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狂婿》 第一章 家国天下 十月份的天气,西南边陲某地,已经是大雪封山。 在一处重兵把守的山峦中,白雪皑皑,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身穿一件黑色过膝风衣,刀削一般的脸庞,眼神更是深邃,吐纳呼吸,一举一动,气势如虹。 在他的肩膀上,悬挂着一个“大国重器”的军功章。 这骷髅上悬着一把剑的勋章,全国范围内,不超过五枚! 他左侧,则是站着一个穿着军靴,身材极其高挑,同样英姿飒爽的女人,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上面写着“绝密”两个字。 “将军,您先看看这个……”女人说道。 “别叫我什么头衔了,你跟我的头衔一模一样,甚至比我的功勋更加卓著,至少是平起平坐,你还是叫我江齐吧。” 男人名叫江齐,大国重器! 女人叫陈凌。 今天陈凌找他过来是什么事,他早已心中有数了。 “一日为师父,终身是师父,我是您带出来的兵,在您面前,陈凌不敢自居头衔。”女人坚定的说完,好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打开一份文件,交给了江齐。 文件中显示: 沈清莹,女,26岁。四年前育有一女,因遭家庭反对,毅然独自生养女儿,现居江城东城区,后面是一串详细地址。 江希希,女,4岁半,幼儿园中班班长,系沈清莹长女。 而在沈清莹的丈夫,以及江希希的父亲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江齐!!! 陈凌说:“她们现在过得很不好……” “但……不得不说,您的妻子还是蛮让人佩服的,放着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不当,为了给你养女儿,和家庭闹矛盾也绝不低头,孤苦伶仃的和四岁半的女儿离开家相依为命……距离今天,整整五年了,五年时间,不曾后悔过……” 江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心中居然像是针扎了一样疼,猛然间抖动了起来。 “当年我不辞而别,原本以为她会失望放弃,嫁为人妇,却没想到,她也依然在等我……” “是我年少无知不负责,亏欠她们了!” 风,刮得更大了。 寒风呼啸,白雪席地而起,吹起了漫天的白花! 见江齐没说话,女人帮他紧了紧领口,继续拿出第二份文件:“上面下任务了,西边某边境势力来犯!内部消息,她们的行动计划名叫‘j’,具体行动内容未知!但行动的主力军是西方的雷神组,来头不小,上级很是重视!这个是今天早上,一号亲自批复的红头文件。” “两件事是一起出现的,原本的计划,是由你我一起执行。” “但是,考虑到家国天下。国事重,家事也重,上面的领导很纠结,所以让你自己选择出任务,还是先回家!” “这两份文件,你自由选择,拿走一份,留下一份。” 说着,陈凌将另一份文件也举起来,摆在了江齐面前。 “呼呼呼……” 大雪满山。 江齐毫不犹豫,拿过了那一份预示着流血和牺牲的红头文件,另一份他也拿了,但是放在了后面。 江齐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分先后,当先修身,再齐家。然后平天下!” “但我那媳妇儿,秀外慧中,为妻贤良,家中无我,这些年同样井井有条,我选择先执行任务,再回乡省亲!五年她尚等了,且让她再多等几日吧。” “漂亮!” 陈凌当即打了个响指,开心的不得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不过……” 陈凌这丫头摇了摇头,还是将执行任务的文件,拿了回去:“执行任务还是算了吧……” 江齐一愣:“你好像并不高兴这个结果?” “天下女人一家亲,我也觉得你老婆女儿是真不容易,西方那边我带人去处理就行了,那几个小崽子还奈何不了我。等到任务完成了,我也去江城找你好好放个假!你先去熟悉熟悉地形,到时候我好去你老家吃喝玩乐!” “可是……” “别可是了!这其实也是上级领导的倾向,我来只是跟你道个别而已,军令状我都签了,执行任务那一栏,已经没有你的名字。” 陈凌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巾帼不让须眉,她同样有忠肝义胆! “你这是代我上火线啊……” “无妨!”陈凌撩起鬓角的长发:“死不了。” “那……要小心。”江齐说道。 “陈凌明白!” …… 三日后,江城。 江城的天已经冷了,温度越发的走低下去,但是不如边陲那些地方,城中并未见白雪。 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江齐百感交集。 五年前家族生变,原本已经完成了订婚,即将完成结婚等流程的自己,美满的家庭却横生变故! 即便如此,岳父也不嫌弃,选择让自己上门为婿! 可是,天知道自己家,当时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非要赶尽杀绝,连活口都不能留! 最后硬生生逼的自己无路可走,不得不选择不告而别! 可是,自己也万万没想到,那时候未婚妻沈清莹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一个倒插门女婿的孩子…… 丈夫人还失踪了。 自己一走就是五年,五年时间,渺无音讯,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可想而知,沈清莹为了保下这个孩子,和父亲母亲,和社会舆论,和亲戚朋友的议论中,究竟做了多少斗争,受了多少白眼。 “清莹……” “你待我不薄,如今我回来了,我江齐,一定会好好的补偿,这五年时间里,给你造成的伤害和委屈!” 而此时,明月桥头。 一个小女孩儿,穿着一件橙黄色的毛衣,扎着两个马尾辫,正蹦蹦跳跳的嚷嚷着出来看雪景。 “妈妈,为什么还没有下雪?这么大的风,都不会下雪的吗?” “傻丫头,下雪的季节还没到呢……” “那,爸爸回来的季节到了吗?” “啊?” 沈清莹听到闺女这么说,忽然鼻子一酸,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前段时间,幼儿园课本上学了几首古诗。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旧人归,故人回,风雪最相宜。” 学完了之后,这丫头算是记住了。 雪,代表着故人回,旧人归。 好像是意味着一旦见到了雪,在他乡的人,就都要回家乡……爸爸也就回来了。 沈清莹明白,这丫头哪里是要出来看什么雪景啊,她是在等传说中的爸爸啊…… “他会回来的。” 沈清莹轻咬红唇:“只是……我们需要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江希希这丫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问的沈清莹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她怎么会知道……甚至江齐是什么时候走的,都没跟她说一声,当年,不辞而别,进而人间蒸发,转眼到如今! “江齐啊江齐,你是有多狠的心啊……你现在,人又到底在哪儿呢?”沈清莹站在这明月桥头,双目微闭,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第二章 撕破脸! 就在这时候。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稳稳的停在了沈清莹和女儿的旁边。 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意气风发,看起来蛮春风得意的样子,配合上这辆稳重大气的奔驰s400,更是处处显露成功男士的风度。 “清莹,真的是你啊……” 那男子下意识脱下自己的外套,连忙跑过来就要给沈清莹披上:“清莹,我刚才远远地看着就像是你,这么冷的天,刮这么大风,你站在这儿做什么?赶紧穿上跟我上车!” 男人好像很关心。 可,沈清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那外套完美的掉在了地上,狼狈不堪!更是脸面活生生掉在了地上! 男人怔了一下,但是,旋即摇头笑了笑,自顾自的捡起了外套,抖落灰尘。 这么多年了,他热脸贴冷屁股,都已经贴的习惯了。 但是,尚且没有到手的菜肴,就算是酸涩的胡萝卜羹,也很想尝尝究竟是不是香甜! 更何况,沈清莹的美貌,又岂是寻常女子能比拟的? 即便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可不论是气质还是方方面面的举止谈吐,向来都是落落大方,高挑的身材,黄金比例的分割,以及肤白貌美的感觉,完全没有丢失少女的香甜感,同时,又多了二十六七岁成熟女人的气场,两种美感绝对兼容,相得益彰! 男人名叫周元,上学的时候,和沈清莹是同学,自然也是江齐的同学。 上学时候的追求一直持续到现在,只不过,沈清莹这一朵花从上学时候开始,就被江齐给采了,周元处处失利,转眼到如今。 多年来,周元凭借着家庭的帮助和自己的头脑,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江城十大杰出青年!春风得意马蹄疾! 而江齐呢?人都不见了! 