变最大的时期，开始有了思想，开始有了独自的力量，睡觉时候都仿佛可以听见骨骼增长的声音。 但李轩没有感觉他长高了，确定他是健康不少，脸色没有之前那般病态的白，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有有朝气，从身体到精神，由内向外透出来。 晚上的晚饭是三个人一块煮的，期间安静的出奇，除了有时候父亲要帮手叫了下李轩，一般时候是不说话的。 寂静的一家三口，李轩感觉挺无奈的。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李慕溪又没有胃口了。李轩看到了，就不停地往李慕溪碗里夹菜，回应李轩的是李慕溪鼓鼓的腮帮子。 “我吃不下这么多。”李慕溪瞪着李轩。 “吃不下也得吃，不吃试试看。”李轩扬了扬眉毛，说话很冲。 父亲看着李轩和李慕溪：“哥让你吃就多吃点。” 这时李轩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放下了碗筷，“爸，我想给慕溪买个手机。” 刚说完，父亲的筷子停住了， 但是李轩没有停下，继续说：“慕溪一个人在学校没手机多不方便啊……” 父亲眉头皱了皱：“小孩子带什么手机，除了玩游戏还能做什么，只会影响学习。” 李轩转头正好撞上了李慕溪那双清澈见底的棕色眼睛，她在发怔，不明所以地凝视着李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迷离。 李轩笑了笑说：“可是我带了手机也没影响学习，我现在年段第二了。” 父亲沉默了。 李轩继续说：“我去参加竞赛，拿到了全省第一，拿到点奖金。用我的钱给慕溪买一个手机，爸，这样你应该没意见吧。” 父亲盯着李轩，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感觉他如果说不，李轩会生气。 自从鬓角出现白发之后，他对很多事物没那么极端了，这一会儿李轩认真的眼神让他有些恍惚，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买去吧……” 第二天，李轩就带着李慕溪去街上的手机，一定要给李慕溪买个手机。 走进门店，李慕溪指了款最便宜的。 李轩无奈地摇头，然后对手机店的店员说：“你这里最新款的手机介绍一款。” 店员笑眯眯地从玻璃柜拿出一款手机：“这款最新的bt21适合女孩子，拍照和音质很不错，对喜欢拍照和听音乐的女孩子而言，真是再好不过了。” 李轩拿起手机看了看，机子是蛮好看的，手感轻便。 点开看系统信息，配置一般，这个价位也不能要求太多。又打开相机看，画面太白，将美颜进行到底，女孩子自拍还行，拍风景那就真实感全无。 李轩有点懒得挑，就问李慕溪：“这手机是拍照手机，玩游戏可能不怎样，你玩游戏吗？” 李慕溪静静地看着李轩，然后摇头。 李轩想也是，笑着说：“不玩我们就买这个，我有点懒得挑，要不你自己选一款？” 李慕溪还是摇头，还是看着李轩。 李轩决定了，就买了这个手机。 走出店门，街道人流汹涌，李慕溪低着头，双手拿着手机，寂然不语，这样走着，她忽然把新手机递给李轩，说：“哥，这款新手机给你，你的旧手机给我用吧。” 李轩怔了下，看着她眼睛的瞬间，心中升起了些暖意，然后笑了起来：“什么毛病，我的手机我用得正顺手，怎么会和你换？” 李慕溪抿起唇，静静地看着李轩。 111.森鹿 硬是把新手机塞给了李慕溪，李轩看到她眼底的不愿意，没由来得一阵不舒服。其实一个手机而已，没什么好谦让的，他平素都不用手机的，再好的手机到他手上也是浪费。 这倒是提醒了李轩，李慕溪多么缺乏关爱，里头的原因很多，她自己也抗拒着别人对她的好，李轩也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 李轩来到这个世界，取代了原身后，其实是有罪恶感，他一直尽量忽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看到李慕溪后，所有防御土崩瓦解了。 头顶上的道德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能安慰自己，他还是原身，继承原身的记忆和习惯，有很多类似的情感，一直这样想的。 这样想多了，他反而开始觉得，事实就是这样，思想开始转变过来，才活得轻松了些，但有时候也会矛盾，觉得他是自我安慰。 不论怎样，他想尽量对李慕溪好一些，除了替代原身之外，另一个原因是现在他的身体和李慕溪流着相同的血脉，血浓于水的关系，是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 人都喜欢被在意的感觉，李轩想李慕溪也不例外。毕竟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阳光灿烂，被文明抛弃，被遗忘的人实在太多了。 李轩胡思乱想着，向前走。 李慕溪低着头，鼻子酸了一下，瞳孔里没有焦距。 记忆中哥哥对她好的画面在脑海漂浮，这一幕似曾相识，她突然感觉自己站在过去里，一直没有走出来过。 走到在路上，旁边是飞速驶过的车辆，李轩愣了一下，忽然后退了几步，站在了李慕溪身边靠近马路的一侧。 李慕溪嘴角轻轻浮了起来。 李轩拍了拍她的头，“有手机之后，晚上可以和我打电话，白天我去上课一般不带手机。” “不带？” “不带。” “那我也不带。” “随你便了，手机是你的，你想怎样就这样，话说回来，老师会没收你的手机吗？” “不会的，只要不在课堂玩手机，老师是不管的……” “那就好。” “嗯。” 这时李轩又想起了上次的事情：“慕溪，对了，上次你跑来找我，我不是不开心，是生气，你无缘无故失踪，这样子逃学的行为太危险了。” 李慕溪嗯了声，浑不在意的样子。 李轩见了忍不住发起小脾气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要多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啊，你一个人这么胡来，万一路上碰到坏人了怎么办？就以为真没人担心你？” 李慕溪怔然，转头看李轩，先是想说哪有人会担心，后来就想到是哥哥担心，只能缄默不语。 其实她很少这样冲动，就是突然想去给哥哥过个生日，她去过小姨家，也知道李轩在什么学校，找到李轩是没什么困难。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坐车去羊城的时候，是有些害怕。 李慕溪视线里，李轩挑起清秀的眉头，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魄，这一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这就是哥哥应该有的样子，总觉得很陌生。 “我不会了。”最后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 …… 后来李轩还带李慕溪去买了几件衣服。 李慕溪她并不追求什么穿着华美，和同学攀比，对好看的衣服什么没有概念，而且坦白说，她觉得街上名牌店里的衣服也有些太贵了，但就是架不过李轩。 当然了，强势起来的李轩虽然陌生，但是温柔感还是一样，比往常笑得也更多，让人很喜欢。 李轩每次对她轻声说话，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她就会想起过去一身书生气的哥哥，善良懂事，待她特别好，亲切感又回来了。 其实李轩不喜欢逛街，但给妹妹买衣服的想法很强烈。 走到卖服装的店铺里，李轩就开始翻看女生的衣服，看到这些女生衣服，他发现真的好看，有青春阳光风，有成熟性感风，也有清纯可人风，让女孩子看了就想穿。 当然，李轩知道青春阳光比较适合李慕溪。天气气温越来越低，冬季也已经来了，李轩就打算李慕溪买了保暖的服装。 李慕溪安静地看着，任李轩怎么高兴怎么来了，她就安静地做一个模特就好了。 李轩给李慕溪选的衣服都是很时尚，走的是学院风，穿起来就立刻显得明媚，让人感受到青春的魅力。她皮肤白里透红，睫毛如蝉翼般又浓又密，身体纤瘦比例合适，穿什么都显得好看。 最先挑一套森女风的毛衣，让李慕溪去试衣间试试，因为宽松显得休闲，然后让她穿背带裤，增添了可爱的气息。 等到李慕溪换了这套新衣服后，他忍不住定定地看着，被可爱到了。 在每个男孩子心底都有一个梦想，将女朋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带出去也有面子，打扮女孩子的确很有意思，虽然是妹妹，心情差不多也是类似的。 而李慕溪看着李轩，却在想哥哥为她买衣服好像挺开心？这样想着有的没的，她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李轩看到李慕溪的笑容，也不由露出微笑，还以为妹妹喜欢衣服呢。 …… 在家里时间无法很久，一来一去就是两天就差不多没了，这也是李轩周末无法回来的原因。 李轩和李慕溪逛完街，和邻居打了招呼，下午就送李慕溪去学校，因为当天走时间太赶，半夜才可能到羊城，李轩又请了一天假。 周一时候，李轩一大早就出门了。 临别之前，王奶奶特意来告别：“小轩又要走了？路上小心啊……” 李轩无语，想说我不认识你，憋在嘴里，话还是没说出口。 父亲见了就说：“和王奶奶说声再见吧，王奶奶这么疼你。” 李轩呃了一声，无奈地说了声：“王奶奶再见。” 王奶奶脸上绽开笑容，皮肤如盛开的菊花，“哎，好，常回来看看啊。” 轻叹了一口气，李轩十分无奈，挥手告别。 舟车劳顿，从早晨出发，中午就到了羊城，进了羊城之后，还转了几次公交，这样下午才回到小姨那里。 112.小论文发表 新的一星期，李慕溪在学校开始穿新衣服，走得森女风，一身暖色系，宽松的毛衣，配合她齐肩的秀发，有一种无辜纯净的感觉，让她身边的同学都惊了一下。 她看到了同学的惊艳表情，但是没有什么反应。 很多同学视线落在她身上，特别是男同学，移不开目光，李慕溪穿了新衣服，顿时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闪闪发光。 “真好看。”他们忍不住评论，看着李慕溪独自一人在教室、在操场、在食堂、在校园小道上。 她经常会走到走廊，看着南方发呆。 阳光从天上洒落，打在了李慕溪的脸上，有斑驳的光晕。 李慕溪不在乎周遭的目光，只是望着远方，嘴角轻轻扬起，想着很遥远的事，画面静默而美好。 …… …… 回到羊城的第二天，李轩带了首都买的“特产”去上学。在天台上，摊开包装纸，放在徐灵初脸前，她用鼻子嗅了嗅，空气里似乎都在飘荡的香味。 徐灵初粉嫩的脸颊上，满是倾城笑意。 她用她的小爪子拿起，一口一吧唧地吃了起来。今天早餐她已经吃过，但李轩送他的，她就很想吃，停不下来。即使这些糕点并不好吃，但代表这李轩对她的情感的真挚，去首都也不忘她。 李轩看着她在偷笑。 今天早晨乔思菱照例在天台早读。徐灵初看到乔思菱在一边，就问：“思菱，糕点你要不要吃？特别好吃的。” 乔思菱只是摇了摇头，坐在一边。经过这么些日子，她已经不反感天台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了，而且她发现她挺喜欢徐灵初，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只会臭美的女孩子。 “别客气，来吃一口嘛。” “我真的不想吃，谢谢你，灵初。”乔思菱这样说着。 “好吧。”徐灵初听了就没有强求。 李轩看着徐灵初和乔思菱说话，眼中闪过一缕笑意。徐灵初和乔思菱交朋友的话，是他很乐意见到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优秀的朋友会可以让人变得更优秀。 这时他又想起了李慕溪。 要为家努力，把阳光和温暖带给李慕溪。他感觉实在愧对妹妹，过去关心不够多，想要补偿。 来到这个世界，很少去想怎么赚钱，对他而言，钱只要够用就好了，未来有的是时间去赚钱，但是此刻发现，钱还是万万不能没有的。 然后李轩发现他挺缺钱。 竞赛的奖金差不多用完了，还是学生的他，并没有收入来源，得想以想靠什么办法赚钱，最好是短时间就可以拿到，并且不会浪费他太多学习时间。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徐灵初。 “你想赚钱吗？”她惊讶地问。 李轩点了点头，“有点缺钱，在想什么办法可以挣到钱。” “我有存着压岁钱，全给你吧。”徐灵初对钱没有特别强烈的需求欲，她从小到大都不缺钱花，正因为如此，她对待朋友都很大方。 “不行，不能花你的钱。” “有什么差别，我的钱不就是你钱。” “有，差别很大，花你的钱，让我感觉像被富婆包养了，我李轩是什么人？可不想做个一个不想奋斗的小白脸，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咸鱼的。”李轩信誓旦旦地说着。 徐灵初捧着嘴笑，笑靥如花，纯净的眼神流泛着动人的光彩：“我包养你一辈子也可以啊。” 李轩听了生气，很想咬她小嘴巴一口。 徐灵初想了想，又说：“我记得，二中一学期有一次的奖学金评选，奖励全校最优秀的学生。我觉得这学期最大的奖金肯定是属于你的了，好多小钱钱啊。” 乔思菱一直是奖学金第一人选，今年多了一个李轩，谁能拿到全校最优，变得有了一些悬念。 李轩无奈，“我知道，可是那个钱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拿到了。” 徐灵初说：“不如来我家做家教吧！” “家教？” “教我家弟弟奥数，什么抽屉原理，欧拉七桥，鸡兔同笼，幻方法则……这些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吧。” “啊，你有一个弟弟？” “嗯，今年才读三年级，你不会吃我弟弟的醋了吧？我还有堂妹，堂姐，表姐，表哥，你总不会都吃醋吧……” 李轩发现想吃醋有点吃不过来，只得作罢，说：“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小学生了，更讨厌小男孩！” “你讨厌小男孩？以后你不想要儿子啦？” “要什么儿子，我们以后当然是选择生女儿啊……” 李轩每当想起那些调皮捣蛋的熊孩子，都有打死的冲动，还是觉得女儿省心。 女儿是上天派来的小天使，贴心小棉袄，萌萌哒的小萝莉，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爱，而且李轩想他的女儿，肯定和灵初小时候很像，正好可以看灵初小时候是什么可爱的样子，期待感十足。 “走开，谁要和你生女儿！”而徐灵初听了轻哼了声，转过头去。 李轩看着她笑，心情很好。 在天台吹了一会儿冷风，上课铃声响了，李轩笑着和徐灵初告别，走回教室。 …… …… 李轩回到教室，就拿起书看。 经过冬令营的培训，他的数学水平如爆炸般上涨，现在再看《奥数教程》这本书，有一种知识串联起来的畅快感。 读书，还是读书。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真的挺好。 然后今天，赵东明老师特意走到竞赛班，告诉了李轩一个好消息，他的《全球昼夜时间的计算公式》发表了，除了给了李轩两百稿费之外，还有刊载了这篇小论文的《数学之美》的杂志。 李轩很满意，除了这篇论文，他还写了一篇《彭赛列定理简单几何证明》，因为彭赛列定理的几何证明，李轩在网上还没见到过，他的这篇论文比《全球昼夜时间计算公式》有价值，更可能刊登在专业性高的杂志。 林雪芮让李轩写了论文后，让李轩自己找《数学年报》这类数学杂志投稿。 而同学们见着了，热情地围了过来，过来拿起杂志看，看李轩昼长计算公式，满脸惊叹。 “牛逼了。” “我听说现在很多科学家，就是从初中高中时候开始发表小论文，后来发表几百页的大论文。” 113.师生的良性互动 这种小论文除了在同学之间装下逼之外，意义不大，李轩骄傲的表情都没有，他现在的格局不止是二中。 十天时间和全国最顶尖的学生一起集训，讲师上课速度堪比主持人华少说话速度，十天上的内容抵得过很多学生一个学期摄入的知识量，当真是开拓了眼界，回到二中这个小鱼塘，心态就比较平和了。 李轩现在的数学在全国高中生范围，都算最顶尖的级别，打定主意多加练习，看更多书扩展视野，确保cmo金牌，稳进清北。 此外他也想进入国家队。 cmo，又称为国赛，这种难度的数学赛事，能脱颖而出的，就算有运气成分，在全国高中生数学水平至少也得top200，没这个实力，给运气也进不了集训队，所以李轩想，他最好是有韦教主当年的横扫集训队的实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因为国赛cmo试题难度比国际赛imo高，韦教主横扫了o国际赛后，照样也一路横扫过去，以满分获得了金牌。 而要到韦教主那种高度，李轩努力下是可以办到的。 …… …… 今天李轩来学校，当然还是照常上课。 竞赛班除了数学课，也有会上其他科目，就是老师布置作业量会少很多。 今天，在生物课上，生物老师在快速讲解着课本上的知识。 这个生物老师叫郭杰，不是教十二班，是教重点班的，对竞赛班的学生盲目来参加竞赛，他很不满，在他看来，竞赛是耽误学生高考，至少对大多数竞赛生是如此，毕竟竞赛太讲究天赋了。 李轩正在奋笔疾书，想着一道数论题，突然听到生物老师在讲台上说： “这个班数理化最好的是李轩？那就请李轩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李轩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 郭杰老师看李轩开小差好久，轻叹了口气，李轩带头看课外书，他心里头没想法，李轩理综成绩太好了，身上有特权也正常，但是最近李轩连生物作业都不写了，那他就很有意见。 李轩站起来，搞不清状况，因为一直以来，老师在课堂很少提问他，都默认了他看课外书自学的行径。 而且现在，李轩目标是进入国家队，直接免试进入清北，最近重心已经不在高中知识，差不多将高中生物抛弃了，毕竟，其他高中科目对他没有意义了，很多老师也是知道，所以没有因为他不做作业而为难于他。 专心地学习更深奥的数学知识，偶尔看其他科目课外扩展读物，来增长见识，放松下心情，从参加完朝阳杯后，他就彻底扔了高中生物，都不记得多久没做高中生物题。 此时此刻，全班学生的眼睛都在盯着李轩。乔思菱也在看李轩，没有替李轩担心，因为李轩的解答很多时候就是标准答案。 郭杰看着李轩：“你来说说，致癌的三种原因。” 李轩呆了下，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是哪三种原因。 x射线？ 烷化剂？ 粒子辐射？ dna肿瘤病毒？ ebv病毒？ 乙型肝炎病毒？ 此外好像家族病史会遗留下致癌的风险，越想越复杂。 李轩有些囧，举手投降：“老师，我不知道。” 全班传来哄笑声。 郭杰叹了口气：“数学学的好，其他科目也不要放下啊，现在省级一等奖不能保送了，能够直接保送唯有进入国家集训队那批怪才，全国最强60人。所以，李轩，你能保证一定能进入国家集训队？你要知道，国赛金牌选手，也有在省级联赛失手过的先例。我们二中没有像华附中，可以有让你直接进入国赛的名额，你万一没有进入国赛，或者国赛失利，没去集训队，可能要参加清北自主招生考试，其他科目也要稍微重视一下。” 李轩无言以对。 郭杰有些重心长地说：“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没错，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上，孤注一掷投在进集训队，万一没进，你岂不是要崩溃？所以说，其他科目也要稍微注意下，这么简单的问题，一定要搞清楚！” 李轩还不了口，虚心接受，发现他生物知识的确有些薄弱，又好奇地问：“老师，是哪三种原因？” 郭杰老师：“记住了！致癌三种原因，物理原因，化学原因，生物原因！” 李轩傻眼，喵的，这么简单，是这样子的么？ 李轩一言难尽，无奈地坐下。第一次发现知道太多，还有害处，问题想太多了。 算了，除了数学和物理课外书可以看，化学和生物课外书先不看，他就是好奇心重，平时课外书看多了，到头来，高考简单题都不懂做了。 就是说，高中生物和化学能不能不要这么假，和学科前沿挂钩一点行不行，许多知识和大学教材很多都是矛盾的。 其他同学也奇怪，李轩怎么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会错。 李轩轻轻摇头，他目标很坚定，还是国家集训队，直接保送走。以他现在实力，其实已经足够了，就算失误了一次，他高二和高三还有机会，没必要太担心。 …… …… 下课后，李轩去数学教研组办公室，找林雪芮，归还《哈代数论》。 林雪芮询问李轩进展，被李轩惊到了：“我给你介绍的几本书《各国数学奥林匹克中的初等数论试题集》、《经典数论中的1001个问题》……这些你都看完了？” 李轩点头，“看完了。” 林雪芮除了惯常的惊讶，也没法有其他心情，又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李轩点头，他发现教练脑回路和一般老师不一样，一般老师都会问看了书你学到了什么，她只会问看了这些书，你有发现什么问题？ 大概在她的数学观念里，发现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事实上在科研里也是如此，问题总能被解决，能不能发现问题，就要靠天赋和细心了。 李轩回忆了一下，“教练，我还真发现了几个问题，不是很理解，是这样的……” 李轩拿起书，开始说了他不理解的地方，或者说他觉得书上有误的地方。 林雪芮边听边思量了起来。 有的地方是李轩知识不够，她可以直接指出错误，但也有地方纯考验技巧，她也要花些时间思考一下。 李轩的思维能力很强，能抓到一般学生抓不到的关键点，这几本书上的内容，就被李轩挑出了几处不严谨的毛病。 林雪芮有些吃惊，她之前看书真没发现书上的错误，回答了李轩几个问题后，她摇了摇头：“你最后这个问题，我没法给你解答，我要想想……” 说完，她就拿起笔，在纸上默默算了起来。 李轩默默看着她计算，很愉悦，收获了很多新知识。 问问题，学生可以从老师获得知识，老师也可以从学生得到启发，这样良性互动，有进有出，彼此都可以感觉很舒服。 114.泄题 和林雪芮深入交流了一番，李轩一脸满足地走出了办公室。教练脑袋里满满干货，李轩决定要多问问题，一定把教练掏空。 李轩回到教室后，严鹏飞兴致冲冲地跑过来，拿起手机给李轩看：“大神，网上有讨论你的话题贴。” 李轩无奈，发现严鹏飞天天不干正事，低头一看，只看到数学吧里有一个贴子，写到了朝阳杯冬令营。 数学竞赛吧是挺有名的，数竞爱好者的聚集地，吧主是清大的老师，曾经多次带队国家队，吧里有获得cmo金牌大神潜伏。 入目只见贴子主题：“有人关注朝阳杯冬令营吗？” 底下跟了评论，大多都在讨论李轩： “今年全国数学联赛，粤省可能要爆发啊，去年高一出了欧阳哲这种数论怪才，今年高一又冒出了一个叫李轩，据说比欧阳哲去年还强，不止是数论强，代数几何也强，全方面的强，听说大学才会学的分析和拓扑也厉害。” “作为朝阳杯冬令营垫底的渣渣，我见过本人，很漂亮的蓝孩纸，皮肤很白嫩，像白富美，和韩式那种化妆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特别的好看。” “真女装大佬！” “膜拜！” “轩姐！这么多年过去了，数学里也要出现女装邪教了吗？看来任何领域都逃不过大佬，瑟瑟发抖！” “轩姐来了。” …… 在电子竞技圈子里，高德伟被网友叫作韦神。其实在数学竞赛圈子里，北大的韦东奕在集训队满分战绩，在北大数学绩点也突破天际，名头极盛，被叫作韦神，又称作韦教主。 当然了，一般人并不了解数学圈子，说韦神大家第一时间还是想到高德伟。 李轩有意见的是，别人数学厉害，都被尊称为大神，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变成姐了？搞毛啊，这就很气了，到时候他去了imo后，所有人叫他轩姐，他找谁说理去。 不行，得纠正过来。 “鹏飞，手机借我一下，我发个贴。”李轩拿来手机，打字道，“叫轩神行不行，给别人一点尊重。” 然而并没有卵用，网友丝毫不买账，过了几分钟后，有人在楼层底下跟评： “轩姐多好听！” “轩神也太烂大街了，而且李轩也是传说中很强，没进入国家队呢，还是叫轩姐吧。” “我觉得轩宝宝不错，这么可爱的蓝孩纸。” “这个可以有！轩宝宝！好萌的叫法！” 李轩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抑制了吐血的冲动，把手机还给严鹏飞。 轩宝宝还不如轩姐，这群糟心的网友无法沟通，还是别和网友说理了，越说越没有了。 …… …… 寒冷的冬季到了，北方的寒流南下，气温瞬间下降，学生除了穿衣改变了，其他方面没那么大的变化。 和往常一样，下课后学生冲向食堂，犹如黄河入海，早操时候热闹的学生队列，整齐划一的动作，形成壮观的场面。 在上午去做早操的时候，许佳艺总会在李轩必经的楼梯口偷偷等待着，特别喜欢能多瞅李轩几眼，当然她没有去打搅李轩，就这样悄悄喜欢着。 看着李轩从人群中走过，她的嘴角还会偷偷扯出微笑出来。 有时候，李轩会在学校的香樟路碰到周田，周田会朝他爽朗一笑。 然后在期末考来临之前，还有一次月考。 对于这次月考，李轩抱着随便考考的心态，他现在主要是准备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每多给他一天学习时间，他的数学就会越强，日积月累下来，超越韦教主将不再是空话。 月考要来了。 不过在月考之前，发生了一件说起来匪夷所思的事——学校月考试题在网上泄露，有一个网友在卖试题，据说一道题四块钱，甚至整张试卷也可以卖。 在课间时候，学生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你说我说，十分热闹。 “什么情况？考试试卷泄露？” “这考题是哪个老师泄露的？上次期中考不会有人也从网上搞到了泄露的试题了吧？这不公平！” “我靠，黑幕啊！” …… 起因是一个学生，说是在企鹅上能买到月考试题，然后一个传两个，两个传三个，越传越广，最终传到老师那，被确定泄露的就是月考真题。 这一下，学生炸锅了，星星之火燎了原。 试题有人泄露，就有人舞弊，想得更深远一些，这次月考是这样，那期中考呢？是不是也有人泄题？ 仔细一想，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可能会演变成了大事件。 其实像这类考题提早泄露这类事件，在一个学校很罕见，但放到全国范围数不清的学校，那就是大概率的事件。涉及到利益，泄题太正常，只不过这种事很隐蔽，最多也只是小范围泄题，一般学生不知道。 网上就有网友爆料，他高中时候就是靠提早得到平时大考考试部分试卷，考到年段前十。这样做自然有好处，他沉迷在同学的羡慕目光、老师的赞扬中不可自拔。里头利益关系也复杂，平时成绩好，可以进重点班，学校推荐名额可能会给他。 当然了，这种靠作弊的学生，在高考往往会划水，因为高考作弊的难度太高，或者说几乎不可能给你舞弊机会。 …… …… 许铭一直都感觉李轩有些不太像他认识的李轩了。 他认识的李轩并不是这样的，脑子没那么聪明，或者干脆说有点傻乎乎，成绩也一向不是很好，初中很多科目都考过个位数，实在很难相信李轩有一天会突然变成超级学霸。 这次泄题事件发生，让他好像抓住了什么，最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怀疑起了李轩就是试卷泄露事件的受益者，因为上次月考和期中考李轩突然爆发，很不正常。 是不是因为李轩早就搞到了试卷？ 许铭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他认识的李轩，根本就不可能是学霸，怎么可能有那种进步速度，高一就突然成为年段第二。 可是。 朝阳杯，李轩是省第一难道也是假的？ 不好解释。 不过校考试题能泄露，这种杯赛也不是不可能有黑幕，竞赛的黑幕他也略有耳闻，比如考后提分，比如花钱买奖牌，当然这种路子一般人没有机会接触。 几个月时间，李轩从学校的无名之辈，从零基础到有国集队水平。有参加竞赛过的学生，都知道不可能。 智商高，大多数是早教的结果。不早教，谁能半个学期有这种跨度？ 李轩的进步真的很耐人寻味。 越想越不正常，许铭有理由怀疑，李轩在作弊，是不是省数学会有亲戚，能弄到朝阳杯的试题。 他只见过李轩父亲，母亲还没见过，说不定李轩的母亲是大人物。 想到这里，许铭豁然开朗，忍不住去找李轩。 走廊上，他叫李轩出来，静静地看着李轩，忽然说:“李轩，你是作弊了吧？我想知道实情，你的智商怎么样，我还不了解吗？” 李轩还在奇怪许铭忽然来找他做什么，听了十分无语。 “你怀疑我买题目了？” “难道不是？” 走廊，很多同学都听到许铭的话，齐齐愣住了。 梁智慧当然不信李轩是靠作弊，他们是亲眼见到李轩的进步，和李轩在数学上恐怖的水平。 他认识许铭，毕竟许铭是年段前五，听到许铭这么说，走了过来:“许铭，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李轩买题目还是怎么了？李轩怎么可能作弊！” 许铭懒得理梁智慧，看着李轩，不认为他是反派:“李轩，我太了解你了。我劝你不要走歪门邪道，最好去和老师坦白，别等到事件闹大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轩笑了一声，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有病。” 许铭看着李轩背影，气得涨的通红。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明真相的同学过来询问，许铭把李轩情况说了，李轩作弊的可能性很大。 “许铭，你确定？” “没错，我和李轩是邻居，他什么水平我一清二楚，我担保他作弊了！” 许铭的好朋友都挺支持许铭，义愤填膺。 因为李轩太出名，这事还传了起来，李轩可能作弊被越来越多人知道，一定程度上让李轩声誉受到影响，不过大多数同学保持怀疑，是观望态度。 “李轩作弊？” “怎么可能！要作弊早就被发现了！水平在那里，才可能不露出端倪。” “不好说啊。许铭太肯定了。” “我支持李轩哈，李轩太美了，我是颜控！” “我也支持李轩，王后太美了！” …… …… 泄题事件影响恶劣，最终惊到了整个学校的领导。学校打算追究责任，搞清楚是谁泄露了考题。 数学组教研室里，老师们也焦头烂额，找不到泄题的原因，在办公室大声争吵起来，在追究是谁泄露了考题，当然没有老师承认。 每个老师都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谈话。赵东明也不例外。 赵东明进校长室后副校长说：“赵老师，泄题是不是你干的？” 赵东明脸色很差，无奈地说：“校长，我有职业道德，不可能做这种给老师摸黑的事……” 校长点了点头，有些头疼，找不到泄题的罪魁祸首。 115.入侵二中服务器 这一天，李轩走进办公室后，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一时之间老师的视线全部朝向李轩。 李轩算办公室的熟客了，老师和李轩很熟悉，他们了解cmo试题的难度，对能把cmo试题做出来的李轩很佩服，听说李轩和许铭对上了，所以无言以对。 这次考试泄题事件，许铭第一时间想到李轩有问题，主要原因是李轩最近几个月进步得太变态，数学也算了，但其他科目，特别是语文和英语都是这种神速度，就很奇怪了。 因为不比数学，语文和英语是最难提升的科目了，李轩短时间就提升到年段拔尖，这种不合理，作弊最好解释。 然后李轩数学竞赛成绩也提升得有些吓人，进步完全不讲究基本法了。 这是正常学生都会有的想法，并不是刻意针对李轩，所以才会有些学生跟着许铭怀疑，当然不是所有学生都怀疑，接触过李轩的同学都挺相信李轩。 许铭怀疑李轩校考作弊也就算了，甚至怀疑李轩竞赛舞弊，这要说李轩有背景当然也有可能。 可能有人觉得，全国性竞赛不可能出现作弊现象，那是太想当然了，不了解其中的神神道道。 全国联赛中以前出现过作弊的例子，比如提早知道竞赛题，黑掉一些高手，进入省队有水货的现象，就是近些年也还是有的，毕竟拿奖代表了可以参加自主招生，利益大着呢，有钱有权什么事都好说。 可以说，到了集训队那，国家教练看着，才能算完全清白，所以现在政策改革了，清北只保送集训队了，不保送省一和省队，就是怕收了些靠关系的学生进来。此外，近些年监管更严格，黑幕也相对较少了。 简单来说，全国联赛也是有黑幕，更别说只是一个杯赛，有关系混个金牌也是可能。竞赛，是大神和有钱人一块玩的游戏，越大型越透明，到imo就假不了了。 而高考，或许是许多人一生经历过的最公平的考试了。 别说学生了，没亲眼见过李轩变态般的自学能力，老师也不相信李轩进步能这么夸张，往届能考清北的学生在普通人眼里算高智商，但和李轩相比，就变成了渣渣，李轩不到半个学期，既能兼顾数学竞赛，又能兼顾其他科目，特别是英语和语文，做到年段拔尖。 事实上，李轩作为重生者，大脑无端多了很多知识，的确说为开挂也不为过。 当然了，如果学生知道李轩在朝阳杯冬令营培训中的表现，或许就不会怀疑李轩了。但因为李轩拿到测试全国第一，也没有奖状，所以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校长在全校表扬，大张旗鼓声张，只在小范围传播，在学校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所以李轩并不在意就是了。 而且事实上老师对许铭的话也当作玩笑看，想在竞赛中作弊要靠关系，可李轩背后就没什么关系。自然不会做出怀疑学生这种奇葩事。 现在学校的问题是泄题，主要是在老师里调查。因为试卷只有老师圈子里知道，问题肯定是出在老师这边。 而李轩进门的时候，看到老师纷纷对他露出微笑，眼神满是鼓励。 李轩笑了笑，然后慢慢走到赵东明老师面前：“老师，许铭的话，我很无奈，你肯定知道没有买泄露试题。” 赵东明站起身，拍了拍李轩的肩膀，笑着说：“废话，你有多厉害，老师还不知道？别在意，就极小些学生怀疑你，大部分同学还是挺你的，那些人怀疑你，只能说明你的智商，已经超他们能理解的范畴了。” 李轩问：“老师，试题怎么泄露还没找到原因吗？” 赵东明摇了摇头，看了眼办公室里的老师：“我们老师都保证没有泄露试题，说实话我实在很难相信老师会泄题。” “对了，老师这次有哪些科目的试题被泄露了？” “全部科目。” “全部？那老师，卖试题的那个企鹅号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那个卖试题的企鹅号没有回复消息，现在也没有在线过，估计已经弃号了，然后ip地址也只是在网吧。” 李轩点点头，发现这事有些棘手，追查起来很难。 追踪到企鹅号，只能追踪所在的ip所在地，具体地址也查不出来，这种企鹅号用来卖试题的，应该也不会登记真实信息，估计也只是临时的小号。 李轩沉思了一下，“老师，我想问一下，你们试卷从出卷到考试这段时间是怎么保管？” 赵东明说：“由我们教研室老师，一起出题，发邮件汇总组长那里。只有老师才能登陆下载，不过我们老师下载试卷都会有记录的，没发现有哪个老师私自下载了，当然那个泄露题目的人，只是在邮件里看试卷记下来那也是可能的，所以说很不好调查。” “老师，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学校联通服务器被入侵了？” 赵东明愣了一下，“你是说黑客入侵？” 李轩点了点头，“我觉得是，是学校服务器被悄悄入侵了，管理员密码被破解，老师你们邮件里的试卷被其他人看到了。” 前世他在双脚残疾之前，很不幸是码农。想去大学教务处改绩点成绩，不怕违法他也是可以做到。当然随着计算机整体水平提高，是越来越难了，不少学校安全系统升级了，不过如果只是一般高中，机要室的老师水平一般的话，入侵学校服务器还是很简单，不需一流黑客，三流就可以了。 赵东明若有所思，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李轩解释了一下：“老师，你可能不知道，入侵我们学校服务器其实不难，琢磨一下就可以做到，你电脑借我一下。” “要怎么做？”赵东明愣了一下，想看李轩操作。 办公室老师也都听到了李轩的话，都好奇地来到李轩身边围观，气氛显得十分安静。林雪芮也走过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李轩动手。 李轩拿起鼠标，打开校园网络：“我们学校是用两个服务器，然后两个局域网相连接，外面有一个防火墙，使用的方法是域管理的方式。这个域管理密码如果被破解，就能进入学校服务器里，看到一切信息。” 赵东明反应不过来，忍不住说:“李轩，你还会信息技术么？？” “看过一点点课外书，知道一点点皮毛。”李轩笑了笑，打开校园网登录网页，手在鼠标和键盘上操作着，“找到校园网登录认证url，老师，你看，登陆后，这里url参数全部被加密成一串密文，仔细看没有限制端口，开放的端口有不少。如果没有过滤过漏洞，用万能密码可能就可以突破，此外还可以爆库来获得管理员密码，破解的方法很多。” “这很简单吗？”赵东明有点懵逼。 “学校这种服务器漏洞有点多，看起来就很好破解，让我来的话，最多几天时间就可以破解了。”李轩笑了笑，“老师，建议你去学校机要室，让管理员去服务器文件常看下历史命令，可以找到入侵者在服务器做了哪些操作，顺藤摸瓜找到这个入侵者的ip地址，我想入侵学校服务器的过程，他总不会是在网吧完成的吧。” 116.那个遥远的下午 李轩想法合乎逻辑，老师只能在校内登陆校园网，这次是所有科目试题泄露，如果是老师泄露试题，不通过下载的途径，那得在学校把试题一道道拍下来，工作量多大就不要说了。 学校管理员一般也不会泄题。 这样一来，获取试题的途径除了黑客入侵之外，就没有其他可能性。简单的推理，可以确定这次泄题事件的原因。 赵东明立刻把李轩的想法，告诉了校领导。 校领导大喜，立刻去机要室安排，李轩也被请到机要室，在一旁看着。 到机要室，信息科老师赶紧登陆服务器查看，首先通过who查看登陆者，当前只有当前用户。 通过last查看，果然有不明ip登陆记录。 “是被入侵了。” 信息科老师看到记录，神色有些尴尬，这次他责任很大，管理员密码很弱，也没有监视到入侵者。 “找到问题就好。”校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看向李轩，忍不住夸奖李轩：“李轩，你还真是个天才！” 