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玉之求仙路》 第一章 皇甫氏族 “吾皇甫氏族乃将门世家,十世祖皇甫棱为度辽将军,九世祖皇甫旗为扶凤都尉,八世祖皇甫节为雁门太守。东汉末年,七世祖皇甫嵩之后吾皇甫氏族渐趋没落,后五世祖皇甫谧撰集《针灸甲乙经》,成为著名学者、医学家、史学家,中兴吾皇甫氏族。吾之曾祖皇甫皓曾交流医术于抱朴子,其以气御针调理人体之法使曾祖大开眼界,遂得其炼气之法。 吾自幼习练家传武艺与抱朴子炼气法,学习道家经典与医家经典,甚幸吾资质尚可,于不惑之年炼气小成,此后受天地之精华所限难有寸进。五年后偶得一残玉,其貌不扬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韵,把玩良久,偶然之下发现此玉可吸取吾之内气,吾将内气灌注却无反应,随后数年吾持续灌注内气,直至一天其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吾包围,带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此界天地中灵气充沛,吾在此修炼很快修为一路攀升,体内内气转化为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以此沟通天地灵气为我所用。随后吾偶遇此界人士,其貌与人相似,不过体型高大强壮,所幸吾之灵魂凝实,可与其意念交流,遂知此界名曰洪荒。面前之人自称巫族,此界开天辟地之神所流血脉,吾无法想象开天辟地是何等境界,只当是一传说尔。吾跟随其回到部落,见其部落之人皆高大无比,最高之人有数丈之高。 吾在此居住数年,修为又多次提升,遂知体内力量为法力,乃从修道之法中得来,巫族不修道,只修身,其修炼之法只与体魄血脉灵魂有关。数年中吾将医疗之法传于巫族,获得巫医之法,其法需要灵魂力量导引,万物生命力为媒介,从根本上补充生命力来治愈所有伤病,不过媒介获取不易,吾之医疗法简单而实用,各有长短。吾亦研究其血脉之法,结合其法成功祭炼残玉,使吾之血脉可以血脉之力催动使用,残玉具有强大的防护能力,数年中多次救过吾之性命。吾之力量还是过于弱小,一次部落冲突中吾被一名强大的巫族祭司重创,关键时刻残玉爆发力量将吾带回九州,但是在传送之时吾受到祭司之诅咒,此咒流传于吾之血脉,吾之后人将无法炼气炼魂,亦无法通过血脉之力催动法器。 吾虽受重创,仍能挣扎数年,此后吾将巫族锻体之法简化,结合吾皇甫氏族家传武艺创出强健体魄之法,名曰锻体术。为吾皇甫氏族能长久流传,吾将巫医之法结合针灸之术创出巫魂十二针,利用血脉之力催动针灸术将使用者之生命力传递给受术者以挽救其性命,身体健康者亦可使其延寿。此法唯吾血脉后人可使用,在家族危机之时可以此术换取血脉的流传,此乃家族至高隐秘,务必妥善隐瞒。望吾之后人能摆脱诅咒困扰,重新中兴皇甫氏族。皇甫志留” “虽然说锻体术确实有些效果,驱动血脉之力的方法却确实可行,不过每次看到这留书还是感觉像是在看神话故事一般。特别是洪荒世界......那不是小说里面的吗?难道还真的有洪荒世界,也不像是骗人的,毕竟洪荒世界的说法是近代才出现的,难道那些作者都去过洪荒世界吗,这怎么可能,真的那样地球上早就乱套了吧。”作为皇甫家第七十九代的皇甫玉拿着族谱自言自语道,随着皇甫玉将族谱放下那留在族谱首页的字迹消失无踪。 身为21世纪新青年其实皇甫玉对这些东西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自从皇甫玉的老爸因为透支生命力而去世,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皇甫玉,并且从小被老爸逼着练习的动作居然还是家传的锻体术...... 这有些大的信息量让成为孤儿的皇甫玉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至于皇甫玉的家族为什么会落魄下来,据说当初六十三世祖出远门访友的时候,清兵入城将当时的皇甫家上下屠戮洗劫一空,除了被六十三世祖带在身边的大儿子悉数被杀,女眷更是遭受了污辱后不堪自尽,随后愤怒的六十三世祖立下家规皇甫氏族不可为任何一个满族人治病,一个不为满族人治病的医术世家理所当然的落魄了下来,虽然依靠传承已久的精湛医术和每代家主才会的神秘针灸法维持家族延续,不过想要再次辉煌起来却也是十分困难。而后终于清朝的统治结束了,偏偏连续七十七世祖,七十六世祖,曾祖,和皇甫玉的父亲都是过于良善之人,连续四代人都是因为透支生命力而亡,传承两千多年的皇甫氏族只剩下了皇甫玉这一个嫡系传人了,这就让皇甫玉十分的尴尬了...... “这就是那块具有神奇力量的残玉吗?”皇甫玉拿起手边一个木盒中的一块残玉好奇道,顺手把族谱放回木盒之中。按照父亲的交代皇甫玉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这个据说是皇甫家祖地的小山村,而只有每代嫡系家主才知道的秘密就是这个木盒中的残玉和族谱,以及血脉之力的运用之法和巫魂十二针的使用之法了。 虽然皇甫玉的父亲说过如果无法催动这块残玉就让残玉和族谱一起继续藏在这个隐蔽的地方,不过皇甫玉想到现在社会已经很稳定了,放这里还不如放家里呢,他可不想未来等到他的孩子出生之后他还要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到族谱上记录,也不想等他死了以后让自己的孩子千里迢迢的过来,多麻烦。 随后皇甫玉将残玉和族谱一起放入木盒中,这个木盒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凡品的,随后皇甫玉将木盒收入背包之中,离开了这个小山村。 又是经过好一阵的颠簸,皇甫玉终于回到了现代都市的怀抱中,坐上平稳的汽车皇甫玉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中,皇甫玉将木盒在家中收藏好,看着冷冷清清的家皇甫玉也是不禁叹了口气,因为连续四代人都早夭而亡,还都是未老先衰的一副寿终正寝的样子,而医院又查不出症状来,况且还是一个传统的中医世家,让皇甫玉的母亲,奶奶都吓得早早的就离了婚,生怕自己也被染上这种怪毛病。 第二章 世界末日? 距离皇甫玉拿回那只木盒已经数个月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皇甫玉开始还经常去尝试能否催动那块残玉,在连续失败了几十次之后终于放弃了。生活也没什么变化,以前的日子就是父亲一年到头在外奔波给人看病,也是聚少离多的,皇甫玉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现在知道原来是因为家传的原因,皇甫玉从小被管教着读道教的经典啊,读各种医书,至于五世祖皇甫谧撰集《针灸甲乙经》更是每个皇甫家的人必读的东西,并且经过一千多年的改进比流传在外的要更加的全面和经典。不仅如此,皇甫玉从小被逼着学习锻体术,当然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每天练起来很辛苦。不过自从他上了高中之后,他的父亲就不再管教他了,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也让皇甫玉每天都会锻炼炼体术,只不过在他亲身经历过自己居然拥有血脉之力这种神奇的力量之后皇甫玉对于炼体术的热情倒是高涨了许多,毕竟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鬼的诅咒存在,血脉之力也只能使族谱上的那篇皇甫志留下的遗书显现出来而已,其他鸟用没有,既然超能力已经不可能,那么皇甫玉对于锻体术这个行之有效的修炼方式只能更加的用心了...... 毕竟皇甫玉也是受过各种武侠仙侠小说熏陶的,对于练功这样的事情当然会热情高涨,更别提这是从小练到大的东西了,以前只是不太相信而已,现在已经是狂热了好吗。从他已经不在学校宿舍居住而在附近租房就能知道他的热情了。 回到租住的房间中,皇甫玉首先检查了一下木盒还在不在,虽然他好像很随意的把这个东西带了出来,但是好歹是家族传承了一千多年的东西,皇甫玉还是很看重的,不管怎么样这东西由他的祖先们完好保存了一千多年,总不能在他手里弄丢了吧。 检查完了的皇甫玉很快坐到了电脑的面前,随意的浏览了一会网页,发现网上关于2012世界末日的话题还是挺火爆的,离2012年12月21日还有2天的时间,网上的讨论愈加火热了起来,看着网上的各种言论皇甫玉嗤的一笑。哪怕接受了超自然的存在,皇甫玉对于这种世界毁灭什么的还是不相信的,除非洪荒世界的人入侵?对于那个如果真的存在,那么随手拆掉地球的大能存在皇甫玉还是相信的,毕竟传说一个世界都被打的破碎了。毕竟动不动就身高数万丈甚至数十万丈的,地球直径也不过1.28万千米,也就384万丈而已...... 坐在电脑前的皇甫玉胡思乱想着,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不一会皇甫玉就到了客厅中锻炼其了炼体术,为了锻炼炼体术皇甫玉特意租了两室两厅的房子,然后把客厅给清理了出来专门为了练功用,好在锻体术的习练主要是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打磨身体强度,而不需要习练武术那样需要开阔的空间和各种各样的辅助道具。不过具家族内记载随着时代的推移天地中的灵气似乎越来越稀少,特别是进入了工业时代之后,无数灵脉遭到了破坏,天地中的灵气数量暴跌,到了现在只有微薄的一点点而已,在城市中几乎感觉不到。 不过皇甫玉也没办法,毕竟生活在这个社会中,学还是要上的,再说虽然没有记载中习练锻体术数年就能力扛千斤的地步,但是十几年的锻炼也让皇甫玉的身体强度比普通人要强出许多,扛个几百斤是不成问题。看似普通的身材中蕴藏着的爆发力是不容小觑的。 修炼了一个时辰的锻体术,皇甫玉缓缓的收功。 看来放假以后就要找一个灵气稍微多一些的地方了,不过估计只有在什么深山老林之类的地方才能找到了,为了修炼也没办法。皇甫玉对于现在的进度十分不满,心中默默的想到。 两天后。 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皇甫玉忽然想到,要是世界末日真的来了,我会不会在睡梦中死去呢,又或者一觉起来以后世界会大变?脑中流转着无数稀奇古怪想法的皇甫玉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之中。只是皇甫玉不知道的是在不知不觉中世界真的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2012年12月20日23时59分59秒,在秒钟刚刚跨过数字十二,象征着新的一天来临时...... 在许多的深山老林中,数个穿着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人脸色瞬间大变,脸色从红润变得昏黄而衰败,富有光泽的肌肤也一下子变得松弛。其中两人甚至瞬间就老死了......欧洲的许多古堡地下室中传来凄厉的叫声,随后归于平静,只留下了一个个空空如也的棺木......各种奇异的现象在世界各地不断的发生着。 2012年12月21日5时00分00秒。 皇甫玉的生物钟让他准时的在这个时间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从床上坐起身子的皇甫玉觉得今天好像有些不同,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好似自己轻松了许多?随后皇甫玉不再多想,也许是昨天睡的特别好的缘故呢。 起身洗漱完毕的皇甫玉来到了客厅之中,开始了他早晨的修炼。 一个小时后。 皇甫玉皱了皱眉头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似今天的修炼基本毫无作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感受不到空气中的灵气了,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世界末日来了?皇甫玉打开窗户看看窗外,跟平时也一样啊,并没有什么变化。 无奈的皇甫玉也只能继续修炼着,虽然感觉好像毫无效果。 今天没有课,皇甫玉便在家中随意弄了些早餐吃,之后打开了电脑浏览起了新闻和一些网友发的热点言论。随意的翻看着,忽然皇甫玉的眼神一凝。 “不会真的世界末日了吧,为什么观中的老观主突然就老死了,平时看到他都脸色红润仙气飘飘,肌肤光泽的像是一个中年人一般,而且许多年纪较大的道长们也突然脸色差了好多,感觉他们衰老了很多,这是世界末日吗?有妖怪吸取人的精气?”看到这条消息的皇甫玉脸色十分凝重,那个道观他知道,根据记载也是一个修道炼气的道观,是有真本事的,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如果没记错父亲曾说那可是一个已经达到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寿命超过200岁,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老死呢......回想起自己今日修炼锻体术无果,看来世界真的发生了一些变化了,难道是......禁法时代?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如果现在的天道规则下不允许超自然的存在,所有的超自然力量都消散了的话,没有修为的支撑瞬间衰老甚至老死倒也是正常的一件事。 脑洞极大的皇甫玉很快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殊不知他已经洞察了真相...... 如果是禁法时代的话......皇甫玉突然兴奋了起来,那么说不定早上自己感觉到浑身轻松是因为诅咒被强行消除了? 皇甫玉试着催动了一下体内的血脉之力,虽然还是不能作用于体外,不过至少没有消散掉......兴奋的皇甫玉拿出残玉就想试验一下,没想到随着他不停的灌注血脉之力,残玉只是发出了光芒,随着皇甫玉的持续灌注越来越大,血脉之力即将枯竭的皇甫玉看着光芒越来越盛的残玉咬了咬牙选择了透支血脉之力,终于残玉的光芒大放将皇甫玉突然的包裹在其中。 等到光芒消散,房间中却哪里还有皇甫玉的身影。 第三章 宁海州 “吾之后人,此乃吾之炼气法,能得之说明诅咒已解,需勤加修炼此法,并将之流传下去。”随后一篇约莫数千字的文章深深的烙印在了皇甫玉的脑海中。 “这是哪里?刚才那个声音,是皇甫志先祖的声音吗,看来他是将自己的修炼法留在了残玉之中,不过也是,无法解除诅咒就无法修炼,传下修炼法也没有用。” 出现在一个小巷子中的皇甫玉面色苍白,显得有些虚弱,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和脑中多出来的一篇修炼法诀,看着手中的残玉,心中想到。 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物,皇甫玉知道这里肯定不是先祖所说的洪荒世界,听着街上声声不绝的叫卖声,更让皇甫玉知道了自己也许是穿越到了中国的古代?因为外面的叫卖声很明显说的都是中文啊。 看着自己身上的现代休闲装,皇甫玉躲躲闪闪的翻进了一户人家家中,翻箱倒柜的找了一身粗布衣服给自己换上,又悄悄的翻了出去...... 皇甫玉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所有人头上都有根尾巴......这不是穿越到清朝来了吧。这可怎么办,摸着自己头上的板寸头,皇甫玉欲哭无泪,更别提现在他身上可是分无分文的,难道就要靠着偷鸡摸狗混日子么......看着自己身上刚刚顺来的衣服皇甫玉有些尴尬。这生存是个问题啊,更别提现在连在哪里是什么年代都没搞清楚,如果是清末那就惨了,战火纷飞的日子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生存下去。 唯一让皇甫玉感到欣慰的是空气中的灵气比他所在的现代要充沛许多,哪怕没有进入入定修炼的状态,也能有所感应。 血脉之力透支导致身体异常虚弱的皇甫玉并不打算再惹上麻烦,虽然他现在的体质很强,寻找大汉来个三五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处于虚弱状态下的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先融入这个时代,安安稳稳的修炼随后向着先祖所说的洪荒世界进发。也许皇甫玉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知道了皇甫家传的秘密之后,他的观念已经悄悄的发生了改变,从小研读道家典籍的他当寻仙问道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他对于修炼的**变得十分强烈。而在这次莫名其妙的去除了纠缠千年的诅咒,成功穿越时空之后。他的心内中已经迫切的想要去到哪个可以让他得道的世界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 东躲西藏的皇甫玉在城中寻找着,还要躲避巡夜的人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户大户人家,悄悄的翻了进去。 “靠,这房子还真是大。”绕来绕去快绕晕了的皇甫玉在心中暗骂。忽然前面有灯光传来,皇甫玉连忙闪身躲到阴影之中,悄悄望去,原来是个提着灯笼在巡夜的下人而已,吓了皇甫玉一跳。 凝神屏息,待得灯光渐渐的走进,皇甫玉更是把自己藏的好一些。看来安逸的生活让这些下人也变得放松了,只见那个下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皇甫玉藏身的地方走过。皇甫玉猛地窜出一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说道:“不许动,不然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那个下人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灯笼掉落在了地上。 皇甫玉手中微微一用力,那个下人顿时感到了强烈的窒息感,更是不敢妄动,皇甫玉低声说道:“现在你慢慢的将灯笼捡起来。”下人立马照做了。 “你放心,我对此间主人并无恶意,我就找你问点事情,我现在慢慢松开你的嘴,你如果敢叫出声不仅你自己要死,我逃走以后一定会对此间主人进行报复。”皇甫玉不得不对着这个下人进行威胁。 这时候下人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缓缓的点了点头,于是皇甫玉将手松开,转而蒙住了他的眼睛,随后问道:“此地何处,现今何年。” 下人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轻轻的回答道:“此乃登州府宁海州,今年乃乾隆三十年。” 听到乾隆三十年皇甫玉松了口气,乾隆三十年至少天下总体还是比较太平的,只要不是清末就好了。随后又想登州府宁海州,听着感觉有些耳熟,至少应该是我有印象的地方。 “哪个省?” “山东省。”下人心中发奇,这里可是山东省最内部的地方了,不知道这里是哪个府哪个城还能有些解释,连在哪个省都不知道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从海外流窜进来的强盗?想到这个可能下人自己把自己吓得一个哆嗦,更加不敢得罪皇甫玉了,只希望这个强人问完了话赶紧走。而心中想法正在不断翻腾的皇甫玉倒是没有注意倒这个下人的样子。 山东宁海州! 后世的山东烟台市牟平区! 最重要的是皇甫玉知道大名鼎鼎的神清观就在这附近,这下子皇甫玉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自古以来和尚道士都是具有一些特权的,只要自己去神清观当个道士躲一段时间把头发养起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天下了,还可以安安心心的修炼道法,对于这个时代皇甫玉可是没有丝毫的留恋,也没有任何的兴趣,专心修道催动残玉去往其他的世界才是如今皇甫玉的追求和目标。 随后皇甫玉恶狠狠的警告了一番那个下人之后就把那个下人放了,反正皇甫玉也没有作恶对方自然不会自找无趣的为自家树下一个敌人,作为大户人家最怕的就是这种毫无根基的亡命之徒了,那个下人已经把皇甫玉当成海外来的海盗之流了。 翻墙出了这个大户人家,皇甫玉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想要出城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至少他现在需要一个假辫子。这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在清朝没有辫子估计脑袋也留不久了,所以说去剃别人的辫子来做假辫子的事情皇甫玉也不是很干的出来。这就让皇甫玉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时皇甫玉看到了前面红红火火十分热闹,走近一看原来是青楼......看到青楼的皇甫玉眼前一亮,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第四章 神清观 皇甫玉又找了一家看起来家境丰厚的房子翻了进去,不得已之下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轻手轻脚的翻箱倒柜找到了几两银子,又顺手拿了一身看起来体面一些的衣服,还拿了一顶帽子,找了个角落换上之后皇甫玉又翻出了这户人家。 戴着帽子,趁着夜色的掩护皇甫玉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低档的,内中光线暗淡的青楼走了进去,应该庆幸的是现在清朝留的还是较为短小的金钱鼠尾式辫子,在帽子的掩护下,一时间倒是没多少人注意到匆匆走入的皇甫玉头上没有辫子。 随意的点了一个姑娘皇甫玉显得十分猴急的带着姑娘到了房间之中,随后松了口气,皇甫玉真怕有人叫出来他没有辫子,不过没办法不愿无故害人性命的皇甫玉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仔细看了看,果然在这种地方的姑娘也就姿色一般,不过皇甫玉也不在意,反正他跟旁人来此的目的不一样。 随手把顺来的几两银子都拿了出来,看着面前妓女眼神发亮的样子皇甫玉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是像这样低档的地方皇甫玉虽然不了解也知道哪怕过一晚上估计也不一定需要一两银子。 皇甫玉指着桌上的银子对着面前的女子说道:“我不是本地人士,被对头陷害,他们不敢害我性命却将我的辫子割了去,要让我吃一个大苦头,现在我急需出城,只要你将头发给我一些让我做个假辫子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面前的女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做好几天也不一定有这么多的收入,何况只是剪一点头发而已呢,毕竟清朝的剃发令是有个破例的:“儒从僧道不从,男从女不从,俗从娼优不从。”随后女子剪了一些头发下来帮助皇甫玉做了一个假辫子,找来的浆糊帮其粘在帽子内侧,皇甫玉将帽子一戴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假辫子。随后皇甫玉匆匆的离开了这里,想要上山当道士他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身上空空如也的皇甫玉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今天已经当了两次梁上君子了,也不在乎多做几次了,随后皇甫玉趁着夜色出入多家大户人家,他也不多拿,这家拿几两那家拿几两的,很快身上就有了数十两银子。随后皇甫玉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天亮。 天将破晓,皇甫玉睁开了眼睛,开始在原地练起了锻体术,血脉之力透支的他气血有些亏空,在灵气充足时锻体术反而是最好的滋补方式,本质上来说皇甫玉现在是能量不足,又有什么吃食中的能量比天地灵气来的更纯净有效呢。 默默的练了一个时辰的锻体术,皇甫玉缓缓的收功。 这里的天地灵气还真是丰厚,就这一个时辰的修炼让皇甫玉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内虚好转了很多,相信只要几天时间就可以完全的好转。 街道上各种早餐铺子已经开了出来,兜里有钱并且有了辫子的皇甫玉终于不用再像昨天一样偷偷摸摸的到别人家的厨房里随意偷一些吃食了。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之后皇甫玉问明了神清观的所在,径直出城去了,他可不想在城里被抓起来,等晚一点说不定那些个失主就会报官了。毕竟这样的衣服也不算多见,要是被碰个正着皇甫玉就要欲哭无泪了。 大摇大摆的出了城,皇甫玉直奔神清观而去。 下午时分,出了一身大汗的皇甫玉终于到了神清观的山门之前。门口两个小道童正在迎送来往的香客。 皇甫玉对着小道童问道:“我想求见一下观主,可否通报一声。” 小道童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跑去通报了。 不一会,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走了出来,见到等候在此的皇甫玉,拱手一礼,口中一声道号:“无量观”。 皇甫玉急忙回礼,所幸道家的礼仪他还是有所了解的,皇甫玉将右手握拳,左手覆盖于右手之上,随后一边躬身,一边将手移至腹前,并随躬身同步向下,完成了一个作揖礼,同样说道:“道长好。” “这位居士,请问有何事找老道。”老道士对于皇甫玉的标准作揖礼似乎很满意,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向皇甫玉询问道。 “道长,在下想在神清观出家,不知可否?”皇甫玉恭恭敬敬的问道。 “可!”老道士仔细的看了皇甫玉一会,说道。 一套流程走下来,皇甫玉正式的成为了一名道士,关于他的头发,老道士并没有多问,只是让他近几个月在观中好好修行不要出观,皇甫玉也心知肚明老道士是为了他好,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中,皇甫玉不断的将一些自己还记得的道教典籍记录了下来,相比较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大多数流传下来的经典都可以在书店和网上买到不同,这个时代不同流派之间的交流是很少的,关于典籍方面的更是很难有交流。 现在的皇甫玉已经是长发飘飘,穿上道袍之后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来自于现代的痕迹了,经过几个月的修炼,皇甫玉发现自己修炼的炼气法似乎和锻体术有了一些冲突,修炼炼气法首先就要炼精化气,但是修炼锻体术之时是将天地灵气以及他修炼出来的气又转化为了身体的精气,这就让皇甫玉有些尴尬了,思考良久之后,皇甫玉终于决定放弃锻体术的修炼,锻体术只是在无法修炼炼气法之后先祖给的一个强身健体法而已,现在既然与炼气法发生了冲突,皇甫玉决定还是专心修炼炼气法了。放弃了锻体术的皇甫玉明显感觉到自己修炼炼气法顺利了许多,这更坚定了皇甫玉的决心。 除此之外,皇甫玉在神清观中收获良多,自从皇甫玉把自己记得的一些典籍记录下来给观主看了以后,观主显得对皇甫玉非常的热情,年纪轻轻的皇甫玉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记下的这些典籍对于一个道观来说有多重要,从此以后观主便专心的教导皇甫玉关于道家的知识与,后来发现皇甫玉对于医术也有些研究后连同医术一起教给了皇甫玉。 第五章 暴雨 波澜壮阔的大海之上,一艘商船行驶在渤海之上,船头站立着一个头戴逍遥巾,身着蓝色大褂,脚踏一双十方鞋的身影,正是拜入神清观做了道士的皇甫玉。 “哎,观主说我已经出师,让我去云游天下,可是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炼气修道,顺便给残玉补充补充能量,希望可以早日到达那个神奇的世界。”皇甫玉站在船头望着远方,不禁自言自语道。 自打皇甫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显然皇甫玉接受知识的能力是很强的,而且自幼学习各家经典,大学又上的是中医药大学的皇甫玉对于观主教导他的知识吸收的非常快,快的让观主都十分惊讶,不过由于皇甫玉写给观主的那些各派道家经典让观主只道皇甫玉家学渊源,也没有特别的奇怪。 在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吸收了观主传授的知识后,又在道观中修习了一段时间的皇甫玉被观主赶出了神清观,观主认为皇甫玉还年轻,正是云游天下长见识的时候,不适合在观中闭门造车,让他过几年再回来。皇甫玉却是欲哭无泪,本来在神清观中安心修习炼气法,已经接近了炼精化气小成的地步了,这回被赶出门着实影响了他的修行,可是又不能与观主明说,只能灰溜溜的从山上下来了。 被赶出来云游天下的皇甫玉有些迷茫到底该去哪里,后来想想既然来到此世,总要去首都京城看一看,随后在登州府治所蓬莱搭上了去往武定府的顺风船,皇甫玉打算再从武定府想办法如何去往北京城。 回到船舱中打坐调息,在颠簸的环境修炼倒是有利于提高自己静心入定的速度,这让皇甫玉感觉也算一个意外之喜吧,而且出乎意料的,海上的灵气似乎比陆地上要更加充足一些,也让皇甫玉修炼的更加勤快了。 几天后。 有人在皇甫玉的船舱门口敲门,“皇甫道长,已经到武定府治所惠民县了。” “我知道了。”皇甫玉在船舱中回答道,随后收功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袱就准备下船。 下了船,皇甫玉兴致勃勃的在惠民县中游览了一番,很快就失去了兴致,再怎么样古色古香见多了也就那样,况且脏乱的环境如何能与现代都市媲美。 想要去北京城,首先要学会骑马。皇甫玉心想。随后去市场上购买了一匹还算看的过去的马,顺便给了卖马之人一两银子的报酬让他教会自己骑马。 一个时辰后,已经能自如控制马匹的皇甫玉把钱给了这个卖马的人,让他可以走了,其实皇甫玉只是大概了解基本知识就可以了,虽然已经放弃了锻体术的修炼,但是十几年修炼下来打下的底子也是不容小觑的,和别人依靠发力技巧使出巨大的力量不同,皇甫玉是身体素质整体比常人强了数倍,所以皇甫玉可以很平常的就持续使出数百斤的大力,而坚硬的身体强度更是让皇甫玉不怕所谓的骑马磨破大腿皮,这在他身上不可能发生。 又在惠民县停留了几天,皇甫玉购置了许多肉干备在身边,长路漫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不带点吃食可不行。 缚好自己的包袱,皇甫玉纵身一跃跨上了马,随后向北而去。 行出半天,谁知天公忽然不作美。 “轰隆隆!轰隆隆!” 伴随着雷声轰轰,黄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不知何时天空中的乌云黑压压的积了一片。 “下次一定要记得带雨衣!”皇甫玉口中对着自己说道,明知此去路途遥远,却还忘记带雨衣,皇甫玉也快被自己蠢哭了,本来还觉得自己带了肉干十分聪明,现在看看大雨过后这些肉干估计很快就都坏了。 这时皇甫玉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堡庄,急忙前往避雨。 一身道士打扮的皇甫玉很快被接纳进了堡内休息,进入大厅,皇甫玉发现厅中东首生了好大一团火,有二十多人团团围着烤火,这群人身穿玄色或蓝色短衣,有的身上带着兵刃,虽然皇甫玉才刚出山不久,却也能看出这是一群镖客、趟子手和脚夫,看来是一群压镖的人,厅中角落还有一个独臂人与一个黄瘦小孩躲在角落之中。 皇甫玉不欲与众人围坐一起,径直向着厅中西首走去,随找了个地方拍打两下便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东首二十多人中的一个精干消瘦的老人本想与皇甫玉打个招呼,看其径直走向西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后自顾自的继续烤火。 不一会,厅中走进来了三个武官打扮的汉子,三人站立准备将湿透了的外衣脱去,此时门外进来了一个身披油布雨衣,头戴斗笠的明艳少女,后面跟着一个神情粗豪的汉子。那少女一进来就走到烤火的那堆人中间,把那个干瘦的老人拉到一边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那个汉子则走到火堆旁边蹲了下来。 皇甫玉看了他们一眼后自顾自的闭目养神,感受天地灵气,缓缓滋养自己的身体,防止寒气入侵。 不一会,后来进来的那个汉子与其中一个武官吵了起来,眼见就要打起来后来的汉子被老人喝止,随后大厅又安静了下来。 这时厅外传来一人的声音:“这雨实在打得狠了,只得借光在宝庄避一避。”又听男仆说道:“厅上有火,大爷请进吧。” 厅门被推开,进来一男一女,男的长身玉立,气宇轩昂,背上扶着一个包裹,三十七八岁年纪。女的约莫二十二三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皇甫玉听到动静睁眼一看,看到进门的二人如此容貌,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两人也没穿雨衣,少妇身披男子外衣,两人尽皆全身湿透。男子找了一捆麦秆在地上铺平了,扶着少妇坐下。 这时那个明艳的少女取了一套衣服,走近与少妇说了几句话,随后两人向着后厅走去,应该是去换衣服,这时其中一个武官站起身,带着腰刀也向后院走去。而后跟他发生冲突的汉子也跟着去了后院。随后那个干瘦的老人也站了起来,同样去往后院。 不多时,老人第一个从后院走了出来回到人群中坐下,随后汉子与少女少妇走了出来,又一会之后,那个武官也走了出来,跟两个同伴说了些话,三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皇甫玉皱皱眉头,闭上眼只管自己修炼。 第六章 似曾相识 皇甫玉闭目打坐练气,看到皇甫玉如此做派其他人也没有人来找皇甫玉搭话。忽然皇甫玉眉头微微一皱,远处有马蹄声响,大约十几骑的样子。 不一会,其他人似乎也听到了马蹄声响,皇甫玉睁开了眼睛,静候未知的人到来,凭感觉皇甫玉觉得这批人应该来者不善。 十多匹马奔到庄前,戛然而止。但听得数声唿哨,七八匹马绕到了庄后。 这时只听那个干瘦老头大声喝喊:“大伙儿抄家伙,护镖!”看样子是强盗来了,皇甫玉皱了皱眉头,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出手相助。 走镖的一行人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只听那个少女兴奋的说:“爹,是哪一路的?”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老者皱眉说道:“还不知道。”又听其自言自语:“这一路朋友好怪,道上也不踩盘子,就这么说到便到。”老者刚说完,就听围墙上托托托接连声响,八名大汉一色黑衣打扮,手持兵刃,一字排开地站在墙头。 砰的一声,大门退开,进来一个汉子,身穿宝蓝色缎袍,衣服甚是华丽,但相貌猥琐,缩头缩脑,与一身衣服极不相符。这大汉足尖一点穿过院子,只有肩头被打湿了数点,这一手轻功一露连皇甫玉都眯了眯眼。没有跟这个时代的武者动过手,皇甫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水平,虽然自己的身体很强,但是家传的武艺是大开大合的战场武艺,经过千多年的传承早就零零散散的了,皇甫玉本身也没学过什么套路,如果他们招式精妙的话皇甫玉还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身体虽强却还是**凡胎,对付又都手持刀剑。抗击打能力强不代表能抵抗锋利的武器。 只见老头右手握着烟袋,拱手说道:“请恕老汉眼拙,没曾拜会。朋友尊姓大名,宝寨歇马何处?”只听大汉说道:“在下姓阎名基,老英雄自是百胜神拳马行空了?”听到这里皇甫玉有些奇怪,感觉这两个名字有些印象,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但是怎么可能,他可是第一次下山。 正想着,就听老者又说道:“不敢,这外号是江湖朋友给在下脸上贴金。浪得虚名,不足挂齿。”那阎基哈哈一笑,说道:“弟兄们饿了几天肚子,想请马老英雄赏口饭吃。”马行空说:“阎寨主言重了。铮儿,取五十两银子,请阎寨主赏赐兄弟。” 阎基仰天哈哈大笑:“马老英雄保镖,一保就是三十万两。姓阎的眼界虽小,区区五十两,倒还不在眼内。”马行空眉头一皱,说道:“想马某有什么本事,全凭道上朋友给脸罢了。阎寨主今日虽是初见,咱们东边不会西边会,马某有幸,今日又交一位朋友。不知阎寨主有什么吩咐?” 阎基开口道:“吩咐是不敢当的,只是在下生来见财眼开,三十万镖银打从鼻子下过,不取有伤阴德。但马老镖头既然开口朋友闭口朋友,这样吧,在下只取一半,二一添作五,就借十五万两银子花差花差好了。”说罢便一挥手,墙头八名大汉一一跃下,奔到厅口。有人问道:“一齐取了?”阎基道:“不,拿一半,留一半!有屎大家拉,有饭大家吃!”八个大汉轰然响应向着镖车走去。 马行空淡淡的说道:“阎寨主是不肯留一点余地了?”阎基愕然道:“怎么不留余地?我不是说取一半,留一半?哥儿俩有商有量,公平交易。”听到这里,皇甫玉也有些无语,真是从未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皇甫玉还是按捺住自己想要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静观事件的发展,说来也奇怪,不仅对这两个人的名字有印象,对发生的这件事情皇甫玉感觉自己也依稀知道。这让皇甫玉更加迷惑了。 这时那个跟少女一起进来的汉子从后面抢上两步指着阎基喊道:“亏你在黑道上行走,没听过飞马镖局的威名么?” 阎基说:“我的小养媳妇儿听见过,******,老子可是第一次听见。”忽然冲到厅右,拔下插在车架上的飞马镖旗,将旗杆一折两段,掷在地下,伸脚一踏。 那汉子见阎基如此作为,冲上去左掌向他胸口猛击过去。阎基侧身闪避,说道:“小子,讲打么?”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几下,阎基右拳直击,口中喝喊:“恭喜发财!”正中汉子胸口。汉子挨了这一下仰天一跤跌倒,在地下连打几个滚一口鲜血吐出。八个黑衣大汉连声叫好。 少女急忙去扶起汉子,连问:“怎么啦?”边上三个武官也在低声议论:“点子是哪一派的?”“瞧不出来,有点像五行拳。”“不,五行拳没那样邪门。”皇甫玉看着他们打斗却是放下了心,这样的拳头他哪怕挨上十几下也是不痛不痒的。皇甫玉就怕他们兵器使得厉害,拳脚功夫却是不放在眼里。 马行空上前两步抱拳道:“阎寨主果然好武艺,多谢教训了小徒,也好让他知道江湖上尽多能人。”阎基笑道:“我这几下三脚猫算什么玩意儿,给你马老英雄提鞋皮、倒便壶也还挨不上边儿。光棍别的不会,就会这个。这就请教你马老英雄的百胜神拳。”马行空凝神斜立,双手虚握,做好了架势。阎基拿出个鼻烟壶吸了一口鼻烟,将辫子在头顶盘了个圈,叫道:“光棍祖上不积德,吃饭就得靠拼命!他奶奶的这就拼啊!”猛的扑上前,两人迅速的打成了一团。 马行空明显的占据了优势,虽然皇甫玉不懂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拳法什么招数,却也看的出马行空明显比阎基要老练许多,阎基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下招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支持。忽然马行空大喝一声:“着!”一脚踢在阎基的腰上,阎基痛的弯下了腰。随后马行空跟着一脚踢了出去,谁知道阎基突然反踢一脚,踢在了马行空的小腹上,马行空瞬间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第七章 金面佛!飞狐外传! 马行空重伤倒地,汉子和少女双双上前讲他扶起,马行空连连咳嗽说道:“拼死护镖!”只见汉子和少女手持单刀,护卫在了马行空的两旁。 阎基似乎也受了些伤,右手挥了两下,两个黑衣汉子走了上来,阎基说道:“取镖吧!还等什么?”随后八名黑衣大汉手持兵器向着镖客杀去,两方打做一团。皇甫玉见此摇了摇头,把镖银丢了总比命丢了好,这个老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眼见镖客就要抵挡不住,皇甫玉刚准备起身相助,就听一个英俊的少年对着三位武官说道:“三位侍卫打人,咱们动手吧!”武官回答道:“好,赶走强盗再说。”随着四人的加入场面倒是平稳了下来,那英俊少年的武功倒是不弱,很快群盗就纷纷败退。此时那个与少妇一起来的男子突然长啸一声说道:“大家住手,我有话说。”一群人打斗的正难解难分,没有人听他的话停手。只见这男子走入人群中,手中不断动作,众人的兵器皆被他躲下丢在了地上。瞬间所有人都分开,呆呆的望着这男子。 阎基突然叫了这人一声:“田相公!是你?”那田相公似乎不认识他,好奇的问道:“你认得我?”阎基笑着说:“十三年前在沧州府,小的曾服侍过你老。”那田相公想了一想,说道:“是了,你就是那个跌打医生。怎么学会了一身武功,做起寨主来啦?”阎基上前请安,说道:“全凭你老栽培。”那田相公环顾一周,看着镖车对着阎基说道:“阎兄,今日的买卖你可是赔定啦。”阎基在一边赔笑说道:“你老人家别见怪,也是弟兄们少口饭吃,走投无路,这才干起这没本钱的买卖来。我们定当改过自新,不敢忘了田相公今日的恩德。”那田相公哈哈大笑着说:“怎么跟我闹起虚文来啦?老阎,你拿五万两镖银,够不够使了?”阎基一怔,赔笑着说:“你老人家开玩笑啦。”田相公竟然说:“开什么玩笑?这里有三十万镖银,我取一半十五万,余下的你取五万,还有十万两你说怎么分?” 听到这里皇甫玉也是诧异了,没想到这样看上去冠冕堂皇的一个人居然也干这种勾当,难怪与这强盗头子相识。不过皇甫玉还是没有轻举妄动,这田相公的功夫似乎很厉害,皇甫玉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的过头,只要没伤人性命,皇甫玉也不打算强行为这些人出头。 阎基连忙说:“你老人家一并取去就是了,还分什么?”那田相公摇了摇头,说:“那不成话,这哪里还有江湖义气?适才我们进来避雨,我......我......我娘子衣服湿了......”“镖行这位姑娘借衣服给她,这一番情分不能不报,咱们给马姑娘留五万两。还有,这里三位大人在此,常言道见着有份,每人分一万两。余下两万,就送给此间主人。你说我这样分法公不公道?”阎基连连鼓掌打叫道:“公道之极!公道之极!我早说你田相公是天下第一等慷慨的大英雄。” 皇甫玉听这两人一唱一和真是大开眼界,第一次碰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还有脸说江湖道义和情分。 那汉子一直问老者怎么办,那少女却是个火爆脾气,怒道:“什么怎么办?”随后捡起地上的单刀叫道:“姓田的,你当我妈是死人还是活人?”说完就向着那田相公扑了过去。皇甫玉看着在心中直摇头,如此冲动却是要害了众人的性命了。 那田相公笑道:“你别逼我动手,我娘子可要喝醋。”那少妇啐了一口,笑骂着说:“贫嘴!”少女被激怒了,上前就是一刀。那田相公一边不停的用言语调戏着少女一边抢过少女手中的单刀作势欲劈。 那英俊少年和汉子都急了,双双出来向着田相公攻来,那田相公却应对的轻松自如,戏耍着二人。英俊少年打出一道金镖,汉子却飞踢他后心,谁知那田相公回身抓住汉子的腿挡住金镖,随后将汉子往少女身上一砸,两人同时跌到。众人无人再敢上前。 看到没有人有生命危险的皇甫玉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不能适应有人死在他的面前,倒是钱财这种身外之物修道的皇甫玉倒是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那田相公说:“阎兄,你把镖银就照适才我说的那么分了,套一辆大车给我,我们两口子有急事,须得冒雨赶路。”阎基连声答应。 镖车被一辆辆的推了出去,躺在地上的马行空颤巍巍的站起来,向着那田相公扑去,嘴里大喊:“我和你拼了!”却被一掌击飞出大厅,向着院中飞去。 这时突然听到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嘿嘿嘿三下冷笑。 那田相公听到这笑声急忙将少妇推入车中,飞身上了骡背连连催鞭,身下的骡子却一动不动。只见一个又高又瘦的大汉左手抱着一个包裹,右手拉着大车的车辕。骡子使劲发力车子却一动不动。 那大汉又冷笑了一声,那田相公有些进退维谷,那少妇却从车里出来,径直走入厅中,也不瞧大汉一眼。那田相公失魂落魄的跟着进了大厅,那个少妇向他招手,那田相公坐到了少妇的身边。 那大汉坐到火堆之旁,将包裹打开,内中却是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那大汉抱着孩子在火边烤火,应该是怕冻坏了孩子。 少女,英俊少年和汉子把马行空扶起,少女看到田相公对这个大汉如此害怕,好奇的道:“爹,你伤处还好么?这......这人是谁?”马行空道:“他......他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金面佛苗人凤......”一句话刚说完就痛晕过去了。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听到这句话的皇甫玉却突然瞪大了眼珠子,显示其内心的不平静。没有人知道此刻皇甫玉心中的惊涛骇浪,难怪我总觉得很奇怪,觉得这些人我好似听说过,感觉这个事情我好似知道,但是我明明是刚刚经历的,原来这里不是历史的清朝,而是金庸小说飞狐外传中的清朝。现代小说中才出现的洪荒世界,我的祖先却亲身去过,金庸写的飞狐外传,我又到了这个世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心中一片凌乱的皇甫玉对自己所在的世界有了怀疑,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只是残玉将皇甫玉带入了一个真实的环境?