可,周元依旧被拒之千里之外,这让他备受打击! “周元……你还是少跟我接触,我一个孤儿寡母的女人,对你影响不好,我也不想被别人误会。” 沈清莹说话很重,也很坚决果断,让人很不舒服!也几乎让周元处于再无耐心的边缘了! “你别再找我和妈妈了!我很讨厌你!”江希希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清楚喜欢谁不喜欢谁,甚至还直接挡在了妈妈前面,做出要保护妈妈的架势! “呵呵……” 片刻。 周元重新穿上自己的外套,上下打量着沈清莹:“清莹,我觉得,你有时候是不是过分了点儿??上大学的时候我都在追求你,你不是不知道!可是当时,你选择了江齐那个混蛋!可以!我退出!” “但是后来呢?江齐什么都没有了!家里的生意没了!爹妈也被人害死了!家道中落,无力回天了!居然选择去你家做上门女婿……一个大男人,做了个倒插门,三姓家奴占了两姓,够不要脸了吧?” “好,一个男人软弱无骨气,不要尊严!也可以!毕竟抱得美人归嘛,事实上我依旧在羡慕着他……” “但是现在呢?人都她妈不见了!你孤儿寡母的生活容易么?江齐那个畜生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苦苦的等着,有用吗?实话说,这几年来我一直未娶,我也一直在打听着你的消息,那个畜生恐怕人在哪儿你现在都不知道吧?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不要再说了!!” 沈清莹直接打住,不愿意再听这个话题:“我不想听这个话题,而且,我相信我的男人会回来的!就算是他不回来,我也不会选择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周元,江齐当年对你不差……大学时候没少照顾你吧?怎么?现在春风得意了,开始落井下石了?” “少她妈跟我提他!” “要不是他,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哪里还会有他的野种在??哪里让你提前变成了个单亲妈妈!!让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成了一个二手货??” “既然今天话说开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别说那个江齐回不来了,就算是真回来了!我也要开始追求你!我等不及了!” “他要是还能回来,大不了就公平竞争怎么样?哼,五年前,一个被逼的过街老鼠一样的废物,人人喊打!就差跪在地上求人饶他一命了!这些你恐怕都不知道吧?一个蝼蚁一般的小人物,也配和我争女人?他要是真回来了,你就让他站出来面对我!!我是很想看看,他有什么资格做我周元的对手!” “还有啊,最近我听说,伯父的生意好像很不如愿……整个企业负债高达千万,债台高筑了!呵呵,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曾经咱家伯父也是多么光彩照人的企业家,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呢?恐怕马上都要沦落到被人上门逼债的地步了吧?” “你的那个倒插门丈夫要是真能争口气,还算个男人的话,怎么还不回来啊?” “啧啧……” “不过我觉得,就算是他回来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拯救咱家伯父吧?钱啊!”周元咂了咂嘴:“钱这玩意儿,有时候不算什么,有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有些人,他连钱都没有!岂不更是蝼蚁??” “清莹,女人有时候真的不需要努力,而需要选择……” “这么说吧,只要你答应了我!我也不介意你是个……二手货!!呵呵,你家里的债务,我来帮你想办法!你也算是补偿一下你的爸妈,你觉得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呵呵……” 然而,这一幕,这一番对话,此时此刻!正被一个男人看在眼里。 沈清莹和女儿的对话,男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正是江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过膝风衣,气势庞大,她们在桥这头,他在桥那头。 明月桥不大,刚好装得下一个家。 …… “咦???爸爸?” 丫头眼尖! 不经意间一个抬头,她真的看到了梦里的那个爸爸! 顿时兴奋的尖叫了起来:“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 “鬼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沈清莹摇了摇头,抓着女儿的胳膊头也不抬:“走吧,我们回家,一会儿该冻感冒了!” “可是,真的是爸爸啊!” 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从未跟爸爸见过面的丫头,居然一把甩开了沈清莹的手,朝着江齐跑了过去! “爸爸,真的是你么?我在梦里见过爸爸,你肯定是爸爸,呜呜……爸爸你真的回来了……” “你这丫头这么不听话……” “桄榔!” 这时候! 当沈清莹抬头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那一刻,手上的玩具,直接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第三章 我的人,你休动! 日思夜想的人啊,难道,此刻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江……江齐??” 沈清莹嘴唇都跟着颤抖了起来,浑身上下疯狂的打颤!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啊。 同样的场面,她做梦都不知道梦见过多少回了,此刻,这个男人真的回来了吗? “爸爸……是你吗爸爸?” 丫头跑的飞快,脚步踉跄蹬蹬蹬的上了明月桥,从这头跑到那头。 看到这一幕,江齐一个习惯了刀光剑影都不皱眉头的大男人,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儿就喷出来了。 “没错,是我……” “真的是你啊?” “耶耶耶!” “太好了!太好了耶!” 当江希希被江齐抱起来举高高的那一刹那,闺女兴奋的大喊大叫了起来,一边抹眼泪带着哭腔一边高兴的昭告天下:“我也有爸爸了,希希终于有爸爸了……” “噗嗤……” 沈清莹站在桥这边,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这个家伙,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回来了,她掐了自己一把,居然真的不是在做梦,眼泪和苦笑同时都出来了…… “你,你你你,江齐?你怎么,真的回来了!?” 周元看到江齐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犹如当头棒喝,打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自己今天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偏偏这家伙就回来了!? 可是,反观这个江齐,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又没什么两样。 没有豪车豪宅,也没有名牌奢侈品西装。 除了眼神里的那一股气和当年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好像哪一样,都和自己天壤之辈,不在一个层次上! 所以,周元只是一开始惊诧,旋即,就恢复了镇静和淡然。 “是啊,我回来了……不过很不巧,这一回来,就看到了你!” “我……” “呵呵……” 周元摇头冷笑了一阵。 “爸爸,就是他欺负我们!”江希希直接指向了周元! “你个小野种,瞎说什么?” “野种???出言不逊,该死!” 江齐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猛然间一抬手!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毫不客气的直接甩在了周元的脸上! 干脆利落,力道迅猛! 那周元只感觉到眼前一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径直被打蒙了!整个人一个趔趄直接趴在了那奔驰车上,一口血更是直接从嘴角淌出来! 右脸上,五个猩红的指头印儿,外加一个后槽牙从嘴里吐了出来! “靠!” “江齐!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打你?没人教你做人,我可以代劳!” “彭!!” 江齐不等周元一句话说完,风衣一甩,穿着皮靴的一只脚猛然飞起,干脆利落!只听到一声巨响,周元整个人身子一轻,居然径直被踢飞了出去!完全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身子呈“弓”形,桄榔一声落在了数十米开外! “嗷!!!” 