李轩一笑，有了线索，剩下事情就简单了。 这些试题泄露的原因，就是学校安全意识薄弱，对服务器的安全配置不重视，花点时间把安全做好，可以免去极大部分事故。 然后学校追踪ip地址，精确到具体地点，深入调查后，戏剧性地发现泄露考题的竟然是一个高一学生。 高一学生乐子尧，从小就喜欢电脑游戏，痴迷研究黑客技术。掌握了网上入侵服务器的教程，忽然起了玩心，入侵了学校的服务器。 没想到随便就成功了。 破解了服务器管理员密码，又入侵了学校的邮箱服务器，又后来发现学校邮箱里大有乾坤，老师试卷在里头乱传。 在期中考，他成绩从一百左右提升到第五，当然为了避免被怀疑，他不敢一下子考得太好。 他还做了好玩的事，伪造教育局领导写信给校长，和校长聊天，谈到学生早恋问题。 他在网络上吹牛，说学校服务器稀烂，一天就被他破解了。 后来，他忽然起了卖试题偷偷换钱的想法，等到这则消息被多嘴的学生传起来，泄题事件爆发出来，他才意识到闯了大祸。 骚什么骚，现在遭到报应了。他很是后悔，如果他没有想着卖试题，可能神不知鬼不觉，高中三年过去都没有发现他的入侵了学校服务器。 可是残酷的是，发生了就改变不了，后悔也没用了，他的入侵被发现，入侵学校服务器好说，但卖题说起来就很恶劣了。 然后逮住了罪魁祸首，校长和老师们齐齐懵逼了，没想到罪魁祸首会是高一的学生。 …… 校长办公室。 乐子尧进来后，一开始只是惴惴不安，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大处分，直到校长说可能考虑请他转学，他才吓得面无血色，声泪俱下： “对不起…呜…我不是故意的……别开除我！呜呜……我爸知道会打死我的！” 不久之后，乐子尧的父亲赶来学校，气坏了，立刻当场打起了儿子，幸好有老师拦下。听说要儿子转学，乐子尧的父亲也吓蒙了，跪着求情，千求万求希望校长不要开除孩子。 一直为儿子骄傲，对儿子抱有很大期待，这次发生了事情让他措手不及，心中很痛苦又担心。 李轩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不懂什么形容心情，这算不算不小心走入歪门邪道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校长正要说话，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校长，这次泄题学校没有实质的损失，说来还帮学校发现漏洞了……我想，能不能从轻处理？” 说话的是李轩，包括赵东明到场的老师听到心里都百味陈杂。 校长沉默不语，转头看了眼李轩，轻叹了口气，这时他的决定可以毁了一个人，这次的经历一定会在这位乐子尧同学心里，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象。 教育是可以让人变好的，校长始终相信这一点，决定网开一面：“这次就算了，回去写检讨，一万字一字都不许少！记得，脑子用在正途上，不要想歪门邪道！对电脑感兴趣，就去参加信息学奥赛！” 谁也没想到，校长会这样放过乐子尧，是不是李轩求情的原因？ 李轩看着校长。 校长是睿智的人，今年五十多岁了，身上有智慧的光芒，此刻他的话，给了李轩很温暖的回忆。 这起事件完美解决了。 乐子尧站起身，抹着眼泪，怔怔地看着李轩，听说这次学校这么快逮住了他，是多亏了李轩。 他本来以为，他自幼爱好电脑，着迷黑客x档案，熟悉非安全黑客手册，精通c语言各种编程语言，研究注册表和相关bug，懂得测试程序和运行步骤，明白内存崩溃的结果，截取，加密，跟踪，调研……可以让他在学生中独树一帜，难寻敌手。 然而多年以后，每当设计了一个完美的程序的时候，他始终无法骄傲起来，还是会想起第一次入侵服务器后被逮住，李轩站在校长面前没有说风凉话，为他求情说话，玻璃窗外绚丽的夕阳照着他脸美如画……那个美丽遥远的下午。 他最终没能踏过一个叫作李轩的大佬。 …… 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李轩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人啊，怎么改不了作死。 这时忽然想去厕所，就去老师办公室，借用独立厕所小解，因为周乐乐这货在北大对他造成的阴影，李轩发现他现在竟然不敢去公厕，害怕别人意图不轨，特别是他现在头发稍微长了些了，已到了耳后。 其实原身之前，也几乎不去公厕，害怕异样的目光，抗拒着，去一次就崩溃，李轩穿越过来后，上了一段时间公厕，就是抱着没所谓的态度，然而现在他也还是怂了，不敢在别人吉吉底下浪了。 人太好看，是会麻烦的。 李轩忧伤又无奈地想着。 然后呢，这次泄题事件圆满解决，但事件的余波还没平息，消息传了出来，知道是高一学生入侵学校服务器，整个学校沸腾了。 117.倒霉 学生入侵学校服务器，传说中的黑客才有的操作，同学们是被惊到了，对此津津乐道，感叹二中卧虎藏龙，多才多艺。多年之后，此次泄题还被学弟学妹们时常提起，成为了学生里的传说。 乐子尧也算是小学霸，会自制flash小游戏，学霸作弊方式是如此凶残，让一众学生心服口服。当然屁股决定脑袋，没有人在道德层面上去批判乐子尧，反而支持者甚多。 同学们就是有一点意外。 原来李轩还是电脑高手，貌似是因为许铭这次质疑惹怒了李轩，李轩才帮助了学校抓到了罪魁祸首。同学们听说了这件事，被李轩的残暴吓到了，有些哑火和傻眼。 就是关于李轩，还是有些争论。三年前，有个类似文科普通班某二代，平时默默无闻，结果理科竞赛突然拿奖，去自主招生，搞了个大新闻。 不怪后来私下如此多怀疑，连奥运会这种世界级赛事都有人作弊，何况是一个不透明的学科赛，监管不严，就会有人想钻空子。 官方澄清说没问题，网上压根没有相关消息。 大家又都是在新闻联播里长大的，社会经验少，阳春白雪，还比较相信社会公平，也可能知情人是怕报复，后来也没翻起什么风浪。所以谣言后来也只是归咎重点班学生没拿奖，心理不平衡。 不公开透明，其中真真假假难以分清。 李轩这次也是三年前事件后遗症，李轩成绩刚出来，大家还没觉得不对，觉得可能是隐藏的牛人，但泄题事件爆发后，就联想了三年前的传闻，才会有越来越多学生出现质疑。 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么突然牛逼起来的人，想要成绩好都是要有个努力的过程，突然厉害的人，不是有猫腻，就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着。 天道酬勤。 然后这次学校的老师们都确定李轩没有作弊，成绩好是因为智商高，纯粹是学得快，这下那部分怀疑的同学也无话可说，流言本来就是无根的，谁没事抓住个例不放，老师不说也早有淡忘趋势。 特别是老师们还说：“要承认天资的差异。” 大家大多处在没接触李轩的情况，因为不了解，反而觉得李轩可能是脑袋好，数学竞赛四大块内容，每一块内容不会比高中数学少，技巧性更强，短短几个月学到这么变态，闻所未闻。 这个世界独立思考的人有时没想象得多，大多人是随波逐流，听风就是雨。 大多学生都意识到了，李轩天资真的高，当然也不相信李轩初中没学过竞赛，否则不符合常理。 李轩路过走廊，就看到很多学生奇怪的目光，每当李轩经过，同学们立刻侧目，不过这不妨碍他什么，一笑而过。 他发现他现在越来越不会生气了，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不适应，还有些小情绪波动，现在却只剩下平静。 或许是书看得多的结果？ 在竞赛班，严鹏飞坐在李轩前面位置后，替李轩叫不平：“许铭质疑大神真的太过分了，虽然是漏题是会发生，但是舞弊到全省第一，不觉得也太高调了吧？” 有一年某省化学竞赛因为发现舞弊，出现考生集体罢赛，事情闹得很大，当然后来监管越来越严苛。别说竞赛，就连最公平的高考，往些年都有传闻在考试前几十分钟小范围泄过题，有家长闹过。 每每听到这种消息，挺无奈。 李轩也对舞弊深恶痛绝，造谣者未必就是反派，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例子太多，想追求公平并没有问题，哪怕有时有些极端。清者自清，不怕别人质疑。 李轩理解，平静说：“等我拿到cmo金牌就好了。省级联赛或许可以造假，到了cmo就没问题。” 严鹏飞轻轻一怔，看到李轩眼中的自信之光，那光宛如昙花一现，他感觉到了轻微的窒息感。 每次李轩露出笑容的时候，都会被震伤，有种正大光明靠近女孩子的奇怪感觉。 就在这时，梁智慧见怪不怪地说：“淡定点。在初中，我去学而思培训，参加过一个小杯赛复赛，就有一货在我面前直接抄答案，我说什么了。什么官方权威，笑笑就好了。没有绝对的公平，不过你有了绝对的实力，别人作弊也难压住你。” 严鹏飞回过神，也想明白了，“没错，智慧你说得对。” 李轩轻声笑了起来，“放心，监管越来越严格，联赛会更干净，不规范的杯赛也越来越多被取缔了。” 严鹏飞点头，转头看着李轩，说实话现在他很崇拜李轩。 李轩是专心于丰富自己内涵和提高自己水准的人。 安安静静的。 从未让人希望过。 也不会吝啬给别人帮助。 谁也没伤害，却承受了恶意，但是依旧淡然，他觉得李轩性格太好了，一定能进入国家队，然后到国际赛场拿到imo金牌，那时荣誉终将属于他。 李轩没所谓，拿起书来看，说来他已经踏入过成人世界一次，见过了太多走后门的人。 这是人性，自古如此。 世界上赤果果的不公平，可能会让人觉得奋斗毫无意义，但公不公平只是表面。世界本质上还是讲道理，你追求的东西别人轻易得到，是别人的爹已经帮别人走好路。如果这个社会，一代人努力获得的优势无法传给下一代，这样才会很怪，不符合逻辑。 要想，一直投机取巧会出问题，富不过三代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胡适说，年轻人最大任务就是琢磨成器，而不是成天谈主义。 李轩现在也只要塑造自我就够了，投机可能风光得了一时，却成就不了一世，想要拥有公平，凭借着自己双手奋斗出来就有了。 …… 傍晚，和徐灵初碰面时，她说:“被人怼了，倒霉哦。” 李轩想了下，“可能是和你在一起太幸运了，我的运气在你这里用光了，” 徐灵初听了浮夸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轩奇怪，“你在干嘛？” “你身上霉气太重，会传染，我要离你远一些。” 118.不腻 徐灵初说完，俏丽的脸上全部是明媚的笑容。 李轩无语地看着她，有点心塞，这是他的灵初没错吧，这是闹哪样？ 李轩就往她所在位置向前走一步，可每当靠近一步之后，她就会立刻后退一步，保持着距离。 “给我过来！”李轩忽然加速，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走开瘟神！离我远一些！”徐灵初轻轻挣脱，在那里笑个不停，脸上盛开着梨涡。 李轩好气又好笑地说：“我这个瘟神就是要缠着你！” “放手！” “过分了！” 徐灵初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歪头偷看李轩的脸，最后没再玩笑，笑着说:“好吧，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把我的好运分给你一点好了，天灵灵地灵灵，好运转移大法！好运来！” 说着，还做了一个施法的动作，朝自己一抓，朝李轩一扔，完成了好运转移过程。 李轩静静地看着她，觉得真幼稚，但嘴角一扯，没忍住勾勒出一抹微笑。 徐灵初漂亮的眼睛眯起来，伸手怀抱着他，嘴角带笑：“现在有没有开心点？” 李轩没说话。 徐灵初见状，扬起雪白的脖颈，轻轻亲一口李轩的脸颊，然后又说：“这样呢？” 李轩没忍住，伸手抱着她，长久不放开，心情突然好到不行。 她身上超级香。 浸入骨子里的喜欢。 李轩想他大概没那个机会心情不好了。 现在天天都很开心的感觉。 校园里，风又吹了起来，空气里还飘荡着夕阳残留的温暖。 徐灵初见李轩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被李轩抱着，还是会心跳得不行，他的怀里暖洋洋的，很想一直这样被抱着。 …… …… 离晚自习开始还有段时间，两人在校园里闲逛，经常走着走着就笑了，空气里有爱笑的因子。 在学校后山，两人在湖边的树荫下坐下。徐灵初手比划着，和李轩讲述今天她身边发生的趣事，笑容可掬的样子。 “我们老师很好，每周例会都会给我们放电影，今天给我们看的电影是《救赎》，特别的好看，主角的演技超级好，推荐你也去看，不对，你游戏都不爱玩，应该也不会喜欢看电影吧……” 等她说完，转头看李轩。 入目只见，李轩满目柔情地凝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从刚才到现在，李轩什么都没听，就只顾看着她了。 那眼神里蕴含着看不腻。 之前从未被他凝视这么长时间。 徐灵初轻轻一怔，发呆地看着李轩，四目相对了好长一段时间，脸忽然开始红了起来。 李轩的目光那么温柔。 刚才就像进入了另一个悠远的世界，有点晕眩的幸福感。 这样一来，她又开始害羞，目光不觉躲闪，撇过头去看一边。 李轩笑了起来，看到她害羞的样子。 这么可爱的。 忽然起身，吻住了她的唇。 徐灵初愣了一下，猝不及防被李轩堵住了嘴，心里明明是想躲开，身体却很诚实地表现出喜欢，躲不了的感觉。 她没有同意，却又被亲了。 心砰砰直跳，呼吸不太顺畅，没一会就迷糊了，脑袋空白，心飘了起来。 两个人都忘乎所以的开心。 世界上又剩下他们两人。 ……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董蓝雨从树的一边走了出来，看到了李轩和徐灵初，忽然一愣。 这时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有说话。两人都默然地坐着，气氛有些玄妙，不懂怎么描述这个场景才合适。 两个好看的人，这样静默地在一块，董蓝雨能不浮想联翩？ 徐灵初低着头，有些嗔怪地看着李轩，脸还是红的，还抬手掩盖住了嘴。李轩嘴角扯了扯，瞥着董蓝雨，脸色不对劲，似乎他有些生气。 董蓝雨突然反应了过来，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奇怪笑容。 徐灵初看到董蓝雨的笑，脸色更红了，勉强镇定地说：“蓝雨，怎么了？” 董蓝雨无奈，摇了摇头。 湖边的这棵树，已经成为了李轩和徐灵初的专属位置，每次徐灵初不见，她就知道徐灵初会去哪里了。 学校风景太好，就是个错误，间接鼓励让学生谈恋爱。 董蓝雨想着，转目看着李轩，因为她也觉得李轩特别好看，上次李轩扮演的王后历历在目，那种美男女通吃，她感觉两个这么好看的人在一起浪费资源。 她扯了扯嘴角：“灵初，我就是找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 “现在忽然没事了。” “……” 董蓝雨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表示惹不起。 徐灵初愣了一下，咬唇，低头看李轩。 李轩见了无语，但回味着刚才亲她的场面，嘴角又忍不住带笑，惬意自在。 现在是什么时间，快要上课了吧。 李轩看了下手表。 又忽然想起了圣诞节要到了，那是灵初的生日，李轩不觉转头看她。 正好灵初也在看他。 李轩呆了一下，看着灵初，他不懂准备什么礼物，或者说不知道灵初喜欢什么，一开始是想问，但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徐灵初此刻脸还是红的，忽然生气地拍了李轩一下：“你很讨厌，都说了要亲我得我答应，下不为例，知道吗？” 李轩敷衍般的点头。 “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徐灵初盯着李轩，想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李轩觉得不合逻辑，想亲她是一时冲动，问了就没那个感觉和气氛了，他自己之前怎么答应了这种无理要求，有点头疼，“我能收回这个答应吗？” 徐灵初听了愣了一下，看着李轩，把头撇到一边去，嘴角弯着。 李轩转移话题，又说：“对了，月考要到了，你开始复习了吗？” 徐灵初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还没……” …… …… 月考即将到来，竞赛班的同学也要参加月考，大家也暂时放下了竞赛，紧张地复习着。 因为试题提早泄露，老师重新出卷，听说是会出得更难。 李轩也开始复习，不过这次他复习，就没那么大功利性，不在乎能考几分了，因为选择了竞赛，校考的年段排名于他如浮云。 反而是想到了徐灵初也要考试，李轩想帮助她一下。 李轩就开始动笔，把数学、化学、物理、生物，这些科目总结的考试重点全部整理下来，当作复习资料，准备送给她。 119.啊啊啊 李轩整理的考试重点，是把他看书做题后，学习到精华写下来，考试易错的部分也写一边，一切追求简单高效。 因为高一的知识点不算太多，李轩整理完后，也没花费太多时间。这样整理对李轩而言，也算有好处，无形之中就复习了一遍月考要考的内容。 李轩觉得很好，真正喜欢是不喧嚣的，在生活之中，互相给彼此力量。 这个竞赛班里，最闲的要属严鹏飞。 晚自习课间，他注意到了李轩整理的考试重点，一脸好奇：“哇，大神，难道这是你的秘笈么？” 李轩摇了摇头：“只是给灵初的复习资料。” “复习资料？能不能借我复印一份。” “可以。” 李轩想了想，没有拒绝。 当然了，为了表示他是特意为灵初整理的资料，他拿起笔，在资料上方，加了一句备注：这是为灵初整理的资料。 写完这句话后，李轩的脸上笑意还没有散去，双瞳里闪闪的光芒。 严鹏飞看着有些发怔。 好不容易回过神，美滋滋地接过李轩整理的资料，在接过的一刹那，他就看到第一行醒目的备注，想起了被大家称为小仙女的徐灵初，那个女孩子是真好看，爱笑的眼睛会说话，谁都会喜欢。 李轩和徐灵初关系亲密，他是知道，一直以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现在两个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作为单身狗的他，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差点没哭了出来。 他心里带着微酸。 人生再艰难，生活还是要继续，严鹏飞一把辛酸泪地拿起资料去复印。 严鹏飞一复印，好多同学看到了，后来越来越多人去复印，不多时竞赛班就人手一份。再然后整个年段都传开了，大半部分学生都有了。 听说这是李轩的“独门秘籍”，哪个想要考好的学生会不在意，乔思菱也不例外，也去复印了一份来看。 乔思菱目光恍惚地看着李轩的资料。 这份资料是真的好，重点和易错点详尽，一条一条清理，把考试的大纲挖掘出来。 当然，在这个应试体制下，高考早被反复研究了，李轩整理的资料不见到比市面上好多少，不能小觑研究高考的老师，论教育李轩和那些专业的老师还是没法比较，怎么教导学生，还是老师更有经验。 但李轩的资料有一个优点，就是简单，不会像市面上，为了多赚些钱，在资料之中灌水。大多数人成绩不好不是因为没有复习资料，而是不懂选择资料，不懂怎么利用资料。 到最后传到老师那里了，赵东明也注意到李轩的资料，也去复印了一份来留存，准备给十二班学生。 他有些感叹。 李轩真的慷慨大方，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整理出来的考试重点，拿出来这样分享，并不是每个学霸都愿意做的。 不愿意分享复习资料也无可厚非，这并不是小气，想想你天天玩游戏看电影，我天天复习到深夜，凭什么我整理好重点要免费提供给你？人啊，要懂得珍惜愿意给你划重点的好朋友。 然后整个年段都看到了李轩和徐灵初秀恩爱，“这是为灵初整理的资料”在资料上方不能再醒目，简直不要太甜。 赵东明看到了，只能摇了摇头，当作没看到了。 后来他将李轩的资料复印了许多份，免费发给十二班学生。 许佳艺看到资料上徐灵初的名字，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记忆似乎又回到李轩还在十二班的日子，那时候李轩可没有整理过什么考试重点，结果离开十二班之后，反而有幸看到李轩的复习资料…… 怎么说呢，就是认输了，她闭上眼睛，能想象出李轩和徐灵初关系何等之好了。 周田正在喝水，看到发下来的资料，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目光从资料上移开，落在了许佳艺身上，然后说：“别在意啊，佳艺。” …… …… 观音是贱，日岳如梭。 月考开始了，月考考完了，时间真滴快。月考就没什么好说了，因为这次月考难度提高，让很多学生考完后呱呱叫。 “数学不及格了。” 严鹏飞考完后，走出考场后说了第一句话。 等到成绩出来后，结果严鹏飞这货，考了一百三十分。和李轩相比较，他的数学不算好，但是比大部分学生出色。 学生成绩起伏算正常，但这次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李轩考了年段第一。 教学楼公告栏下，每次考完试后，这里的场面都是相当热闹。 学生看到李轩突然成为了年段第一，惊讶，却也觉得实至名归，李轩的确早就有成为年段第一的可能。现在在众人眼中，李轩是高智商的天才，学什么都很快，而且恐怖的是李轩主要精力放在竞赛上，没有学生知道李轩的数学现在达到了什么水平。 年段能够考第一的就那么几个，现在关注度最高的是李轩，李轩来自十二班，属于横空出世的类型，因为这个原因，李轩身上无形之中有一种崛起的色彩。 李轩这次能考第一，纯粹是因为开挂了，因为有系统的帮助，记忆力提高，文科中关于记忆的部分开始很多难不住他。当然文科不只是记忆，不过李轩是全方位提升脑力。 他又有认真复习，考出这样的成绩不奇怪。 乔思菱这次成绩退步了，只考了年段第二，主要原因是她的心思开始往竞赛上转移，她是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只要是决定好的事，她都想做到最好。因为母亲听说了李轩的事迹，希望她也在竞赛中表现得这样优秀，到时候去参加自主招生，她默默地开始学习数学，咬着牙，不负母亲的期待。 知道这次她的排名被李轩超过了，乔思菱有些落寞，不过很快又露出微笑，在竞赛班和李轩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也请教过李轩问题，被李轩敏捷的思维折服了，她发现李轩可以一秒就口算一元二次方程的解，那时她十分震撼，第一次体会到智商上的差距，她想这辈子大概也是没有机会超过李轩。 此刻在教室里，乔思菱转头看着李轩，可以看到李轩动人的五官，眉眼精致，不能说英俊，也不能说是美丽，总而言之是好看，这种好看没有人不喜欢，女生当然也不例外。 李轩还在安静地看书，好像对年段排名都不是很在意。 乔思菱从小学开始，一路到二中，都是年段第一，即使没有拿到第一，那也是她的失误，她下次能保证拿到第一，可是面对李轩，她却有一种比不过的感觉，她像是月亮，李轩则像是太阳，一出现其他的发光物都黯淡无光了。 她在学校叱咤风云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虽然压力很大，动力也比之前足了，和李轩在同一个班级有这样的好处。 “啊啊啊大神你考了年段第一，真的是厉害了！”严鹏飞在李轩身边激动地叫了起来。 …… …… 李轩考了第一，让很多学生心生感慨。好在李轩现在不在十二班，没有被差生碾压的那种奇怪感受。但不管怎么说，高一现在最出名的就是李轩。 月考后，学生就再次解放了，学校文学社最近要出社刊，文学社的古文柏同学就跑过来，邀请李轩投稿。 李轩又不是文学社的，怎么会同意，自然拒绝了。 “拜托了！李轩同学！”古文柏一直很崇敬李轩，李轩在运动会上写的一首《沁园春》手稿，他现在还在收藏着。 “好吧，我随便写几首，你看下能不能用。”李轩有点烦被纠缠，无奈地答应了。 “现在就写？” “是。”李轩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首诗歌，递给了古文柏。 古文柏很期待，此刻还在回忆这英语节《白雪公主》李轩表演的王后，具体模样记不真切了，只记得特别美丽，倾国倾城。 他看李轩写完，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看： 《开心》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难过》 呜呜呜呜呜，吭哧吭哧哧！ 吭哧吭哧哧，呜呜呜呜呜！ 《难受》 啊（一声），啊（二声），啊（三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文柏一呆，对上李轩视线，李轩的笑容忽然变得明媚起来，嘴角有调笑的意味。 他不知说什么好，不能理解这些诗，不过细想这些诗真的很耐人寻味，特别是最后一首现代诗歌《难受》，想要正确读出来，都需要相当深刻的理解。 如果文学社刊发表出来，结果会怎样？ 好像还行？ 120.费恩曼物理学讲义 “怎么样？你觉得可还行？”李轩随口问。 “好诗好诗！”古文柏点了点头。 李轩眯起眼看着古文柏，在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他只不过是为了让古文柏放弃，随手写了三首歪诗上去，或者说不能叫做诗歌，说是诗歌，是对文学的侮辱。 但是没想到古文柏却觉得李轩写的诗歌很好，还认真地收藏了起来，这让李轩有点醉了，莫不成文学社都这个水平？ 笨蛋啊。 “你不会真的打算把我的这三首诗刊登在你们文学社上吧？”李轩面色古怪地问。 古文柏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地点头地说：“当然，谢谢大神了。” 说完之后，古文柏拾掇下衬衫，转身离开了竞赛一班，到了门口还转身朝李轩做出告辞的手势，他戴着眼镜，按道理给人的观感是很聪明的，可是李轩非但没有感受到，反而觉得愚蠢。 这三首诗歌也能刊登上文学社社刊……李轩想起了那场面嘴角抽了抽，浑身忍不住一抖，随即有些无力吐槽，反正文学社怎样不关他的事。 …… …… 对李轩来说，现在上课没有意思，老师上课一股脑灌输过来，大部分是李轩早就理解过的知识，剩下就是做题训练。 学完了高中竞赛知识，就一直在做竞赛题，因为李轩的数论和组合相对比较薄弱，做组合数论题比较多，除此之外，李轩正式学习下一阶段的知识——高等数学。 线性代数、数学分析、拓扑学以及概率统计。 高等数学的基础课程，李轩前世就学过了部分，在朝阳杯冬令营也学过这些课程的基础知识，现在主要是看书更多是为了理解。 这些纯粹是李轩兴趣，相对于耗费的时间，对竞赛帮助肯定没有那么大，可现在体会学数学的乐趣，对李轩而言意义重大，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源泉，他想知道现代数学的脉络什么，有了这个兴趣，学习的动力就会永远不衰竭。 回顾下学习数学的生涯，小学、初中、高中……这些是大学数学的基础。 必须先学小学，再学中学数学，数学是这样一步步搭着阶梯上去，不能跳级，没有学过小学数学就开始学初中数学。 到了大学的高等数学也有一样的知识树。 第一层： 线性代数（几何基础），数学分析（分析基础）、近世代数（代数基础），概率论。 第二层是在第一层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拓扑学（几何、集合、空间）、泛函分析（线性代数是基础）、复变函数（分析是基础）等等。 第三层是研究生要研究，将上面的几何分析代数拓扑概率综合起来： 代数几何，微分流形等等。 然后怀尔斯用了数年之间，是用代数算术几何的办法，证明了世界难题——费马大定理，单单证明论文就足足数百页。 代数算术几何，简单来说就是数论、代数、几何三者联合，那是更当前最前沿深奥的数学领域。 一层没有学透，下一层犹如看天书。 虽然李轩可以靠系统，大幅度减少学习时间，但是要全部吃透，还是很艰难，现在不像是欧拉那个时代，数学还很单纯，现在数学分支众多，全能的数学家很少，没有那个精力，每个数学家都会专门挑一个领域研究。 李轩越来越感觉到数学的博大精深，现代数学脉络太复杂了，想要全部学完，理解了数学家的工作，开始研究世界性难题，有一种遥遥无期的感觉。 还不能不去学。 因为课本上有的知识，能够解决的问题，数学家几乎都解决了，必须学到最多。 数学教研室。 李轩照例又跑去找林雪芮，请教高等数学的问题。 林雪芮知道李轩将高等数学的基础学完了，拿了一大本厚厚的《费恩曼物理学讲义》给李轩。 李轩看着书名上物理两字，有点懵，“教练，这是物理书吗？” 林雪芮笑了笑说：“教练我是学数学的，可是这本费恩曼物理学讲义，我看得废寝忘食。” 李轩有些怀疑：“真的？” “当然了，”林雪芮点点头，“把学习速度放缓下来，不要急躁，先不要着急学太深奥的数学，把高等数学基础吃透。数学，是其他学科的语言，和其他学科联系很紧密，学数学，最好一起学物理。你现在学了微积分，这本《费恩曼物理学讲义》对你就没难度了，可以让你了解力、热、光和时空的奥秘。数学就是这样，单看抽象的数学可能会感觉无聊，但运用到具体物理，就会感觉数学很有意思了。” 李轩点了点头，知道学物理对学数学很有帮助。 数学和物理是不分家，历史上很多是先有数学基础，然后相关的物理理论出来。 比如说： 波动方程——电动力学。 概率论——量子力学。 黎曼几何——广义相对论。 场论——热力学电磁场。 复变函数——模态分析。 如果数学学不好，高深的物理阅读起来就会有障碍，让你欲仙欲死，学不好高等数学，大学物理学基本也看不懂了。而看了物理之后，也能明白数学中许多概念和定理是怎么诞生的，知道数学是怎么运用到其他学科。 这本书费恩曼物理学讲义，可以让李轩挖掘到学数学的乐趣和思数学想本质。 林雪芮又强调了一句：“现在你感兴趣可以看看，你的进度很提前，我允许你看，但是数学竞赛试题也不能落下，全国高中数学联赛要开始了，每天都要刷题。” 李轩点点头。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李轩和系统交流：“系统，你说你是未来高科技，未来的人类生活是怎样？” 系统：【宿主的问题不在查询范围。】 李轩没听到系统回答，感觉很可惜，现在他忽然想知道未来人类是怎样生活。 他现在大脑里知识越来越多，学习速度也开始变得快了，处在融会贯通的阶段。 因为学习加速度存在，文明的科技的发展应该如指数般爆炸，可是人类有寿命限制，限制科技发展速度。一个伟大科学家死了，下一代科学家还要花费几十年学习上一代的知识，这无形制约了人类科技的发展速度。 可以试想爱因斯坦一直年轻活数百年数千年物理学会是怎样的情形。 解开基因的秘密，人类可能长生不死，科技发展速度就会爆炸起来，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人类的生活会是怎样？ 观念更开放，社会更多样，女装更普遍？ 人类长生不死？李轩感觉有生之年大概见不到了。 学到的知识越多，越感觉自己渺小。 121.女装，是未来趋势 李轩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又和系统交流：“系统，你那么想要我女装，难道说未来社会很多男生女装？” 说起女装，系统比较乐意透出未来的信息：【宿主，你猜没错。】 李轩惊讶了，想起那个画面迷之带感，怀疑系统在骗他，“女装大佬遍地？” 系统信息传入李轩脑海：【其实，人类从农业时代开始，就一直在往女性化发展，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然趋势，你没意识到而已。】 李轩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 系统道：【早就开始了。一千多年前的张飞，看你们现代这批这些不留胡子的男人也都是女装大佬。你们这些现代男人，口口声声说不要女性化，结果不是没有几个男人留胡子，不都是选择剃光光？没胡子在远古时代，是要被男人嘲笑的，但在二十一世纪，男人蓄须就是另类。】 李轩轻轻怔了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现。 系统发现李轩开始体愿意听他说话，就开始讲述起来：【人类在古代以体力为主，所以对男性的审美往强壮发展，当体力不是主导，就会喜欢柔美。现代社会这个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在欧美反智，不禁止枪支，暴力事件多，大多人喜欢强壮的，华夏这类治安好的国家，喜欢柔美的比例自然就高了起来。在学生时代，女孩子喜欢柔美的，到了社会，感受到了威胁，渴求安全感，审美或许就会偏向强壮霸道。每种审美都有内在动机，人类生活环境越安逸，就越喜欢柔美，古代王朝覆灭的后期，都是追求享乐，崇尚柔美男色，无不说明这点。】 【而在未来，科技力量发展到了一定地步，科技占据主导社会，当人类不需要靠强壮来提供安全感，审美自然更多元。体力为主的时代过去，未来要靠脑子，美男子市场的就大了起来。】 【在几千年后，男人理想的样子，就是除了胸和生殖器，其他和女性爱美的标准一样，或者说和婴儿一样，眼睛大，皮肤嫩。】 李轩发现他有点被系统毒害了，竟然部分同意系统观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以他现在的脑力和见识，自然是能判断哪些可能是对的，哪些可能是李轩骗他。 系统注意到了李轩思考的姿态，又开始喋喋不休诉说了起来： 【在远古时代，女人也是很阳刚的，肌肉发达，寒男人，为了争夺食物，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后来社会发展，进入男权社会，女人不需要靠阳刚来抢夺食物，只需要取悦男人就好了。女人开始梳妆打扮，追求起美丽漂亮，像和婴儿一样，眼睛大，皮肤嫩。】 【因为女孩子先踏出这步，所以美丽又叫做女性化。如果是男人先踏出这步，那漂亮美丽就是男性化，无非是概念不同罢了，宿主为何如此抗拒呢？如果把女性化改为美丽化，是不是好接受一些？】 【喜欢美少女，喜欢美少年，其实都是一样的，现在有些人骂娘炮，无非是因为因为嫉妒那些长得好看的美男子受欢迎罢了。在未来社会，男女平权是趋势，喜欢美丽漂亮就无法避免。当然，由于文化惯性存在，被骂娘炮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宿主选择女装，不过是先走出这一步。】 李轩想要反驳来着。 因为未来可能会战争，审美又会偏向阳刚，但是未来的战争形式，就变成了外星人入侵，星际战争，核武器，就不是可以动手能解决了，说不定连枪支都会被更先进的武器淘汰，人类身体强壮没有用。 他不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有毒。 李轩发现越想越觉得有一定的道理，女装似乎就是趋势，他只不过先踏出那一步。能怎么办？绝望啊。 他决定先不想了。 …… …… 李轩手里这本费恩曼物理学讲义很经典。 费恩曼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他写的三卷讲义是物理学入门读物，通俗易懂，本科生到研究生阶段推荐读物，甚至高中生就可以看了，有初等微积分知识就可以无障碍阅读了。 讲义统共有三卷，第一卷经典力学、相对论、光学、热力学。第二卷主要是电磁学。第三卷是量子力学。 林雪芮给李轩是三卷用塑料封装包装起来，毫无疑问是新买的，李轩在心底很感谢。非亲非故，老师没有义务给学生买书，他觉得是林雪芮第一次当教练才有这样的热枕。 当然李轩也知道，这三卷书主要是提高学习兴趣、扩展学科思维的读物，让他知道数学的用处，实际上费尔曼物理学讲义对数学竞赛没有什么帮助。 教练的意思很显而易见，没有要求李轩看完，有时间看看就好了，不要囫囵吞枣，注重理解书里的思想，平时还是要刷数学竞赛试题为主，熟能生巧，毕竟知识多少不等于解题水平高低，特别是竞赛更讲究技巧。 在全国，高中就学完了大学数学的学生数量说来不少，线性代数、数学分析、实变函数、偏微分方程、离散拓扑，李轩在冬令营就遇到很多学过高等数学基础的人，然而具体到竞赛解题，那又是不一样，知识和做题两码事，所以说有计划的练题尤为必要。 能称为学霸，自学能力都是极强，并不需要太依赖老师，要靠老师单独辅导的，手把手教学，不能算聪明。能进入国家队的，基本都是能高强度自学的。 李轩更是如此了，自己感兴趣自己自学就好了，有问题再请教或者交流，如果连这点自学能力都没有，他也太愧对系统给他开的挂了。 回到教室后，李轩就拿着费恩曼物理学讲义的第一册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眼感觉就是这本书好啰嗦，明明是很简单的概念，一看就能理解，这本书却长篇累牍，讲得十分详细，还举了生动例子，生怕读者看不懂，从这个角度看，的确是很好的入门读物。 李轩觉得，如果不涉及微积分，这本书初中生就可以看懂了。 说简洁，《朗道十卷》够简洁，但是太简单就很难读明白，费恩曼物理学讲义就不一样，因为详细，初中生都可以拿来看，费恩曼对于物理学的理解和思想全部在上面，等到物理学学得差不多时候，再看一遍也会有新的体会。 最先注意到李轩看费恩曼物理学讲义的是梁智慧，他一直挺关注李轩，因为他学习永远跟在李轩后面，李轩看什么，他也会看什么书，当然速度肯定没有李轩那样快了，这直接导致了现在他要看的书单积累了很多。 这时他发现了李轩在看书的内容，很是惊奇，“你在看物理？” “嗯，随便看看。”李轩还在看书。 梁智慧不知说什么好，他是想跟着李轩的步伐，但可不想看物理学，“李轩，你是既想要报数学竞赛，也想参加物理竞赛？”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听教练说看这本书很有意思，我就拿来看看。” 梁智慧劝说道:“别看物理了，物理实在是low。” 122.爸爸和儿子 数学和物理不分家。 在各个学科之中，数学和物理联系最紧密，其他化学和生物科目都可以没有数学，但唯独物理不能没有数学，很多学霸既是数学高手，又是物理高手。 李轩对物理没有偏见，听了梁智慧的话，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梁智慧笑着说：“在物理学中，宇宙大爆炸138亿年就是极大量，但在数学上稀松平常，2的100次方就31位数，随便就完爆了，不在一个量级。