但是炼气法又说不通。 不过皇甫玉修道也不是白修的,很快,皇甫玉的心就静了下来,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不管怎么样,我要一步步的走下去,揭开事情的真相,这块残玉到底是什么!这些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第八章 忍无可忍 自从苗人凤进来在火堆旁坐下以后,整个大厅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不多时,苗人凤怀中的小女孩“嘤”的一声醒了过来,哭道:“爸爸,妈呢?我要妈。”随后女孩一转头,看到了火堆旁的少妇,张开双臂大叫:“妈妈,妈妈,兰兰找你!”在场所有人都诧异,为什么小女孩叫苗人凤爸爸又叫田相公的妻子妈妈。可能也就回想起剧情的皇甫玉知道此女是苗人凤之妻南兰,可惜跟着那田相公田归农跑了。 那南兰走到苗人凤身边抱过孩子,那小女孩笑着叫:“妈妈,兰兰找你,你回家了。”南兰紧紧的搂着小女孩。南兰脸上流泪满面,却突然在小女孩的脸上深深一吻,站起身将小女孩交还给苗人凤,那小女孩大叫:“妈妈,妈妈,抱抱兰兰。”南兰却始终不肯转身。 此后除了小女孩的哭叫,谁也没有再说话,南兰的眼中只有田归农。很快苗人凤就缓缓的站了起来,小心的裹好了小女孩,准备离开。熟知内情的皇甫玉忍不下去了,从角落中站了出来。 “无量观。”宣了一声道号。皇甫玉对着南兰问道:“这位夫人,请问这小女孩是你的女儿吗?”南兰茫然的看了皇甫玉一眼,不知道这个道士这个时候出来问这个做什么,不过南兰也没有否认,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想问一下这位苗先生应该是孩子的父亲吧?”皇甫玉又对着南兰问道。南兰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点了点头。一边的田归农瞪着皇甫玉,眼神之中好似有怒火在燃烧,不过摄于苗人凤在一边,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贫道虽是出家之人,看到此情此景此事却也不免想多几句嘴。我想那夫人应该与苗先生是拜过堂的结发夫妻吧?”听到这句话,南兰脸色微变,却也只能点了点头,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苗人凤就站立在旁,南兰也无法否认,更怕激怒了苗人凤,生怕苗人凤把田归农打杀了。 “不知苗先生是否有给夫人写过休书呢?”听闻此言,南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了苗人凤一眼,苗人凤却抱着小女孩也不看她,被皇甫玉一说,苗人凤心中的哀伤之中又有了一股怒火冒了出来,但他仍是爱极了南兰的,所有他唯有独自强忍怒火。 看到苗人凤并无反应,南兰也只能摇了摇头。 “贫道观夫人应该也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出身,为何做出如此不智之事,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你的家族就此蒙羞吗,不知道如果你的父母听闻此事会如何做想,况且你的亲生骨肉在旁叫的如此凄厉你为何能如此铁石心肠,我不知道这位田相公是何人,不过依他与强盗勾结如此强取豪夺,对付一个少女还口花花的调戏个不停,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也许他的甜言蜜语使你感受到快乐,但是你是否能因一己之私让你的丈夫女儿父母蒙羞伤心,能否因为就让你的家族名声扫地?”皇甫玉越说越急,到最后显得神情激动。 随着皇甫玉的言语越说越多,南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已经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突然,南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掩面而去,冲进了雨幕之中。田归农急忙追了出去,苗人凤犹豫了一会,原本已死的心又生出了一丝希望,也许南兰被这位道长说动,愿意与我回家了呢。 随后苗人凤向着皇甫玉一抱拳,“敢问道长高姓大名。” 皇甫玉急忙一还礼“贫道皇甫玉。” “原来是皇甫道长,多谢道长相助,在下今日有急事,改日必当重谢。”苗人凤向着皇甫玉说完后又是一抱拳,随后同样匆匆冲出大厅,追着二人去了。 眼见三人前后奔走而去,阎基哈哈大笑:“当真是再美不过,阎大爷独饮肥汤,岂不妙哉!兄弟们,快搬银鞘啊!”群盗轰然答应,就要动手。 “慢着!”皇甫玉喊了一声。 “皇甫道长,你可不要惹祸上身啊。”阎基看着皇甫玉冷笑着说道。 “贫道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今日既然已经管了一桩,那就不妨再管一桩了。”话毕,皇甫玉也不待阎基答话,抬腿在地下重重一踏,只听轰一声响,地上的青砖已经寸寸碎裂,中心凹下去好大一个坑。 见皇甫玉漏了这一手,在场的所有人心下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个一直坐在角落里貌不惊人的道士居然还身怀如此绝技。 阎基还没有说话,这时那少女,马行空的女儿马春花喊道:“臭道士,你有如此本身却在一边看我父亲被人打成重伤,出家人不是都慈悲为怀的吗,你真是没有良心。” 马行空大惊,连忙示意马春花不要再说,生怕激怒了皇甫玉。 “你们护镖,他们劫镖,你们技不如人又有何可说,若对方下杀手贫道自会出手保你们一命。贫道本就不欲涉及红尘之事,徒惹烦恼。”皇甫玉也不生气,一本正经的说道。 阎基说道,“既然道长不欲惹红尘之事,又为何出手,不如让我将镖银带走,我也只拿一半,绝不多取。” “贫道修行还不到家,既然已经涉足红尘,自然要管一管这不平之事。”皇甫玉不慌不忙的说道。 阎基看了看皇甫玉,似乎有些不甘心,又看了看皇甫玉脚下的碎石,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银两不要了,大家伙儿撤。”群盗看看皇甫玉,也不敢出声,跟着阎基灰溜溜的走了。 马行空扶着马春花的肩膀站了起来,向皇甫玉道谢:“多谢道长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皇甫玉摆摆手说:“无须多礼,老先生重伤,贫道也多有惭愧。”皇甫玉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出手会让未来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不知道南兰是否会与苗人凤重归于好,此次他出手赶走了阎基,却让本来又商老太释放的恩情变成了自己,也不知道马行空是否会留在商家堡。未来如果胡斐没有与赵半山碰面,那胡斐的武功进境也许会变慢许多,未来也不一定会与袁紫衣发生交集......算了,又与我何干。此念一起,皇甫玉也不再多想。 第九章 学武 一夜过后。 早早起床打坐炼气的皇甫玉缓缓的收功,起身出门。走得几步却听到呼喝之声,走近一看却是马行空在指导他的女儿马春花和徒弟徐铮练武。 皇甫玉本欲转身就走,后而转念一想,我对这个世界中的武艺一窍不通,既然知道了这是飞狐外传的世界,那么不如先学一招半式傍身,再遇到什么事情心中也有个底,毕竟现在离炼精化气小成都还略微有些距离,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求道之路果然艰难。 随后皇甫玉走向马行空,道:“无量观。马老先生,贫道久居观中修道,虽练就一身神力,却只会一些粗浅功夫,马老先生既为百胜神拳,不知可否指点一二。”说完皇甫玉紧接着说:“贫道只想了解一下各家拳脚的大致路数,以免将来云游天下之时不知底细,马老先生见过识广,必然经验丰富。” 马行空连忙道:“皇甫道长折煞我也,老朽一条老命也是道长救下的,更不用说帮我护住了镖银之事,更是感激不尽,道长看的上老朽着点拳脚功夫,自然无有不可。” “如此甚好,那贫道就多谢马老先生了,那马老先生这镖不如邀请同行相助,先将镖银送走,你也可以在此慢慢养伤。”皇甫玉建议道。 “既然道长如此说,那也罢。铮儿,你去附近镖行邀同行来相助。”马行空随后想了一下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有了胡斐义正言辞骂走南兰之事,商老太好像还是对胡斐青眼有加,随后平四与胡斐还是留在了商家堡中。而对于马行空等人商老太也是热情邀请,包括皇甫玉,也受到了邀请,看到胡斐如同原著留在商家堡,皇甫玉转念一想也同意了。皇甫玉一同意,打算把自己本事悉数交给皇甫玉的马行空自然也随同皇甫玉留了下来,自从输给阎基之后,马行空走镖的心思也淡了许多,现在自己一把年纪,徒弟女儿又不争气,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调教一番。 就此众人都在商家堡中住了下来,皇甫玉也是展示了自己的医术,使马行空的伤势好转的很快。至于商宝震与马春花,徐铮三人的事皇甫玉自然不会关心。 早晚炼气,上下午练拳,如此过得一月,日子倒也潇洒。 对飞狐外传还有些印象的皇甫玉自然知道胡斐得全了拳经刀谱之后每天半夜出去练功,跟着马行空习了一个月拳脚,皇甫玉不禁对胡家刀法与胡家拳法起了些兴趣,于是在一天晚上悄悄的跟了出去。 远远的看到胡斐在练功,皇甫玉缓缓的走了出去,假装自己在夜中散步。胡斐见到皇甫玉一惊,却又不能与皇甫玉动手,又怕皇甫玉把他会武功的秘密说出去,要知道这一月间他也经常看马行空教导他们练拳,虽然他们的拳法胡斐看不上,也未曾偷学过,但是他也知道偷看别人练武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心中念头转来转去,一下子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呆立在原地。 “原来你也会武啊。”皇甫玉笑眯眯的说道。 “皇甫道长......我......我就随便练练。”胡斐紧张了。 “别紧张,贫道不会把你会武功的事情说不出的。”皇甫玉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那天平四问阎基讨了两页纸,我是看到的。你们低声说话,我也是听到的。”皇甫玉接着说道。 “啊!”胡斐大惊失色,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现在的胡斐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已。 “你知道我最近在与马老先生学拳,对于你的拳经刀谱我也很有兴趣想要一观,不过你也不用怕,贫道乃出家之人,不会将你的家传武功泄露出去。而且我也不亏待你,我会传你一套厉害的锻体法,你招式虽然独特,但是你的身体毕竟年幼,况且这天下间也不会有比我这套功夫更厉害的锻体法了。”皇甫玉说道。 胡斐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随后皇甫玉得了拳经刀谱的内容,将锻体术传给了胡斐。他也想看看得到了锻体术的胡斐会有怎么样的变化。 数月后,月挂枝头。 旷阔的田野上两道人影正在不断的交手过招,细细一看,不是胡斐与皇甫玉又是何人。只见皇甫玉一身道士打扮没有多少变化,倒是胡斐,本来是一个黄瘦的小孩,练习了皇甫玉的锻体术数月之后看起来健壮了许多,个子也见长一些。只见两人拿着明晃晃的单刀不断的相互过招,使用的招法却是差不多相同,看来二人正在练习胡家刀法。 过不多久,二人停下来歇息片刻,又开始以拳脚过招。直至半夜三更才双双回到商家堡中。 回到房间,皇甫玉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炼气。脑中却在想着如此数月的对练,胡斐的武功应该比原著中还要强上不少,皇甫玉也算天资聪颖之辈,况且还有一些军中武艺的底子在,学习武功也是进境飞快,早在三个月前马行空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他的了。要不是他推说多请教马行空一些行走江湖的经验,可能马行空一家也已经离开了商家堡了。 经过数个月的相处让皇甫玉对胡斐这个虽然幼小却正气凛然的孩童产生了不少的好感,原本因为程灵素皇甫玉对胡斐印象可不算好。不过现在皇甫玉对胡斐却有所改观,平时不仅陪他练武,也会传授一些经典知识给胡斐,皇甫玉没有传授道家经典给胡斐,他看的出来胡斐的性子与道家无为的思想不合,所以皇甫玉传授给胡斐的大多数是关于儒家的经典,但是不是被层层阉割过后的儒家,而是最初始的儒家思想,他希望将来胡斐能成为一个儒侠,而不是一个带着些混混气息的所谓雪山飞狐。 这件事让胡斐对于皇甫玉变得非常尊重,也有意想拜皇甫玉为师不过被皇甫玉拒绝了。 皇甫玉是这样对胡斐说的,贫道乃修道之人,传你儒家经典实则是不忍良才美玉蒙尘,又知你性子与我道家无为不符,所以传你最初的儒家思想,现在的儒家早就变成皇家统治天下的工具了。希望将来你能成为一个儒侠,将上古之风发扬光大。 皇甫玉也不知道,他临时起意对胡斐的传道让胡斐的性格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第十章 福康安到来 这天皇甫玉在房间打坐。忽然听到了窗外的动静,又听到了马行空从自己的房子中出来。知道应该是胡斐发现了商宝震母子用金镖拿苗人凤和胡一刀的木牌练习,气不过将胡一刀的名字改成了商剑鸣。心下暗暗好笑,就算教了他几个月儒家经典,却还是少年心性。 皇甫玉自管自的修炼,对原剧情有所记忆的他自然知道今晚胡斐无碍,待到明日才会出事情。不过现在他也有些想不好,如果明日救下胡斐,那么福康安不一定会来商家堡,不救胡斐他又不忍心。 思索良久,皇甫玉还是决定不救胡斐,第一胡斐虽然会吃些苦头,却也能叫他知晓人心险恶的道理。第二,如果后续大变,胡斐不一定能得到赵半山的指点,赵半山对于胡斐拳脚功夫的指点可谓是对于胡斐的一生都十分重要的。 随后皇甫玉决定明天一早就假意说自己偶有所得需要闭关一段时间,随后再悄悄出来关注后续发展,如有不对皇甫玉自然会将胡斐救出来。对于自己的武艺皇甫玉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己的身体要比常人强上数倍,加上胡家刀法和胡家拳法,在这飞狐外传的世界里现在也应该是数得上号的。 第二天清晨。 皇甫玉走出院子,找到了商宝震行了一礼,道:“无量观。贫道偶有所得,欲闭关一段时间,还请见谅。”商宝震一脸兴喜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好事,听到皇甫玉如此说连忙回礼道:“皇甫道长不用客气,尽管闭关就是,一切用度在下会让下人送到道长的房门口的,道长随时可以取用。” 皇甫玉听到商宝震这样说,满意的道:“如此,那便多谢了。”随后皇甫玉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一关,做出闭关的样子,随后盘膝于床上闭目养神打坐炼气。 却说商宝震将皇甫玉送回房间后就一脸喜色的等待商老太向马行空替他提亲,要说这几个月来马行空一行人住在商家堡那也是被好吃好喝的招待,各种伺候皆是面面俱到的,虽然没有了原剧情中商家堡对马行空一行人的救命之恩与护镖之情,但若是商老太提亲马行空也不会不允。但是马行空既然晚上已经探得商老太的底细,自然不会答应,随与商老太说欲让女儿与自己徒弟成亲,此言一出不禁商宝震心中暗急,商老太也在心中暗骂马行空是老狐狸,却也不愿与马行空撕破脸只能脸带笑容的连声“恭喜”。 随后到了商老太母子练武,发现被人涂改到叫来马行空等人,最后胡斐被抓起来吊打之时皇甫玉已经暗暗在窗外窥伺,见胡斐虽然被吊在空中,却也无大碍,于是悄悄的躲在一边等胡斐自己脱身,他生怕商老太忽一念起要来杀胡斐,那就糟糕了。 四个时辰后。皇甫玉见胡斐自己脱困而出,随后也不再掩藏身形,脸带笑意的出现在了胡斐的面前。胡斐见到皇甫玉登时大吃一惊,道:“道长,你就一直在边上看着我么。”语气之中带着说不出的幽怨。皇甫玉心底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少年心性。 皇甫玉开口对胡斐道:“你可知你今日为何被擒?”胡斐道:“自然是我疏忽大意了。”皇甫玉摇了摇头说:“今日贫道不救你,是要教你一个道理,江湖人心险恶,你既然已经知道商家母子对胡一刀和苗人凤有深仇大恨,又自己承认将商剑鸣的名字写在木牌上,却对敌人毫无防备。凭你的武功,哪怕你有一丝防备,就算那样近的距离商老太也制你不得,贫道与你终有分别的日子,你如此心性贫道也对你放心不下,今日才叫你吃些苦头。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是你武功高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行走江湖的,望你日后要多留个心眼才好。” 皇甫玉苦口婆心的对着胡斐说了一大通话,胡斐听完后面带羞愧,再也说不出话来,眼中的幽怨之色早已消失无踪。随后皇甫玉简单的帮胡斐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对着胡斐说道:“好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贫道要回房修炼去了,记住,凡事多留个心眼。” 胡斐点点头,目送皇甫玉离开练武厅,随后偷偷去寻找平四被关押的地点。 而另一头,心中善良的马春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最后还是取了金疮药打算去救胡斐。随后路遇商宝震后与原剧情一般二人去到大槐树下并排坐,并且让胡斐听到了马春花为他求情。 此时的胡斐倒是不像原著一般什么都不懂,跟随皇甫玉学习数月的他对于基本的人情世故与男女之情多少有了些了解,也知晓为了救他马春花也算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毕竟在古代牵手就已经是男女大防了,相较原著时心中感激更盛。 随即胡斐下树将商宝震一顿打后将其引到路边抓住吊起在树上。随后折了几根柳条狠狠的抽了他几鞭子。 等到马春花赶来之时胡斐郑重的向马春花道谢,随即哈哈大笑离去留下了自己辽东大侠胡一刀之子的身份,两人惊讶之余也明白了胡斐为何将胡一刀刮去改为商剑鸣。 过了片刻,马春花问道:“商少爷,你能下来吗?”商宝震脱不开身却又拉不下脸说自己下不来。马春花看出他无法自己下来,遂上树去帮助商宝震脱开捆绑。此时福康安一行人自远方而来,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的巧合,时间就是这样的巧,福康安一眼就看上了身材曼妙又身手敏捷的马春花,随即让王剑英王剑杰二人上前挑衅。之后二人认出商宝震是八卦门的人,对马春花有所想法的福康安自然允了二人前去祭拜商剑鸣的请求。一行人就一齐向着商家堡而去。 一行人到了商家堡中,闻讯出来迎接的商老太自然是喜出望外,极其热情的招待众人,一时间倒也顾不上去寻找逃跑的胡斐。另一边听到外面动静的皇甫玉自然知晓是福康安一行人来到商家堡,随后暗暗叹了一口气准备出关。 第十一章 拯救马春花 却说皇甫玉听到福康安的到来,脑中就想起了一件事,这也是马春花这悲惨一生的开端,对于这位有些任性,但是心地却还算善良的小姑娘皇甫玉谈不上好感和恶感,但是既然碰到了还是要帮上一帮。 况且根据家训来看,先祖对于满人的仇恨可不是一般的深,对于福康安这样作恶多端的人皇甫玉虽说为了安稳的在这个时代修炼不会去杀了他,但是破坏一下他的好事还是很乐意的。 皇甫玉出关而来,走出院子去往后花园,果然看到了在外窥伺随后离开的福康安。皇甫玉暗暗好笑,今天我就来搅了你的好事。 随后皇甫玉进入后花园,果然看到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出神的马春花。随后皇甫玉走近叫了一声:“马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正在发呆的马春花一惊,看到来人是皇甫玉,连忙站起来道:“皇甫道长,我只是在这里发发呆而已。” 皇甫玉笑了笑说道:“看样子你似乎有心事,不妨说出来给我听听,也许我可以给你点建议。”皇甫玉自然知道大概是什么事情,不过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马春花听了皇甫玉的话后想了想,点了点头,对于皇甫玉道士的身份还是很尊敬相信的,况且也一直住在商家堡这么久,从日常生活商家堡众人与父亲马行空对皇甫玉的尊重中也会不由自主的比较信任皇甫玉。 马春花把她如何可怜胡斐想去放了他,又如何碰到商宝震后为胡斐求情,又碰到福康安一行人一起天亮才回来,最后他师哥如何向她发火大致的说了一遍,皇甫玉假意沉思了一会,说道:“你师哥应该是对你喜爱的不得了,我想你也知晓,只是从前他只能看着你,现在你师傅把你许配给他,随后你又与商宝震彻夜不归。你的师哥自然是妒火中烧,其实根源还是你师哥对于样貌武艺家室都远胜于他的商宝震内心感到自卑和恐惧,害怕你会被商宝震抢走,而你从未说过你喜欢你的师哥,又与商宝震半夜出去私会,你师哥心中惶恐与妒忌等多种感情交错之下也是难免之事。这件事关键还要看你自己,是不是愿意嫁给你的师哥是不是喜欢他,不然......我想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会发生的。” 听着皇甫玉娓娓道来,马春花的迷茫的神情渐渐的清晰起来,只是额间的眉头又慢慢的皱在了一起,说实话,马春花的心中一直把徐铮当师哥,哥哥一样的存在,要说有多喜欢也不见得,相比较而言她确实对商宝震更有好感一些,不过似乎也不是男女之情那种好感,这让她的内心感到了一阵纠结。 这时,一阵箫声传来,皇甫玉细细聆听,不得不说这福康安的箫声确实美妙动人,内中带着的那股婉转安慰之感更是容易吸引心情不快的小姑娘。转头看一眼马春花,果然沉醉在箫声之中,幸好他已经先行解开了马春花的心结,接着皇甫玉悄悄的对马春花说了一句:“想要勾引你的人来啦,这人确实比你师哥和商宝震他们强的许多,不过作为满人中的贵族他也只是想把你当作玩物而已,刚才贫道听闻他派出手下去稳住了所有人不来花园,又安排人把守花园门口,他想干什么你应该猜的到吧。贫道先去也,你好自为之吧。”话音落下,皇甫玉悄悄的离开了花园,毫无武功在身的福康安自然发现不了他。 听到皇甫玉的话马春花心中一凛,带着几分警惕向着箫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走过一片玫瑰花丛,果然看到一个蓝衫男子,手持玉箫吹奏,手白如玉,坐在海棠树下,确实俊雅美秀。可惜马春花心中时时记得皇甫玉的提醒,眼神一瞟,果然看到花园门口似乎有人把守的样子,心下更是一惊,不过想来如果自己不主动对方在此也不至于用强,况且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马春花也不惧,要是他手下出手马春花觉得皇甫玉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马春花只是看了福康安一眼,便远远的避开,向着花园口走去,福康安眼神一凝,随即松开继续更加卖力的吹奏起来,只不过眉宇间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眼底也泛起丝丝兴趣昂然的光芒。 马春花走出花园,果然看到福康安的手下之一守在门口,心中更是一惊,后怕不已,此次若是没有皇甫玉的提点,也许她现在已经清白不保了。想到这里,马春花更是快步离开了花园。守在门口的天龙门南宗殷仲翔看到马春花匆匆离去,走到花园中向福康安行了一礼问道:“福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福康安看着马春花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有点意思,不急,我们多住几天。” 当晚商家堡大摆筵席,欢迎福公子的到来,众人纷纷出席,皇甫玉也赫然在列,不过皇甫玉自顾自一人坐在角落中喝茶,并不饮酒,众人也都不去管他,向着福康安套交情。众人喝的正热闹之时,一个家丁匆匆的走到商老太的身边悄悄的说道:“那姓平的贼子给人救走了。”商老太心下一惊,悄悄的扫视周围几眼随后神色如常,心中却在揣测到底是谁把人救走了,不知道是在座的宾客救得还是外人来救的,表面上仍然举杯向众人劝饮,心想这件事先不必张扬,等到宴后再派人去细细查看。 正当商老太这样想着的时候,只听呯的一声巨响,两扇厅门从外向内飞射而出落下地上,一个略显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 福康安的一干护卫纷纷离座来到福康安的身边站好,警惕的看着门口,却看到走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并无他人,不禁面面相觑,不敢相信震飞厅门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孩。 只见小孩走入厅中大声叫道:“商老太,枉你身为一个老人居然暗算我,你有本事再抓我一次?”来人正是胡斐。 皇甫玉失笑的摇了摇头,即便努力想教导他,却还是这么个性子啊。 第十二章 赵半山到来 看到胡斐进来,商老太大怒,低声跟商宝震说道:“截住他后路,别让小贼跑了。”又对家丁说:“快取我刀来。”随后站起身来对着胡斐厉声道:“是谁放你出来的?是这位马老拳师?” 胡斐摇头说:“不是,就你那链子怎么困的住我?”商老太大怒,但是心中却仍是不相信胡斐能自己脱身出来,随后一指马春花说:“那就是这位姑娘了?”胡斐自知马春花虽然为自己求情,但若现在点头却是陷她于不义之地,自然不会像原著中那样傻乎乎的在无意中给马春花泼一身脏水。商老太环顾四周,又问道:“那就是皇甫道长放你出来的?”说话间眼神死死的盯着皇甫玉,皇甫玉斜了商老太一眼,并不说话。 胡斐大声说道:“我说了就凭你这铁链,我骨头一缩就出来了,何须旁人来救?”此时,庄丁把刀取来了,商老太持刀指着胡斐道:“你爹爹胡一刀怎么不来?”众人听说此乃胡一刀之子,都有些动容。 胡斐道:“我爹爹早就过世。你要报仇就来找我。”商老太不敢相信,喝道:“此言当真?”胡斐道:“若我爹爹还在世,何人敢用鞭子打我?”商老太大哭道:“胡一刀,胡一刀,你不该这么早死啊!”随后忽地横刀向着胡斐脖子削去。 胡斐虽然心中纳闷她哭自己爹爹,随即想到她是为了不能亲手报仇而哭,心下不屑,若我爹爹在世,你又能报仇了?心中想着事情,却也没有放下警惕,见商老太突然一刀削来,胡斐瞬间侧身让开刀锋,向着商老太手腕擒去。商老太第二刀紧接着劈了出来,刀风凛凛很是狠辣。 胡斐开始有些慌乱,但是与皇甫玉这么长时间可不是白练的,被商老太不要命的打法逼退几步后稳下心神上前抢攻,刀光之间拳掌翻腾,很快商老太脸上连连吃了胡斐几记耳光,被打的头晕目眩。 王剑英在一边看到如此情形,说道:“商家嫂子退下,我来对付他!”随后手持大刀上前加入战团,只见商老太就地一滚躲到一边,手中紫金刀已经被胡斐抢到手中。胡斐见到王剑英过来帮忙,连忙刷刷刷的砍了连环三刀,王剑英猝不及防之下被胡斐抢了先机,差点受伤,收起心中的傲气开始与胡斐认真对敌。 两人刀光剑影之下打的有来有往,福公子站在一边,看到一个小孩居然与自己手下的高手打了个平手,皱了皱眉头,又感到有些意思。 二人交手数十个回合,王剑英心中渐渐发急,自己在福康安的大帅府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现在居然拿一个小子不下,随即展开八卦游身的功夫,速度越来越快,刀锋越来越急,胡斐沉着应对,虽然经验缺少倒也沉稳。 当当当当当,只听两刀连续相交,却是王剑英欺负胡斐年幼,想用力气压他,却不想胡斐虽然年幼,日日习练锻体术已经有所成效,这几刀虽然力大势沉胡斐倒也稳稳的接了下来。趁着王剑英用力挥刀之际,胡斐一脚踢在王剑英小腹上,王剑英猝不及防之下手中大刀虽然将胡斐的紫金刀劈飞,却也受到胡斐重重一脚登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胡斐也滚在地上不过一个骨碌又站了起来。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王剑英的武功在场所有人都看见,自忖最多与之不相上下,胡斐竟然能击败王剑英,这可了不得了。商老太更是心中发急,自己连仇人之子都打不过吗,这要如何才能报仇。 王剑杰见兄弟被踢到在地,连忙抢了上去,其他人也围了过去隐隐的逼向胡斐。胡斐看到这么多人向他逼来有些慌了手脚,看到皇甫玉稳坐在一边喝茶心中安定了几分。随即说道:“你们这么多大人,要齐心合力欺负我一个小孩吗?”王剑英等人对视一眼,决定先将胡斐擒下再说,商老太自然不会将什么江湖道义,对她来说什么都大不多为亡夫报仇。 这时马春花站出来说道:“你们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马行空急了,连忙拉住她,马春花不礼,又说道:“你这老太太,自己没本事报仇,在家里拿木牌写别人名字天天用飞镖射不说,还暗算一个小孩,打不过小孩又找了这么多帮手,羞也不羞,你们这帮人真是脸都不要了。”马春花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听了她的话众人都变了脸色,十分难看,马行空更是大惊,喝道:“回房间去,没你的事情。” 马春花听到马行空不帮他还对她大吼大叫,心中气恼,直奔后院而去。 被马春花一搅和,王剑英等人又犹豫了起来,说起来他们与胡斐并无深仇大恨,与商剑鸣这个师弟的关系其实也一般,现在被人这么一说有点进退两难。王剑英抬头想找福公子请示一下,却发现福公子已经不见踪影。 原来福公子见马春花气跑之后心中暗觉机会又来了,随后悄悄的跟在后面出了大厅,不料徐铮看在眼里,这个心中一心只有师妹的汉子看福康安鬼鬼祟祟的跟着师妹而去,心下发急,也悄悄的跟了出去。 找不到福康安,王剑英还是决定先拿下胡斐再说,不过若是商老太要害其性命就先护其周全,他也接受不了输在一个小孩手中这个结果。现在自己先打败他再放了他自然能挽回一些声誉。 随即众人向着胡斐围去,却听胡斐说道:“你们这群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现在我的帮手要到了,我要去接我的帮手回来好好教训你们。”说完向着大厅门口走去,众人听见他还有帮手皆面面相觑,商老太心下更是恍然果然有人救了他,不过商老太可不会手下留情,抬起紫金八卦刀就要砍去。 此时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以为胡斐的帮手来了,胡斐却心下一惊,他可是随口胡诌的。 在场所有人也就只有皇甫玉知道来人正是红花会的千手如来赵半山。 第十三章 赵半山 众人正严阵以待,只听门口传来庄丁的呼喝以及无数兵刃落地的声音,一转眼厅口就多了一人。这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让厅中所有人心下暗凛。 只见来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穿一身腰身宽大的布袍,上唇微髭,头发已显花白,中等身材略见肥胖,笑吟吟的面目甚是慈祥,右手携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众人心中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像个乡下土财主的人就是刚才显示了那一手轻功绝学的人。 众人的心思都在赵半山身上,胡斐想着今天见势不妙,想悄悄的先溜走,不想商老太一直盯着他,见他想走就是一掌狠厉的劈了过去,赵半山见商老太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口中“噫”了一声,刚准备出手相救,却看那小孩左手倒钩,带着商老太往边上一甩,商老太一个踉跄,此时的胡斐力道又大,一个不查跌倒在地。 赵半山惊奇的看了一眼胡斐,没想到这个小孩还有这等功夫。 这时王剑英上前一步对着赵半山抱拳道:“尊驾高姓大名?暮夜光临,有何见教?”赵半山抱拳回礼道:“不敢,兄弟姓赵。”王剑英一脸吃惊的道:“啊,原来是红花会赵三爷光临,真得恕小弟眼拙。”听得此言,在场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 皇甫玉在角落中端起茶杯押了一口,面带好奇的打量这位据说是老好人的红花会赵三爷,对于赵半山他也好奇许久了。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赵半山向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道士在看自己,笑了笑随即转过头去。 只听王剑英不断套着赵半山的话,听闻赵半山一人前来后众人均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们现在都是为满清朝廷做事,更别说这次还是陪福康安来有任务在身。万一撞到红花会的主力那可真就完蛋了。 随后就看到赵半山对太极门的陈禹发难,而商老太与王剑英兄弟则把目标对准了胡斐,众人一通扯后赵半山与陈禹动起手来,商老太却趁机向胡斐发出七枚金镖,上面还喂了剧毒,赵半山瞬间接下显示了他千手如来的功夫。 只听赵半山向着商老太狠狠瞪一眼说道:“王维扬王老爷子何等英雄,他教人暗器喂毒么?教人这般卑鄙偷袭么?更何况以这般手段对付一个小孩。”王氏兄弟惭愧的低下了头。 商老太见王氏兄弟低头,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上商家堡来欺人?可叹我先夫商剑鸣死后,八卦门中再无英雄好汉。我儿子年幼,老婆子是女流之辈,只好容得你欺侮。”随后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指桑骂槐的羞辱王氏兄弟。 皇甫玉暗暗好笑,这商剑鸣又是什么东西了,与马行空交手都会身受重伤的货色,又能是什么英雄好汉了,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子,要不是为了......又因为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住了这么久不好意思,他现在应该已经按耐不住要出言讥讽了。 赵半山不欲与众人纠缠,开口要带走胡斐,王氏兄弟却被商老太逼的用话压住与赵半山为难。最后胡斐还是与王剑英动起手来。 胡斐与王剑英激战不休,此时的胡斐武功比原著中要高出一些,可惜体力还是不足,连番激斗之下力道不足没有对王剑英造成伤害反而自己陷入了被动之中。左右支持,胡斐忽地持着半柄断剑向着王剑英进攻,口中还用话刺激想要逼住王剑英不使用八卦刀,但是之前已经吃过一个小亏的王剑英又怎么会被他逼住,随即手持八卦刀向他攻去。顿时胡斐左右支持快要支撑不住。 胡斐把断剑向着王剑英一扔,就地一滚手中多了一把八卦刀,正是之前被商老太扔在地上的紫金八卦刀,两人又开始斗刀法,不过此次王剑英不再小觑胡斐,稳扎稳打,最后胡斐体力不支被迫与王剑英对掌,输了一筹。 赵半山此时出手相助胡斐,分开二人,场面陷入了僵局之中。 这时赵半山负手而立,在厅中来回踱步,朗声说道:“咱们学武的,功夫自然有高有下,但只要心地光明磊落,行事无愧于天地,那么功夫高的固然好,武艺低的也是一般受人敬重。我赵某人生平最恨的就是行事歹毒、卑鄙无耻的小人。”一边说,一边盯着陈禹不动。陈禹被他盯的心慌,低头一看,脸色一变,看到了七枝被踏入方砖中的金镖,这一手功夫一露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陈禹四下环顾,见众人没一个愿意相助的,大声道:“好啊,平素称兄道弟,都是好朋友,今日我姓陈的身受巨贼胁迫,好朋友却到哪里去了?姓赵的,咱们也不用出去,就在这里动手吧。”赵半山刚说一个“好”字,就听身后一声喝道:“好朋友来啦!” 赵半山反手一抄,接住了一把飞刀,笑道:“这位好朋友原来是嵩山少林寺的,可是不疑大师的高足吗?” 随后就听赵半山朗声说道:“这位好朋友你可别动。”随后双手连挥只见一大片暗器飞了出去。王剑英心下大急,叫道:“赵兄手下留情。”赵半山一笑说:“不错,自该手下留情。”却见古般若背靠墙壁,周身钉满了暗器,嵌成了一个人形。古般若惨笑一声,向赵半山一礼随后离开了商家堡。 此后再也没人阻止赵半山向陈禹发难了,随后赵半山带着身边的小女孩,原是陈禹师叔吕希贤的女儿,陈禹为抢夺太极拳法口诀精要竟然趁吕希贤重病之时用太极云手将他活活累死,广平府太极门掌门人孙刚锋自认为治不了陈禹,砍下自己的双手让吕小妹带着来找赵半山主持公道。 谁知这陈禹丧心病狂,借着看血书之名劫持了吕小妹,场面陷入了僵持。 胡斐在一旁思量,赵半山帮了他一把,以他的性子是一定要回报回去的,于是他胡搅蛮缠,待得陈禹不注意抱着吕小妹一滚,竟然把吕小妹抢了回来,这下赵半山径直堵住陈禹,再不给他一丝作恶的机会。 第十四章 拳法精要 却说那赵半山也是知恩图报之人,见胡斐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就想要回报他一下。只见那赵半山对着陈禹说道:“陈爷,你为了学乱环诀和阴阳诀,伤了两条人命,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费事。这两篇歌诀,在太极门中也算不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不传之秘,赵某不才,倒还记得。你说过要向赵某讨教,今日就传了于你,也自不妨。” 赵半山接着道:“我先说乱环诀与你,好好记下了。”朗声道:“乱环术法最难通,上下随合妙无穷。陷敌深入乱环内,四两能拨千斤动。手脚齐进竖找横,掌中乱环落不空。欲知环中法何在,发落点对即成功。” 皇甫玉听到赵半山念乱环诀歌诀,睁开眼睛细细记下,等了这么久不出手就是为了赵半山指点胡斐这一茬,皇甫玉的招法与胡斐水平差不多,赵半山的指点想必对他也会很有用。想到这里,皇甫玉不敢分心,继续细细的记下理解。 只听陈禹道:“其中含义,还请赵三爷指教。” 随后赵半山一面口述一面动作,细细的讲解拳法精要,处处都是胡斐的不足之处,同样练习胡家拳法的皇甫玉暗中收获亦是不菲。 说完精要,赵半山说道:“陈爷,这两个拳诀我是传于你了,如何使用,只怕你还领会不到,来,我们来推推手。”不由陈禹分说,赵半山一招过去,黏住了陈禹双手,一边推手一边问道:“孙兄,你说吕希贤是给他用‘云手’累死的?”孙刚锋连忙道:“是啊,我见到吕师弟的尸首,显然是筋骨脱力......”陈禹心下一惊,道:“赵三爷,在下不是你的对手,咱们罢手啦。”赵半山有心也累死他,却心地善良,不忍他死的如此之惨,还是松了手。 赵半山传了拳诀精要给胡斐,又怕他以后作恶,一番旁敲侧击的话向胡斐告诫日后要行侠仗义不可为恶。胡斐聪慧,自然以同样的方式应答,两人相谈正欢。谁知陈禹恶向胆边生,企图偷袭赵半山,却被赵半山挡住两人又开始了交手,对于陈禹来说是生死相搏,对于赵半山来说却像是在都弄小孩子玩一般。 胡斐突然出言,随后赵半山就按胡斐说的出招,一场生死斗竟被拿来教学,这可便宜了在旁倾听的皇甫玉,一边听他们的对话一边看,心中自己印证着想法,收获良多。 陈禹左右脱不开身,最后双膝一跪求饶,赵半山心慈手软下不去手,最后把这个决定交给了吕小妹处理。吕小妹挥刀刺去,却被陈禹躲开向着厅门跑去,谁知厅门居然是铁铸的,滚烫无比,陈禹又浑身无力,登时被烧死在厅门之上。场中唯有皇甫玉静坐原地不慌不忙,原著中胡斐都能击败商老太救出他们,更别说现在了。 只听王剑英慌张的叫道:“弟妹,怎么回事?”却已经不见商家堡众人踪影。 众人四下检查发现前后上下均是铁铸,根本出不去。王剑英大声呼叫却没人应答。 突然商老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你们自命英雄好汉,今日想逃出我商家堡的铁厅,那叫做千难万难。这铁厅是先夫商剑鸣亲手所建,他虽死去多年,还能制你们的死命。众位大英雄,你们可服了么?”众人一番寻找,原来却是在一个狗洞之中传来。只见王剑英俯下身来向商老太求情劝告,然而并没有用。 这时皇甫玉悄悄的将胡斐赵半山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等会我与那商老太说话,请赵三爷找机会从狗洞伤了那商老太,随后你施展缩骨法钻狗洞,应该能过一部分,到时候请赵三爷在后面帮一把,只要胡斐出去了我们自然就能得救。”两人皆点头同意,这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没有时间来商量了。 这时只听“嗖”的一声却是商老太一枚袖箭射了进来,被王剑杰一脚踏住,不然王剑英就凶多吉少了。 皇甫玉大步走过去拉开了王剑英,站着说道:“无量观。商老太,那商剑鸣又是什么东西了,别说他一个八卦门普通弟子能不能代表王维扬王老先生的八卦门,就凭他与马老先生交手身负重伤而归,又是什么高手了?况且这铁厅既然是他一手建造,想来他也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武功不行只能靠这点伎俩来暗算别人。也就你这个不分是非的妇人把他当英雄,出了这商家堡地界又有谁知道商剑鸣是谁?” 这一通话说的商老太怒气直升,在她的生命里就觉得商剑鸣是最伟大的英雄,却被皇甫玉如此层层剥开。“啊!!臭道士胡说八道,反正你们都要死在我先夫商剑鸣的手里,也就在这里趁口舌之利了。”此时皇甫玉向着赵半山与胡斐两人眼神示意,这次声音明显比刚才响许多,肯定是商老太忍不住把头凑过来了。看到皇甫玉的眼神赵半山急忙向狗洞射出一大堆暗器。 只听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包括了商老太的叫声,胡斐连忙一钻,赵半山在其后面轻轻一推,只见胡斐一顺溜的就钻了出去,皇甫玉紧接着把八卦紫金刀给踢了出去,喊道:“接刀。” 随后就听外面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显然正在激斗当中。 厅中越来越热,众人都叫了起来,要胡斐先去杀退烧火的庄丁,胡斐手持紫金刀,却被庄丁与商宝震死死缠住,商老太肩头中了一飞刀,却还是不停的与胡斐拼命,一下子胡斐倒也被缠的脱不开身。 厅中众人焦急的不行,皇甫玉却稳坐钓鱼台,一面运转内气驱散热量,一边减少自己的呼吸,等待着胡斐开门的时刻。 厅中越来越热,木材家具房梁均已经烧了起来,众人越发焦急,忽然听到“嗒”的一声,随后是门环被拉动的声音,王剑英跑的最快,第一个冲到了门口等着,果然门被打开了众人一一窜出,赵半山抱着吕小妹走在最后,皇甫玉往狗洞一看,果然王剑杰已经晕在那里了,摇了摇头,过去一把抓起他,走出大厅。 第十五章 京城白云观 刚出大厅,就听到王剑英的叫声:“剑杰!剑杰!你在哪里?”又听赵半山道:“难道他没出来?”话音刚落,就看到皇甫玉手提王剑杰从厅中走出。 “剑杰!剑杰!”王剑英冲了过来接过王剑杰,看到王剑杰只是被熏晕过去了,转头感激道:“多谢道长相救,还不知道道长高姓大名?” 皇甫玉笑了笑,道:“无量观。贫道皇甫玉。” “原来是皇甫道长,此番多谢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兄弟二人的,尽管吩咐。”王剑英面带感激的向皇甫玉说道。皇甫玉微微一笑,忽地想起一事,四下观望商老太的所在,果然看到商老太从烟火中向马行空偷袭。皇甫玉快速跃了过去,一把抓住马行空被踢的向火厅跌去的身体,一拉之下把马行空拉了出来。赵半山与福康安手下众人一惊,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皇甫玉也有这样好的身手。 只见商老太一脸怨恨的看着皇甫玉:“我商家堡好吃好住招待你数个月,你为什么要帮着这帮人欺侮我商家堡。”原来商老太自知连最后一个有可能除去的仇人都没办法杀了,绝望之下向着皇甫玉发问。 皇甫玉心下好笑,不屑道:“你为了为商剑鸣报所谓的仇已经陷入疯狂了,贫道又凭什么帮你,几个月好吃好住?却是为了利用贫道帮你留下马行空一行人而已,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贫道没有拆穿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次却想将我们所有人烧死,哼。” 商老太心下大惊,随后一脸绝望,冲入了火厅之中,其他人都阻拦不及,赵半山大喊道:“你快出来,这不是找死么?”随后又转头问皇甫玉:“道长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刚才能有机会拦住商老太的就只有皇甫玉了。 皇甫玉道:“我拦下她让她继续害人吗?她的神智已非常人,既然她自寻死路贫道也不会拦着她。” 赵半山哑口无言。 皇甫玉向着胡斐道:“此间事了,贫道也该去了,以后好自为之,要谨记人心险恶,平日里有空多读书,也有利于你理解拳法精要。” 胡斐道:“道长......那我去哪里才能找你?” 皇甫玉一笑,“有缘自会相逢。” 随后又与赵半山、马行空和王剑英等人道别,马行空与王剑英兄弟都表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有需要尽管传信来,赵半山也邀请皇甫玉有空去回疆玩玩。 皇甫玉大笑着离开了商家堡。 却说那马春花被父亲气跑后,福康安尾随而去,只道这次好言劝慰几句即可成就好事,没想到马春花对他有所防备,虽然被他劝慰的对他感官有所好转,但是福康安意图过于明显,马春花心中警惕的情况下又如何看不出来,自然不让福康安得手。 徐铮在远处悄悄的跟着,看着福康安对马春花纠缠就冲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将福康安给吓跑了,等到三人先后与众人汇合后才知道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马春花得知皇甫玉救了她的父亲一命,心下更是感激,少女情思却悄悄的系在了皇甫玉的身上,只可惜终不可得。 胡斐与赵半山即将分别,赵半山提出与胡斐结了异姓兄弟,两人依依不舍的说了一阵子话也分别了。 皇甫玉离开了商家堡之后一路向北,却是还记着想去京城看一看的想法,商家堡事了,皇甫玉记得此后要数年时间才会在广东有胡斐的消息,他自然不急着去广东,趁此机会游历一番大好河山也是一件美事。 既然是云游天下,自然要去各个道观拜访,皇甫玉一路向着京城行去,沿途碰到道观便会盘桓数日与观主坐而论道,虽然皇甫玉修道时日尚浅,不过他所知的经典众多,却不是这个时代的观主们所能比拟的,倒也各有收获。 