一声惨叫,来的毫无征兆! 如果可以看到他体内的话,会清晰地看到周元的一侧肋骨,已经被江齐完全踢断了!五脏六腑,更像是玻璃惊裂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爸爸……” “江齐……” 沈清莹和女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吓了一跳! 他下手太狠了!而且,是毫无征兆的出手!万一把人打死了,可就完了啊! 只不过,除了担心之外,她居然真的觉得心里很痛快! 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太多了,全都咽到了肚子里,而今天,好像一并全都喷发出来了! “靠!!” “江齐!你她妈真有种啊!老子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白在江城混这么多年了!” 周元跌跌撞撞的跑起来,直勾勾冲向了他的车子,而后,后备箱打开,利索的直接拿出了一把黑乎乎的五四式,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江齐的脑袋! “啊???” “周元!你疯了!不要!!” “他居然有热玩具……” 江齐真是开了眼界了。 一个小小江城,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车上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呵呵……” 周元见江齐不动弹了,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疯狂又得意,好像是已经预示着他的胜利一般!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关上了保险! “怎么样?江齐!你回来了,可以啊!但是,你斗得过我么?既然咱们都撕破脸了,那就来吧!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周元在江城弄死一个人,可真的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儿!!怎么样?怕了吧?不得不说,几年不见,你好像变的很能打啊……” “但是,新时代了啊兄弟!新时代还玩儿拳脚么?我现在只需要小拇指动一动,你就完蛋了!完蛋了懂吗!?怎么样?你现在要是能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饶了你……老同学可待你不薄啊,给你机会了,哈哈哈……” 周元一直在滔滔不绝! 沈清莹吓的把女儿抱在怀里,一直在提醒江齐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可…… 他周元不知道的是,就这种膛线都快要磨平了的玩意儿,在江齐眼中,无异于一把破铜烂铁! 更何况,对于现在江齐的身手来说,十米之外,枪快!十米之内,我更快! 江齐自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上下打量着这个“成功人士”,嘴角上扬,露出了不懈的表情。 “周元啊周元,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知。” “是嘛?” “那就来试试啊!!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老子的扳机快!” “彭!!” 周元恼羞成怒,情急之下忽然间扣动了扳机! “喂!!” 沈清莹都被吓蒙了!下意识把女儿抱在怀里! 可,枪未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江齐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右手一挥,一根手指直接卡在了扳机下面,同一时间,肘部一甩,力道出奇的大! “嗷!” “轰!!” 周元毫无征兆的再次被击飞出去,直接重重的砸在了奔驰车的风挡玻璃上!一整块玻璃瞬间粉碎!玻璃屑飞的到处都是!一大口血直接喷出来,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血色弧线! 而那黑乎乎的五四式,已经落在了江齐手上。 “你!!!” “这……这,怎么会这样?!你是人是鬼啊……” 周元懵了!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一把热玩具,落在江齐手上之后,居然“卡擦擦”的,不足几秒钟的时间,全部变成了一堆零件!最后像是一对破铜烂铁一样被扔到了明月桥下! 窒息!!压抑! 周元几乎难以呼吸!莫敢直视! 看江齐的眼神,也像是看魔鬼一样,浑身上下疯狂的颤抖了起来,心理防线被击溃的瞬间,彻底落败! 紧接着,江齐好像依然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一步步走了过去! “野杂种,二手货,是你刚才说的话吧?” 第四章 债台高筑 “你,你别过来……江齐,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 可,江齐的脚步,一刻不停! 眨眼间就走到了跟前!周元趴在奔驰车前引擎盖上疯狂的颤抖求饶:“你别过来,江齐!我们是老同学!我们是同学啊……” 周元真是被吓坏了,他清楚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个江齐,简直是个恶魔!和以前大不一样!天知道消失的这几年他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老同学?” “趁我不在,欺我妻儿,威胁我家人,老同学的身份,可救不了你!” “轰!!!” 可,他的话,江齐压根儿没听到!眼神中一抹杀意闪过,忽然间一甩风衣抬起一脚! “滋啦啦……” 江齐一脚踹在了周元身上,而周元,则是连人带车直接被踢飞出去数米!车子直接四轮爆胎,轮胎烧焦的味道弥漫当场! 周元一口血直接喷出来,浑身上下筋断骨折!趴在破烂的前引擎上抽搐片刻,而后,彻底失去了生息…… 当天晚上。 沈清莹的家。 确切的说这里已经不再是沈清莹家了,五年前因为江齐和家里闹翻的她,早就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了。 一个中年妇女,开着一辆卡宴停在了门口,着急忙慌的进了别墅。 别墅大厅内,一个中年男子,抽着烟,满面愁容,此人名叫沈忠诚,是沈清莹的父亲,江齐的岳父。 开卡宴的女人是沈清莹的小姨。 “姐夫,陈公子那边给我消息了,你们家的资金问题,陈少可以帮你解决掉,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你出让整个集团百分之51的股权,但是他也可以接受让清莹去集团做副总,成为他的助手,一来你们也可以控股,二来也可以参与经营。” “让清莹去做他的副总?他安的什么心我能不知道?!” 沈忠诚直接着急的面红耳赤:“再者说,我这集团巅峰时期价值几个亿!现在他拿一千多万来平一个债务而已,这就想要拿走董事会主席的名头!?这不是把人当傻子打么?” “此一时彼一时了啊姐夫!” 那中年妇女摇了摇头:“集团巅峰时期的确是价值几个亿,你也知道那是巅峰时期啊!现在,你就算是全部打包卖了又能值几个钱?况且,我说白了,如果不是陈公子喜欢咱们家清莹,就现在这烂摊子,陈家还不愿意收拾打理呢……” “我倒是觉得,现在拯救公司已经是次要了,清莹那孤儿寡母的,不能再继续固执的住在外面了!那个废物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姐夫你说呢?承蒙陈公子也不嫌弃,让清莹嫁入豪门,两全其美不是么?”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这时候,沈清莹的母亲不乐意了:“感情你这意思是把清莹当成救公司的筹码了?她不嫁过去,那陈公子还不出手相助了?” “姐,你还真别这么自信!要是没有清莹的美貌,陈公子还真不搭理你们!” “现在大环境不好,企业全部都在走下坡路,你们的那块儿盘子早就被压缩了,再继续这么下去,真等到资不抵债的时候,可就真回天乏术了!” “我知道你们心善,不愿意将公司的事和清莹的婚事掺杂在一起打包做筹码,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给了那个叫江齐的垃圾,这已经多少年了?到如今为止,那江齐人呢?现在人都不见了啊……你们以为清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赌气过的是什么日子???别说你们这当父母的了,我这当小姨的都看不下去了!!” “哪有父母不疼爱孩子的,你们恐怕也于心不忍吧……要我说,陈公子不嫌弃清莹是二婚,你们给清莹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吧,江齐那个废物我看是回不来了!就算是回来,到时候你们抹不开面子的话,我来宣布!他一个上门女婿,休想进我们沈家的大门!!” 沈忠诚夫妇都在沉默。 见他们依旧拿不定主意,中年妇女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 “我是顶看不上那个废物!