物理学现在的理论，过几年可能就会被推翻，高中物理学的可能就是错的，可是数学还在学几千年就流传下来的知识，几乎不可能被推翻，1+1能不等于2？” 李轩哑然，第一次发现梁智慧瞧不上物理。 学科竞赛有一条鄙视链，数学鄙视物理，物理鄙视化学，化学鄙视生物。数学在鄙视链顶端，有一种为所欲为的感觉。 有意思的是，在国际学科竞赛，华夏数学不能算霸主，只能叫做强国，但在物理的学科竞赛，华夏展现出来的叫作统治力，比数学厉害多了。 严鹏飞听见了也来凑热闹，他也有点瞧不上隔壁那些学物理竞赛的：“大神，别学物理了，学物理就是一群儿子，全靠我们这些数学爸爸罩着。没有数学的微积分，哪有物理万有引力定律？人类发明了微积分，就算没有牛顿，万有引力定律迟早也被推出来。微积分才是牛顿最伟大的创造，万有引力定律根据微积分直接推出来。学物理的那群儿子，老是说牛顿因为被苹果砸到才发现万有引力，不认我们数学微这个爸爸，万有引力定律难道不是因为微积分才发现的？” 李轩看着梁智慧和无言以对，你们两个是和隔壁物理竞赛班闹矛盾了是吗？ 梁智慧看着严鹏飞，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说： “小飞飞，你终于有一件事和我看法是相同了。那群物理儿子就是喜跟着我们数学爸爸脚步混饭吃。就比如说吧，有了黎曼几何，就算没有爱因斯坦，只要确定光速不变，广义相对论迟早也被推出来，就是会迟个几年。好了，现在相对论一出来，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以为功劳全是物理学家的，没数学家什么事了，气不气人。” “我还听说，爱因斯坦之前推导出广义相对论的方程，是非线性方程，他不懂怎么算，十分困恼，让他自己算不知道要算到猴年马月……这时候，俄国数学家弗里德曼出山了，亲手算出广义相对论的非线性方程的解，得到了宇宙的年龄。” “好了，一发现有宇宙年龄，物理学家又热闹起来了，宇宙大爆炸，黑洞理论闪亮登场……真的，隔壁那群学物理的，没有我们数学爸爸帮忙，这群儿子能做什么？” 李轩嘴角抽一抽，想起了在北大冬令营培训时候，遇到的一个教数学田教授，也特别鄙视物理。 田教授开课时候就说：“同学们，你们一定好好学数学，物理学家就指望着靠你们了，都等着你们研究新的数学，然后给搞到物理去！如果你们这些学数学没进步，一直不懂攻破怎么解非线性的问题，现代物理学就没法发展了！” 简直是无语。 李轩很想说，挑拨物理学家和数学家矛盾是不是？什么爸爸和儿子，分明就是亲兄弟。历史上很多科学家，既是伟大的物理学家，又是数学家。 “你们走开，我只想安静地看一个物理。” 李轩忍不住吐槽起来。 “大神，你这是叛变革命，我不喜欢你了！”严鹏飞露出嫌弃的表情。 “滚滚滚！”李轩真想把这本费恩曼物理学讲义砸在严鹏飞脸上。 “嘤嘤嘤！”严鹏飞嘤咛一声，转身溜了。 李轩觉得有点无奈，低头若无其事地看起书来，物理学下去，其实很有意思，因为涉及到现实，物理理论有一种触手可及的真实感。 怎么用数学，描绘这个世界？物理学家告诉你，毕达哥拉斯的万物皆数，仿佛预言成真。 梁智慧不由多看李轩两眼，确定李轩要看物理，不懂该怎么说。 当然，他相信李轩能搞定物理，作为数学爸爸，连物理儿子都搞不定，当爸爸的尊严在哪里？难不成儿子还能反了天不成！可笑。 他转过身，回忆月考时候他七十几分的物理卷子，那被儿子造反的艰难岁月，忽然陷入强烈的自责之中。 …… …… 然后也不知怎么回事，梁智慧和严鹏飞的说法，流传到了隔壁物理竞赛班了。 隔壁物理竞赛班，孙小雨挚爱着物理，对相对论如痴如醉，从小就是学物理，听到如此说不爽了。 他带领几个人，特意来找抹黑物理的梁智慧和严鹏飞理论：“哎，听说你说物理是数学的儿子？” 顿时班级里很多同学看了过来，李轩也注意到了隔壁班来了，心底十分无语，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严鹏飞见了当然不能怂，“难道不是？” 孙小雨站在教室后门门口，斜睨着严鹏飞，呵呵冷笑道：“数学不过是工具，物理才是爸爸！没有物理爸爸帮忙，哪里会有人会去注意到所谓数学？虚数？log？拜托！除了买买菜用用加减乘除，数学实际还有什么用途？我们物理就不一样，哪里都需要用到物理知识。” “屁！物理知识我就没用过。” “不用物理知识？你家里难道是用爱发电？”孙小雨一脸震惊。 严鹏飞被噎了一口，恼了：“你特么是谁？来找茬？” “是你们先找茬！” “好了好了，别吵了啦。”乔思菱站出来劝，鼓了鼓嘴，不希望争吵。她认识孙小雨，以前同班过，物理很强的，连她都很佩服。 “思菱，你别管，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孙小雨目光扫了一眼乔思菱，双手环胸，朝着门一靠，又看着严鹏飞，得意地说，“数学和物理关系，就像是打飞机和爱爱。没有错，我没有针对你们学数学的，我只是说，在场学数学的，天天就是在对着空气打飞机！搞的都是虚的！我们就不一样了，天天都在和现实世界爱爱呢。” 乔思菱听了脸不觉红了，一双眼睛露出奇怪的光芒，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隔壁物理班来的几位同学听到了，顿时山呼海啸地鼓起掌来 “没错，真是同情你们这些学数学的！天天打飞机，是何等的痛苦！” “小雨牛逼！” …… “卧槽！”严鹏飞听了直接懵逼了，发现竟然无法反驳，别说他了，班级里其他学数学也被镇住了，颇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梁智慧也跟着挠着头，怎么感觉孙小雨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物理相对数学，是在研究现实。 严鹏飞眼神不由转向李轩，按照惯例，遇到不懂的问题，他都会选择求助李轩，他的眼神意思很明确，就是“大神求助！” 李轩读懂了这个眼神，怔了一下，想了想忽然说：“我记得，科学研究表明，和女朋友爱爱并没有打飞机爽。学物理或许比学数学更痛苦？学物理真的快乐吗？” 孙小雨正在微笑，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转头看李轩，表情陷入呆滞的状态。 乔思菱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李轩：“………………” 梁智慧又换了一只手挠头。 什么叫作一开口就让人跪。严鹏飞嘴巴张得大大，惊喜万分地看着李轩，果不其然，关键时候数学还是要靠大神来拯救。然后他笑了起来，指着孙小雨说： “没有错，我没有针对你们学物理的，我只想问，你们学物理的，真的能从中感受所谓的快乐吗？” 隔壁物理竞赛哑火，集体懵了，最后摇了摇头，全部走了—— “仔细想，果然还是打飞机舒服！” “大家散了散了。” …… 李轩好笑地看着这群学物理竞赛的离开，不去考虑那么多奇怪东西，他只知道学习物理，可以提高对数学的认知。 数学是语言。 物理是建立好的宇宙模型。 物理是研究我们世界怎样，数学可以建成其他模型，研究其他可能的世界会是怎样。两者都有趣，都有研究的价值，并没有什么冲突。 123.去她家 李轩在把数学竞赛题当作训练任务的间隙，看起了费恩曼物理学，领略了物理的浩瀚之美。 因为高中物理基础还行，整个过程还是比较顺畅，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甚至书上很多地方的见解，和他的想法出奇一致。他会想如果他早生些年，这些理论就是他推导出来了。 一般脑子比较好，就是会有点自大。当能轻易理解书上的内容，就容易会失去敬畏感。李轩现在脑子好了后，就不幸犯了这种病，这种症状要等到某一天再回头，又有新的体会时候，才会敬仰昔人。 狭义相对论，李轩也看得轻松，知道相对论是基于相对性原理和光速不变假设推导出来，对他来说理解起来就很简单。 因为生活经验，无法理解牛顿力学和伽利略变换，后来因为经典力学，无法理解相对论，这样只是被动地接受。如果打破固有的思维模式，一直保持着质疑的心态，理解科学的建立的过程，看起来就没有生涩感。 站得越高，就越会感叹科学之美，世界万物里隐藏的规则，让宇宙像是上帝编写的程序，怪不得爱因斯坦和牛顿也会信教。 李轩想，人类这么发展下去，相对论成为小学生的必修课不过是时间问题，毕竟来说现在小学传授的内容，几百年前也是深奥得不行。 …… …… 这个周末，李轩决定去徐灵初家，还没去之前，他心底有些紧张，好几次他站在徐灵初家的门口，但可惜没有进去过，踏入那关键一步。她的家所在的小别墅，在所谓的富人区，规划得很好，能住在这里都中产以上阶级。 他这次去徐灵初家是为了给她的弟弟辅导小学奥数，最先要见的徐灵初的母亲。在路上徐灵初就告诉他尽量少说话，只需要扮演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学霸就好了。 李轩脑袋瓜里却想了很多，进门了，然后呢……怎么说和徐灵初的关系，如果徐灵初的母亲询问他，要不要告诉她母亲是男孩。 构思很很多礼貌的回答方式，李轩心底还算比较有底。等到了徐灵初家，开门后的瞬间，李轩就愣神了，露出头来的是一个贵妇人，墨绿色的雪纺雅致干练，雪白色西裤十分有职业女性气质，染着和黑色相近难以形容颜色的头发，皮肤白皙，耳朵上挂着昂贵的耳环，精明干练，女强人的气场爆表，寻常男人难以抗拒。 这就是徐灵初的母亲？ 李轩还真没想到徐灵初的母亲，和徐灵初是完全不同类型。徐灵初近距离接触起来，就像是紫罗兰，甜美而又明媚，娇俏可爱，没有她母亲这样优雅大气，给李轩观感就是想欺负。是的，李轩就特想欺负她。 而她母亲这样的，就是成熟稳重的。 李轩觉得气质型的女人是很迷人的，特别是身材好，还有些小性感的时候，就更显得抢眼了，当然李轩面对就是欣赏，不想靠近，一靠近就会出问题，不是你征服她，就是她征服你。 果然还是萌妹子比较可爱啊，所以说，要问选择萌妹子还是御姐，李轩答案很肯定——胸大的。当然现在是徐灵初的母亲，奇怪的想法还是不能有的。 这时徐母打开门，看到李轩是女孩子，还留着短发，就彻底放心了下来，微笑道：“小萱是吧？灵初说你数学很好，心迪的数学就交给你了，要好好教，回来我检查下心迪学了些什么。我上午有点事要先出门，家教的报酬我会让灵初给你。” 说完踩着高跟鞋就出门了。 “妈，拜拜，路上小心！”徐灵初和徐母说了声再见，然后朝着李轩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啊这是？”李轩一脸奇怪。 “我妈不让我和男生玩。”徐灵初抿了抿嘴说。 “所以说你说谎了？” 李轩有点无奈，叹了口气，药丸，以后怎么解释啊。 好无奈。 丈母娘知道真相后会揍死他吧，特别是她亲自让一个男孩子进入她家，和她女儿这样亲密接触，无论怎么想都会气得吐血。 欺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开始是技术性问题，此刻似乎变成了诚信的问题，当然现在徐灵初的母亲已经走远了，考虑那么多似乎也没有必要了。 进了门之后，整个房子的装修、家具、灯具。地砖、墙面，李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回到家一样。这不是因为有徐灵初味道，也不是因为住过这么奢侈的地方，而是因为之前和徐灵初聊天看到了她发了很多关于家里的图片和视频。 李轩举目四望，在找他要辅导的徐灵初弟弟徐心迪。 徐心迪才读三年级，现在小孩子上学越来越早，三年级看起来和以前一年级没什么差别。 然后李轩就看到那个小家伙了，他搞不懂为什么徐心迪穿这么多，在有空调的室内，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被热死。 徐心迪好像挺不喜欢被陌生人辅导功课，在角落瑟瑟发抖，但是看到李轩来了，却露出惊喜之色，扔开了身上的外套，卸下了所有防御：“哇哦，姐姐吔！” “……” 李轩不懂怎么说了，看着徐灵初，想等着她怎么解释。 “没错，是姐姐。” 可是徐灵初偷笑着，根本就不想解释，然后凑到李轩的脸旁，在李轩耳边轻声细语着，“上午你教心迪，下午我和你玩。” 玩？ 心中出现的不满消失了，李轩惊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仙女般的笑容，一双漆黑的桃花眸月牙般弯了起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细想又全然不明白。 玩什么？好像挺有意思的样子。 李轩点点头，让徐心迪带他去房间，徐心迪特别喜欢李轩，出奇的听话，安静地跟在李轩的后面，看着李轩的侧颜。 进入房间后，来到小书桌之后，李轩拿起三年级奥数书，翻看起了目录：欧拉七桥、鸡兔同笼、数字谜、最短路线、和差问题、二进制。这是三年级学的内容？他不得不感叹现在小学生学习内容比他之前丰富多，早教的学生越来越多。 而徐灵初也跟了进来，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轩。 李轩想起了他小学时候，奥数宛如梦魇一般的存在，深深地折磨着他，但是现在再看，却丝毫感觉不到难点，这是他思维成长了。然后翻开第一专题“七桥问题”。 映入眼帘小学三年级的奥数题：“能不能一笔画出奥运五环？” 124.感动 奥运五环能不能一笔画出？这涉及到了欧拉七桥的故事，李轩想起了以前小学数学课本上看到的故事。 说是在十八世纪，在哥尼斯堡一个公园里，有七座桥将河里的两个岛和河岸连接起来。有人提出一个问题，能不能每座巧走一次就走过所有桥？ 一次性走完n座桥，或者一次性用剪刀剪出福字，这一类问题其实就是能否一笔画出某个图形的问题。 七座桥的走法，算来就是7x6x5x4x3x2x1=5040种方法，最愚蠢的办法就是一一验证。当时没人找到七桥问题的答案，一群大学生也很困惑，写信给了欧拉寻求解答。 欧拉根据七桥问题，抽象出数学一笔画问题，提出要一笔画的条件：一是图形必须连通，二是一笔画必有起点和终点，换而言之，一笔画在图上形成的所有相交点，必有0或者2个点延伸出奇数条线。 满足这两个条件就可以一笔画出。 当然，思路找对了，问题就很简单，小学生都能理解，证明一句话就搞定了。 能称作数学家，抽象思维都很厉害，问题等价转换能力很强，懂得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寻常人能明白证明方法，却不知道怎么想到的思路，只会把问题想复杂，这是抽象思维不行。 这个故事读完有什么感悟呢？ 李轩感悟可大了，他发现了十八世纪大学生的数学水平堪忧，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被搞懵逼了。 全部是水货。 或许还不如今天的初中生，初中学平面几何学，几百年前许多大学生都整不明白。 当然吐槽归吐槽，李轩也知道这是时代限制，那时科学才处于起步阶段，因为进程缓慢，每走出每一步都很艰难，都很伟大。没有过去的爬行，就没有今天我们的奔跑。 李轩在心里，就是比较可惜，在科学最开始爬行阶段没有华夏人参与，以至于现在初中高中科学基础理论全部是外国人命名。 教材书上的理论，并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古代华夏缺少了科学思想氛围，无法发展出理论。 这就不得不提数学史上的圣经《几何原本》，要是古代华夏有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里的科学思想，不纯粹靠经验主义，以华夏古代人口基数，科学发展的速度将是难以想象的。 可惜《几何原本》正式传入华夏，已经是明末，徐光启第一次翻译出点、线、角度、几何，后来这翻译本还东渡rb…… 过去种种原因导致了古代华夏的科学发展举步维艰。 李轩现在只能感叹了一下，古希腊文明这科学的摇篮至少后继有人，没有断开就很好了。 欧拉七桥问题，为后来图论建立奠定了基础，欧拉也称作图论创始人。 图论，是组合数学（也称作离散数学）的研究对象之一，高中数学竞赛四大内容就有一个是组合数学，这一直是难点，当然考察内容很少涉及图论。 “这道题你懂做了吗？”李轩看着这道一笔画奥运五环的问题，笑着问徐心迪。 哪知出乎李轩意料，徐心迪傲娇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懂了，可以一笔画出。” 李轩哑口无言，骤然发现这小家伙挺厉害。当年他小学六年级在人教版数学课本上，读过欧拉七桥故事，知道一笔画问题，别人三年级就懂了，只能说起点不一样…… 还好我有系统。 李轩一时感慨万千，小时候这么聪明又有教养真是罕见，或许这才是“官宦之家”出来的孩子，不像是外头那些熊孩子，又笑着问：“那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一笔画出来过呀。” “……” 李轩无言以对，还以为这小家伙是真懂原因，搞半天是经验主义。是，画出来的确就可以一笔画了，但是这样就完全没有科学思考，只是靠经验在做题。 接下来时间，李轩很耐心地给徐心迪讲解了一笔画的证明方法。 他不去灌输知识点，甚至没有要求徐心迪去记忆，只在说思考的方法，一笔画要什么条件，又是为什么，不像是上课，更像是聊天。 如果启迪出科学思维，一旦思考方法懂了，类似问题的问题。在听李轩讲述的过程，徐心迪若有所思，不停地点了点头。 李轩会经常问徐心迪一些小问题。 “心迪，如果问你能不能用剪刀一次性剪出奥运五环，和一笔画出奥运五环是不是一样的问题？” “一样的。” “真棒。” “嘻嘻。” 徐心迪一开始还反感徐灵初给他找家教，只是迫于姐姐的威胁不得不答应，他记得在姐姐的胁迫下，他请求母亲给他找家教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抗拒的，但是现在却越来越喜欢李轩，“李萱姐姐，你说的好明白，我一下就听懂了。” “呃……”李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告诉这小家伙实情，“我是哥哥。” “哥哥？”徐心迪皱了皱眉头，随即点了点头，很理解，“好吧，你想当哥哥我就叫你哥哥吧。” 李轩哭笑不得，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说：“我给你当姐夫你愿不愿意？” 徐心迪轻轻怔了一下，抬头看了徐灵初一眼，“姐姐喜欢你吗？” “如果喜欢呢？” “……姐姐喜欢你，我也喜欢你，那行吧。” “说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徐灵初一直在旁安静看着，李轩喜欢她的弟弟，她就很开心，满意弟弟的表现。 因为李轩突然提出的问题，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红，眼中有光芒，但就在转眼，被李轩和弟弟的对话温暖到了。 徐灵初暗笑着，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李轩他这么温柔讨好弟弟，态度这么好，耐心细致，明明之前还说过最不喜欢小男孩，她还担心李轩会嫌弃弟弟笨呢。 这画风转变，让她有点没想到，心里特别美，李轩和弟弟聊天的画面和声音，在记忆里一直清晰呈现。 最后李轩提出一个问题，“心迪，你知道我们在地球上，一个站在地球上，为什么不会掉下去呢？好好想想，想出来了我奖励你。” 李轩打算用这个问题，让小家伙知道生活经验可能是错的。 徐心迪果然皱起眉头，陷入了思索之中。 …… …… 小学奥数和小升到初中有关系，李轩教完了徐心迪，还有些感慨。 时代在进步，科技发展得很迅速，学生水平也在提升，从小学到大学学生素养都在提高，几年可能看不出差别，但相较于上个世纪，就明显地感觉到提升了。 一不学习就有种被时代淘汰的危机感，想当学霸是越来越难了。 几百年前，高斯得到1+2+3+4……+100简便计算方法，在他那个时代，是唯有天才才能想到。 但到了今天，不管是斐波那契数列，还是其他什么五花八门的数列，只要是基础数列相关问题，对于能进入集训队的数学尖子生而言，全是送分题。 这导致了cmo这种等级的考试直接不考基础数列，唯有省级联赛一试才会涉及数列，二试就直接不考了，怕送太多分拉不开差距。 125.窥见了人间烟火 这一天李轩就当作放松，在教别人数学的同时，记忆里很多东西被唤醒，有些时光总是要被挥霍的，这样的美好，是一个人学习享受不到的。 李轩教完了徐心迪七桥问题和和差问题，就让徐心迪自个玩去，比如看动画片去，比如找邻居小朋友玩都可以，剩下的时间就属于和徐灵初。 下午的时光，李轩很期待的，结果徐灵初告诉他，玩的内容是……做蛋糕。 are you kidding me? 李轩十分的无奈，一时忘记了母语。 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虽然说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做蛋糕啊喂。 烹饪，貌似女孩子很喜欢，他不怎么喜欢。 徐灵初走进厨房，披上围裙，探出身子，好笑地说：“发呆什么呀，快进来来帮忙！” 李轩轻叹了口气，走进厨房，迎面是她忙碌的身姿，纤细雪白的手臂，绑着小马尾的秀发，翘起的小屁股，有点让李轩想欺负。 她正在笑吟吟地用打蛋器分离出蛋白，眼底的一丝不苟美得过分，这种宽大的围裙穿在她身上，有可爱飘洒的风格。 甚至李轩有种错觉，好像结婚之后的场面，她就是小妻子，做些好吃的来迎接他，让他一天的生活充满动力，这样的画面想一想就美好，神醉才能形容。 一刹那好像窥见了人间烟火。 窗外光线透进来，整个厨房里弥漫着奶油的香气，充满温馨、轻松、浪漫，让人心情顿时都好了起来。 李轩发现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不由说：“真好。” “什么？”她有些奇怪问，没有转过头来看李轩。 “我说你做蛋糕真好……” 徐灵初弯了眼笑了，又挽了挽耳边的秀发，开始专心地打着鸡蛋，轻声地说：“其实我第一次做蛋糕……烹饪很有意思，但我一直做不太好。现在我要好好学，以后做好吃的给你吃，自己做的干净又没有防腐剂，多健康呀。” 李轩无言，在旁抱着胸欣赏着，这么好的生活景致让人看着愉快，竞赛什么的暂时抛开不去想。 徐灵初转头看着李轩，长长睫毛轻轻一动，轻轻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睨了眼他，有些生气地说：“别愣着，来帮忙，你去把饼干压碎。” 李轩呃了一声，立刻动手加入。 是不该旁观……李轩想要动手不知从何下手，还好有她指导。 自己做东西吃是很有意思，李轩感觉他觉醒了隐藏的吃货苏醒，看到白白的奶油，特别想吃一口，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徐灵初一直在关注李轩，发现李轩偷吃，为李轩的馋嘴十分好笑。 可别说，这样细水长流的相处，很令人喜欢。甜蜜柔软的时光和亲爱的人分享，诉说不了的美好。 两人一起上阵，效率就高多了，打好蛋白，往奶酪加奶油蜂蜜白砂糖，将奈落和芝士糊搅拌到均匀。 李轩本着严谨的精神，去拿电子计量秤来计量重量，这才是最科学，让徐灵初捧着嘴巴笑了半天。 一切就绪后，徐灵初把蛋糕放进烤箱后，才闲适了下来，剩下就是等待美味出炉了。 她笑看着李轩，忽然想到什么，手里拿着一团面粉，走到李轩面前，眉开眼笑地说：“轩，我给你变一个魔术，好不好？” 李轩正等着吃自己做的蛋糕，听了摇头：“不好，不想看。” “不行！你一定看！”徐灵初眼睛含着小生气。 “好吧，那你快点变。”李轩妥协答应，对于徐灵初的魔术兴致缺缺，甚至有点犯困了。他肯定一眼就看出破绽了，到时候要不要拆穿还是个问题。 徐灵初眼中神气活灵活现，莞尔一笑，手里握着面粉，“现在我手里是面粉对吧，注意了哦，你吹了一口气，它就会消失，信不信？” “我信。”李轩不按照套路出牌。 徐灵初恼了：“你要说不信！” 李轩义正言辞地说：“好，我不信。” 徐灵初满意了，右手是面粉，左手是什么没有，双手开始打起转试图迷惑李轩。 李轩有些困惑，没看到她什么时候把面粉扔掉，真的能把魔术变成功？ “好了，你吹。”做完魔术的准备工作后，她又看着李轩说。 “好，我吹。” “你倒是快吹呀。” 李轩依言软弱无力地吹了一口，“我吹了！” 徐灵初抬睫瞪了李轩一眼，“不行，还不够用力，用力吹！” 李轩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黑如点漆却有通透的质感，只是这样看着，就被喜欢昏了头脑，连拒绝都说不出口了，怎么会这么好看呀。 他朝她的手猛然吹一口。 徐灵初眼疾手快，立刻将手里的面粉塞进李轩嘴巴，然后娇笑出声，笑声清脆，传遍了整个厨房，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李轩。 李轩霎时睡意全无，嘴巴一口一口噗噗地吐着面粉，发现被套路了…… 她满心欢快，笑声都充满活力：“上当了吧！” 看着她眼里溢出的笑意，李轩觉得他上当也心甘情愿，面对她傻点不要思考很好。只是嘴巴都是面粉的味道，他还是有点气的，这时却又想到了什么，一狠心，忽然凑过头去，用嘴唇贴上她欢笑的嘴唇，强行把面粉送到她嘴里。 一起享受面粉的味道好了。 她没料到李轩会反击，脸腾的就红了，李轩明亮的眼睛贴在眼前，那奶香般的味道扑鼻而来，还有面粉的味道，后来就记不清了…… 又亲她！这么喜欢亲她的吗？ 好一会儿她才想着挣脱开，可李轩不给机会，抓住她身子，却没想到这一动，碰到了橱柜。 橱柜上奶油瓶像被碰瓷，一碰就倾倒，将奶油洒了两人一身，从肩膀到脖颈全湿透了。 因为这个意外，李轩出现霎时的恍惚，立刻被她逃走了。 她躲到橱柜的一边，脸蛋通红，轻轻喘着，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指着李轩，不知该说什么，完全生气不起来。一身奶油，琼浆顺着脖颈流了下来，让衣服贴着身子，弧线明显，连颜色变得通透，里头肤色都可以看到，不止是她，连李轩也一样。 这个情形，她想哭也哭不出来，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抬起眸，呆呆地看着李轩的锁子骨，心里既害羞又不知所措……那样的眼神看着李轩又想欺负。 “面粉好吃吗？”李轩摆出一脸胜利笑容，悠悠问她。 李轩这一会儿正得意，但是，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奶油洒了他一身……他没有衣服可以穿了。 126.要求 情况太尴尬，李轩有些发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总不能一下午光着膀子。 他看向徐灵初，只见徐灵初也如他般衣裳半湿，几乎透明，可以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这样自然算很露了，让李轩移不开目光。 徐灵初一开始还没注意李轩表情，直到某一刻瞥到了，才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双手挡着湿透的地方。 李轩见了，没忍住笑出来：“你有衣服吗？去换衣服。” 徐灵初耳根很红，长长的睫毛轻轻摇动，咬唇说：“好……” 在徐灵初的房间里，徐灵初火急火燎地找了一件t恤去卫生间换去了。 李轩也脱下湿了的衣服，用毛巾擦干身子，打开她的衣柜，准备挑一件运动t恤穿了起来。可是他发现，徐灵初的衣服，就没有男孩女孩都能穿的那种，每一件都是少女心满满。 徐灵初换好衣服后，走了回来，气呼呼地说:“以后我没有答应不许亲我。” “我亲我女朋友还要你答应？”李轩不客气的反问。 徐灵初被呛住说不了话，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李轩。 好像冷场了。 李轩继续找衣服，徐灵初的衣服颜色和款式全偏女性化，还有一个巨大的缺点，尺寸不合适，穿起来有些短了，毕竟李轩个头和一般女孩子比较算高，比徐灵初稍微高些。 李轩找不到衣服穿，看到几个抽屉，以为这几个抽屉是放衣服。然后打开抽屉，立刻就看到徐灵初的内衣裤，脸忽然尴尬地热了起来。 徐灵初也轻轻怔了下，脸有些微红起来。 “你的衣柜没有男孩子可以穿的衣服？” “随便穿啊……”徐灵初认真地说，“有什么关系。轩，你这么好看，穿我的衣服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你认真的。” “我说真的，你女装特别可爱，我很喜欢……” “喜欢？” “嗯，我喜欢看你穿女装。你穿裙子给我看。我以后答应可以给你亲。” “……”李轩嘴角一歪。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就穿给我看。”她又说。 李轩犹豫、纠结、思考，各种复杂的心情出现。 “我穿女装，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什么？” 李轩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想揉你的兔子……” 徐灵初脸瞬间红透，低下头说：“不行！” “好吧，不行就算了，说好了以后给我亲。” 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特别抗拒女装，里头的原因，除了系统的科普，也有他自己的思考。 上次穿女装时候是什么体验？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反感，在舞台上表演时候，还有些莫名的爽感。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女装为了博取眼球搞笑，他看过的女装文也都是搞笑文，但仔细想来，女装文为什么非要写成搞笑文？女装也只是一种装扮方式，把女装文写成搞笑文的绝不是真的女装大佬。 李轩毕竟比较特殊，样貌异性化，全世界男性有他这样柔美的外貌估计也没有几个，李轩会去想这样子是不是系统的原因？ 反正不管怎么说，李轩是比较能理解那些真正女装大佬的心路，穿去女装大概只是源于喜欢，想要这样生活着，而不是娱乐搞笑被人。 说实在，关于外在打扮，李轩没那么在意了，他也比较看开了。 这时系统出声：【宿主你终于不再那么抗拒女装了，作为奖励，将给你赠送第三功能，心明眼亮。】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李轩惊讶，和系统意识交流：“你说什么功能？心明眼亮？” 但是系统没有具体回答，只是说： 【心明眼亮具体是什么意思，要宿主自己去发现，请记住本系统来自未来，叫作女装才能变强系统，设计初衷就是帮助未来人类更好看，更强大。】 【宿主愿意女装，或者提高你女装的影响力，或者展现出令人心动的颜值，本系统就会给出相应的奖励，本系统这么智能，自然不用非得计算欣赏值或者爱意值，将过程这么复杂化，之前只是看宿主对女装过于抗拒，才提出这些限制条件。宿主想要成为学霸，本系统就能提高你的天赋帮助成为学霸，只要你勇敢大步地女装、并提高你个人影响力，特别是靠颜值征服其他人。】 李轩无言以对。设计这个系统的大佬，是长得很丑，才这么在意颜值？ 127.攻守异位 说来不解，每一次李轩对她有什么亲密举动，徐灵初都会心慌意乱，害羞，脸开始灼热起来，心跳砰砰直跳，要好一会儿才能平息这种叫作青春的躁动。 李轩亲了一次还想一直亲她，真是不要脸，不过怎么说呢，她在心底反而奇怪的开心。她在一个人时候会不自觉想起李轩这样亲她，会偷笑着。 以前她不会这样，真是学坏了，她的心甚至会如云般飘然，李轩这样喜欢着她，视若珍宝的初吻这样彼此拥有，她的世界不再是一个人，有个人已经进入到了她的生命。 喜欢着一个人，被亲了，身体本能地出现欢喜反应，如果是被不喜欢的人这样吻了，和被狗舔没两样，只会恶心。 她的身体诚实地告诉了她喜欢，她的心跳一直在证明着这一份弥足珍贵的喜欢。非但没有反感，满脑袋都是希望和他在一起，原则因为他摇摇欲坠，开始胡思乱想。 她就在想着刚才李轩说想揉她的兔子，越来越过分的要求，她真不是如何是好……这样直接拒绝他，他会不会不高兴、失落？ 开始情不自禁地考虑着李轩内心的感受，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会变得这样奇怪，生怕他不高兴，惹恼了他，会想着怎么取悦他，让他高兴愉快。像一个卑微的， 这一会徐灵初凝望他，也是想要知道他的心情。 此刻，李轩静地看着镜子，当然没有特别的心情。他睫毛长，薄薄犹如蝉翼，满脸胶原蛋白，充满着青春的气息，因为年纪不大，脸型所以圆润？ 一般男孩子只要做好护肤，皮肤好些，女装起来就不差，可是如他这样浑然天成，五官精致，眉眼俏丽，只记载在传说中，真正的天赋党。 有时候会去想，潘安、卫玠、慕容冲，这类美男子再世会是怎样？ 见李轩迟迟没有动作，最后还是她去衣柜拿了件衣服给李轩，考虑到尺码不合适，她挑选了一件富有清新田园气质的吊带裙，转身跑出卧室去，留给李轩空间。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橘式变得非常微妙。 这是一段漫长的时光，明明是冬季，但在室内空气却又有些灼热，这个时候李轩感觉到了这股热量，想释放体内的热量，除去衣服将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下，什么都不想最好。 李轩想，在此之前，请允许他先唱一首勇气。 平静的心湖又开始起了波澜了吗？青春期的我又再度躁动不安？女装起来那一瞬间是怎样心情？变态？想被日？ 抱歉，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想法也不存在，就是平静。 女装这种事情，就是穿衣服而已，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可能和女朋友穿一条裙子……细想下来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柔美的裙子，展现可爱优雅姿态，纤细的肩带，裙边立体的花边，仙气肆意，将少女感和骨子里的俊逸完美平衡。风格切换自如，他可以穿上西装，成为清爽俊俏的男孩子，也可以穿上裙子，成为清新唯美的女神。 说来可能有些奇怪，李轩此刻感受到了内心平静，仿佛进入贤者时间……当然这种平静更像是一种被女孩子抚慰过的温暖，内心的伤痕都被抚平了，温暖纯粹是来自对美好的向往。 有没有过幻想过，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可爱的美少女？是不是许多男孩子内心有一块柔软的地方，所以变身文这么流行？ 李轩觉得想女装就是一样的心情，想成为可爱的女孩子，也想像男孩子这样处世，不想失去男孩子身份，取向还是一样是女孩子。 如果女装妖冶难看、骚气会熏晕别人的话，李轩绝不会答应女装，不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因为这在恶心别人之前，首先就是恶心自己。毕竟他在心底也是男孩子，对审美有一种固执的执着，重度颜控，不会想被恶心到了。 但此刻李轩换完裙子后，再看镜子，看着镜子里好看的自己，却感觉不是那么难以接受，邻家可爱女孩子，明明没有化妆，没有戴假发，穿上裙子就有少女感，有一种眼前一亮的灵气，连腿毛也没有，修长圆润，看着想要玩弄，比他见过任何的女装大佬都好要看。 如果男孩子漂亮到如此地步，女装又怎么样？李轩看着就释怀了，想他是特殊的存在，系统才会附身？或者说系统可能早就存在，改变了他？ 李轩永远不知道了。 一百多年前，女性争取到了和男孩子穿窄裤的权利，今天的男孩子却反过来想穿裙子，真是叫人看不懂…… 但李轩记得，前世小时候看古装剧，看演员着装，很好看的样子，年纪小没那么世俗，也有想过穿过汉服，穿好看裙子，后来这个想法随着长大消失了，从不会想着穿裙子。是会这样，年纪大后，被越来越旺盛的雄性激素影响，线条越来越粗犷，也不适合穿可爱的裙子。 来到这个世界，却机缘巧合地穿起来，小时候没有完全的小心愿也算完成，内心有丰富的感受……如果单纯说舒适度，好像还可以，凉飕飕的，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是比穿裤子舒服，或许是人类一直想回归原始的野性，天生有暴露的想法？ …… 徐灵初打开门，进来就看到李轩的侧影，在迷幻的光线中，仿佛精美的雕塑。 这吊带裙对她而言松松垮垮，李轩穿上却意外的合身，下半身收腰百褶裙摆，好像云朵般飘，细细的肩带落少女心荡漾，有了迷幻的神秘感。 她抿唇一笑，又把李轩拉到一边，让李轩坐在椅子上，好让她打扮。首先就是给李轩戴上了齐肩假发，随着齐肩秀发落下，顿时脸活了起来，散发这柔和的少女光芒，让人想亵玩。样貌和气质上都可以叫作美少女。 不知怎么回事，打扮着李轩有一种别样的快乐。她兴致来了，忽然拿起口红说： “轩，涂个口红好不好？” “这个不行。”李轩瞪着她。 徐灵初咬了咬唇，想了一下，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只见她脸色微红，先给自己抹上微粉色的口红，唇瓣娇美，怡柔可人，然后俏脸靠过来，唇落在李轩唇上，这样子给李轩的唇加了一抹亮色。 做完之后，她就很害羞捂着嘴。 李轩呆住了，无奈地看着她，不懂怎么形容心情。 徐灵初微微笑，抬眸静静地看着李轩，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男朋友穿她的裙子，比她好看…… 她不由心里产生极大的不平衡，真的太可爱了。 不能自卑，她也是很好看的。 可是近距离看李轩，那双眼睛乌黑，透着星辰光辉，少女的长发落下，闪烁动人的光泽，嫩嫩的肌肤可以看到静脉，窗外的光线照了进来，有一种立体的效果，将娇俏可爱糅合出无穷变化出来。 徐灵初有些发呆，伸出手把李轩拉了起来，然后把李轩推倒在床上，狠狠地摁着，从高处凝望着李轩，居高临下。 “你在做什么？”李轩一脸不明所以，想要起来却被她手摁住。 “不行，你不能起来！”徐灵初脸很红，气鼓鼓地说着，见李轩一直要爬起来，不客气地坐在李轩肚子上，死命地阻止李轩起来。 “喂喂，别闹！” “你别动！” “说真的别闹！” “不要动！” 她微微地咬着嘴唇，胡乱下着命令。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李轩这个柔美的姿态，实在是太撩人了……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别人说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想欺负，现在她忽然理解这种感受。 