到了京城,皇甫玉走在京城中,第一个感觉就是寺庙真多,大大小小的寺庙恐怕有数十家了。道观却很少,皇甫玉就没看到过道观,想了一想,皇甫玉还是往着城西走去,他所知道的也就只有一家白云观了。 到了白云观,皇甫玉看着占地面积不算小的白云观,心下安慰了许多。上前拜门,皇甫玉表示自己是一个到处云游的道士,想在白云观挂单居住一段时间。随后很快一个中年道士出来将皇甫玉迎了进去,原来是白云观的号房执事。现在天下佛教兴盛,道士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诺大的白云观中人气却不旺,内中的道士基本都挂有职位头衔,一个普通的道士都看不见。 皇甫玉心下感叹,京城中的白云观名头如此之大,想不到还不如他在外面曾经去过的一些普通寺庙中的道士多。 随后皇甫玉也不多想,在白云观中住了下来,每天与观中的道士论论道,逛逛京城,日子倒也过的潇洒自在。本来白云观的观主想让皇甫玉也担任一个职位的,不过被皇甫玉拒绝了,皇甫玉自称来此处只是为了交流道法,很快就会离去,白云观主也没办法,不过很快白云观上上下下就被皇甫玉的博学多识给折服了。 许多著名的经书典籍皇甫玉都能默出一些来,有些还甚是完整,这让白云观中的道士们大喜过望,对于皇甫玉的感观也越发的好起来。而在见到皇甫玉如此不藏私之后,白云观的道士们也把很多皇甫玉不知道的珍藏典籍给拿了出来,其中不仅有鼎鼎大名的明代《正统道藏》和《阴符经》附刻。更有许多其他的珍贵藏本,可见后世的战乱毁掉了多少珍贵的典籍啊。看着这些珍贵的典籍,回想着一路上来看到过的许多孤本注解,皇甫玉心中感慨不已。 数个月下来皇甫玉在白云观中也收获颇丰,不仅看到了许多珍贵的典籍经书,更是与一群道行颇为高深的道士们常常论道,让他对于道家思想理解的更为透彻,对于道法自然这四个字也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摸了摸身上的残玉,皇甫玉越发意识到这件神秘的宝贝将给他的修道之路带来多大的帮助。 第十六章 黄帝阴符经 不知不觉,皇甫玉已经在白云观住了一年,最让皇甫玉感到欣喜的就是他终于突破到炼精化气小成的境界了,这还要多亏了白云观中珍藏的阴符经——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 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 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 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 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至乐性余,至静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禽之制在气。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 人以愚虞圣,我以不愚虞圣;人以期其圣,我以不期其圣。故曰: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近乎象矣。 阴符经又称为黄帝阴符经,据传是黄帝所著,作为一部高度精炼的道教经书阴符经中涉及到大量的道家养生与气功的要诀,可惜如此高度精炼的经书让皇甫玉自己去领悟是很艰难的,幸好作为白云观镇馆之宝之一观中道士对于阴符经的研究之深让皇甫玉叹为观止,更不用说还有代代相传下来的各个前辈高人留下的注解和心得。 日日与白云观中的道人们讨教阴符经的精义,特别是炼气方面的内容,往往一些见解能让皇甫玉豁然开朗,皇甫玉再回头看先祖留下的炼气法时发现了自己有了许多新的理解,先祖的炼气法是真正的化繁为简,皇甫玉的境界每有提升都能获得许多新的收获,让皇甫玉的心中更加的感叹先祖的才华横溢。 “禽之制在气。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禽者,乃非离,是一之也,降伏自心。炁,一作气,五气之谓也。制,谓其关要也。 “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二五者,五气下行,四时合之而成也。生、死互根,生万物者,死万物之所在也。 “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故制五气以归根,伏心毕矣。 恩害相生,莫泥之,无待者可了生死义。世之执、止而不知解脱者,乃以泥恩故。 这一日皇甫玉正在诵读阴符经,虽然有释义皇甫玉却还不是很懂,虽然他背过的经文比天下所有道士都多,但是并不是说背下来就能理解,距离理解皇甫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皇甫玉又去拜访观主了。 不一会,皇甫玉面带满足的从观主的静室中走了出来,显然很是满足。 回到自己的房间,皇甫玉继续把自己记下的一些经文给记录下来,虽然大多残缺不全,不过对于白云观众人来说从只言片语就可以管中窥豹,况且皇甫玉印象深刻的都是些核心内容,十分重要。 晦赜之功,影响不眞。清清之炁,朴朴昏濛。滚符流影,寂截判魂。含华历运,炁聚或奔。焊焊火盛,无底无轮。骞暮灵晃,辉黑精魂。血灌五体,神符火君。脑灌华液,胎高辅眞。边阙不动,神燥命门。噉呼风雨,茫茫不作,类类守根。三变一定,九变极神。一初载日,二象月分。清灵合委,屣脱励眞。潜心在志,遁迹幽门。格乎跳翳,盗禹轰输。帝运历纪,阳符为心。万泰变业,劫劫长存。 又默写出了一篇经文,皇甫玉满意的诵念了一边,突然发现这篇经文似乎,与刚才诵念的阴符经很是相配,随后开始绞尽脑汁想这篇经文到底出在何处...... 这是,混元阳符经! 皇甫玉想起来了,据传这篇经文与阴符经乃是相配的。不过以皇甫玉的古文水平和道学水平基本看不出哪里相配......而且也只是传闻以及名字像,道家典籍中名字相似看似有联系实际上风马牛不相及的经文典籍多了去了。 皇甫玉匆匆忙忙的又带着这篇经文去到了观主的静室中。 “皇甫道友,不知又有何事?”观主见皇甫玉匆匆忙忙的赶来,以为他又有问题了,也有些不快,有问题一次性问完就好了,观主很乐意给皇甫玉解答,但是这样老是打扰他的修行就让观主的心中有些恼火了,不过作为修道之人,这一点情绪很快就淡去了,恢复了平淡的心境和气的面对匆匆赶来的皇甫玉。 “观主,你看看这篇经文,这是贫道刚刚记起来的一篇小时候背过的经文,之前刚念诵过阴符经总觉得两者有种联系似的,刚才贫道苦思冥想突然想起来这篇经文的名字似乎叫做混元阳符经,是不是与黄帝阴符经有些关联呢?”皇甫玉面带疑惑的问道。 “混元阳符经?!”以观主的养气功夫都不禁面色一变,接过纸张来快速的扫了一眼,面色愈发激动起来。“真的是,贫道虽然没有见过混元阳符经,但是白云观代代相传两本经书一阴一**有互补的作用,白云观也一直留意混元阳符经的下落可惜始终没有收获,以我对阴符经多年的研究来看这篇经文正是阳符经,别的不说,看到这篇经文贫道就感到许多疑问已经得到了解答。” “皇甫道友,真是太感激你了,以后但凡有所需求,本观必定竭力相助。”观主郑重的说道。 “观主言重了,贫道在此久居,亦受到了许多指点,现在能贡献一些自己的微薄之力也算应当,贫道本着交流学习的目的游历天下,本身见识浅薄,这阳符经放在贫道这里也是明珠蒙尘,交由贵观上下研习那是再好不过,就请观主到时候不吝赐教了。”皇甫玉谦虚的说道。 “那是一定的,先去召集道友们过来共同研习吧,相信大家都会迫不及待的。”观主说道。 “那是自然。”皇甫玉微微一笑,出门帮观主去召集白云观的道士去了。 第十七章 扬州城 大殿内。 一群中老年道士团团围着白云观观主,眼神一直往观主手中薄薄的一张纸上瞟。皇甫玉看着好笑,一群平时处变不惊的道士做出这副样子还真是令人发笑。 “好了,诸位道友,贫道手中的确实是混元阳符经,此次要多谢皇甫道友提供的经文,也算全了我白云观数百年来的心愿吧。” “多谢皇甫道友。”一群道人齐齐向着皇甫玉行礼。 皇甫玉下了一跳,赶紧回礼道:“言重了,贫道在贵观亦是获益良多,不用如此客气。” 看着众人都眼巴巴的望着观主手中的经文,皇甫玉说道:“诸位道友,不如我再回去默写几份,观主也可抄录一些,给诸位道友人手一份吧。” 众人皆称好。 房间中,皇甫玉放下笔,看着面前六份混元阳符经笑笑,也是时候离开了,最近在白云观中学到的已经够多了,皇甫玉打算消化一下,顺便出去云游一番,拜访拜访其他的道观。皇甫玉现在想做的就是博采众长来充实自己,等到将来自己的境界就会水到渠成的提升,现在强行想去领悟却是事倍功半的做法,也许比事倍功半更为艰难。 几天后,骑着一匹红鬃马的皇甫玉出现在了通向南方的官道上。 去扬州城看看吧,不知道会不会有......皇甫玉心中盘算着。 “乒乒乓乓” “咦?”皇甫玉听到耳边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好奇的驱马上前。只见远处两伙人正在拼斗,一伙人很明显是山贼强盗一流,另一伙人也很好分别,看着他们护着中间的几辆大车就知道这伙人是被劫道了。 与刚下山时不同,现在的皇甫玉的武功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对付这么一伙小毛贼皇甫玉不介意出手将他们打法走。只见皇甫玉纵马上前,一把抓起一名土匪将其手中单刀夺过,随后扔出砸倒了两个想要过来帮忙的强盗。 随后马不停蹄的冲入人群中,右手单刀架开了所有劈来的刀,左手也不闲着,不停的抓起强盗扔出去,很快皇甫玉的周围没有一个站着的强盗。 只听一个大胡子喊道:“风紧扯呼。”一众强盗相互搀扶飞快的跑了。 望着一众强盗远去,皇甫玉也不追赶,正待纵马离开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叫住了皇甫玉:“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我乃是扬州城马府的管家,不知道道长高姓大名,日后必有厚报。” “贫道皇甫玉。至于厚报就不必了,顺路看到出手相助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皇甫玉说完就打算离开,他是真心不太想和这些权贵扯上关系,只想安安心心的修道。 “不知道长往何而去,不如到我们府上坐坐,我家主人必有重谢。”原来这个管家看皇甫玉身手不凡,想要拉着皇甫玉一同上路,这样他们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贫道下山以来到处云游天下拜访道友,去贵府就不必了,贫道打算去拜访一些道友,日后若路过扬州城必定去贵府拜访。”皇甫玉说道。 那管家看说不动皇甫玉也只好放弃,默默的拱拱手就回到了队伍中。皇甫玉看到他们的护卫中多数带伤,心中不忍,叫道:“等等。” 那管家惊喜的问:“道长可是愿与我等同去?”皇甫玉摇摇头说:“贫道略通医术,看你们多数身上带伤,不如让贫道帮你们处理一下吧。”皇甫玉看着那几个重伤员说道,如果不及时救治以后必定会残废。 那管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点头,既然皇甫玉不随行,那护卫的伤早点好路上也就更加安全一些。随后皇甫玉翻身下马给那些伤员一一治疗,本来就是医学世家加上在神清观中受到了系统的中医教学,现在的皇甫玉不依靠巫魂十二针对付这样的伤口也能很好的处理了。 两个时辰后,皇甫玉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伤员,给管家开了些药让他们赶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给伤员抓点药,按时服用即可无恙。 在一众护卫千恩万谢之下皇甫玉驾马离去,渐渐的远去,直至消失无踪...... 却说皇甫玉打算云游天下拜访各个道观的道友,而现实却也让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天皇甫玉到了一个小镇,随即进入小镇中饱餐一顿后向人询问附近哪家道观最有名,镇民告诉他南边有个清风道观很有名气。 到了清风道观,皇甫玉却发现里面的三个道士模样倒都是不错,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可是对于道家经典却是一窍不通,完全就是三个骗子,口中是满口胡言,靠着忽悠对于鬼神敬畏无比的百姓来赚取钱财。 对于这样的道观皇甫玉也无可奈何,听给他指路的人说起这个清风道观存在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了,对于这样的一个道观皇甫玉是拆不穿他们在骗人的,论述道家经典他们也有自己的歪理邪说,对于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来说皇甫玉讲的道家经典反而是云里雾里的。况且皇甫玉也懒得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看这个道观虽然骗取钱财,但是也不是很过分,也没打着道家的旗号去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皇甫玉也懒得管了,也许对于老百姓来说能花钱求得一个心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经过这一次,皇甫玉每次去拜访道观的时候心中的期待都不再那么高了,如果碰到高人那就是他的幸运,如果碰到骗子皇甫玉看其不是太过分也就放过去了。 唯有一次,皇甫玉经过一个山村,碰到一个道士在那里忽悠纯朴的山民,骗取钱财不算还要坏别人姑娘的清白,皇甫玉一怒之下本想取了他的性命,但是皇甫玉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最后废了那个假道士的子孙根,又将他打成重伤,让他再也装不成道士,只能去当个太监。 一路走走停停,历时数个月皇甫玉也到达了他的目的地扬州城。 进城后,皇甫玉拉着路人报了个地名问路,路人指给他指路后皇甫玉有些踌躇的向着路人指的地方走去,慢慢的慢慢的,还是走到了,抬头一看一个硕大的门牌挂着,上面写着马府二字,看着马府皇甫玉有些怅然若失。 第十八章 马府 皇甫玉确信自己没记错,自己的祖上在这个时期的居住地就是这里没错,可惜硕大的马府二字让皇甫玉知道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族。 皇甫家是不会改名换姓的生活的。 看来这真的是一个大致历史一致,却有很大不同的世界,本来皇甫玉还想看望一下自己的族人,提供一些帮助,顺便看看会不会有第二块残玉的存在。不过皇甫玉不知道的是自从他的先祖得到残玉之后,持有残玉的皇甫家族就变成了茫茫时空中唯一的存在了。也许会有一些世界中存在没有残玉流传下来的皇甫族人,但是那些人与皇甫玉并无任何关联。 马府门口的两名家丁倒也没有驱赶皇甫玉,就是直愣愣的盯着皇甫玉看他想干什么,皇甫玉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扬州城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想看看他皇甫家是不是有族人存在于这个世界而已。 皇甫玉牵着马离开了马府的门口,走出几步路,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带着几个家丁的马府管家,手中提着一串纸包起来的东西,似乎是药材。 皇甫玉想要避开管家,不欲多事。不过仔细一想也没有必要避开,再者他一身道袍在街上也甚是显眼,避不开。于是皇甫玉就迎面缓缓走去,管家显得神色匆匆,不过他看到皇甫玉后还是一惊,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自家门口碰到了皇甫玉,但是看皇甫玉要走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拜访了自己府上可是自己不在所以被赶了出来,好像也不像的样子。 心中念头急转,管家的脸上还是马上带起了笑容,把手中的纸包交给身侧的一名家丁让他拿回府中,随后向着皇甫玉迎了过来。 “皇甫道长,怎么到了扬州城却不到我马府来坐坐呢,过门而不入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上次道长帮我们打退了强盗,我家主人还说要好好感谢道长呢。”管家热情的与皇甫玉打起了招呼,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对于有真本事的和尚道士一向都是十分敬重的,当日看皇甫玉的身手与言行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江湖混混的假道士。 “贫道只是路过此地,即将离去,况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贫道虽是出家人,但也不会坐视不管,至于答谢就不必了。”皇甫玉不欲与这样的大户人家纠缠,徒劳浪费自己修炼的时间而已。 “道长,道长。”管家拦住了皇甫玉,“道长似乎精通医术,我家主人最近身体有些抱恙,不知道长可否帮忙看一看。”管家想到了当初皇甫玉替护卫们治疗,之后所有的护卫的伤都好转了,那些正常来说必定落下终生残疾的也被治好了大半,只是现在还不能与人争斗而已,但是根据后来请来看过的大夫所说,只要再养一段时间就与原本无二了,十分称赞他们的好运气碰到了一个神医。 “这个......那好吧。”皇甫玉看着占了这块地方的马府,决定给个面子去看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对于护卫那种外伤的处理皇甫玉是比较擅长的,毕竟处于现代化的社会对于外伤的理解和处理哪怕是没有学过医的人也会有些常识,更不用说皇甫玉这样上医学院的人了。 但是对于疾病之类的,皇甫玉的经验还十分的欠缺,不单单是经验,连知识的储备都略有不足。 不过皇甫玉也不担心,大不了说自己治不好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他主动要来的。 穿过层层的庭院,看着清雅淡泊的建筑装修风格皇甫玉心中点了点头,见微而知著,从这府中上下的为人以及这些装饰摆设可以看出此间主人也是一个雅致之人。这让皇甫玉心中的反感稍稍的降低了一些,他最烦碰上暴发户之类的人。 在管家的指引下,皇甫玉很快来到一间房前。 管家对着皇甫玉一伸手,“皇甫道长,我家主人就在里面了。”皇甫玉点点头,跨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侍立在床边的侍女和一个躺在床上的中年人。从皇甫玉的位置看不清他的体型,不过从他微微发白的面色中隐约还能看出一股儒雅之气。管家跟着皇甫玉走了进来,说道:“皇甫道长,这位就是我们马府的主人,马豫,请道长为我家主人看看吧。” 皇甫玉点了点头,走到了床边,只见马豫的脸色苍白无比,皇甫玉先观察了他的面色,感觉看不出太多的信息,于是坐到床边,抬起马豫的手腕开始把脉。 良久之后,皇甫玉皱着眉头说道:“恕贫道见识浅薄,看不出什么病,不过总有一种感觉......”说完皇甫玉抬头看了一眼管家,继续说道:“贵府主人好像不是生病,感觉像是中了毒,不过贫道也不敢确认,可能还是贫道医术不精,还是请阁下另请高明吧。” 说完,皇甫玉便起身欲离开。 管家还震惊在皇甫玉的话中,见皇甫玉要离开连忙拦住皇甫玉说道:“道长,我已经请便了全扬州城的大夫来看过了,都说看不出什么病,只给我家主人开了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只有道长看出了一些,望道长再仔细看看,救救我家主人,我家主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皇甫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贫道不想帮忙,而是贫道的能力实在有限。关于中毒也只是贫道的一个猜测而已......扬州城内没有你可以去城外找找,贵府主人的身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碍,只是不会清醒过来而已。” 那管家面带悲色的说道:“可是,可是我扬州城的大夫已经是周围最好的了。”突然管家转念一想,问道:“不知皇甫道长师承何处,可否请令师前来相助?”管家想到皇甫玉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医术,师傅肯定更强,只要能请来的话说不定主人就有救了。 “哎。”皇甫玉叹了一声气,说道:“教我医术的是山东神清观的道长,不过此去山东路途遥远,而且观主也不擅长解毒,难啊。” 不过说起解毒,皇甫玉倒是想起一人,对着管家说道:“说道解毒贫道倒想起一人,江湖之上有位毒手药王尤为擅长下毒解毒,如果你们能请到他来说不定可以救醒你家主人。” 第十九章 微嗔 “毒手药王!”管家脸色一惊,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皇甫道长,毒手药王虽然厉害,可是传闻他喜怒无常,这个......”管家很是犹豫。 皇甫玉心中暗想,现在的毒手药王应该已经把法号改成“微嗔”了,哪怕还是“一嗔”也应该希望挺大的,对于这位药王皇甫玉心中还是很敬重的,带着一身傲人的医术和毒术能够把自己从“大嗔”变成“无嗔”,这可不是常人能办到的事情。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你家主人身体虽然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除了毒手药王,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别的大夫了,况且如果你家主人真的是中毒,那么拖得越久越危险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明白。”皇甫玉缓缓的说道。 管家的脸色变幻阴晴不定,最后下定决心说道:“那我就豁出去走上这一遭,看看能不能把毒手药王请来。” 皇甫玉想了想,说道:“你去洞庭湖畔的白马寺镇药王庄,就说去拜访‘一嗔’大师,其实毒手药王很多年前就出家为僧了,至于你家主人贫道会帮你照看的,如果病情恶化贫道应该能吊住你家主人的性命,不过能不能救活你家主人就看你能不能请到毒手药王了。” “多谢道长。”管家向皇甫玉行了一礼,随即出门而去。 皇甫玉就此在马府住下,每日去检查一下马豫的病情是不是有所变化,其他时间就自顾自的修炼参悟经典,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皇甫玉也曾好奇马豫就没有妻儿亲人吗,不过据下人所说马豫生病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将家人都赶去老家居住了。看来这马豫倒也不是糊涂蛋,还知道是有人要害他而不是生病。皇甫玉心中想着。 就这样一个多月过去了,皇甫玉好吃好喝的住在马府,倒也轻松自在,马豫的身体倒也没有恶化,只是一直昏迷不醒,不过皇甫玉能感觉到马豫的生命气息在不断的减少,但是他也找不出原因。 这天皇甫玉检查完马豫的身体,刚跨出房门就看到管家风尘仆仆的带着一个老和尚走来,老和尚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豆芽菜一般的小女孩,皇甫玉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程灵素了,想想未来程灵素的遭遇以及程灵素的死亡是多么的令人惋惜,皇甫玉决定在未来一定要拯救程灵素,不让这样一个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的姑娘早早的离世,她应该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色彩才对。况且以程灵素的医术,皇甫玉相信他如果救了程灵素就等于救了更多的人。 皇甫玉就这样盯着程灵素看,心中念头转了无数,却把程灵素吓到了,她只看到一个身着道袍的人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中还流转着无数的意味,吓得她躲到了老和尚的身后去了。 皇甫玉一笑,现在的程灵素还是一个小女孩而已,而不是未来那个洞彻人心的程姑娘。 老和尚上前一步说道:“阿弥陀佛,这位道长,不知为何一直盯着小徒看。” 皇甫玉微微一笑说道:“我看这小姑娘有些体弱,有一套强身健体功夫想传授给她,不知道大师意下如何?” 老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难道这道士真的是因为这样吗,不过面上却也不动声色,道:“那就多谢道长了。”既然这道士愿意教那就让程灵素先学了再说,反正不过一套强身健体的功夫而已。 “无量观。贫道皇甫玉,想必大师就是毒手药王‘一嗔’大师了吧。”皇甫玉行礼道。 “不敢当,贫僧现在法名已经改为微嗔了,看来就是皇甫道长指点这位施主去寻贫僧来此处的吧,就是不知道道长从何得知贫僧,江湖上知道贫僧法号一嗔的人应该不多。”老和尚有些好奇。 “贫道也是碰巧得知,还请大师先去看看此间主人吧,贫道始终探查不出症状,但是贫道认为这应该是中毒了。”皇甫玉一边说一边给微嗔让出道路。 微嗔点了点头,走进房中,皇甫玉程灵素与管家紧跟其后。 微嗔坐到床边,看了看马豫的面色,又把了把脉,思索了一会,起身对众人说道:“皇甫道长判断的不错,确实是中毒了,中的是苗疆那边的蛊毒。”皇甫玉恍然大悟,原来是苗疆的蛊毒,难怪自己怎么样都看不出症状。又听微嗔说道:“这种蛊毒较为罕见,但是毒性却是不强,只会让人陷入长时间的昏迷,看来下毒之人也不是想要这位施主的性命。”随后微嗔拿出纸笔写了起来,把写完的药方交给管家一顿嘱咐后管家千恩万谢的出去抓药去了。 皇甫玉心下服气,毒手药王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只诊断了这么一小会就判断出了具体的病症,还给出了治疗方案,果然厉害。 皇甫玉心念一转,想到如果能跟着毒手药王学习一段时间想必他的医术一定会有很大的提高,特别是未来将会前往不同的时间,微嗔这身解毒的本领可是让皇甫玉心下大动。于是皇甫玉对着微嗔说道:“大师果然医术高明,不亏药王二字,不知道贫道可否向大师学习一段时间的医术,贫道对医术也很有兴趣,可惜水平太低,不知大师可否指点一二。” 微嗔一愣,想到皇甫玉说要教给程灵素一套强身健体的功夫,以为皇甫玉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微嗔心中不免有些不喜,欲要开口拒绝皇甫玉,再说他的医术可不是谁都传授的。这时程灵素在背后偷偷的拉了拉微嗔的衣服,微嗔一怔,他这个关门弟子,虽然年纪幼小但是对人心的洞察却是他这个师傅也略有不如,既然程灵素拉他意味着是要他收下皇甫玉了。 罢了罢了,微嗔心中想到,既然自己的小徒弟愿意多个师弟,那么自己就随她吧。微嗔对程灵素的宠爱也不是一般的深,虽然程灵素最关心师傅微嗔,不过也难怪她的师兄师姐会嫉妒她了。 微嗔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贫僧便收你当我的五弟子吧。” 此言一出,倒是皇甫玉怔住了,他可不想拜微嗔为师,再说微嗔医术是厉害,不过也不一定有他了解的内容多,毕竟在各种理论知识皇甫玉也是相当充沛的,况且皇甫玉还有一定的西医知识基础,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待疾病想必也能给微嗔一些启发,所以皇甫玉想要与微嗔做的是交流,最重要的是微嗔可是一个僧人,他一个道士怎么可能去拜一个僧人为师。 第二十章 洞庭湖畔 “大师误会了,贫道并不是想拜您为师,而是想与您做一些交流。”皇甫玉说道。 “哦?”微嗔倒是来了兴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口气这么大的人,想在医学领域与他做一些交流。 “贫道家中也是世代相传的医学世家,也许贫道的医术不精,不过贫道心中医书无数,许多都是失传的典籍以及不为人知的孤本,想必能与大师做一些交流。”随即随意的说了一些医书的精要内容。 微嗔开始还不以为意,不过听着皇甫玉慢慢说下去却也来了兴趣,他发现皇甫玉倒是没有说大话,这些精要确实很厉害,一定是一世神医留下的墨宝,而且还是他没有听说过的。于是微嗔答应了皇甫玉的要求,等到将马豫治好以后皇甫玉便随同他们返回药王庄进行一些医学“交流”。 得到微嗔的同意皇甫玉内中也是充满了喜悦之情,毒手药王的本事他不管从原著中还是之前亲眼所见都是十分敬佩的,皇甫玉现在各种各样的知识很多,但是不管道家还是医学又或者其他,他最多的就是理论,但最缺少的就是一个优秀的导师能够指引他。 心中高兴的皇甫玉拉着程灵素跑到一处空旷的院子中就要教她锻体术,程灵素则是被吓到了,没想到这个道士突然就拉着她跑了,要不是程灵素素来沉稳早熟,知道这个奇怪的道士心中对她没什么恶意,反而还带着一股怜惜之意,估计已经叫老和尚来救她了。 心情不错的皇甫玉打算把传给胡斐的删减版锻体术传给程灵素。不过事实很快就告诉皇甫玉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和胡斐一样的天资的,看着半天都没练好第一式的程灵素,皇甫玉也只能慢慢的教导她了。 十天后。 看着皇甫玉和微嗔程灵素离开,马豫的心中感到这次真是太幸运了,有幸得到这么两位高人的救治,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扬州城已经不能待了,要尽快搬走,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皇甫玉此行打算与微嗔二人一起前往药王庄。这十天中随着与皇甫玉交流的增加,微嗔心中可谓震惊不断,各种各样的医学理论居然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却又很有道理,这让微嗔心中确信了皇甫玉的出身确实是一个传承很久的医学世家。不过微嗔也有些纳闷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世家。 而对于程灵素的传授却让皇甫玉大感无奈,没想到聪明伶俐的程灵素练起锻体术来却这么费劲,不过皇甫玉没考虑到的是锻体术乃是他的先祖简化精炼巫族锻体法而来的,虽然只带有一丝丝的皮毛,那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练成的。要说皇甫玉的练武资质其实也不算差,还算比较好的,加之他们家族从很小就开始打基础练习,身体已经很适应修炼锻体术了。 至于外人想要练成,那也是要看资质的,还要花一番大功夫,皇甫玉第一次传授给胡斐就成功了让他低估了这套锻体术的难度了,而且他传给胡斐的又是精简版,难度更加的低。 看着程灵素的练功进度这么慢,而药王的知识确实很渊博,皇甫玉打算赖在药王庄不走了,一边教程灵素一边跟微嗔学习医术和毒术,要说程灵素能最得微嗔的喜欢也是有道理的,虽然程灵素貌不惊人,但是她待微嗔却是极为真诚的,现在程灵素把皇甫玉也当成了自己的老师,伺候的皇甫玉舒舒服服的,对程灵素也是越发喜爱了。 一路奔波,三人抵达了洞庭湖畔的药王庄内。 春来秋往,一晃就是两个年头过去了。 洞庭湖畔的一个院子中,一个道士打完一套拳法后缓缓收功。 “师叔,吃饭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跑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篮子。 “灵素。”道士温润的道了一声,看到少女进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却说皇甫玉住在药王庄也有两年了,一开始还是住的挺好的,可是僧道终究有些不同,长期住在一个院子里皇甫玉听着微嗔的念经声有点头大,索性在湖畔又另起了一个院子居住。 两人每日自顾自的修行,白天就凑到一起交流医术,轮流教导程灵素医术武功。程灵素在修炼了一年锻体术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身体强健了许多不说,连带着一些黄色的肌肤都白皙了起来。 皇甫玉所知的医书医理很多都让微嗔耳目一新,身怀这样的知识底蕴皇甫玉的医术迟早会超过他的,只不过现在皇甫玉还太年轻了而已。对于程灵素所学的锻体术,皇甫玉也不藏私教给了微嗔,美名其曰一起教导程灵素练习,因为程灵素确实学的非常慢。 微嗔可是个见多识广的老家伙,初练这套不起眼的锻体术很快就上手了。练了一段时日之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强健了几分,这让老和尚也惊讶了,很快就意识到这门功法的非同小可。于是非要让程灵素也拜皇甫玉为师,程灵素自然千肯万肯的,对于女儿家来说就没有不爱美的,修炼了一年锻体术后程灵素明显感觉到自己变得美丽了许多,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从一开始不太情愿到现在自己主动,对于修炼锻体术的态度变化巨大。 不过皇甫玉倒是觉得不愿意收下这个弟子,让程灵素天天叫他师傅会把他叫老掉的,而且皇甫玉看来不过是一些医书典籍和一套简化版的锻体术而已,他不明白这套锻体术的价值有多高。 最后皇甫玉说让程灵素喊他师叔就好了,他跟微嗔反正是平辈交流的,微嗔也觉得这样可以。不过微嗔私下里还是嘱咐了程灵素要师礼之。 在药王庄住了两年,皇甫玉学习到了很多医术方面的知识,最关键的就是对于各种毒术有了很深刻的了解,也许下毒皇甫玉不在行,但是对于解毒方面皇甫玉已经算是一个高手了。加之微嗔给皇甫玉的通用解毒药的配方,配置出来的解毒药已经可以解大部分的毒了,少部分罕见的或者毒性猛烈的自然有针对性的解毒办法,皇甫玉对于死记硬背是最拿手的,解毒不像治病,同样的病对于不同的身体情况还要调整治疗方案,解毒的方法都是比较死板的,除非身体特别特殊的,一般来说死记下解毒方子就行了。 “师叔,师傅说他把法号从‘微嗔’改成‘无嗔’了,今后就叫他无嗔啦。”程灵素高兴的说道,她也知道师傅改法号就说明师傅的心性又更进一步了。 这话把正在想事情的皇甫玉给惊醒了,他没记错的话似乎毒手药王是死前不久把自己的法号改掉的,这么说来无嗔的时日无多了?! 第二十一章 寿元将尽 相处了两年,对于这个亦师亦友的老和尚皇甫玉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他不希望老和尚就这样死去了,更重要的是不久前皇甫玉感觉到自己的残玉似乎已经有了穿梭空间的能力了,不过还在继续吸收他的内气,说明现在皇甫玉只是达到了最基本的启动条件而已。不过皇甫玉相信他只要离去一定能去往一个灵气更为充足的世界,不过现在这个世界中皇甫玉还有三件事放不下。 第一件事就是程灵素了,他不想这个聪慧的小女孩那么早的香消玉损,所以如果能保住老和尚的命也许能让程灵素活的更久,原著中程灵素慷概赴死的原因不仅仅是深爱着胡斐,更重要的原因是对于程灵素来说世界上再也没有让她牵挂的人了,如果老和尚不死也许程灵素会选择让胡斐吃下生生造化丹活九年而不是自己替他去死。 第二件事就是胡斐了,其实也跟程灵素有关,皇甫玉觉得如果没有程灵素的参与,也许袁紫衣最后还有有可能与胡斐走到一起的,对于这个少年皇甫玉也想看看他的未来会不会发生一些改变,当然最主要还是时间上是不急的,如果要让皇甫玉就为了胡斐留下来皇甫玉多半也是不肯的。 第三件事就是皇甫玉要回一趟白云观和神清观,回白云观是要去学习一下观中道士们这几年来对于混元阳符经的参悟体会,以及一些他对于阴符经产生的新的疑惑,包括一些关于道家方面的其他问题。至于神清观皇甫玉决定要在其中留下自己所能留下的关于道家的典籍和医家的经书,也算是报答收留以及救命之恩了。 不过现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下老和尚的命,还要让他活的长久一些。但是皇甫玉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论医术老和尚跟程灵素都比他高明的多,老和尚既然死了那么肯定不是病死的,被人杀死的肯能性也不大,最可能就是老死的,寿终正寝,这让皇甫玉有些为难了。 要说办法,皇甫玉肯定是有的,巫魂十二针,给老和尚续个几年寿命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对于皇甫玉来说代价有些大,可能给老和尚续五年的寿命,皇甫玉自身看起来会老去十岁,寿命更是会失去十多年。 走一步看一步吧。 “师叔,你怎么了?”程灵素关心的问道,从听了她的话开始皇甫玉的脸色就变化不断,程灵素很敏感的察觉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还是关于她师傅的,但是任程灵素聪明绝顶也想不到皇甫玉是从这句话知道了她师傅将要寿终正寝的消息。 “没什么。”皇甫玉很快重振了精神,对程灵素笑着说道,“我们去看看你师傅吧,还要恭喜他心境又有提升呢。”皇甫玉想到自己把锻体术教给了老和尚,说不定还能延缓一些老和尚的寿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巫魂十二针代价这么大,又只有家主才会,而各代家主除了他父亲那几代使用过度的,很少听说一夜白头的,想必就是锻体术的作用了,两者应该是相辅相成的。 希望修炼了锻体术的老和尚能够多活一段时间,皇甫玉再少量的帮助老和尚续命,能够走上正轨就好了。皇甫玉一边跟着程灵素去往无嗔的住处一边心中想着。 程灵素才不信皇甫玉的说辞,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程灵素猜不到皇甫玉是为什么表现出这样,难道说她师傅改法号无嗔有什么不妥?聪慧的程灵素心中一想,只有这个可能了,因为皇甫玉正是在她说完之后脸色开始变化的。 二人心中各想心事,来到了无嗔的居所。 无嗔面色平静的看着两人的到来,无悲无喜,看着无嗔的表情皇甫玉心中就是一个咯噔,不过面上不动声色,与平常一样。 “你们来了。”无嗔淡淡的开口。 “师傅,怎么了?”程灵素突然感觉有些不安,师叔的心事重重,师傅的反常,让她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为师大限已到,托你师叔的福,也算是多活了一段日子,不过你也不用为为师伤心,有你师叔照顾你我也能安心的去了。”无嗔面带一丝微笑的说道,好像寿元将尽的不是他一般,果然生死间有大恐怖,也最容易让人大彻大悟。 皇甫玉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不是无嗔悟了之后去世,而是在去世之前悟了。 “无嗔,你不是炼有三颗生生造化丹吗?”皇甫玉带着一丝疑问,生生造化丹可以在任何的情况下延寿九年,这还是无嗔跟他说的。 “阿弥陀佛,寿元将尽回天乏术,生生造化丹延寿九年不如说是延命九年,贫僧寿元已经,延无可延。”无嗔轻轻的说道,程灵素已经忍不住的泪如雨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灵素,你去将生生造化丹和我的金针拿来。”皇甫玉想了一会,说道。 程灵素眼睛一亮,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你这又是何必,给这孩子希望,又将给她绝望,人力不可回天。”无嗔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啊,人力不可回天,所以贫道这一次不准备用人力了。”皇甫玉淡淡的说了一句,却把无嗔给惊到了。 不准备用人力......那会是......什么呢...... “那贫僧就拭目以待了。”无嗔现在已经大彻大悟,即使涉及到了他的生命,也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反倒是对皇甫玉说道不准备使用人力感到一丝好奇。像他这样修行高深的人是最清楚其实并不存在什么神通道法。 很快程灵素就拿着一个药瓶与一套金针匆匆忙忙的跑来了。 皇甫玉接过金针与药瓶,先把金针放在一边,打开药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随即皇甫玉仰头把药丸给吞入腹中,把程灵素与无嗔都吓了一跳。不过出于对于皇甫玉的信任两人都默不作声,不敢打扰到皇甫玉。 第二十二章 续命 一粒丹药入腹,皇甫玉随即运转起了炼气法,丹药中果然包含着一大股灵气,内中含有勃勃的生机以及一股浓厚的生命力,几种能量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看来这就是生生造化丹可以为人延命的秘密了。 皇甫玉不再犹豫,示意老和尚把衣服脱掉趴在床榻上,自己则将剩下的两颗生生造化丹吞下,闭目全力运转炼气法,努力的提炼出其中的生命力。 一会之后皇甫玉睁开眼,伸手拿过一边的金针,过火之后缓缓的插入无嗔的络却穴中,片刻后放开金针,随后拿起第二根金针,过火之后缓缓的插入无嗔的天柱穴中,随后按照肺俞穴、心俞穴、肝俞穴、胆俞穴、脾俞穴、胃俞穴、三焦俞穴、肾俞穴、气海俞穴、关元俞穴的顺序轮流的施针。 皇甫玉每一针都落的很慢。 程灵素和无嗔所不知道的是每落下一针皇甫玉都鼓动血脉之力将一股生命力随着金针传入无嗔的体内。随着生命力的流逝皇甫玉的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幸好有三颗生生造化丹打底,皇甫玉损失的生命力不算太多。 许久后,皇甫玉慢慢的伸手把无嗔身上的十二根金针都拔了下来。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皇甫玉的样子明显的老了一两岁。不过程灵素的心神都聚集在无嗔的身上,并没有发现皇甫玉的变化。 趴在床上的无嗔感觉到随着金针的插入,自己身体的活力渐渐的强劲了起来,似乎年轻了好几岁的感觉。 随着皇甫玉将无嗔身上的金针取下来,无嗔缓缓的坐起了身子。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与之前明显感觉到的油尽灯枯不同,现在的无嗔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活力,不说年轻多少,但是至少安安稳稳的多活个六七年应该不成问题。 这下无嗔是真的震惊了,这已经是非人力所能及,逆天续命这已经是神仙之术了。 抬头盯着皇甫玉,似乎想看出皇甫玉到底是人是仙,不过无嗔一仔细观察皇甫玉的脸,就敏锐的注意到了皇甫玉的老去。 无嗔皱眉开口道:“你这个针法,是以你自己的寿命为代价转嫁给我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心里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皇甫玉洒脱的一笑,道:“还好,主要还是利用了大师你的生生造化丹的药力,贫道自身不过损失一两年的寿命而已,不碍事的。” 一旁的程灵素这才知道为了救回无嗔,皇甫玉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 无嗔听到皇甫玉这样说,想了想又问道:“行此逆天之事,想必付出的代价不应该这么简单吧。” 闻言皇甫玉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逆天的,寿命多少由生命力而定,而不是所谓的天数和命数,对于贫道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顿了一顿,皇甫玉继续说道:“其实所谓的人命由天定都是骗人的,天道规则只是维持天地的存在,对于人的生死并不会在乎,一个人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又能对这方天地造成什么影响呢,天地始终是万古长存的。” “而大师你的寿命将尽是因为你的生命力不足,而不是所谓的天数到了,贫道为你补充了足够的生命力,自然你的寿命就增加了。”皇甫玉想了想继续说道:“就好似有些天材地宝也可以为人延寿,就是补充了人的生命力。” 这番话自然给无嗔与程灵素带来了很大的冲击,钻研了一生的医术,无嗔从来不知还有生命力这样的存在。 无嗔带着一丝颤音问道:“那生命力又为何物?” 这下把皇甫玉难住了,他能感受到生命力都是因为他的血脉之力的特殊效果,让他解释他也解释不出来。 思索了一下,皇甫玉只能说道:“其实何为生命力贫道也说不清楚,关于生命力乃是贫道家族用的秘技感受到的,但是这个秘技的催动完全是依靠贫道家族的血脉之力,非贫道家族血脉是感受不到的。所以贫道也说不出生命力是什么,包括转嫁生命力的针法,也是只有贫道家族血脉之力才能做到。” 无嗔和程灵素像是在听天书一般,血脉之力简直闻所未闻,两人心中暗忖,难道皇甫玉的血脉特别一些,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了吗...... 看到二人的表情皇甫玉也猜到了一点他们的想法,哭笑不得的说道:“贫道是纯正的人类,只是先祖曾经修炼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超脱了人类之躯,可以说已经成仙了,关于血脉之力以及一些秘技也都是先祖传下,所以......”皇甫玉并不怕把这些事情告诉两人,一来皇甫玉已经十分的信任两人,二来残玉已经可以启动,他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所以现在的皇甫玉已经无所畏惧了。 对于现在的皇甫玉来说,保持道心通明比其他的都要重要,既然已经没有事情能让他畏首畏尾,他自然是无话不说。 本来无嗔与程灵素二人都是不太信这些的,不过现在有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不由得两人不信,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神的存在。 程灵素插口问道:“师叔,那你的先祖现在还活着吗,是不是真的有仙界啊。”果然还是一个小女孩,对于这些事情也忍不住的好奇了。 皇甫玉笑了笑说道:“其实所谓的仙神也都是由人修炼而成,虽然他们的心境可以很高,平时波澜不惊的,但是人的七情六欲还是存在的,也会有争斗也会死亡,我的先祖就是在与人争斗的时候重伤而亡,所以为我们家族留下了这样的秘技,为了维持他血脉的流传而已。” 程灵素二人还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辛密,不过眼前所见所闻又不由得他们不相信,皇甫玉也没有编造故事骗他们的必要,皇甫玉确实老了很多他们也都是看的出来的。 