一个大男人,居然能低头做倒插门的女婿,入赘过来!别说当年婚礼没办成,就是真举办了,我这个做小姨的,都没打算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可别说我不给你们面子啊……我这个人就是看不上废物和垃圾!这没办法,我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 “如果一个男人有能力,有骨气,就算是要饭的我也相信不死总能出头!但是,一个大男人如果连骨气都没有了,也就混吃混喝三五十年罢了,与墙角的臭虫无异!而我沈家,高墙大院,不说豪门贵族,墙角也干净清朗,没有臭虫栖息的地方!!” 沈忠诚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也别一口一个垃圾,一口一个废物的,人虽然没回来,我女儿现在不是还固执着呢嘛!” “得!” 说到这儿,那中年妇女站起来:“行了,话也就说这么多,我言尽于此了,现在公司债台高筑,清莹又孤儿寡母,好不容易找到有人接盘了,于你们而言一举两得!这笔账还算不明白么?” “我最后还是劝你们一句,最好是能够把握住机会,你们要是想通了,就把清莹叫回来也商量一下,总不能一辈子都吊在外面吧?” “我就先走了!” 说完,那中年妇女开上卡宴又走了。 上车之后,用手机给一个备注陈少的人,发了个信息:“陈公子你就等着抱得美人归吧,我可是帮你焐热焐烂糊了,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儿子新开那家创业公司的投资……” 对方回复:“好说好说……” …… 若是这信息被沈家的人看到,恐怕也是要感叹一声人情薄凉吧? 只是现阶段,他们的的确确,是没得选择了。 “老沈,你怎么考虑的?”妹妹走了之后,妇人问自己的丈夫。 “我经营了大半辈子公司了,这家公司就是我的命啊!眼看着公司资金断链最后被查封,我于心不忍……可是,女儿又岂能不是我的心头肉,唉,难办啊!!” 妇人点了点头:“其实咱们年纪大了,公司怎么样我不在乎!破产了就破产了!咱们也有得养老。可是,咱们就清莹一个女儿,如果清莹能够幸福,我什么无所谓!她愿意等那个江齐,我也能接受!” “只是,这个江齐一走了之这么多年了,现在两个音讯都没有,这小子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不能吊咱闺女一辈子吧?!你说要是吊个名头也就罢了,现在还给我们吊个外孙女在这儿,这……我这些年啊,脊梁骨都被人戳烂了啊!!” 久久的沉默。 沈忠诚忽然打定主意:“咱们不能再优柔寡断了!” “那个陈公子如果真的喜欢清莹,就让清莹嫁过去吧!!” “等了那个臭小子五年,一事无成不说,还音讯全无!我是接受不了了!咱们也仁至义尽了!你给清莹打电话!让她今天晚上就回来!” “嗯!” “行吧……” 老两口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拨通女儿电话之后,直接道:“清莹,回来吧,你爸有事要跟你说……” 可! 二老万万没想到,电话另一头,沈清莹平静道:“妈,江齐今天……他回来了。” 第五章 刀子嘴刀子心 “什么?江齐回来了??” 由于沈母开了免提了,所以,二老几乎是同时听到女儿沈清莹的话。 可,换来的,并无惊喜。 恰恰相反,沈忠诚在那一瞬间,勃然大怒! 他从妇人手中接过电话:“沈清莹!你还打算给我固执到什么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等了那个混蛋这么多年了!你还想怎么样?到现在为止还给我嘴硬不成?你即便是不认我这个父亲!可是……我这当父亲的,我能不认你这个女儿吗??你就想一辈子孤儿寡母的过下去??” “咳咳咳……” 沈父几句话说完,直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并没有人看到,沈父一阵剧烈咳嗽之后,掌心见红。 身体状况的事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包括沈母目前为止都不知道。 “女儿啊,你瞧瞧你爸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是,就算是铁树,也该开花了吧……” 男默女泪,妇人心疼自己的女儿,却也正是因为这份心疼,更倾向于让沈清莹放弃某些所谓的山无棱与天地合。 殊不知,这些话,在电话这一头,江齐全部都听的清清楚楚。 “把电话给我吧。” 江齐接过电话:“岳父,岳母,我是江齐。清莹没有骗你们,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音色! 即便是并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他们也听的清清楚楚,能够辨认出对方是谁! “江……江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是的。” 江齐点头:“稍后,我会带着清莹和希希回去看望你们。” “这……” 挂断了电话,沈父沈母呆住了,石化当场,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 “怎么会这样?” “突然就回来了?是不是有点怪啊?” 沈母疑虑道:“而且,我听这孩子的声音有些怪怪的,好像是和几年前不太一样,稳重了些。” “你少跟我说这些话!” 沈父依旧保持了理智:“他现在回来了正好!有些话,是时候说清楚了!让我的女儿等了他这么多年,他说走就走了,说回来就回来了!我女儿傻,我沈忠诚不傻!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等会,我必定要他给我个解释!!否则,这沈家的大门,他是再也进不来了!!” “老头子……” 沈母跺了跺脚,忽然间就有些手忙脚乱了:“情况不一样了,我……我觉得,你还是收一收你的脾气,既然回来了,有些事就要翻篇了不是么……” “翻篇?感情你养个闺女让人耽搁了五年就能这么算了??” “倒也不是这么说,但是孩子都要面子不是么……你不能把话说的太重了……” 沈忠诚轻哼一声,迟疑了一下,转而又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小姨子。 也就是沈清莹的小姨,名叫王美玲。 “美玲啊,我是你姐夫,嗯,江齐回来了,有些话,我不太好说,你掉头折返回来吧……” “什么!?” “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去!!不过,可能要稍等一会儿了……”车上的王美玲狂摁喇叭:“前面明月桥头好像出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桥头打死人了,天呐,这月黑风高的,凶手听说早就跑没影了,一直堵车呢……我先不说了啊姐夫,我找到机会马上掉头回去。” “好。” 王美玲就等着那个江齐回来了!那臭小子要是回来了,有些事情也就能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侄女儿沈清莹,也就自由了,多好的事啊! 沈母黑着脸:“你给她打电话做什么,她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把人噎死的主儿,孩子刚回来,男子汉大丈夫的,要是被她一顿骂,孩子心里得多难受啊……” “你懂什么!” 沈忠诚叹了口气:“我这个做老丈人的,还能说他什么狠话不成??以后还做不做长辈了?要是没有她美玲那张刀子嘴和刀子心啊,江齐那小子都不知道自己走的这几年亏欠了我女儿多少东西!!” “唉……” 二老双双叹了口气,可心里这块冰疙瘩,算是稍稍融化了些了。 …… 破旧的房子,潮湿,老旧,不通风,还有些发霉的味道。 即便如此,在江城这个国际大都市,房租依旧占据了沈清莹差不多一半的工资了。 五年时间,生活艰苦,水深火热。 沈家原本条件不错,可是,因为沈清莹的固执,等待,忠贞,坚决不回去住!这一等,就是五年了…… 看着这里的环境,江齐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鼻子一酸,眼角有些湿润。 “爸爸,你怎么啦?”江希希这鬼灵精的丫头,恨不得江齐时时刻刻把她抱在怀里。 江齐将眼泪强行并回去,抱起自己的女儿:“希希,这些年,辛苦你和妈妈了。” “嘘……” 江希希伸出小手指头,挡住江齐的嘴唇:“我偷偷告诉你哦爸爸,妈妈偷偷哭过……我晚上装作睡着了,其实我都偷听到了。” “是吧。” “妈妈那是想我了……” 江齐烟圈有些红,放下江希希,点了根烟,深呼吸一口。 江希希探着脑袋:“咦?爸爸,你也想哭?你羞人哦……” “我哪有……” 江齐赶紧摇头:“是这烟太辣了……” …… 晚上十点半。 沈家别墅。 此刻已经热闹起来了,气氛更是紧张的不行了。 王美玲已经折返回来,侃侃而谈明月桥头死了人的事儿呢!一阵唾沫横飞。 “姐夫,我刚才打听了一下,明月桥死了的人,好像还是咱们江城十大杰出青年周元啊……活活被人打死的!” “也不知道是得罪什么人了,死的很惨啊……法医都到现场了,刑侦那块人也去了,不过,愣是没看到凶手的踪迹……也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杀人的凶手,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行了行了,你别那么八卦了,和咱们无关的是,不要多嘴。” 