李轩老是欺负她，今天她要农民翻身把歌唱，让他体会到被欺负的感受。她胆子也大起来，决定做一回地主，欺凌压迫。 128.征服者与被征服者 落地窗的窗帘被风吹吹微微摇曳，衬托着世界更加静止安静，房间里充满了艺术的气息。 李轩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骑在腰上……这一种姿态，有一种任人摆布的感受，李轩能察觉到身体里的燥热，心里有种奇怪的羞耻感。 明明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挣脱，但是就是使不出力气来。 好像穿上女装后，一切就不一样，过于粗鲁的动作，好像不符合漂亮的女孩子人设，这样柔弱无力，开始往弱受发展，不知从何处产生的柔弱感……这真是奇怪的代入感。 李轩脑袋有些晕，发现他竟然有些小兴奋，竟然不知说什么好，然后目光从上而下打量着徐灵初，天知道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这场面就好像情景游戏一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被另一个漂亮女孩子推倒……情况是代入感太强，李轩的脑海里幻想的画面丰富多彩，被占有是不是会这样？慌乱？恐惧？好像并没有，那是什么心理，逐渐退让、防御逐渐崩溃、逐渐迎合对方？ 在脑海里翩翩起舞，就是这些荒唐的念头。 因为生活一直按部就班，如果偶尔波涛汹涌，违反规定的秩序，就越容易产生快感。 被蹂躏，被粗暴的对待，如果这个人是徐灵初的话，不论怎么想都不会拒绝。床单上她的香味，李轩就很喜欢，根本拒绝不了她。 徐灵初多少有些害羞，目光在走位，想看李轩的表情，却又害怕和李轩四目相对，发生眼神交流。 李轩看到她俏脸上全是潮红，以往这种状况她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但此刻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她莲藕般的手臂摁住李轩，穿着过膝袜的柔软双腿弓着压住李轩，刻意展现出雄武用力的气魄…… 可能是为了驯服李轩，她化作大魔王，狠狠地看着李轩，眼神之中充满着压迫力，然后拿着枕头巾蒙住了李轩的眼睛。 “别……” “不要动，轩，我会负责的……” “……” 李轩很茫然，心底一种奇怪的感觉，男子力被女装束缚着，他不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娇柔无力，我见犹怜，触目惊心。 徐灵初低头朝李轩靠近。 李轩想说什么，但很快嘴被堵上了，喘不过气来。霎时被亲个天昏地暗，从脸颊到脖颈全是她的气吸。很多事一开始没有挣脱开，后来也基本会放弃挣扎了。 呃……他这算被蹂躏了吗？ 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李轩手抓床单，竟然没想着反击，有点羞耻和愉悦的感觉……不对，蹂躏个屁，被女孩子蹂躏，能叫蹂躏么？ 李轩总感觉被玩坏了，祖传染色体保不住了吗？ …… 【帅气漂亮的人才可以看到的内容。】 …… …… 突然敲门声响起了，惊醒了李轩羞耻心，李轩赶紧地起身，稀里糊涂地挣脱，神情有些四顾茫然。 门外传来徐心迪的声音：“姐姐！开门！你们在里面玩什么？” 徐灵初听到声音后，就立刻放开了李轩，现在她脸很热，白里透红的，猛然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现在后知后觉，才发现做了多么可怕的事，竟然主动和李轩亲热。以前都是李轩亲她，这是她第一次大胆亲李轩。 门外依旧是敲门声音。 徐灵初没有立刻挪动脚步，水灵灵的眼神还在看着李轩，娇羞不胜，脸上绯红如云，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整理下裙子去开门。 等了很久才等到开门，徐心迪狐疑地看了姐姐一眼，探着头，奇怪的眼神往房间里看。当然他年纪还小，不懂两个人在干什么，他不高兴地说：“姐姐你们在玩什么，也不带我一起玩，实在是太见外了。” 李轩此刻恢复正常，保持淡然的姿态，有点回味，甚至有点想笑。 徐心迪进来房间，立刻就看到李轩，如近距离见到耀眼的钻石，眼睛里映出明亮，显然也是被李轩的样子震到了。 实际上，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呆了，小萱姐姐怎么可以辣么好看…… 李轩看到徐心迪，没有多想，只是意识到不能在徐灵初家里胡来，不仅是徐心迪的关系，万一徐灵初的母亲突然回家，看到他和徐灵初这副样子，脸红耳赤的，能不知道发生什么才奇怪，那乐子可就大了。 事了拂衣去，是不可能的，没被打死就很好了。 刚才徐灵初那样撩拨他，说实话他真有些忍不住，想发生了什么，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祖传染色体保不住，现在呼吸都急促，被打搅了有淡淡的失落感，只能扫兴而归了。 然后现在穿着女装什么的，早被李轩忘到一边了。 …… …… 客厅里诡异的寂静。 时间点到了，蛋糕已经做好了。李轩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吃着亲手做的蛋糕，凭感觉来说味道不错，比外头面包店卖的蛋糕还要好吃，也许他在烹饪上有一定的天赋？当然了这可能是李轩心理作用，毕竟是自己做得东西，有美味加持。 徐心迪却无心吃蛋糕，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偷瞄着李轩，被李轩吸引。 李轩毕竟雌雄同体，长得飘逸，男女通吃，不过徐心迪那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让李轩注意到，看不明白。 李轩眨了眨眼，瞥了徐心迪，“你不吃蛋糕？” 徐心迪十分痴迷，左右看确定了姐姐不在，忽然鼓起勇气说：“轩姐姐。” 李轩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叫轩哥哥。” “轩哥哥，你可不可不做我姐夫？” “想反悔？”李轩诧然。 徐心迪摇了摇头，看着李轩的眼睛炯炯有神，流露出无限的渴望和喜欢，“你不要做我姐夫，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李轩呛了一口，听完了徐心迪的话，低头默视了他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神经病啊小朋友，一言不合就要娶我？ 姐弟通吃？ 他又不是苻坚，这个操作真学不来。 当然，李轩也有些愉悦就是了，奇怪的小骄傲，原来他这么受欢迎？小朋友都对他有想法，真是老少咸宜。 同时也有点烦恼，他可不想成为男女通吃的小婊砸，上天啊，大地啊，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给他好看的外表，明明只想安静地当作一个学霸，放过他吧。 李轩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徐心迪肩膀，“你只是一个孩子，别想太多。” “呜呜！” 129.口嫌体正 这么期待，却得到了李轩如此答复，被发好人卡大概就是心情，徐心迪再想他要是早生几年就好了。 徐灵初从阳台回来时候，徐心迪正在伤心噘嘴，维持着一副苦瓜脸。 徐灵初此时也没多想，就是有些奇怪，看向李轩：“我弟弟怎么了？你欺负他了？” 徐心迪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就不高兴起来，努着嘴说：“这是我和轩姐姐的事情，姐姐你不要插嘴。” 徐灵初：“……” 李轩有些想笑但忍住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状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索性就选择当作没看到，不过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仔细看还是明显。 徐灵初目光在李轩和徐心迪逡巡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但这个情形她莫名觉得好笑，空气里都跳动着快落的气息，她抿唇轻轻笑了起来。 客厅又恢复了安静，徐灵初凝望李轩，美滋滋地坐在李轩身边，拿起做好的蛋糕成品，细嚼慢咽吃了起来。 甜甜的甜味在客厅里扩散而开。 蛋糕她不敢吃太多，怕发胖，不论怎么吃都不发胖的体质，她是不相信的，等到胖了起来就追悔莫及。 徐灵初吃完蛋糕，转头盯着李轩看，俏脸上生出了几分绯红。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来到李轩身后，玩弄起李轩假发起来。 李轩能感受到她手中温柔的动作，斜眸看到她分出几缕秀发出去，不由无奈说：“你在做什么？” 徐灵初说的很明白：“给你编一个好看辫子。” “你认真的？” “让我玩嘛。” 李轩轻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沉浸在难言的情绪里，算了，假发都戴上了，编发不是自然而然过度过去？有什么好纠结的。 编发容易，但想要编一个好看的小三股就不简单，多亏徐灵初早就有了帮女孩子编发的经验，小三股非常纯美，她就决定编小三股。 李轩现在戴着假发是她买的，不是cos用的假发，是简单的日常款，看起来十分自然，宛如原生的真发。为了和真发更相似，这款假发发量也不多，带仿真头皮，刘海，颜色是非常接近纯黑的亚麻棕，是很多爱好看的人会染的颜色，戴起来真假难分。 事实上女孩子的头发很少会是纯黑，基本偏棕色，其中原因可能是营养不良，或者体质问题。 不多时，就编完小三股，留在李轩两颊，气质很仙。 李轩若有察觉，转头看着客厅的玻璃，从放光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假发，愣了愣，一时之间空气里充满着古怪的气氛。 经验丰富的大佬大概会淡定，可毕竟他还是新手，李轩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感觉快撑不住，连他自己都想日自己。 长发或许是女孩子最明显的特征，有没有长发真的区别很大，现在李轩看起来和女孩子没区别。想起上次英语节，在舞台上表演英语剧，他一出场就让底下的观众轰动，谁让他这么好看动人。 女装之后，李轩都想揉自己的飞机场。 总感觉不妙……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好像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习惯这样子…… 在一旁，徐心迪鼓着腮帮子，静静地看着李轩，然后默默地吃起蛋糕起来。 李轩注意到了这小家伙，人生本来就十分艰难，他现在只不过是体会到一点艰难，李轩觉得这个经历非常好。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有些无聊。 用遥控转台，找不到好看的电视，这时李轩忽然想起上次那一条哈士奇，半天没见到它的影子，就很奇怪：“你家狗子呢？” 徐灵初坐在李轩身边，托着香腮，痴迷地凝望着李轩，恬然笑说：“生病了，送去医院，一个星期后才能接回来。” “怪不得。”李轩点点头，立刻明白了，那只傻狗最好永远不回来最好。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徐灵初母亲估计快回来，李轩看了下手表，坐不下去了，还是决定先回家，实在是对未来丈母娘有些心理上的畏惧。 这种畏惧从何而来，他也说不清，一开始见到女朋友的父母，本能就会有这种反应，见太皇太后似的。不过准备换装回去时候，他却听到噩耗，徐灵初把他的裤子和衣服都给洗了。 李轩一脸懵逼，“你把我衣服洗了？” “很脏，我就洗了，不过很快就会干了，要不你在我家吃个晚饭？”徐灵初眨了眨她动人的眼睛，眉眼弯弯。 信了你的邪。 李轩心里好气啊，捂着自己的飞机场，陷入强烈的自责中，完了，今天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社会主义荣辱观是要彻底毁在这里了。 怪只怪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人生是十分艰难的，诚不欺他，他只不过经历了一点艰难时刻，但是这个经历一点也不好，所以说这时是维持这样子要回去，还是留下来见丈母娘？ 此外好像没有其他路可走，李轩有些无泪。第二次女装就要伪街，这么刺激？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 系统声音忽然在脑海里悠悠飘荡起来：【宿主如果伪街，必然能收获大量欣赏和爱慕，本系统将提前奖励宿主伪声的本领。】 伪声字面意思，就是伪装声音，就是伪装其他声音的本领，比如常见的男伪女声，女伪男生。这靠练习是可以办到，不过系统可能更高级一些，直接改变李轩声带。 诱惑我？ 李轩听到系统声音无语，转头在看玻璃窗反射的影子，一刹又进入魔幻天国，清纯，可人，不能亵渎，看着就是一种享受。这异常的模样，在内心好像听到两个声音不停地争斗着。 以往他肯定拒绝了，可是现在穿上女装，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不能忽视现在这种愉悦的心情，李轩也感觉到了，在种种借口之下，是某种想要冲破牢笼、释放野心的本能…… 女装在李轩看来只是一个游戏，固然此刻沉醉在其中，却没想一直这样……然后呢，沉醉在游戏久了以后，紧绷之后的放松，有些迷失方向的茫然。 也许是女装的舒适感，也许是喜欢自己现在长发飘飘的样子，李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此刻彻底的放松，失去了最后的抗拒。 没有后路可走，无法抑制住的想法，道德和人性的博弈，欲、悔、虑各种情绪浮现，无法靠理性镇压，现在到了极限，耗尽了所有心力，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多想，感觉他越来越奇怪，沉浸在穿裙子的舒适感和对美丽的迷幻感中。 他不是金刚芭比娃，是好看的芭比。 原本在心底，那些奇怪、潜伏的想法，会被理性和世俗的观念镇压，一辈子也出不了头，但是有一天有幸尝试，感受到种种不可言说的舒爽，着迷在自己的好看中，还能一边享受一边骂着女装变态么？ 人不就是为了取悦自己，再多借口也是冠冕堂皇，李轩勉强守住底线，不露出愉快表情，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和某些观念是冲突的。 系统继续怂恿：【口头上多厌恶女装，内心就有多渴望，两者程度相当，内容相反，早有人终结了这一定律，细想还是有一定道理，你说呢。】 为什么明明是利诱，李轩此刻听出了几分真诚？懒得理系统。 客厅寂静得可怕，一秒仿佛无限，李轩抿起嘴，轻轻皱起眉头，在思考，一语不发的样子看来是生气了。 徐灵初侧目望去，李轩在生闷气，双眸楚楚动人，长发飘飘仙气四溢。一般来说李轩生气，她本该害怕才是，但此刻看着这样的李轩，心却无比柔软，更多是产生怜惜，她不知如何安慰，唯独明白是擅自洗衣服惹恼这位仙子。 她不由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李轩的脑袋，长长睫毛轻轻摇颤说：“轩宝宝，我以为晚上你要留下来，我现在去给你买衣服？” 李轩有些发愣，下一秒转头看她，旋即无奈叹气。 其实他没生气来着，这也是她的好意，而且他不想上街主要是怕尴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已经羞耻到这样子，局势并不能僵持多久，还要多想什么。 某种意义上来说，陷入天人交战的境地，已经是输了，局面已经失去控制了。 这时李轩凝望着她，她也凝望着李轩。 李轩只感疲软无力，一直纠结好累，然后看着她，露出天使般微笑，平静地说：“没事。” 他内心的想法还是很多，要不是徐心迪在这里，李轩一定要欺负她来报复，哼，以后有的是机会欺负，现在男子力被女装束缚住了，还是算了。 徐灵初点点头，可爱俏皮地抿起唇，痴痴地看着李轩，看多少眼都不会腻味。 130.第一次伪街 到了五点钟左右，李轩最终还是决定，不见徐灵初的母亲，直接回家。正所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胆小鬼，伪街就伪街，反正没有认得他。 李轩带了蛋糕回去，准备拿回给小姨。在出门之前，不仅徐灵初来送他，徐心迪也走到门口，目送着李轩离开，挥着手告别：“轩姐姐再见！” 两人这样一直看到李轩消失为止。 李轩走在路上，一直保持着沉默，尽量走人少的路。他可不想被路人发现是女装，被发现的话，周围人会有什么反应不得而知，极大可能被吓到，而他肯定会感觉很尴尬。 走出徐灵初家后，他有些后悔这样莽撞，身体紧绷着，心绪不平，但是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走路，反而放松平静下来，甚至有些奇怪的兴奋感。 有几个路人看到李轩，忍不住多看几眼。李轩面色平静，当作没有看到。 街上气温较低，李轩身上穿了两件式的连衣裙，保暖也有气质，非常清新、温暖、可爱。上身是衬衫，还有马甲线，小花边显得精致，长裙过膝，走动时候也可以看到小腿，针织围巾披在脖颈，衬托着脸蛋更家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胸平了些。 谁能想到外表这样好看的软妹子，其实是男孩子呢？ 李轩整了下围巾，有些无奈，他是不是有些病变了，真敢穿女装走出街来？ 不能穿太招摇显眼的水手服、jk服装，但是他天赋异禀，普通的衣服已经夺人眼球，美不得不得了，回头率就极高了。 而他不得不承认，穿着裙子走路，十分自由，舒适感十足，长裙子过膝，漂亮却不失保暖，偶尔凉风拂过，让李轩蛋蛋凉。 李轩望着天，眼中带着淡淡的怅然，他的纯真年代，一去不复返了，是宿命的安排。 没错，所谓的宿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纯爷们，那种粗狂的，不修边幅，但是物极必反，终于有一天他看到自己内心温柔的一面，认识到在他潜意识里，有成为可爱软妹子的愿望。 要他怎么说呢，第一次伪街的体验，的确是很刺激，李轩感觉到蜜汁快感，要控制住不兴奋地活蹦乱跳，他实在太不淡定了一些。 都说千禧年轻一代正在挑战性别观念，李轩也不知是他年轻的缘故，还是系统改善了他的大脑，以至于他很容易接受新观念，轻而易举就接受了，甚至他也觉得性别界限在未来会更模糊，没有男女装概念是趋势，男装往中性化发展已经是潮流。 这时系统在脑袋里传来声音：【你不去人多的地方可惜了……】 李轩不知哪里来的直觉，从系统的声音里听出了愉悦，无奈地道：“好了，你成功改造我的世界观。” 【不，是宿主你潜意识有这个想法……】系统拒绝承认，继续说：【赐予宿主未来人类有的伪声本领。】 下一秒，李轩就感觉喉咙有些发痒，轻咳了几声，声带似乎改变了，系统赐予他的变声能力，这种能力好像是天生，而不是靠着后天训练出来。 说来也怪，李轩现在内心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如读书读多后的宁静，如阅经世间沧桑后，心湖什么波澜也没有，李轩这些日子也渐渐成长，性格往更好更知性的方向发展。 他尝试说了几句话，发现可以模仿出女孩子声音，心底很惊讶人类身体巨大的开发价值，不过这个本领李轩不打算暴露，不想和陌生人说话。 一路优雅地走着，抬头挺胸，目视着前方，忽视着路人的目光，夕阳西下，照出他的走路时候的剪影。 到了地铁站，人影晃动，一群人在排队买地铁票，李轩不声不响地排队。他决定坐地铁回家，是因为地铁直达家里，几分钟就到了，比较方便。 李轩在排队买票，身边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无不惊艳。 然后买完了票，李轩只是在地铁站站台一驻足，就吸引很多男生的注意。众人视线里，如云垂落的秀发轻轻摇曳，露出半张精致的脸蛋出来，令人叹为观止。一眨不眨的眼睛，露出若有若无的茫然，只是一眼就惊艳得不可自拔。 没有化妆，皮肤白而细腻，古典有韵味，透出一股典雅的气质，没有世俗的风尘感。 男生们纷纷转头过来看，大饱眼福，看得心里痒痒，甚至有想要掀开裙子的冲动。 这时在不远处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兄弟你看，那边有个女神。” “别闹，做了这么多次地铁，见过几次女神？” 等到这男生转头看李轩，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侧颜杀，美丽的轮廓线在光线上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好像可以看到肌肤反射的雪白的光泽。 不仅男生在看，女生的目光也在李轩身上流连。 李轩年纪看起来就不大，皮肤才能这样原生态的水嫩，又背着书包，毫无疑问是学生党，初中生或者高中生差不多，看起来青春动人，穿着充满着学院风，分外动人。 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多人看，李轩嘴唇轻轻抿起，有稍许的紧张，害怕被人认出他是男孩，但是细想，在平时他自己都无法判断自己性别，何况长发化起淡妆起来？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有些微妙，痛苦并快乐着，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身体的确有一种兴奋的感觉，难言的燥动，只是被人看了有这样的反应，自然是有些羞愧。 李轩轻轻摇头，努力忽略这种异样感受。 这时地铁到站了，许多人恋恋不舍的转回目光，冲上地铁去抢座位。 李轩这才舒了一口气，不急不缓地上了地铁。 没想到一上车，立刻有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热情地给他让座。 李轩没在意，转身就把位置让给附近的小孩子，这个举动仿佛诠释善良，却让那个男生眼神更加明亮了。 李轩看着有些别扭就是了，扭头退到车厢角落中，旁若无人地陷入遐思里。当然，他脑袋其实是空空的，自然不会想“我这么好看，怎么没有人过来非礼占便宜”这类的奇怪想法。 这样安静的姿态，说不上惊心动魄，却有种别样的恬然气质，一个人最好看往往就是微笑和安静的时候。 地铁行驶的路上，可以说是很无聊了，一众人频频转头去看李轩。特别是离最近的男生，看到李轩白皙的下巴，从这个角度看去，唇瓣微合，娇美如花，不由心跳加速，有一种灵魂颤抖的感觉。 在车厢对面的男孩子，也拿起手机想要拍李轩，却怕被发现，胆子又小，只得装作玩手机游戏，几次下来只拍到李轩的鞋子。 然后李轩刚想拿起手机看，却察觉对面男生手机摄像头直勾勾地对准他，显然在偷拍他，不禁一愣。那男生难得大胆一次，注意到了李轩的目光，吓得立刻收回手机。 李轩十分无奈，没见过好看的人是么。 这时如果直白地让这位男生删除照片，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特意去让别人删除无关紧要的照片有些无聊，而且也不确定路人拍了没有，万一没拍就显得他自作多情，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算了，权当糊涂一回。 131.人来人往的街头 对面的男生名叫唐欢，来羊城漂泊了几年，每天都非常苦。他之所以这么关注李轩，是因为李轩安静的样子，勾起了他对初恋的回忆，此刻他眼角的余光还在偷偷打量着李轩，因为被发现了一次，不敢擅自偷拍李轩，更多开始注意李轩的样子，那眼底的认真，仿佛要牢牢记住李轩一样。 忽然收获男同胞这样的关注，李轩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可是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他要保持气质，也不好说什么，就微低着头沉默。 唐欢看到李轩低头的样子，眉目的可爱含蓄，瞬间感觉心跳快了一拍，每一个角度都如此令人心动，天使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他打赌，如果对面这个女孩子和他同一站下车，他一定要鼓起勇气，去要微信。 在唐欢看来，遇到真仙子无误，没有怀疑李轩不是软妹子，确定李轩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拥有盛世美颜，除了被美到窒息他没有什么要表演的。看李轩双眼皮，留着披肩长发，所谓肤如凝脂，从未在其他女孩子身上看到这种好皮肤，脸蛋圆润，而李轩又不张扬，美得含蓄。 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他就感觉到满足了。 路人大多不敢明目张胆看李轩，就是对面的男生目光太炙热，无法不注意到。 李轩轻抿起唇，不再管对面男生，心底感觉怪怪的，以往他走在路上，也能得到路人关注，但是那些关注更多是惊讶李轩发型和容貌的反差，不会像对面男生这样眼里满是喜欢，柔软到好像盛开出花朵起来。 只能说长发起来，区别如此之大，或许不止是长发的缘故，他的假发其实是染过色，一定程度上也为他的好看增了色。 李轩有些无奈，长得比女孩子漂亮能怪他？有时候也会想，如他这样的容貌真实存在么？ 但他确实一出生皮肤就又白又细，摸起来舒服柔软，眼睫毛比女孩子还长，还是翘的，这时李轩系统寻求解释，系统只是说基因和环境共同决定。 李轩有些疑虑，趁着无聊的时光，和系统交流：“你老实说，真不是你改变了我的身体？” 系统道：【宿主，这不是重点，你只要知道，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系统我就不会选择你了。原始社会，四肢粗壮强大的男人淘汰了柔弱可爱的男孩子，基因千万年筛选，男人发展成了膀大腰圆，脸骨方正，像你这样的男孩子，基本是绝迹了，你要珍惜你突变的基因。】 李轩有些无言以对，不再寻求科学解释了，系统这就是违反科学的玩意。不过在现代社会，好像是女生男相比较多，有些女孩子短发起来单看脸根本看不出是女孩，而男生女相就相对稀少，几乎不存在。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人类社会也适用，在男权社会女生是附庸，女生可以弱势，男生一旦弱势就直接被同性淘汰，生存竞争比女生残酷。 现在男人基本是眉骨突出，脸型棱角分明，所以他属于绝迹的男孩子，能说什么。 系统又说：【宿主不要纠结，只要问自己心底，想或者不想，不要在意旁人的目光。】 好吧。 坦白说天天看自己柔美的样貌，这才是最大的影响，特别是还有了一次很好女装体验，就幻想过女装后的样子，毕竟他不是三五大粗的男人。 此刻就享受漂亮，做人群中最闪耀的那颗星，像那些漂亮女孩子一样，走在街上被路人注视，习以为常就好。 脑子比较好，会想得比较多，在地铁李轩还在想，听说什么****，如果他遇到尾随的色狼，突然被暴行怎么办，是忍而不发、默默享受，还是转守为攻、拼刺刀？ 还是转守为攻。 毕竟长枪依在，他不能怂。 地铁到了下一站，李轩转身下车，平静如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下车后感觉身后好多路人注视的目光，但也没回头去看，他的心态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提升，可以无视众人，始终平静如水。 到了如今，也不会因为外表有什么奇怪想法，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子千千万万，不值一谈，漂亮的男孩子如稀世珍宝，弥足可贵，他没有任何理由自卑。 当然了，还是要猥琐发育，别浪。 地铁车厢里，唐欢看到李轩下车，瞬间满心彷徨，李轩和他不是同一站下车，他不去要微信？ 可是就这样擦肩而过…… 他迷茫，失落，犹豫，挣扎，最终一咬牙紧跟着李轩下车。出了地铁，在李轩身后亦步亦趋，整个人刹那紧张起来，还是不敢向前搭讪，犹豫不决，一副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的样子。 在李轩身后，唐欢怔怔地看着李轩的背影美得如一幅画，如果他这时不去说些什么，就只能是过客，有着关于她惊鸿一瞥的美好记忆，但是他真不想留下遗憾，很珍稀此刻心动的心情。 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漂泊了几年，每天都要应付客户，晚上回到公寓孤独寂寞，憋了太长时间，他没想到有一天能遇到和初恋般美好的女孩子，从头到脚都充满着令他心动气息，哪怕她看起来只是高中女生，他也愿意无条件守护她。 唐欢知道，他不能腼腆害羞下去，必须站出来。眼看李轩走出地铁站，可能随时要坐车离开，他实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 离李轩越来越近，他心跳也越来越快，最后握起拳头，鼓起勇气说：“小妹妹。” 冷不丁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 李轩转头，瞬间看到地铁时偷拍他的男生，不由愣住了，他这是被搭讪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漂亮的女孩子走在街上，是经常会被搭讪，没人来搭讪，怎么能证明漂亮？ 唐欢屏住呼吸，在李轩回头刹那，立刻看到李轩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不由得心跳加快。他声音几乎是颤抖地说着：“你好，我叫唐欢，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注意到男生恳切又紧张的目光，李轩一时无语，感觉很头疼，他看起来像 唐欢看到李轩轻轻抿起唇，纠结地看了他一眼，自然以为李轩是被他吓到了，有些慌乱地说着：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认识你一下，能不能圆我这个心愿，我真的很想认识你……” 李轩抱歉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一瞬间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感伤。他看得出来，这人是鼓起巨大勇气才来搭讪，说话不利索，他这样直接拒绝，对别人来说自然是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有时候就是要残忍，不对别人残忍就是对自己残忍。 在暮色中，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唐欢看着李轩转头离去的背影，不由怔然，眼睛发酸，想起了几秒之前，李轩看着他时候清澈的眼睛，忽然陷入了空前的怅然中。 132.姊妹花 朦胧的晚霞里，唐欢眼睁睁地喜欢的人离开，发着呆。 突然来的冲动去搭讪，可是没有后续，自然心情低落……为什么会失败？唐欢觉得是他没搭讪的经历造成的，遇到心动的女孩，完全不知怎么办，他轻叹了一口气，就在想是不是该学习一下怎么搭讪？ 作为篮球迷，他经常逛虎扑步行街，就拿起手机，在虎扑步行街发了一个贴子，有点求助的意味： “各位虎扑的jr，今天在地铁上遇到一个超可爱的小妹妹，清新脱俗，漂亮到我想哭，十五六岁样子，让我想起了初恋。在地铁上没和她说话，她的性格和涵养很好，发现我偷拍没有生气。最后我跟了她下地铁，要微信没有成功，反而吓跑了她，百感交集。作为一个成年人，是不是不该搭讪小妹妹？怎样搭讪小妹妹才会成功？” 网名桃李min回复：“你是也可以，一点好感也没有，直接要人家微信，人家怎么会给你，这样很没有礼貌，除非楼主你颜值很高。” 网友阿尔泰山：“地铁上的学生妹？准备棒棒糖不就好了？电影里，一根棒棒糖就乖乖跟回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底下跟回复：“求种子。” 网友百合党永不为奴：“楼主说的，不就是见色起意？现在学生可聪明了，小姑娘哪能不知道你的想法，就是害怕你的靠近。” 网友番茄土豆丝：“无语，纯粹是你搭讪技术不行，坐地铁时候，直接过去拍她肩膀，瞎叫她的名字，就说认错人了，然后她肯定会和你说话，你脸皮厚一点，和她聊天，不要问她私密信息，像查户口一样，让她产生防备。就当作和朋友聊天，保持着神秘感，来吸引女孩子，这样到了地铁下车时候，自然而然可以要到微信。” 网友人称帅哥：“楼主你上张图啊倒是。没图说个蛋蛋啊。” 网友曾经年轻过：“楼主，我等均已年迈，上次华山论剑，大家约定这一次就交由各自的徒弟去比试，楼主你收徒了吗——没徒？没图你说个j8！” 唐欢发现跟帖人很多，看到了网友想看图，就放了张图上去，“我放了偷拍的图，你们不要举报，把我给封了。” 图一发出来，评论瞬间多了起来： “真没骗人，真的漂亮到想哭啊，皮肤怎么这么好，确定没开美颜？哪个学校的校花？” “zq和sc的妹子才好看啊，我的女友就是川妹……对不起我错了，看了这图片，我心理出轨了……” “这小姑娘的颜值我特么吹爆！我遇见了我也心动，特别是耳朵旁那小三股辫子简直不要迷死人。” “感谢楼主，让我想起了初恋，满足了我对初念所有美好幻想。” “这个女孩子好嫩好干净啊……干净是我对女孩子最好的评价。” “好青春，好白，好可爱，好想舔。” “可啪，就是拍照技术让我想死，能不能靠近点拍正面，被迷倒了。” “屏幕脏了舔舔，我他喵也动心了，楼主你在几号线哪个站点遇到，我天天到那蹲点。” “算了算了，这么好看的女孩，遇见了也追不上，还是努力赚钱吧。” 唐欢看到了最后，好像悟到了什么，他此刻对没追上去有些后悔，或许他真可以在这个地铁线蹲点，就是不确定真的能蹲到，不能蹲到就浪费时间了。 …… …… 暮色苍穹下，整个城市车水马龙，渐起亮起的霓虹闪耀，衬托着斜阳的余晖黯淡无光。 李轩走在回家的路上，还不知道偷拍他的照片又被上传到网上了，他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陌生人喜欢、讨好。因为他是男孩子，理解鼓起勇气去搭讪的心情，可是他并没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只是空有令人赏心悦目的外表而已。 试想倘若他长得不漂亮，会有这样被搭讪的经历？终归还是看脸，所以再温柔又怎么样，他是不折不扣的男孩子，不可能因为别人的好就感动改变取向。 说实话，这么些年过来，他见过这个世界很脏很脏的一面，体会过被社会腐蚀，知道被一个人认真喜欢多么来之不易。此刻他也想认真喜欢着灵初，以美好回报这个温暖的世界，不会和无关紧要的人纠缠，安静做自己就很好。 …… …… 家就在附近小区，小区外的街上很热闹。 这时李轩进入小区大门，迎面就碰到徐丽，见她行色匆匆，有些奇怪。徐丽似乎没有认出他，要交错而过时候，李轩率先打起招呼说：“小姨。” 徐丽提着小包包走出小区，在小区门口遇见了美貌的少女，一时没认出是李轩，见到这个少女对她打招呼，还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一怔，不可置信地说：“小轩？” 李轩无奈地点头。 徐丽呆滞地看着李轩，心中出现巨大的震惊。这是什么鬼？太可爱了吧？ 她一哆嗦，忍不住伸手抓住李轩的肩膀，端详李轩起来。入目只见一头秀发遮挡住了耳朵，只露出半张欺霜赛雪的脸蛋，唇上有少女红，在脸颊两旁小三股的辫子可爱到要冒泡了。 人靠衣装，李轩这次女装不是女王御姐范，而是草莓味的邻家少女装，如超级有灵气的动漫少女，不刻意卖萌就自然而然散发萌意，大眼睛澄澈如水，纯真无辜。 坦白说她身为女人，也被治愈到了，没有丝毫抵抗力，忍不住想抱入怀中好好疼爱，简直难以相信这是她熟知的李轩。 不过也对，一个人脸蛋再好看，顶着杀马特的发型，也是白搭。她的小轩五官本来就精致，脸蛋好看得令她嫉妒，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怀疑是女孩。 此刻，徐丽凝望着李轩，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小轩，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子……” 李轩解释道：“我衣服弄脏了，就找灵初借了一件衣服穿回来，有点奇怪吧？” 徐丽使命摇了摇头，嘴角勾勒一抹好看弧度，然后把李轩拉到路的一边，痴痴地凝望着李轩，惊叹不已。 因为知道李轩五官是多么完美，三庭五眼，额头饱满，所以她之前就幻想过，李轩女装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只是碍于是长辈颜面，没敢提出来。她还注意到了，李轩唇上有淡淡的粉红，眉线也被处理过，但很自然清淡，没有化妆痕迹。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她是非常喜欢李轩，被李轩的温柔懂事感动，有时候会忘记李轩是男孩子，洗完澡就披着浴巾出来，撞见李轩害羞转头的样子。 倘若李轩能一直维持这样可爱的样子，抱着他睡觉多好，再也不要去找什么男朋友……想到这一幅画面，徐丽就激动不已，忍不住亲了李轩脸蛋一口。 李轩歪了歪头，用手抚着被亲过的地方，一言难尽。他明显发现徐丽涂着口红，知道他的脸蛋现在肯定有口红的痕迹。 徐丽亲完后，回味着刚才亲李轩那柔软的触感，好像亲吻粉嫩的花瓣，想起这是她的晚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擦去李轩的脸，无法擦到完全干净，在脸蛋留下了红润，看起来更可爱了。 “天哪，小轩，你女装真的太可爱了，我好想一直亲你……” 李轩没脾气了，“小姨，你再这样，我要发火了，我发火起来连……” “好啦好啦。”徐丽摆了摆手，笑着说，“对了，小姨要去外面和大学同学一起吃个晚饭，家里没有煮饭，你一起去吧？” “去外面？”李轩眉头一皱。 徐丽点了点头，笑眯眯道：“见大学同学，高富帅哦。” “还是不要了。” “拜托，给我壮胆，我一个人去总感觉怪怪的，我好久没见男同学了！” 李轩想了一会儿，小姨是大龄女青年，他如果能促成小姨姻缘，自然是他最期望看到的。想到这里，他十分无奈，成吧，就当把小姨把关，答应了：“那等我一下，我先回家去换一件衣服。” “不要不要。”徐丽摇了摇头，抓住李轩的手，“一个女生带着男孩子去和男人约会很奇怪。你这可爱的样子最好，可以装作我妹妹，在我身边帮我壮胆，漂亮的姐妹，花多好啊。” “妹妹？”李轩嘴角扯了扯。 133.衣冠禽兽 李轩一语不发地随着徐丽走进海西西餐厅，路上两个人商量好了，李轩等下不用特意说什么，就在一边看着就好了，只要李轩在身边，她就更有勇气。 说实话李轩多少对小姨要见的大学同学有些好奇，说是大学同学，但实际上大学和徐丽并不在同一个班，是当初在社团活动认识的。 在路上细细碎碎的聊天里，李轩知道了对方名字叫季念，人长得很高又帅，刚从国外回来，读完了博士，年纪三十岁，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完美结婚对象，对方为什么现在不结婚就不得而知了。 李轩觉得这样的配小姨是合适，徐丽在大学时候，也是女神级别的人物，现在年纪大了些，但是风韵不减，保养得很好，反而随着年岁的增长，更有成熟女人那种的气质。 因为家里书看完了，李轩在路上经过书店，还顺道去买了些书。 时间到了七点，走进西餐厅，徐丽就有些小紧张，于她看来这次约会和相亲差不多，事实上每次和男生单独约会，她觉得都是相亲，如果不是考虑结婚可能性，以她的性格怎么会浪费时间？某种程度来说，她虽然在生活上大大咧咧，但在待人上是很认真的人。 徐丽举目四望，看到了西处角落有一个男人正拿着菜单，随心所欲地翻看着，熟悉帅气的脸让她有些恍惚，忍不住开口：“是他了……” 李轩顺着徐丽目光望去，看到了季念，平心而论，这个男人没有辜负期待，确实长得很帅。 季念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人，下意识愣了一下，视线在徐丽身边的李轩停顿了几秒，然后很有礼貌地起身，微笑着说： “几年不见，当初的徐女神越来越漂亮了。” 几年、纪念、季念，从谐音的三词，徐丽忽然读出了很多人生感慨出来，微笑打招呼回应。 季念目光落在李轩，有些好奇地问：“这位小姑娘是……” “我的妹妹，她非要跟来，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季念摇头，移动了下椅子说，“别站着了，快坐下，先点餐。” 李轩在徐丽身边坐下，随意翻了下菜单，看到菜单上都是无骨小牛排、西班牙火腿、墨鱼仔海鲜意面、哈根达斯、鱼子酱红酒汁香煎鹅肝这类，没什么食欲，只点了水果色拉外加摩卡咖啡。 季念见两人都不怎么点餐，自个多叫了些海鲜单点来填肚子，除了必不可少的浓汤，最后还要了一瓶圣埃美隆木兰红酒。 接下来同在一个大学的两个人开始叙旧，气氛渐渐轻松下来，徐丽也渐渐放开说话，当然李轩基本是不说话，他注意到了，徐丽脸上盛开的笑意，像是花朵一般，看得出来小姨是挺喜欢这个叫季念的家伙。 季念正在笑着和徐丽讲述他在伦敦留学的经历，有时目光会不自觉转向李轩，看到安静不说话的李轩，低头抿唇的模样美得过分，他眼神会出现片刻的停顿。 系统这时忽然说：【宿主，容许我说句话不？】 李轩习惯了系统突然冒出声音来，也没有被吓到，百无聊赖地吃着沙拉，淡然回应：“说。” 系统：【这个叫季念男子看向你时候，他身体各种激素水平显示——他很想上你，蹂躏你。】 李轩：“……” 这个季念有些问题，只是看着他都想下手？ 李轩吃不下去，放下了餐刀，目光在季念和徐丽之间来回游走，心里不对味，一时之间迷茫无措，他是不是不该来这里？如果他破坏了徐丽的姻缘，他的内心一定会相当自责。 好像又不是这样，应该说幸好他来了，他能放心将小姨交给这种花心的人么？这个季念，并不适合作他的小姨丈，想到这里，李轩心里就复杂了起来。 系统说：【本系统查询了季念在网络上留下的信息，发现了这些年他和数十位女人有过亲密的合照，这个男人相当花心……】 李轩如同被一瓢冷水泼下，目光凌厉地看着季念，无法克制心中怒火——所以，这个季念和小姨约会或许也只是想要玩一玩？ 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在桌子对面的季念看到从开始就保持沉默的李轩，那一副少女姿态撩得他心弦微颤，不是他见到嫩女就心动，实在是因为李轩太可爱了。 在西餐厅暖色的灯光之下，好像笼罩着一层天然滤镜，白嫩的脸蛋上呈现出粉色出来，那双清澈澄净的大眼睛好像有万千烟火，可以看出灵魂之美。 季念发誓没见过皮肤这么好的人，本来欧美就早熟相较于华夏人皮肤很粗糙，这么多年在国外，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么嫩的，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人，想着把这么可爱的女孩压在身下，哭着向他讨饶，这一画面一想，他的心里快要兴奋死了。 此刻季念尤不自知，还没有意识到李轩已经发现了他奇怪的心思。 李轩心里胡乱想着，凝看着季念，他脸上的笑容还在维持着，看着就让李轩很不舒服，立刻没忍住说了很没有礼貌的话：“大哥，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花心？” “什么？”季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而看到李轩的眼睛里突然出现凌厉的光芒，霎时就心虚起来，在想难道说对面这个女孩知道他在国外脚踏几条船的事？ “布兰妮，依诺，米娜……” 这时李轩猛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好像蕴含着刀锋，大声说出一串外国名字。每说出一个，季念的脸上笑意就减少一分，因为李轩说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他曾经的情人。 徐丽愣了一下，看着李轩逼视着季念，脑袋完全是空白的，不明白李轩为什么对季念生气起来，这么没礼貌。 终于把名字说完了，李轩呵呵冷笑，直接拿起红酒杯朝季念泼了过去，霎时红酒洒了季念一身。 “快滚！！”李轩破口骂。 季念脸色难看地站起来，起身离开，一语不发。 徐丽完全晕了，再迟钝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看到季念离开，说不出口去拦下，只是抬手碰了下李轩，柔声说：“小轩，你怎么了？” 李轩转头看着徐丽，目光复杂，摇了摇头，这个摇头让徐丽怔了一下，这时李轩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徐丽就是从李轩的摇头中，读出了李轩很不喜欢季念。 134.金丝雀 徐丽没有想到今天的约会出现意外，季念忍气吞声逃离的样子此刻还在脑海清晰，虽然不知道李轩暴躁发火的原因，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相信李轩，因为知道李轩的性格，所以确定李轩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李轩平息了怒火后，和徐丽解释了：“姨，这个男人很坏……” 说起季念脚踏几条船，现在还和某些女人纠缠不清，他很生气，恨不得追上去给他两拳。不过谈及为什么他知道这些，有些支吾，他肯定不能透露出系统的存在，最后只是解释，之前遇见过季念，不小心听到他向朋友吹牛。 徐丽轻叹了口气，不疑有他，没有深究，其实她也看清了，季念什么都不解释就走了，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这时西餐厅很多人目光都望了过来，不明所以，但正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段时间就收回目光。 烛光熠熠，餐厅里飘荡轻音乐。 季念走了，徐丽却食不下咽，面对这个情形，如何才能面带微笑，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目光恍惚地看着眼前的红酒杯。 感情这种事，是要靠运气，不是长得美丽好看，感情就会一帆风顺，就像她走了这么些年，也没遇见过她的命中注定。也怪她总是很迟钝，很难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谈了两次恋爱，就耗费了十年光阴。 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说不清的。 徐丽眼眶微红，心里带着微酸。她在大学时候就挺喜欢季念，那个人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符合她的理想型，本来今天很期待和他的约会，没想到会有一出。她发现原来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季念。 李轩出现得恰到好处，徐丽想她是幸运的，没有被蒙蔽。但是她感到了难过，一时彷徨，唯一幸运的是李轩还在，在李轩面前她可以无所顾忌，甚至落泪，不用担心被嘲笑。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关心她的人。 她伏在桌上，抬头看向李轩：“小轩，我能抱抱你么？” 李轩怔了怔，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徐丽微笑，便覆身上去，伸手抱着李轩，没有丝毫邪质，只感受到了温暖。 她感谢李轩的存在。明明之前李轩典雅安静，但为她瞬间暴躁起来，如狼般凶狠，给她的感觉却像是天使一样。 一刹那，李轩只觉香水味道扑鼻而来，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忽然又怔住了，为了这次约会，她是精心准备，所以才会有香水味道。 平常时候她都不太喷香水，李轩知道。 她骨子里就有的温柔敏感，就有细腻的一面，这样好的人，怎么可以得不到温柔的对待？ 想到这里，李轩心里压着对那季念的火气。 很快徐丽就松开了李轩，目光柔和地看着李轩，然后坐回位置上，露出一缕笑容，悠悠说：“人生呢，一晃就过去了，这样一想，好像没有必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难过，最重要就是开心。” “我也觉得是。”李轩点头认同，人生开心比什么都要重要，努力学习工作就是为了开心。 “我们吃吧。” 徐丽笑了起来，拿起一颗蓝莓放入嘴里，一脸陶醉，每一道菜品都有不同的口感滋味，吃一口什么烦恼也没有。 说来在高档西餐厅，点了这么多菜品，还叫了昂贵的红酒，没人来分担结账，有点心疼钱包，一顿饭差不多一个月工资没了。她更确定了，季念完全没有绅士风度。 陌生人靠不住，她早明白了，现在更确定了，忽然想浪一浪，体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想过不一样的人生，只是她今年三十岁了，来得及么？ …… …… 这一天晚上李轩和徐丽吃得特别多。 徐丽吃纯粹是为了发泄，李轩怕徐丽吃太多才动嘴。三个人的量被两个人消化了，吃得肚子胀胀的，因只顾照顾徐丽心情，李轩他究竟吃了什么，自个儿也记不清。 吃多了想吐。李轩想叫杯白开水来喝，想起在这个西餐厅，白开水都要钱，最后还是算了。 用完餐，徐丽伸手叫过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走过来说，有人已经帮他们结过账了。 徐丽一怔，以为是季念，心中浮现出难言的情绪，问服务员：“是刚才和我们坐在一块的先生？” “不是。”服务员小姐姐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张小纸条递给徐丽，“是另一位身材高挑的先生，他说想加你们微信。” 有人帮付账？ 徐丽神色古怪，接过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微信号。 空气凝滞了几分钟，她看着小纸条发呆。这算是什么？意外惊喜么？难道说她走了桃花运？ 她恍惚记得，刚才有一个高挑的男生经过，对着她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左右，当时她还觉得奇怪。 怎么说呢，这一种要微信的方式，真豪气，但是也唐突，没有电影般里的美好。 李轩转头，注意到纸条上的微信号和徐丽的红脸，嘴角勾勒出淡笑，一刹那好像世界音乐又飘荡起来了。 徐丽默默收下了纸条，和李轩一块回到家。 …… …… 到了家里，李轩立刻去洗澡，徐丽就坐在沙发上，拿起纸条静静看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加对方的微信，对方的微信名“启辰”。 “是你帮我们结账？” 以上是徐丽打招呼的内容。 聊天页面传来提示：“你已经成功添加了启辰，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徐丽没急着聊天，先按照惯例点开这个人的朋友圈，发现基本都是旅游照，他周游着列国，今天在北极冰山滑雪，明天在热带海滩晒太阳，游览着人间景色，仿佛天天都在坐飞机。没有刻意炫富，她就觉得这人富得流油。 徐丽知道她有多少价值，作为大龄女青年，自然不相信这种富人会看上她，心里有些奇怪。 徐丽还没有说话，启辰就传来消息：“hello。” 徐丽更加困惑了，打字说：“是你帮我们付钱了吧？我把钱转给你。” 启辰：“一点小钱没什么，就当作我欣赏你们姐妹的美丽付出的小费。” 徐丽眉头一皱，不喜欢对面的轻佻内容，果断把钱转回给他，无功不受禄，她可是很有原则的人。 对方没有接收。 启辰：“不缺这点小钱，对了，我看你的朋友圈只展示半年，都是晒吃的，看起来小吃货呀，你不发自拍么？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对方以为她和李轩是姐妹么？ 耳边还有洗澡声，徐丽看着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被自己想法惊了一下，快速打字：“我是妹妹，有问题么？” 对方不确定：“是妹妹么？” 徐丽：“嗯。” 启辰：“哈哈，我还以为会加到姐姐，你姐姐不在你身边？” 其实他的意图是姐妹通吃，妹妹是主要的，加到妹妹微信，姐姐就不重要了。 徐丽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继续假装下去：“姐姐在洗澡，我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你问这个干么？” 启辰：“没事，小妹妹，你很可爱啊……你知道吗，我在餐厅注意你很久了，我好长时间没看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 果然如此，什么世道？ 徐丽扔下手机，抓着头好气，心态爆炸了，他喵对方目的竟然是李轩敢信？可是李轩女装起来，那么漂亮的软妹子，谁不喜欢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没有装作是李轩，就不会意识到这人真实意图，她只是顺带，李轩才是主要的。当然她知道富人都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说不定是看到李轩喜欢上了，就想了办法来加微信随便来问问，如果发现没可能，对方就直接放弃了。 这种桃花运，徐丽很想哭，问：“你是谁啊？” “哈哈，我叫作王启程，这是我的照片。” 旋即，发来了一个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具体年纪，但是样貌不差，身材又高，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身后是一架直升飞机。 徐丽发着怔，发现对方和她完全处于不同世界，季念也没有这么富有，有这种私人直升机。 去了高级餐厅，遇到了一个平常接触不到的神豪？ 徐丽脑袋有些懵，打字：“叔叔，你真的好有钱。” 启辰：“小妹妹，你想不想坐直升飞机？” 徐丽咬着唇，脸上是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手指打字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继续在边缘疯狂试探：“想，我没坐过直升机，从小就想。叔叔，你要带我和姐姐一起坐？” “当然可以，你说这个，叔叔想知道你今年几岁，还在读高中么？周末有空？” “我十五岁，读高一。” “那很好啊……叔叔坦白和你说，叔叔很喜欢你，想偷偷包养你。这四个月，我会在华夏，你陪我四个月，我给你20万，第一次先给你10 万，剩下的按月给你，你愿不愿意？” 徐丽被惊到了，早猜到对方意图是要养金丝雀，却没想到李轩这么值钱，“你说20万？” “哈哈，有点少是吧……那50万好不好？” 50万？徐丽呼吸一窒，有些晕了，转身看了眼李轩所在的方向，心里波涛汹涌。她默默算了下，她这个人民教师，得努力工作多长时间，才能赚这么多小钱钱。 见徐丽没有回话，对方继续说： “小姑娘，我看你身上穿着很寻常，是第一次去那种高级西餐厅吧？羡慕不羡慕那些家里超有钱的同学？跟着叔叔，你想要什么名牌衣服包包，昂贵化妆品，叔叔可以给你买。喜欢什么明星，叔叔可以帮你搞到最前台的门票。” “不要担心叔叔会骗你，你值这个价，如果你让叔叔高兴，叔叔可以给你更多钱，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先不要急着拒绝，你考虑几天，如果不愿意就删除我微信，如果愿意就给我回复，四个月，你就最少赚了50万。” 徐丽目光复杂，默默估计了一下，愿意出百万去养金丝雀，手上的资产最少也得有数千万，对方有直升飞机，可能还不止。 一个月几千，就有女大学生就范，何况是一个月十万出头，这是金丝雀最顶端才有的价格，三观没稳定的人见了能不心动？ 135.魔鬼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好想被包养！好想做只负责美美的花瓶！！” 徐丽嗷呜了几声，在沙发上翻滚几圈，才爬了起来。喊完之后，她脸上浮现酡红，有些羞愧，旋即狠狠甩头，将脑袋里不正常的想法给甩开。 她一定是酒喝多了，才会想把小轩卖了。听说有些人有变态的嗜好，对方知道李轩是男孩子，说不定更加兴奋了呢？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没办法不羡慕，长得如李轩这般好看，人生少奋斗五十年。 她想这个社会越来越往笑贫不笑娼方向发展，氛围如此，怪不得那么人经受不住诱惑。 金屋藏娇自古有之，许多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在心底里都有渴望被包养的心思——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这辈子做一条令人羡慕的花瓶。 男孩子也是，想做混日子的小白脸的不在少数。就问自己的良心，如果迪丽热巴看上你了，要包养你，你敢说你不心动？ 所以她出现这类想法并不奇怪，甚至她怀疑李轩看到了会动心。李轩是懂事没错，但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学生，世界观没有定型。 徐丽想幸好是她，她挺害怕李轩看到受不了诱惑，走上了不能回头的邪路。 而她不一样，虽然也是会胡思乱想，但也只是想想，成熟了之后，世界观难被撼动，不会被资本的糖衣炮弹给蒙蔽了双目。 在这个世界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最险恶的是人心，给你钱把你当狗玩，有了第一次后，就变本加厉，玩起各种花样，最后陷入进去都不知道。更别说还可能是骗子。 想到这里，徐丽调整好坐姿，深深吸了口气，认真地回复： “呵呵呵，我唬你玩，你还当真了？？穿得朴素就是穷人？？我家养一条狗就价值百万，你还是拿百万去买一条狗，让它帮你舔你马勒戈壁去！” 内容甚至可以说粗鲁，但发送完毕，删除这个人的微信，她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愉快起来。 此刻徐丽感觉她要操心的事情开始多了，到了现在她做直播人气渐渐高了起来，她不单单要想怎么发展她的直播事业，还要注意李轩不能被坏人骗走了。 曙光里的露珠，怎么能被黑夜污染？她的小轩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被凡人玷污？ 徐丽放下手机，嘴角露出微微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了，她觉得守护了天使。 …… …… 卫生间里响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迷蒙的雾气弥漫，花洒洒着温水，水流过李轩的每一寸细腻肌肤。 李轩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嫩的脸颊上挂着水珠，晶莹剔透，和他眼睛里的星辰光芒互相辉映。镜子里的人遥不可及，是不是真实的自己？ 他回忆着，他长发披肩时候的盛世美颜。刚才街上路人数不清的惊艳目光，深深刻画在脑袋里。此刻看着镜子的自己，心里忽然有说不出的感受。 长长睫毛如蝉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琥珀一般，充满着灵气，如画中走出的人。原身身上什么优点都没有，除了长得漂亮。 李轩想他拥有着魔鬼的身体。 系统：【宿主，你现在身体各种激素水平显示，你想日自己……】 李轩嘴角抽了抽：“这种事不用你说。” 系统：【宿主，你要扩大你女装影响范围，让更多人爱慕或者欣赏你，根据你的影响力，本系统才可以给相应的回报。】 李轩不语。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系统对女装还是有执念。换来换去，归根到底系统还是计算着得失，不过现在系统发现李轩接受女装后，就改变了计算方式，开始人性化，评定李轩造成的影响力来给李轩好处。 李轩想明白了一件事，想要变强女装就好了，让更多人看到，就能收获更多的好感，然后最好唱个歌跳个舞，这样才能得到系统更高的评价。 其实从他接受女装走上街，跨出那一步时候，他就明白他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不是身不由己，他的人生还是可以自己握方向盘，但是世界不一样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不能任系统摆布，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和系统平等交易，占据着主动。 简而言之，他手上有筹码，系统也有筹码，哪一方比较重要，要靠自己来权衡。他女装，系统给他好处，他的理智早就认识到这点。 不接受女装很长一段时间，第一次在英语剧尝试，立场也是没有改变，但是今天一番经历，李轩有些被扰乱了心思。 他女装后，身边没有人露出厌恶，男女通吃，谁都惊艳，就连他也很喜欢女装后他的漂亮，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这一种舒服的快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些迷失了。 不能欺骗自己是女孩子，可是一想到被灵初坐着的画面，李轩就有轻微的窒息感。 都说百合无限好，可惜生不了，现在是情况是百合无限好，并且生的了。好像他觉醒某种了不得的属性，他爱死了女装后，和灵初没羞没臊的感觉。 人口头上的承认脆弱得不堪一击，没说出口的话就更不能叫作承认了。 有时候会想坚持不女装有意义，他完全可男装可女装，好看的人男装清秀，女装漂亮，就是如此任性，如某个著名国际模特……不管哪个他，都令人心旷神怡，这仿佛是艺术。 有了系统的帮助，他就可以拥有比拟未来数千数万年之后人类的被科技进化后的天赋，宛如神灵一般，天赋变态到学习上遇不到一丝阻碍，随便努力一下，就轻易享受着成功，走上人生巅峰。 这种念头在心里如野草生长，李轩有些心悸地发现了自己的变化。望着镜子，感觉身下的躁动，男性功能还是正常的。 慢着，他在想些什么？ 李轩回过神，清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洗澡洗太久了，神智有些不清晰了。 洗完澡，吹干头发，李轩走出卫生间，在客厅坐下，惊讶地发现徐丽的眉目透露出淡淡的笑意。 “小姨，你怎么了？” 徐丽放下手机，忍住笑，转头看李轩，一脸认真地说：“小轩，你记住，一定要自爱！” 李轩：“……” 136.祝你心明眼亮 李轩不是很懂徐丽在开心什么，摇了摇头，回到房间。 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 “你在做什么呀？”她问。 手机上徐灵初的消息提示在闪烁着，让李轩感受到被关心在意。 李轩露出笑容，和她说：“我到家后洗了个澡。我和你说，在回来的路上，还有人找我要微信号，你敢信？” “真的？让我笑一会儿，哈哈~” “好笑？” “超好笑，哈哈哈o(n_n)o~” “好笑个屁，尴尬得我想死！”李轩又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那个，你走在路上，有没有人找你要过微信？” “自愧不如~~人家可没轩宝宝你这么好看。” “可我觉得你最好看。”李轩还是觉得她最好看，之前看她不顺眼，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人间的第三种绝色。 她好像很开心，得意地哼哼：“哼哼，好吧，搭讪的人是有的，但没你这么夸张，第一次上街就被人搭讪了。” “灵初，你不许给别人联系方式，微信围脖企鹅号都不许给，记住了吗？” “不行，我都还没说你呢，你凭什么要求我？你先答应我再说！” “一起答应，谁不答应是小狗！！！”李轩还真介意别人把他的灵初给抢走了。 她立刻回复：“汪汪汪~” 李轩愣了一下，看着这可爱的狗叫声，没忍住笑出来声。 妈蛋，迟早被她可爱死。 李轩也化身成狗，学着她打字：“汪汪汪！” 小小轩才不是女孩子：“汪汪汪！”（她的意思大概是明明是她先学狗叫，不许学她！） 灵初才不是小笨蛋：“汪汪汪汪汪！”（李轩表示管你辣么多！） “汪汪汪！”（我很凶的！） “汪汪汪！”（我也很凶！） 李轩面带微笑，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怎么形容此刻美好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更加喜欢她，珍惜着这个世界。 …… …… 墙上的时钟嘀嗒走着，房间里空气里略带凉意。 李轩将手机放在书桌旁，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光芒照亮了李轩好看的脸，五官呈现出立体的阴影。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从书包拿出刚买的几本书放在桌上。费恩曼物理学讲义三卷，以李轩现在的脑力，没有几天就看完了，所以才买些新书来看。 看着这些书，李轩深有感触，世间花花绿绿迷人眼目，能静下心来读书并不容易。李轩此刻就心情难以平静，转头看着床铺上随意放置的可爱的连衣裙。 穿上后或许心情就宁静了？ 不可能的。 李轩不语，忽然拿起灵初给假发戴了起来，瞬间感觉冬季的寒冷被驱散了。 没别的意思，他这样做单纯只是为了保暖而已，长发头在冬季很舒服，一直是这样认为，可能打理起来麻烦了些。 书桌上的架子摆放的镜子，李轩透过镜子，看到现在他长发披肩，唇红齿白，是越看越喜欢，满意现在的颜值。 李轩摇了摇头，才脑袋清醒了许多，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这一本最新的数学杂志，主要是记录imo相关消息，讲述着理解imo试题背后的论文背景。 当打开杂志，看到第一篇数学论文的引述时候，李轩就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论文的引述是正确的。 “我的错觉？”李轩有些惊诧。 系统忽然说：【不是错觉。宿主，这是你第一次伪街的奖励，心明眼亮。】 李轩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这个意思？他单看数学上的某些理论，就会有直觉这些理论是正确还是错误的？这种直觉虚无缥缈，但却真实存在。 传说中真正的“显而易见”，只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否正确。 李轩有些惊喜，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写下世界难题黎曼猜想的内容，突然就一种有微弱的直觉，黎曼猜想是正确的。 “黎曼猜想是正确的？可以叫黎曼定理？” 李轩摇了摇头，旋即有些蛋疼，认定猜想是正确的没错，但是证明过程不知道也没有用，数学是很严谨的，从来不能靠直觉。 系统给他开挂也讲究基本法，不会提供这种证明，特别这种证明可能是未来某个知名人物费尽心思才搞出来。系统是允许李轩改变历史进程，但是要他凭借自己的努力。 当然了，这种本领绝不能叫作鸡肋，在数学上能够判断正确性意义非同寻常。在科研工作中，数学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作往往都是在做无用功，在错误的方向上努力的例子数不胜数。有了这个数学直觉之后，省去了李轩百分之九十的无用功。 简单来说，系统给了他恐怖的数学直觉，他有了无数数学家梦寐以求的本事，绝世天才才有的惊人眼力。 “等一下，这意味着，选择题对我来说，全部是送分题？” 李轩忽然联想到在考试中，选择题对他根本没难度，越发意识到这直觉的变态之处。 系统：【这就是心明眼亮。这种直觉不仅在数学上，一切基于科学思维的学科，你都会有这种直觉。前提是有良好的知识体系作为根基。这里必须说明，直觉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正确，但宿主你知识越多，知道得越多，理解得越深入，这种直觉就越准确、越强烈。】 不能保证百分正确？ 李轩恍然，正确性取决于他知识体系。可以确定的是，高中数学联赛这种中等数学，以李轩对高中联赛知识掌握度，看了眼选择题答案，就能判断哪个选项是正确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运算能力这么强，不用靠数学直觉，选择题也费不了他多少时间。这个数学直觉，对未来科研工作帮助会比较大。 回顾系统提供他的帮助，每一个都有巨大的用途，比如最开始提升的脑力，给了他惊人的记忆力。学过的知识，基本上不会忘记，不用担心不复习到了cmo，学过的知识给忘记掉了。 太好的记忆力也有不好的地方，对于痛苦的记忆也会很深刻，这会影响人的心情，不像其他人“人傻欢乐多”，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因为数学，和物理、信息学科联系紧密，数学好的人，物理和信息学科一般也不会太差，李轩在数学上知识树，会影响物理和信息学科的直觉判断。 “对了。”李轩忽然眼睛一亮，想起反推数学。 一般的数学，是从公理到定理的研究，反推数学恰恰相反，研究怎么从定理到公理。 反推数学，数学家闲的没事干捣腾出来，意义有限，所以很少人去研究。现在全球在研究反推数学就几十人，整个华夏就金陵大学对反推数学有研究。 不像经典几何，体系完善到令人发指，你能想到的前人全部搞定了。反推数学研究的人少，就有漏洞可以钻。 在他现有知识体系的前提之下，他说不定可以靠着直觉，判断某些数学猜想正确与否。如果他可以判断某些数学猜想是正确，直觉强烈，就说明以他现有的知识树，有很大可能性可以证明猜想。 “看下有没有遗漏。” 李轩笑了起来，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来干，上网查找反推数学的相关猜想，一个个猜想仔细看了起来。 许多猜想的内容，他不能看得明白，有正确和错误的直觉，却一直很微弱，他很难肯定。 直到翻到西塔潘猜想，忽然不一样了起来。 李轩心脏砰砰直跳，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西塔潘猜想是错误的！ 137.妙不可言 数学猜想，是数学研究源泉。 提出一个数学猜想极为容易，要证明猜想却很困难。现在李轩就可以随便提出几万个数学猜想，比如说圆周率π小数点后会不会出现连续100个0？……随便猜想不带重样的。 但是这猜想并没有多大用处。 数学猜想千千万万，有些猜想极为重要，给出了新的数学研究方向，举世闻名，譬如说黎曼猜想，一旦解决，成百上千个结论瞬间上升为定理，这是数学主流领域。 有些猜想就不起眼，放在那里都没多少人去研究，反推数学就是这样的冷门课题。 在世界上，在研究数学的人很少，数学上的问题又太多了，研究冷门课题的人就少了。因为数学研究想要出成果极难，试想会有多少人愿意花费了十几年时间研究冷门成果，结果一无所获？ 研究数学的最好年纪就那么几年，所以能静下心来研究冷门课题的数学家很不了起。 数学要考虑历史进程，有内在逻辑，不是智商越高就一定能解开难题，有时候是理论工具没有完备。把现代最全才最聪明的人，扔到几千年前，他一个人也造不出飞机，类似的道理。 所以数学研究是靠运气，无法确定研究课题的复杂度，李轩现在却可以靠直觉，来把握猜想的复杂度，成为不折不扣的捡漏小王子。 别人研究数学可能是哪里不会，研究哪里，可能愁得头都大了。李轩是哪里我可能会，我点哪里。 因为国内关于反推数学的文献很少，李轩上网登陆了国外英文网站查找相关数学资料，期间在微信上和教练交流了一下。 林雪芮听到李轩想学反推数学，有些惊讶：“你在研究反推数学？” “我突然有些感兴趣。” 她没多说什么劝阻的话，兴趣使然，“国内好像南开大学在研究，我手上没有资料，你英文不错？那我推荐你几个国外网站。” “谢谢教练。” 李轩回复了感谢，然后登入国外网站，找反推数学相关论文阅。 要理解西塔潘猜想在说什么，对没学过数理逻辑的人来说很复杂，说白了是拉姆齐二染色定理的强度证明，李轩学组合数学时候就见过这个定理。 海内外，不少学者拉姆齐二染色定理的研究论文，这是李轩重点阅读的文献。 李轩一字一句看起来，先全部系统消化这些理论成果，站在别人的肩膀之上，才看得更远。 如果遇到专业数学单词不理解，李轩就当场查找中文意思，不过不理解的英语单词很少遇见，这么多日子孜孜不倦地学习英语，此刻终于算有了大回报。 如果林雪芮站在这里，看到李轩学习速度，就会吃惊李轩的变态，短时间就吃透这些文献。 李轩直觉告诉他，能证明西塔潘猜想的错误性，那他意志就坚定起来，非要证明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证明国际流传的悬而未决的数学猜想。 西塔潘猜想已经提出十几年，现在还没有数学家去证明出来，虽然证明难度比不上黎曼猜想，但这难度是相对的，试题比较肯定是远超的。 说起反推数学，它是数理逻辑的分支，这也是多亏李轩前世学过计算机，对数理逻辑感兴趣，才知道反推数学，不然连反推数学都看不懂，更不会知道这个猜想了。 数理逻辑的思想就是创造一种科学语言，把推理过程变成数学计算。类似思想还有吴方法，将几何定理算法化，让计算机去自动证明数学题。 数理逻辑和计算机有重合之处，所以许多数学家又是计算机科学家，编程高手，这么些年来，数学家一直想怎么用计算机自动证明数学难题。 著名的四色定理，就是数学家用计算机编程的办法，通过大量计算强行证明出来的。在计算机没证明出来之前，数学家并不懂怎么证明，现在还在找简单证明思路。 李轩前世残废之前码农的身份，理解数学对于信息学学科的重要性，现在的他对数学的兴趣跟着提高。 这样看着拉姆齐二染色定理，李轩越来越理解西塔潘猜想，但证明方法始终没有想出来。 李轩一个晚上都在思考，求知欲望处于爆棚的状态，没有开启求知欲buff，就已经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 一宿没睡。 …… …… 第二天是星期天。 一夜过去，书桌上台灯还在亮着，晨光透过窗帘透了进来，告诉李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李轩眼睛里有轻微血丝，经过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想到证明办法。 对他来说，这个西塔潘猜想理解起来简单，但要证明起来就不一样，不像是竞赛题一般有固定的思路，这个证明是没有固定思路，要自己去想。 李轩系统了解拉姆齐二染色定理当前研究成果，但是拉姆齐二染色定理强度的西塔潘猜想，怎么证明始终没有头绪。 就在这时，徐丽进门准备叫李轩吃早饭，忽然发现李轩还在伏案思考，有些感叹李轩的刻苦，笑着说：“这么早起来学习？” 李轩抬头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没有，我昨晚没睡，在想数学题。” 徐丽惊了：“你这样不行，会累坏身体的，吃点早饭睡觉去！” 李轩肚子的确很饿，去扒了几口饭，又匆忙回到房间里，继续研究起来。 数学研究，不能急功近利，但沉浸在其中，也感觉到思考的乐趣，这种乐趣和玩游戏没区别，特别是李轩还开启了求知欲buff。 李轩决定再想一会儿，下午再好好睡一觉。 瞑目思考，明明那种虚无缥缈的数学直觉很强烈了。无数次射门，就差临门一脚，就是没有抓住稍纵即逝的灵感。 在李轩思考的过程，系统不敢打扰。 