皇甫玉洒然一笑,说道:“不要在纠结这些事情了,老和尚你就好好的修炼贫道的锻体术,争取活的久一点,贫道废了这么大的劲把你救回来,大部分是为了灵素这孩子,你可要努力活的久一点,照顾好灵素。” 第二十三章 求医 “师叔,难道你要走了吗?”程灵素双目含泪,一双漂亮的眼睛已然哭的红肿了。 “师叔不能照顾你一辈子,我还要追寻先祖的脚步前往那个更高的世界,所以我是不能照顾你一辈子的,如果我离开了,老和尚又死了,灵素孤零零的师叔我可放不下心呢,特别是灵素现在出落的这么漂亮。”皇甫玉半开玩笑的说道,想要把愈加凝重的气氛搅得轻松一些。 程灵素娇哼一声,“有谁能骗到我啊?” 皇甫玉笑笑,道:“灵素这么聪明,别人花言巧语的当然骗不到灵素了,就怕有傻小子用一颗真心把灵素给无意中骗走了,所以要老和尚在后面把把关啊,也是你的靠山,老和尚毒手药王的名头还是很有用的。” 程灵素到底还是一个少女,被皇甫玉说的有些害羞,不搭皇甫玉的话头了,快步走出房间说:“我去泡些茶来。” 皇甫玉看着程灵素跑出去的身影,欣慰的笑了笑。 无嗔凝望着皇甫玉,道:“真的还有更高的世界吗?” 皇甫玉洒脱的笑了笑,道:“是啊。” 面对着无嗔,皇甫玉的谈性被勾起了,心中藏着一个这样的秘密不能与人分享有时候也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皇甫玉坐下来,对着无嗔说道:“其实,宇宙包含了无数的世界,同一个时间中同一个人物做出事情如果有小小的不同,就可能会影响之后所有事情的走向,从而衍生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比如,如果贫道没有出现在药王庄,那么你就会死去,之后灵素在这个世界上会无依无靠。所以贫道的出现就改变了这一事件,这个世界的走向就被贫道小小的改变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无嗔皱眉道:“那你怎么就知道你的出现是改变了原本的一切而不是原本的走向就是这样的呢?” 皇甫玉玩味的一笑,道:“因为贫道本来就不是这方世界的人啊。” “什么!”饶是以无嗔的养气功夫也被这句话惊到了。 “贫道的先祖留下了一条能够追寻前往仙界的路,贫道原本的世界已经没法修炼了,天地反复末法时代,任何一个修炼者都不能存在于世,所以沿着先祖留下的路贫道开始了向着更高世界的攀登,而你们的世界,就是贫道的第一站。”皇甫玉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大堆会把无嗔炸起来的话。 “这......这......”无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但是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说服力,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有这么多无嗔没有听说过的医学经典和理论了,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啊。 “好了,你也不用太在意,其实贫道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只不过受到先祖的遗泽,有了一些特殊的本事而已,从修行境界上来说贫道也才刚刚入门而已。”皇甫玉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也太惊人了。”无嗔苦笑着说道。 “所以贫道才不惜代价也要保你的性命,贫道在这方世界也不能停留多久了,等到诸事解决贫道就要离开了,这方世界虽然可以修炼,不过灵气还是太稀薄了,修炼起来进境太慢了。等贫道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好灵素,贫道传给你的锻体术其实是精简版的,一会贫道就把完整版的传给你,好好修炼争取多活几年,灵素也就你这一个亲人了。”皇甫玉带着一丝惆怅说道,追求一些东西的同时总是要放弃一些东西的。虽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还是让人觉得很是不爽啊。 “......”无嗔不语,他也能体会到皇甫玉的心情。 房中一片寂静,不一会程灵素就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上面放了两杯茶。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敏锐的程灵素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轻轻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走,我和你师傅练功去了。”皇甫玉提了提精神说道。 随后皇甫玉和无嗔就走出了房间,留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程灵素留在房中。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两年多过去了。 这天程灵素正在浇花,一个英俊儒雅的少年与一个面色惨白,鼻子又扁又大,鼻孔朝天,灰白小胡子的中年人各牵一匹马,从大路向她走来。 少年上前一步问道:“请问姑娘,上药王庄走哪一条路?” 程灵素一抬头,少年与中年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没想到在这乡下还能碰到这样一个肤若凝脂,明眸皓齿的娇俏少女。 程灵素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少年说道:“在下有急事相求,望姑娘行个方便吧。”少年心中认定这个姑娘肯定与药王庄有关联,不然乡下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般美貌的女子,看那细嫩的皮肤绝不会是村姑能有的。 程灵素看了少年一眼说道:“所有来找药王庄的都是有急事相求,不外乎求药治病,不知你二人是有何急事?” 中年急忙出来说道:“这不一样,这次我等前来是因为一位大侠受到小人暗算,双目中了毒药,急需救治。” 程灵素淡淡的说道:“大侠?大侠的命就金贵一些吗?况且只是失明而已,再者为何这位大侠不自行前来,我倒是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要让药王上门治疗?” 两人对视一眼,现在中年人也知道这个小姑娘肯定就是药王庄的人了,中年人继续说道:“自然是金面佛苗人凤苗大侠。” “苗人凤?除了武功高些,又是什么大侠了?”程灵素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中年人一怒就要上前动手,少年人连忙拉住了他,上前说道:“这位姑娘,苗大侠中的乃是断肠草之毒,不知此毒是否出自药王之手?” 程灵素轻笑一声:“所以断肠草就一定是出自药王之手了?那你们上门还是要找一个说法喽?” “不敢,如果此毒出自药王之手在下希望药王能赐予解药,若不是出于药王之手那也不能让江湖上有人打着药王的招牌来到处胡作非为吧。”少年诚恳的说道。 “哼,江湖上打着药王招牌胡作非为的还少了吗?”程灵素道。 第二十四章 苗人凤 两人默然不语。 沉默了一会,少年走上前道:“恳请姑娘带我们去见药王一面。” 程灵素想了想,带他们去也并无不可,苗人凤......到底救不救还是问问师傅的意思。 随即点了点头,道:“跟我来吧。” 二人大喜道:“多谢姑娘。” 药王庄。 程灵素带着两人走进了院子中,道:“你们在这里等着。”随后径直走了进去,两人在身后一齐称是。 程灵素到了屋内,看到一僧一道正在讨论药理,开口道:“师傅,师叔,外面来了两个求医的人,说是为苗人凤来求医,苗人凤的双目中了断肠草之毒。” “断肠草?”无嗔抬头,“看来是我那师弟的手笔啊。” “苗人凤?来的是什么人。”皇甫玉问道。 “来了一个英俊少年和一个面容丑陋的中年男人。”程灵素回答道。 “那我们就出去见见吧。”皇甫玉起身对着无嗔说道。 无嗔点点头,起身跟着皇甫玉一起走了出去,程灵素见状有些好奇,对于求医之人师叔从来都是让师傅去的,难得看到师叔这么主动地出去。 皇甫玉来到院子中,看见一个少年稳稳的站在中间,边上一个中年有些焦虑的来回踱步。微微一笑,皇甫玉走了出去。 “皇甫道长?”少年有些惊喜的叫道。 “胡斐。好久不见了。”皇甫玉开口说道。 跟在后面的程灵素听到后恍然大悟,原来是师叔认识的人啊,不过师叔怎么知道来人是他认识的呢。 胡斐有些惊讶的问道:“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就是毒手药王?” “当然不是,贫道只是在这里暂住,与药王交流交流医道而已。”皇甫玉摇头解释道。 胡斐望着皇甫玉身边的老和尚,问道:“想必这位大师就是毒手药王了吧。”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无嗔,毒手药王只不过是外人起的名号罢了。”无嗔看到来人与皇甫玉相识,态度也是十分的客气。 “无嗔大师。”胡斐向无嗔行了一礼,后面的中年人跟着也向无嗔行了一礼。 “你们此行是为苗人凤而来?”无嗔问道。 “是的,苗大侠双目中了断肠草之毒,据说只有大师能够解毒,所以我等前来求药。”胡斐解释了一下原因。 “苗人凤,此人为人还是不错的,贫僧便跟你走一趟罢。”无嗔思索了一会说道。 “师傅,不如让我去吧,断肠草的毒粉而已。”程灵素说道。 师傅?!胡斐与中年心下了然,原来是药王的弟子,难怪...... “你一个人去为师怎么放心,你跟着为师一起去吧。”无嗔摇摇头说道。 “不是还有师叔呢,师叔,你会陪灵素一起去的吧。”程灵素向着皇甫玉问道,带着一丝期盼,她是不想无嗔再跑这么远的地方去奔波了,两年前无嗔即将寿终正寝的一幕幕仿若还在眼前,她只希望师傅能活的更久一点,这几年寻医问药者不知道被程灵素给拦下了多少,若是上门求诊的还好,想要请药王前去的通通都被拦下了,要不是以前听师傅说起过苗人凤,又涉及到了断肠草,她才不会放这两个人进来呢。 “如果灵素要去,贫道自然要跟去。”皇甫玉微微一笑,说道。 “我就知道师叔最疼灵素了。”程灵素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即脸一红不说话了,她一时高兴忘记了还有两个外人在场。 看到这一幕,胡斐的心中有了一丝微微的羡慕与嫉妒,在他的心中皇甫玉也是有着很高的地位的,这几年的闯荡江湖让胡斐明白了当初皇甫玉对他的教导是多么的重要。可惜皇甫玉却不愿意收他为徒,不过在胡斐的心中一直把皇甫玉当成师傅来看待,如今看他这么宠爱药王的弟子,心中不由的起了几丝波澜。 如此,药王也放心了许多,有皇甫玉的照看想必程灵素是吃不了什么亏的。 皇甫玉和程灵素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既然答应了前去给苗人凤解毒,自然不会拖时间,第二天一早,皇甫玉和程灵素便随着胡斐二人出发了。 无嗔盘坐在房中念诵经书,可是心底还是浮现了一丝担忧和怅然,自己的徒弟终究还是长大了,也要出去闯荡江湖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危险,有皇甫玉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吧,一辈子的静心功夫在此时似乎从来没有练过一样,现在的无嗔与一个女儿即将离家远行的父亲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无嗔的心底很想跟着去看看,不过他能懂程灵素的想法,也不想让她担心,对于现在的无嗔来说安安稳稳的待在一个地方修炼锻体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一个能够让自己苟延残喘更久一些的唯一办法。 湖南。 野外一处小屋。 一行四人行至小屋前,胡斐开口道,“这便是苗大侠所居之所了。” 皇甫玉环顾四周,只见四周荒芜的很,实在不像是有人烟的地方,没想到苗人凤就住在这里。 进屋之后,胡斐向着苗人凤道:“苗大侠,我给你把大夫请来啦。” 皇甫玉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内,以及比当初见到时消瘦了许多的苗人凤,心下暗暗一叹。 程灵素进门后看了看苗人凤,开口道:“苗大侠,让我瞧瞧你的眼睛。”苗人凤静静的坐着不动让程灵素摆弄。 程灵素看了看道:“倒也不难。”却说这程灵素本也是个有些古灵精怪的性子,不过在皇甫玉的面前总是显得乖巧异常,按她原本的性子定要微微的调侃一番才是,而不是这么淡淡的说一句倒也不难。 别人不知道,皇甫玉心中可是一清二楚的,对于这么乖巧的程灵素,皇甫玉也是愈发的喜爱与怜惜起来。 “不知姑娘与一嗔大师怎么称呼?”听到程灵素如此自信的回答,苗人凤好奇的问道。 “正是家师。”程灵素道。 “请问姑娘这番来此家师可知晓?”苗人凤又问道。 “自然知晓。”程灵素有些奇怪,还是回答道。唯有皇甫玉心中暗暗好笑,知道苗人凤在说什么。 苗人凤听到程灵素如此回答“啊”了一声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田归农来袭 “家师的法号现在叫做无嗔,家师出家之前脾气很暴躁,出家后法名叫做‘大嗔’,后来心性精进,更名‘一嗔’,再后来收我为徒时已经更名为‘微嗔’了,直到两年多前,家师大彻大悟,更名为‘无嗔’,想必苗大侠与家师也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吧。”程灵素解释道,想到苗人凤称呼无嗔为一嗔她就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她师傅出家之后修身养性心性可是提升了很多。 苗人凤闻言自嘲道:“倒是我小觑你师傅了,别人哪像我这样越活越没长进。”随后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程灵素仔细的看了看苗人凤的双眼,从包袱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盒盖拿出一柄小刀一枚金针,说道:“苗大侠请你放松全身穴道。”苗人凤道:“是了。” 程灵素提起金针,在苗人凤眼上“阳白穴”、眼旁“晴明穴”、眼下“承泣穴”三处穴道逐一刺过,用小刀在“承泣穴”下割开少许皮肉,又换过一枚金针,刺在破孔之中,大拇指在针尾一控一放,针尾中便流出黑血来。 眼见血流不止,黑血便紫,紫血变红。程灵素取过一些药粉敷在苗人凤的眼上,道:“好啦。” 苗人凤站起身来道:“多谢姑娘了。” “什么人!”门外传来中年汉子的暴喝。 “乒乒乓乓”随即就是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传来。屋内的众人听到声音急忙出门而去,就看到二十多手持兵刃的汉子正在围攻三个除了胡子不同相貌一致的中年人。 看来这就是钟氏三兄弟了,皇甫玉心中暗想,看到眼前的一幕皇甫玉想起来了这次是田归农不放心苗人凤,想要除掉他,前来围攻。也许皇甫玉等人的脚程比较快,所以原著中胡斐与程灵素赶到的时候田归农已经带人来围攻苗人凤了,而现在才刚刚来到。 胡斐看到钟氏三兄弟被人围攻,一抄单刀就抢上前去,刷刷几刀逼开了三个汉子冲入了战团之中。有了胡斐的加入钟氏三兄弟的情况好了很多,与围攻的十几个汉子打的有来有回的,稳定了下来。 外圈一个俊朗不凡的中年相公带着几个手持铁链的汉子看着僵持不下的战团,微微皱眉。中年相公赫然便是当初在商家堡见过面的田归农。 田归农抬头扫向屋内,看到了双目绑着白色布条的苗人凤,神情一松,目光扫过,看到了站在苗人凤身边的程灵素,不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一个俏丽的少女。 此时田归农又瞥到了站在程灵素身侧的皇甫玉,来不及多想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俏丽少女出现在这里,面色带着一丝狰狞说道:“臭道士,想不到你躲在这里。” 皇甫玉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他。 田归农看到皇甫玉这副表情怒气更盛,“当日若不是你捣乱,兰妹又怎么会离我而去,臭道士,今天非要把你千刀万剐不可。” 皇甫玉这才知道田归农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又疑惑了,既然南兰回到了苗人凤的身边,为什么苗人凤还会住在这里,这么冷冷清清的。 “皇甫道长?”苗人凤惊讶的声音想起。 “正是贫道。”皇甫玉回应了一句,随后问道:“既然贵夫人已经回到你的身边,为什么你还住在......而且看起来这么冷冷清清的。” “这些年我一直想好好的感谢道长,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这里不太平,我已经把她们母女送走了。”苗人凤也有些激动起来,如果说这辈子他最感到对不起人的是胡一刀,那么他最感激的人在商家堡之行后一定是皇甫玉。 “道长放心,这一次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道长周全的。”苗人凤又深感不妙,他自己可以豪气干云的面对田归农,但是绝不愿把他心中的大恩人也陷在这里。 “哼,说大话,我看还是我师叔来护住你吧。”程灵素闻言道。 “师叔?原来道长是无嗔大师的师弟吗?可是......”苗人凤有些弄不明白了,无嗔明明是和尚,怎么会有个这么年轻的道士师弟。 “不是的,师叔与师傅是平辈论交的。”程灵素解释道。 “你们......跟我上。”田归农已经恼羞成怒,当日南兰离他而去,苗人凤就在身侧他根本不能使强,南兰一走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心仪的女子,更重要的是谋夺宝藏的计划也全盘落空。这几年来他日日不得安稳,生怕天下第一高手苗人凤来找他算旧账。为了宝藏,为了南兰,也为了去处一个心头大患,他策划了这次行动,旨在一举除掉苗人凤。眼下一个仇人一个心头大患居然相谈甚欢,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田归农心中怒气不住的提升。 田归农带头向着皇甫玉等人冲去,在他眼里皇甫玉不过一个普通道士而已,就算会点粗浅功夫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苗人凤双目已瞎,至于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没什么威胁。 胡斐见田归农等人向着皇甫玉冲去,心中微微发急,虽然他知道皇甫玉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说不定比自己更高,但是看到田归农找上皇甫玉还是心中有些担忧。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快更凶,与之对敌的几个汉子心中顿时苦不堪言。 皇甫玉眼见田归农冲来,不慌不忙的示意程灵素退后,田归农含怒于心,一剑刺出,来势又快又猛,皇甫玉侧身避过,伸掌在剑身上一拍,这一下力道奇大无比,田归农一下子差点拿不住手中长剑,心下大惊,连忙退开。皇甫玉也不追击,面带不屑的看着田归农。 “没想到臭道士还有几分力气。给我上,缠住苗人凤。”田归农本想快速重创皇甫玉后围攻苗人凤,没想到皇甫玉的力道如此之大。田归农架势一摆,心中不屑,不过有些力气罢了,只要他使出天龙门剑法自然能拿下皇甫玉。 皇甫玉也不出击,就站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田归农,田归农也不等皇甫玉出手,又是一剑刺来,这一剑没有上一剑那样快那样猛,但是剑势很稳,皇甫玉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随后皇甫玉也不拿兵器,挥舞着一双肉掌就迎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击败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过几招,皇甫玉心中淡定,田归农的心中则越打越惊讶,虽然皇甫玉使得都是些大众拳法,但是功力却甚是雄厚,尤其是太极拳,深的以柔克刚柔中带刚的真理,打的他难受不已,就好似长剑在皇甫玉手中自己是空手一般。 却说皇甫玉也有好几年没跟人动手了,虽然日日习练不曾放下,不过练习与实战终究不同,田归农是越打越心惊,皇甫玉是越打越从容。得自赵半山的拳法精要终于在这一刻融会贯通了起来。 又过了数十招,田归农心中震惊没想到皇甫玉的功夫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皇甫玉却想的是练手也练得足够了,手中攻势顿时凌厉了起来,忽然使出几招胡家拳法,心中分心的田归农猝不及防之下胸口中了一拳,小腹挨了一脚,顿时飞起倒在远处,一时间爬不起来,却是受了重伤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领头羊被打败了,随同田归农一起来的汉子见势不妙都停下了手,只等情况不妙就开溜。钟氏三兄弟也跳出战局喘着粗气,看起来消耗不小,倒是胡斐面色如常,苗人凤等人心中都纷纷称奇,又高看了胡斐一眼。只有程灵素从胡斐良好的身体素质中猜测皇甫玉是不是也传过锻体术给胡斐,看来胡斐与师叔的渊源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深一些,却是一猜就中。 田归农勉强支起身子,身边两个汉子连忙过去扶起他。 “今日是我们栽了,没想到臭道士你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们走。”田归农说完就示意汉子带他离开。 “慢着,这就想走了?”皇甫玉开口道。 “怎么,还想留下我们?虽然你打伤了我,不过想要留下我们也未免有些自大了吧。”说完田归农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钟氏三兄弟与瞎了眼的苗人凤,示意虽然我奈何不了你们,但是你们也别想奈何我。 “留不下你这么多人是真的,想要留下你却是不难,贫道就不信你这些兄弟都会为了你拼命?”皇甫玉淡淡的开口道,田归农的脸色却是一变。他心中还真不敢确信这里有多少人会为了他拼命。 “贫道也不要你的性命,不过为了避免你在为恶必须对你做些惩戒。这位小姑娘是药王的亲传弟子,你是乖乖的过来还是要我们过去呢。”皇甫玉介绍了一下程灵素,带着一丝嘲弄的口气说道。 “你......扶我过去。”田归农心下大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听到小姑娘是药王的弟子不少汉子的脸色都变了,显然深怕不知不觉就中了毒,也生怕得罪了毒手药王,可见药王的威名之盛。不过田归农心下也暗喜,药王的弟子最多给他种点限制他的毒药,自己跟药王师弟石万嗔的关系可是很紧密的,回去让石万嗔帮忙解毒就好了。想到这里,田归农的面色放松了不少。 皇甫玉看着田归农的面色变化,心下了然,对于田归农的想法他可是一清二楚,他心中对于田归农跟石万嗔的联系是很清楚的,自然知道田归农在打什么主意。 两个汉子扶着田归农来到皇甫玉和程灵素的面前,程灵素开口问道:“师叔,要怎么处理他。”言下之意就是在问下什么样的毒,程灵素也以为皇甫玉是让自己给田归农下毒限制他不做恶事。 皇甫玉玩味的一笑,“当然是废了他。”话音未落便出手如电的废了田归农的气海丹田,又重创了田归农双手的经脉,让他后半辈子再也使不了剑。 “啊!你!”田归农怒吼,随即晕了过去,本来就受了重伤又遭到如此重创,田归农下半辈子也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苗人凤与胡斐面色一变,觉得有些不妥,但因为是皇甫玉的手笔,两人皆默然不语。 倒是程灵素开口道:“师叔,今日你废了他的武功,来日难保他不会使些阴谋诡计来对付你,为何不干脆将他留在这里,还要放他走呢。”程灵素平日也是个善良的有些过分的性子,不过涉及到皇甫玉的安危竟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皇甫玉对着程灵素一笑,道:“灵素不必担心,一个武功尽失的天龙门掌门,能不能安稳的过完下半辈子就要看他平日里为人如何了。” 程灵素恍然大悟。 皇甫玉又开口道:“灵素,你可知为何田归农一点都不怕你,听到我说你是药王弟子的时候面色还轻松了很多。” 程灵素思考了片刻后,抬头说道:“难道他与石万嗔有联系?” 皇甫玉一怔,笑道:“灵素果然聪明,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小子能够偷走你的心。” 程灵素俏脸一红,害羞的道:“师叔又胡说了,要说聪明灵素还远远不及师叔,师叔一眼就看出了田归农与石万嗔有关联,灵素在师叔的提示下还想了这许久。” “......”皇甫玉无语,他能说他知道未来吗,这可跟穿越世界不一样,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皇甫道长,石万嗔又是何人......”在一旁听两人对话的胡斐忍不住问道。 “石万嗔是无嗔大师的师弟,两人同出一门,具体的还是让灵素跟你们说吧,对于石万嗔她比我清楚一些。”皇甫玉说道。 “嗯,石万嗔与家师本是同门师兄弟,不过石万嗔心性歹毒,多行不义,被逐出了师门。这么多年不知道他的下落,没想到跟田归农勾搭在了一起,要不是断肠草之毒只有我门中会下,而我两位师兄一位师姐又都家师眼皮底下,我也想不到居然会是石万嗔给田归农的毒药。”程灵素向着大家解释道。 “这么说来......这田归农真是该死!”苗人凤突然怒声道。 众人都齐齐的看向苗人凤,不知道这个一向云淡风轻豪气干云的大侠为何忽然暴怒。 “有一个疑惑多年来一直在我的心头。今日听你们一言才恍然大悟,真该早毙了这狗贼。”苗人凤怒气不平。 第二十七章 说服 苗人凤叹了一口气道:“十八年前,我误伤了一位好朋友,只因兵刃上喂有剧毒,见血封喉,竟尔无法挽救。我想这毒药这般厉害,多半与毒手药王有关,因此向无嗔大师询问。无嗔大师一口否认,说道毫不知情,想来我不会说话又心情甚恶,当时甚至与大师动起手来。” “啊,家师左手少了两根手指,竟是给你削了去的吗?”程灵素叫出声来。 苗人凤苦涩的道:“是啊,枉我被人称为大侠,却冤枉了好人,还重伤了尊师,也活该现在变成瞎子。” 皇甫玉注意到胡斐的面色变得煞白,心下一叹,说道:“先进屋再说吧。” 众人称是,回到屋内环绕着桌子坐了下来。 苗人凤继续说道:“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原来当初那毒药定是田归农这厮下的,当日我与好朋友相约比武,二人的兵器都放在大厅之中,田归农那时便是为数不多的观战者之一。定是他趁晚间给我二人的刀剑上了毒药,看来他与石万嗔勾结已有十八年了,他不怀好意想要对付我也有十八年了,亏我以前还把他当好兄弟。”苗人凤越说越恨。 胡斐突然问道:“那你好朋友的夫人呢?” 苗人凤心头正悔恨,也没多想略带苦涩的回答道:“他夫人当场自刎殉夫。” “你那好朋友姓甚名谁?”胡斐的语气愈发森然。 苗人凤站起身来,道:“跟我来吧。” 众人起身跟他进入后堂,唯有钟氏三兄弟相互望了望,坐在原地不动,经验老道的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默默地不去凑这个热闹。 进入后堂,只见苗人凤推开厢房房门,房内居中一张白木桌子,桌上放着两块灵牌,一块写着“义兄辽东大侠胡公一刀之灵位”,另一块写着“义嫂胡夫人之灵位”。 苗人凤背对着众人说道:“小兄弟,你若要为胡大侠报仇,就动手吧,皇甫道长,我的妻女就拜托你照拂一二了。” 众人皆是一惊,原来苗人凤早就听出胡斐的语气不对,加之之前打斗之时隐约听到胡斐施展的好似胡家刀法,哪里不知此人与胡一刀有关系,虽然如此,仍然将一切据实相告,坦然赴死。 胡斐手持单刀,面色阴晴不定,最后大叫一身转身就走,皇甫玉连忙叫住了他。 “皇甫道长,你说我该怎么办?”胡斐转过身来,已然泪流满面。 “胡斐,你要认清楚你真正的仇人是谁。苗大侠与你父亲比武本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偏偏有小人从中作梗,你该去找下毒的田归农与配置毒药的石万嗔报仇才是。”皇甫玉缓缓的说道。 “对,石万嗔,田归农,我去找他们报仇。”胡斐说完便要走,皇甫玉又拦下了他道:“等等,你先冷静冷静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你现在找得到石万嗔在何处吗?” 胡斐终于冷静了一些,道:“多谢道长指点,请道长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说完胡斐长出一口气,缓缓的走出了房间,这次皇甫玉没有再拦着他,看得出来胡斐已经冷静下来了。 “苗大侠,你也不必过于悲伤,好好照顾你的妻女吧,如果你就这么洒脱的走了,想必你的仇人们不会介意对你的妻女下手。”皇甫玉又对苗人凤说道,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苗人凤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不容易帮他把南兰劝回来才没几年他就要引颈受戮,也难怪南兰要跟田归农跑了,嫁给一个这样的大侠未必会幸福,何况两人的世界观相差甚远。 “多谢道长。”苗人凤见到皇甫玉劝服了胡斐,向皇甫玉感谢道。 “苗大侠,贫道有些话想对你说。”皇甫玉有些踌躇的开口。 “道长请直言。”苗人凤十分诚恳的对皇甫玉说道。 “苗大侠,本来这是你的家事,贫道也不方便开口,不过既然这是我们第二次遇到,贫道也就厚脸皮的来说上一说。苗大侠的为人想必江湖上没有人不服气的,很豪迈,很有大侠风范,但是你的夫人未必这样觉得,你的夫人是书香世家出身,而你又整天舞刀弄枪的,再者你对别人一股大侠风范,你的夫人能安心吗,就像今日为了这点事情你就引颈受戮,也难怪你的夫人当年会被田归农给拐走。贫道有一个建议,苗大侠不如与尊夫人找个地方隐居吧,江湖险恶,当今天下又是满人横行霸道,你就不怕哪天你出了事情你的夫人女儿被人欺负吗?”皇甫玉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是贫道多事,也许你更应该考虑考虑你夫人的感受,练功习武之余也可以学学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想必你夫人会很乐意教你的。” 苗人凤一生行侠仗义,是人见面都夸一句大侠,第一次被人如此说教,若不是说这些话的人是皇甫玉他早就听不下去了。因为皇甫玉开口了,苗人凤还是默默地认真听完了,细细一想觉得皇甫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今日自己遭遇不幸,想必田归农那个狗贼必定不会放过南兰,一想到这里苗人凤觉得皇甫玉的告诫还是很有道理的,况且当年田归农也是靠着这些文人的把戏把南兰拐走的。 苗人凤细细思索着,又听皇甫玉说道:“如今满清气势正旺,连红花会也远走回疆不再问世,如今满清又搞什么天下掌门人大会,意图分化控制江湖势力,这样的江湖,又有什么值得苗大侠你留恋的呢。” “道长所言极是,此番事毕在下就带着妻女归隐山野,不问世事。”苗人凤终于被皇甫玉说服了,现在这样到处都是满清狗腿子的江湖让苗人凤心中一直十分的不舒服,被皇甫玉一说苗人凤终于知道了哪里不舒服,一人之力过于渺小,改变不了什么,大势如此,归隐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皇甫玉问道:“不知苗大侠可否想好归隐何处,如若不嫌不如归隐药王庄,你的女儿与灵素也好有个伴。”皇甫玉为了程灵素也算是殚精竭虑了,如果苗人凤归隐药王庄,那么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与天下第一药王同在一处,那他也可以比较放心了。 苗人凤沉吟一会,点了点头,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第二十八章 二次赴京 看20说服了苗人凤之后皇甫玉心情大好,心中也安定了许多,隐约中皇甫玉感受到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了一些提高,心灵通透了许多,没想到程灵素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个心结。想必是因为当初在看小说的时候就很怜惜这个姑娘吧,也难怪见到她之后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帮助她,多年相处下来感觉变得愈发浓厚,不止是最初的怜惜,更是有一股亲人般的温情所在,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啊。 皇甫玉心中如此想道,决定要除掉石万嗔这个大患,除了石万嗔,天下再没有可以威胁到程灵素的人了,想必自己就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师叔......” 皇甫玉回头一看,只见程灵素眼眶红红的站在他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皇甫玉。 皇甫玉一心只想说服苗人凤,却把程灵素给忘记了,以程灵素的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皇甫玉的用心良苦,又怎么会听不出皇甫玉话中隐藏的含义,可是她又不能阻拦皇甫玉的离开,她知道她的师叔并非凡人,但是......她心中还是很舍不得。 “灵素......我......” 皇甫玉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一下子竟是说不出话来,平日中云淡风轻的态度一下子便被打破了。 “师叔你不用担心我啦。”看到平日中对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皇甫玉这般样子,程灵素不禁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师叔......灵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希望你......希望你有时间能回来看看灵素......”程灵素收起笑容,带着一丝不舍,温柔道。 “灵素,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师叔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离开。”皇甫玉笑笑,同样带着一丝温柔的语气说道。 苗人凤在一边听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皇甫玉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再远总不至于不回来吧,不过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意思插口去问,似乎两人都没有跟他说明白的意思。 “师叔,我不回去了,这段时间我要跟着你。”程灵素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吧。”皇甫玉本想拒绝,看着程灵素神情坚定的样子,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况且,这样也挺好。 却说胡斐冷静下来之后,收拾行李向皇甫玉道过别,一路往bj而去,誓要除去凤天南,更是对袁紫衣心怀思念。 待得胡斐离去后,钟氏三兄弟见事情了结,也道别离去。 第二天一早,皇甫玉也带着程灵素向苗人凤辞行,留书一封让苗人凤带着前往药王庄,二人相约在药王庄再聚首。 离开苗人凤的家,皇甫玉和程灵素二人骑着马缓缓而行,同样一路北上,皇甫玉知道天下掌门人大会的时候石万嗔很有可能会出现,况且胡斐也会去,两人合力定能去除这个大患。至于程灵素并不知道皇甫玉心中的想法,不过皇甫玉去哪里她便跟着去哪里,她只怕皇甫玉一走之后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皇甫玉更是一改平时的做派,说了许多有趣的东西给程灵素听,来自现代的皇甫玉肚子中的货色自然不是这个封建的时代可以想象的,程灵素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她从来没觉得这样开心过,可惜一想到皇甫玉就要离开了,她的内心就有种酸涩之感。 两人脚程甚快,纵然一路游玩还是很快就到了bj城,看着bj城的大门,程灵素心中有股直觉,待得二人离开bj城之时,也许皇甫玉也就要离开了。 进入bj城,皇甫玉自然是熟门熟路的前往白云观。 一别多年,白云观中的道士们对于皇甫玉也甚是想念,皇甫玉忙着与众道人交流,一时间也顾不上程灵素,程灵素也并无不耐,安安静静的看着皇甫玉与白云观的道士们叙话。这一路走来,让程灵素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皇甫玉,特别是皇甫玉所描绘的那个他来的世界,是那样的美好,也是那么的有趣,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事物,让程灵素的心中十分的向往。 于是二人便在白云观住了下来,索性道观不是寺庙,对于女客倒也没那么多的忌讳,况且都是称呼皇甫玉为师叔的人,让众道士以为这是一位女冠,皇甫玉也不多解释,反正他们住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安顿好程灵素之后,皇甫玉便迫不及待的去找白云观观主。 白云观观主似乎知晓皇甫玉会来找自己,正面带笑容的等待皇甫玉的到来。 “观主,一别经年,贫道有许多疑问想要向观主请教。”皇甫玉来到观主的房间中说道。 白云观观主笑了笑,示意皇甫玉先别说话,随后起身拿了一大摞书本过来,道:“这些是这几年来我等对于混元阳符经的理解以及一些关于阴阳两经的一些见解和观点,都已一一记录在册,你带去吧。” 原来白云观主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自从皇甫玉离开之后白云观主便命道人们准备这些东西,这是这几年中白云观上下所研究出来的所有精要了。 “这......观主这是为何?”皇甫玉疑惑了,不知道白云观主为什么这样做。 “若是贫道所料不差,皇甫道友离京在即,此后也难回白云观,所以贫道为了感谢道友的大恩,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白云观主如此说道,却更加深了皇甫玉心中的疑惑。 白云观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贫道不才,对于那卜算之术却也修炼多年,略通一二,自从道友带来许多道家经典,贫道大有所获,卜算之法亦是略有精进,所以......” 皇甫玉恍然大悟,随即一惊,没想到还真有练就如此奇术的人,更难得的还是在这样的时代,不过皇甫玉不知道自己带来那些经文典籍给白云观主带来了多么大的影响,没有皇甫玉他也不可能把卜算之法修炼小成。 于是皇甫玉更加兴致勃勃的向白云观主请教起这些年中他所遇到的问题了,白云观主也一一解答,很快时间就过了三天,天下掌门人大会也即将开始。 这三天,皇甫玉收获不小,心满意足的带着一大包的经书离开了白云观,找了个靠近城门的客栈安顿了下来,静待大会开幕。 第二十九章 大会开幕 中秋。 福康安府。 乔装打扮的皇甫玉和程灵素二人混进了府中,找了一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静看事态的变化,程灵素虽然不知道师叔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不过师叔说什么她便依言照办。 只见纷纷扰扰间,数十席均以坐满,皇甫玉环顾一周,心下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没有马春花的事情,胡斐应当可以用本来面目来参加大会,难得没有了程灵素在身边他竟夺不到一个掌门之位也混不进来了?不应该啊。 心中虽奇,皇甫玉也不多想,不来便不来,此行对于皇甫玉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锁定石万嗔的所在,想办法除去他,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午时已届,各席上均已坐齐。皇甫玉抬头一看,但见大厅正中悬着一个锦障,钉着八个大金字:“以武会友,群英毕至。”锦障下并列四席,每席都是只设一张桌椅,上铺虎皮,却尚无人入座。皇甫玉心下了然,这大概就是那所谓的四大掌门人的席位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个二品顶戴的将军站起来大声说道:“请四大掌门人入席。”众卫士层层传呼而出。 只见两名三品武官引着四个人走进厅来,一直走到虎皮椅旁分请入座。 当先一名白眉老僧,手中撑着一根黄杨木的禅杖,面目慈祥,看起来有近百岁的样子。第二人是个七十来岁的道人,脸上黑黝黝地,双目似开似闭,形容颇为猥琐。这一僧一道,貌相判若云泥,老和尚高大威严,一望而知是个有道高僧。那道人却似个寻常施法化缘、画符骗人的茅山道士。这便是那个所谓的武当掌门人了吧,皇甫玉心中暗笑。 第三人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六十余岁年纪,双目炯炯闪光,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功深厚。他一进厅来,便含笑抱拳,和这一个那一个点头招呼,一百多个掌门人中,看来倒有**十人跟他相识,当真是交游遍天下。各人不是叫“汤大爷”,便是称“汤大侠”,只有几位年岁甚高的武林名宿,才叫他一声“甘霖兄!”。 这便是那个汤沛了吧,若不是早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还真是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难道说......皇甫玉突然想到如果没有程灵素的出现,也许现在的袁紫衣还与胡斐相亲相爱,难道两人会一同登场?毕竟汤沛在此,袁紫衣不可能不来,胡斐也一定会想办法来杀凤天南,想到这里皇甫玉转头看看,可惜他不认识凤天南,认不出到底哪个才是五虎门掌门人。 那汤沛进来便到处与人寒暄,各个大大小小的掌门人都很捧场的吹鼓汤沛有多仗义,听的皇甫玉暗暗好笑,不过心中想到,若是在场之人所言有一半为真,那这个人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很不错了,至少事情是真的办出去了,大多数人连装都不愿意装。 第四人作武官打扮,穿着四品顶戴,在这大厅之中,官爵高于他的武官有的是,但他步履沉稳,气度威严,隐然是一派大宗师的身分。只见他约莫五十岁年纪,方面大耳,双眉飞扬有棱,不声不响的走到第四席上一坐,如渊之渟,如岳之峙,凝神守中,对身周的扰攘宛似不闻不见。 只见那汤沛进来便大散钱财,凡晚辈给他磕头的皆给四两银子的红包一封,又是一阵喧闹,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随后一个武官出来一一介绍起这所谓的四大掌门人了,皇甫玉对于这所谓的四大掌门人是一个也看不上的,只静静的听这武官为这四人吹嘘。 不一会,厨役便开始送菜上来,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菜,哪怕是这福康安福大帅的府中,也只能说菜的食材特别好了,至于味道,皇甫玉还真不敢苟同,不过同外面寻常酒家中的比起来又是好上许多了。 吃过七八道菜,忽听众侍卫高声传呼:“福大帅到!”猛听得呼呼数声,大厅上众武官一齐离席肃立,霎时之间,人人都似变成了一尊尊石像,一动也不动了。各门派的掌门人都是武林豪客,没见过这等军纪肃穆的神态,都不由得吃了一惊,三三两两的站起身来。 只听得靴声橐橐,几个人走进厅来。众武官齐声喝道:“参见大帅!”一齐俯身,半膝跪了下去。福康安将手一摆,说道:“罢了!请起!”众武官道:“谢大帅!”啪啪数声,各自站起。 这家伙治军倒是有两下子,难怪深的乾隆的喜爱,皇甫玉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想到。 福康安命人斟了一杯酒,说道:“各位武师来京,本部给各位接风,干杯!”说着举杯而尽。群豪一齐干杯。 福康安说道:“咱们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万岁爷也知道了。刚才皇上召见,赐了二十四只杯子,命本部转赐给二十四位掌门人。”他手一挥,众人捧上三只锦盒,在桌上铺了锦缎,从盒中取出杯来。只见第一只盒中盛的是八只玉杯,第二只盒中是八只金杯,第三只盒中取出的是八只银杯,分成三列放在桌上。玉气晶莹,金色灿烂,银光辉煌。杯上凹凹凸凸的刻满了花纹,远远瞧去,只觉甚是考究精细,大内高手匠人的手艺,果是不同。福康安道:“这玉杯上刻的是蟠龙之形,叫做玉龙杯,最是珍贵。金杯上刻的是飞凤之形,叫作金风杯。银杯上刻的是跃鲤之形,叫作银鲤杯。” 只见福康安取过四只玉杯,亲手送到四大掌门人的席上,每人一只,说道:“四位掌门是武林首领,每人领玉龙杯一只。”大智禅师等一齐躬身道谢。福康安又道:“这里尚余下二十只御杯,本部想请诸位各献绝艺,武功最强的四位分得四只玉杯,可与少林、武当、三才剑、黑龙门四门合称‘玉龙八门’,是天下第一等的大门派。其次八位掌门人分得八只金杯,那是‘金凤八门’。再其次八位分得八只银杯,那是‘银鲤八门’。从此各门各派分了等级次第,武林中便可少了许多纷争。至于大智禅师、无青子道长、汤大侠、海佐领四位,则是品定武功高下的公证,各位可有异议没有?” 这便是那用来搅乱天下的二十四只杯子了吧,做工倒是真的不错。皇甫玉看着杯子想到,又转头望望,许多掌门人的眼中露着清明之色,想必也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是二桃杀三士之计,可惜,身处江湖,谁又能逃脱的了这名利二字呢,即便有些掌门人看得清楚,为了门派的声誉却也不得不拼出命去争这些毫无作用的,朝廷随随便便又能再制造出一大批来的玩具。 