沈母端上来一些果盘和茶水放在桌上:“清莹她们应该快到了,美玲啊,等会儿你嘴巴别那么毒……” “快到了?我看悬!”王美玲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这个点,公交车都停了!明月桥正堵车,出租车全都绕行了……某些人要是没能衣锦还乡开上四个轮子的话,步行啊,恐怕得走一会儿呢……” “姥姥……” 说时迟,那时快。 话音还没落地呢,可爱的小丫头江希希就打头跑进来了。 “哎……希希……” “你这丫头,姥姥几天不见就吃胖了咯……” “我才没胖呢,姥姥就骗我……” 而后,江齐和沈清莹脚步一致。 王美玲一神脑袋,顿时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呵,我说什么来着?还真是步行来到……啧啧,也真是辛苦你们了,步行好几里路呢,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呐……” 第六章 单膝一跪 “王美玲!!” 沈母听到这话顿觉气氛尴尬,赶紧提醒自己的亲妹子:“你说话注意点!别伤了孩子……” “切!伤了他?伤什么?自尊么?自尊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我的亲姐哎,你也要看对方有没有自尊呐!” 王美玲偏偏就不信这个邪,皮笑肉不笑的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江齐:“啧啧……一表人才,郎才女貌啊!好,真好,呵呵……” “江公子回来了,呵呵,我王美玲有失远迎,不好意思哈……不知道江公子现在在哪儿高就呢?业务这么繁忙,这一走就是五年??” 然而。 让王美玲吃瘪的是,江齐从进门,到她一阵泡浴连珠为止,江齐都不曾抬眼看过她! 一身黑色的过膝风衣,剑眉星目,脸如刀削,竟是给人三分气场庞大的错觉! 江齐径直走向岳父沈忠诚和岳母王梅,把手上买的礼物递过去:“岳父,岳母,我回来了,这是给你们买的一些补品。” “哟?” “补品?” “冬虫夏草?还是海胆海参啊?啧啧,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江公子,诚意!诚意啊,态度啊……啧啧……” 王美玲摇了摇头:“这种东西你拿得出手,也不嫌丢人……” 可,入眼所见,江齐依旧不曾理会! 好似是目中无人! 江齐的的确确是并没有带什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这只是因为他不愿意罢了。 若是江齐想送上价值,便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又如何?什么古董花瓶,文玩翡翠,应有尽有! 若是江齐想奉上权利,一个电话,就是这江城的一把手都要亲自来接送,莫敢直视!甚至莫要说是这一个江城市,便是扩大到这江南省,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夫子,那些军政强人都搬出来,又有谁官职军衔大的过他国之利刃江战神呢? 只是江齐明白,岳父岳母是心地善良的人,要不然,这么多年,即便沈清莹再怎么固执,有些事也由不得她。 所以,为人实实在在,做事本本分分。 沈忠诚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这些礼品,坐下来点上一支烟,也不看江齐,也不予理会。 “我知道岳父岳母想知道什么……” “小婿一走多年渺无音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但是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 “多年的亏欠,且容我慢慢来补偿……” “多年来,清莹和希希承蒙岳父岳母的照顾和体谅,小婿感激不尽……” “我父母当年出事之后,我就成了没有父母的孤儿,你们对我关怀备至又不嫌弃,我同样感恩万倍!” 说着,江齐单膝跪地! 沈清莹也跪下来了:“爸,妈,这些年,对不起你们……” “这……” “你……你们,唉!!”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单膝一跪,便是天大的火气,一对善良的夫妇,也气不起来了啊! “孩子,赶紧起来,起来吧……” 沈母看不下去,鼻子一酸,赶紧去搀扶江齐和沈清莹。 “唉……” 沈忠诚长叹一声,剧烈的咳嗽中把香烟收起来:“江齐,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多年,你跑哪儿去了?一走了之,五年之久,你像什么话嘛!!” “啧啧啧……” “这就下跪了?” “66666……” 王美玲看到双双下跪,简直是要笑掉大牙啦! “来,要不然我给你们拍个抖音发网上怎么样?说不定你还能火一把呢!哈哈,你说说你,你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江齐啊江齐,哦不,我还是叫你江公子吧,你这膝盖,就这么不值钱吗?逢人就下跪?你这跪的也不结实啊,哈哈……” “哦对,我忘记了,你本来就是个没脊梁骨的上门女婿对不?哈哈,忘记你的本质了,这是你的专长啊,我的错,我的错,哈哈……” “算了,美玲。” 不得不说,这个王美玲,真的是刀子嘴刀子心的主儿!说话带倒刺,扎的人生疼,连沈忠诚都看不下去了。 “算了?” “凭什么算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王美玲直接站起来了,掐着腰:“有些话,你们不好说,我倒是要问问了!你小子说回来就回来了,说走就走了,你把我们沈家当什么了?” “还有啊,你这一走五年,你要是出去干正事儿了,也便罢了,如今衣锦还乡,我也能接受!!可是你刚才的解释,避重就轻了吧?自始至终也没说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对不对?五年时间,青春年少的五年,回来了连个车都没有开回来,还她妈走路的啊?这江城的房价都翻好几倍了,我也没看出你有多大的出息嘛……江齐!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这些事儿,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你就给我滚出去!!滚出沈家的大门!” “小姨!” 沈清莹听到这些伤自尊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小姨,江齐怎么样,是我家的事,你如果再这么说话,别怪我叫你王美玲!咱们两个,再无关系!” “畜生!!” 王美玲直接指着沈清莹的鼻子尖儿骂了起来:“你还护着这野男人呢?你到现在为止,连个结婚证都没有,女儿都这么大了,社会上多少人说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找了个野男人,生了个小杂种,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些年你把你爹妈都气成什么样了,你还跟我恩断义绝??沈清莹,你也说得出口!!” “王美玲!你过分了啊!!”沈忠诚“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 江齐,也缓缓站了起来,走向了王美玲。 “还真是聒噪啊……” “我一开始,是真不打算理你的……但是,我不理你,你好像很没有存在感?” 眼神中闪过一抹冷色,极尽的杀意转眼升腾起来,直勾勾笼罩了整个房间! 刚才来的路上,的的确确,江齐一家三口,是步行来的! 步行赏这江城夜景,步行谈这五年经历! 这个小姨王美玲是什么人品,江齐早已心知肚明了。 这些年为了给沈清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真是不遗余力! 甚至包括王美玲的一些目的,沈清莹也不傻,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 这笔账,是要算清楚的。 江齐一开始不予的理会,乃是不屑。 可是现在,污言秽语出口成脏,就过分了! “你……你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江齐!你小子但凡敢动我王美玲一根手指头,你就算是废了!!瞧给你能耐的,你还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啪!!!” “嗷!!” 同一时间! 王美玲一句话没落地,江齐反手一个巴掌打的清脆响亮!杀猪般的惨叫瞬间飙出来,王美玲一个趔趄,嘴角一口血直接飞了出来!! ¤o最新章|/节上*酷:v匠网“`2i…70|《5bo8l3d5,i 第七章 目中无人! “什么!?” “这……” 所有人,刹那间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而今归来的江齐,居然会如此的大打出手。 沈清莹吓了一跳,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可,她的心思却是连自己都觉得怪异,暗暗沉吟道:“夫君做事虽然莽撞,但是这一巴掌打的痛快!