时间流逝，李轩拿起笔写着，知道能证明，就没有放弃，突然一愣，整个世界瞬间清晰起来，脑子更加好使，好像被闪电击中了，灵感徒然爆发，想到了一个方法。 “没错，好像是这样没错……” 李轩如获至宝，有些激动了地站起来，拳头紧握。 难以形容的兴奋，他怕忘记了这个思路，立刻提笔在纸上写出运算思路，然后花了一个小时写出了证明过程，再三确认过程没有错误。 收笔，李轩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瘫在椅子上，感觉大脑被掏空，“喵的……总算搞定了……证明西塔潘猜想错误！” 这一种感觉妙不可言，总算如愿以偿，攻破了第一个猜想的防线。 李轩带着疲惫的满足，这样熬夜其实对皮肤不好，但他实在是太兴奋了，第一次发现有漏洞可钻。 搓了搓脸，李轩振作精神，又花了一上午时间，将证明翻译成英文版，最后投给了数理逻辑上国际权威杂志《符号逻辑杂志》。 符号逻辑杂志官方网站提示消息：“已收到你的文章。” 文章如石头掉落大海，会掀起什么波澜就不得而知了。 做完了一切，李轩关上了电脑，仰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篇论文写完，他的人生转折了。他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能证明出世界猜想，还是在没去大学的情况下。 这样想着，渐渐睡了过去。 138.错的是整个世界 这一觉李轩睡得很安稳。 西塔潘猜想虽然是国际上流传的猜想，但实际意义不大，在反推数学是没人研究的冷门领域，全世界有在研究就寥寥几个人。这个猜想搁在哪个小角落里，平时没多少人注意到，才被李轩捡了漏。 李轩也是因为自学过数理逻辑，对反推数学有一定了解，才能有办法证出这个猜想。 难度系数可能不是很高，但大小也是一个国际流传的猜想，研究过这个猜想的数学家没能解决，李轩一个晚上加上上午靠灵感给证明猜想是错误的，自然很了不起。 …… …… 外头阳光灿烂。 说起十二班班霸戴玉珏，最近心情不太好。今天他也没有出门，他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拿着平板电脑，看着网上关于《白雪公主》的视频。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看视频。 关于李轩每一帧都是画，美得让人窒息，随便截图都好看死了，甚至他都快忍不住对着屏幕舔了起来。 好美，简直是妖孽。 实际上戴玉珏也不想看视频，但是就是忍不住想看，英语节上美好的画面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让他回味不止，每次看视频都一种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自从李轩离开了十二班，戴玉珏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 他内心是十分纠结的。这些日子以来，总是会想起音乐剧那一天，和李轩面对面演戏，李轩露出那天使般的笑容，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动人的笑容，不论他怎么忽略，都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天在舞台上，他身体在发抖，第一次体会到心脏被攫住的感觉，心里出现了强烈的想法，要守护那个笑容！ 戴玉珏此刻放下平板电脑，心底不知从哪涌来的惆怅，从未想过有一天，粗鲁的他竟然会有这么多奇怪小心思。 坦白说从小到大他看过不少电影，在他印象里，男孩子女装起来，一脸妆粉，敲着兰花指，说话娘娘腔，着实令人厌恶。 没错的，就是人妖，娘娘腔，说话是“哎呦，你好讨厌哦”，不要太恶心！他都快要吐了好么！ 可是为什么李轩这么可爱啊！ 丝毫不做作，性格这么好，理性又自然，不会娘娘腔，懂得和人保持距离，非但如此，那天使般的精致容颜，足以叫全校的女孩子自惭形秽。 之前他一直以为喜欢徐灵初，是因为喜欢徐灵初率真的性格，现在突然发现他其实只是喜欢漂亮，并不是喜欢女孩！ 李轩长发飘飘的样子这么美，真的叫他喜欢死了，感觉像是恋爱了。 世界上竟然真有比女孩子还可爱的男孩子？ 他第一次发现，美可以形容男孩子，以前他觉得美只能形容女孩子，原来只是因为他过于肤浅了。 古人言，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 诚不欺我，多读书果然是有用处的，他从懵懂渐渐成长起来。 如李轩这么好看，喜欢男孩子，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不，这一定是错觉！ 戴玉珏世界观被颠覆，现在重建起来，他有些心痛，懊恼地喃喃自语： “妈的，我当初怎么会想着针对李轩呢？！我是不是脑袋吃屎了？？” 天意弄人，李轩肯定看他很不顺眼。 他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很不满意，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他不能早点发现李轩的可爱？或者说为什么干脆让他厌恶到底呢？ 最近他对李轩的看法变得很复杂，一开始是讨厌李轩，现在好像渐渐转变成了有些喜欢，180度大转弯。 他十分乐观，不觉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但到底哪一种喜欢，他也说不清。 在他看来，李轩长发那么好看，肯定是喜欢女装。为了和李轩有共同话题，他也尝试了解女装。这不代表他喜欢女装，只是单纯想要体验下李轩穿上裙子的感觉。 所以说，他偷了母亲的衣服来穿，结果发现女装难穿死了，完全不合身，除了丝袜还行，丝丝滑滑很舒适。这种成年女性的女装，也不好看，相对来说，他还是喜欢洛丽塔裙子。 而他穿起来自然十分难看，根本没有李轩那么妖孽，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猛男脸，十分违和，简直不忍直视，他都快要吐了。 他明白一件事，不是人人都能女装，长得丑，身材还不好的还是不要伤害自己了。 …… …… 世界上什么奇怪的论坛都有，国内最大的女装子论坛就是女装爱好者创立。 论坛发贴要求是男性化妆为女性，附照片必须附一张真实照片，以证明身份。 女装爱好者自称女装子，好看的才敢叫作大佬，这个论坛是女装爱好者的交流基地，汇集了全国各地爱好者，水平层次不齐，很少人敢自称为大佬。 最近李轩《白雪公主》视频在这个论坛爆炸火。在《白雪公主》传到围脖后，大家都觉得好看，慢慢开始发酵，最终还是被转到了这个论坛，看过《白雪公主》里李轩的女装照，吧里全部的人都沦陷了，发现了神仙和凡人的差距。 标题是《史上最好看的女装大佬，看谁谁怀孕，我们的女王已上线！》 回复都是这样的画风: “美死了！” “你好狠，我弯了！” “我没弯，但不妨碍我想要推导女王的决心！” “女王来了，一统江湖！” 贴子回复的楼层数已经达到数万。每天都有人顶贴，来给李轩打call。这在活跃人数本来就不多的女装子论坛，是很难见到的。 这个论坛总有人带着好奇进来，被视觉冲击了一波，满脸通红地溜走。戴玉珏也是因为搜索《白雪公主》的视频，才知道这个论坛，今天点进了论坛，想看看别人的女装心得。 进入论坛第一眼就注意到版面上女装大佬爆照贴，和他一样辣眼睛，他眉头直皱： “恶心！” “难看！” 和这些人比较，李轩简直就像是仙子，虽然论坛里也有好看的，但始终还是凡人，和仙子有一定差距，一对比高下立判。 戴玉珏十分不屑，不论怎么看还是李轩最好看，浑然忘记了他金刚芭比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有一个新贴子发布出来。贴子是：“今天逛虎扑，发现疑似《白雪公主》女王的扮演者李轩！好兴奋！” 戴玉珏点开贴子看，眼睛睁得大大的，照片上少女那熟悉的五官，可以确定是李轩无误，忍不住咽了口水。 和女王御姐装感受完全不一样，李轩穿着学院少女风，清新脱俗，就像动漫走出来，戴玉珏震惊了，怎么可以辣么可爱…… 所以毫无意外，这个贴子一出现就席卷了论坛，楼层以肉眼可见速度上升，甚至有几个id在不停刷楼： 一楼：“就是女王，鉴定完毕！” 二楼：“老婆我来了！” 三楼：“沉迷男色无法自拔，恕我直言，这是唯一一个看不出是男孩子的女装大佬。” 四楼：“仙女！！！！请受我一拜！！！” 五楼：“好看到想哭，求仙女的联系方式！！” 六楼：“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有了女朋友，两个人会不会因为谁更美，而每天都吵架呢？……好像不会，还有谁能比女王美！” 七楼：“好漂亮的说，极品中的极品，让女孩子怎么活？” 八楼：“我的天，真的可爱死了，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装大佬，这是男孩子我打死都不信！” 九楼：“把仙女交出来！” 十楼：“啊啊啊啊！我他喵自卑了，怎么有男孩子这么好看！” 十一楼：“楼层堆起来！” 上架赶言 强推后上架，惯例发表赶言。 我觉得，赶言真的很实在，应该赶读者的意思——什么，没钱？那还不滚去看盗版。 喵喵喵，是时候女装求波订阅了……嘤嘤嘤，不存在的，随缘就好，人生就是要快乐一点，不强求太多。 我写得愉快，也希望大家也能看得愉快，可以暂时忘记现实里的不好，其他就算了吧，随缘。 今天的更新，要等到中午12点上架后，晚上更新再说。 这本书的读者学生党居多，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如果书架书实在太多看着烦，请果断删除，不要影响美好的心情。 因为女装是小众文，没想到能有上万收藏。好吧，其实是责编可乐和主编给的推荐的功劳，和我没什么关系，裸奔估计一千收藏都要笑。 有人会说这书怎么没有主线？竞赛日常恋爱，东一点西一点，但没办法，因为我是按照时间推进写的，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散乱。 说实话这本书推进得很慢，现在感觉什么都没有写，竞赛也不是主要部分，除了数学，可能还想写其他，我感觉有意思的地方都会写一点。像黎曼猜想，主角最后也未必能证明出来，看后来情况。 或许文理双修？ 再看吧，这应该没什么，像我就是爱好广泛，数学，画画，写作，唱歌，游戏都挺喜欢。 写学霸感觉挺怕出错，就有读者告诉我，计算日出时间那章，有没有考虑大气折射？ 妈耶，我一想的确如此。事实上是这样，由于大气折射，日出时间应该是提前了。 这届读者太厉害了。感觉我要拿起书，努力学习才行。 然后感谢各位一路看到这里。 人生嘛，兜兜转转，聚聚散散，找一个能陪伴到老的人不容易，我喜欢的人早已离开，小时候最亲密的挚友也多年未见，从来就没有所谓永远。世间山山水水，很感恩能有这么多读者陪我走过这一程，特别还是看了书几个月未离开的。 比心。 离开的人，祝你们下一站更好。 说来挺感慨，世上到处都盛开着烂漫的花，多少人却唯贪恋一枝花。倘若重情如此，只能为这美好世界，送上后会有期的祝福了。 最后，要上架了，顺道感谢一下你们自发的打赏吧。 感谢书友20180221014027010、龍情メ戦〢万里、闪光的桥、安然喵酱、守望槛外、拢一梭烟雨、da小丫头、车具城、水星的蒙面超人、yangyue阳月、忆月幻殇、我叫愤豆、书友20180116124528508、sham、龙哥xi、流年恋暮雨、生寄槲寄生下、书友20170302163851486、听从我的召唤吧、我想小生告诉你、dzcode、一只笨狮子、or..、喻晨晓、迷茫中的小子、独饮残酒、张灵涛、书友20180605203551247、书友20180603195907874、至一至圣回龙教会宗主教、梦想吃鱼的猫、天依殿下的锦依卫御前千户、书友20170903084308314、旧世界的克鲁苏、浅念墨白、愿此刻幻想永恒、吹角连营1、路人路过了起点、木板仙、走向毁灭的、filow、mk槛内人、raimondo、尊亦或是君、书友20170728173047633、格斗美少女、山水之间辛勤耕作、看鸿均装逼、牛村第一帅哥、宁sky、把康娜酱娶回家、诸葛机、sn1006、阮小7？、书友160513132326387、天生黄牛、钞票再无大团结、莫道无花、胜天半子喵喵喵、书友20180625122850163、书友20180330143752086、p偏执、my果子狸、书友20171019204507979、书友20171013171916623、（璃丶墨）、q星神、书友20170728235306928、ww慕、fa哲学贤者、忆雨sang、书友20170625162529439、莫名忧伤心微凉、黎明之前我遇见了你、书友20170325155728970、魔法少女叶不羞、老猫737、骤雨l、看而不说1、银河星系vip、霸道总攻帝王喵、羽岛伊月、白神舞踏_、snh48丶李艺彤、冷冰冰的太阳、玲珑骑士、你们这些咸鱼、浩11、半文丶、嘉禾忍、焖zoom、花道小舞、未l央、宁静海洋45566、花心魔王、未知幻想、mw9afox、衣白农、tchaikovski 书城那边的打赏： 感谢小丫头、有过心疼才会更加珍惜、（，，，，）、小小笑白，（你对他笑、我心已死）、山有木兮卿有意 139.男人变态有什么错 贴子里网友不停地夸赞李轩的美貌，戴玉珏见了心情有些微妙，果然他觉得李轩好看是十分正常的，不止是他迷失在其中，有许多同道众人。 但是愉快的同时，他也有些不屑，这些网友都是这么肤浅的？就只看到颜值？就没有人注意到李轩的气质？ 因为和李轩的同班过，所以他真的觉得李轩性格很令人喜欢，恬然温婉，却又不失男性的坚毅，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不过跟楼也不是全是好的，这个贴子到第二十楼，有人就认为李轩不是男孩子。事实上这种论断早就有了，按照几千年来人们对男女之间的差异认知，是没办法相信这么漂亮的人是女孩子。怎么说呢，李轩的五官就没有男孩子的特征，绰约多姿，楚楚动人，这样的外貌不穿可爱的裙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贴子到了二十楼，吃瓜群众小喵：“世界上哪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这个人太好看了，说真的，女孩子都没这么漂亮，我觉得是营销手段，太想火……在这个论坛，大部分是喜欢女装的男孩子，不要被女孩子骗了。我特意去看了那个围脖主，因为发了这个《白雪公主》视频，他粉丝量已经上涨好几万。” 关于李轩女装的照片太妖孽，连女孩子都会被扳弯……有些网友很认同，不相信是男孩子，觉得是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想要当明星出道，背后的公司接着女装大佬火热的风气炒作。 底下跟了很多评： “我也不信是男孩子，太好看了吧，忘了说，我是论坛潜水的女孩子。” “那个微博主可是发了短发的学生照片。” “短发的照片也像是女孩子，如果是男孩子，这个天赋太可怕了……” “素颜照就秒杀那些女孩，真的夸张，虽然说在这个论坛里可爱的都是男孩子没错，但是素颜这么可爱真的会是男孩子？” 戴玉珏瞬间火大，他其实也怀疑过李轩是女孩，但是现在是接受了，心态转变了过来，特别是喜欢李轩后，就不能允许别人怀疑，“一群小混蛋，气死我了……” 说来奇怪，他看到李轩是男孩子被质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内心的某一块被玷污，忍不住注册了一个号，上来就是素质三连： “敲你吗，男孩子可爱一点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人家漂亮关你屁事！！” “敲你吗，有种告诉我你的地址，看我过去不揍死你！” “敲你吗，再叽歪试试，信不信我咬你！” 话语之中，有为喜欢之人，愿意化身为魔鬼的气势。 吃瓜群众小喵惊了：“你谁啊？有病吧？” 戴玉珏忍无可忍，“我是李轩的同学，你有问题？李轩是我们学校的学霸知不知道？读书超级好，年段第一，清华北大的料，没有想过当网红，你不要乱说，凭空辱别人清白。” 吃瓜群众小喵：“你真是李轩的同学？不是水军？” “水你妈军，看八十楼我的照片！”戴玉珏立刻把自己学生证传了上去，“睁大眼睛好好看，这是我学生证，和李轩同一个学校！我可以作证李轩是男孩子！他在学校登记的信息就是男孩！” 这一楼层瞬间热闹起来，很快比其他楼层回复数高： “膜拜！” “粤省羊城二中？原来仙女在这个学校么？” “大大和仙女认识，求大大爆女装照！” 说服了网友，戴玉珏就感觉很舒服，这时见网友想看他的女装照，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女装照放了上去。照片上，凸起的喉结，浓密的腿毛，宽大的身子骨，配上裙子，形成了可怕的视觉冲击力，令人作呕。 网友们看到戴玉珏的女装照片，只感觉眼睛都快瞎了，统一回复呕吐的表情： “我的眼睛！！！” “妈耶，终于见到女装比我还丑的了！” “草，真特么令人发指！！” “隔夜饭吐出来了，大哥，能不能把你腿毛剃一剃，口红也不用涂那么艳吧？假发也带一个吧？拉低我们女装界的档次。” “就我一个人我觉得这腿很美丽！” “不不，我也觉得层主真特么美，已撸！” “我就喜欢层主这种敢做自己！不男不女的样子！” …… 看到这些网友的评论，戴玉珏脸一红，但是选择没有删除他的照片，不仅如此，他还意外地发现，还很享受自己的变态，这样辣别人的眼睛，伤害别人的心灵，有一种蜜汁快感。 让你们这些人喜欢漂亮的小裙裙，刺不刺激，呕吐出来了没有，哈哈哈！ 慢些，他有些变态了吧！ 经过和网友短暂交流，戴玉珏还挺喜欢这些搞怪的网友。 这些网友都是觉得裙子类女装太漂亮了，才想要去尝试漂亮裙子，很多都是coser。总的来说有两种人，一种尽量让身体特征化妆成和女性一样，靠着四大邪术拍出好看的女装照，另一种是保留男性特征，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强烈反差，所谓的变态美。 戴玉珏想男人变态有什么错，想着在论坛里常驻下来，如果他分享着李轩的日常照片，到时候说不定能收获大票的粉丝。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很蠢蠢欲动。 他先把李轩的学院风照片下了下来，把论坛的头像换成李轩地铁上的截图。 说实话他虽然是拥有强壮的体魄，脾气暴躁，学校首屈一指的打架好手，但是心底也有柔软的一面，比如他从小就特别喜欢小动物，像是小猫小狗，他都不忍心去伤害。这是他小秘密，他总觉得他在骨子里是很温柔的人。 接下来时间，他又在论坛四处看了看，女装论坛上有很多板块，比如说女装小说、女装历程、女装技巧、女装闲话、女装漫画、女装风采。 我去，怎么会玩的吗？以前他还真不知道女装里头还有这么多神神道道，一下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 他打开一部女装漫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漫画里的男主角，可爱极了，尤其是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令人窒息，他感受到了心灵上的冲击。 漫画看到一半，戴玉珏忽然收到私信提示，仔细一看是女装子论坛坛主“浅浅笑”传来的私信：“你认识李轩？” “你是论坛坛主？”戴玉珏一愣，他虽然是刚进论坛，但从论坛的置顶帖和网友对坛主的追捧，也知道浅浅笑是女装界的大佬，很奇怪坛主找他做什么，“认识啊，怎么了？” “我给你版主当，你有没有李轩的联系方式？可不可以给我？” 戴玉珏哪里有什么李轩女装照，但是一想到当版主，顿时就激动了，“有啊！” 140.模特 浅浅笑继续给戴玉珏发私信：“兄弟，交易一下，你把李轩的联系方式给我，女装闲话的版主就是你了。” 毕竟对方是不认识的网友，戴玉珏还是有些警惕，没有被想当版主的愿望冲昏了脑袋，多问了一句：“你要联系方式做什么？” 浅浅笑：“放心，这论坛上谁不知道我浅笑？我还能害人不成？我想和李轩进行商业上合作。简而言之，我是好人，助人为乐，人品保证！” 戴玉珏发现没毛病，他想应该是这位论坛坛主想要让李轩拍商业照片。李轩那么好看，是他也想邀请李轩拍商业照。 而且如果他给了论坛坛主联系方式，说不定可以看到李轩更多好看的女装照，简单思索了一下，就答应把李轩的企鹅号给力浅浅笑。 “谢了。”浅浅笑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 经过这件事，戴玉珏也没看漫画的心情，就发着呆，想七想八，今天他好像进入了一个不得的世界，此刻的感觉就是有些茫然，下一刻他猛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特别蠢的事。 对啊，为什么把女装照上传到网上呢？如果被兄弟知道了，兄弟会怎么看他？仿佛是当头一棒，堂堂十二班班霸，竟然穿女装，传说中的铁血柔情？ 想一想就不寒而栗，他赶紧去贴子里把自个照片给删除了，这个秘密一定要保守，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 …… 这一天，李轩睡到晚上才醒来，首先的感觉是肚子饿。 走出房门，意外发现小姨不在家，不过在餐桌上有煮好的饭菜，还有小姨留下的小纸条。这一会儿心情好，食欲就旺盛，李轩闻着饭香，拿起碗筷吃起来。 边吃着饭，边和徐灵初互相发信息，嘴角经常向上扬。 这时又突然想起西塔潘猜想，李轩匆忙吃完饭，回到房间桌上，拿起证明论文细看，确定了一遍没有错误，才算感觉到真实。 关于证明西塔潘猜想是错误的论文多长时间才会发表，李轩心里没有底，不过也知道着急不来，论文审核需要时间，他又不是在数理逻辑上有名气的大能，短时间自然不会有消息。 这时拿起手机，突然看到有陌生人要加他为好友，昵称是浅浅笑。 备注消息：李轩同学，我是你粉丝，喵喵喵，加一个好友呗。 李轩看着手机，愣了一下，皱起眉：“你谁？想做什么？” 浅浅笑在临时会话里说：“有问题想请教。” 李轩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同校的同学，见别人如此热爱学习，最终还是答应了。 浅浅笑加上好友，就发来消息：“李轩，你是男孩子？” 李轩就隐隐察觉对方意图可能不是问问题，皱眉回答：“是，有事？” 浅浅笑：“白雪之曲中初见女王，惊鸿一瞥，扰乱我心。今日偶感卿身旁无华裳美服，以衬托卿之美，卿之所恼亦是我之所忧，特携我身家之宝献心中佳人。” 李轩：“……说人话！” 浅浅笑：“兄弟，限量版女装要不要？打折促销！水手服、jk制服、猫娘套装、兔女郎套装、萝莉裙，一次性购买三件，有额外优惠，请收藏我们的淘宝店铺地址！” 李轩看着淘宝店铺链接，忽然有些心塞，赞美了半天是来推销的，发了一个发火表情：“滚！” 浅浅笑：“请等一下！别删好友！其实我还想问你，有没有兴趣给我们淘宝店当模特。你女装超可爱，有一种特别干净的气质，很符合我们店铺的定位！来嘛来嘛！” 李轩捂着额头，正在苦恼，原来是还有这个意思，他最近是挺缺钱的没错，家教那百块钱赚得有些不够，不过他这么有内涵的人，怎么可以卖自己的外表为生呢？ 好看给自己欣赏就足够了。 李轩冷笑着，打字回复：“兄弟，别以为你夸我我就答应了！不好意思，再见。” 浅浅笑：“别别别，给我店铺当兼职模特，一月给你五万！” 李轩笑容停住，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浅浅笑：“我的店铺就在羊城，是正规店铺，有现实门店的，你来拍摄很方便的，周末有空来摄影棚拍拍照就好了，花不了你几个小时时间，当作学生兼职。” 李轩第一想法是女装店铺这么赚钱？现在有这么多买女装的人？真是刺激。然后想明白了，或许店铺不止是卖女装大佬女装，可能也在卖女孩子女装。 他的第二个想法是当淘宝模特薪资这么好？青春饭真的太好赚了吧！这样一想，什么家教，竞赛奖金顿时就弱爆了。 除了再度感慨一下长得好看，是上天赏饭吃，挣钱就跟刮大风一样，顺便同情一下劳动人民的辛酸，此外也没有什么可想的了。 见李轩没回复，浅浅笑又发来消息：“额……是不是嫌低了？淘宝模特都差不多这个价，一月几十万也有，不过别人是专职，你这个兼职，真不能要求再多了。那这样，我们按件来算，拍摄费用是一件衣服100元，换一件衣服就几分钟，一天拍一百件是小case，算起来就是一万了！当然也不是随时都有这么多拍摄计划，要等待我们有新款式进来。” 李轩有些奇怪：“你是怎么想到找我的？” 浅浅笑：“哈哈，你不知道你的女装照在我们女装论坛大火？我看到地铁上的路人照片和《白雪视频》，你真的太漂亮了，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偶像，我真的很喜欢你，就找到你了。” 李轩眉头挑了一挑，网上好看的人很多，没必要找他吧？不由问：“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找别人？” 浅浅笑：“说实在的，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子很常见，看到了也没有人会去在意，但是漂亮的男孩子却很罕见，如稀世珍宝，我就没见过几个。每发现一个，都会在我们的论坛大火，一个小哥哥在逗音唱歌，把一首歌唱到爆炸火，你的视频也让我们的死水一般的论坛热闹了，很多潜水的人都冒出来。” “对了，忘了说，我还是女装论坛的网站创建者。请考虑一下。” “啊啊啊，别不回复，别删我好友！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不会骗你的！我的店铺，证件齐全！” …… 看着这一串串文字，李轩没有回复。 当模特这事他就没考虑，模特拍摄一般要摆出性感诱人的姿势，他有自己的原则，真做不来，出卖女相是不可能的，穿男装就算了，靠穿女装赚钱有些怪怪的感觉。 他关闭聊天界面，忽然想起来，知道他企鹅号就班级的同学吧？想到这里，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想谁把他的企鹅号给泄露了，自动过滤了灵初和周田，也想不出是谁，就是感觉身边损友有点多。 “一天可以赚一万……” 李轩又想起价格，说实话是有些心动。前世他做码农，天天加班，仿佛透支着生命，在花销高的一线城市一个月才一万出头。模特换换衣服一天就顶过他一月收入，一想简直丧心病狂，如果没有潜规则，钱是真的好赚。 这就是长得超好看的用处？不过模特可能也是表面风光，内地也有辛酸，换衣服挺累，站着累，摆姿势累…… 请原谅他想象力不够丰富，怎么想都不如码农辛酸，李轩不知怎么说，一气之下，拿一张竞赛卷子做起来冷静一下。 解方程，画几何图。 果然还是学习最快乐，没关系该赚的钱迟早会赚，不急一时。这么自信是因为他的人生已经开了挂。 蹂躏完数学，将竞赛题杀得丢盔卸甲，李轩心情美妙多了。 141.圣诞和破壳日 钱的事，对李轩来说是挺烦人的，因为经历过没钱的日子，知道钱太重要了。 实际上科学研究，也挺需要钱。 在国外科研工作者很多是富二代，或者至少衣食无忧，没钱谁有精力去研究科学，情怀能当作饭吃？ 科研经费，一直是很困扰科研工作者的事，不是谁都能证明国际上数学猜想，得到足够的科研经费。世界上太多科研人员，过着清贫的生活，想要挣点外快，都会被键盘瞎喷得半死，说玷污了科学。 为国家做科研，相同的工作，不如在大企业工资一半，还要熬资历才有。现实是快四十岁的博导的工资，可能还没有毕业五年的本科生高，自然导致人才流失，很多高智商的人都不愿意去科研。 科研成果，都是用钱砸出来，尖端领域尤为如此。如此恶劣的环境，华夏科研工作者还能出这么多成果，把一些技术提升到世界顶尖行列，已经是十分了不起。 李轩十分佩服国家科研工作者，他觉得会去做科研的人，都是因为真的热爱着科学，热爱着这个国家，不然这样没钱，谁愿意献身。 所以说，李轩就想有一天他去做研究，不会为了钱而烦恼？ 没有系统肯定是会了，有系统就不好说了，这也是李轩有底气的原因。 赚钱，也有文雅的赚钱方式，比如说写书，国内科普书、教材稀烂，一直缺乏好教材。 不过问题又来了。 李轩发现写书也不赚钱，特别是科普教学的书。感觉挺忧郁的，怪不得没人愿意写，国内顶尖大学更重科研，不是很重视教育。 …… …… 然后新一年快来了，在元旦之前，还有一个圣诞。这种节日李轩无感，可圣诞节灵初的破壳日，那意义就非同寻常了。 圣诞节来了自然是要买礼物的，所以要买什么礼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恋爱，最困恼的问题之一。 因为徐灵初家境不错，买项链耳环太便宜意义也不大，当然主要原因是李轩买不起贵的就是了。 李轩实在不懂女孩子喜欢什么，好在他秉持了一个朴素的恋爱观，养女朋友和养猪是一个道理。 简单来说，买吃的。 因为圣诞节当天要上课，没法开生日宴会，只能晚上在天台约好了见面。 李轩一整天都在看数学，到了晚自习结束后才悠悠行动起来。 天台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李轩觉得学校的教学楼有天台是最好的，每周还都有值日生来清洁，保持着天台的干净。 原本晚自习过后，天台是没什么人的，不过今天是圣诞节，人还是意料之外挺多的。 李轩只好换一个地方，带徐灵初去湖边角落，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徐灵初打开礼物一看，发现是巧克力，凝望着李轩，鼓着腮帮子说：“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多吃的？你不会当我是猪吧？” 李轩一笑：“怎么会，我就是觉得你怎么吃都不会胖！” “真的嘛？” “真的！” 徐灵初眉头轻轻蹙起来：“可是这些日子，我都胖了五斤了，再次下去真的不行的。” “……我喜欢你胖，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好不。” 徐灵初沉默，凝视着李轩，认真地说：“轩，你还记得，你上次去首都给我买了什么礼物？” 一说李轩就想起来，是去北大集训那次，在美食街买的糕点，“我记得好像是吃的来着。” “你记得啊……”徐灵初点了点头，“然后期中考，你给我的复习笔记，在整个年段流传，让我名次反而倒退了，你又是怎么安慰我的？” “买了好吃的曲奇小熊饼？” “然后，上个星期天，你一整天都没理我，惹我不开心，周一你怎么哄我的？” “呃……特香的牛肉干。” “讲真的，你真的没有把我当作猪来养吗？我都快吃哭了！没骗你！”徐灵初委屈地咬了唇，没忍住轻轻跺了跺脚。 李轩：“……” 徐灵初说：“你送我礼物，我当然还是挺开心的，想着是你送的，我肯定要吃干净的，而且你送的吃的，也超级好吃，可香可香了。然后我开心过后，就有些不开心。我胃口很小吧，真的吃不下了……” “好吧。”李轩也意识到女朋友和猪的确有些不一样，不能当作猪来养，“那你喜欢什么礼物，和我说？我再买给你。” “我不管，反正你要自己想的，不能是吃的就好。”徐灵初看着李轩皱眉样子，忍不住露出浅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朵旁，轻轻呢喃，“你上次不是想要看我穿超短裙吗？你让我开心，我就穿给你看。” 李轩一愣看着，目光有些不一样。 然后他笑起来：“说实在的，今天是你生日，也是圣诞日。刚才只是圣诞礼物，生日礼物还没给你呢。” 徐灵初轻轻一怔，抿着唇，眼里又开始含笑意。 李轩从书包拿起塑料袋包装的试卷，“这一套是我珍藏许久的试卷，十分经典，答案也详尽，保管你写完神清气爽！我自己都舍不得做！有题同享，拿去，生日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做张试卷开心一下呢？” 徐灵初：“……” 生日这么好的日子，怎么不做张试卷开心一下？ 嗯，珍藏许久的试卷，都不舍得做，有题同享，这么可怕的么……学霸的世界，讲道理她不是很懂，不是，真的好难懂啊。 她整个人都懵逼，这时她应该表演开心才对，可是笑不出来，圣诞夜回去，谁还想做题啊？ 看到徐灵初傻眼的模样，李轩脸上的表情没绷住，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李轩快要乐死了。 一开始徐灵初没反应过来，看到李轩的笑，才后知后觉，脸色微红。 “可恶，你又逗我！”她很生气，可看到李轩的笑，自己也没忍住笑出来，抓住李轩的衣服，“可恶，你不许笑，不要笑！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很无聊啊……” 李轩不笑了，从书包又拿出一本书，“好吧，这才是生日礼物。” “又是书。”徐灵初很嫌弃地看一眼，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一样，你自己看。” 徐灵初不高兴，打开书一看，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看清了书里的全部内容。 原来以为是习题呢，结果她发现完全不是，这本书很不一般。因为她会在企鹅空间在记录生活，一些内容唯有私密的李轩才能看到，李轩就把她空间的日志、照片、说说全部彩印成成纸，精心装订成书，送给她。 这些日志和说说还有她的黑历史，但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眼眶微红，陷入了巨大的感动之中。 “这本书最后几页才有我，以后的书全部都要有我。” 最后李轩笑了笑说。 142.LOVE手镯 你若为星辰，我就是宇宙，拥有你就拥有光彩。 在书的扉页，是李轩提笔写下的序言，字迹飘逸好看，充满诗意，这么精美的书册，是李轩花了多少时间才做出来的？ 徐灵初抬眸，凝望着李轩，眼里璀璨如星火。 一对上眼，她脸微红，然后没忍住，想倚在李轩怀里，乖巧像是小猫咪。当然这回李轩不觉得她像其他动物，就是女朋友。 “好喜欢你……”她在李轩怀里轻轻呢喃，仿佛梦呓。 李轩露出微笑：“你开心了，我的奖励呢？周末超短裙体验一下？” “没有了，刚才你骗我……奖励没有了。”她忽然笑着赖起账来。 李轩无言。 气氛开始有点微妙。 …… …… 坐在草地上，肩并肩望着夜空，说不出融洽。徐灵初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笑靥如花，“我也有准备圣诞礼物给你。” 打开，是一套情侣手镯，卡地亚love手镯，白金手镯闪闪发着光，好像还镶嵌小颗的钻石？ 李轩惊讶：“这个很贵吧？” “不贵，就几百块。” “说实话。”李轩才不信，她身上的一件衣服就不止几百。 “好吧……其实，几千。”她偷偷看看李轩的眼睛。 李轩无奈，总觉得她在撒谎，“真的就几千？” “真的，两套衣服的钱。” 李轩沉吟不语，不了解价格，但是这手镯绝对不便宜，除非镶嵌的小颗钻石是假的，是高仿的。他想了想，换另一种方式来问：“对了，你每个月零花钱有多少啊？很多吗？” “没有很多……几千吧。” “几千是多少千？” “五六千吧……”她不敢多说，撒了谎。 李轩心情有些复杂，一个月零花钱还真是少啊，和他一学期生活费差不多了，零花钱就这个数，她的压岁钱肯定更超乎李轩的想象。 再想这个手镯的价格……李轩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你不想要吗？”徐灵初小心翼翼地问。 “有点贵重，你这样买手镯，你父母不会说什么？”李轩知道这是花她的父母的钱，可能她父母比较有钱，不会介意这个？ “不会的，我妈常说，女孩子就该戴个好东西，给我零花钱，我从来就可以自由支配的。从小我就是带珍珠项链，听说可以驱走霉运。身边很多同学，也戴什么tiffany，hermes，goros，cartier……” “好吧，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就要了。”李轩犹豫了一下，微微笑，还是没有拒绝，不能过不了心理那关。 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多男孩子喜欢她，却不敢追求她，因为知道配不上。 普通的男孩子和她在一起应该很有压力，不是每个人能都能坦然接受卑微，这样和女朋友经济差距引起的不适。如果女孩子很爱你，自然是很幸运，但如果女孩子家境过于优渥，那就……其实更幸运了。 这是实话，因为穷小子喜欢富姑娘有压力，富姑娘喜欢穷小子压力不会更小。 坦白说虽然李轩看出她身上穿着不便宜，他身上的淘宝地摊货没法和人家比，但是没有深刻的感受，从她现在送的礼物突然就深刻感受到了差距，所谓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仔细想她的家高档小区的别墅，她的家有钱就不必多说了，她的有钱还不是那种炫耀式。 只要男生有点骨气，心理就会平衡吧，阶级不同就算了，眼界格局阅历还有差距，这种关系自然挺难维系。其实在恋爱中，男生也很需要安全感。 但是李轩毕竟重活一世，心理成长了，此外他也渐渐领悟，和人互相喜欢，还是不要太考虑钱，至少在学生时代，不要去多考虑，享受着和她在一起的美好。 李轩如果是以前，面对这样的状况，以他不吃软饭的性子，肯定是会揪心，气得离开。现在还好，钱多钱少没关系，真情实意最重要。虽然有些中二，但莫欺少年穷，不要小看他认真起来，成长的潜力。 何况他不一样。 站在更低的起点，获得更大成就，不证明他更厉害？ 有系统开挂，就是这样自信，如果没有系统，那压力才真的大了，奋斗一生可能都达不到她家庭所在的层次。 收下礼物还可能被人知道会说三道四，但他足够坦然就好了，对她好点来弥补，余生还很长，未来有的时间。 李轩接受了，忽然发现他自身的成长。 他静静凝望着徐灵初，和她在一起，内心也一直在斗争，感受到为她所做的改变。 不只是靠见识阅历和她恋爱，也试着转换想法，站在她的位置上思考，李轩只想好好学习，她的想法有些不一样，会买昂贵的东西，想享受生活。 但是李轩不会干涉她生活，也不会纠结现阶段什么也给不了的心酸。 未来他还要过灵初父母那一关，更需要更大的勇气，不过如果是认真喜欢，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 穷就穷呗，反正他想明白了。 徐灵初看见李轩点头，心里同样也松了一口气，她真怕李轩不要她的礼物。