第三十章 二桃杀三士 福康安如此说道,自然有趋炎附势之人大声附和,纷纷喝彩。 福康安又道:“得了这二十四只御杯的,自然要好好的看管着。若是给别门别派抢了去、偷了去,那玉龙八门、金凤八门、银鲤八门,跟今日会中所定,却又不同了哇!”这番话说得又明白了一层,却仍有不少武人附和哄笑。 皇甫玉闻言心中冷笑不已,福康安言下之意昭然若是,却还有如此多愚昧之人附和,不过也是,这时代便是如此,已经无法挽救了。 程灵素伸出食指,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二”,又写了个“桃”字,随后轻扯皇甫玉的衣袖示意。皇甫玉低头一看,微微一笑,看着程灵素赞许的点了点头,程灵素也高兴的笑了笑,又继续看场中的变化。 一时之间,数百人交头接耳,谈的都是那二十四只御杯。忽听得福康安身旁随从击了三下掌,说道:“各位请静一静,福大帅尚有话说。”大厅上嘈杂之声,渐渐止歇,只因群豪素来不受约束,不似军伍之中令出即从,隔了好一阵,方才寂静无声。福康安道:“各位再喝几杯,待会酒醉饭饱,各献绝艺。至于比试武艺的方法,大家听安提督说一说。”站在他身旁的安提督腰粗膀宽,貌相威武,说道:“请各位宽量多用酒饭,筵席过后,兄弟再向各位解说。请,请,兄弟敬各位一杯。”说着在大杯中斟了一满杯,一饮而尽。与会的群雄本来大都豪于酒量,但这时想到饭后便有一场剧斗,人人都不敢多喝,除了一些决意不出手夺杯的高手耆宿之外,都是举杯沾唇,作个意思,便放下了酒杯。酒筵丰盛无比,可是人人心有挂怀,谁也没心绪来细尝满桌山珍海味,只是想到待会便要动手,饭却非吃饱不可,因此一干武师,十之**都是酒不醉而饭饱。 待得筵席撤去,安提督击掌三下。府中仆役在大厅正中并排放了八张太师椅,东厅和西厅也各摆八张。大厅的八张太师椅上铺了金丝绣的红色缎垫,东厅椅上铺了绿色缎垫,西厅椅上铺了白色缎垫。三名卫士捧了玉龙杯、金凤杯、银鲤杯,分别放在大厅、东厅和西厅的三张茶几上。安提督见安排已毕,朗声说道:“咱们今日以武会友,讲究点到为止,谁跟谁都没冤仇,最好是别伤人流血。不过动手过招的当中,刀枪没眼,也保不定有什么失手。福大帅吩咐了,哪一位受轻伤的,送五十两汤药费,重伤的送三百两,不幸丧命的,福大帅恩典,抚恤家属纹银一千两。在会上失手伤人的,不负罪责。” 安提督顿了一顿,又道:“现下比武开始,请四大掌门人入座。”四名卫士走到大智禅师、无青子、汤沛、海兰弼跟前,引着四人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居中坐下。八张椅上坐了四人,每一边都还空出两个座位。安提督微微一笑,说道:“现下请天下各家各派的掌门高手,在福大帅面前各显绝艺。哪一位自忖有能耐领得银鲤杯的,请到西厅就坐;能领得金凤杯的,请到东厅就坐。若是自信确能艺压当场,可和四大掌门人并列的,请到大厅正中就坐。二十位掌门人入坐之后,余下的掌门人哪一位不服,可向就座的挑战,败者告退,胜者就位,直到无人出来挑战为止。各位看这法儿合适么?” 这天下江湖中人,在这些满人眼里其实不过一群可以随意戏耍的猴儿罢了,到底还是眼界的不同啊,如若后世随意一人来此便可看出福康安的居心不良,在场天下掌门人以及主要门徒随从,大部分人竟然为之叫好跃跃欲试,不得不说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皇甫玉心中不断闪过这样的念头,却也无能为力,唯有坚定道心,想要拯救他人,首先要拯救自己,唯有自己超脱之后才能帮助自己想要帮助的人来脱离这片苦海。想到这里,皇甫玉不禁看了一眼程灵素,眼中带着的宠溺让程灵素心头一暖,低下了头。 安提督连说几遍:“请各位就座!”那二十张空椅始终空荡荡地,竟无一个武师出来坐入。 皇甫玉心中暗暗好笑,这帮人,现在倒是滑头的紧,知道先让别人去争,最后想要坐收渔利,可惜小聪明不少,大智慧没有,终究只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僵持了片刻,安提督干笑道:“各位竟都这么谦虚?还是想让别个儿累垮了,再来捡个现成便宜?那可不合武学大师的身分啊。”这几句话似是说笑,其实却是道破了各人心事,以言相激。果然他这句话刚说完,人丛中同时走出两个人来,在两张椅中一坐。 这两人一坐上,跟着一个道人上去,厅上各人正眼睁睁的望着那余下的一张空椅,不知还有谁挺身而出。安提督说道:“还有一只玉杯,没谁要了么?”只听得人丛中一人叫道:“好吧!留下给我酒鬼装酒喝!”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踉踉跄跄而出,一手拿酒壶,一手拿酒杯,走到厅心,晕头转向的绕了两个圈子,突然倒转身子,向后一跌,摔入了那只空椅之中。这一下身法轻灵,显是很高明的武功。 安提督道:“四位老师胆识过人,可敬可佩。还有哪一位老师,自信武功胜得过这四位中任何一位的,便请出来挑战。若是无人挑战,那么二郎拳、燕青拳、昆仑刀、醉八仙四门,便得归于‘玉龙八门’之列了。” 只见东首一人抢步而上,说道:“小人周隆,愿意会一会‘千里独行侠’欧阳老师。”这人满脸肌肉虬起,身材矮壮,便如一只牯牛相似。 这时皇甫玉附近有人低声说道:“这位周老师是‘金刚拳’的掌门人,又是sx大同府兴隆镖局的总镖头。听说欧阳公政劫过他的镖,他二人很有过节。我看这位周老师下场子,其意倒不一定是在玉龙杯。” 皇甫玉闻言暗想,武林中恩恩怨怨,牵缠纠葛,各门各派之间,只怕累世成仇已达数百年的也有不少。这一次的二十四只杯子只怕还要不仅仅是二桃杀三士,更是要借机引爆江湖中的恩怨情仇,给他们一个正大光明的解决恩怨机会,却是将场面弄的更加混乱了,这福康安的失手伤人,不负罪责看来也是为此做下伏笔,看来此人心机也是甚深,不可小觑。想到这里,皇甫玉不禁高看了福康安一眼,抛开两者的阵营来说,福康安此人有心机手段,也有整军治军的好手段,皇甫玉还是有些佩服此人的。 第三十一章 争斗 (今天难得休息一天,多加一更吧) 思索间,只见两人已经动起手来。 两人拆到四五十招,周隆身上已中了十余下拳脚,冷不防鼻上又中了一拳,登时鼻血长流,衣襟上全是鲜血。酣战中周隆小腹上又被赐中了一脚,他左手按腹,满脸痛苦之色。突然周隆抢进一步,一招锤在欧阳公政的胸口,欧阳公政摇摇晃晃喷出一口鲜血,看样子肋骨都断了几根,急忙闪身后退说道:“是你胜了......”周隆正要追击,汤沛说道:“周老师,胜负已分,不能再动手了。你请坐吧。”周隆听得是汤沛出言,不敢违逆,虽然心中实在想击毙欧阳公政,还是抱拳道:“小人不敢争这玉龙杯!”抽身归座。 只听汤沛说道:“周老师既然志不在杯,有哪一位老师上来坐这椅子?” 话音刚落,就见两条汉子分从左右抢了过去。眼看两人和太师椅相距的远近都是一般,谁的脚下快一步,谁便可以抢到。哪知两人来势都急,奔到椅前,双肩一撞,各自退了两步。便在此时,呼的一声,一人从人丛中窜了出来,双臂一振,如大鸟般飞起,轻轻巧巧的落在椅中。那两个汉子见有人抢了先,不约而同地向他攻了过去。那人坐在椅中,却不起身,左足砰的一下踢出,将左边那汉子踢了个筋斗,右手一长,扭住右边汉子的后领,一转一甩,将他摔了一交。 两个汉子爬起身来,一个哇哇大叫,一个破口乱骂,抡拳又向他打去。只见坐在椅中之人不断轻易的化解两人的攻势,口中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我在兰州跟你们怎么说了?叫你们别上bj却偏偏要来。”这人头尖脸小,拿着一根小小旱烟管,呼噜呼噜的吸着,留着两撇黄黄的鼠须,约莫五十来岁年纪。只听三人你来我往的叫骂,皇甫玉倒也弄清楚了似乎两个汉子是同门师兄弟,而这个老者是他们师傅的好兄弟,来这里阻止他们进京,不准贪图功名利禄,而两个汉子似乎不认识这个老者,三人斗得滑稽不已。 只听那老者突然说道:“福大帅叫你们来,难道当真是安着好心么?他是要挑得你们自相残杀,为了几只喝酒嫌小、装尿不够的杯子,大家拚个你死我活!” 这话说的通透,皇甫玉心中暗暗点头,看来天下群雄之中还是有明白人的,不过这个老者敢于把话说的如此直白,胆魄惊人,皇甫玉升起了一丝佩服。 果然安提督听了他这话,再也忍耐不住,喝道:“你到底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捣乱?”总算他还碍着群雄的面子,当他是邀来的宾客,否则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那老者咧嘴一笑,说道:“我自管教我的两个后辈,又碍着你什么了?”旱烟管伸出,叮叮两响,将齐陈手中的匕首和破甲锥打落,将旱烟管往腰带中一插,右手扭住齐伯涛的左耳,左手扭住陈高波的右耳,扬长而出。 皇甫玉眼尖,看到老者明面上是扭住两人耳朵,两人不敢反抗,实则只用两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扭住耳朵,另外三指却分扣两人脑后的“强间”“风府”***令他们手足俱软,反抗不得。原来天下间有识的高人都没来参加这所谓的天下掌门人大会,也是,会来参加此会的本来就是趋炎附势之徒,倒是我想的差了,小觑了天下英雄。皇甫玉暗想,刚才那个老者的武功可不差,至少比这些掌门人高出不知道多少了。 安提督骂道:“混帐王八羔子,到大帅府来胡闹,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忽然波的一声,人丛中飞出一个肉丸,正好送在他的嘴里。安提督一惊之下,骨碌一下,吞入了肚中,登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虽然牙齿间沾到一些肉味,却不清楚到底吞了什么怪东西下肚,又不知这物事之中是否有毒,自是更不知这肉丸是何人所掷了。这一下谁也没瞧明白,只见他张大了口,满脸惊惶之色,一句话没骂完,却没再骂下去。汤沛向着安提督的背心,没见到他口吞肉丸,说道:“江湖上山林隐逸之士,所在多有,原也不足为奇。这位前辈很清高,不愿跟咱们俗人为伍,那也罢了。这里有一张椅子空着,却有哪一位老师上来坐一坐?” 人丛中一人叫道:“我来!”众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过了好一会,才见人丛中挤出一个矮子来。只见这人不过三尺六七寸高,满脸虬髯,模样甚是凶横。 那矮子走到二郎拳掌门人黄希节身前,向着他从头至脚的打量。黄希节坐在椅上,犹似一座铁塔,比那矮子站着还高出半个头。那矮子对他自上看到下,又自下看到上,却不说话。黄希节道:“看什么?要跟我较量一下么!”那矮子哼了一声,绕到椅子背后,又去打量他的后脑。黄希节恐他在身后突施暗算,跟着转过头去,那矮子却又绕到他正面,仍是侧了头,瞪眼而视。那四品武官说道:“这位老师是sx地堂拳掌门人,宗雄宗老师!” 黄希节给他瞧得发毛,霍地站起身来,说道:“宗老师,在下领教领教你的地堂拳绝招。”那知宗雄双足一登,坐进了他身旁空着的椅中。黄希节哈哈一笑,说道:“你不愿跟我过招,那也好!”坐回原座。宗雄却又纵身离座,走到他跟前,将一颗冬瓜般的脑袋,转到左边,又转到右边,只是瞧他。黄希节怒喝道:“你瞧什么?”宗雄道:“适才饮酒之时,你干么瞧了我一眼,又笑了起来?你笑我身材矮小,是不是?”黄希节笑道:“你身材矮小,跟我有什么相干?”宗雄大怒,喝道:“你还讨我便宜!”黄希节奇道:“咦,我怎地讨你便宜了?”宗雄道:“你说我身材矮小,跟你有什么相干?嘿嘿,我生得矮,那只跟我老子相干,你不是来混充我老子吗?” 此言一出,大厅中登时哄堂大笑。福康安正喝了一口茶,忍不住喷了出来。程灵素伏在桌上,笑得揉着肚子。皇甫玉也露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容,摇摇头想到,真是胡搅蛮缠,有时候江湖恩怨的纠葛就是这么来的,也难怪这江湖上总是风波不断了。 第三十二章 争斗 二 黄希节笑道:“不敢,不敢!我儿子比宗老师的模样儿俊得多了。”宗雄一言不发,呼的一拳便往他小肚上击去。黄希节早有提防,他身材虽大,行动却甚是敏捷,一跃而起,跳在一旁。只听喀喇一响,宗雄一拳已将一张紫檀木的椅子打得碎裂。 宗雄就地滚倒,使了地堂拳出来,手足齐施,专攻对方的下三路。黄希节的“二郎拳”的长处是在拳掌而非腿法,他所练腿法,也是窝心腿,撩阴腿等用以踢人上盘中盘,这时遇到宗雄在地下滚来滚去,生平所练的功夫尽数变了无用武之地,不但拳头打人不着,踢腿也无用武处,只是跳跃而避。过不多时,宗雄双腿一绞,黄希节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宗雄纵身扑上,哪知黄希节身子跌倒,反而有施展余地,一拳击出,正中对方肩头,将宗雄击出丈余。宗雄一个打滚,又攻了回来。黄希节跪在地下,瞧准来势,左掌右拳,同时击出,宗雄斜身滚开。两人着地而斗,只听得“砰砰”之声不绝,身上各自不断中招。但两人都是皮粗肉厚之辈,很挨得起打击,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一时竟分不出胜负,这般搏击,宗雄已占不到便宜,蓦地里黄希节卖个破绽,让宗雄滚过身来,拚着胸口重重挨上一拳,双手齐出,抓住他的脖子,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使力收紧。宗雄伸拳猛击黄希节胁下,但黄希节好容易抓住敌人要害,如何肯放?宗雄透不过气来,满脸胀成紫酱,击出去的拳头也渐渐无力了。二人蛮打烂拚,宛如市井之徒打架一般,那还有丝毫掌门人的身分。 人丛中忽然跳出一个汉子,擂拳往黄希节背上击去。安提督喝道:“退下,不得两个打一个。”但那人拳头已打到了黄希节背心。黄希节吃痛,手一松,宗雄翻身跳起,人丛中又有一人跳出,长臂抡拳,没头没脑的向那汉子打去。大厅上登时变成两对儿相殴。旁观众人呐喊助威,拍手叫好。一场武林中掌门人的比武较艺,竟变成了耍把戏一般,庄严之意,荡然无存。 偷袭黄希节的汉子把后来跳出来的那人踢了几个筋斗,那人一怒之下,从靴筒中拔出一柄短刀,便向敌人剁去。汉子吃了一惊,他身上没携兵刃,抢过汤沛身旁那张空着的太师椅,舞动招架。 见这几人如此做派,皇甫玉暗想,果然,到这里参加掌门人大会的尽是这些货色,想必没有出手的那些掌门人大多武功比这几人还要差,一群乌合之众啊。 好好的一场比武演变成这个样子,安提督心下同样大怒,喝道:“这成什么样子?四个人通统给我退下。”但宗雄等四人打得兴起,全没听见他的说话。海兰弼站起身来,道:“提督大人的话,你们没听见么?”一伸手,抓住持刀之人的胸口,顺手向外掷出,跟着回手抓住偷袭的汉子,也掷到了天井之中。众人一呆之下,但见海兰弼一手一个,又已抓住宗雄和黄希节,同时掷了出去。四人跌成一团,头晕脑胀之下,乱扭乱打,直到几名卫士奔过去拆开,方才罢手,但人人均已目肿鼻青,兀自互相叫骂不休。 海兰弼掷出四人后,回归座位。汤沛赞道:“海大人好身手,令人好生佩服。”海兰弼笑道:“可叫汤大侠见笑了,这几个家伙可实在闹得太不成话。” 皇甫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人倒也有几下子,看来也不完全是朝廷强行推出来凑数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这时侍仆搬开破椅,换了一张太师椅上来。安提督说道:“福大帅请各位来此,乃是较量武功,以定技艺高下,可千万别像适才这几位这般乱打一气,不免贻笑大方。”只听宗雄在廊下喝道:“什么贻笑大方?贻哭小方?你懂武功不懂?咱们来较量较量。”安提督只作没听见,不去睬他,说道:“这里还有两个座位,哪一位真英雄、真好汉上来乘坐?” 那宗雄在下面胡搅蛮缠,皇甫玉见状暗暗好笑,把这如同疯狗一般的人请来真是自讨苦吃,看来这福康安的情报做的还不够到位啊。 皇甫玉转头低声说道:“灵素,看到了吗,这江湖上有许多人都是如同这般胡搅蛮缠之辈,过于善良可是会吃大亏的,对于这样的人,如若为敌可不能心慈手软。” “灵素知道了,师叔你放心吧。”程灵素点点头应声道,心中有些暖洋洋的,却隐约闪过一丝甜蜜与苦涩交杂之感,有股莫名的惆怅。 说话间两张空椅都已有人坐上,一张空椅上坐着一个穿月白僧袍的和尚,唱名武官报称是蒙古哈赤大师,另一张空椅上却挤着坐了两人。这两人相貌一模一样,倒挂眉,斗鸡眼,一对眼珠紧靠在鼻梁之旁,约莫四十来岁年纪,服饰打扮没半丝分别,显然是一对孪生兄弟。这两人容貌也没什么特异,但这双斗鸡眼却衬得形相甚是诡奇。唱名武官说道:“这两位是gz双子门’的掌门人倪不大、倪不小倪氏双雄。” 全场中人纷纷议论起这两人,两人神色木然,对于周围的议论毫无反应。这时人丛中走出一个女子来。这女子身穿淡黄罗衫,下身系着葱绿裙子,二十一二岁年纪,肤色白嫩,颇有风韵。唱名武官报道:“凤阳府‘五湖门’的掌门人桑飞虹姑娘。” 只见桑飞虹走到倪氏双雄面前,双手叉腰,笑道:“请问两位倪爷,哪一位是老大?”两人摇了摇头,并不回答,桑飞虹笑道:“便是双生兄弟,也有个早生迟生,老大老二。”倪氏双雄仍旧摇了摇头。桑飞虹道:“咦,这可奇啦!”指着左首那人道:“你是老大?”那人摇了摇头。她又指着右首那人道:“那么你是老大了?”那人又摇了摇头。桑飞虹皱眉道:“咱们武林中人,讲究说话不打诳语。”右首那人道:“谁打诳了?我不是他哥哥,他也不是我哥哥。”桑飞虹道:“你二位可总是双生兄弟吧?”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第三十三章 争斗 三 桑飞虹哼了一声道:“这还不是打诳?你们若不是双生兄弟,杀了我头也不信。那么谁是倪不大?”左首那人道:“我是倪不大。”桑飞虹道:“好,是你先出世呢还是他先出世?”倪不大皱眉道:“你这位姑娘缠夹不清,你又不是跟咱兄弟攀亲,问这个干么!” 桑飞虹拍手笑道:“好啦,你自己招认是兄弟啦!”倪不大道:“咱们是兄弟,可不是双生兄弟。”桑飞虹伸食指点住腮边,摇头:“我不信。”倪不大道:“你不信就算了。谁要你相信?”桑飞虹甚是固执,说道:“你们是双生兄弟,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不肯相认?”倪不小道:“你一定要知道其中缘由,跟你说了,那也不妨。但咱兄弟有个规矩,知道了我们出身的秘密之后,须得挨咱兄弟三掌,倘若自知挨不起的,便得向咱兄弟磕三个响头。”桑飞虹点头道:“好,你们说罢!” 倪氏兄弟忽地站起,两人这一站,竟无分毫先后迟速之差,真如是一个人一般。桑飞虹得意洋洋的道:“这还不是双生兄弟?当真骗鬼也不相信!”只见他二人双手伸出袖筒,眼前金光闪了几闪,原来二人十根手指上都套着又尖又长的金套,若是向人抓来,倒是不易抵挡的利器。倪氏兄弟身形晃动,伸出手指,便向桑飞虹抓到。 桑飞虹急忙纵身跃开,喝道:“干什么?”倪不大站在东南角,倪不小站西北角上,两个人手臂伸开,每根手指上加了尖利的金套,都有七八寸长,登时将桑飞虹围在中间。安提督忙道:“今日会中规矩,只能单打独斗,不许倚多为胜。”倪不小那双斗鸡眼的两颗眼珠本来聚在鼻梁之旁,忽然横向左右一分,朝安提督白了一眼,冷冷地道:“安大人,你可知咱哥儿俩是哪一门哪一派啊?”安提督道:“你两位是gz双子门’吧?”倪不大的眼珠也倏地分开,说道:“咱‘双子门’自古相传,所收的弟子不是双生兄弟,便是双生姊妹,和人动手,从来就没单打独斗的。” 安提督尚未答话,桑飞虹抢着道:“你们刚才说不是双生兄弟,这会儿自己又承认了。”倪不小道:“我们不是双生兄弟!”桑飞虹格格一笑,道:“不和你们歪缠啦,反正我又不想要这玉龙杯!”说着便要退开。倪不小双手一拦,说道:“你已问过我们的身世,是受我们三掌呢,还是向咱兄弟磕三个头?”桑飞虹秀眉微蹙,说道:“你们始终说不明白,又说是兄弟,又说不是双生兄弟。天下英雄都在此,倒请大家评评这个理看。” 倪不大道:“好,你一定要听,便跟你说了。”倪不小道:“我们两个一母同胞。”倪不大道:“一母同胞共有三人。”倪不小道:“我两人是三胞胎中的两个。”倪不大道:“所以说虽是兄弟,却不是双生兄弟。”倪不小道:“大哥哥生下娘胎就一命呜呼。”倪不大道:“我们二人同时生下,不分先后。”倪不小道:“双头并肩,身子相连。”倪不大道:“一位名医巧施神术,将我兄弟二人用刀剖开。”倪不小道:“因此上我二人分不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倪不大道:“我既不大,他也不小。” 原来如此,不知何人医术如此高明。皇甫玉心中暗想,有些好奇。 桑飞虹笑道:“原来如此,这种天下奇闻,我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到。”倪不小道:“你磕不磕头?”桑飞虹道:“头是不磕的。你要打,便动手吧,我可没答应你不还手。”倪不大、倪不小两兄弟互相并不招呼,突然间金光晃动,二十根套着尖利金套的手指疾抓而至。桑飞虹身法灵便,竟从二十根长长的手爪之间闪避了开去。 三人斗得火热,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桑飞虹完全是依靠身法在苦苦支撑,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受伤,皇甫玉见状开口轻声道:“这些江湖上的小姑娘好奇心就是重,不知道给自己找多少麻烦。”又转头看向程灵素,道:“所幸灵素聪明乖巧,想来也做不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程灵素被皇甫玉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同样轻声道:“灵素知晓了。”程灵素很清楚皇甫玉话中虽然夸赞自己,未免没有一些提醒的意味在里面。 皇甫玉静静的旁观三人的打斗,默不作声,程灵素有心想要帮一把桑飞虹,不过始终找不到机会。 眼见桑飞虹脚步微微一缓,想来体力已有些不支,倪不大趁机一爪在桑飞虹的手臂上留下五条血痕,桑飞虹吃痛,动作又是一滞,倪不小紧接着一爪向桑飞虹胸口挥去,桑飞虹见状急忙往地上一滚,道:“我认输啦。”倪氏双雄却不罢手,向着桑飞虹攻去,汤沛见状叫道:“胜负已分,罢手吧。”倪氏双雄理都不理汤沛,汤沛见状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救不得人。 程灵素见状一急,刚想出手就被皇甫玉按住了,程灵素面带不解之色看着皇甫玉,皇甫玉却没有说话,示意程灵素看场中。 程灵素转头一看,就见檐头人影一晃,飘下两个人来。这二人身材极瘦极高,双眉斜斜垂下,脸颊又瘦又长,正似传说中勾魂拘魄的无常鬼一般,说也奇怪,二人相貌也是一模一样,竟然又出现了一对双生兄弟。 二人身法如电,瞬间闪到倪氏双雄面前将两人拿住,也不看地上的桑飞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太师椅上自斟自饮的“醉八仙”掌门人文醉翁。 一直稳坐太师椅中的“醉八仙”掌门人文醉翁猛地一跃而起,尖声惊叫:“黑无常,白无常!”左首一人冷冷地道:“你作恶多端,今日还想逃命么?” 只听福康安突然叫道:“拿下他们。” 海兰弼和汤沛闻言从太师椅上站起,猛地向着二人攻去。看到海兰弼和汤沛攻来,二人冷冷一笑,挥掌迎击,只见四掌相交,海兰弼和汤沛各自退了两步。 二人也不追击,扫了文醉翁一眼后左首那人抱拳团团一拱手,朗声道:“红花会常赫志、常伯志兄弟,向天下英雄问好!” 第三十四章 争斗 四 海兰弼和汤沛刚上前一步,闻得此言皆是“咦”了一声,脚步也不禁停了下来。 皇甫玉也是眼前一亮,仔细的打量起闻名已经的“红花会”成员,别的不知道,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就知道二人绝对都是高手。 程灵素见皇甫玉起了兴趣,轻轻的开口说道:“常赫志、常伯志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分别坐着红花会第五、第六把交椅。哥哥黑无常常赫志与弟弟白无常常伯志之间唯一的区别是哥哥眼角上多了一粒黑痣,他们都是青城派慧侣道人的徒弟。慧侣道人死后,他们的黑沙掌功夫在江湖上已属绝顶。他们到处行侠仗义,是川江上著名的侠盗,一向劫富济贫,不过心狠手辣,因此得了‘黑白无常’的外号,不过也有很多人尊称他们为‘西川双侠’。他们擅长的武功是黑沙掌和飞爪,而且无论对付什么敌人,兄弟两都是并肩齐上,因为二人是双胞胎,所以同心,配合极其默契。” “灵素知道的真多啊。”皇甫玉笑道。 “都是师傅以前说起的。”程灵素轻声回答道。 皇甫玉刚欲再说点什么,却见场中又生变化,只见常赫志、常伯志二人脚尖轻点地面,“忽”的上了屋檐,但听得“啊哟!”“哼!”“哎!”之声,一路响将过去,终于渐去渐远,隐没无声,而屋外则不断传来人体掉落地面发出的闷响。 皇甫玉抬眼望去,福康安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少林寺的大智禅师垂眉低目,不改平时神态;武当派的无青子脸带惶惑,似有惧色。那文醉翁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也不动,双目向前瞪视,常氏兄弟早已去远,他兀自吓得魂不附体。 “咦”皇甫玉微微发出一声声音,程灵素闻声抬头,睁着眼睛看着皇甫玉,未发一言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皇甫玉感受到了程灵素的目光,低头看去,笑了笑轻轻的道:“那个文醉翁死啦。” “啊?”程灵素不禁轻轻的惊叫了一下,随后仔细看去,发现文醉翁确实已经没了气息,不过常氏兄弟到底什么时候下的手,她完全没有发现。 “是被吓死的。”皇甫玉带着一丝笑意,凑到程灵素的耳边轻轻道。 “......” 却看那桑飞虹不知何时又窜到了文醉翁身边,伸手在文醉翁臂上轻轻一推,笑道:“坐下吧,一对无常鬼早去啦!”文醉翁应手而倒,再不起来。桑飞虹大吃一惊,俯身一看,但见他满脸青紫之色,早已胆裂而死,忙叫道:“死啦,死啦,这人吓死啦!” 这时人丛中走出一个老者来,腰间插着一根黑黝黝的大烟袋,走到文醉翁尸身之旁,哭道:“文二弟,想不到你今日命丧鼠辈之手。”说罢便俯下身去抱着文醉翁的尸身干号了几声,又站起身来,瞪着桑飞虹怒道:“你干么毛手毛脚,将我文二弟推死了?” 桑飞虹道:“他明明是吓死的,怎地是我推死的?”老烟鬼道:“嘿嘿,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吓死?定是你暗下阴毒手段,害了我文二弟性命。” 桑飞虹道:“我跟他素不相识,何必害他?这里千百对眼睛都瞧见了,他明明是吓死的。” 一个声音突然插口道:“这位姑娘没下毒手,我是瞧得清清楚楚的。那两个恶鬼一来,这位文爷便吓死了。我听得他叫道:‘黑无常、白无常!’” 老烟鬼转头一看,原来是坐在太师椅中的蒙古哈赤大师开口了。他声音宏大,说到“黑无常、白无常”这六个字时,学着文醉翁的语调,更是十分古怪。 场中传来阵阵笑声,哈赤闻声大声道:“难道我说错了么?这两个无常鬼生得这般丑恶,怪模怪样的,吓死人也不稀奇。你可别错怪了这位姑娘。” 桑飞虹急忙道:“是么?这位大师也这么说。他自是吓死的,关我什么事了?” 老烟鬼从腰间拔出旱烟筒,装上一大袋烟丝,打火点着了,吸了两口,斗然间一股白烟迎面向她喷去,喝道:“贱婢,你明明是杀人凶手,却还要赖?” 桑飞虹见白烟喷到,急忙闪避,不过还是慢了一点,回骂道:“缠夹不清的老鬼,难道我怕了你吗?你说是我杀的,连你一起杀了,便又怎么样?”左掌虚拍,右足便往他腰间里踢去。 哈赤和尚大声道:“老头儿,你别冤枉好人,我亲眼目睹,这文爷明明是给那两个恶鬼吓死的……” 忽然西首厅中走出一个青年书生来,笔直向哈赤和尚走去。这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瘦小,打扮得颇为俊雅,右手摇着一柄折扇,走到哈赤跟前,说道:“大和尚,你有一句话说错了,得改一改口。”哈赤瞪目道:“什么话说错了?” 那书生道:“那两位不是‘恶鬼’,乃是赫赫有名的‘西川双侠’常氏昆仲,相貌虽生得特异,但武功高强,行侠仗义,江湖之上,人人钦仰。” 哈赤道:“那文爷不是叫他们‘黑无常、白无常’吗?黑无常、白无常怎么不是恶鬼?” 那书生道:“他二位姓常,名字之中,又是一位有个‘赫’字,一位有个‘伯’字,因此前辈的朋友们,开玩笑叫他二位为黑无常、白无常。这外号儿若非有身分的前辈名宿,却也不是随便称呼得的。” 这边两人嘴上纠缠不清,那边两人却已经打的热火朝天,桑飞虹刚才被倪氏兄弟打的很惨,不过与这老烟鬼倒是斗的旗鼓相当,这还是她手臂上有轻伤的情况下。老烟鬼手中的大烟枪指指点点,尽打桑飞虹周身要穴,桑飞虹怡然不惧,诡异而灵活的身法施展出来就看大烟枪频频落空,老烟鬼还险些被桑飞虹的飞踢踢中。 老烟鬼嗤溜溜的不停吸烟,吞烟吐雾,那根烟管竟被他吸得渐渐的由黑转红,桑飞虹衣带裙角给烟斗炙焦了,这炙热的烟管看着就让人避之不及,桑飞虹手脚稍慢,蓦地里老烟鬼一口白烟直喷到她脸上,桑飞虹顿时站立不定,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第三十五章 闹剧 书生站在一旁跟哈赤和尚说话,没理会身旁的打斗,老烟鬼喷出的白烟向着两人飘了过去一些,书生突然面带怒色的转过头来,看到桑飞虹已经倒在地上,脸上怒气更盛,老烟鬼的烟管已点向桑飞虹膝弯穴道,嗤的一声响,烟焰飞扬,焦气触鼻,她裙子已烧穿了一个洞,桑飞虹受伤,大叫一声,老烟鬼第二下又打向她的腰间。 书生怒喝:“住手!” 老烟鬼一怔,被书生吓了一跳,那书生一弯腰,已除下哈赤和尚的一对鞋子,返身向烧红了的烟斗上挟去。那书生这几下手脚当真是如风似电,哈赤和尚一怔之下,大叫:“你……你脱了我鞋子干么?”他喊叫声中,那书生已用两只鞋子的鞋底挟住了那烧得通红的镔铁烟斗,一挣一扭,绕到老烟鬼身后。嗤嗤几声响,老烟鬼衣袖烧焦,他右臂吃痛,只得撒手。那书生连鞋带烟管往外一抖,摔了出去,抢步去看桑飞虹,只见她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书生眉头一皱,顿了顿,抬眼望向老烟鬼,喝道:“这里大伙儿比武较艺,你怎地用起迷药来啦?快取解药出来!” 老烟鬼阴恻恻地道:“谁用迷药啦?这丫头定力太差,转了几个圈子便晕倒了,又怪得谁来?” 此时西厅席上走出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少女,手中拿着一只酒杯,含了一口酒,便往桑飞虹脸上喷去。那书生道:“啊,这……这是解药么?”少女不答,又喷了一口酒,喷到第三口时,桑飞虹睁开眼来。 老烟鬼高兴地道:“哈,这丫头可不是自己醒了?怎地胡说八道,说我使迷药?堂堂福大帅府中,说话可得检点些。”那书生反手一记耳光,喝道:“先打你这下三烂的奸徒。”老烟鬼头一低,躲过了这一巴掌。 桑飞虹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跃而起,左掌探出,拍向老烟鬼胸口,骂道:“你用毒烟喷人!”老烟鬼斜身闪开,向那少女瞪了一眼。桑飞虹向那书生点了点头,道:“多谢相公援手。”那书生指着那少女道:“是这位女侠救醒你的。” 少女看了两人一眼,并不答话,回到席中左弯右绕的到了一个角落坐下,已经看不清她周围还有何人。 少女坐下后身边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灵素还是这么善良啊。” 少女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微微一笑,回道:“我只是看不惯那个人在这种场合使用迷药。” 桑飞虹和书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两人自然不会相信喷几口酒就能解了迷药,少女不说话他们也只当高人脾气怪异了。两人回转头来盯着老烟鬼,准备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哈赤却一直不停口的大叫:“还我鞋子来,还我鞋子来!”谁也没有理他。哈赤大恼,伸手往那书生背心扭去,喝道:“还我鞋子不还?”那书生身子一侧,让了开去,笑道:“大和尚,鞋子烧焦啦?” 哈赤一扭扭空,只得赤足跑去捡起自己的鞋子,不顾已经被烧焦直接套在脚上,转头再去找书生时却已经找不到人了,那书生不知道溜哪里去了,桑飞虹却是找上了老烟鬼一阵猛攻,老烟鬼没有烟枪在手被打的狼狈不已,又没时间去把烟枪捡回来,只被打的节节后退,离烟枪越来越远。 哈赤转了几圈都没找到书生,又看到桑飞虹把老烟鬼打的节节后退,顿感无趣,回到太师椅上坐下,喃喃道:“直娘贼,今日也真晦气,撞见了一对无常鬼,又遇上了一个秀才鬼。”口中千贼万贼地骂个不停。 忽然间众人哈哈大笑,皇甫玉闻声看去,只见书生正坐在哈赤的椅背上指手划脚做着哑剧,皇甫玉看到也不禁一笑,这书生还挺孩子气的。 身边的程灵素看到了也不禁笑出了声,配合上不断骂骂咧咧的大和尚更是有趣。 场中众人哄笑不断,哈赤更是郁闷,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鞋子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 待得一会,众人的笑声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哈赤也有些坐不住了,脸上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谁知他表情变化后场中众人笑声更剧。 如此大的笑声让正在欺负老烟鬼的桑飞虹也回头看来,一眼看来,却也忍不住抿嘴嫣然。桑飞虹想到刚才大和尚出言相助,心中不忍,一边笑一边说道:“大和尚,你背后是什么啊?” 哈赤闻言面色一变,一跃离椅,回过头来,只见那书生稳稳的坐在他椅背之上,指手划脚,做着哑剧,逗引众人发笑。哈赤大怒,喝道:“秀才鬼,你干么作弄我?” 那书生耸耸肩头,做个手势,意谓:“我没作弄你啊。”哈赤喝道:“那你干么坐在这里?”那书生指指茶几上的八只玉龙杯,做个取而藏之怀内的手势,意思说:“我想取这玉龙杯。”哈赤又道:“你要争夺御杯?”那书生点了点头。哈赤道:“这里还有空着的座位,干么不坐?”那书生指指厅上的群豪,左手连扬,右手握拳虚击己头,跟着缩肩抱头,作极度害怕状。众人轰笑声中,哈赤道:“你怕人打,不敢坐,又为什么坐在我的椅背上?”那书生虚踢一脚,双手虚击拍掌,身子滑下,坐在椅中,这意思十分明显:“我将你一脚踢开,占了你的椅子。”他身子一滑下,登时笑声哄堂。 皇甫玉斜眼瞥去,只见福康安、安提督等脸色不好,但是嘴角也都带上了一丝微笑。 皇甫玉心中暗道,这次大会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看这书生的样子似乎是故意来捣乱的,好好的一个大会被搞成这个样子,且看他到底想干嘛。 只见那书生从怀中取出一柄折扇指着哈赤,说道:“哈赤和尚,你不可对我无礼。此扇之中,藏着你的老祖宗。”哈赤侧过了头,瞧瞧折扇,不见其中有何异状,摇头道:“不信你的瞎说!”那书生突然打开折扇,向着他一扬,一本正经的道:“你不信?那就清清楚楚的瞧一瞧。” 第三十六章 笑面虎 皇甫玉和程灵素也好奇的看去,只见白纸扇面上画着一只极大的乌龟,这只乌龟肚皮朝天,伸出长长的头颈,努力要翻转身来,但看样子偏又翻不转,神情极是滑稽,两人也不禁又笑了出来,这书生还真是有意思,看来是做好充分准备来搅局的。 场中又爆出一阵哄笑之声,哈赤大怒,吼声如雷,喝道:“你骂我是乌龟?臭秀才当真活得不耐烦了!”那书生不动声色,说道:“做乌龟有什么不好?龟鹤延龄,我说你长命百岁啊。”哈赤道:“呸,乌龟是骂人的话。老婆偷汉子,那便是做乌龟了。”那书生道:“失敬,失敬!原来大和尚还娶得有老婆!不知娶了几个?” 哈赤怒吼一声,伸手便往那书生背心抓去。这一次那书生竟是没能避开,被他提起身子,重重的往地下一摔。那书生被他一抓一摔,眼看要吃个小亏,那知明明见到他是背脊向下,落地时却是双脚先着。他腿上如同装上机括,一着地立刻弹起,笑嘻嘻的站着,说道:“你摔我不倒。” 哈赤道:“再来!”那书生道:“好,再来!”走近身去,突然伸出双手,扭住他的胸口。哈赤当即伸手抓书生肩头,出脚横扫。那书生向前一跌,搂住了哈赤粗大的脖子,双足足尖同时往哈赤膝盖里踢去。哈赤双腿一软,向前跪倒。但他虽败不乱,反手抓住那书生的背心,将他扭过来压在身下。那书生大叫:“不得了,不得了!”从他腋窝底下探头出来,伸伸舌头,装个鬼脸。 看到这里皇甫玉心中明朗,轻轻跟程灵素说道:“这书生精于点穴打穴,哈赤绝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这书生于摔交相扑之术也甚娴熟。你看他虽然膂力不及哈赤,可是手脚滑溜,扭斗时每每从绝境中脱困而出,现在他不打倒哈赤显然只是在戏弄他,借助哈赤来搅乱这大会。” “原来是这样。”程灵素点点头,她武功已经不错,不过眼力还是一般。 哈赤“小畜生、贼秀才”的骂不绝口。那书生道:“我劝你别骂了吧。”哈赤怒道:“我骂你便怎样?贼秀才!”那书生道:“谅你也不敢骂福大帅,你有种的,便骂一声贼大帅。”哈赤随口便大声骂道:“贼大帅!”话一出口哈赤脸色便是一变,急道:“我……我不是骂他,是……是……骂你!”那书生笑道:“我又不做大帅,你骂我贼大帅干么?” 哈赤急得额头青筋暴现,满脸通红,和身扑了下来,那书生乘他心神恍惚,侧身一让,揪着他右臂借力一送,哈赤一个肥大的身躯飞了出去。只听一声巨响,哈赤的身躯把一张桌子砸的散碎,汤汤水水飞的到处都是,一桌人急忙散开。 那书生哈哈大笑,叫道:“妙极,妙极!”他一面鼓掌,一面慢慢退向放着八只玉龙杯的茶几,突然间衣袖一拂,抓起两只玉龙杯,对桑飞虹道:“御杯已得,咱们走吧!” 桑飞虹点了点头,随着他飞奔出外。福康安身旁的六七名卫士大呼:“捉奸细!捉奸细!”“拿住了!”“拿住偷御杯的贼!”一齐蜂拥着追了出来。 皇甫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书生明显是来捣乱的,但是这桑飞虹又是什么情况。 探头望去,只见大门已经被外面的卫士都给堵死,安提督一声令下,数十名卫士将那少年书生和桑飞虹前后围住。那书生笑道:“谁敢上来,我就将玉杯一摔,瞧它碎是不碎。” 一时间倒也没有卫士敢擅自行动,众卫士手执兵刃,将二人包围了个密不通风。桑飞虹看这架势吓得脸色惨白。 看到桑飞虹的样子,皇甫玉也明白了这桑飞虹只是没头没脑的被人招呼一声就跟着跑出来了,还真是傻头傻脑的,皇甫玉也是无语。 程灵素轻轻扯了扯皇甫玉的袖子,面带询问之色,皇甫玉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再看看情况。 海兰弼正大踏步走将过去,书生看到海兰弼走来,随即高举玉杯,笑吟吟的道:“桑姑娘,这一次咱们可得改个主意啦,你若是将玉杯往地下摔去,说不定还没碰到地上,已有快手快脚的家伙抢着接了去。咱们不如这样吧,你听我叫一二三,叫到‘三’字,喀喇一响,就在手中捏碎了。”桑飞虹却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海兰弼闻言登时停住了脚步。 汤沛哈哈一笑,走到书生跟前,说道:“小兄弟,你贵姓大名啊?今日在天下英雄之前大大的露了一下脸,当真是耸动武林。你不留下个名儿,那怎么成?”那书生笑道:“在下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只觉这玉杯儿好玩,想拿回家去玩玩,玩得厌了,便即奉还。”汤沛笑道:“小兄弟,你的武功很特异,老哥哥用心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一个门道来。尊师是哪一位啊?说起来或许大家都有交情。年轻人开个小玩笑,也没什么大不了,冲着老哥哥这点小面子,福大帅也不能怪罪,还是入席再喝酒吧。”说着侧头向众卫士道:“大伙儿退开些!这位兄弟是好朋友,他开个玩笑,却来这么兴师动众的,不让人家觉得咱们太过小气么?”众卫士听他这么说,都退开了两步。那书生笑道:“姓汤的,我可不入你这笑面老虎的圈套。你再走近一步,我便把玉杯捏碎了。你若是真有担当,便让我把玉杯借回家去,把玩三天。三日之后,一准奉还。” 汤沛又是哈哈一笑,道:“那又有什么打紧?小兄弟,你手里这只玉杯嘛,主儿的名份还没定。老哥哥却蒙福大帅的恩典先赏了一只。这样吧,我自己的那只借给你,你爱玩到几时便几时,什么时候玩得厌了,带个信来,我再来取回就是了。”说着走到放玉杯的几前,先取过一块铺在桌上的大锦缎,兜在左手之上,然后取过一只玉龙杯,放在锦缎上,郑而重之的走到那书生跟前,说道:“你拿去吧!” 皇甫玉闻言眉头一皱,凭直觉猜测着汤沛估计又要耍什么手段了,看这书生的样子却是没有提防,还是太嫩了啊,都知道汤沛是笑面虎还不小心一些,皇甫玉心中也是暗暗替两人着急,却又不能出言提醒。 第三十七章 救人 那书生一脸颇为诧异的样子,笑道:“你外号儿叫做‘甘霖惠七省’,果然是慷慨得紧。两只玉杯一模一样,也不用掉了。桑姑娘的玉杯,就算是向这位海大人借的。汤大侠,烦你作个中保。海大人,请你放心,三日之后桑姑娘若是不交还玉杯,你唯汤大侠是问。”汤沛笑道:“好吧!把事儿都揽在我身上,姓汤的一力承当。桑姑娘,你总不该叫我为难罢?”说着向桑飞虹走近了一步。桑飞虹嗫嚅着道:“我……我……”桑飞虹抬眼望向少年书生,似乎想询问他的意见。 就在桑飞虹望向少年书生的时候,汤沛左肘突然一抖,一个肘锥,撞在她右腕腕底。桑飞虹“啊”的一声惊呼,玉杯脱手向上飞出,便在此时,汤沛右手抓起锦缎上玉杯,左手锦缎挥出,已将那少年上身裹住。右手食指连动,隔着锦缎点中了他“云门”、“曲池”、“合谷”三处穴道,跟着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玉杯,左足飞出,踢倒了桑飞虹,足尖顺势在她膝弯里一点。那“云门穴”是在肩头,“曲池穴”在肘弯,“合谷穴”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三穴被点,那书生自肩至指,一条肩膀软瘫无力,再也不能捏碎玉杯了。 眨眼间三只玉龙杯都到了汤沛的手中,汤沛笑吟吟的将三只玉龙杯放回几上,坐回太师椅中,场中彩声雷动。 众卫士取过绳索,将那书生和桑飞虹绑了,推到福康安跟前,听由发落。福康安将手一挥,说道:“押在一旁,慢慢再问,休得阻了各位英雄的兴头。安提督,你让大家比下去吧!”安提督道:“是!”当即传下号令,命群豪继续比试。 来来去去比试了十多人,忽听得门外卫士大声叫道:“圣旨到!” 原来吵吵嚷嚷的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福康安府上的下人们倒是很快的动作了起来,毫无惊讶的反应,看来也是习以为常了。 待得下人们摆好香案,福康安站起身来,跪在滴水檐前接旨。自安提督以下,人人一齐跪倒。只听得靴声橐橐,院子中走进五个人来,当先一人是个老太监,身后跟着四名内班宿卫。 老太监走到厅门口,却不进厅,便在门前站定,展开圣旨,宣读道:“兵部尚书福康安听旨:适才擒到男女贼人各一,着即带来宫中,钦此!” 皇甫玉和程灵素二人躲在角落,观察着情况,发现老太监挤眉弄眼,神情很是古怪。 这老太监想必是在对福康安做表情,不过......好端端的有什么寓意吗?皇甫玉心下生疑,又抬眼扫去。 这时福康安站起身来,说道:“刘公公,请坐下喝茶,瞧一瞧这里英雄好汉们献演身手。”老太监欣然道:“好极,好极!”突然间眉头一皱,道:“多谢福大帅啦,茶是不喝了,皇上等着回复。” 福康安笑道:“陪着你的几位大哥是谁啊?怎地面生得紧。”老太监苦笑道:“这个……那个……嘿嘿,他们是外省新来的。” 见老太监如此说话,福康安接着说道:“既是如此,四位侍卫大哥便把贼人带走吧!”说着向绑在一旁的少年书生和桑飞虹一指。 皇甫玉仔细看这四个侍卫,发现其中一个身材肥胖的侍卫有些眼熟,细细一回想,这不是红花会的赵半山吗?这下皇甫玉把前后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看来这次红花会来人不少,专门为了捣这天下掌门人大会的乱来了,这样说来这个少年书生也是红花会的人了,难怪有胆子在这里捣乱。 正当皇甫玉思考间,就听到福康安道:“且慢!这位侍卫大哥贵姓?”那侍卫大大咧咧的回答道:“俺姓张!”福康安道:“张大哥到宫中几时了?怎地没会过?” 那侍卫还未回答,赵半山却右手一扬,银光闪闪,一件梭子般的暗器射了出来,飞向放置玉龙杯的茶几。 众卫士见状纷纷呼喝,善于发射暗器的便各自出手,只见袖箭、飞镖、铁莲子、铁蒺藜,七八件暗器齐向银梭射去。赵半山双手连扬,也是七八件暗器一齐射出。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众卫士的暗器一齐碰落。那银梭飞到茶几,钩住了一只玉龙杯,随后在半空中竟自行转弯,钩住玉龙杯后斜斜飞回,又回到赵半山的手中。 这暗器功夫确实是一绝啊,皇甫玉见到如此惊艳的暗器也是心下赞叹不已,连程灵素也惊叹了一声。 皇甫玉听到程灵素的惊叹,笑着轻轻说道:“这四位侍卫估计是红花会假扮的,刚才那个使暗器的就是千臂如来赵半山了。” 程灵素闻言面露恍然之色,显然对于赵半山也很有了解。 两人说话的时候场上又有变化,只见赵半山双臂连扬,但听得嗤嗤之声不绝,每响一下,便有一枝红烛被暗器打熄,顷刻间大厅中黑漆一团,只听得他大声叫道:“福康安看镖!”跟着便有两人大声惨叫,显然已经中了他的暗器,随后乒乒乓乓,响起一片兵刃之声。 赵半山叫道:“走吧,不可恋战!”显然是看出现在的情况不妙,只能趁黑先走再徐徐图之,不然四人也要陷落在这里。 皇甫玉心中念头一转,拍拍程灵素示意她原地别动,自己忽地就窜了出去,直奔少年书生而去,皇甫玉修炼锻体术多年,又修炼炼气法,双目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皇甫玉来到少年身边,出手如电,瞬间解开了被点住的“云门”、“曲池”、“合谷”三穴,又扯断他身上的绳子,眼见其中一个侍卫也是快速奔来,皇甫玉顺手把少年书生往侍卫那一送,又随手扯开桑飞虹身上的绳索抓起桑飞虹往少年书生处一扔,随后快速的返回程灵素的身边,只听得远远的传来一声:“多谢援手!”声音十分低沉,绕是皇甫玉听力了得也只隐约听清。 皇甫玉刚回到程灵素的身边,就听那少年书生大叫道:“福康安已被我宰了!少林派众位好汉攻东边,武当派众位好汉攻西边!大伙儿杀啊!杀啊!”抬眼望去,却看他抱着桑飞虹直往外面冲去。 第三十八章 登场 正当场面乱成一团之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叫道:“福大帅平安无恙,别上了贼子的当。”待得众卫士点亮灯烛,只见四个假侍卫已经没了踪影,少年书生与桑飞虹两人也消失无踪,六人就这样逃离了福康安府。 福康安端坐椅中,汤沛和海兰弼挡在身前,前后左右,六十多名卫士如肉屏风般团团保护,少林派掌门人大智禅师和武当派掌门人无青子安坐椅中,两派门人并无动静。 福康安微微笑道:“贼子胡言乱语,禅师和道长不必介意。”安提督走到福康安面前请安,说道:“卑职无能,竟让贼子逃走,请大帅降罪。”福康安将手一摆,笑道:“这都是我累事,算不得是你们没本事。大家顾着保护我,也不去理会毛贼了。” 福康安又道:“几个小毛贼来捣乱一番,算得什么大事?丢了一只玉龙杯,嗯,那也好,瞧是哪一派的掌门人日后去夺将来,再擒获了这劫杯毛贼,这只玉龙杯便归他所有。这一件事又斗智又斗力,比之在这里单是较量武功,不是更有意思么?” 