多年来胸中污秽,一扫而空!” 五年的结症,一步步落井下石的小姨咄咄逼人,又何尝不让沈清莹万分压抑?今天,算是释放了。 “你个小赤佬……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老娘现如今……” 众目睽睽之下,那王美玲反应过来,眼看自己口中见血,瞬间就扯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嘴巴还是不干净!” “啪!!” “啪啪!” 江齐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如同头狼一般,凶狠且毒辣,暴戾无比。 辗转之际左右开弓,那王美玲话到了嗓子边儿,硬生生被扇了回去! “嗷!!”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宅院! “江齐,住手!” 等到沈母觉得有些不妥了的时候,那王美玲转眼间已成了狼狈不堪的猪头一个,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而此刻,江齐若无其事,躬身拿起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而后放进垃圾桶:“不好意思,岳父岳母,小婿莽撞了。” “唉!!”沈忠诚叹息:“方才美玲的话,说的确实重了些……” “臭小子,你废了!我告诉你你她妈废了!!” 王美玲抽身出来,依旧斗志向上。 可,那张口闭口的“小赤佬”“野杂种”之类的话,已经自觉的收回去了,改头换面成了“臭小子”。 相比之下,言辞虚弱了不少了。 “是么?” “我废了?” 江齐倒是动作不大,一双似蝮蛇般的眼睛转而直勾勾扫过:“你凭什么?” “凭如今的江城,胡苗赵陈四大宗祠中的陈家,你趋炎附势的攀附上去,与他们走近了一些?” “亦或者说,如今的江城,青云道阁,杏林社,康元茶庄等几个大的黑白势力与你有瓜葛和牵扯??” “呵呵……” 江齐微笑着摇了摇头,淡然道:“莫要说关键时刻你根本请不动这些大势力,便是你真的请得动,这些人于我而言,不过宵小臭虫罢了。区区江城土著,他们也配叫大势力??” 江齐停顿片刻,再道:“更何况,五年前我江家恩怨与他们千丝万缕,便是他们不来找我,从今日开始,我也要一步步的去找他们……” “什么??你……” 王美玲眼神瞪得浑圆,显然江齐的这些话,是她意料之外的。 她心中暗暗迟疑,“这小子才刚回来江城不久,却不成想转眼之间,已经将江城四大宗族,十大势力盘根错节,星罗棋布的脉络摸排的如此清晰了么?” 若是如此,反倒是自己的优势了! 王美玲昂首挺胸的站起来,恼羞成怒之际,却又擦了擦鼻孔的鲜血,模样倒是滑稽。 “一个软脊梁骨的家伙,你知道的小道消息倒是不少啊……” “不过,你知道这些最好!!江齐!今天这几个巴掌,我会让你头疼的!!” 王美玲的话不重,可,“头疼”二字,可大可小。 相比之下,王美玲倒是没什么,但是王美玲的儿子,也就是沈清莹的表哥袁成,却是一个油嘴滑舌,左右逢源的主儿,和那些世家子弟相当的要好,称兄道弟,最近几年也是迎面春风来,容光焕发! 如今江齐虽然是在自己家里动的手,可,打了袁成的老娘,怕是真的要头疼一阵了! 沈母赶紧道:“美玲……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就是你的好女婿!!” 王美玲咬牙切齿:“江齐!我跟你保证,不出三天!我让你伤筋动骨!” 江齐摇了摇头:“三天时间太久。” “今晚月色不错,趁时光,好赏月。” “你什么意思??” 江齐道:“方才我来的时候,听你说明月桥头死了人,名叫周元??” 江齐站的板板整整:“如果你愿意,那条路,我也可以送你走一走……” 路,自然是黄泉路。 月,自然也不是天上月,是酆都的毛毛月! “这……” “轰!!!” 听到江齐这看起玩笑的话,王美玲却瞬间五雷轰顶般!浑身一颤!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那周元……是你,杀,杀的?” 江齐并未回答,可,那冷酷如霜雪的眼神,已是答案了。 王美玲不过妇孺之辈,善逞口舌之快。 眼下江齐一个眼神,早已令她魂飞魄散。 而她的表现,也正中江齐的下怀! “给你趋附的陈公子打个电话吧,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他若是老老实实来了,我且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若是不来,我亲自去寻他!!” …… 回江城之前,包括刚才来的路上,江齐已经掌握了大量如今江城,有关岳丈沈家,有关自己妻女这些年所受欺辱的既定事实。 沈家有如今债台高筑,胡、苗、赵、陈、四家全都脱不了干系。 其中,更以陈家的大少爷陈天赐,首当其冲。 而今天,自己既然回来了,算账乃是正当时! 王美玲呆了! 也包括岳丈沈忠诚,岳母王梅还有沈清莹,看江齐的眼神,都越发怪怪的。 言辞坦荡霸道! 思想念头通达! 做事逻辑清晰! 就好像……如今站在眼前的江齐,就不是五年前的少年郎了!分明是换了个人! 这是所有人都绝对绝对意外的。 “好,好好好……” 王美玲求之不得了! 陈天赐早就想要光明正大的来双管齐下了,一来为了沈家基业,二来为了卿本佳人,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恐怕那陈天赐也巴不得顺势而为呢! “江齐,既然你想玩儿,那今天索性就玩个够!!” “连周元也是你杀的……你胆子还真不小!” “甚至于……杀了人就算了,你居然还能承认!我倒也敬你是条汉子!只不过,希望你这份不要命的气势,能坚持的长久些!!” “江齐……” “孩子,这……” 眼看着事情转眼间不可逆转,岳母王梅和沈忠诚都有些难以接受,纷纷出言打算劝解。 要知道,江城四大家族,胡苗赵陈中的陈家少爷陈天赐,向来都不是个好缠的主!更何况偌大江城,五年时间沧桑变化,如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又岂是江齐一人能够撼动的?? 可,江齐,仿佛就是那么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转而看向沈忠诚:“沈家的企业连日亏损,年初开始到如今江河日下,很多事情,恐怕沈叔叔也搞不明白吧?今天,小婿帮你搞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小齐,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沈忠诚连连摇头。 “事情是过去了,我这不是刚回来么。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江齐道。 而此时! 王美玲的电话已经拨通了! “陈,陈少爷……那江齐回来了,指名道姓的要你亲自来见他……还,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你今日若是不来,他今日便亲自去找你……” 王美玲原话原说,江齐也算满意。 第八章 好一个人为财死! 同一时间。 某私人会所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桌子上放着不少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石头和小石块。 但是,每每一块石头切开之后,或是众人惊呼,或是所有人都大摇其头! 显然,这些石头,看似平凡,实则大有文章。 这群人在赌石。 普通的石头切开,若是见了玛瑙,见了玉石,见了玻璃底,赚的不可限量。 若是切开之后全是毛料和碎渣,便是废了! 开石头的价格,也分别不等,有几万的,几十万的,甚至上百万一块的! 富贵阶级的玩乐项目,一输一赢,天壤之别,心跳且刺激! 这些来参加赌石游戏的人,或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或金丝眼镜,或大腹便便,举止言谈都看得出来,非富即贵!皆是端着一杯香槟,看着桌子上的石头双眼放光! 而在这群人中间,乃是一个年轻人在主持全局,一身银色西装,头发竖直后倒,意气风发的,此人,正是陈天赐。 今天晚上这个吃喝玩乐的局,就是陈天赐组的。 为的是能够和这些江湖上有头脸的人混到一块去! 陈天赐在陈家,乃是二世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名为陈天宇。 哥哥早年国外留学,心思缜密,乃是有大智慧的人,社会评价颇高,前段时间回来消息,说是最后半年时间,即将学成归来,回到陈家主持大局! 陈天赐慌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务必要趁着这最后半年时间,在陈家做些拿得出手的成绩给人看看的! 否则,等到他大哥回来主持全局的时候,他可就真的成了一个败家子,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了! 而想要做出成绩的第一个目标,正是沈家的企业!他瞄准了沈忠诚。 遗憾的是,破船也有三斤钉。 他一个生瓜蛋子,想要直接吞掉沈家的生意,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所以,陈天赐需要各方大佬的帮助和指点。 