因为经济水平的差距，送李轩礼物都是很纠结，和李轩在一起的幸福中，也渐渐感觉到认真喜欢一个人的辛苦。 家庭的关系，她认识了许多出手阔绰的朋友，每个月的零花钱好几万，不够还能再向家里要，和朋友对比，她反而感觉她挺普通的。 可是她了解过李轩的生活费，一学期还不如她一月零花钱，莫名心疼李轩，她一直生活在花团锦簇中，认识到人世间另一种生活。上次李轩说缺钱想赚钱，她就心里就不好受，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钱烦恼，不能理解李轩的感受。 那时笑着说她的钱就是李轩，就是怕李轩感受到压力。 她觉得，李轩能来羊城二中，家里肯定花了很大代价和积蓄，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有这个幸运邂逅到李轩，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感谢上天。 想起她自己，没有坚定的梦想追求，就贪恋奢侈的生活，和李轩努力和认真对比，她觉得她除了家境好些，一无是处。 送什么礼物，也是经过斟酌。 和李轩在一起后，她一直就不送什么贵重物品，这次是第一次送这么贵的。 一开始她没想送这么贵的，但是听说这手镯美好的意义，就很想送给李轩。 “灵初，你送的我就收下，我以后会送你更好的，我保证。”这时李轩信誓旦旦地说。 “嗯。”徐灵初眼里含着笑。 李轩不语，看她花钱没法回报有些难受，这完全是自尊作祟，或许和普通的女孩子交往更舒适？……这时也不能想太多，或许该这样想，有人还贼气为什么交不到有钱的女朋友。 他补了一句，“不要再为我花钱了。” 徐灵初摇了摇头：“我送好朋友生日礼物就不便宜，你是我男朋友，我肯定要送你更好的，和钱没关系。” 李轩想成吧，戴手镯又不是为了虚荣心攀比，没人会特别去注意的，何况别人也不知道多少钱。 想到这里，戴就戴吧，他看着手镯四块半圆的样子，还有些奇怪：“这个手镯要怎么戴？” 她掏出螺丝起子，笑着说：“这有个配套的螺丝起子，必须对方帮忙才能戴上。” 李轩立刻明白，和她通力协助，将手镯佩戴到各自手腕上，一人一个。 两半圆的白金环，用专门配置的螺丝起子锁上，组成一个圆环，让忠诚瞬间变得完整圆满。 手镯一人一个，没有螺丝起子，就拆不开手镯，所谓永恒之环，所谓的承诺，是这个意思？一瞬间李轩就全然明白她的心思。 讲道理李轩不是很相信这些，但也为她心思感动。 将李轩手摊开，螺丝起子放在李轩手中，然后她笑着说：“钥匙就给你了哦。” 李轩看了眼她，一笑，用力一扔，将螺丝起子扔到湖里去。 “要什么钥匙，走吧，回去。” 143.小鱼yousa “笨蛋，你怎么扔了？” 徐灵初转头看湖中央，却只看到圈圈涟漪，顿时急了。 love系列手镯，戴在手上没有螺丝起子就很难取下来，除非手很小。 手镯爱情忠贞的含义，不是将两人锁在一起，而是将象征爱情永恒的手镯锁在各自的手腕。这两件式的手镯拴在一起才能将手腕包起来，配套的螺丝起子就是开锁的钥匙。 “扔了就扔了，反正又不要取下来！”李轩潇洒随意地说着。 “高三呢？高三学校会管的。”徐灵初凝望着他，好气又好笑地说。 在二中，高一和高二学生基本在放飞自我，老师还会带着学生去全国各地旅游，有的人还会去当国际交换生，学校也会举办各种文娱活动丰富学生生活，上百个社团随便选择，二中走出来的学生，能说会道，很有个性，充满自信风采。 地方越发达，老师越开放，教育更偏向素质教育，而不是应试教育。平常只要不染五颜六色的头发，像是戴首饰恋爱，只要不要太明目张胆炫耀，太过火，老师不会多管，不如欧美开放，但也不会差距太大。发达地区的学生，小说里的情节全部变成现实。 但到了高三就不一样，学生全部被安排另一个校区，关上一年，专心冲击高考。凭成绩考进二中的学生底子大多不错，一年在特级老师训练下提升很恐怖。 花钱进二中，比如差班的富二代，留学的留学，能出国的出国，家境好总有办法另寻出路，家境不好成绩又不行就在二中就只有十二班部分人，不会在考虑行列。 此外像是李轩，因为是借读关系，没有本地户籍，高考还要回户籍所在地考试，所以说二中才会有这么高的一本率，当然去野鸡大学的人还是不少，两级分化严重。 简单来说，高三老师会管得比较严，除了学习之外，不要有其他想法，戴首饰、恋爱和手机这类都会被学校劝住。李轩是知道的，但那有怎样，他有些不屑：“笑话，我李某人还要上高三？” “你李某人当然不要上高三了，可我这小傻徐还要上呀！”徐灵初鼓了鼓嘴说。 “呃……”李轩不知说什么好，尴尬摸了摸脑袋，“你们艺术班有人不戴首饰嘛？高三了老师也不会管吧……总之，你自己加油！” 徐灵初静静地看着李轩，旋即噗嗤笑出声，知道李轩的心意，完全生气不起来。 如果李轩不想解开，她戴一辈也愿意。 “好吧……你说别人会冷战，为什么我们不会……” “因为我舍不得和你冷战。” “哼。”她很开心，忽然伸手，在李轩脸颊亲一口，然后红着脸轻声呢喃，“真的好喜欢你呀……” 李轩何尝不是，好甜，想把她尝遍。 这时双手捧着她头，又想亲她。 她微微仰着头，这次不躲避，迎面感受，呼吸骤然不平。因为抱得很紧，亲的过程她感受到了男孩子才有的反应，十分害羞还有些开心。 不仅如此，她也是一样的有反应，双脚都站不稳，黏黏的。 那种感觉是余生非他莫属。 …… …… 回去的路上，徐灵初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打开b站给李轩看，笑着说：“轩，你还记得，你上次创作的歌《有何不可》和《9420》吗？我用钢琴配乐简单录制下来，上传到了b站，你看。” “你传到b站？”李轩惊讶。 “嗯，好多人喜欢，我超开心，上传没几天，就有好多点击评论，大家都说你写得歌太好了。” 李轩拿起她手机看。她的b站的昵称小鱼yousa，《有何不可》是她投稿的第一个视频。 简介：嘟嘟，我的男朋友创作的歌——《有何不可》。 视频简单，pv同步宣传影像，就是几张动漫风景图，加上歌词，简陋都不足以形容。 然后这个视屏播放量7000，点赞却有876个，投硬币654个，收藏756个。 相当不错的点击收藏比，说明了很多歌曲质量。 底下一共56个评论，前几个评论照例是无营养的强前排：我居然是第一个评论、我是第二、嗯哼，第三…… 剩下全部是说好听，评论区充溢着赞美之词。因为灵初是新up主，所以没有黑粉。甚至有人替小鱼yousa抱不平：“这首歌好听到无解啊，为什么不火？” 里头评论回复： “b站都是基佬，在女装大佬流行的今天，妹子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华夏最大的同性交友网站了解一下。” “真的不懂为什么不推荐！首页都是什么歪门邪道，这首歌太棒了！” “有何不可，这首歌好甜，up猪男朋友好有才啊！” 李轩不由看向她。 徐灵初嘴角微微上扬，享受着被李轩注视，但也感觉有些累。她微微不爽地说：“做视频真的好难，几分钟的视频，我打上歌词，调整位置大小字体，校对时间，花了两个小时。可是自信满满的投稿，好像也没想象那么火，点击寥寥，感觉莫名的孤独。” 李轩无言，仔细思考了一下。 大火的up主，都是首页常驻客，因为他们一直在翻唱热门歌曲，加上高产，唱见之间的商业互推，所以才霸占榜单。 而徐灵初是底层新出现的小透明，虽然声线好听，但视频歌曲太简单了，没有后期，知名度也不够。选择歌曲又是自创，没有话题性，很容易被淹没。 选择当前热门的话题曲目，是红的前提，所谓的名曲效应。 相比较好听的声音，男生更喜欢看萌妹子，听觉上的舒适度没有视觉愉悦度高，现在音乐区又在萎靡，在b站听歌的人越来越少，不听歌的人很难接触到新唱见，这首歌自然就成了唱得好却人气低迷。 当然了徐灵初根本就没想过红，没有刻意宣传自己，如果她想红，露个脸人气就不一样了，她的漂亮会加很多分的。她单纯只是想分享她喜欢的歌，特别在她看来，这些歌是李轩创作的，有特殊的意义。 李轩笑着说：“笨蛋，你的投稿标题太平淡，取震惊一点啊，像是——国产音乐巅峰！这首歌让我有种心脏炸裂的感觉！不听后悔终生！” 徐灵初一怔，旋即捂着嘴笑：“噗。你好坏……” 李轩又说：“没错啊，然后你再换个稍微露些的美女封面上去，人气就嗖嗖往上涨了，冲到首页去也不是梦。你这小傻瓜竟然挂个动漫风景图上去，我不是很懂你怎么想的，你打算靠风景吸引人？” “歌好听就够了！爱听不听。”她一面想着，一面笑着说，“其实我很开心，在网上有人关注、支持、鼓励，喜欢唱歌，被这么多人认同真的很棒，可以把这份心情传给大家，还是你写得歌，感觉都不一样了。” 李轩看着她笑，特别是眼里的小幸福，不由怔然。 她好像很开心，笑得他好喜欢。 这视频伴奏只是钢琴，录音也不好，更没有后期，pv也过于简陋，尽管如此，还有这么多点击评论。她其实唱得真的很好了。 她开心的模样，在脑海里浮现。 李轩把手机还给她，想为她做些什么，他虽然不太懂音乐区里的水，但怎么把视频做得精致完美是知道的，“你喜欢唱，我们就一起合作把这些歌露出来。” “啊？你也要玩？”她有些惊喜。 李轩点点头，觉得这样来和她找点共同话题不错，“你家录音设备不行，来我家，我小姨在做直播，设备好的一批，录歌最棒了，我们再重新录过。” “现在？” “不是，当然是周末有空的时候，话说你还没来过我家吧。” 144.举报了 和徐灵初告别后，李轩回到家，因为记挂着手镯价格，上网查了下这款卡拉丁love手镯相关信息。 巧夺天工的设计，半圆上锁意味着忠诚的爱情。永恒之环，love系列手镯，价格少说几万。没有看错，少说几万，白金满钻的价格是91999人民币。 李轩差点没被呛死，盯着那一行数字没有眨眼，然后躺在床上发呆，抬起手腕，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镯。这是他第一次戴这么昂贵的手镯，真正的奢侈品……他真的能收下？ 一向穷惯了的李轩忽然受收到如此大手笔的礼物，真的很不适应。 其实想来不过是她几部手机的钱，李轩好像记得她说过，她每年都要换新手机，想把高档旧手机给李轩用，她还买过了许多上万元的jk服装。 从来不坐动车，出门只坐飞机的她。 李轩恍惚了一下，果然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富人和穷人价值观差异最难以说清楚，他要努力适应改变这一点才行。 因为还是学生时代就这样了，以后离开校园，消费习惯什么都不一样，那时才更考验感情……现在李轩想起他银行卡上为数不多的钱，没有还完的花呗，发现真的差距好大。 街上那些保时捷、宝马上的人，或许就有许多是徐灵初家的亲戚朋友。他不能忽略这点，被排除她家的圈子之外。 李轩心情复杂，各种心情纷至沓来。 土豪学校真的惹不起，学生好多家里做生意的，像他这种在家乡算富裕的，来省会重点学校只能混低保的感觉，好他喵惨。 还好智商和颜值碾压回来。 更好的是学校没有攀比，学生都是有朴素的价值观，文化课成绩好去哪所学校被看重，才艺是其次，家里钱这种low东西没有人拿出来比较。 …… …… 再惨生活还是要继续，李轩为了和灵初有多点话题，抽空学了下吉他。徐丽是音乐教师，听说李轩想学吉他，很高兴教李轩。 然后她就发现李轩在音乐上的天赋超乎想象。 因为系统给了李轩音乐天赋，特别是乐感、音准和节奏感，让李轩耳朵识别音的本领特别好，所谓绝对音高的耳朵。 这天赋的给予的前提，是李轩答应女装直播，当然李轩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伪街这种狂风暴雨都经历，直播毛毛雨就不是很在意了。 于是现在，徐丽就发现教李轩指法，李轩看过一遍就到位了。说实话她就没见过，教完就立马学到位的学生，她第一节课讲解之后会让学生回去练习，没遇到过这种一讲就熟练上手的情况，她简直震惊李轩对音乐领悟能力。 没办法，只好继续教李轩识谱。 一般来说，认的什么音，要按在吉他上哪条弦，初学者是很难记清楚，手法很笨重。可教完半个小时后，李轩就可以流畅地边弹奏边轻唱，手指灵活像是练习多年。 徐丽对李轩从哪学的音乐毫无头绪，完全不信李轩是新手，李轩不只是手指灵活，视奏能力令人发指，不由问：“小轩，你真的没学过音乐吗？” 李轩感觉初弹吉他，手指还是有些疼的，这时听了徐丽的话，摇了摇头：“没有啊……第一次接触。” 徐丽心情复杂，没有怀疑李轩的话，就是有些怀疑人生，认真地看着李轩：“小轩，如果你没学过音乐，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之一！” 她没有想到李轩音乐天赋这么好，那夺人眼球的精致外表就不说了，有时候觉得很不公平吧，上天会如此眷顾一个人，什么好的都给他，而有些运气差的，除了生命之外，一无所有。 这时忽然想起，之前在音乐会遇到那些七八岁就拿到国际金奖的小朋友，小小年纪水平远超于她，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犹如天堑一般的天赋差距。 现在再看李轩学习速度，忽然心态就平和了，她本来就和音乐天赋好的人没法比较的。 李轩在练吉他时候，专心致志，其他都不去想，干净利落的短发更显英姿勃发。李轩就是做什么事都会全然投入，练习吉他和学习时间规划安排，有条不紊。 这种优秀的习惯他一直保持着，高注意力永远是高效学习的保证，他十分笃定这一点。 然后过了不久，李轩已经可以不看谱子弹曲子，这种旋律记忆力，又让徐丽这个学了这么多年的音乐生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一种天赋，成为音乐大家，或许年纪大太迟，但潜心练习几年，靠音乐混口饭吃是不成问题。她想可能音乐一直存在李轩的脑海里，和莫扎特一样，所以才会这样一下就会弹吉他的情况，有的人没有接受音乐教育，但就是天生开挂，乐感和节奏好到爆炸。 李轩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天赋只是系统开挂改善，他有超出常人绝对音高的耳朵，但在其他很多方面是缺乏的，特别是没有对于音乐的欣赏能力，这一点就限制他在音乐这一条道路走远的可能性。 他唱唱流行歌曲还行，想成为那种青史留名的音乐家绝对是妄想了。 学吉他还算简单，在这样练习之下，李轩吉他水平飞速提升。 …… …… 元旦学校放烟火，学生聚集在操场抬头看着夜空，场面十分热闹。 新一年到来，好多学生都退出竞赛班，竞赛班六十人就剩下一半。新鲜度过去，好多学生选择了退班。 之前兴致冲冲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蒋书，说他不适合学数学，还是喜欢文科，去四大社团的摄影社玩摄影去了。 李轩无言以对，但也觉得蒋书在数学上的智商，不足以继续参加竞赛，数学竞赛班看蒋书研究哥猜都是当作笑话来看。和枯燥的竞赛相比较相比较，二中文娱活动还是更有吸引力。 严鹏飞却留了下来，李轩其实觉得他也不适合竞赛，他自制力很差，学竞赛是耽误时间。 然后现在越来越多的学生不愿意寄宿，走读生比例增大，为了学生安全考虑，在教育局意见下，二中在元旦后禁止走读生来晚自习。 学校作息时间表也改了，上午七点半上学，下午六点放学，并给学生更多的自由活动课，可以参加社团活动。 不过家长嫌弃学校放学时间太迟，耽误学生回家吃饭，将学校举报了。。。 学校只好改下午四点半放学，这样学生自由支配时间又多了。 有寄宿生的家长又觉得周末见孩子太少时间，再度将学校举报了。。。 学校只好又把周五下午改为2：30就放学，绝不耽误学生回家。 这一下举校沸腾，学生欢呼，不止是学生高兴，老师也挺开心。 李轩想想学校好他喵可怜。这样更自由，更考验学生自制力。 145.青柠 这些日子，李轩发现生活忽然就轻松了下来，白天写写竞赛题，看看课外数学书，晚上练下吉他，做一个文艺小青年。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碰吉他，前世他幻想过学吉他，不过学乐器枯燥无味，他学了几天就没有坚持下去。 吉他入门十分容易，但是要达到演奏的水平，还是要下功夫。练习了几天，李轩就感觉手指要废了，都快起泡了。 本来他的手指就纤细，弹吉他肉疼得厉害，李轩练习了一段时间后，就有些受不住，还是发现做一个小学霸比较舒服。当然这问题也不大，估计几个礼拜过去，把手指练出茧子来情况就好一些。 天资好的，基本功强的，认真学吉他一个月差不多就可以初步学会，把基础和弦弹出调来不费劲。 李轩速度更快，学了一周，就可以轻松横按扫弦，弹唱不是问题，不过弹奏到复杂谱子里奇怪的和弦，还是感觉比较不顺手。 这样差不多学会了，李轩开始专门练习一些曲目。异世界火的曲目，也有他前世世界火的曲目。 …… …… 元旦后的第一周末徐灵初就来李轩家串门，特别穿了一身特别好看的裙子，希望给徐丽留下好印象。 等到她进门的刹那，李轩如离弦之箭冲了过来，忽然一头撞入她的怀里。 徐灵初吓了一跳，想推李轩离开却使不出力气，站不稳脚跟：“你在干嘛？” 李轩依偎她柔软的地方，抱着她的腰，露出忧伤的表情：“这个世界太物质了，只有在女孩子怀里我才能感受一点温暖。” 徐灵初又羞又气，脸越来越红，身子软绵绵的，对耍流氓的李轩一点办法也没有，带着轻微地气音：“你走开。” 李轩不闹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把女朋友骗到家里来，怎么能就此放过，宁愿当禽兽也不能禽兽不如是吧。在她怀里好舒服，弹性惊人，一本满足。 这情况徐灵初又喜欢又讨厌，忽然狠狠搂住他的头，差点没闷死李轩。 没想到女孩子还有这种操作，最终李轩还是举手投降了。 经过这一遭，徐灵初心头小鹿乱撞，四处瞄着，没有看到其他人，不由奇怪：“你小姨不在家吗？” “不在家不是更好吗？”李轩回头看她。 李轩一说完，她看着李轩的眼睛，突然就紧张起来，脑袋里浮现了许多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臆想空间大。特别他们还是男女朋友。 没看到李轩心里会空落落的，可这样也独处也会莫名的心慌和紧张，因为她知道李轩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太过拒绝，面对李轩的要求，她防御会很脆弱，可能三两下就答应了。 李轩倒是没有多想，他是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带她进入小姨直播的卧室，忽然噔噔地跑动，没几下把门窗关上锁死，仿佛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从进来卧室之后，徐灵初就有些紧张，李轩要怎样她也不是一定反对，但也不能太过火，这时看到李轩的动作，立刻好像明白了什么，满脸通红。她害羞得要死，顿时就急了： “不行！我们还在读高一！你不能乱来！” 李轩愣了一下，一开始还没理解她话语里的含义，等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没忍住笑出来，差点没乐死：“哈哈哈哈！小笨蛋，你这个小脑袋在想什么呢？只是为了去噪音。录歌不关门窗，会有杂音啊。” “……” 她羞着脸，有点尴尬。 “嘎嘎嘎！”李轩一直笑，被她可爱到了。 她语气有些委屈地说：“能不能不笑！都怪你，刚才吃我豆腐让我害怕了。” “嘎……好吧。” 好像冷场了。 当然她这确实是误会了，李轩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可是她的话倒是让李轩往那方面去想了想，那样来真的可以吗。 他轻咳了几声，又说：“不过呢，如果你在心底真的是那样期待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委屈献身一下。” “不要。”她气呼呼地说。 李轩眼睛带着笑，拿了把椅子，然后坐在徐丽平时直播的电脑前，转头对她说：“不闹，过来录歌了，今天我们不唱《有何不可》，唱其他歌。” “不唱《有何不可》？”她还以为是录这首歌。 “唱过的歌就没意思了，换这首《青柠》。”李轩把《青柠》的谱子拿给她看。 这首曲子特别甜，徐灵初声线十分好听，让李轩想起雪落的萝莉音版本。 徐灵初站在一边，脸上还有轻微的绯红，勉强不胡思乱想，低头看谱子，思绪回到这首歌上来。 看到这首歌后，她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脑海里飘起了这首歌的旋律，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嗅到仲夏柠叶香，你莞尔的笑，身旁青色的柠檬微荡。我明了害羞地彷徨，仿若青柠的悠扬，到达直通你心门的方向。 她被动人的旋律打动，转头看着李轩，嘴角勾勒出微笑。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特别美好的事，她从来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这样只想着一个人的好，为一个人愿意付出一切，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哪怕与全世界为敌，这种心情可能初恋才会拥有。 “这首歌要两个人一起唱？”她又问。 李轩点点头，拿起吉他：“是，我们一起唱。” 徐灵初心绪稍微平静，发现李轩还会弹吉他十分惊讶，不过李轩连写歌都会了，仔细一想会弹吉他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房间里静悄悄，除了李轩弹吉他的声音再无其他。 徐灵初偷偷地看李轩的侧脸，迷人的五官像是一幅画，洁白粉嫩的皮肤好像散逸着光泽，这么近的距离，在单独的空间里，让她心跳得飞快。 迷人的少年，这样干净美好的人，她无法控制想要去看，怎么能样把他往坏的方面去多想？不对，他本来就有点坏，老是想欺负她。 李轩弹吉他动作从容又熟练，抬头看到徐灵初彷徨的样子，十分奇怪：“你在发什么呆啊……” 徐灵初回过神，口中含糊地说：“我有在看谱子。” “差不多了吧，我们一起合唱一下。” “嗯。” 146.首次直播 准备了一会儿，两人开始录歌。 唱歌，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当认真唱起来，什么都忘记了，只剩下歌曲的意境中。这首甜歌还道出了初恋的心情，感同身受。 徐灵初轻轻唱着，渐渐什么都忘记了，陷入了奇妙的世界，眼神空灵。 李轩也在唱，有时两人目光对上，眼神更觉柔软。 一起入迷，一起走入魔幻。 世界开始变得缓慢，吉他声悠扬悦耳，李轩脑袋就想着这首歌，弹着吉他，看着徐灵初，想着此刻她心里的想法。 这种愉快，他不明白，但无须明白。 很快录制完了，李轩十分满意。 在音频编辑软件，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歌声，真十分好听。她软软的萝莉音，不是小孩子的声音，毫无瑕疵的干净，是这个十五六的年纪独有的声音。李轩虽然歌唱技巧不足，但胜在真情实意，歌声里也充满感情。 李轩安静地听，这歌声非俗品，足够慰藉岑寂。 喜欢这种声音，喜欢这首歌里的她，她的歌声是春华，是晴空，是细雨，是昨夜星辰，而李轩的声音是炽夏，是千山，是万水，是满袖清风，少男少女合在一起唱就是完美世界。 从歌曲怀想青春，年轻时夜不想寐，以为拥有一个人就拥有整个世界，那时候的纯真如雪，认定一瞬就是此生永远，这样青春无悔好多年。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曾有的心情浮现。 “这样还行吧。”李轩回头看她，很满意。 徐灵初点头，看着李轩，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李轩就奇怪：“你笑什么？” “没有啊……” “你明明笑了……” “哼，嘴巴歪了不行？” “可是我听到你笑声，说出来一起开心下？” “……” 其实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开心，就是觉得在李轩身边唱甜歌特别好，歌词好像有了意义，在她心里生动起来，那一种感觉发自肺腑，和平常唱歌时候完全不一样。 思绪飘散，想着李轩，不解释，就十分美好。 这时李轩又拿出一首谱子，说：“对了，这次你还是发两首歌吧，这首歌你来独唱。” 徐灵初一怔，接过来一看，《往后余生》。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这一首恬静的歌，诉说简单心情，让她傻愣地看了好久。在心底微微触动的，是见到好歌那种欢喜之感。 越看越喜欢这首歌。 …… …… 然后就是录歌。 徐灵初录完之后，还在回味。每个人演唱都不一样，有个人风格，她的风格就是把所有歌软萌化，这首稍显沧然的歌在她唱起来，奇怪的甜美。 这时她转头看着李轩，有些想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的人，有才气，不仅会谱曲，还会写歌词……只要是他给的歌，全部好听到令她着迷，只是念着歌词就喜欢。 但是问他，李轩只是说梦中世界遇见。 就像他说的，在梦中的世界，才会有这么美好的歌吧。 一时寂然无语。 李轩看着她自己在偷笑，也不知在笑什么，忽然坏笑起来，拦腰抱起她，放在床上。 徐灵初下意识挣扎，触碰到李轩温热的皮肤，又不敢动了，害羞地说：“你……放我起来。” 李轩一脸恶作剧的表情：“那可不行。” 徐灵初试图推开李轩的胳膊，但是力气不够大，不由好气又好笑地说：“哎呀……你干嘛今天？” “……不要动，我会对你负责的。” “什么？” “你上次对我说的话啊，你上次在你家怎么对我，我今天在我家就怎么还给你，正好我有一条祖传的染色体想给你……” 徐灵初好像明白了什么，发现不对，羞得满脸通红，脸上是要哭的表情：“不要！不要！不要！对不起！我不敢了！……” 李轩才不管她。 呼吸开始清晰，看着李轩逐渐靠近的脸，徐灵初咬着唇，手指在紧张颤抖，最后害羞闭上眼。 但是李轩只是抱着她，贴着她的脸颊，坏笑了一下，在她耳边说：“亲我一口，要不然我就对你做坏事。” 徐灵初耳根被吹得透红，眼里含着害羞，乖乖地亲了李轩脸颊一口，讨好地笑说：“可以了吗？坏蛋。” 李轩眼角带笑，转身和她侧躺在一起，轻抚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她头发的滑顺，心里特别美。 …… …… 两首歌的视频简单制作了一下，上传到b站发酵，徐灵初就告别回去，今天她十分开心，临走之前嘴角还带着笑。 李轩送走了徐灵初后，准备做一次女装直播。 拍了身份证照片通过审核，就可以开启直播，因为徐灵初玩b站，他干脆也在b站直播，不选择大平台直播，是因为不看重人气，只要完成系统的要求就好了。 花了一些时间戴了假发，涂了唇膏，就开始直播了，直播的分类选择娱乐。 李轩取了一个昵称一念天堂。 房间标题【女装，学习，聊天】 因为在小姨房间里直播，直播设备比较齐全，也不需要下直播软件，就可以开始直播，还是比较方便。 直播开始了一会儿，就有几十人溜了进来，多数是被李轩的好看的头像封面吸引了进来。 不多时就出现第一条弹幕： “主播真的超好看！” 然后又出现了几条弹幕：“小萌新第一次来b站，b站都是直播学习，这么社会？”、“主播好漂亮，没化妆？素颜就这么好看的吗？不说些什么吗？”、“女装？主播是男孩子？” 一开始直播人数总是不会多，重要的是把观众留下来，最后累积起来人数自然就会多了，没一会儿李轩就注意到了他已经有五个关注。 现在他不说他是不是男孩子，就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着，直播他也没法自己看书把观众凉在一边，但是也不懂该和观众说什么。他就决定看观众有什么问题，选择性回答就好。 李轩注意到了昵称【别闹】的弹幕： “哇，主播，是你！我在上次漫展遇见过你，还偷偷拍了你的照片。这也太巧了，竟然看到你直播了！” “主播，你还记得我嘛？上次在漫展上，你传授了我女装自给自足的本领，我学会了！！” 李轩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说：“是你啊……” 第一句话说完，直播间为数不多的观众就炸了，弹幕变得有些热闹： “这声音……真的是男孩子？” “噗，女装大佬？？” “真可爱，过来，叔叔给你香蕉吃。” 搞大纲中…… 更新太佛系，被男性朋友吐槽，我也觉得不能这么咸鱼。虽然这么说可能被编辑打，但事实是这样下去，下个月每天两更的全勤都混不到…… 算了，已经放弃挣扎了。 现在不想面对电脑，看到电脑就恶心_||。电脑早已不是我认识的电脑了，感觉在面对着凤姐，还要去睡她，好难受啊……我特想出去找外遇，所以……打赏加更难了。 然后这本书剧情走向很明朗，但就没有具体大纲，东一锤西一棒，比较随便，快写成纯粹的狗粮文了。 虽然不想被大纲束缚，但没有大纲，字数多了有点乱。 我决定，还是搞一个大纲来玩玩，省去之后构思的时间，水文可以水快点…… 大概吧…… 147.唱首歌 虽然摄像头开了美颜，但是无法掩盖李轩底子好，五官精致，披肩长发，唇红齿白，特别是徐丽的房间本来就是专门直播，背景好看，在暖色调灯光之下，一切好像覆盖了一层胭脂色，李轩整个脸白里透红，比日常看起来更有梦幻感，和电视上经过美化的偶像明星没有差别。 这一副样子，直接秒杀了平台上其他在直播的女主播。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要相信这样的美人是男孩子，观众深表怀疑，可是李轩刚说话的确是男声，强烈的反差造成了戏剧性， ……这或许就是大佬？ 直播间里忽然出现了许多评论，很多观众希望李轩再说句话，不过李轩表现得高冷，没有回复观众，他将书放在书桌上，安静地读着书。 很多观众好奇李轩在看什么书，入目只看到李轩书上英文，这其实是李轩买的英语数学书。没有多少人看得懂上面写什么，但隐隐感觉李轩是一个学霸。 因为李轩看书额头稍微靠近摄像头，露出长微弯的睫毛，如此一来观众又受到另一轮冲击。 一开始很多观众以为李轩带了假睫毛，这时近距离一看发现是真睫毛，不含而立。 “主播真的好好看看啊啊！”、“这个角度好看死了”、“猥琐发育，别浪，真的！”“老婆！！”“能抱走吗？” 李轩是最新开播的主播，可以在最新开播栏目看到，有一定曝光度。观众数量一直在增加，进入直播间后第一眼就会入迷，他单纯就靠着颜值来吸引观众。 事实是好看的主播观众总会多看几眼，然后离不离开另说，至少会有留下一个关注，好看在直播是最吃香的。 直播人数很快就来到快千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是真实人数，有人在不停地发着“几百人直播看主播学习233”、“真的是女装大佬？”这类弹幕。 有一条弹幕说：“主播的头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轩有时会抬眸看弹幕，这时正好看到这则弹幕，轻轻微笑。他的头像是白雪公主女王的视频截图下，视频在网上流传，有人觉得眼熟也不奇怪。 不笑还好，一笑观众又兴奋了：“妈耶，仙女”、“这颜值我能舔一年”，“守护主播的微笑！” 然后开始有人送礼物了，不知是哪个小土豪特别喜欢，一下就送了一个摩天大楼，这样的广播又吸引其他直播间的观众来李轩的直播间。 数不清某某某进入直播间的提示。 李轩没有去管，去网上搜索了《白雪公主》的视频准备给观众看，一找就发现b站也有这个视频，点击量还不低，出乎意料的十几万。 没有多想，他把这个视频放给观众看，可以告诉观众他的身份，也能避免不知该干什么尴尬。 观众看到视频里的王后，弹幕又再度密集浮现： “这个所谓女装大佬的视频里的王后是主播？男孩子好看到我这个女孩子有些自卑！” “是女王！” “为女王刷刷小礼物！赠送应援毛巾x1！” “主播能唱首歌吗？” …… …… 李轩现在在女装论坛很火，女装照好看到论坛上很多男孩子甚至怀疑李轩性别。 说来很巧，在李轩直播间里，有一个观众就是既喜欢逛b站，又喜欢水论坛。他看到李轩的直播，一眼就认出是李轩，激动不已，就去论坛上发帖，说李轩在直播。 于是乎论坛中很多人被吸引，呼朋唤友，慕名而来。 李轩看到人越来越多，也没晾着观众，和观众聊天，他没有伪声吓人，就用正常的声音说话。他偏中性，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和容貌有些反差没错，但单独分开来听，也很好听，酥到骨子里。 没有一会儿，李轩就发现直播观看人数在快速增加，从几百人到几千人，攀登到一万人气，最后到了好几万，已经到了前几名的热度。 第一次直播就有这样的人气，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或许是有人给他打了广告？ 李轩想不明白，不过原因也不是很重要，人气高正好可以来给“小鱼yousa”的视频增加人气。 点开最新发布的《往后余生》视频给观众看，他笑着说：“这首歌很好听，大家可以听听。” 徐灵初最先发布的视频是动漫风景图作为背景，李轩这次帮她制作的pv也是，吐槽归吐槽，但他想只靠歌声来吸引观众挺好的，干脆一条道走到黑。 《往后余生》一播放，弹幕掀起一波热潮。 “好听！！” “耳朵怀孕了！” 直播间人气突然下降，李轩有些奇怪，后来想是去视频那里收藏评论去，才恍然觉悟，当然这样的结果是李轩乐意看到的。 平心而论，李轩不是很喜欢直播，他不喜欢暴露在公众底下，之前他一直都是走技术流，很少在人前大声说话，这样的经历影响李轩到现在。 而此刻，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李轩发现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被人欣赏喜欢的滋味自然是很令人享受，渴望着被爱是人的需求，哪怕这善意关怀来自陌生人。 看着电脑前他的脸，李轩有些迷幻，他好像越来越不像是他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自己，只是按照前世固有的观念前行着，从未想过会被影响，开始出现在公众下。 但是这样的改变还是可以接受。 李轩脸上依旧维持标志性的笑，看着直播间送礼物的人越来越多，犹豫了许久，转身去把吉他拿了过来。 他并不是不知恩的人，相反内心很重视别人对他的好，很在意他人的情绪。见这么多礼物，最后还是决定为观众唱一首歌。 “谢谢大家的礼物，我给大家唱首歌。” 李轩说完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弹了几下找找感觉，等到情绪上来了，才开始边弹边唱，唱的歌不是别的，就是这一首《往后余生》。 这一首歌很适合吉他弹唱，李轩轻轻地唱着，歌声飘起，通过高品质的声卡收录，传递到观众耳朵里，哪怕李轩的技巧不够完美，但是瑕疵被掩盖了。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找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一曲还未毕了，直播间弹幕又刷了起来，整齐地飘了起来。 “好听！” 148.填数 李轩毕竟不是学唱歌，充其量是业余水准，要说唱得多好，肯定是不现实的。 他唱的歌优点只有一个，观众没听过，听着新鲜。 音乐，没有任何障碍，好的音乐任何人都会喜欢。弹幕跟狂欢似的，在这首异世界歌曲里，观众在不停地发着弹幕，来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好了，唱完了。” 李轩唱完了，看着弹幕一片赞美之词，感觉奇怪。他深知自己唱得一般，但是这么多人喜欢，甚至有一种他的歌唱技术很好，大概纯粹是因为也喜欢这首歌？ 他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触，是穿越者的寂寞吧…… 其实在他心里是有些难受，他喜欢的歌这个世界没有，唱出来就是他原创一样。 但他不是文艺青年，这些歌更不是他的……他想说却不敢说，无人可说，只能当作心里的秘密。 想起和徐灵初约会，情不自禁为她唱歌，结果被徐灵初传到网上去了，现在他又唱了一首这个世界没有的歌，好像引起了某种连锁反应。 是好是坏？李轩不知道，但肯定以后会带了许多问题。 现在看着他喜欢的歌被认同，他的演绎被人喜欢，就足够了，其他不要去多想。 说起来可能有些傻，李轩虽然自我感觉一穷二白，但还不至于饿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靠着前世的歌抄来赚钱的想法。 既然人生开了挂，总要有骄傲，想留下自己的印记，而不是别人的印记。 而且还有一点，他没有名气，卖歌也卖不出多少钱。这个世界华夏经济一样发达，文化产业也紧跟着发展，好歌太多，讲道理是不缺歌。 在歌没有火之前，没有人敢打包票保证什么歌一定会火，大众的品味很难知道，再俗再烂歌可能爆火，再好的歌也可能无人问津，这样情况下，无名之士想要卖歌卖出高价不太现实，作曲者的名气才是商家最先考虑的。 前世特别喜欢某些冷门曲目，可是知己太少，有些冷门歌曲后来靠着逗音这类宣传爆火，众人才发现埋没的金矿。大家喜欢听中文歌和英语歌，少数语种的好歌评论聊聊，可见宣传也是很重要。 李轩自认为不是专业音乐人，只知道旋律来写简谱，弹弹吉他清唱还行，要编曲伴奏对他来说太过困难，编曲里头的学问太大，是十分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这个世界线有些不一样，但是也不是全然不一样。科学因为内在固有逻辑，发展出的理论，不论哪个时空都是大体相同的，人文创作艺术品因为是人类突然的灵感，很难出现相同，可能性微乎及微。 李轩把另一个世界歌带来这个世界，是几乎不可能遇见相同的。 唱就唱吧，以后他唱喜欢的歌也没有负担。 这时候唱完歌，他又不知和观众表演什么，索性就不要表演，直接把观众晾一边，就让几万观众看着他看书。 弹幕飘过很多问号。 李轩的人气全部源自女装论坛上评价最好看的女装大佬这个噱头，观众可不喜欢李轩自己看书全然不理会观众。 李轩还真就不理观众。直播本来就只是他完成系统的要求，并不是他喜欢，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导致了人气渐渐下降。 “能说句话？？” “哑巴？” “万人看哑巴？” “声卡坏了？” 李轩抬眸看了下弹幕，忽然想到什么，登陆了数独游戏的国际网站，准备玩数独，之前无聊时候他曾经在这个网站玩过几把。 系统要求的直播时间是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才过去了一半，剩下的时间一直晾着观众也不好，李轩决定让观众看他玩数独，让观众感受脑力风暴。 