这福康安的心计机变都属上乘啊,皇甫玉心想,江湖中人多的是为名为利所趋之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下红花会反而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福康安向安提督道:“让他们接下去比试吧!”安提督躬身道:“是!”转过身来,朗声说道:“福大帅有令,请天下英雄继续比试武艺,且瞧余下的三只御赐玉杯,归属谁手。” 福康安吩咐道:“搬开一张椅子!”便有一名卫士上前,将空着的太师椅搬开了一张,厅心留下三张空椅。昆仑刀”掌门人西灵道人已不知何时离椅,想来是被吓到了,自觉武功不够吧。 这时厅上又有两对人在比拚武功。四个人都使兵刃。胡斐一看,见四人的武功比之以前出手的都高。不久一个使三节棍的败了下去,另一个使流星锤的上来。听那唱名武官报名,是太原府的“流星赶月”童怀道。这童怀道武功不错,只十余合便将对手打败了,接着上来的两人也都不是他敌手。 随后出场的人武功越来越高,皇甫玉也不禁侧目,又突然感到甚是无趣,心下暗叹不已。 入场的掌门人都小心翼翼的,可惜还是有三个掌门人毙于当场,七个人身受重伤,又为武林中的争斗埋下了祸根,可以预见,未来的江湖中将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那童怀道已经接连击败五名掌门人,一时间气势大盛,再没有掌门人上去挑战他,其他两个战团还激战不休。 此时一个武官匆匆走进,快步走到福康安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福康安点了点头,那武官便走到门口大声唱道:“福大帅有请天龙门北宗掌门人田老师进见。” “田归农?”程灵素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了,不过他现在居然还坐稳了掌门人的位置,很奇怪啊。”皇甫玉说道。 难怪又有高人把他治好了?皇甫玉心下纳闷,就算伤被人治好了,没有了内力他又如何坐稳这掌门人的宝座? 正当两人疑惑间,田归农一行人施施然的走进大厅,见田归农身穿长袍马褂,微笑着缓步进来,身边一人与他并肩而行,此人极瘦极高,左手拿着只虎撑,肩头斜挂药囊,一件青布长袍洗得褪尽了颜色,目光炯炯,顾盼似电,五官奇大,粗眉、大眼、大鼻、大口、双耳招风,颧骨高耸,头发花白,至少已有五十来岁,脸上生满了黑斑。 二人身后跟随着高高矮矮的八人。 田归农走到福康安身前,躬身请安。福康安欠了欠身,拱手还礼,微笑着道:“田老师好,请坐吧!” “他伤还没好,武功也没恢复,不知为何还能坐稳这掌门人的宝座。”田归农脚步略有些虚浮,皇甫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根底。 “灵素不知......”程灵素也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没有看出原因。 “你看他身边那个瘦高个,与田归农并肩行走,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皇甫玉看到与田归农并肩而行的那个怪异的人,好奇道。 心中的直觉告诉皇甫玉此人极有可能就是石万嗔,那么田归农还能掌握天龙门也不稀奇了,想必是依仗了石万嗔的毒药,不过石万嗔为何要帮助一个废掉的田归农,皇甫玉就想不明白了。 田归农和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人点头为礼,看来相互间均不熟识,但他和甘霖惠七省汤沛却极是熟络。汤沛拍着他肩膀笑道:“贤弟,做哥哥的一直牵记着你,心想怎么到这当儿还不到来?倘若你竟是到得迟了,拿不到一只玉龙杯,做哥哥的这一只如何好意思捧回家去?你天龙门若是不得玉杯,那一天你高兴起来,找老哥哥来比划比划,我除了双手奉上玉杯,再没第二句话好说,岂不糟糕?”跟着将福大帅嘱令各派比试武功以取御杯的事,向他说了一遍。 田归农笑道:“如何敢和大哥相比?我天龙门倘得福大帅恩典,蒙大哥照拂,能在天下英雄之前不太出丑丢脸,也已喜出望外了。” 田归农进来以后大厅中的争斗也停了一会,待得他坐下与汤沛聊天时众掌门人又开始了争斗,田归农一手拿着酒杯,面带笑意的看着场中的比武,不时的与汤沛闲聊几句。 童怀道突然一跃而起,走到田归农身前,说道:“田老师,姓童的领教你的高招。”田归农笑道:“不忙吧?”童怀道说道:“反正迟早都是一斗,乘着我这时还有力气,向田老师领教领教。也免得你养精蓄锐,到最后来捡现成便宜。” 田归农又道:“前些时日在下与人争斗受了些伤,现在不便出手,不如让我的师兄来领教童老师的高招吧。”不待童怀道答话,田归农又转头向着瘦高个说道:“那就麻烦石师兄了。” 童怀道说道:“不是掌门人也能参加比武?未免有点不对头吧。” 田归农道:“掌门人参加比武自然是因为掌门人的武功最高,不过眼下我负伤在身,让同门师兄出手自然也有何不对吗?石师兄要是输了我天龙门自然甘拜下风。” 第三十九章 凤天南 听到田归农如此说道,童怀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看去,却无人有异议,不论汤沛还是安提督等人都是一脸赞同的样子,只能摆开架势准备与这个石师兄过招。 皇甫玉听闻“石师兄”三字,心下确认无疑,此人必定是石万嗔,随即精神一振,此行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程灵素听闻“石师兄”后沉吟了一会,说道:“师叔,此人应该就是石万嗔了,看来田归农是依仗着石万嗔才能继续掌控天龙门的,就是不知石万嗔为何如此。” 皇甫玉倒是心中有了几分头绪,道:“你师父毒手药王的厉害没有人比石万嗔更了解了,当初他双目被你师傅毒瞎后逃离中原,你师父不死他必定不敢出头,此次田归农有求于他,也许他想利用天龙门的力量来对付你师傅,田归农就算失了武功,只要有石万嗔的武力和毒药保障在,他依然可以在江湖中混的风生水起,这不还来抢八大掌门的席位了。” “那我们要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计划。”程灵素听完皇甫玉的分析后有些着急,一牵扯到无嗔和尚程灵素的心中就有些乱了阵脚。 “当然,也不能着急,见机行事吧,别忘了现在苗人凤应该到了药王庄了,也不怕他一个天龙门。”皇甫玉微微笑道。 “对啊。”程灵素恍然大悟,随即便红了脸。 “不过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搅乱这个大会。”皇甫玉说道,程灵素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不过看着她沉思的样子,皇甫玉很明显看出她心中已经开始了盘算。 那边童怀道已经与石万嗔动上了手,石万嗔也不与他近身缠斗,远远的射些暗器,不过石万嗔的指力甚强,一枚枚暗器带着凌厉的劲道,打的童怀道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他怎么不使毒?”程灵素有些疑惑,据她所知石万嗔可是个下起毒来心狠手辣之人。 “也许不想在这里暴露吧,怕你师傅知道了他的消息,武功高些没什么,如果暴露了强大的毒术你师傅一定会听到消息的,这更说明了石万嗔的目标就是你师傅。”皇甫玉心念一转便把石万嗔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 说话间童怀道连续被打中几个要穴,整个人顿时不动了。石万嗔施施然的坐回席中,没有要去给人解穴的意思,田归农则神情自若的缓步走到太师椅中坐下,若不是皇甫玉和程灵素两人知道他的底细,也绝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武功尽失之人。 很快有人把童怀道带了下去,又有好几个掌门人向石万嗔挑战,打败一人之后石万嗔顿感不耐,连下重手,此后的几个掌门人非死即重伤,顿时再无人挑战。 田归农已经稳稳的坐了一席,还剩下了两个席位。此时人丛中跃出七八人来,一齐想去坐那两张空椅,三言两语,便分成四对斗了起来。顷败者退下,胜者或接续互斗,或和新来者应战,此来彼往的激斗良久,只听得门外更鼓打了四更,剩下了四人分成两对正在互拼掌力。 这四人此时均以浑厚掌力比拚内力,久久相持不决,比的是高深武功,外形看来却是平淡无奇。福康安很不耐烦,接连打了几个呵欠,说道:“瞧得闷死人了!”这句话声音甚轻,但正在比拼内功的四人却都清清楚楚的听入耳中。其中三人脸色齐变,一对人各自撤掌,退后三步。另一对人中有一人拼着重伤也要强行撤掌,只见他踉跄的倒退几步,嘴角流出一道鲜血,却是他的对手看他要强行撤掌,也不为难,配合了一下,不然此人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受一点轻伤。 一个道:“咱们又不是耍猴儿戏的,到这里卖弄花拳绣腿,叫官老爷们喝彩!”另一个道:“不错!回家抱娃娃去吧!”负伤之人也道:“同去同去。”三人呵呵笑道,两人搀起受伤之人径直而去。 另一人虽然脸色也不好看,显然对于福康安如此说话心中也有些怒气,但还是舍不得这名利,厚着脸皮坐到了太师椅上,场中众人虽然不耻他的为人,特别是在三位高手很有骨气的离去的情况下,但也认可他的武功,一时间也没人有自信上前挑战他。 三人一走,这太师椅又空了一张出来,刚才福康安说话虽轻,场中高手皆是听在耳中,没有愤然离去却也没人再上场,局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此时一个颇有些富态的中年人手持熟铜棍,走上去在空着的太师椅中一坐,说道:“哪一位前来指教。”边上的一名武官唱名道:“这位是五虎门掌门人凤天南凤老爷!” 皇甫玉心下了然,这就是胡斐一路从广州追杀bj的凤天南了,不过这胡斐怎么还没来,这掌门人大会都快要结束了。 皇甫玉继续冷眼旁观,现在还不是他上场的时候,既然要搅乱大会,又想击杀石万嗔,自然拖得越晚越好,待得众人精神松懈之时更容易走脱,对于自己是否能得手皇甫玉信心十足,皇甫玉心中自忖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包括汤沛海兰弼和红花会众人。 那头凤天南已经打败了两人,不过现在上场的人水平明显都差一截,真正的一流高手在福康安开口后已经不愿去趟这趟浑水了。 此时一个使单刀的上场,此人武功不凡,虽未达一流之境也差的不远,只见凤天南很快就抵挡不住,这人倒是宅心仁厚之辈,未下杀手只打的凤天南狼狈不已,这凤天南明明招架不住却也不肯认输。 凤天南突然间横扫一棍,那使单刀的身形一矮,铜棍从他头顶掠过,忽地“啊哟!”一声,就地一滚,跟着跃了起来,但落下时右足一个踉跄,站立不定,又摔倒在地,怒喝:“你使暗器,不要脸!”凤天南拄棍微笑,说道:“福大帅又没规定不得使暗器。上得场来,兵刃拳脚,毒药暗器,悉听尊便。”那使单刀的卷起裤脚,只见膝头下“犊鼻穴”中赫然插着一枚两寸来长的银针。 皇甫玉见状也是惊讶了一下,连他刚才也没注意到凤天南是何时发出的暗器。 第四十章 七青门 凤天南接连击败三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下可惹恼了许多看好戏的掌门人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凤天南那棍法着实一般,就靠着那不知道怎么发出的暗器取胜。 很快一个使钢鞭的好手登场,一开始便连连抢攻,看样子也是很忌惮凤天南神出鬼没的暗器,谁知快攻二十余招后,又是“啊呦”一声,连忙退开,从小腹上拔出一根银针。 皇甫玉心中更奇,刚才没仔细看也就罢了,这次他还真看清楚了凤天南背对他时飞出了一根银针,可问题是那时候的凤天南双手都握着熟铜棍,奇了怪了。 不信邪的人很多,接连好几人上去皆被他的无影针所伤,所有人都诧异了,皇甫玉倒是看出了端倪,原来那银针竟是从熟铜棍中而出,看来那熟铜棍中必定藏有机关,凤天南一按便能飞针而出,难怪众人看不出来,若不是皇甫玉目力惊人也发现不了。 既然发现了凤天南无影针的奥秘,皇甫玉自然不在把此人放在心上,转头便悄悄的跟程灵素说:“他那熟铜棍上有机关,一按便是一根银针飞出。” 程灵素恍然,不过还是看不清楚银针是怎么飞出来的,哪怕她已经盯着熟铜棍看了,皇甫玉见状笑笑道:“等你锻体术再好好的练上几年自然就看清楚了。” 程灵素点点头,随即化起妆来,他们这位置处于偏僻角落,周围人又都关注着场中打斗,倒也没人注意她。 皇甫玉见程灵素化妆,问道:“想到捣乱的办法了?” 程灵素点点头,调皮的一笑,只见少女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随后程灵素悄悄的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场中又走出了一位全身披挂的武官,手执开山大斧,上前挑战。此人一出场,同僚袍泽齐声喝彩,福康安也赐酒一杯,先行慰劳。 两人一接上手,棍斧相交,当当之声,震耳欲聋,两般沉重的长兵器攻守抵拒,卷起阵阵疾风,烛光也给吹得忽明忽暗。那武官身穿铁甲,转动究属极不灵便,但仗着膂力极大,开山巨斧舞将开来,实是威不可当。 凤天南拦头一棍扫去,那武官头一低,顺势挥斧去砍对方右腿,忽听得“啪”的一声轻响,旁观群豪“哦”的一下,齐声呼叫。两人各自跃开几步,但见地下堕着一个红色绒球,正是从那武官头盔上落下,绒球上插着一枚银针,闪闪发亮。那绒球以铅丝系在头盔之上,须得射断铅丝,绒球方能落下,这一手暗器功夫把场中众人都镇住了,皇甫玉也心中赞叹,虽然是用机关射出,但是这准头可没有自动瞄准的。 那武官双手抱拳,说道:“多承凤老师手下留情。”凤天南恭恭敬敬的请了个安,说道:“小人武艺跟木大人相差甚远,这些发射暗器的微末功夫,在疆场之上那是绝无用处。倘若咱俩骑马比试,小人早给大人一斧劈下马来了。”那木姓武官笑道:“好说,好说。” 看到凤天南如此做派,福康安面露愉悦之色,说道:“这位凤老师的武艺很不错。”将手中的碧玉鼻烟壶递给身边一侍卫,道:“赏了他吧!”凤天南忙上前谢赏。木姓武官贯甲负斧,叮叮当当的退了下去。 人丛中忽然站起一人,朗声道:“凤老师的暗器功夫果然了得,在下来领教领教。”听武官唱名原是兰州柯家柯子容。 看着这柯子容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很有本事,皇甫玉心中刚这样想到,就听附近有长辈在对晚辈说道:“这兰州柯家以七般暗器开派,叫做‘柯氏七青门’。七种暗青子便是袖箭、飞蝗石、铁菩提、铁蒺藜、飞刀、钢镖、丧门钉,号称“箭、蝗、菩、藜、刀、镖、钉”七绝。虽然这七种暗器都是极常见之物,但是他家传的发射手法与众不同,刀中夹石,钉中夹镖,而且数种暗器能在空中自行碰撞,射出时或正或斜,令人极难挡避。若在空旷之处相斗,还能窜开数丈,然后看准暗器来路,或加格击,或行躲闪,但在这大厅之上,地位窄小,却是极难对付了。” 这是长辈在教育晚辈了,却也给皇甫玉解了疑惑,原来是个暗器高手,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凤天南是怎么使暗器的,毕竟练暗器之人眼力应当不错才是。 凤天南将鼻烟壶郑而重之的用手帕包好,放入怀中,朗声说道:“这位柯老师要跟在下比试暗器,大厅之上,暗器飞掷来去,若是误伤了各位大人,那可吃罪不起。”一站在福康安身前的武官笑道:“凤老师不必多虑,尽管施展便是。咱们做卫士的,难道尽吃饭不管事么?”凤天南含笑抱拳,说道:“得罪,得罪!” 只见柯子容脱去了长袍,露出全身黑色紧身衣靠。他这套衣裤甚是奇特,到处都是口袋和带子,这里盛一袋钢镖,那里插三把飞刀,自头颈以至小腿,没一处不装暗器,胸前固然有袋,背上也有许多小袋。福康安哈哈大笑,说道:“亏他想得出这套古怪装束,周身倒如刺猬一般。”柯子容左手一翻,从腰间取出一只形似水杓的兵器来,只是杓口锋利,有如利刃,很明显是专门配合他暗器功夫的。凤天南笑道:“柯老师今日让我们大开眼界。” 柯子容并不答话,铁杓一翻,斜劈凤天南肩头。凤天南侧身让开,还了一棍,两人便斗成一团。柯子容说是比试暗器,但这杓法很是精妙,步步进逼,暗器倒是没有见着使用,激斗了十几招,柯子容突然叫道:“看镖!”飕的一声响,一枚钢镖飞掷而出。 凤天南年纪已然不轻,身材也极肥胖,却纵跃灵活,轻轻一闪,便把钢镖让了开去。柯子容又叫道:“飞蝗石,袖箭!”两枚暗器同时射了出来,凤天南低头避开一枚,以铜棍格开一枚。柯子容又叫道:“铁蒺藜,打你左肩!飞刀,削你右腿!”一枚铁蒺藜掷向凤天南左肩,一柄飞刀削向凤天南右腿。 皇甫玉看着比斗,听到身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这柯子容忒也老实,怎地将暗器的种类去路,一一先跟他说了?” “如果前面说的都对,后面突然说错一次呢,这也是他们‘七青门’的套路了。”一个成熟的声音传来。 第四十一章 九家半总掌门 果不其然,那柯子容的暗器越扔越多,口中的话也越说越快,说的却并非每次都对了,有时口中呼喝用袖箭射左眼,其实却是发飞蝗石打右胸。 忽然一个女声学着柯子容的语调说道:“肉馒头,打你的嘴巴!”随后就看到酒席中飞出一颗小小的带着火星的东西,柯子容闻声用杓一抄,正欲从杓中拿起,突然间”嘭”的一声巨响,那暗器炸了开来。原来这暗器只是一枚孩童玩闹用的爆炸,全场哄笑。 柯子容口中叫骂道:“有种的便来比划比划,谁跟你闹这些顽童行径?”眼睛却盯着凤天南不敢分心,深怕自己分神之时就被那无影针给扎了。 只听那个声音又道:“大石头,打你的七寸。”一颗爆竹又向着柯子容飞掷过去,柯子容这次有了准备,不慌不忙的手指弹出一枚丧门钉,将爆竹打回,嘭的一响,爆竹在空中炸了。 那个声音第三次叫道:“青石板,打你的硬壳。”柯子容又弹出一枚丧门钉,将爆竹弹开,仍是在半空炸了。 皇甫玉第一次还没注意,第二次就听出来是程灵素的声音,虽然程灵素已经故意把自己的声音伪装成中年妇女的声音,就是不知道程灵素用爆炸这样玩是想如何来搅乱这个大会。 安提督笑着叫道:“两人比试,旁人不得滋扰。”又对身旁的两名卫士道:“过去护着御杯,别让暗器打碎了。”两名卫士应道:“是!”走到长几之前,挡在御杯之前。 场中两人还在比斗,程灵素已经东晃西晃的回到了皇甫玉的身边,手中还拿着一根大烟斗,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 “灵素,想到什么好主意啦?”皇甫玉知道程灵素这般动作肯定是有了自己的计划。 “嘻嘻,你就看好戏吧。”程灵素还卖了个关子。 程灵素不说皇甫玉也就不问了,继续看场中的变化。 只见那柯子容面带焦急之色,暗器越射越多,凤天南手忙脚乱,已自难以支持,突然间伸手在铜棍头上一抽。柯子容急忙纵身跃开,看来以为凤天南要发暗器,哪知凤天南却从铜棍中抽出一条东西,顺势一挥,那物如雨伞般张了开来,成为一面轻盾。这轻盾极软极薄,似是一只纸鹞,盾面黑黝黝地,不知是用什么特异质料编织而成,盾上绘着五个虎头,张口露牙,神态威猛。 凤天南一手挥棍,一手持盾,将柯子容源源射来的暗器尽数挡开,那轻盾看着很薄,质地却是十分坚韧,柯子容暗器源源不断,硬是打不破这面盾牌。 凤天南边打边退,渐渐退向一列八张太师椅之前,猛听得柯子容一声惨叫,凤天南纵声长笑。柯子容倒退数步,手按胯下,慢慢蹲下身去,再也站不起来。凤天南却笑吟吟的坐入太师椅中。两名侍卫上前扶起柯子容,只见他咬紧牙关,伸手从胯下拔出一枚银针,针上染满鲜血。银针虽细,但是打中****要穴,受伤也是不轻。柯子容已经不能行走,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踉跄退场。 汤沛忽然鼻中一哼,冷笑道:“暗箭伤人,非为好汉!”凤天南转过头去,说道:“汤大侠可是说我么?”汤沛道:“我说的是暗箭伤人,非为好汉。大丈夫光明磊落,何以要干这等勾当?”凤天南霍地站起喝道:“咱们讲明了是比划暗器,暗器暗器,难道还有明的吗?” 突然有个声音“嘿嘿”冷笑两声,道:“别人的暗器都是用手扔的,凤老爷却是手指在铜棍上一按,这无影针就射中目标了,这到底是暗器呢,还是机关啊。” “是谁?!!”凤天南怒吼一声。 汤沛闻言也是“唰”的起身,怒道:“拿个机关来比武,好啊,难怪就凭你这两下子让这么多江湖好手着了你的道,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 场下众人也是瞬间群情激愤,特别是刚才被凤天南用银针击败的几个门派的人,更是喧闹不已。 凤天南很快镇静下来,狡辩道:“这只是我兵器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发射比较隐蔽的暗器罢了,你们自己都没注意到而已。” 一些没有与凤天南对敌过的人一想也有道理,遂不再吵闹,倒是那些与汤沛交好之人仍然不断声援柯子容。 安提督走了过来,笑道:“比武本就是各凭手段,好了就这样吧。” 汤沛本欲找上凤天南动手,本来他还对无影针忌惮一二,如今被人叫破手段更是浑然不惧,就凤天南那几下汤沛有信心在十招之内就击败他。奈何安提督过来打团场,看样子是打算维护凤天南了。 汤沛只能笑道:“那先多谢提督大人赏酒了。”转头向凤天南横了一眼,提起自己的太师椅往地下一蹬,再提起来移在一旁,和凤天南远离数尺,这才坐下,只见原先摆放太师椅的青砖上露出了四个深深的椅脚脚印,这手简单的功夫蕴蓄着数十年修为的内力。 凤天南却看着汤沛冷笑道:“汤大侠这手功夫帅极了!在下再练二十年也练不成。可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在真正武学高手看来,那也平平无奇。”汤沛道:“凤老师说得半点也不错,在武学高手瞧来,真是一文钱也不值。不过只要能胜得过凤老师,我也心满意足了。” 安提督笑道:“你们两位尽斗什么嘴?天也快亮啦,七只玉龙杯,六只已有了主儿。咱们今晚定了玉龙杯的名分,明晚再来争金凤杯和银鲤杯。还有哪一位英雄,要上来跟凤老师比划?”他提起嗓子连叫三遍,大厅上静悄悄地没人答腔。 原来虽然众人叫的凶狠,但安提督没有让凤天南不准使用熟铜棍的意思,对于这神出鬼没的银针场内各派掌门人还是没有自信能够躲开。 安提督向凤天南道:“恭喜凤老师,这只玉龙杯归了你啦!” 皇甫玉看没人上场,正要出头去对付石万嗔,程灵素却是不知皇甫玉的计划,看皇甫玉准备上场有些奇怪,她自有她的计划,急忙拉住皇甫玉的袖子。 两人刚准备说话,只听门口武官唱道:“九家半总掌门到。” 第四十二章 石万嗔死 门口走进两人,一男一女,一个少年郎与一个妙龄少女。 放眼看去,只见这少年俊朗不凡,双瞳之中炯炯有神,一看就觉得朝气蓬勃。少女瓜子脸,双眉修长,身穿一身紫衣,显出苗条的身材,虽然肤色微黑却不掩其姿色秀丽,荣光照人。 皇甫玉和程灵素亦是望去,一眼就认出少年郎正是胡斐,皇甫玉的心中暗想那这个少女应该就是袁紫衣了。 场中众人听闻九家半总掌门的名号,皆是望着进门的二人,虽然诧异进来两个小娃娃,但很快就把目光聚集在了胡斐的身上,显然认为他就是那个总掌门。 皇甫玉看了看场上众人,凤天南在看到胡斐进来后脸色一变,又看到其身边的袁紫衣,脸色顿时显得很复杂,而护卫在福康安身前的武官中有数人看到袁紫衣进来之后也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果然不出皇甫玉所料,两人进来以后指名道姓的一个要挑战凤天南,一个要挑战汤沛,场中一片哗然。 凤天南是硬着头皮接受了胡斐的挑战,他心里舍不得这玉龙杯,而汤沛则是信心满满的接受了袁紫衣的挑战,四人分作两团战得火热。 皇甫玉见场面又热闹起来,同样起身走出挑战田归农。 经过程灵素的化妆,现在的皇甫玉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汉子,站在田归农的面前竟然没有被认出。 程灵素很纳闷皇甫玉上场做什么,但是当皇甫玉说要挑战田归农时程灵素就完全明白了,心中感动不已的同时又有了浓浓的悲伤,她知道皇甫玉这般作为一定是就要离去了......努力收摄自己的感情,程灵素拿着那杆大烟枪拼命吞云吐雾了起来。 面对着皇甫玉的挑战,田归农哈哈笑着又把石万嗔给推了出来,却不料正和皇甫玉的意。 石万嗔依然是靠着强劲的指力射着暗器,皇甫玉有心示弱,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很狼狈的躲着石万嗔的暗器,石万嗔不以为意,手中连弹,一道道带着风声的暗器向着皇甫玉疾驰而去,皇甫玉显得很是狼狈,却躲过了所有的暗器。 如此过了一会,石万嗔有些不耐了,开始向着皇甫玉靠近,手中暗器也是越发越急,皇甫玉显得更加狼狈了。 近了......近了......此时的石万嗔离皇甫玉只有十步之遥。 三枚暗器飞来,角度十分刁钻,皇甫玉见状眼睛一亮,顺势一个前滚显出勉强躲过的样子,又靠近了石万嗔三步的距离。 七步的距离! 皇甫玉不打算再装了,趴着的身体猛地发力,瞬间弹起扑向石万嗔。 石万嗔已经有些走神,皇甫玉突然扑来把他吓了一跳却没有做出闪避,认为是皇甫玉的垂死挣扎,很有自信的石万嗔一掌拍出。 皇甫玉见石万嗔伸掌拍向自己,心中暗笑,脸色却显出略微焦急,一丝慌张,又故做凶厉的表情,一拳挥出砸向石万嗔的手掌。 石万嗔见到皇甫玉如此表情心下毫无怀疑,一掌推出脸上还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拳掌相交,充满自信的石万嗔脸色瞬间大变,只听一声脆响石万嗔的胳臂已经断了,皇甫玉右脚在地上一蹬,更加猛烈的攻向石万嗔,石万嗔还没有从皇甫玉的前一击中缓过来,胸口又受了重重一拳。 “咔嚓”“咔嚓” 石万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他刚准备开口认输,但是他的对手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一拳之后又是重重一拳击中了心口,石万嗔感受到了自己已经心脉已经通通被震断了,他心中好恨。 石万嗔倒飞出去,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重重的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再也不动了。 “石师兄!”田归农在太师椅上大叫一声,面色难看之极,还带着一丝恐惧。 田归农转头看着皇甫玉,眼中带着怨恨,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中年汉子居然能击杀了石万嗔,石万嗔一死,他唯有隐姓埋名,再也不能以天龙门掌门人田归农的名号在江湖上闯荡了,甚至失去了武功的他唯有隐藏在乡间,后半生唯有做一名老农。 归农!归农!田归农! 田归农的心中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好讽刺。 皇甫玉见石万嗔已死,心中担忧完全放下,潇洒的冲着众人拱了拱手又回到了席位中,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倒是田归农见皇甫玉如此做派,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难道此人就是看到了石万嗔之后来寻仇的? 皇甫玉心击杀石万嗔后心念通畅,心情大好,虽然还是一个不起眼中年汉子的形象,但是身上不由自主的显露出一股逍遥自在的气质引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 场中胡斐与凤天南斗得凶狠,胡斐刀刀凌厉,凤天南很快就不支,凤天南见势不妙口中连连高喊:“认输认输,我认输。”安提督见福康安挺看重这个凤天南的,在凤天南开口后连忙叫停,胡斐还想追杀,海兰弼上前把胡斐拦下,胡斐也只能作罢。 另一边袁紫衣与汤沛站成一团,这汤沛确实有真材实料,袁紫衣依靠各种各样的武功招式占了一阵上风,但是很快又被熟悉了袁紫衣招式的汤沛扳了回来,现在已经处于下风。 袁紫衣一鞭扫向汤沛面门,汤沛略一低头向着袁紫衣攻去,袁紫衣纵身而退,却见汤沛头顶的小帽被袁紫衣扫落在地,竟被抽的松散开来。 汤沛低头欲捡,袁紫衣突然说道:“汤沛,你这帽子里藏得是什么,不会是你私通红花会的信件吧。” 汤沛闻言大怒,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哪有什么信件,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诬陷于我。”从汤沛的角度却是看不到那破损的帽子中露出的信封一角。 “你这帽子里不就是信件么,不信可以让安提督还有福大帅来瞧一瞧。”袁紫衣说道。 福康安对于红花会的事情最是敏感异常,虽然也不是很相信,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让安提督去看看。 汤沛盯着安提督的动作目不转睛,场中众人也都看起了好戏。 第四十三章 有仇报仇 安提督过去捡起小帽,果然从中拿出一封信件,汤沛见后大惊失色道:“不可能,这不是我的。”随后转头向着袁紫衣说道:“定是你诬陷于我,我们到底有什么仇。”又立马对着安提督说道:“这封信定不是我的笔记。”却是已经有些慌了手脚,实在是对于他来说勾结红花会这个罪名一点都担不起,哪怕让福康安心中有了一点点怀疑他未来的前程也完蛋了。 安提督展开信笺,朗声读道:“下走汤沛,谨拜上陈总舵主麾下:所嘱之事,自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盖非此不足以报知遇之大恩也。唯彼伧既大举集众,会天下诸门派掌门人于一堂,自必戒备森严。下走若不幸有负所托,便当血溅京华,以此书此帽拜见明公耳。下走在京,探得……”读到这里,安提督脸色微变,便不再读下去,将书信呈给了福康安。 此后内容场中众人不得而知,只见福康安愈读愈怒,脸色气的焦黄。 汤沛见势不妙,盯着袁紫衣看个不停,突然叫道:“你是银姑的女儿!”袁紫衣冷笑道:“你终于认出来了。”汤沛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叫道:“福大帅,这贱人是小人的仇家。她设下圈套,陷害于我。大帅,你千万信她不得。” 袁紫衣道:“不错,我是你的仇家。我母亲走投无路,来到你家。你这人面兽心的汤大侠,见我母亲美貌,竟使暴力侵犯于她,害得我母亲悬梁自尽。这事可是有的?”汤沛面色变化不定,显然在权衡得失,最后点头道:“不错,确有此事。” 汤沛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有许多性子耿直的人冲着汤沛叫骂不已。 袁紫衣又冷冷地道:“我一直想杀了你这禽兽,替亡母报仇,可是你武功太强,我斗你不过,只有日夜在你屋顶窗下窥伺。嘿嘿,天假其便,给我听到你跟红花会赵半山、常氏兄弟、石双英这些匪首阴谋私议。适才抢夺玉龙杯的那个少年书生,便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的书僮心砚,是也不是?” 福康安闻言面露恍然之色,随后愈加不善的看着汤沛。 汤沛见福康安面色不善,更是慌张,大叫道:“我怎认得他?倘若我跟红花会勾结,何以又出手擒住他?” 袁紫衣嘿嘿冷笑,说道:“你手脚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要是我事先没听到你们暗中的密议,也决计想不到这阴谋。我问你,你汤大侠的点穴手法另具一功,你下手点了人家穴道之后,本来旁人再也无法解得开。可是适才你点了那红花会匪徒的穴道,何以大厅上灯火齐熄?那匪徒身上的穴道又何以忽然解了,得以逃去?”汤沛张口结舌,道:“这个……这个……想是暗中有人解救。” 袁紫衣厉声道:“暗中解救之人,除了汤沛汤大侠,天下再无第二个。当时除你之外,还有谁站在那人的身边?”又转头道:“福大帅,这汤沛和红花会匪徒计议定当,假装将那匪徒心砚擒获,放在你身旁,再由另一批匪徒打灭烛火,那心砚便乘乱就近向你行刺。这批匪徒意料之中,众卫士见那书生已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自不会防他行刺。天幸福大帅洪福齐天,逢凶化吉。众卫士又忠心耿耿,防卫周密,烛火灭熄之后,立即一齐挡在大帅身前保护,贼人的奸计才不得逞。”汤沛大叫:“你胡说八道,哪有此事?” 袁紫衣冷笑一声,转头对福康安身前的两个武官道:“鹰爪雁行门的掌门人周老师,你们都认得我是谁。这九家半的总掌门我是不当的了,可我难道就是胡说八道之人了?适才贼人的奸计是否如此?你二人应该最清楚吧。”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说:“那书生确是曾扑到大帅身前来,幸好未能让其得逞。”另一个说:“黑暗之中,的确有人过来,功夫厉害得很,我们只好拚了命抵挡……却没想到竟是汤沛,当真凶险得紧。”福康安闻言露出后怕之色,对二人道:“你们很好,回头升你们的官。” 汤沛面色已经难看之极,显然他也知道现在对他已经极其不利,看着袁紫衣突然叫道:“你……你满口胡言!适才你又不在厅上,如何得知?” 袁紫衣又是一声冷笑,道:“我早就来了,一直在跟踪红花会众人,如若不是如此又怎么能知道你们的勾当。”随即马上转头对福康安说道:“福大帅,我已探得红花会众人正落脚在城东一个农居之中,您可马上派人前去捉拿。” 福康安闻言大喜,道:“好!若是捉到贼人一定重重赏赐。”袁紫衣道:“我不求赏赐,只求为母报仇。”随后把地址讲了,福康安立刻派人前去捉拿。 这一出之后,福康安更是信任袁紫衣,随后马上下令:“将汤沛拿下。” 汤沛见势不妙,立刻想要抢出门去,袁紫衣及时将其拦住,随后侍卫武官团团围上来,汤沛再也没法走脱。 此时忽然有人叫道:“啊哟,肚子好痛!”他叫声甫歇,四周都有人叫了起来:“啊哟,啊哟!肚痛,肚痛。” 程灵素回到皇甫玉的身边,给了皇甫玉两颗药丸,皇甫玉心下了然,将药丸服下,果然腹中疼痛立止。 皇甫玉此时灵机一动,隐藏身形叫道:“茶酒之中被下了毒。”他内气深厚,声音顿时传遍全场。 此言一出,当下厅上更加大乱起来,许多人低声互相招呼:“快走快走,福大帅要毒死咱们。”“要命的快逃!”“快回寓所去服解毒药物。”所有人都纷纷起身夺门而去,袁紫衣胡斐与众侍卫以及汤沛都不能幸免,却是一边忍着肚痛一边打斗,很快侍卫都受不了捂着肚子倒在一边,登时留出许多空档,汤沛见机就要逃跑,袁紫衣追了上去,胡斐趁乱一刀砍死了凤天南,又随手拿了一把兵器用力向捂着肚子坐在太师椅上的田归农掷去,只见刷的一下将田归农刺了个穿。 胡斐做完一切后跟着袁紫衣而去,两人又将汤沛拦了下来。 皇甫玉见状带着程灵素挤了过去,瞬间出手帮胡斐二人制住了汤沛,袁紫衣见状也不犹豫,直接了结汤沛的性命。 第四十四章 离去 胡斐二人刚要道谢,皇甫玉摆摆手道:“是我。”这一句话却是恢复了本来的嗓音,袁紫衣有些莫名其妙,胡斐却惊喜道:“皇甫道长。”这时程灵素拿出四粒药丸递给两人,胡斐见状便知这妇女应该就是程灵素扮的了,直接取过两粒吞下,袁紫衣听到“皇甫道长”四字,又见胡斐如此,心下也不迟疑,取过药丸吞下。 四人随着人群冲出了大厅,就见侍卫团团把守,领头的一人道:“没有福大帅的命令,谁也不能走。” 群豪哗然,心下害怕是福康安要把众人一网打尽,纷纷动手强闯出去,皇甫玉四人武功高强,混在人群中很快就打出了两道缺口,随即所有人都冲出了福大帅府。 四人跟着皇甫玉来到了他们下榻的客栈,皇甫玉和程灵素已经去除了脸上的化妆,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胡斐和袁紫衣两人却被程灵素化妆了一番,这下没人能认出四人了。 这时程灵素带着一丝疑问开口了,向袁紫衣问道:“刚才你把红花会中人落脚的地方告诉了福康安......是真的吗?”因为程灵素也听皇甫玉说起过胡斐与红花会的赵半山关系甚好。 “没事的,那个地方有红花会的人,不过是轻功最好的两人,就凭福康安府的那些人,是抓不到的。”袁紫衣说道,“这也是为了取信福康安,不然想要扳倒汤沛没有这么容易。” 皇甫玉和程灵素恍然,胡斐显然早就知道了。 胡斐开口问道:“皇甫道长,不知有何打算。” “此去sd一趟,随后应该就回药王庄了。”皇甫玉答道。 “哦......”胡斐应了一声,他心中很想与皇甫同行的,不过看样子皇甫玉没有这个意思,心下有些失望,现在自己的父母大仇已报,凤天南也已经伏诛,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贫道有个建议,你随这位袁姑娘回归回疆吧,如此江湖又有何处吸引人呢,不如归去,况且你也应该去见见袁姑娘的长辈了。”皇甫玉见胡斐有些迷茫的样子,提点道。 胡斐微微有些尴尬,还是应道:“是。” 听到胡斐如此应答,袁紫衣的脸不禁红了,随后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我们就不休息了,直接出城了,你和袁姑娘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也避避风头。”皇甫玉说完便带着程灵素飘然离去,胡斐有心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 二人顺利的离开了bj城,一路直奔sd而去。 一路悠哉悠哉的游玩过来,皇甫玉和程灵素的日子过的还是很舒适的,终于,到了神清观了,皇甫玉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起点。 不知不觉也过了好几年了,皇甫玉心中也是感慨良多啊,回到观中,观主对于皇甫玉的归来显得十分热情,这份热情在看到皇甫玉带回来的一大堆典籍之后更盛了几分。 在神清观中住了一些日子,日日上午与观主论道,下午带着程灵素三人一起探讨医术,说是探讨也是好听,其实就是程灵素在传授医术给神清观主,单论医术,皇甫玉还没有程灵素高明。 神清观主似乎也知道皇甫玉不会久留,努力的吸收着皇甫玉带给他的机遇,药王的真传,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得到的,哪怕只是一些皮毛。 一个月后。 “师叔,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啊。”程灵素拉着皇甫玉的衣袖问道。 “去......灵素想去哪里玩啊。”皇甫玉刚想说回药王庄,看到程灵素的期盼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也转了个弯。 “灵素想去江南看看。”程灵素看到皇甫玉的样子也知道了皇甫玉原来想说什么,不过一直以来都很懂事的程灵素决定任性一回,这一次她不想再那么懂事了。 “好,那我们就去江南。”皇甫玉微微一笑,顺从的答应了。 一路南下,皇甫玉带着程灵素游玩了许多地方,苏州扬州金陵杭州,确实风景优美,美丽的园林以及自然景观配合古色古香的江南风格的建筑让这一切都如同画卷一般。 杭州西湖。 现在的西湖虽然不及后世的美丽,却更加的自然,充满着自然的气息,绕着西湖,皇甫玉来到了葛岭,来到了抱朴道院。 说起抱朴道院,皇甫玉心下感叹,自己先祖正是从葛洪那里得到了炼气的法门,才踏上了这条修行路。 敲开抱朴道院的大门,皇甫玉表示自己是前来进行交流的,抬出白云观的名号之后抱朴道院也不敢怠慢,热情的将皇甫玉迎入,白云观的历史也是非常悠久的,很有名。 抱朴道院的院长是一个老道士,交流之下皇甫玉惊讶的发现这个老道士已经达到了炼精化气的巅峰了,机缘到了就能踏入炼气化神的地步。 这下皇甫玉来了兴致,细细的与老道士论道,老道士见到如此年轻的炼精化气小成后辈,也是无话不说,把自己的经验悉数告知。皇甫玉这次真的是获益匪浅,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摸索,况且老道士修炼的道路可以说和皇甫玉从根源来说是同出一辙的,这对于皇甫玉的帮助就更大了,毕竟先祖留下的炼气法好则好已,还是从葛洪炼气法中演化而来,而且先祖的炼气法更适应天地灵气充足的世界,不够精细,处于皇甫玉这样灵气稀少的环境更需要精细一些的修炼方式。 几天下来,皇甫玉发现老道士的修炼法诀似乎有些残缺不全,于是把祖上流传下来的完整的葛洪炼气法教给了老道士,虽然这是最原始的版本,没用被后人改进过,不过原理还是这个原理,老道士得到之后如获至宝。顺理成章,拿出了原始版葛洪炼气法的皇甫玉也被老道士认定是自己人。 这一住就是半年。 半年中老道士成功的慢慢突破到了炼气化神的境界,同样,也把自己的种种感悟都告诉了皇甫玉,皇甫玉在抱朴道院中潜心修炼了半年时间,炼精化气的积累是需要长时间,急不得,不过皇甫玉感觉自己的境界有有所提升,对于自然的感悟也更深了。 程灵素默默的在道院中陪了皇甫玉半年,她也不觉得无趣,杭州是个好地方,西湖也是个好地方,若不是洞庭湖也是不错的地方程灵素也许会说动无嗔和尚到这里来隐居呢。 又是一个月过去,在学习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皇甫玉离开了抱朴道院,老道士还十分的不舍,他很希望皇甫玉能接过抱朴道院。 一阵长途跋涉之后,两人终于回到了药王庄。 回家了的两人发现苗人凤夫妇已经搬了过来,正与无嗔和尚作伴,还有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一看就知道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美人。 “皇甫道长。”苗人凤豪迈的声音响起。 “多谢道长点醒,不然妾身就要铸成大错了。”一个有些轻柔的声音响起,这是南兰。 “不用客气,还是先进屋吧。”皇甫玉说道,一群人正站在门口。 不得不说南兰的基因是真的好,跟苗人凤这样一个粗犷的汉子都能生出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着躲在南兰身后的苗若兰,皇甫玉心中想着。 “师叔,我先去看看师傅。”程灵素说道。 皇甫玉点了点头,道:“好。” 几人走进屋中,坐下之后便聊了起来。 几天之后。 “嘿”“哈”“喝”“吼” 院子中两个人影正在不断交手,仔细看去,正是皇甫玉和苗人凤,原来皇甫玉自觉自己实力够强,但是在武学方面还不够精细,多是以力压人,此时正好向苗人凤讨教讨教。苗人凤正愁如何报答皇甫玉的大恩,自然不会拒绝,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南兰虽然很讨厌武功,但是是皇甫玉的要求她也很是支持。 就这样,皇甫玉每日白天与苗人凤讨教武功,和程灵素一起向无嗔学习医术,夜晚自己在房间中打坐练气,一晃就是半年过去了。 一日深夜。 “哎......是时候了。”皇甫玉睁开双眼,自言自语道,炼精化气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实在是天地中的灵气太过于稀薄了,皇甫玉自己知道自己的天资只能算一般,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踏足那个世界。 不想徒增伤感,皇甫玉起身来到桌前。 研墨,铺纸。 刷刷刷,皇甫玉留书三封,分别给苗人凤,程灵素以及无嗔。 做完这一切后,皇甫玉催动残玉,一道光华闪过,皇甫玉的身影顿时消失无踪。 躺在屋中的程灵素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猛地起身,向着皇甫玉的院子走去。 来到了皇甫玉的门前,程灵素轻轻的叩击房门,却无人应答,程灵素继续叩击房门,片刻之后猛地把房门推开,只见里面空无一人,桌子上三封信的位置很显眼,走近一看,笔上的墨汁还未干,程灵素的泪水唰的就流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拿起皇甫玉留给自己的信,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收入怀中,对于程灵素来说信里写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皇甫玉留下的。程灵素心中默默地期盼着皇甫玉能够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回来再看看自己,也让自己能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第四十五章 武当 “没想到啊,居然来到了这里。”皇甫玉回想着刚刚打探到的信息,有些惊讶,他现在正在均州,而均州正是武当山所在。 “弘治十三年。”皇甫玉口中喃喃的道,对于这个年历他也是有些抓瞎,不过既然来到了武当山,那他自然要去这道教圣地看一看。 武当山,那可了不得,从汉末起就是道家隐修圣地,从最早可以追溯到东周时期,得到老子《道德经》的尹喜最后就隐居在武当山修炼,也是第一位在武当山修炼,传播道家思想的人物。 至此之后汉代的马明生、阴长生,魏晋南北朝的陶弘景、谢允,唐朝的姚简、孙思邈、吕洞宾,五代时的陈抟,宋时的胡道玄,元时的叶希真、刘道明、张守清、张三丰,通通都是在历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均隐修与武当山,至于其他名声不显但修为高深的道士更是数不胜数。 现在这个时代正是武当山中道家最为兴盛的时代,皇甫玉想到此处便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来到了武当山,自然首先要拜访武当派,拜访武当派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弄清楚自己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中。 皇甫玉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确定自己处于哪个世界。 冲虚道长! 这个武当掌门的名字已经让皇甫玉确认了自己身处何地。 笑傲江湖啊......皇甫玉努力的回想自己关于笑傲江湖的一些记忆,对于笑傲江湖皇甫玉的心中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在皇甫玉看来笑傲江湖的江湖是所有江湖中最无趣的一个江湖了。 皇甫玉做下了一个决定,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来到了武当山,不如在这个道教圣地潜心修行,对于这个江湖皇甫玉完全没有掺和的兴趣。 既然要潜心修炼,皇甫玉自然打算拜入武当派,张三丰逝世不过几十年时间,关于这位道家高人留下的东西皇甫玉还是很感兴趣的,并且现在的武当派完全都是武当的代名词,想必入了武当派之后想要与武当山中其他道观交流会轻松许多,毕竟不是清代中期那个凋零的时代了,这个时代的武当山中高人还是很多的,就凭炼精化气小成的境界和一些道家典籍,皇甫玉可不觉得能得到各道观压箱底的东西。 拜入武当派的过程可谓十分顺利,皇甫玉的道学底子十分深厚,毕竟是道派,道学比武学更容易让人接受。 皇甫玉的年纪不小,道学底子扎实,有炼精化气小成的修为,又没有修炼过内功,种种这般总算是没有沦为冲虚的徒孙,而是冲虚的徒弟辈,不过辈分这东西皇甫玉倒是不怎么介意,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站罢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些细节呢。 