而今天…… 他以“赌石”为开端,在这私人会所中宴请,目的正是如此。 此刻王美玲的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什么?” “江齐??那个废物回来了?” 陈天赐皱了皱眉头:“还她妈指名道姓的让我去见他?哈哈……你不如去把他的狗脸切下来论斤称完了他有没有资格让我去见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是……” 王美玲为难不已:“陈少,那江齐还说,如果你今晚来见他,你还可以站着说话,如果你不来,他就要去找你,到时候,你得跪着……” “好啊!” “哈哈哈……” 陈天赐觉得很搞笑。 这个家伙几年没回来,怕不是傻掉了? 陈天赐扔掉手上把玩的一块石头:“你尽管让他来找我!我在康元茶庄的私人会所!你让他赶紧来找我!我看看他怎么让我跟他跪着说话的……”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陈少,怎么了?”一个带着劳力士绿水鬼的中年男子问道:“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这茶庄里的姑娘还不错,要不去泻个火咱们再接着玩?” 陈天赐说起手机,笑道:“碰到了个傻x,呵呵。玩什么姑娘,玩石头多刺激啊,来,郑董,咱们继续继续……” …… 沈家别墅。 王美玲尴尬了。 而且,这个电话,从接通的那一刻开始,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一直以来,王美玲都竭尽全力的撮合沈清莹和陈天赐。 而眼下,联系陈天赐,又联络的这么顺手! 这其中的微妙关系,怕是不言而喻。 沈忠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美玲:“王美玲,你把我当傻子啊?你和那个陈家公子关系好像走得很近??你这是想把我的女儿卖给那姓陈的??” “怪不得这段时间,清莹和公司的事,我说你怎么这么不遗余力的呢……王美玲啊王美玲,我的企业被人摆了一道,我认了!但是我不傻!!” “姐夫,这……” 看清了,也就看轻了。 王美玲脸上火辣辣的疼,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好吧。” 迟疑了半天,王美玲道:“姐夫,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更何况,陈少如果真的能和清莹走到一起,也是清莹的福气不是么?” “呵呵!” “好一个人为财死,好一个鸟为食亡!” “你给我滚!!滚出去!” 沈忠诚直接指了指门外:“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咳咳咳……” 辗转之际,沈忠诚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江齐一愣。 …… “走?我会走的!不过,有些人是不是也该出发了?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让陈少跪着跟你说话的!实在不行,我开车送你过去啊??” 王美玲扭头看向了江齐:“康元茶庄私人会所,陈少在那等你。” 江齐料到这个结果了,陈天赐不会主动来的,自己,是必然要亲自走一趟的。 “好。” 只不过,眼下,江齐注意到了沈忠诚的病症,似乎已经非常严重了!但他好像在刻意瞒着家人。 沈父瞒得过所有人,却瞒不过江齐的眼睛。 五年军旅,江齐跟着部队上的军医老大哥,学了不少保命的本事,关于药草,药理,中医等,江齐学了不少。虽然只是皮毛,但军医老大哥从来都是赞叹江齐脑袋灵活好用,说他有行医天赋。 “沈伯伯……可否借一步说话?”江齐上前一步,询问沈忠诚。 沈忠诚愣了一下,很意外,依旧是点头起身。 “去我书房吧。” “好。” 书房中。 江齐到:“沈伯伯,你咳嗽带肺声,这结症恐怕时间不短了吧?自己的身体变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吧?你是刻意瞒着王姨和清莹的?” “什么?!” “你……” 沈忠诚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盯着江齐:“你怎么会知道的??” “跟着军医学过几天皮毛病理,略懂一二,听的出来。”江齐说道。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是风入肺髓,治不好的……” 沈忠诚摆了摆手:“没有多久好日子过,所以,也就决定不让她们娘几个跟着担心了,我私下里已经吃了不少药物在控制了,若是我不说,谁都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头一个一眼看穿的……” 第九章 今夜有戏 江齐想了想,到:“如果我说有的治,您信吗???” 沈忠诚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摇头叹息道:“小齐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啊,我在此之前,早已拜访了不少名师专家了,这个病,治不好了,我自己都已经放弃了。” “我说能治,你可信我?”江齐重复了一遍。 眼神中,从未有过如此认真! 那种感觉,像是一种……认真的可怕的感觉,让沈忠诚都吓了一跳。 “你说真的??” “今晚我先去那康元茶庄走一走,明天我准备一下药材,处理好了之后给你送过来,能治好的。” “这……好。” 沈忠诚将信将疑,可,他选择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 因为江齐这次回来,和以往,有太多的不一样和猜不透…… 出了书房。 江齐交代沈清莹和带着女儿暂且住下。 “最近几日,我会安排一套房子出来,到时候我们再搬过去。今晚,我一个人去那康元茶庄走一走。” 沈清莹有些担心,江齐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脚步匆匆了、 夜色正浓,晚上十点钟。 江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灯红酒绿的城市,霓虹闪烁。 出了沈家别墅,黑夜中,江齐忽然间瞳孔一缩! 但见他喝了一声:“什么人?出来!!” “咳咳……” “怪不得陈凌姐说我这点能耐,连一分钟也瞒不过您,看来是真的。” 说着,黑暗中,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健硕,气势凌厉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见过将军……” “你是谁?”江齐问道。 “回将军的话,我叫梁龙,服役于江南区诡刺特种大队!” 江齐看出来这个家伙身手不错,明显的兵者出身,这种人,身上带了一种寻常人模仿不来的东西,显然,这种东西,梁龙身上有。 “来找我干什么?你认识陈凌?” “是陈凌姐让我来的,她说将军您刚刚回到江城,行动多有不便,社会关系不明朗,很多繁琐杂事要处理难免头疼,所以让我过来照应一下,给我放了个假。” 梁龙说完,标标准准的行了个军礼:“见过江神!!” “呼……” 江齐长出口气。 原本想要直接拒绝了,可转念一想,一来辜负了陈凌的美意,二来,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个人处理些繁琐杂事,譬如自己目前暂无住处,也无车辆,行走都不太方便。 “行吧。” 想及此处,江齐点了点头:“你暂时就跟在我身边,不过,将军这个头衔就不要挂在嘴边了,叫我江齐。” “是!将……江哥,我的荣幸!”梁龙话到嘴边改了个说法,算是找了个合适的称呼。 江齐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宾利慕尚。 问梁龙道:“那是你的车?” “确切地说,是江哥你的车。”梁龙给江齐递了根烟:“领导知道你来了江城的消息,又考虑到你不喜大张旗鼓,所以默默的安排了住处和车子,也好行动方便,由我做司机和保镖。” “这个陈凌……” 江齐无奈的摇头,自言自语道:“我说过不让她搞得满城风雨的。” 梁龙自己也点上一根香烟,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这女人嘛,关心起人来,是很体贴入微的……” “别瞎说。” 江齐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径直走向那宾利慕尚,直接坐在了后排。 “去康元茶庄。” “明白。” 梁龙赶紧熄了烟,迅速上车点火,一气呵成。 他不会多问去哪里做什么,陈凌包括他的领导也特意交代过江齐的喜好和性格,他只需要干活,服从命令便是,等到这个任务结束,奖励个人特等功! 等到后面那小小的保时捷王美玲开着出来的时候,江齐人都已经不见了,只看到一个后尾灯。 “我去……这小子运气不错啊,还有人开着宾利跑滴滴网约车的??” 这是别墅区,人流量不大。 江齐已经不见了,只有一辆车标是一个大“b”的车子一溜烟走了,那肯定是江齐啊。 王美玲自言自语的说着,撇了撇嘴:“不过,你的好运气,怕是到头咯!” 说着,她也开车朝着康元茶庄的方向驶去。 此时此刻,康元茶庄后面的私人会所中,如火如荼,气氛热烈,人声鼎沸。 赌石其实也是变相的赌博,玩儿的就是刺激和心跳。 