说起数独，起源于数学家欧拉等人研究的拉丁方阵，后来有人根据拉丁方阵发明填数游戏，就是现在所谓的数独。 玩数独，可以锻炼逻辑推理能力，需要很复杂的方式来运算数字，要求的时间越短，越考验人的运算能力。 国际数独网站，提供了国内外数独爱好者同场竞技的平台，平台背后世界智力谜题联合组织，国际上很多数独爱好者在这里，特别是东瀛人数量众多。数独是东瀛最流行的猜谜游戏。 观众很多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个网站，看着李轩玩，很多观众也兴致冲冲去注册账号。 李轩登陆账号lixuan，发现了网站上正好有数独国际赛，就报了名。 倒计时结束后，李轩进入数独游戏，和其他报了名的网友在网上同场竞技。这个比赛根据数独填完的时间长短来评价胜负，一次有十六人填一个相同数独，谁先填出谁先晋级。 网络赛第一轮数独题目比较简单，是标准数独。 这一种数独最为简单，李轩不到三分钟就填完了。一般来说，这种标准型数读正常人的时间是50分钟填完，一般参赛者要花十分钟才能填出来。 第一轮比赛结束，网页上出现提示：获胜者lixuan。 第一轮遇到李轩只能算不幸了，被淘汰的十五个参赛选手一脸懵逼，在网络聊天室里打着问号：“ened?（发生了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傻眼了，李轩就像是早知道数独答案，直接将数填上去，或许神仙大概才有这种速度。 “我勒个去，真大神！” “6666！” 李轩完成的速度过快，其他第一轮的比赛没结束，第二轮比赛还有几分钟才开始。 趁着空闲时间，李轩抽空看了下弹幕，忽然用软妹声音说：“你们之中有人一起参加这个网络赛吗？” “女孩子？”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变声怪？” “卧槽，主播真的是男孩子？” “什么情况？刚才不是男声吗？现在怎么又是女声了？” “到底是男是女？” “安能辨他是雄雌，快去西天请安能！” …… 因为李轩用伪声说话，观众全部震惊了，很是怀疑李轩不是男孩子。 李轩看到直播间飘过弹幕，轻出了口气，果然他伪声起来男女难分，验证了他伪声的厉害。 第二轮比赛开始，是轮变型数独题： 【图】 在空格填入数字1~6，使得每行每列及每宫的数字均不重复，盘面提示数表示两侧格内数字比例关系。这道数独六个六宫格，什么数字都没有，只有部分相邻格子的比例关系，瞬间就复杂了起来。 观众很多是第一次见这种数独，看到这种数独，不免打起问号。 “还有这种数独？” “惹不起。” “亿脸懵逼。” 李轩不管观众的弹幕，在脑海默默地算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一个切入点，开始往六宫格里填数字。 149.常胜不败 第二轮比赛填数独虽然不是标准数独，可难度有限，李轩还是轻轻松松就做出来这一道题，等他填完了，其他十五个和他同场竞技的参赛者还在纠结第一空填在哪里，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轩又再次无所事事地看起弹幕起来。 数独，其实并不需要用到高深的数学，一般解法就是排除法，相比较技巧性，更看重趣味性。平常在竞赛班里，数独和五子棋一直挺流行，课间时光有些同学会聚在一块玩，让大脑细胞保持活跃。 一般人是熟能生巧，玩得越多就越厉害，后面提高到了一定层次，最后能有多大成就就看重天赋了。 他算属于天赋特别好的，因为运算能力太过变态，在脑海里完成了很复杂的计算，水平自然就很高。而且他现在还有第六感，总能很快捕捉到最先该填的空，这样一来就又节省了不少时间。 在李轩给出答案的时候，好多观众才刚明白题目意思，还在想先填那一空，不知从何下手。李轩填完了，用时还不到一分钟。 如他所想，直播间观众再次惊呆了，又刷起了评论。 “给跪了。” “这是提早知道答案了吧，速度这么快是怎么办到的？” “是怎么想到第一步填2？求解释！” “话说我只知道标准数独，这一种数独还没见过。” “第一道题都没有做出来，我还有救吗？” “我题目都没看清楚你就做出来了？” “好看又聪明，所以我今天终于见到美貌与智慧集一身的人？” “啊啊啊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主播是男是女啊！” …… 网页上出现提示信息：win！(胜利。) 因为李轩完成的速度太快，不止是直播间观众，和李轩一起参加网络赛的国际友人也有些懵，输了之后，不少参赛者在网络聊天室聊了起来： “i could be a stupid， i fool。（我可能是傻子，纯种的。）” “did professional parti the test？（专业选手参加了这个比赛？）” “is lixuan pro？（lixuan是职业选手级？)” “the anse to the guy in a flash，he is merciless.（这家伙一下就想出了答案，厉害了！）” …… 赢得太轻松，李轩反而没什么感觉，他点击退出比赛界面，忽然发现有几条要求加好友私信，看id是刚才和他碰到一块的参赛者，全部被李轩解题速度给折服了。 “hi， i add you up?（我能加你好友吗？）” “please add me to your friend.（请加我为好友。）” 李轩一笑，没怎么想点了同意。 然后一个叫作dbi的好友发来消息：“i suppose you are from japan?（我猜你来自日本？）” 李轩无奈，打字说：“i am a ese.（我是中国人。）” “hum， i am sorry but i thought you anese. i love ese food.（嗯嗯，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我爱中国菜。）” “3q.（谢谢。）” “what？（什么？）” “thank you.（谢谢。）” “haha……（哈哈哈）” 翻墙和外国网友聊聊天，可以提升英语，李轩感觉还不错，又和外国人聊了几句，准时进入第三轮。 观众看着李轩和外国人聊天，还在讨论刚才那一道数独题。 ..…… 接下来的几轮，不管是对角线数独，不规则数读，杀手数独，或者其他常规变形数独，李轩用时没有超过两分钟，速度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比赛越到后面，题目就越复杂，参赛者花费的时间就越多，李轩还在保持着始终如一的速度，其实这是在竞赛的过程中，李轩也感觉到自己速度的提升。 直播间的观众没见过数独高手对决，看着李轩解数独，就很难以相信速度可以快到这种地步。这是真的在玩数独。 “这个速度，无法直视。” “快哭了，这是人吗？” “膜拜。” “我吓蒙逼了。” “是不是我的大脑有什么问题？” “花了八分钟，最简单的第一道题我做出来了……” …… 这个网站虽是国际网站，但平时人没那么多，中国人更是少得可怜。每到一月一次的网络赛，这网站才会热闹一回，很多在国际赛场上拿到奖牌的数独高手也会参加练手。 李轩因为运算能力高，可以称作高手，但也没比所有数独高手都厉害。 有不少厉害的参赛者也是一分钟多就把数独给解答出来，时间和李轩相差无几。 但是李轩依然没输过。 复杂的数独题，国际顶尖的高手平均2分钟一道题是可以做到的，但能把时间一直控制在2分钟以内，就不是所有高手都能做到，总会有失手时候，李却是从未失手过的人。 数独解题，有时候也要靠手感，李轩的解题灵感来得轻而易举，所以他累积的时间很短，排在所有参赛者第二。 越来越多被李轩打败的参赛者跟在李轩身后观赛，看着李轩一路轻而易举过关斩将。 玩数独，能在国际出名的人其实不多，数来数去就那么一些，在这个网站上都被id都被网友扒过知道了。 看到新id参赛表现得如此变态，纷纷猜测着李轩是哪个高手的马甲，但是没有人敢确定。 很多人开始在公屏上问:“who is lixuan？” 没人知道。 比赛继续进行着。 李轩越玩越感觉数独有意思，有一些期待遇到更难得数独题，一直带着这样期待感在比赛。 虽然后面遇到的对手是越来越厉害没错，但可惜这个淘汰赛没有第二名可以晋级的规则，输了就是输了，败给他的甚至还有国际拿奖的专业选手。 当然了，只要花钱就有复活赛机会，这样做的人很少就是了，很多人来比赛就是为了娱乐。 愿意去复活赛的都是专业级的数独高手，许多人是失手，不信邪想再试一试。对他们来说，数独不止是爱好，更是一种信仰。 李轩常胜不败，自然不需要复活赛。那些被李轩打败的人就跟在李轩身后观赛，看着李轩一直杀到最后的第十六轮。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轮，李轩一进场就发现，游戏聊天室非常热闹，因为是决赛，观战的人99+。 聊天室在聊： “lixuaed until the final game.（李轩没输过直到最后一轮。）” “lixuan vs thesky iing?(李轩和thesky对决要来了？)” “thesky is ued for months.(thesky已经几个月保持了不败纪录。)” 李轩看到一愣，注意到那个thesky，还有底下备注的一堆网站给的连续八个月冠军荣誉头衔。 性别是女。 她的签名:“when i am on form， no one have ce of beating me.” 在我状态好的时候，没人有机会打败我。 签名耐人寻味，如果输的就是状态不好？怎么说都是我比你强。 李轩不关注数独比赛，不知道是谁，但他可以确定，应该是某个声名显赫的大神。 事实上，thesky曾半分钟就解开数独题，开启半分钟解数独题时代，是国际上数独速度最快记录保持者。 150.The craziest person 最后一轮网络pk赛，经过前面各种奇形怪状的数独，又回到了标准型数独，也就是常说的九宫格。当然最后的标准型数独是难题，算作高级标准型数独，普通人想要解开也是相当困难。 低级标准型数独thesky只要半分钟就可以解开，但高级标准型数独thesky解开的时间平均也要两分钟左右。数独因为每一道题难度不一样，没有世界纪录这一说法，只有世界排名。 系统忽然说：【这是宿主第一次直播，获得大量爱慕值，以宿主女装目前造成不小的影响力，本系统决定给宿主再增加脑力。】 李轩惊诧：“系统，少见你这么主动啊。” 系统：【宿主请明白，你女装时候绝对不能输！这是事关未来女装界颜面问题！请宿主认真对待最后一轮！】 李轩无语，这是哪门的要面子？ 系统：【建议宿主用试数的方法，不要纯粹靠逻辑推理，否则没有赢thesky的可能！不要笑，请严肃！】 对不起，李轩还是忍不住想笑。 好像之前他没认真一样，他写数独都是很认真，没有认真，哪里会有进步。 不过系统有一点说得没错，这个国际网站数独网络赛，他基本上在用逻辑推理得出答案，很少用试数的方法暴力运算。其实题目越难，试数的方法比逻辑推理成效更好。 数独有唯一解的原则，试数来排除答案自然可行。很多玩数独的人，都是在竞技中快速进步，李轩现在也是在比赛中快速进步，把数独解答技巧熟练，特别李轩的唯余点算技巧渐渐炉火纯青。 最后一轮好像很困难的样子…… 从系统严肃的语气中，李轩意识到了thesky的棘手，可能是他目前无法战胜的对手。虽然现在他运算逻辑推理能力极强，但接触数独时间并不多，在熟练度上肯定还是不如thesky这种专业选手。 李轩玩数独真只是玩玩，不会沉迷在其中，数独于他而言没有难度可言。他可以编一个程序，百行代码就可以将这种标准数独的解找出来。 和thesky比较，他优势很明显，运算力强，弱点是对于数独理解不够，如果对于数独的理解高了，对付thesky就轻而易举。 像是阿尔法狗战胜围棋第一人，人工智能计算力远超人类，只要对围棋理解提高，战胜人类完全是正常的。 而因为李轩现在女装次数多了，脑力被系统提升到远超大众水准，在运算能力和反应力上，对比thesky也有先天天赋优势，想要战胜thesky，认真训练一段时间就可以做到，不过是时间问题。 特别是数独，并没有涉及深奥的数学知识，对于能进入奥数国家队的选手来说，推理总结出数独里的技巧是很简单的。李轩玩数独时候，早根据数独规则，独自推导了一些数独的技巧，后来去找网络上数独技巧教学，发现和他的理解完全一样。 对李轩来说玩数独和玩数学是一样的，找数独里技巧和解数学题没有本质区别，数独的核心就是排除。 李轩隐约记得看过一则新闻，数独国家队好像有人保送清北？好像是数学和信息学拿奖的天才。 奥数国家队，和数独国家队差别在于前者逻辑推理恐怖，后者运算速度和反应力可怕，想要进入数独国家队，运算能力要必须要极强。李轩是两者都强的类型，就是天赋还未全部转换为在数独上的实力。 想了一会儿，李轩决定还是不逻辑推理到底了，他本来就有数感如虎添翼，加上计算力超强，试数的方法更适合他。 很快比赛开始倒计时，当倒计时归零，网页上的九宫格准时出现。 李轩一眼望去，九宫格里有26个数。 普通人常常有误解，好像九宫格里的数越少就越难，其实不全然是这样，难度和数的多少没有一定的关系。 看到九宫格后，李轩没有立即填数，运算过程全部在大脑中完成，一空没有填，乍看一下好像不懂做一样。 当然他这样把运算全部在脑中完成，是可以节省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其他人没有李轩这么变态计算力，是做不到的这么骇人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能拥有这种在大脑里处理庞大的信息量的能力。 时间流逝着，李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屏幕，在心底默默计算着，好像进入另一个虚幻的时空里。 数字排列堆积变幻沉入黑暗，他想要看到曙光在哪里？ 其他人陆续开始填数，但是李轩没有开始动手，在一旁显示的完成度还是0%，名次排在最后一轮十四个参赛者最后。 第一次看李轩填数独的观赛者，看到李轩的进度就会很奇怪。 聊天室在聊： “doth my eyes deceive me？ is lixuan falling behind all players?（我没看错吧？李轩落后于所有参赛者?）” “that's horevious rad thehe socks off the others!(他之前比赛就是这样，然后把其他人打得落花流水。)” “ yes，i've seen this s of times.(是的，我见过他好几次这样了。)” 过了一分钟后，李轩的完成度还是0%。 李轩和thesky之前累积时间最短，排在前两位，这一战两人是观赛者眼中的焦点。 不少观赛者看到李轩的进度，还一度以为是显示的问题，刷新了几次网页结果还是一样，李轩第一空没开始填。这就让许多观战的人怀疑一开始就落后这么的多，到最后真的能够追上来？ 尤其是面对thesky这种等级的选手，thesky也是前面填得慢，越到后面收盘阶段速度越恐怖，不论怎么想都不可能追上。 别说thesky，能到最后一轮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大多数参赛者几秒钟就想出了第一空该填哪里，就唯独李轩一人还没动手。这种全面落后其他对手的情况也是李轩在比赛中第一次遇到。 李轩的直播间，观众不知道李轩在和什么对手比赛，更不知道华夏的数独才发展没几年，反而对李轩还是比较有信心。 李轩一开始还边填数边想，但从最后几轮开始一直是这样，看到题目没有立刻做，先是想了一小会儿，然后才以令人发指的速度完成数独。 观众看到李轩怪物般的解题速度，已经震惊到有些麻木了，对暂时领先的参赛者抱有的只有怜悯。 直播间弹幕： “好了，一开始又垫底，等着国际友人傻眼。” “等国际友人傻眼+1。” “主播好坏，又要一鸣惊人吗？” “妈耶，真的都是高手，有人已经完成好几空了，主播快动手啊，不然追不上了！一分钟过去了！” “这次的标准数独比较难？主播想了这么久还没动笔的迹象？” 当然好多观众没有说话，期待着李轩逆袭，生怕发弹幕错过最后的精彩瞬间。 弹幕有延迟，李轩也没去注意，就专心地思考着。 …… …… 在最后一轮网络数独pk赛中，有个别参赛者因为过于关注名次从而分心，进度条一直卡住不动，完成度最高的是是thesky的百分之七十。 在大海的另一边某个岛国某个小屋里，thesky坐在电脑前解题，因为李轩累积时间很短，对她有一定威胁，她也在关注李轩名次。这时看到李轩的进度，她松了一口气，觉得她的第一是稳了。 又十几秒钟过去，李轩灵光一现，想好了答案，开始填数。 意外就在观赛者眼皮底下发生，突然李轩的完成度读条变化了，以肉眼可见速度上涨。 李轩完成度从0%往100%急速跃升，从零直接进入收盘阶段，没有中间思考过程，一飞冲天。 第十四名。 第十三名。 第十二名。 …… 第三名。 第二名。 最后，第一名！ 名次快速跳跃着，李轩名字在上升，转眼矗立在巅峰，压在所有选手上面，包括thesky。 毫无防备，李轩如火箭般上来了。 如此不可思议的速度，观赛者惊呆了。 这种名次跨越速度有着极大的视觉冲击，带来震撼感无法言喻，让人怀疑李轩是不是突然得到了答案。 没见过李轩这样解数独题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是不是李轩的计算全部在大脑完成？ 李轩进度95%。 同一时刻，thesky进入收盘阶段，本来她就快完成，这时偶然一瞥，看到李轩进度，一瞬间失神。因为这个失神，她专注力下降，没来得及填上最后几空。 下一刻，李轩完成度100%。 在李轩完成后，thesky思绪才回来，完成度也到了100%，用时一分钟59秒。 聊天室瞬间爆炸： “wow！that's amazing！（哇，了不起！）” &ell me ened？（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lixuan won this time.（这次李轩赢了。）” “lixua person i've met to date。（他是我遇见过的最疯狂的人。）” “thesky fi three se arrears for sed place.(thesky 落后了差不多三秒，获得了第二名。)” “lixuan said he is ese(他说他是中国人。)” …… 李轩填完了数独，看到网页弹出他是第一名的信息，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忽然脑袋有些空白，陷入了茫然的状态。 转头看了眼直播间，弹幕刷屏了： “66666666！” “最后完成的动作酷毙了！” “真的好凶残啊！” “谢谢大神让我意识到我是凡人，今天我的膝盖给你了！！” “开挂了吧，这么吊的吗……” …… 网页上提示李轩是第一名，谁都知道李轩这次赢过了所有参赛者。 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高，李轩的直播内容很特殊，这是b站第一次直播着这种现实里的比拼脑力比赛。 和玩游戏不一样，能够直播这种的人屈指可数，比拼脑力的比赛，普通大众也看不懂难度，但看到李轩完成数独的速度，就足以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轩微微笑说：“谢谢大家观看，大家也可以去玩数独，可以锻炼一下逻辑推导能力。我们国内欧泊颗数独网站，有许多爱好数独的玩家，大家也可以去pk一下。直播就到这里了，拜拜。” 没有一点先兆，说完李轩就关上了直播，留下一脸懵逼的观众。 “光速下播？” “？？？？” 151.见证者 赢了数独网络赛，李轩心情好得想唱歌，关上电脑，和系统交流:“系统，怎么样？我表现得可还行？没丟你说的什么未来女装界的脸吧。” 脑海里飘来系统絮絮叨叨的声音:【阿轩，这次是你运气好，试算第一空格有两种可能的数，二分之一的概率被你蒙对了，你险胜之。请谦虚，这是我们未来女装界一贯的美德。】 李轩不服道:“要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另外，系统，请你还是叫我宿主，你这一声阿轩我慎得慌，谢谢！” 系统:【好的，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分析了thesky的解题填答案步骤，发现她在最后几秒的简单步骤速度变慢了，想必是她走神了，不然你也赢不了她。她状态最不好的时候，遇到了表现最好的你。】 李轩不知道thesky比赛还走神了。因为太在意输赢，看名次去了？作为挑战者，他心理上还占据优势？尽管如此，thesky还是紧随其后，没有落后多少。 “thesky真是强到夸张啊……” 李轩丝毫得意忘形都没有，哪里敢不尊重thesky，反而有点佩服这个thesky了，这种人脑袋怎么长的？ 系统见了又鼓励：【不，轩妹，总的来说还是你比较优秀，好看的男孩子，才能被我选中，万中无一。】 李轩声音掷地有声地说：“系统，叫谁轩妹？你大爷的，我现在很想打你怎么办……” 【好的，打得到我就打吧。】 …… …… 国际数独网络赛中，thesky被不知名的人打败了，造成了一些小骚动，虽然这个网络赛不重要，游戏性质相对较多，但是thesky八连胜被终结意义有些不一样。 thesky输了之后看着电脑发呆，心底有些不服气，这次输了是她运气有些不好，解题方向错误，更别说最后走神才给了李轩可乘之机。 她不爽地摧了电脑屏幕几下来发泄，为她的连胜被终结而懊恼。 这一次李轩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看网友讨论lixuan似乎是来自华夏，她猜测是华夏哪个人，认识的几个高手都不太像。 最后她没忍住发好友消息向华夏国家数独队邱队长询问，这位队长是清华高材生，但邱队也一头雾水，无法锁定是谁，无法给出准确的回复。 thesky这才放弃了询问，十几亿人卧虎藏龙也是实属正常。 这个比赛在李轩直播中进行，观看的网友还有不少，有一定影响力，第二天腾讯新闻报道了这件事，标题就是：《我国默默无名的高中生直播打败世界排名第一的数独高手thesky！》 乐子尧在家中浏览手机网页，看到了这一则新闻，忽然就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新闻上李轩直播的截图，那股令人窒息美好扑面而来，他的眼睛渐渐放空，心里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大概是他魔障了，明明就见过李轩一面，为什么会印象深刻？看着这一则新闻熟悉的配图，他又想起那个遥远的下午，潇洒好看得让人着迷的短发少年，俊美的五官坦白说真漂亮，让窗外美丽的夕阳都黯然失色。 这样好看的人，玩数独这么厉害？ 乐子尧也喜欢玩数独，不过速度和李轩不能比，简单的题也要几分钟。 新闻底下跟了一些评论吹嘘着李轩，乐子尧觉得李轩是聪明没有错，他一条一条地翻看地评论。 “看到解题时间吓尿了。”——点赞。 “这速度bug级……为我的可怜的脑袋捉急。”——继续点赞。 “宛如神一般的人。我和这种人大概不是一个物种。”——反对，请不要物种歧视。 “和这种人相比较，我只不过草履虫。”——算了，还是给草履虫点个赞吧。 “据说国家奥数队能一秒算出五位数乘法，给跪了。”——这个赞不了，奥数算个屁。 “这个高中生是很厉害，但我想说点什么，说不对别怪我，数独有什么用，对人类和社会有什么帮助，速度再快有什么意义？”——果然还是来了，杠精。 乐子尧如同皇帝批阅着奏章轻松写意的姿态。 时至今日他乖了起来，不敢再做黑客去做坏事，当初被学校逮到后，他愚蠢的哭和李轩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一幕幕还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看着李轩他有一种丢脸的感觉，在他看来男孩子是绝不能哭的，他只能用自己的思维给出解释，过去的他已经不是他，人类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他现在已经改变了。 是的，他已经成长了。 乐子尧很确定这一点，因为总觉得他开始多愁善感，仅有的一点棱角被上次的经历磨去了。 坦白说对于李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埋怨李轩给给学校出谋划策逮住他，而是一种佩服和敬仰，想和李轩一样优秀，不再游戏人生。 考了年段第一，长得好看，性格又潇洒，待人友善，谁有问题去询问他都会耐心地解答，这样优秀的人很难让人生出嫉妒之心。 国际数独网站即时录像，记录了李轩和thesky对战过程，乐子尧心情复杂，点开即时录像默默地看起来。 看视频的时候，声音忽然旁边传来：“哥哥，你在看什么？” 乐子尧闻声抬头，看到她妹妹乐芷水，随意地说着：“看视频。” “这是数独？”乐芷水穿着背带裤，坐在乐子尧身旁，凑过来一起看，看完了对战视频，十分惊讶，“这个填数独的速度好快啊！” 乐子尧笑了笑，介绍了一下视频的对战双方： “这是thesky和我国高中生的对战的视频，芷水，你听说过thesky没？你不玩数独，可能很陌生，给你介绍一下，thesky是数独世界锦标赛排行第一的选手，国际数独官网每月一次的数独网络赛，连续八个月保持不败战绩，曾创造连续几次半分钟解开简单数独题的神迹。然而这样的神，昨天被一个我国默默无闻的高中生打败了，这个高中生就是我们学校的。” 乐芷水下意识屏息：“你们学校的？” 乐子尧点了点头，“我们学校的学霸。” 乐芷水神情难以掩饰佩服，数独她是通过一档节目知道，有一档节目有些数独高手参加，让她第一次见识到了数独高手的恐怖。 她立刻提到这个节目：“哥，你们学校的学霸这么厉害，可以去参加超级大脑，超级大脑不是有一期是盲填数独？肯定会名声大噪的。” 乐子尧摇了摇头：“超级大脑的数独题目，难度比较低。节目忽悠人，去参加所有选手突出记忆力，神乎其神，但记忆力只是智力一方面，李轩是全方面的智力高。” 乐芷水哦了一声，显然有些不这么认为。 乐子尧心里顿时就不舒服：“把颜色替换成数字当成模板背下来，别说李轩了，就是我在家背一个月模板，也可以上超级大脑表演盲填数独你信不信？” “你就吹吧。” …… …… 华夏数独国家队邱队长是数独狂热者，他的目标也是有一天可以赢thesky。 他在豆瓣有一个号，粉丝众多，听说有人打败了thesky，在豆瓣开了一个话题分析一下李轩和thesky对战过程：——《直击我国高中生李轩vs世界数独第一人thesky》。 “首先，给不懂数独的人扫下盲，标准型数独的规则：根据9x9盘面上的数字，推理出其他剩余空格的数字，满足每一行每一列每一个粗线宫内的数字均包含19，并且不重复。除了标准型数独还有其他轮变数独，规则就不详细介绍。” “下面我根据官网视频分析李轩答题过程，大家可以从中感受一下李轩是多么厉害： 第一轮：标准数独简单题，se系数=1.8，已知数33个，李轩解题时间42秒。 【图】 官网解题视频录像链接。 第一道数独题难度不高，李轩速度并不算快，但后面速度就越来越恐怖了。 第二轮，轮变形数独简单题，se系数=3.4，已知数23个，解题时间一分12秒。 【图】 官网解题视频录像链接。 …… 第十六轮，标准数独骨灰级难题，se=9.9，已知数26个，解题时间1分56秒。 【图】 官网解题视频录像链接。 “说明一下什么叫作se，se系数来自se软件评估，用作数独难度参考，是世界主流的数独难度排序，是公认比较合理的。一般来说，se系数2.6以上就需要试数解法，se系数7.1为强链，超过7.1就很难用逻辑推理的办法破解。 试数解法，简单来说是猜测那一空可能是什么数，然后查看其它约束来排除可能性，得到唯一解。这种解法仅仅针对一般人，对于某些特殊群体不在这范围之内，有些难题可以用链的技巧巧解，或者直观看出超难题的答案，这需要有超强的数感。很多高手都是直观。 如此一说，大家应该知道我国的这个高中生仅仅1分56秒时间，就解开难度系se=9.9的数独题是多么恐怖的概念了吧，不是单靠练习训练技巧就能有这个速度。” …… 话题还是有一定的讨论。 有一个网友在话题底下评论说:“邱队，能不能分析一下最后一道数独题？” 邱队看见了，决定给网友拆解官方最后一题，看一看这位高中生是怎么赢thesky。 首先他点开thesky官网记录的答题录像，分析thesky的思路。 这一道se系数为9.9的难题，thesky第一步填法和邱队的想法一致，在第四宫空格处填入了4，天才都有相同直观数感？ 邱队心里挺乐的。 到了第二步，他的想法和thesky就有了区别，邱队看到这一道题，第二步想法对另一个宫判断了一个空可能是8或者6，thesky则是继续寻找其他4可能所在的位置，sky的思路跳跃多了。 然后thesky第三步发现这道数独唯一余数3，这等功力就是他所不及的，邱队看完只有佩服了。 后来thesky填了许多候选数还是没解出来，邱队感觉运气有些不在thesky这边。 “可惜了，thesky有一定概率选错了候选数，方向错误，怪不得输了，运气有些差。” 邱队感叹了一下，分析了thesky思路，总结了她输的原因，然后又点开看李轩的解题视频，准备把两人解题思路写下来给网友看。 不过当邱队满怀期待地点开李轩的视频，准备见证神迹的时候，却只看到官网答题视频里李轩前面一个数字都没有填，最后几秒钟才把九宫格按照前后顺序填下来，突然之间就填满了。 邱队:“？？？？？？” 啥玩意这是？数独这么玩的吗？ 邱队拿着鼠标的手有些僵硬，无奈只好再看一遍，却愣是没搞懂李轩思路是什么，李轩答题过程诡异十足。 152.神的意志 李轩第一次直播完后，并不关注网上消息，他参加这次数独网络赛纯属意外，当然好处是有的，对数独有了新的理解。 周末时间还很长，李轩忽然对数独里相关问题很有兴趣，准备再研究一下数独。 周日一天，他就拿出一堆草稿纸在自个房间慢慢研究，首先他写下最后一轮遇到的数独难题，想寻找其他思路。 看着这道数独题，李轩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更简便的解法。闲得蛋疼，他想到了数独里的三个数学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标准数独共有多少种？ 第二个问题是至少要有多少个已知数才能保证数独存在唯一解？ 最后一个问题是数独存在唯一解有没有简单判断办法？ 第一问题，共有多少种数独，这是数学中排列组合的问题，想着这个一个有趣的问题，李轩兴致高涨，拿起笔默默算起来。 古希腊毕达哥拉斯的万物皆数，万物都可以用数字来衡量。事实上宇宙中包涵数不清的数学问题，最明显的就是几何图形和函数关系，关键是能不能从万事万物发现提炼出这些问题。 数独最初来自欧拉研究的幻方，里头数学问题很多，李轩发现了这三个问题他觉得数独问题中最重要的，当然他研究数独完全是源自好奇心，兴趣使然，把问题解决没有什么好处和嘉奖。 “究竟有多少种标准数独？感觉会是天文数字。” 李轩微笑，直觉这个数会很大，毕竟有八十九个空格可以填数。 有这样一则故事可以证明李轩的直觉。古代国王爱上了象棋，决定嘉奖游戏发明者，满足游戏发明者一个愿望。 发明者愿望是请国王赏赐他大米，棋盘第一格1粒米，第二格2粒米，第三格4粒米……依次类推，放满整个棋盘的大米。 国王一开始很高兴，觉得很少，结果被打脸了，全世界大米全部拿来也不够。 道理是类似，数独的数量会大到难以想象，人类几百年都做不完。 计算机基础是二进制0和1，却组成无比复杂的虚拟世界，这么一看复杂的宇宙，其实也是由基本原子排列组合而成。 第一个问题看似简单，小学知识就足够，但李轩之前就粗略考虑过了，脑袋想破也推算不出来，难度超乎他的想象。 问题越难就越有趣，太简单李轩反而没有研究的冲动了。 李轩考虑到了一点，数独的数量有限，这个问题可以靠编程用穷举的办法算出来。 李轩估摸着，要计算机来估计也要算很长时间，而且他不太想靠计算机，人类比计算机强大的地方就在于思维，数学家总有奇思妙想简单证明复杂问题，这种逻辑推理是计算机所没有的。 世事并尽如人意，第一个问题就束手无策，李轩决定先将问题简单化，不去管3x3九阶数独，先算2x2四阶数独的情况。 四阶数独：每个空格填入1到4，每行每列每2x2宫数字不重复，共有多少种可能性？ 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 通过排列组合，李轩很快就算出四阶数独的数量，就几百种，根据四阶数独计算思路，开始往九阶数独上走。 思路很明确，就是情况复杂，需要考虑很多方面。 推算了半天，还借助了电脑计算，李轩才推算出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共有9！x72!x2^7x27704267971=6670903752021072936960种数独。 看着这个数字，李轩发了好一会呆，想了一下人类要做完这些数独，需要多少个千年…… 2x2数独才几百种，3x3数独就有几万亿亿种……真是打扰了。 如他之前想的一样，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量。 李轩摇了摇头，仔细看了计算草稿，确定计算过程没有错误。如果忽略旋转、变形、对称等操作得出结果视为同一数独，那么就共有5472730538数独。 这个结论要说用途也没有，但肯定可以当作论文发表。当然李轩觉得这个问题数学家肯定考虑过了，就没打算写什么论文。 实际上这个结论，2005年国外有数学家算出来发表过，国内还没有人去自己独立去算过，或者说发表过文章。 李轩不想写论文的原因很多，主要是觉得麻烦，发表论文要润色文笔，稿费又没有多少，这种论文说能得到什么荣誉也是不可能，写论文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这样一想，干脆开通了一个博客，将他的计算过程简单记录在博客上，免费提供给国内的数独爱好者看。 因为英语的关系，在国外有社区供科学爱好者交流，华夏缺少这种科学社区，普通人想要和人交流学习科学，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李轩在博客上发表这些文章，也不期望有多少人看，本来博客上人就不多，最近更没什么人在玩了。 趁着热情还在，开始将计算过程简略写在博客上，不过李轩在编辑文字的时候，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九阶数独就有6670903752021072936960可能性，那么4x4阶数独有多少种可能……nxn阶数独有多少种？有没有通项公式呢？ 不要想就知道爆炸难。 李轩在脑海里稍微思索下，就头皮发麻，“妈呀，我感觉会算到疯癫。” 2x2阶数独才几百种，3x3阶数独就几万亿亿种，按照这种爆炸上升的趋势，请你想象出4x4阶数独数量有多少兆？ 你说nxn阶有多少种数独的数量通项公式？ 来来，试试看能不能算出来。 一言难尽…… 李轩拿着笔试着算了下4x4阶数独，感觉他的智商不够用了，一度怀疑他的脑袋出现了问题。 “妈的，我可能是个傻子！纯种的！”李轩神情很痛苦。 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系统给他的科学直觉也判断他计算起来困难，不是不懂计算方法，而是计算量太大，干脆把问题写在博客底下，把这个数学问题抛给大众吧，看看有没有人算出来。 nxn阶数独有多少种？ 如果数学家拿出研究黎曼猜想世界难题的热情，这个问题应该早有数学家找出来了……现在估计没有数学家会去算这种蛋疼的问题。 第一个数独数量问题，李轩就想得头疼，更不要说第二个数独唯一解问题。 第一个问题算解决了大半，但没完全搞定，李轩决定先不想，先看看第二个问题，3x3阶数独至少要有多少个已知数才能保证数独存在唯一解？ 李轩想着这个问题，有些失神，最后还是先考虑简单一些的2x2阶数独，16个空格看起来比81个空格简单。 不想不知道，一想简直崩溃，因为数独出现的空格随机，很难找到规律可以拿来逻辑推理。 使出全部脑力与数学垂死搏杀，最后成功被数学干掉了……他只能确定结论是最少要17个已知数才能保证数独唯一解，证明过程无论如何却也想不出来了。 “妈的，我是草履虫吧！” 李轩捂着脑袋，看着第二个问题，十分确定他的脑袋出现了问题。第二个问题，他感觉没有希望证明出来。 除了用穷举法，他愣是没想到其他证明办法，如果说用穷举法思路编程去算这个问题，他的家用计算机大概会算到死机。而这种证明太过丑陋，李轩心理上也不想这么证。 李轩目前不是很了解数学当前新理论，不知道有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理论，如果没有这些理论，他是不是试着提炼数独规律，创造新数学来？ 毕竟数学都是从一个小问题创造出来的，譬如行列式来源解线性方程组问题。 李轩思索了一下。 “我真傻，真的。”李轩忽然傻笑，抬起没有神采眼睛来，“我单就只能在高中数学这种简单试卷考满分，单就会解答cmo这种容易题，单就会一秒口算六位数乘除法，我不知道数独唯一解的证明方法，也找不到数独数量的通项公式，更不知道黎曼猜想是怎么证明的……” 接着李轩抓着脑袋，死尸的脸上没有了笑意，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看着如此简单的问题，思索了半天没有思路，被数学碾压成渣，这一天他又想起了曾经被数学支配的恐惧，他在科学这条路上说为草履虫不为过。 数学真正困难的地方，不是重复的做题，而是用没出现过的方法做题。 系统：【本系统也觉得21世纪人类挺傻的。】 李轩有点无奈：“系统……” 系统：【这个问题对于你过于复杂，轩妹，你脑容量不够，如果要算这个问题，请借国家超级计算机天河一号，每秒运算次数1000兆次，算出来不在话下。】 李轩没了脾气：“超级计算机是我能用的吗？你让国家的超级计算机去算数独问题怕不是失了智。” 没证明出来不甘心，李轩抓耳挠腮，看着纸上的数独，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证明，等待醍醐灌顶的那一刻。 可就是没有思路，李轩数感很强，有直觉知道结论是什么，但是证明过程不知道，数学是严谨，只有结论没有证明是不行的。 其实许多问题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是理想状态，人最傻的时候就是觉得自己聪明，越聪明越觉得自己傻。 李轩就想人终究是凡人，怎么能理解神的意志，但如果能有幸成为神的代言人，就是生而为人的最高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