不过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皇甫玉只要有了疑问就可以向冲虚这一辈的老道士们询问,若是底上一辈那就没这么容易了。 进入武当已经数日,皇甫玉在这些天中也大致的了解了武当的武功主要是以静制动,融合道教内丹炼养、无为、虚静、柔弱、自然于武功中,形成贵柔尚意的独特风格,实为内丹气功与武功一定程度上的融合,对于这样的功法皇甫玉还是很有兴趣的,进入武当后他得知张三丰的境界之高令人咋舌,寿命也活到了惊人的212岁,不过皇甫玉也知道张三丰为何不能走出最后由人向仙的那一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地的灵气虽然比之前的世界充足许多,但还是不可能产生仙,甚至张三丰能走到这样的境界,与他独创的武功不无关系,没有这样的功法,内丹气功很难达到这样的境界,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张三丰的武功推动了他的内丹气功的修炼。 这对于皇甫玉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现在的皇甫玉正愁自己的身体过强,而内丹气功进展过慢,对于自己的习武资质皇甫玉还是很自信的,如果他练内功绝对能够一日千里,身体中充足的精气就是最强的资本。 张三丰留下的《金丹直指》、《金丹秘诀》等丹法对皇甫玉的帮助很大,这几****已经粗略的看过了这些书,张三丰主张性命双修,强调要修仙道,先全人道,又主张大道以修心炼性为首,认为“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心修自然丹信至,性清自然药材生。”又强调“药”分内外,认为“内药是精,外药是炁,内药养性,外药养命”。而后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最终还虚而合仙道。 对于张三丰的看法皇甫玉大部分还是认同的,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这样的路可以说是最好的了,而张三丰走到了离成仙一步之遥的程度也很好的说明了这个理念的正确性和可实施性,可惜可叹的是天地如此啊。 随后皇甫玉从武当基础内功开始修炼,每日白天与武当众道士论道,夜晚便修炼武当基础内功与内丹气功。 不知道是不是武当过于重武的原因,皇甫玉发现武当的门人中,冲虚一辈还算好,但是大多数人的境界也就比自己高上一些,而平辈中人境界与自己相若的人并不多,小辈就更不用说了,许多小辈完全就是只练武不修道,这让皇甫玉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不过皇甫玉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小辈如此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武当派的名号是江湖一个大派,而不是武当道院武当观之类,许多慕名而来之人都是为了学武,由此可见武当未来在道家圈子中没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初入武当的皇甫玉也不急着找武当山中其他道院道观交流,而是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张三丰遗留下来的珍宝。 张三丰认为道统生天地人物,含阴阳动静之机,具造化玄微之妙,统无极,生太极,是万物的根本、本始和主宰,而张三丰凝聚毕生所学创出的太极功也是以此思想为根基。 对于这样武功皇甫玉很有修炼的兴趣,阴阳之道可包含万物,这对于他的内丹气功修炼也会大大的有好处,于是皇甫玉对于武当基础内功更是勤练不辍。 第四十六章 入门 十天后。 “终于入门了啊。”皇甫玉感受着凝成一股的内力感叹道,原本皇甫玉认为自己如此强大的身体修炼内功还不是手到擒来,却发现事情跟他想象的并不太一样,过于强大的身体让他想要冲开经脉很是困难。 内力与内气完全不同,内气游走于经脉中自由顺畅,轻灵无比,而内力显得很是厚重,需要冲破经脉内的一道道阻碍才能顺利的在身体中运转。也许这就是内力具有强大战斗力而内气没有的原因吧。 虽然有些失望,皇甫玉却不会轻言放弃,对他来说内力的修行与内丹气功的修行并不冲突,甚至于还相互有些促进作用,只要有利于修炼内丹气功的事情皇甫玉都会不辞辛劳的去做。 原先预想中一日千里的速度没有了,不过皇甫玉也就有些失望而已,急功近利的想法他会有,但是不会对此产生执念,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想法让皇甫玉能够很好的驾驭心中对于快速提升实力的渴望和贪念。 运转着身体中的内力,皇甫玉感受着这股凝练的能量,运转时带给身体暖洋洋的感觉,这是皇甫玉在运行内气时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皇甫玉走出屋子,尝试着把内力运转到手掌心,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轻轻的按了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一个手印,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层也让皇甫玉心中振奋不已,他可没有动用肉身的力量,而且肉身的力量也做不到这么凝练,一掌下去可以留下掌印,但肯定会石屑纷飞的,皇甫玉觉得自己的内力似乎特别精纯凝炼,与自己所知的入门级内力威力完全不同。 皇甫玉自己琢磨不透也不烦恼,径直去找冲虚道长询问,登山后带来许多道经的皇甫玉虽然没有像在飞狐外传世界时这么吃香,但是地位也是非同一般,至少面见冲虚还是不受限制的。 找到了冲虚,皇甫玉把自己的疑问向冲虚请教。 “师侄是说你内力刚刚入门,就能在石头上留下痕迹了?”冲虚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我也很疑惑,所以特来向掌门师叔请教。”皇甫玉说道。 “你演示演示,我看看。”冲虚还是有些不信。 “是。”皇甫玉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运内力于掌心,轻轻下压。 悄无声息的,石头表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印记,若不是看着皇甫玉的手掌下压绝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掌印,但就是这一个浅浅的印记,却让冲虚震惊了。 冲虚连忙拉过皇甫玉的手把脉,皇甫玉只觉得一股精纯的内力从手腕处进入自己的身体,很快就流转了自己的全身。 “唔...”冲虚沉思片刻,开口道:“师侄你的身体内杂质很少,体魄又极为强大,如此天资的少年贫道也是从未见过,更别说师侄你已经这个年纪了,真是奇哉。由此可见师侄你的内力如此精纯强大应该是你身体无垢的原因,所以提炼出来的内力也精纯无比,堪比精修内力二十余年的高手。” 皇甫玉闻言恍然大悟,看来还是自己曾经修炼的锻体术起了作用,只是根据巫族炼体法的皮毛创出的锻体术就如此强大,那真正的巫族又是多么的恐怖,而能与巫族争锋的先祖又是如何的强大,这让皇甫玉根本无法想象了,他只知道自己还很渺小,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师侄?师侄?”一时间皇甫玉竟出了神,听到冲虚的叫声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皇甫玉道:“对不起掌门师叔,一时间想到了过去有些出神。” “没事,师侄如此天赋可要好好珍惜啊,师侄的道学功底似乎也很深厚,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师侄如此天赋贫道也厚颜来争上一争。”冲虚有些惋惜的说道,皇甫玉如此天资让他也动心了,武当这些年来有些后继无人之感,皇甫玉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虽然年纪偏大,可是皇甫玉的根骨比许多少年还要好,更重要的是皇甫玉的道学功底深厚,境界也只比他们这些老道士低上数筹而已,这样一来皇甫玉的年纪反而成为了优势,以皇甫玉的根骨来看只要练下去武功迟早能达到他的地步,但在皇甫玉这个年纪没有几人能有皇甫玉这样的内气修为,这简直就是上天送来的瑰宝啊。 “掌门师叔过誉了。”皇甫玉谦虚道。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师侄就先去修炼吧,不要荒废了你的天资啊。”冲虚有些感叹的说道。 “是。”说完皇甫玉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中,皇甫玉开始盘算自己的修行道路,内功是一定要修炼的,对于道家思想的钻研也是不能放下的,既然加入了武当,那基础的武当长拳和武当剑法也是要练练的,况且武当梯云纵皇甫玉还是很有兴趣的,轻功不论何时都是很重要的,最核心的炼气法也是不能荒废的,皇甫玉发现自己的时间好像有些不够用了,再三斟酌,皇甫玉决定只能把剑法放在最末的位置了,最重要的自然是炼气法和内功的修炼,这是相辅相成的。 规划完毕的皇甫玉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于是起身去用晚膳,夜晚的时间就是拿来修炼内功和炼气法的。 沿途和师兄们打着招呼,还有许多师侄给他见礼,初到武当之时皇甫玉还真不习惯,第一次有师侄给他见礼时还弄的手忙脚乱的,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皇甫玉也习以为常了,十分自然的还礼之后就继续前进。 用过晚膳,皇甫玉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盘膝坐下,开始了打坐练功,同时运转起炼气法开始吸收天地灵气来充盈自己的内气,虽然每天的增长几乎微不可见,不过这本来就是水磨工夫,皇甫玉也不着急。 倒是内力的进境给了他惊喜,刚刚入门的内力增长速度完全可以被感知到,可惜的就是经脉如此难冲破,以皇甫玉目前的进境恐怕很快就会遇到瓶颈了。 对此皇甫玉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了。 第四十七章 太极丹经 “这进境也太慢了点,要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小成的境界啊。”刚刚完成一次修炼的皇甫玉自言自语道,“都半年过去了,才打通了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要打通起码还要两个月的苦修,打通全部的十二正经要到什么时候......” 运转武当心法,感受着内力已经从半年前的小小一股变成现在的一条涓涓细流,皇甫玉的心中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可是他打通经脉的进度实在太慢了,两三个月的苦修才能打通一条经脉,所幸每打通一条经脉皇甫玉便能迅速的提纯自己的内力。 皇甫玉向来独自苦修,完全不知道其他人的痛苦,一般人打通经脉虽快,但是内力暴涨后打磨提纯不知道要花去多少苦功,每打通一条经脉都要花大量的时间来打磨内力,那就不是区区两三个月能够做到的,根骨不好之人也许每打通一条经脉就要花数年的时间打磨内力,终其一生也就达到小成的地步。 在这半年的修炼中,皇甫玉终于弄明白了所谓的内力与内气相互促进是怎么样的,道家炼气讲究性命双修,虽然不讲究像修炼内功一样要把经脉修炼的通透,不过强大的经脉对于内丹气功的修炼也是有益处的,而张三丰自创的内丹气功与内功心法的相辅相成在于张三丰的内丹气功修炼出来的内气可以辅助内力冲击经脉,而内力对于经脉的温养效果又特别强大,可以促进内气的积累,长期修炼下来不论内力还是内气进境都比单一的修炼要快许多。 终于搞明白原理的皇甫玉有些无奈,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不会放弃先祖留下的炼气法去转修武当炼气法的,如此一来,他的内气对于打通经脉完全没有帮助......武当心法修炼出来的内力对于经脉的温养倒是有用,但是就没有了相互促进提升修炼速度的效果了,对于皇甫玉来说这个效果是最让他心动的,内气的积累实在太慢了,两个世界加起来他达到炼精化气小成境界已经有数年时间了,但是现在内气修为只比当初进步了一点点,每天那么一丝一毫的进展太慢了,基础太强大也是错啊,这样下去炼精化气阶段就要积累数十年,皇甫玉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皇甫玉决定自己钻研,他相信以自己的水平创出一套功法来是做不到的,但是借鉴一下张三丰的思想和法诀,改进一下先祖留下的炼气法他还是有希望做到的,毕竟辅助内力冲击这方面应该不会是内气法诀的核心内容,只是一个手段而已。 第二天,皇甫玉便直奔冲虚的住处索要武当太极经,皇甫玉已经做好了被拒绝之后再想办法商议的准备了,也准备好了许多珍贵的道经,没想到冲虚居然一口答应了......难道是因为武当中人以武功为重,对于没有战斗力的内丹气功不重视?回想冲虚这一辈的老道士们也就只有比自己略高数筹的境界,皇甫玉感觉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换做一般道观,修炼内气的丹经道书向来都是绝秘中的绝秘,怎么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拿出来,也许在武当中人看来只是一个辅助修炼内力的法门? 拿着武当太极经回到房间的皇甫玉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珍贵的丹经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到手了......张三丰可是凭借此经差点就得道成仙了。 丹经已经到手,皇甫玉也不再多想,开始细细研究起来。 人之所欲,莫甚于生。欲得其生,须重其生。欲重其生,切莫轻生,杀身成仁,见危授命,非轻生也。平日保其生,至此用其生,乃不同乎虚生,乃虽死而犹生。忠臣义士烈女贞媛,惟重生者能之也。若夫生值太平,躬逢盛世,或贵或贱,全孝全忠,为国家耆英,为世间人瑞,则生生者不可不知养生也。养生之论与修真不同,修真可以逃劫数,道也;养生可以延年命,术也。然养生而不明古今天人之理,亦终无集验之方。 上古之民,浑朴为风,寡虑寡思,寡言寡笑,寡视寡听,粗衣粝食,不识不知,故能保全其真,以永眉寿。近今之民,多虑多思,多言多笑,多视多听,丰衣厚食,荡心荡神,故尝戕伐其性,以至夭亡。 天道之泰,在乎能复。日昃又中,月缺又圆,雨漏又晴,雷鸣又蛰,故能留不敝之神,以绵天运于常新。人道之否,在乎多剥。精任其泄,气任其亏,神运不停,形神不守,故难回已惫之身,聊居人世于朝暮。然则养生者,药食为后,保护为先,学天道可也,学古人可也。 ...... 数日的钻研,皇甫玉没弄明白如何以内气辅助内力修炼,倒是看出了张三丰不论武学还是丹道,都是以太极之道为核心,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追求的不是简单的阴阳太极,而是太极化无极的大道。 曾经皇甫玉对于先祖的炼气法是很有自信的,但是在细细钻研了太极丹经之后皇甫玉不得不承认张三丰是个生不逢时的天才,虽然皇甫玉的境界不够,却能明显的感到太极丹经的未来是光明的,是一条康庄大道,而先祖的炼气法前路却是迷茫的,需要后人自行开拓的。 转念一想,先祖中年之时便达到练神返虚的境界,又直接穿梭去了洪荒世界,境界虽然高根基还真不一定有钻研太极一百多年的张三丰扎实,也不足为奇。 皇甫玉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发现了太极丹经如此玄妙,自然不会死抱着炼气法不放,不过皇甫玉也是有自己的野心的人,他想将炼气法与太极丹经相融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两本内丹气功,太极丹经根基扎实内容玄妙,蕴含无穷可能,但是层次还是太低,对于更高的境界有失偏颇,炼气法则是高屋建瓴,境界很高,眼界宽广,皇甫玉不知道当初先祖是什么境界,但想必已经是仙人一流,只可惜境界太高写出来的修炼法诀在低层次时不够详尽,容易根基不稳。 皇甫玉现下打算以太极丹经为基,炼气法为骨,重新搭建一套更加适合自己也更为全面的内丹气功,于是他决定专心致志的先把炼精化气部分的内容整理出来。 第四十八章 无极与返虚 三个月的时间,皇甫玉除了晚上练功的时间,其他时间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归总两套功法之中。 开始动手没几天皇甫玉便陷入瓶颈,无奈之下只能到处寻找资料,特别是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皇甫玉着重好好研究了一番,古语有云“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个八卦说的就是伏羲先天八卦,伏羲先天八卦以一乾、二兑、三离、四震、五巽、六坎、七艮、八坤的顺序来定位天地,表达的是自然之道。 而后天八卦以震卦为起始点,位列正东。按顺时针方向,依次为巽卦,东南;离卦,正南;坤卦,西南;兑卦,正西;乾卦,西北;坎卦,正北;艮卦,东北。讲究周期循环,如水流行,用以表示阴阳的依存与互根,五行的母子相生。 对于先后天八卦的划分还要始于宋代的邵雍,继承陈抟道家易学的他在《皇极经世书》、《梅花易》中两种八卦细细的区分,所幸的是武当山这里别的不多,就是道观多,皇甫玉很容易就得到了《皇极经世书》与《梅花易》,有了这两本书对于先后天八卦的理解就容易了许多,皇甫玉也不打算精研的多深,主要还是取其中有用的理论来帮助他融合太极丹经和炼气法。 也多亏了皇甫玉有近二十年学道的底子,加之来自于后世的他对于天文地理以及物理方面的常识比这些古人要扎实的多,系统的多,换成一般人别说三个月,三年都不一定能弄懂先后天八卦是怎么回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皇甫玉总算把炼精化气的部分总结了出来,再三检查无误之后皇甫玉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修炼。 三天的时间,皇甫玉把自己的内气全部转化成了新丹经的内气。 “唔......取个名字吧,既然来自于太极丹经和炼气法,目标又是洪荒世界,那这套丹经就叫无极丹经吧,希望将来能成功化太极为无极,得无上大道。”皇甫玉对于新功法的效果很满意,心中如是想着。 当晚皇甫玉运行着新的无极内气配合着内力冲击经脉,果然比平时要容易些许,虽然只是微小的改变,但是起码可以提前十余天打通这条经脉。 这三个月中皇甫玉已经打通了足阳明胃经,现在正在冲击足太阴脾经,本以为起码再需要两个月的时间,现在看来有了无极内气的帮助,只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够了。 内气和内力修炼都已经踏上正轨的皇甫玉起了走动的心思,武当山中大大小小的道观多如牛毛,相比较像是一个武林门派的武当,皇甫玉更想与其他纯粹的道士交流交流,论道一番。 想到就行动,皇甫玉随便找了一个师侄带路便向着其他道观去了。 一个接一个的拜访,或与人论道,或听人讲道,在皇甫玉准备的一份份厚礼之下各个道观观主都不好太藏私,除了核心隐秘外其他也都大方的随意皇甫玉翻看,数十年的经验感悟也都尽数告知,毕竟皇甫玉拿出的各种道经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没有人能拒绝。 月余时间跑了十几个道观,皇甫玉的收获颇丰,好几个观主都是炼气化神的境界了,这更让皇甫玉确定武当不太重视内丹的修炼,在武功方面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不过有武林泰山北斗之名,也难怪了。 武当山五龙宫。 “这是......”皇甫玉看着这片殿宇悄悄问带路的师侄。 师侄道:“皇甫师叔,这是武当清徽派,由洞阳子与几个道家前辈创立,据说传承于清微上道,尊崇元始天尊。” “清微......元始天尊......有意思。”皇甫玉喃喃自语道。 “无量观。见过道友,武当皇甫玉前来拜访。”皇甫玉一边说一边行了一个拱手礼。 “无量观。皇甫道友请稍候。”门口的道士回了一礼后快步的走进道观之中。 不一会,一个老道士便迎了出来。 “无量观。不知皇甫道友前来有何贵干。”老道士行了一礼后开口问道。 “贫道此行前来是为了交流道经。”皇甫玉说着示意师侄把背着的一箱道经放在地上。 “交流道经?”老道士与其余几个道士面面相觑,从来没有听说背着一箱道经上门说要交流的。 “这些道经乃是贫道游历所得,小小心意还望收下。”皇甫玉接着道。 “这......那就谢过了,请进吧。”老道士略一犹豫便收下了这箱道经,不管是什么道经既然给了这个面子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来到大厅坐下,皇甫玉有意的与老道士谈论关于各个经典的看法,不知不觉老道士的身体慢慢的坐直了,脸上的神情也认真了许多,实在是关于经典皇甫玉跟太多人讨论过了,各种观点与见解数不胜数,此时与老道士高谈阔论起来着实把老道士给镇住了。 不知不觉天色将晚,皇甫玉也大感这老道士厉害,他对于道的理解不是皇甫玉可比的,皇甫玉的多重见解固然让老道士有耳目一新之感,不过老道士已经有了自己的深刻理解,可以说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就好像太极很早就有,但张三丰的太极之道就是独一无二的。皇甫玉起身告辞,约定明日再会便离开了五龙宫。 待皇甫玉走后一个中年道士匆匆走来对老道士说道:“掌门你去看看吧,这些道经我们一本都没见过。” 老道士也有些惊讶,径直去看皇甫玉送来的道经。 “这些......不是一般的道经啊......不好拿啊不好拿。”老道士看着道经连连摇头,苦笑道。 第二天,皇甫玉再次来到五龙宫。 “皇甫道友,你这些道经可不好拿啊。”老道士见到皇甫玉便苦笑道。 “哪里哪里,一点小意思而已。”皇甫玉打着哈哈就把这件事翻过去了,如果能从这个老道士学到些东西就赚大了,道经不过他随手默写出来的,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天,更多的是老道士在说自己的心得和思想,皇甫玉则默默的聆听,用心记下暗暗印证着。 离别之际,皇甫玉有些好奇的问道:“敢问观主,现在是何境界?” “老道迈入返虚境界不久。” ; 第四十九章 到华山 虽然两天的接触下来皇甫玉心知这个老道士绝对不简单,但是返虚......还是让皇甫玉吃了一惊。 “听闻清微雷法正宗,不知观主的境界是否已经可以修炼。”皇甫玉越加好奇了,虽然修道多年,但是他还真的一个道术都不会,更不用说道法和道法中威力强大的雷法了。 老道士摇了摇头道:“老道不才,未能练成雷法,只会几手符箓之术,愧对祖师。” 皇甫玉闻言道:“天地有变,灵气稀薄,非是观主之过。”皇甫玉真心为这些人感到可惜,如此天资却在这样一个时代,时间推前三百年,都是有望成仙的人物啊。 摇了摇头,皇甫玉也只能带着一丝惋惜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中皇甫玉又拜访了五龙宫数次,收获不浅,还学了几手简单的道术,聚水生火辟邪之类的,可惜皇甫玉的修为不够,用不出来...... 又是一个月,皇甫玉把大小道观都跑了个遍,终于消停了下来,默默的消化着大量的知识。 对于皇甫玉的行为冲虚等人虽然有些可惜却也不加干涉,他们还是希望皇甫玉能勤练武不要荒废了如此好的天资根骨,不过皇甫玉进门时就有这样厚的道学底子,冲虚等人也能理解他一心向道的行为,武当总体来说还是很自由的,对皇甫玉自己的选择不会多加干涉。 皇甫玉开始了在武当中的静修生活,这一修就是两年过去。 两年中皇甫玉已经整理出了炼气化神阶段的修炼法诀,他把炼精化气阶段的无极丹经命名为第一卷,把炼气化神阶段的命名为第二卷。 关于内力的修炼皇甫玉也没有放下,两年苦修终于打通了十二正经,内力的量也从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流淌的大河。基础心法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达到极限了,对于奇经八脉的冲击就要转修更高深的内功心法了。 关于内功心法,冲虚毫不藏私的让皇甫玉自行挑选,皇甫玉毫无疑问的选择了太极神功,很明显这是与太极丹经最相匹配的内功心法了。不过对于纯阳无极功,武当九阳功之类的功法皇甫玉也没有放弃,既然太极丹经和炼气法他都能融合以后创出最适合自己的功夫,那么创一套适合自己的内功想必也不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内功,首先就要有大量的积累,皇甫玉把武当上下所拥有的内功心法都记了下来,也亏得皇甫玉的记忆力惊人,能记下如此多的东西。 梳理完了两年中的收获,皇甫玉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年近三十了,修炼起来真的没有岁月流逝的感觉,曾经的生活仿佛还在眼前一般。 皇甫玉很清晰的给自己将要做的事情进行了一个规划,未来关于无极丹经的创立是重中之重,也是修炼的核心,所以对于各种道藏的收集以及寻访道家高人是不能放下的。而根据这两次的穿越来看,关于内力的修炼也不能放下,不仅不能忽视,还要重视,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前也许是到达不了仙侠世界的,那么一定的武力也是必要的安全保障,况且两者的修炼还有相互的促进作用。 做完规划之后的皇甫玉觉得自己的想法要改变了,原本打算一直在武当修炼到残玉充能完毕就直接离开的,但是现在看来有必要去收集一些内功心法了。华山的内功心法好像就挺不错的,入门心法是传自全真教,紫霞秘籍也是郝大通留下的道家心法,再者华山的道观不知道有没有陈抟老祖留下的传承,也值得去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皇甫玉便向冲虚通报一声之后飘然下山。 下了武当山,皇甫玉便向北而行,直奔华山而去。 对于现在的皇甫玉来说一般的小道观他也没什么兴趣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了,现在的皇甫玉在道学方面也可以说得上是学识渊博。 随着离华山越来越近,皇甫玉突然想到武功秘籍这东西可不像道经那样那么好交换,华山基础心法还好说,紫霞秘籍这样的内功,以岳不群的性子估计怎么也换不到的。至于上门强抢,现在身份是武当门人的皇甫玉也不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者对于现在自己的实力皇甫玉也没有明确的概念,岳不群的内功修为还是很深厚的,皇甫玉自觉还不一定打的过对方。况且还有个风清扬,真闹的不可开交皇甫玉不确信风清扬会不会插手。 “唔...还是先确定一下现在是什么时间段吧。”皇甫玉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对于笑傲江湖大致的发展走向皇甫玉还是有些印象的,一路打听消息,听闻福威镖局早在一年前就传出被灭门消息皇甫玉心中略微有了些底。 那么现在令狐冲应该还在思过崖上?皇甫玉心中暗想,没有记错的话之后桃谷六仙上门找事然后岳不群为了避祸会离开华山,似乎劳德诺会盗取紫霞秘籍?不过具体时间就不记得了,见机行事吧。 皇甫玉回想许久后还是决定采取最笨的办法,蹲守。 一路奔波后皇甫玉终于到达了华山,华山不愧是名山之一,奇险峻秀的景致确实很美,皇甫玉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和云雾缭绕的风景,心想这确实是个修道的好地方。 在山下小镇中打探了一番消息之后,得知华山中人采买生活用品还很正常,最近也没有大举离山的举动,皇甫玉顿时明白时机还未到,于是皇甫玉又打听了有名的道院后径直去了玉泉院拜访,打算慢慢行动。 玉泉院是道士贾得升为师傅陈抟所建,这个消息就让皇甫玉心动不已,后听说此处一直都有道家高人修炼讲学,更是让皇甫玉按耐不住。 到了玉泉院,一番交流后皇甫玉很顺利的在玉泉院住了下来,古代的和尚道士真的是生活无忧啊,皇甫玉不禁如此想到。 此后皇甫玉每日夜晚修炼,白天不是与玉泉院中的道士们论道就是上华山游玩,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华山的基础心法皇甫玉也很容易的就入手了,这样基础的内功虽然各大门派也很在意,不过流传到江湖上也再所难免。 ; 第五十章 各路人马登场 这一日皇甫玉照例去华山逛了一圈,随后在山下的镇子上打探了一番消息,却得到了田伯光在周围出没作案的风声。 “田伯光来了?看来是想要引开岳不群夫妇,上山去找令狐冲了。”皇甫玉心中暗想,这几天要多关注一下华山了,想要得到紫霞秘籍也就这一个机会了。 皇甫玉也不会玉泉院了,就在山脚的镇子住下,这也是来往华山派的必经之路了,在此可以洞察华山的一切动向。 数天后。 皇甫玉从华山山下来,却见一人腰悬一柄单刀,肩上挑着一副担子,一路上山而来,脚步很快,走的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此人应该就是田伯光了。皇甫玉心中暗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自顾自的缓步下山。田伯光见到皇甫玉下山,盯着皇甫玉看了看,在华山修炼的道士本就不少,见到一个也不稀奇,见皇甫玉虽然脚步沉稳但步履缓慢,田伯光便不再注意,径直上山而去。 风清扬,独孤九剑。 皇甫玉想到了这一次应该就是令狐冲学独孤九剑的时候了,不过他对此并不感兴趣,在皇甫玉看来所谓的料敌先机无招胜有招,不过是在经验积累之后用高明的眼力以及极快的剑速去不断攻击对方使敌人没有反击的能力罢了,只要有了速度力量眼力以及扎实的基本功都可以做到,只不过独孤九剑可以降低对于力量速度和眼力的要求罢了。 皇甫玉安心的在山下小镇继续等待,等待着华山剑宗的人到来,没记错的话就在剑宗之人到来之后岳不群便举派下山,待得那时机会便到来了。 又是数日过后,一群江湖人士大摇大摆的来到华山,一看就来者不善,镇中百姓都避之不及,尽量的躲着他们,皇甫玉见状倒是眼前一亮,看来正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看着一行人上了华山,皇甫玉也打算上山去瞧瞧热闹,静静的等待五岳剑派之人走远,皇甫玉也在后面上了山。 这时在皇甫玉身后来了一群怪人,见到皇甫玉便齐声问道:“你是令狐冲?”皇甫玉闻言转头,只见身后六人长着一样的丑陋面孔,脸上凸凸凹凹满是皱纹,极为恶心。 “我不是令狐冲。”皇甫玉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暗想,看来这就是桃谷六仙了。 “我看他也不像令狐冲。”“就是,令狐冲怎么会是个道士。”“谁说令狐冲不能是道士了。”“我说令狐冲就是个道士。”“我说不是道士,就不是道士。”几人在皇甫玉面前便争吵了起来。 果然是桃谷六仙的作风......皇甫玉心中想着,开口道:“我虽然不是令狐冲,不过我知道令狐冲在哪里。” “在哪里。”六人一齐冲到了皇甫玉的面前,齐声道。 “你们沿着这条路上山,往那个悬崖那边走,就能找到令狐冲了。”皇甫玉为六人指路道,多次上山的他对于华山的地形已经很是熟悉了。 听皇甫玉说完,六人便一溜烟的跑了,速度奇快无比。 这六人也是关键,没有这六人的捣乱,令狐冲不会身受重伤,也就没有后来的紫霞秘籍一事了。 皇甫玉这样想着,继续朝着华山派的方向走去。 进入华山派的范围,只见所有弟子都面露忧色,见到皇甫玉上山来,其中一人好心道:“皇甫道长今日又上山来修炼么,很不凑巧今日派中有事,道长还是请避一避吧。” “哦?什么事啊?说不得贫道还能帮上一帮,借宝地修炼有些时日了,如有需要贫道也当出一把力。”皇甫玉假装不知情,如此说道。 “这是我们五岳剑派内部的事情,道长还是速速回避的好。”那弟子继续劝告皇甫玉道。 虽然皇甫玉上过华山多次,华山派也来过不少次,不过见过的华山弟子还真不多,皇甫玉看了看都等在正气堂外面的华山弟子,其中一个妙龄少女显然就是岳灵珊了,而在他身边的俊俏少年显然就是被灭了满门的林平之,而一个年纪颇大,都快可以当岳灵珊等人爷爷的人显然就是皇甫玉此行的目标劳德诺了,皇甫玉仔细的看了他一眼记下他的相貌和身形特征,随后不动声色的继续与这位好心的弟子闲扯,假装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劳德诺虽然感觉到了皇甫玉似乎多看了他一眼,不过也不放在心上,以为皇甫玉只是好奇自己如此大的年龄混迹在这些年轻的弟子中而已,对他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多时,只见七个身影迅速的从远处赶来,皇甫玉眼力好,远远的便看到了其中六人正是桃谷六仙,想必剩下的那人便是令狐冲了。 对于这个性格鲜明的笑傲江湖主角,皇甫玉也是有些好奇,仔细看去,只见令狐冲长方脸蛋,剑眉薄唇,长的也是英俊潇洒,更有一股放荡不羁的气质显露出来。 如此风貌,拜在岳不群门下确实可惜了啊。皇甫玉见到令狐冲后也不禁如此想到,令狐冲这般性子有些跳脱的人物,却受尽岳不群儒家思想的条条框框限制,真的是明珠蒙尘一般。 只想得这么片刻,七道身影便走的很近了,此时众弟子也都见到了令狐冲,脸上均露出欣喜之色,劳德诺迎了上去,悄声道:“大师哥,师父和师娘在里面见客。” 令狐冲闻言就对桃谷六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站着别动不可作声,随后低声向劳德诺几个人道:“这六位是我朋友,不必理会。我想去瞧瞧。”说完便走到客厅外从窗缝中向里面张望。 那桃谷六仙看到皇甫玉眼前一亮,不过令狐冲让他们不动不作声他们还真的不动不作声了,只能冲着皇甫玉不停的挤眉弄眼。皇甫玉见状冲着他们微微一笑,算作回应,桃谷六仙得到皇甫玉的回应后越加高兴,开始做起各种各样的鬼脸来。 皇甫玉见状心中暗想,桃谷六仙就好像身怀强大武器的小孩,对于世间的常识完全不懂,一切凭着自己的喜好行事,偏偏这六个小孩对于强大的武器还能轻松的运用自如,也难怪弄出许多事情来,不过皇甫玉也不想去干涉什么,不管桃谷六仙如何行事,对皇甫玉却造不成什么影响。 ; 第五十一章 剑宗 皇甫玉正想着,就听令狐冲低声问劳德诺道:“这人是谁?匪号叫作甚么?”劳德诺低声道:“这老儿叫鲁连荣,正式外号叫作‘金眼雕’。但他多嘴多舌,惹人讨厌,武林中人背后都管他叫‘金眼乌鸦’。” 忽然令狐冲大声叫道:“瞎眼乌鸦,有种的给我滚了出来!”只听一个声音从厅中传出,“冲儿,不得无礼。鲁师伯远来是客,你怎可没上没下的乱说?” 皇甫玉闻言便知此人必定就是岳不群了,看来有好戏看了,念头刚起,就听闻令狐冲又与人斗嘴几句,突然只听“砰”的一声一扇长窗从内被踢飞了来,一人猛地冲出指着众人怒喝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没人应答,那人接着骂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这时令狐冲笑道:“刚才是你自己在说话,我怎知是甚么畜生?” 皇甫玉看此人一眼,回想刚才令狐冲与劳德诺的交谈,想必此人便是那鲁连荣了。 鲁连荣听闻令狐冲如此说话,大喝一声便向令狐冲扑来,令狐冲急忙一个后跃,这时厅中又飘出一个身影,却是一个*****脚尖一点便挡在令狐冲身前,拔剑,挡架,还击,一气呵成,姿式又复美妙之极,但见银光闪烁,铮铮有声,两人已经战作一团。 此时出手的****必然是宁中则了,皇甫玉想。 皇甫玉见两人打斗招式普通之极,速度又慢,但觉自己上去只需几招便能击败两人,正如此想着,但闻岳不群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是自己人,有话不妨慢慢的说,何必动手?”随后就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厅中缓步走出,皇甫玉仔细看去,就见此人浑身带着一股儒雅之气,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外貌更让此人的儒雅气质添上几分,也难怪会有君子剑的称号了。 岳不群走过劳德诺的身边,顺手从劳德诺腰边抽出长剑,一递一翻,将鲁连荣和宁中则的两柄长剑尽皆压住,笑道:“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便如自家人一般,鲁师兄不必和小孩子们一般见识。”回过头来,向令狐冲斥道:“你胡说八道,还不快向鲁师伯赔礼?” 令狐冲闻言面露无奈之色,上前对着鲁连容躬身行礼道:“鲁师伯,弟子瞎了眼,不知轻重,便如臭乌鸦般哑哑乱叫,污蔑了武林高人的声誉,当真连畜生也不如。你老人家别生气,我可不是骂你。臭乌鸦乱叫乱噪,咱们只当他是放屁!” 令狐冲刚说完,就听咭的一声,却是岳灵珊忍不住笑了出来,鲁连容听到岳灵珊的笑声,脸涨得通红,显然手中正在用劲,岳不群微微一笑,将长剑收起还给劳德诺,只听当当两声,两柄长剑竟已经被岳不群不动声息之间用内力震断,皇甫玉见状眼神一凝,紫霞秘籍果然有可取之处。 鲁连容此番再无脸面,口中“你你”两声后右足一顿握着断剑冲下山去。 此时岳不群已经见到了站立在原地的桃谷六仙和站在人群之外的皇甫玉,走近两步拱手道:“七位光临华山,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桃谷六仙瞪眼瞧着他,既不还礼,也不说话,动也不动一下。 皇甫玉上前一步行礼道:“贫道皇甫玉,见过岳掌门。” 此时一人突然插话道:“嘿,是不是华山派掌门,却要走着瞧了。岳师兄,你露的这手紫霞神功可帅的很啊,可是单凭这手气功,却未必便能执掌华山门户。谁不知道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剑派剑派,自然是以剑为主。你一味练气,那是走入魔道,修习的可不是本门正宗心法了。”岳不群道:“封兄此言未免太过。五岳剑派都使剑,那固然不错,可是不论哪一门、哪一派,都讲究‘以气御剑’之道。剑术是外学,气功是内学,须得内外兼修,武功方克得有小成。以封兄所言,倘若只是勤练剑术,遇上了内家高手,那便相形见绌了。” 原来此人便是剑宗的封不平了,皇甫玉心中想到,对于封不平打断他们两人说话皇甫玉倒是没什么感觉,本来就是来看戏的。 封不平冷笑道:“那也不见得。天下最佳之事,莫如九流三教、医卜星相、四书五经、十八般武艺件件皆能,事事皆精,刀法也好,枪法也好,无一不是出人头地,可是世人寿命有限,哪能容得你每一门都去练上一练?一个人专练剑法,尚且难精,又怎能分心去练别的功夫?我不是说练气不好,只不过咱们华山派的正宗武学乃是剑术。你要涉猎旁门左道的功夫,有何不可,去练魔教的‘吸星大法’,旁人也还管你不着,何况练气?但寻常人贪多务得,练坏了门道,不过是自作自受,你眼下执掌华山一派,这般走上了歪路,那可是贻祸子弟,流毒无穷。” 岳不群微笑道:“‘贻祸子弟,流毒无穷’,却也不见得。”封不平身旁那个矮子突然大声道:“为甚么不见得?你教了这么一大批没个屁用的弟子出来,还不是‘贻祸子弟,流毒无穷’?封师兄说你所练的功夫是旁门左道,不配做华山派的掌门,这话一点不错,你到底是自动退位呢?还是吃硬不吃软,要叫人拉下位来?” 皇甫玉闻言便知这个矮子就是那成不忧了,想到这里皇甫玉便回头看了桃谷六仙一眼,之后桃谷六仙就会将此人分尸,皇甫玉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成不忧一眼。 成不忧浑然不觉,兀自与岳不群争论不休,争着争着成不忧指着五岳剑派的令旗道:“难道这令旗是假的?”岳不群道:“令旗是不假,只不过令旗是哑巴,不会说话。” 岳不群此言一出,边上一人终于插口了,“岳师兄说五岳令旗是哑巴,难道陆某也是哑巴不成?”岳不群道:“不敢,兹事体大,在下当面谒左盟主后,再定行止。”闻言可知此人便是嵩山派的陆柏了。 陆柏阴森森的道:“如此说来,岳师兄毕竟是信不过陆某的言语了?”岳不群道:“不敢!就算左盟主真有此意,他老人家也不能单凭一面之辞,便传下号令,总也得听听在下的言语才是。再说,左盟主为五岳剑派盟主,管的是五派所共的大事。至于泰山、恒山、衡山、华山四派自身的门户之事,自有本派掌门人作主。”成不忧道:“哪有这么许多噜唆的?说来说去,你这掌门人之位是不肯让的了,是也不是?”他说了“不肯让的了”这五个字后,刷的一声,已然拔剑在手,待说那“是”字时便刺出一剑,说“也”字时刺出一剑,说“不”字时刺出一剑,说到最后一个“是”字时又刺出一剑,“是也不是”四个字一口气说出,便已连刺了四剑。 ; 第五十二章 桃谷六仙 只见岳不群身上的衣服被刺了八个窟窿,岳不群却纹丝不动,这份养气功夫皇甫玉也不禁在心中为之叫好。 宁中则开口道:“成兄,拙夫总是瞧着各位远来是客,一再容让。你已在他衣上刺了四剑,再不知趣,华山派再尊敬客人,总也有止境。”成不忧道:“甚么远来是客,一再容让?岳夫人,你只须破得我这四招剑法,成某立即乖乖的下山,再也不敢上玉女峰一步。”说着长剑一立,大声道:“岳夫人请。宁女侠乃华山气宗高手,天下知闻。剑宗成不忧今日领教宁女侠的气功。” 宁中则刷的抽出长剑,令狐冲抢着道:“师娘,剑宗练功的法门误入歧途,岂是本门正宗武学之可比?先让弟子和他斗斗,倘若弟子的气功没练得到家,再请师娘来打发他不迟。” 不待宁中则回答,令狐冲顺手在墙边拿起一柄破扫把拦在宁中则的身前,向成不忧道:“成师傅,你已不是本门中人,甚么师伯师叔的称呼,只好免了。你如迷途知返,要重投本门,也不知我师父肯不肯收你。就算我师父肯收,本门规矩,先入师门为大,你也得叫我一声师兄了,请请!” 成不忧怒喝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你只须挡得住我适才这四剑,成不忧拜你为师。”令狐冲摇头道:“我可不收你这个徒弟……”一句话没说完,成不忧已叫道:“拔剑领死!”令狐冲道:“真气所至,草木皆是利剑。对付成兄这几招不成气候的招数,又何必用剑?”成不忧道:“好,是你狂妄自大,可不能怨我出手狠辣!” 岳不群和宁中则齐齐脸色一变,喝道:“冲儿退开!”只见成不忧已经挺剑向着令狐冲刺去,正是刚才刺过岳不群的其中一招,令狐冲扫把往成不忧脸上扫去,成不忧偏脸闪开,手中长剑一个圈转向令狐冲刺去,令狐冲扫把交至左手,身体一闪扫把却疾穿而出,正中成不忧的胸口,又听嗤的一声响,长剑已将破帚的帚头斩落。 成不忧恼羞成怒,却不认输,刷刷刷三剑疾速抢攻,令狐冲闪身避开对方一剑,手中的扫帚柄一挥,将成不忧的长剑击歪,跟着顺势一挺将扫帚柄向着成不忧的剑尖撞去,擦的一声响,长剑插进了竹棍之中,直没至剑柄。令狐冲右手顺势一掌横击帚柄,那扫帚挟着长剑,斜刺里飞了出去。 成不忧恼羞成怒,左掌疾翻,喀的一声,正击在令狐冲胸口。令狐冲身子一仰,立即翻倒,口中鲜血狂喷。 皇甫玉突然感觉桃谷六仙从自己身边闪过,分别抓起成不忧的双手双脚,只听他一声惨呼,满地鲜血内脏,生生的被桃谷六仙拉成了四块,双手双脚分别在四人手中。剩下两人则将倒在地上的令狐冲抢走,径直冲下山去,岳不群和封不平双剑齐出,攻向其中两人的背心,两人自抽出一根短铁棒,铮铮两响,同时格开,随即展开轻功,头也不回的去了。 场中岳不群与封不平,陆柏面面相觑。 事已至此,封不平与陆柏只能告辞,径直下山而去。 岳不群转身对着皇甫玉道:“不知道长所来有何贵干?”语气温和,但是其中却蕴含着一丝戒备。 “贫道云游天下,途经华山在此修行一些时日,今日也是恰逢其会。”皇甫玉行了一礼回答道。 这时认识皇甫玉的那个弟子走出人群对着岳不群禀报:“师父,皇甫道长几乎每天都会上山来修炼的,已经有月余时间了。” 岳不群闻言神色略有放松,笑道:“道长远道而来,不如进来坐坐如何。” 皇甫玉见状心中暗想,如此人物也能被称为君子剑,不过伪君子尔,看来这岳不群也不是因为后面遇到的事情性情大变,此人心中本就顽固而偏执,猜忌之心又如此重,一点都不坦荡,也能称君子?心中如此想,皇甫玉却不惧怕,欣然答应。 “听闻道长在此修道,在下对道家也是仰慕已久,不知道长可否赐教一二。”回到了正气堂坐下,寒暄几句之后便听闻岳不群如此说道。 还在怀疑,这疑心病。皇甫玉心中哑然失笑。 “赐教不敢当,贫道便随意说说吧。”言罢,皇甫玉引经据典的说了起来,还掺杂了许多自己的或道家前辈高人的见解,说的是天花乱坠,岳不群开始还能听懂一些探讨两句,到了后来就只能嗯嗯哦哦的不停应声,如此厚的脸皮也带上了一丝尴尬,实则皇甫玉的学识渊博无比,若是全然不懂也罢,偏偏岳不群能听懂一些浅显的东西,如此更显得自己小人之心。皇甫玉见状也不停下,越讲越快,完全不给岳不群打断的机会,听的岳不群心中是暗暗叫苦还不得不赔笑,毕竟是自己先要求赐教的。 皇甫玉也是气息悠长,不停的讲了几个时辰,已经是下午时分。 突然一个华山弟子飞奔前来禀报,说是那六个怪人又带着令狐冲回来了。 岳不群闻言刷的起身,如果解放了一般向皇甫玉告了个罪便带人走出正气堂。皇甫玉也好奇桃谷六仙回来所谓何事,跟着走了出去。 走出正气堂,就看到桃谷六仙从青石路上走来。其中二人抬着一个担架,令狐冲躺在担架上。宁中则忙抢过去察看,只见令狐冲双颊深陷,脸色蜡黄,宁中则抬手搭上令狐冲的脉搏,惊叫:“冲儿,冲儿!”令狐冲睁开眼来,低声道:“师……师……师娘!”宁中则眼泪盈眶,道:“冲儿,师娘与你报仇。”刷的一声,长剑出鞘,便欲向抬着担架的桃花仙刺去。岳不群叫道:“且慢。”拱手向桃谷六仙说道:“六位大驾光临华山,不曾远迎,还乞恕罪。不知六位尊姓大名,是何门派。” 桃根仙道:“听说你对我们六兄弟十分钦仰,难道并无其事?如此孤陋寡闻,太也岂有此理。”桃干仙道:“你曾说天下大英雄中,最厉害的便是桃谷六仙。啊哈,是了!定是你久仰桃谷六仙大名,如雷贯耳,却不知我们便是桃谷六仙,倒也怪不得。”桃枝仙道:“二哥,他说恨不得和桃谷六仙一同喝几杯酒,交个朋友。此刻咱六兄弟上得山来,他却既不显得欢天喜地,又不像想请咱们喝酒,原来是徒闻六仙之名,却不识六仙之面。哈哈!好笑啊好笑。”岳不群只听得莫名其妙,冷冷的道:“各位自称桃谷六仙,岳某凡夫俗子,没敢和六位仙人结交。” 皇甫玉听到以后倒是想了起来,似乎令狐冲在桃谷六仙面前说岳不群对他们仰慕已久之类的江湖套话,却是让六人当了真。 ; 第五十三章 冲突 桃谷六仙登时脸现喜色。桃枝仙道:“那也无所谓。我们六仙和你徒弟是朋友,和你交个朋友那也不妨。”桃实仙道:“你武功虽然低微,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你放心好啦。”