这些人非富即贵,玩起来更是挥金似土,钱财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但是,石头开出来是料子还是碎渣,要看眼力和运气。 “我靠!又一个废掉了!” 有个人拍着脑袋骂了一句,手上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这个我也开了!一百七十万那块!我就不信老子开不出一块翠玉来!!” “接着来接着来……” “哇哦……” 就在这时,隔壁桌顿时一阵尖叫,多少妙龄女郎被人一边揩油一边主动的靠上去。 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居然开出了一块儿色泽饱满质地均匀的大块松石了! “太棒了!” “王总有眼力!哈哈……” “赚了赚了,这波赚了,哈哈哈……” 众人欢呼,气氛热烈。 “王总你好帅啊……”一个穿着矮胸装的高挑女子主动凑过去释放着香味,转眼间就将那老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是吧……我一直都很帅的,要不然等会儿咱们去休息的时候,我再跟你聊聊曾经的我有多帅啊……” “你坏哦……流氓……” “哈哈哈……” 那女子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诚实,生怕自己钓到的金砖被别人抢了去! 而这时候。 银色西装的陈天赐站出来!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喂喂喂,诸位,大家安静一下……” “我来宣布一个劲爆消息……” “今天晚上,现场所有的石头里,其中有一块,和其他的来源不一样,一定能够开出来玻璃底的翡翠!!价值至少四千万!!不过很遗憾的是,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把这块翡翠开出来……” “真的吗?” “哪一块儿啊?让我来开,哈哈……” “哈哈……”陈天赐摇了摇头:“郑董,哪一块我不能告诉你啊,要不然其他各位老总岂不是要抽我了?哈哈……这要看大家的运气啊,谁开出来就是谁的,另外,我宣布,谁开出这块翠玉来,我身边的这个姑娘,今天晚上就是谁的!怎么样??” 说着,陈天赐推出了一个旗袍女子,一双桃花眼勾人无比! 现场的气氛顿时被再一次哄上了新台阶! “好!!” “哈哈哈……漂亮!这个美女,我吃定了!” “有意思,这块我开了……” “我开这一块……今天晚上,必须把这什么玛瑙翡翠的都给开出来!” 而此刻,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稳稳的停在了康元茶庄门口…… 第十章 翠玉来! 进入康元茶庄,是需要请柬或是非富即贵的身份的。 只不过这些,梁龙都可以在几分钟内搞定。 以至于江齐带着梁龙,这两个“不速之客”已然来到赌石现场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如火如荼的赌石游戏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不得不说这个陈天赐相当的聪明。 梁龙道:“想要在这么一群大佬圈子中左右逢源,能想出这么一个玩法,他很有脑子。” 江齐没说话。 的确,圈子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管是权利在握,美食美酒,亦或是佳人在侧,都未必能够让这些“玩够了”的大人物提起兴趣。 但是这个赌石的游戏,无疑非常成功! 掺杂了“赌”的成分在里面,一来调动了所有人的兴趣和现场的气氛,二来,事实上,那陈天赐还能卖石头赚一大笔也说不定。 “游戏倒是有意思,有一块上等的翠料玛瑙,今晚谁要是开出来的话,就是现场的主角啊。” 在旁边看了一会,江齐摸了摸口袋,尴尬的没带卡。 便问梁龙:“有钱吗?” “有!当然有,江哥!” 梁龙赶紧把银行卡拿出来:“江哥也懂赌石?” “不懂。” “碰碰运气吧。” 江齐摇头说着,目光已经盯在了不远处一块非常便宜的石头上。 紧接着,刷卡付钱,开始切割,整个过程完全是轻车熟路。 江齐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在这个圈子中,自然也不会引起什么轰动,甚至压根儿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梁龙就在一旁默默的站着看着。 江齐选择开了一块两千块钱不到的,看起来丑陋无比的石头。 从外表看,充其量就是鹅卵石,连买回去当做书房摆件都觉得丢人的那种,不过江齐看起来倒是不咸不淡,谈不上有信心,也谈不上没信心,完全就是玩票。 “滋啦啦……” 切割机触及到石头表皮,一阵火星四射和难听刺耳的声音传来。 切割过程持续了三分钟。 突兀的! 现场一阵惊呼! “玛瑙被开出来了!姗姗来迟啊,哈哈,如陈少爷所说,这块玛瑙乃是上等极品!!恭喜这位先生……” “玛瑙!?” “真的是玛瑙啊,今天晚上玛瑙,被开出来了!!?” 偌大的富贵厅中,不知道是谁注意到了这边,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喊叫,可谓是赚足了眼球,那边开的热火朝天的大佬们,手上的动作全都停下来了!炙热的目光纷纷转移到这边! 切割工人举起手上的翠玉,兴奋的叫喊了起来! “真的是翠玉!” “哈哈……真是没想到,翠玉居然藏在这一批最便宜的石头里面!” “质地饱满,色泽明亮,块头也足够大!这一块儿翡翠,做成手把件的话,价值至少是千万级别的!!” 梁龙原本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的,可是在那一瞬间,直接瞪大了眼睛!完全匪夷所思的看着江齐!整个人都懵了!就像是做梦一样!根本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这……这这这,江哥,你还说你不懂赌石?你才是真行家啊……” 梁龙的嘴角都快要吧嗒吧嗒的抽搐起来了:“这块翠玉,真的给你一刀给开出来了?两千块钱,博了个四千万出来……你们特种大队,平时还培养这种技能的么?这以后退伍了,来钱得多快啊……” 说着,梁龙还是将信将疑的走过去查看情况。 虽然他也不懂什么料子更好些,但是玛瑙和石头碎渣他还是分得清的! “真的是玛瑙!!” …… “这人是谁啊?运气这么好?” “这……好像从没见过这位朋友啊?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脸熟啊……” 这时候,江齐才算是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陈天赐。 不过陈天赐并不知道江齐的长相,五年之前,他就已经到了不屑江齐的地步,五年之后,江齐变化很大,他更不认识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今晚邀请名单没有这个人。 而此刻,众人簇拥和震惊之下,江齐不紧不慢,告诉梁龙:“我是真的不懂什么赌石,但是人性如此! “人性?”江齐不解。 “对。” “一群大佬级别的人,怎么会往最便宜的鹅卵石这边靠,选择切鹅卵石去自掉身价呢。” 说着,江齐又特意指了指那些美女。 梁龙一看,瞬间恍然大悟! 连着莺莺燕燕的女人都有意无意的靠向了一块石头几十万上百万那边去了,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虚荣心,谁会选择玩儿这种几千块钱的破石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被江齐直勾勾钻了个空子!还直接钻成功了! 这个道理,看似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却是人性中最为可恶和真实的一面了。 “明白了,江哥!受教了……”梁龙发自内心的点头,越发的佩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将军起来。 此时。 陈天赐推开众人,点上一支烟,直接走了过来。 他心里很不爽,因为这块石头,他也赌没人能开的出来!是个重头戏! 此刻居然被一个陌生的家伙开出来了?自己安排好的游戏还怎么玩儿?好戏还怎么演? “朋友,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陈天赐直接一点面子都没给,甚至可以说是咄咄逼人! 他上下打量了江齐几眼,更是盛气凌人:“或者说,是谁让你进来的?” “你啊。” 众目睽睽之下,江齐不咸不淡,脸上也毫无表情变动的回答。 可,浑身上下所释放出来的那一股子精气神,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我??” “哈哈哈……” 陈天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家伙看穿着打扮,哪里称得上是富豪阶层的人!你也配我邀请你进来?! “朋友,我可从未邀请你……或者说放你这种人进来……” 陈天赐吐了一口烟圈:“你把石头放下,自便吧……这一次我不与你计较。但是,提醒一句,以后遇到这种没人认识你的场合,别乱进来!否则,是会出人命的,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