桃花仙道:“你武艺上有甚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好了,我们自会点拨于你。”岳不群淡淡一笑,说道:“这个多谢了。”桃干仙道:“多谢是不必的。我们桃谷六仙既然当你是朋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桃实仙道:“我这就施展几手,让你们华山派上下,大家一齐大开眼界如何?” 皇甫玉闻言暗道糟糕,这几人没心没肺的不懂人情世故,这下可好了,非要打起来不可。正如此想着,就听噌的一声,宁中则已经拔剑在手,剑尖指向桃实仙胸口,叱道:“好,我来领教你兵刃上的功夫。”桃实仙笑道:“桃谷六仙跟人动手,极少使用兵刃,你既说仰慕我们的武功,此节如何不知?” 皇甫玉哑然失笑,这桃谷六仙,说话真的能把人气死。 宁中则道:“我便是不知!”长剑陡地刺出。这一剑出手既快,剑上气势亦是凌厉无比。桃实仙霎时间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噗的一声,长剑透胸而入。桃枝仙急抢而上,一掌击在宁中则肩头。宁中则身子一晃,退后两步,脱手松剑,那长剑插在桃实仙胸中,兀自摇晃。桃根仙等五人齐声大呼。桃枝仙抱起桃实仙,急忙退开。余下四仙倏地抢上,迅速无伦的抓住了宁中则双手双足,提了起来。岳不群一柄长剑急忙刺向桃根仙和桃叶仙,却见他手腕微微颤抖,显然心中吓得不清。 令狐冲急跃而起,大叫:“不得伤我师娘,否则我便自绝经脉。”说完口中鲜血狂喷,立时晕去。桃根仙避开了岳不群的一剑,叫道:“小子要自绝经脉,这可使不得,饶了婆娘!”四仙放下宁中则,追赶桃枝仙和桃实仙而去。 这几下变故兔起鹘落,皇甫玉也是措手不及,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出手之时桃谷六仙已经走的远了。 岳不群和岳灵珊同时赶到宁中则身边,待要伸手相扶,宁中则已一跃而起,脸上更没半点血色,身子不住发颤。岳不群低声道:“师妹不须恼怒,咱们定当报仇。这六人大是劲敌,幸好你已杀了其中一人。” 哎,皇甫玉心下暗叹,此事也说不得谁对谁错,对桃谷六仙不了解之人听闻他们说话不被活活气死已经是涵养很高了。 不过听闻岳不群如此说道,皇甫玉忍不住开口道:“岳掌门此言差矣。” “道长何出此言?”岳不群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岳掌门的武功难道看不出桃谷六仙对尔等并没有敌意吗,甚至没有提防,不然以岳夫人的功夫,击败其中一人都不容易把,贫道实在不懂你们要报什么仇。”皇甫玉道。 “这......”岳不群仔细回想,也承认这六人武功却是很高,自家夫人单独对上其中之一也真不是对手。 “胡说八道,这六个怪人怎么可能比我娘亲武功更高。”岳不群还未答话,一边的岳灵珊便怒气冲冲的说道。 “哼。”皇甫玉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灵珊不得多言,扶你妈妈进去休息。”岳不群轻斥了岳灵珊一句。 “道长所言不错,不过这六个贼子将冲儿害成这样,这等大仇还不够吗?”宁中则本已吓得身子发抖,听闻皇甫玉这番话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开口说道。 “贫道略通医术,不如让贫道为他看看。”皇甫玉虽然知道事情的大概原委,却不能直接说出,装模作样的说道。 “这......那就谢过道长了。”岳不群见令狐冲脸上胸前全是鲜血,呼吸低微,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眼见难活了,同意了皇甫玉的要求。 皇甫玉伸手按住令狐冲的脉搏,顿时感到几股古怪的内力在令狐冲体内互相撞击,冲突不休,明白这便是桃谷六仙的内力了,松开手,示意岳不群来看看。 皇甫玉松开手后便在一边沉思,见他如此模样岳不群和宁中则都未开口询问。 岳不群伸手在令狐冲身上按了几下,皱眉摇了摇头,见岳不群如此表情,宁中则开口问道:“冲儿怎样?伤势有碍吗?”岳不群把六股真气互斗的事情说了,宁中则道:“须得将这六道旁门真气一一化去才是,只不知还来得及吗?” 岳不群默然不语,突然开口道:“师妹,你说这六怪如此折磨冲儿,是甚么用意?”宁中则道:“想是他们要冲儿屈膝认输,又或是逼问我派的甚么机密。冲儿当然宁死不屈,这六个丑八怪便以酷刑相加。”岳不群点头道:“照说该是如此。可是我派并没甚么机密,这六怪和咱夫妇并不相识,并无仇怨。他们擒了冲儿而去,又再回来,那为了甚么?” 岳灵珊插嘴道:“我派虽没隐秘,但华山武功,天下知名。这六个怪人擒住了大师哥,或许是逼问我派气功和剑法的精要。”岳不群道:“此节我也曾想过,但冲儿内力修为,并不高明,这六怪内功甚深,一试便知。至于外功,六怪武功的路子和华山剑法没丝毫共通之处,更不会由此而大费周章的来加逼问。再说,若要逼问,就该远离华山,慢慢施刑相迫,为甚么又带他回山?” 宁中则问道:“那到底是甚么缘故?”岳不群脸色郑重,缓缓的道:“借冲儿之伤,耗我内力。”岳夫人跳起身来,说道:“不错!你为了要救冲儿之命,势必以内力替他化去这六道真气,待得大功将成之际,这六个丑八怪突然现身,以逸待劳,便能制咱们的死命。”顿了一顿,又道:“幸好现在只剩五怪了。师哥,适才他们明明已将我擒住,何以听得冲儿一喝,便又放了我?” 岳不群道:“我便是由这件事而想到的。你杀了他们一人,那是何等的深仇大恨?但他们竟怕冲儿自绝经脉,便即放你。你想,若不是其中含有重大图谋,这六怪又何爱于冲儿的一条性命?”岳夫人喃喃的道:“阴险之极!毒辣之极!” 皇甫玉在边上装不下去了,开口道:“真是一派胡言,还君子剑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六道内力走的都是疗伤的路线,只是这六道真气互不统一,反而相互冲突,显然是六人想为令狐冲治疗伤势却不得其法,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会看不出来说明你就没有思考过他们是为令狐冲治伤,若是真的想要折磨人,那起码比现在要痛苦十倍。这六人先前出手杀人也很明显是因为那人伤了令狐冲,这你们都没有仔细想过吗?” ; 第五十四章 时机已至 “这。”岳不群闻言语塞,连忙再次为令狐冲把脉,脸上神色不断变化,道:“真的是治疗内伤的路线......” 宁中则与岳灵珊闻言“啊”了一声也都说不出话来。 “大名鼎鼎的君子剑也不过如此,贫道告辞。”说话皇甫玉便飘然而去。 “道......”岳不群想开口挽留,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皇甫玉越行越远。 待得皇甫玉走后,岳不群开口道:“话虽如此,现下师妹你杀了他们其中一人,难保他们不会上门寻仇。”宁中则瞬间懂了岳不群的意思,道:“你不能以内力给冲儿疗伤。我内力虽远不如你,但盼能暂且助他保住性命。” 岳不群叫道:“师妹!”宁中则回过头来。岳不群摇头道:“不行的,没用。这六怪的旁门真气甚是了得。”岳夫人道:“只有你的紫霞功才能消解,是不是?那怎么办?”岳不群道:“眼下只有见一步,行一步,先给冲儿吊住一口气再说,那也不用耗费多少内力。” “来,先把冲儿抬进屋去。”岳不群如此说道,随后几人便把令狐冲抬进屋中。 岳不群以双掌抵住令狐冲双掌的掌心,将内力缓缓送将过去。内力与令狐冲体内的真气一碰,岳不群全身一震,脸上紫气大盛,退开了一步。令狐冲忽然开口说话:“林……林师弟呢?”岳灵珊奇道:“你找小林子干么?”令狐冲双目仍然紧闭,道:“他父亲……临死之时,有句话要我转……转告他。我……我一直没时间跟他说……我是不成的了,快……快找他来。”岳灵珊泪流满面,跑了出去。 不多时,林平之与岳灵珊一同进来,林平之说道:“大师哥,你保重身子。”令狐冲道:“是……是林师弟么?”林平之道:“正是小弟。”令狐冲道:“令……令尊逝世之时,我在他……他身边,要我跟……跟你说……说……”说别这里,声息渐微。各人屏住呼吸,房中更无半点声音。过了好一会,令狐冲缓过一口气来,说道:“他说向阳……向阳巷……老宅……老宅中的物事,要……要你好好照看。不过……不过千万不可翻……翻看,否则……否则祸患无穷……” 林平之奇道:“向阳巷老宅?那边早就没人住了,没甚么要紧物事的。爹叫我不可翻看甚么东西?”令狐冲道:“我不知道。你爹爹……就是这么两句话……这么两句话……要我转告你,别的话没有了……他们就……就死了……”声音又低了下去。四人等了半晌,令狐冲始终不再说话。岳不群叹了口气,向林平之和岳灵珊道:“你们陪着大师哥,他伤势倘若有变,立即来跟我说。”林岳二人答应了。 岳不群与宁中则回到房中,宁中则道:“现在若是这五怪上门寻仇,我们与他们硬拼虽然未必便输,但如有个闪失……”岳不群摇头道:“‘未必便输’四字,谈何容易?以我夫妇敌他三人,不过打个平手,敌他四人,多半要输。他五人齐上……” 宁中则闻言脸色一白,道:“那……那怎么办?难道咱们便束手待毙不成?”岳不群道:“你可别丧气,大丈夫能屈能伸,胜负之数,并非决于一时,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岳夫人道:“你说咱们逃走?”岳不群道:“不是逃走,是暂时避上一避。敌众我寡,咱夫妇只有二人,如何敌得过他们五人联手?何况你已杀了一怪,咱们其实已经大占上风,暂且避开,并不堕了华山派的威名。再说,只要咱们谁也不说,外人也未必知道此事。” 宁中则说道:“就依你的话,咱们带了冲儿一同走,慢慢设法替他治伤。”岳不群沉吟不语。宁中则急道:“你说不能带了冲儿一齐走?”岳不群道:“冲儿伤势极重,带了他兼程急行,不到半个时辰便送了他性命。”宁中则道:“那……那怎么办?当真没法子救他性命了么?”岳不群叹道:“唉,那****已决意传他紫霞神功,岂知他竟会胡思乱想,误入剑宗的魔道。当时他如习了这部秘笈,就算只练得一二页,此刻也已能自行调气疗伤,不致为这六道旁门真气所困了。” 宁中则立即站起,道:“事不宜迟,你立即去将紫霞神功传他,就算他在重伤之下,无法全然领悟,总也胜于不练。要不然,将《紫霞秘笈》留给他,让他照书修习。”岳不群拉住她手,柔声道:“师妹,我爱惜冲儿,和你毫无分别。可是你想,他此刻伤得这般厉害,又怎能听我口授口诀和练功的法门?我如将《紫霞秘笈》交了给他,让他神智稍清时照书自练,这五个怪物转眼便找上山来,冲儿无力自卫,咱华山派这部镇山之宝的内功秘笈,岂不是一转手便落入五怪手中?这些旁门左道之徒,得了我派的正宗内功心法,如虎添翼,为祸天下,再也不可复制,我岳不群可真成为千古罪人了。” 宁中则闻言不禁流下泪来。岳不群道:“这五个怪物行事飘忽,人所难测,事不宜迟,咱们立即动身。”宁中则道:“咱们难道将冲儿留在这里,任由这五个怪人折磨?我留下保护他。” 岳不群道:“按皇甫道长所说,这五个怪人似乎很重视冲儿,冲儿留在此处倒也性命无碍,为了冲儿的性命他们不是还放过了你么。”宁中则沉默不语,似乎认同了岳不群的话。 岳不群翻开枕头,取出一只扁扁的铁盒,打开铁盒盖,取出一本锦面册子,将册子往怀中一端,推门而出。只见岳灵珊便就在门外,说道:“爹爹,大师哥似乎……似乎不成了。”岳不群惊道:“怎么?”岳灵珊道:“他口中胡言乱语,神智越来越不清了。”岳不群问道:“他胡言乱语些甚么?”岳灵珊脸上一红,说道:“我也不明白他胡言乱语些甚么?” 岳不群道:“你传我号令,大家在正气堂上聚集。”岳灵珊应道:“是,大师哥呢?谁照料他?”岳不群道:“你叫大有照料。”岳灵珊应了,即去传令。 ; 第五十五章 终得紫霞 片刻之间,华山群弟子都已在正气堂上按序站立。岳不群在居中的交椅上坐下,宁中则坐在侧位。 见人到齐,岳不群便开口将华山剑气二宗的故事说了一遍,在他口中剑宗自然便是邪魔外道,三言两语间,弟子们便群情激愤。 岳不群见众弟子群情激昂,微微一笑,道:“我自己做不做掌门,实是小事一件。只是剑宗的左道之士倘若统率了我派,华山一派数百年来博大精纯的武学毁于一旦,咱们死后,有何面目去见本派的列代先辈?而华山派的名头,从此也将在江湖上为人所不齿了。” 劳德诺等齐道:“是啊,是啊!那怎么成?”岳不群道:“单是封不平等这几个剑宗弃徒,那也殊不足虑,但他们既请到了五岳剑派的令旗,又勾结了嵩山、泰山、衡山各派的人物,倒也不可小觑了。因此上……”他目光向众弟子一扫,说道:“咱们即日动身,上嵩山去见左盟主,和他评一评这个道理。” 此言一出,众弟子都静了下来,宁中则闻言却眼前一亮,当即说道:“正是,封不平他们持了五岳剑派的令旗,上华山来罗唣,焉知这令旗不是偷来的盗来的?就算令旗真是左盟主所颁,咱们华山派自身门户之事,他嵩山派也管不着。嵩山派虽然人多势众,左盟主武功盖世,咱们华山派却也是宁死不屈。哪一个胆小怕死,就留在这里好了。”两人早就商议要避一避,这下以上嵩山的名义下山,便不会有人说华山派是避祸,上了嵩山只要好好评理周旋,也不至于会打起来。 众弟子都道:“师父师娘有命,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宁中则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大伙儿收拾收拾,半个时辰之内,立即下山。” 却说华山派众人下山,这动静是不小的,时刻关注华山派中人动向的皇甫玉自然看在眼里,待得华山派的人都走了,皇甫玉便悄悄的上了山。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皇甫玉看着陆大有前去厨房煮了一锅粥,然后盛了一碗拿到令狐冲的房间之中。 夜色渐深,陆大有再也没有从令狐冲的房中出来,远处传了几声猫头鹰的夜啼,伴随着夜啼,皇甫玉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当即把自己的身形藏的更好。 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响,略显急促,显然来人并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意思。忽然小舍之中的灯火熄灭,显然是陆大有也听到了脚步声,害怕是敌人来袭。 皇甫玉已经看的清楚,来人正是岳灵珊,看来就是她把紫霞秘籍带来的。 岳灵珊走到小舍前,低声道:“六猴儿,你在屋里吗?” 屋中传来陆大有略带欣喜的声音,“是小师妹么?我......我在这里。”小舍中的灯火又亮了起来。 岳灵珊一边推门进去一边说:“大师哥怎么了?”陆大有道:“又吐了好多血。”随后隐约听到令狐冲的声音,小舍周围甚是空旷,皇甫玉躲得较远,一时间也听不清几人的对话,不过皇甫玉知道紫霞秘籍一定会被留下来。 过不多时,只见岳灵珊从小舍中出来,匆匆而去。 又过了一会,令狐冲拄着一根门闩,从小舍中慢慢的走出来,几步一喘,渐行渐远。 皇甫玉刚准备去小舍中,就看到一道人影从远处而来,皇甫玉特意记下劳德诺的身形体貌,这人影与劳德诺的身形十分相似,想必便是劳德诺了。 皇甫玉又潜伏了下来,就见劳德诺快速的走进小舍,皇甫玉见劳德诺走进小舍便也向着小舍走去,之前不出来就怕把劳德诺吓跑了,他可不想被人知道他在这里出现过,毕竟他现在还有个武当弟子的身份,武当待他不薄他也不想给武当抹黑。 皇甫玉刚到小舍门口,就见一道人影窜出,顿在了原地,显然被皇甫玉吓了一跳,皇甫玉对于拳脚功夫练得不多,就练了武当基础拳法和武当基础剑法,不过对于轻功很是下了一番苦工,梯云纵也练得十分纯熟,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却是把劳德诺给吓得大惊,这里怎么会还有一人! 皇甫玉生怕劳德诺跑了,直接一掌击出,劳德诺匆匆侧身挥掌迎击,打算借力逃遁,没想到一股大力涌来,一股精纯的内力入侵体内,苦修多年的内力一触即溃。 只听卡擦卡擦几声,劳德诺已经倒在地上,一只手臂已经寸寸断裂,无力的垂下。 皇甫玉毫不留情,对于这样的卧底皇甫玉没有任何好感,上前一脚正中劳德诺的胸口,只听又是一片卡擦之声显然胸口肋骨已经尽数断裂,劳德诺的身体飞出数丈之远,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动了。 皇甫玉走上前,只见劳德诺口中鲜血不断的喷出,胸口凹下去一大片,显然是不活了。 劳德诺瞪着皇甫玉,月色之下皇甫玉的道袍清晰可见,脸也隐约能看清一些,劳德诺眼中带着一丝惊骇,随即头一歪再没了气息。 皇甫玉从劳德诺身上搜出了紫霞秘籍,对于其他的东西动也不动,显然没有丝毫兴趣,拿着秘籍皇甫玉径直回了小舍之中,点起油灯,只见陆大有倒在床榻之上已经陷入了昏迷,皇甫玉上前略一检查,发现劳德诺点了陆大有两个死穴,过不多时陆大有便会死亡。 皇甫玉对于陆大有没什么喜恶,不过劳德诺死在这里他可不想华山派还为他报仇到处找仇家,于是帮陆大有解了死穴,又点了他的昏睡穴。 满意的点了点头,皇甫玉就着灯光,翻看起了紫霞秘籍。 “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浩然正气,原为天授,惟常人不善养之,反以性伐气。武夫之患,在性暴、性骄、性酷、性贼。暴则神扰而气乱,骄则真离而气浮,酷则丧仁而气失,贼则心狠而气促。此四事者,皆是截气之刀锯。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据而行之,当有小成......” 皇甫玉慢慢的看完了整篇紫霞秘籍,深感却有独到之处,随即起身在陆大有身上补了两下,让他昏睡的更久一些,然后继续坐下慢慢的背诵起来。 不知不觉天亮了,皇甫玉也已经把紫霞秘籍悉数背下,把秘籍放回陆大有的怀中,看陆大有还有一会才会醒转,皇甫玉便飘然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 第五十六章 怀疑 下手之后的皇甫玉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继续留在了华山,不得不说华山确实是个灵气充足的好地方,是个适合修炼的场所。 回到房间之中,皇甫玉找来纸笔将紫霞秘籍默写下来,生怕以后忘记了或者有记错,秘籍这种东西错几个字那练出来的内力可能就天差地别,甚至走火入魔。字数不多,皇甫玉很快便默写完毕。 一夜没睡,精神又一直集中,皇甫玉也感觉到有些累了,等到墨迹稍干之后收起紫霞秘籍,随后便睡下了。 在皇甫玉睡下不久,位于小舍之中的陆大有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随即一惊。 “我怎么没死?”陆大有有些奇怪,“对了,紫霞秘籍被二师兄抢走了,要赶快去告诉师傅!”陆大有匆匆忙忙的跑出小舍,看到了劳德诺的尸体便倒在不远处,又是一惊。 “这......二师兄?”陆大有迷糊了,昨夜明明是劳德诺抢了紫霞秘籍,并点了他的死穴,可现在劳德诺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紫霞秘籍!”陆大有上前搜起劳德诺身上的东西,却只搜出了一些他随身携带的东西,没有发现紫霞秘籍。 “这下可好,原本还知道是谁拿走了紫霞秘籍,现在连凶手都找不到了。”陆大有沮丧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安静下来的陆大有感觉自己胸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伸手入怀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本书,他连忙拿出来一看,正是紫霞秘籍! “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陆大有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 “先去禀报师傅。”峰回路转,紫霞秘籍竟然没丢,陆大有兴奋不已,又决定赶紧找岳不群禀报,这件事情太离奇了,况且他也生怕自己把秘籍弄丢,陆大有从地上跳了起来,向山下冲去。 陆大有刚下华山,就看见岳不群与令狐冲等人上山而来。 “大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岳不群见陆大有一脸慌乱的跑下山,脸一板斥道。 “师父!”陆大有惊喜的叫道。 “师父,昨夜大师兄走了之后二师兄前来抢走了紫霞秘籍,还点了我的死穴,我本以为此次必死无疑,谁知早上竟然醒转了过来,还在门外发现了二师兄的尸体。”陆大有说道。 “什么!”岳不群等人同时惊呼,“那紫霞秘籍哪里去了!”岳不群慌乱的问道。 “师父,最离奇的事情就是在这里了,我发现二师兄的尸体后怎么找也没找到紫霞秘籍,最后发现紫霞秘籍竟然被人放在我的怀中......也不知是何人所为。”陆大有一边说一边将怀中的紫霞秘籍拿出递给岳不群,岳不群接过以后快速的翻阅了一遍,发现没有缺章少页的痕迹,呼出一口气。 “走,我们去看看你二师兄的尸体。”紫霞秘籍回到手中,岳不群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带着一行人上山去。 “此人定是一个高手,他先一掌击溃了德诺的内力,又一脚踢中胸口,不仅内力强大,还力量不凡......江湖上有这样的一号人吗?”岳不群自言自语,“最关键的是,此人为何将紫霞秘籍完璧归还?”岳不群搞不明白了,不过紫霞秘籍没有丢失便是万幸之事,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岳灵珊,岳不群说道:“大有,你跟我们一起去嵩山吧。” “是!师父!不过大师兄的伤......”陆大有先是惊喜的回答,后又担心起来。 “我的伤不碍事,可以一同前往嵩山。”令狐冲说道,他心中有个猜测,难道是风太师叔出手了? 言罢,一行人就下了华山。 客栈中,皇甫玉已经睡醒了,自从开始修炼内功以来,他每日只需睡一到两个时辰即可,现在已经睡了三个时辰了,自然就醒转过来。 睡醒了的皇甫玉一番洗漱后出了客栈,向着华山走去,华山山峰之上的灵气要更为充足,更适合练气。 一路上山,皇甫玉却遇到了正下山的岳不群一行人,看到岳不群陆大有岳灵珊以及步履蹒跚的令狐冲,皇甫玉心下发奇,不是已经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岳灵珊盗取紫霞秘籍被发现岳不群回来找秘籍了?应该是了。 看到皇甫玉的时候岳不群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会不会是此人...... “皇甫道长好兴致啊,今日又上山修炼吗?”岳不群主动上前打招呼道。 “是啊,岳掌门这是要去哪啊?”皇甫玉本以为岳不群会视而不见,毕竟昨日他一番恶语之后就走了,没想到今日岳不群还带着笑脸来主动招呼。 “在下带着弟子们前往嵩山找左盟主讨个公道。”岳不群虽然心下起疑,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的机会试探皇甫玉,再者若真是皇甫玉干的,那可以说华山派欠了皇甫玉一个人情,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紫霞秘籍...... “哦?那祝岳掌门此行顺利,贫道就不打扰了。”皇甫玉说道,说完就上山而去。 看着皇甫玉离去的背影,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现在他越来越觉得就是皇甫玉干的了,昨日华山大举下山的动静不小,他不信皇甫玉不知道,今日自己带着几个弟子重新出现在华山,皇甫玉居然一点都不好奇,连一丝惊讶都没有,这不得不让岳不群怀疑。 再者皇甫玉的武功高低虽然不知,但是昨日皇甫玉飘然离去时不经意间显露的轻功显示出他身怀武功,加上皇甫玉见到自己这个华山掌门,以及昨日这么多江湖高手竟然无动于衷,显然是心下不惧,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理由为难皇甫玉,还要好好感谢它一番,若是真的让劳德诺点死陆大有带走紫霞秘籍......岳不群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更重要的是可能此生都找不回紫霞秘籍了,况且劳德诺还是嵩山派来的探子,这事情岳不群也是早就心知肚明的。 想了许多,岳不群的表面却不露声色,随即带着众弟子下山去了,先与其他人汇合之后前往嵩山。 皇甫玉上了华山后找了一个灵气最充足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起来。 ; 第五十七章 雨夜厮杀 这一修炼就是半天时间过去了,黄昏将至,皇甫玉也收功起身,打算下山去吃点东西。 随便吃了点东西,皇甫玉回到客栈中打算起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现在紫霞功已经到手,不过对于紫霞功的参悟那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了,想要提炼其中精华融合与现在的内功融合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再继续留在华山的意义也不大了。倒是令狐冲,没记错的话此行他便会遇见任盈盈,之后任盈盈就会让平一指去给令狐冲治伤,对于平一指皇甫玉还是有些兴趣的,毕竟医术一道也是他家代代相传的东西,虽然他在医术方面的天赋并不好,不过勤能补拙,况且医术是一个能够靠时间的积累来提升的技艺,他倒是很想与平一指交流交流。 决定已下,皇甫玉当即连夜追着华山众人离去的方向前进,具体是如何遇见平一指的皇甫玉也不记得了,况且到现在为止他也改变了一些东西了,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跟着华山派众人一起去,至于会不会影响令狐冲与任盈盈的见面,皇甫玉一点都不担心,只要笑傲江湖曲谱在令狐冲身上,只要他身上还有八道异种内力没有被化解,那么他就一定会与任盈盈见面的。 皇甫玉赶着路,忽然天就下起雨来了,皇甫玉没带伞具,不过也无妨,修仙练气本就是强大精神掌控天地,皇甫玉此时练气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不过精神已经强大不少,又学过简单的控水法诀,避雨是不可能的,不过减少被淋湿的程度还是做得到的,等到找个地方避雨时再烘干衣服便是。 不过下雨还是对皇甫玉造成了一些影响,分心避雨的皇甫玉虽然身上湿的很慢,不过赶路的速度也下降了一些,此中得失也说不清楚了。 忽然,皇甫玉看到前方隐约有一座破庙透着光亮,庙外还有许多骑着马的人影,皇甫玉心下好奇,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刚接近破庙,就听一道清朗的声音高声道:“令狐贤侄,阁下剑法高明,教人大开眼界,后会有期!” 转眼间骑着马的一群人便纵马远走,不过那句话倒是让皇甫玉听的明白,令狐冲等人就在前面了,不过现在他们似乎碰上麻烦了,皇甫玉加快了速度,放弃控水直奔破庙而去。 皇甫玉刚进破庙,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干笑了两声,道:“令狐少侠,你剑术高明,大家都是很佩服的。岳不群的功夫和你差得太远,照理说,早就该由你来当华山派掌门人才是。”他顿了一顿,续道:“今晚见识了阁下的精妙剑法,原当知难而退,只是我们得罪了贵派,日后祸患无穷,今日须得斩草除根,欺侮你身上有伤,只好以多为胜了。”说完呼喝了一声便要上了。 “住手!”皇甫玉一声大喝,话音未落便抢到一个手持长剑之人身边一掌击出,正中后心,随即抢过其手中长剑,又是一脚踹出,只见这个蒙面人飞出数米滚了滚,随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甫道长?”一众华山弟子惊喜的叫道,岳不群也是面带喜色。 皇甫玉闻言看去,只见长明灯火光之下,华山派众人皆动弹不得,似乎被点了穴道,宁中则则是双腿血流不止,唯有令狐冲一人手持长剑站在一众蒙面人身前,身体却摇摇晃晃。 “岳掌门,你们这是?”皇甫玉开口问道。 “哼,哪里来的牛鼻子,是来找死的么。”一个蒙脸大汉叫道,随后七个蒙面人向着皇甫玉围了过来,剩下七人则向着令狐冲围去。 “哼。”皇甫玉闻言脸色一沉,见众人欲对令狐冲不利,挥剑便上。 皇甫玉沉着应对,一套武当基础剑法使出,虽然剑招简单,但长剑上附着的内力精纯无比,皇甫玉力道大速度又快,一剑荡开敌人的兵器后紧跟着就是一剑扫过敌人的喉咙,随后快速的格挡三面攻来的三把奇门兵刃。 荡开这三把兵刃后又是三把刀剑向着皇甫玉攻来,这六人配合倒是默契,皇甫玉足下一点,身体飞窜了出去,手中长剑连挥。 “当啷当啷当啷当啷” 四个蒙面人手臂中剑,握不住手中的兵刃,纷纷掉落地上。 另外七个蒙面人闻声回头,见只剩两个蒙面人围着皇甫玉,剩下已经五人一死四伤。为首的老者大骇,道:“一起上。”七人向着皇甫玉扑了过去,剩下两个蒙面人见七个同伴到来,又有了胆气,向着皇甫玉压了上来,受伤的四人也用另外一只手捡起兵刃,站在外围对同伴进行策应,一时间,十三名蒙面人将皇甫玉团团围住。 “道长小心。”“皇甫道长小心。” 华山弟子纷纷叫道,虽然很惊奇皇甫玉居然有这等武功,但是见到十三人围住皇甫玉还是十分担心。 岳不群见状也面露忧色,他知道这些蒙面人多么难缠,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失手被擒。 皇甫玉见一众蒙面人围着自己,心下也不慌乱,手中长剑紧握,为首的老者蒙面人一个招呼,九人便扑了上来。 皇甫玉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用力挥出,身体跟着旋转一圈。 只听“叮叮当当”之声连绵不绝,九把兵器纷纷被撞了开来,皇甫玉一步踏出,手中长剑疾刺而出,刷刷刷,三名蒙面人双手捂着喉咙不甘的倒下了。 皇甫玉毫不手软,一个转身面对六名蒙面人,抢攻过去,站在外圈的四名右手受伤的蒙面人见势不妙,左手持武器冲了过来,皇甫玉闻声一个加速,手中长剑连挥,将六把阻拦自己的兵器一一格开,左手一掌击出,正中一个蒙面人的胸口,只听咔嚓咔嚓连响,这个蒙面人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走。”苍老的声音说道,九人便向着庙外冲去。 皇甫玉见他们跑了,也不追赶,对他来说这些人杀不杀无所谓,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徒费力气。 “岳掌门,贫道这就帮你们解穴。”皇甫玉说完便帮岳不群先解开了穴道,随后岳不群和皇甫玉一起帮其他人一一解开穴道。 ; 第五十八章 语出惊人 “这次多谢皇甫道长相助了。”岳不群在帮所有人解穴之后郑重的向着皇甫玉道谢,若不是皇甫玉到来此番后果不堪设想。 “客气了,贫道也是恰巧路过,路见不平罢了。”皇甫玉回礼道。 “道长,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高啊。”一个清脆的女生响起,敢在这种时候插嘴的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是岳灵珊了。 “一般一般,只是这些蒙面人连战之后已经精力不济了而已。”皇甫玉谦虚的道。 “道长,之前看你使得似乎是武当的剑法,不知道长......”宁中则虽然重伤在地,不过眼睛一直盯着战局的情势,看到了皇甫玉使出过武当基础剑法,不过也只使了武当基础剑法,所以宁中则心中也不太确定。 “贫道数年前拜入武当门下,习练过一些武功,不过贫道志在寻仙问道,对于武功疏于练习,倒是让岳夫人见笑了。”皇甫玉很淡然的解释道。 “道长疏于习武都有如此功夫,真叫我等汗颜啊。”岳不群十分真诚的说道,这话是真心的,岳不群看得出皇甫玉的武艺虽然一般,但是内功似乎还要高自己一筹,特别是内力精纯无比,堪比数十年精修的老怪。 “岳掌门过奖了,本派内力与炼气之法相辅相成,贫道也是下了苦功的,就是武艺方面却是有些愧对本派前辈的心血。”皇甫玉解释道。 “原来如此。”听闻皇甫玉如此解释岳不群想明白了,难怪皇甫玉内力强劲,手脚上的功夫却有些稀疏平常,完全依仗强大的内力和力量取胜,也猜到了那晚一定是皇甫玉击毙了劳德诺然后归还了紫霞秘籍,皇甫玉看起来就完全是一个一心求道之人,定然看不上这紫霞秘籍,就是不知道那晚他上华山所谓何事......不过不论如何,皇甫玉先后对华山有两次恩情是事实,这次可谓是大恩,不然华山就要被人一网打尽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脸上笑容更盛几分,一个对华山派毫无威胁,还有些好感的高手,又还有武当派的身份,这要是放过了没有好好结交他就愧对最能忍的华山掌门称号了。 “不知道长去往何方啊?”岳不群亲近的问道。 “贫道云游天下,还未想好去何方,随意走走吧。”皇甫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心里笑开了花,一切尽在掌握中。 “道长是否愿与我等同行,此次我华山上下伤亡不小,不知道长能否照拂一二?”岳不群语气诚恳的请皇甫玉帮忙,反正已经欠下两个人情,再多欠一个也无妨,有时候欠人情也是将两者捆绑在一起的一种方式,至于还人情岳不群已经不去想了,只要华山能壮大,跟在武当的身后也无妨,现在的五岳剑派已经不适合华山快速壮大了,要是有了武当做靠山,反而可以快速的发展。 “当然可以,贫道略通医术,可以先帮贵派弟子医治一二。”皇甫玉说完便开始帮重伤的华山弟子包扎医治起来,皇甫玉心中也暗乐,这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华山一行人了。 “那就太感谢道长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将来道长有事,华山上下必定全力以赴。”岳不群大喜,这破庙周围不知道哪来去找大夫,轻伤还好说,江湖中人处理这类伤势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对于重伤的华山弟子就不知道如何处理了,这些华山弟子每一个都是华山壮大的根基,死一个岳不群都要心痛好久,岳不群愈发觉得自己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岳掌门客气了。”皇甫玉一边帮华山弟子治伤,心中越来越高兴,华山派看似不起眼,却贯穿了整个笑傲江湖的故事,不论是令狐冲还是岳不群,又或者是后来的林平之,现在都会对皇甫玉尊敬无比,不说言听计从也差之不远了。 岳不群见皇甫玉正专心医治自己的弟子,也不敢打扰,正好看到了令狐冲无力的样子,皱眉道:“冲儿,你这些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陆大有没有死,紫霞秘籍没有丢,还结交了皇甫玉这样的人物,令狐冲也没有显露出一剑刺瞎三十只眼睛的本事,岳不群的态度倒是比原著中好了许多,岳不群对令狐冲这个大弟子还是很宠爱的,没有丢失紫霞秘籍一事,令狐冲其他的缺点岳不群都可以包容。 令狐冲叩头道:“请师父恕罪,传授剑法这位前辈曾要弟子答应,无论如何不可向人吐露剑法的来历,即是对师父、师娘,也不得禀告。” 岳不群闻言眉头一皱,“这个自然,你武功到了这地步,怎么还会将师父、师娘瞧在眼里?我们华山派这点点儿微末功力,如何能当你神剑之一击?那个蒙面老者不说过么?华山派掌门一席,早该由你接掌才是。” 令狐冲不住的磕头,说道:“师父、师娘,不是弟子胆敢违抗师命,实是有难言的苦衷。日后弟子去求恳这位前辈,请他准许弟子向师父、师娘禀明经过,那时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 岳不群道:“好,你起来罢!”令狐冲又叩两个头,待要站起,双膝一软,又即跪倒。林平之正在他的身畔,一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岳不群见状一步上前,伸手按住令狐冲的脉搏,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道:“你的内力呢?”周围的华山弟子闻言都大惊失色,将头转了过来。 “弟子......弟子不知,似乎不戒大师给我治伤的内力压制了桃谷六仙的内力,却将我的内力也压制了,弟子现在就如同废人一般......”说道这里,以令狐冲的心性也不禁语气悲凉。 “这......那你刚才与封不平对敌,身上一丝内力都没有?”岳不群忽然想到此事,骇然道。 “是......”令狐冲答道。 此言一出,除了皇甫玉所有人都震惊无比,岳不群也不再多问,恐怖如斯的剑法,那传授此剑法的前辈该有多强,恐怕想要灭了华山也是一人一剑就可以做到的...... “冲儿,此剑法虽强,不过我华山以气为本,切不可本末倒置,等你的伤好之后定要好好练气,不可走入邪道。”岳不群叮嘱道。 “唉,真是可怜,华山剑气之争不过一场笑话。”已经给最后一个重伤的华山弟子治疗完毕的皇甫玉闻言,不禁叹道。 ; 第五十九章 隐秘 “皇甫道长何处此言?”若是其他人说这样的话,岳不群早就发怒了,可是是皇甫玉说的,岳不群压着怒气问道。 皇甫玉看了看周围,道:“此事关系你华山脸面,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妙。”顿了顿,又道:“岳掌门岳夫人自然有资格知道的,令狐冲和林平之也该知道,其他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岳不群当即下令让众弟子退远一些,自己扶着宁中则,带着令狐冲和林平之走到破庙的角落之中,岳灵珊一脸好奇,岳不群不知道皇甫玉会说些什么,没有让岳灵珊过来。 皇甫玉见状,笑了笑道:“小丫头你也过来吧,这次不让你知道想必你大师兄和林师弟日后可要被你烦死了,只是事关你华山脸面,贫道是无所谓的,你自己要管好自己的嘴哦。” 岳灵珊闻言高兴的过来了,道:“事关我华山脸面,为何小林子能知道我不能。” “因为此事与他林家也有一丝关系,贫道便顺带给你们说一说这江湖隐秘。”皇甫玉也不恼,微微一笑道,虽然都说岳不群伪君子心机深,不过实际相处之时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至少给皇甫玉的感觉相处起来还算不错,况且只是揭露一下被历史尘封的真相,对皇甫玉来说就是一个任性的行为,想做就做了。 六人团团围住坐了下来。 皇甫玉开口道:“当年江湖中有一本至高武功秘籍,名曰《葵花宝典》,想必你们也该有所耳闻。” 岳不群和宁中则点点头,其他三人则一脸茫然。 “不知道也不要紧,你只要知道现在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就是因为修炼了《葵花宝典》的残篇才有这样的成就就行了。” 几人尽皆惊讶的“啊!”了一声,引得众弟子纷纷侧目。 皇甫玉接着说道:“当年《葵花宝典》流传到了莆田少林寺,由当时的方丈红叶禅师保管,正好贵派前辈岳肃与蔡子峰拜访,偷阅宝典,匆匆之际,二人不及同时阅遍全书,当下二人分读,一人读一半,被红叶禅师发觉,认为此害人之物不得留世,於是焚毁。” 岳不群、宁中则闻言面露惊色,令狐冲与林平之岳灵珊对于华山前辈不甚了解,没有什么反应。 “那《葵花宝典》分上下两部,上部练气下部练剑,岳肃与蔡子峰匆忙之间也没有记得周全,回去比对之后发现对不上,随即各执一词认为自己记下的是对的,这也是华山剑气之争的由来。”皇甫玉说道这里,岳不群已经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很想否认皇甫玉说的话,但是又想听下去,因为剑气之争还真是从岳肃与蔡子峰两人之处开始的...... “红叶禅师得知岳肃与蔡子峰记下《葵花宝典》的残本,派和尚渡元前往华山讨要残本,渡元和尚到了华山后岳肃与蔡子峰两人对于记下《葵花宝典》一事直承不讳,还向渡元和尚请教《葵花宝典》中的问题,他们认为渡元和尚是红叶禅师的弟子,必然修习过这江湖中的顶级功法,不得不说渡元和尚也是个天才人物,听着两人的问题和叙述,靠着自己的理解力强行解释了一番,还把岳肃与蔡子峰两人糊弄过去了,结果两人在剑气之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酿成惨剧。”皇甫玉说道这里,岳不群等人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不过还是有些疑问,静静的等待皇甫玉继续说。 “下面就跟你有关了。”皇甫玉对着林平之说。 “我?”林平之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听皇甫玉讲。 “那渡元和尚离开华山后将自己记下的《葵花宝典》残篇记录了下来,这个天才人物整理归纳之后不再返回莆田少林寺,悄悄的还了俗,自称林远图,开了镖局,从整理出来的《葵花宝典》残篇中创立了辟邪剑法。”皇甫玉说道这里,不论是林平之还是其余四人都震惊无比,这个真的是江湖辛密了。说道这里,岳不群等人都看了林平之一眼,不懂为何福威镖局的武功会如此差劲。 看到几人的表情,皇甫玉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道:“你们可知练《葵花宝典》有什么要求吗?” 岳不群等人相互对视一眼,摇摇头。 “那就要说说《葵花宝典》的来历了,《葵花宝典》的创始者其实是前朝大内的一个太监所创,所以《葵花宝典》的修炼前置条件便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不可能!”皇甫玉话音未落就听林平之激动的大叫。 “你先冷静一下,其实也没什么,晚年的林远图为了掩盖这一事实,所以娶妻之后收养了一个孩子,谎称是自己生的,毕竟名震天下的一个高手居然是个阉人,你想想这个消息可能流传出去吗?”皇甫玉淡淡的道,“也正因为如此,你们福威镖局的武功才如此差劲,因为你们练得只是辟邪剑法的剑法,没有配套的内功,一点威力都没有,比之江湖中的三流剑法还要不如。”皇甫玉说道这里,林平之呆呆的不再反驳,相信了皇甫玉的话,但是这个事实对林平之的打击有些太大了。 “那按道长的说法,我派的前辈应该练不成《葵花宝典》才是,又怎么会有剑气之争呢?”岳不群敏锐的想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们没有练成啊,只是根据秘籍所言,对于重气还是重剑有了分歧,毕竟上半部是练气,下半部是练剑的,至于他们练得还是华山派的武功不是吗?”皇甫玉解释道。 岳不群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其实皇甫玉说道这里岳不群已经差不多都相信了,皇甫玉没有骗他们的必要,只不过对于皇甫玉又是如何知道这番隐秘的,岳不群有些想不通,毕竟作为华山弟子的他和林远图后人的林平之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那东方不败岂不是个阉人?”岳灵珊突然说道。 “是啊,所以你们不觉得这些年日月神教的动向很奇怪吗?毕竟不论是谁,自宫之后都会性情大变的吧。”皇甫玉道。 “皇甫道长,在下还有个疑问,这些隐秘......我们这些子孙后辈都不知道,不知皇甫道长从何得知?”岳不群问道。 ; 第六十章 洛阳 “南北少林自然有联系,我们武当知道些内情也不足为奇吧,再加上一些记录在大内的辛密,至于贫道如何得知......那就是贫道的秘密了,恕不能相告。”皇甫玉淡淡的道,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 “理解,是在下冒昧了。”岳不群点头道。 如此一来,岳不群突然觉得所谓的剑气之争真的很可笑,五岳第一的华山派竟然因此而衰落,甚至差点就灭了派,真是...... “好了,这次将这些隐秘告诉你们,还是看你太死板了,令狐冲如此灵性的人被你调教的如此死板,真是可惜了。”皇甫玉这话说的老岳一脸尴尬,还没法反驳。 “练剑练气本就因人而异,有人剑道天赋出众,如同令狐冲这般,没有一丝内力也能击败成名多年的高手,有人脑子蠢笨一些,却根骨好,苦苦练气之后自然以力破巧,天下间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武功,真正的绝顶高手有哪个是死练前人的功法成就的,自然都是走了最合适自己的路子。”皇甫玉今天已经说了许多,不介意再说一些。 “是,受教了。”岳不群闻言恍然大悟,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皇甫玉也坦然受之。 说的差不多了,皇甫玉不再多言,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也都默然不语,显然都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六人静静的坐着,很快天就亮了。 华山众弟子们在休养了半夜之后精神也好了许多,一个个将生火做饭,将湿衣换成干衣,忙忙碌碌的倒也热闹。 用过早餐,岳不群夫妇与皇甫玉商议下一步去到哪里,宁中则心中对于桃谷六仙的恐惧还在,现下还不敢回华山,至于嵩山,封不平此番败退也不必再去找左盟主评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去处。 岳不群来问皇甫玉,皇甫玉自然是表示自己随意即可,岳不群闻言只能回去与宁中则商议,宁中则与岳不群商议,决定四下走走,不急着回华山。岳灵珊闻言便跳了起来,提议去福建玩,还一个劲的说福建怎么怎么好玩,她说的越起劲,令狐冲越伤心,皇甫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笑而不语。 最后在林平之提出承包一切费用的情况下,岳不群同意了去洛阳和福建走一遭的提议,一行人便就此上路。 一路之上,令狐冲的闷闷不乐谁都能看得出来,陆大有一直陪着令狐冲,对着林平之找到机会就冷嘲热讽,却更加深了岳灵珊的反感,情之一字,谁又说得清呢。 皇甫玉看在眼里,漠然不语,每日按时练气打坐,对于这些小辈的事情他不欲多理会,队伍中除了岳不群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就这样一行人终于到了洛阳地界,数十人找了一个大客栈投宿了,林平之则一个人先去了他外祖父的家。 过不多时,客栈门外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岳大掌门远到光临,在下未曾远迎,可当真失礼之极哪!”却是那金刀无敌王元霸来了。 皇甫玉只为平一指而来,不愿参与这等无聊琐事,与岳不群说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回了房,对于皇甫玉的事情岳不群自然不敢插手,心底暗叹真不愧是一心求道之人。 皇甫玉回房之后闲来无事,便拿出紫霞秘籍参悟起来,这紫霞功确实有自己的一套,练出来的内力深厚无比,更兼具一定的疗伤能力与并且十分擅长抵御异种内力的入侵,有一番独到之处。皇甫玉细细的推演紫霞功的行功路线,来推测各个如何行功产生怎么样的效果,可惜皇甫玉手边的内功心法太少,没有一定的数量积累完全推演不出。 皇甫玉发现对于江湖中流传的一些基础功法也有必要去搜集一番,再高深的内功心法都会用到基础心法中的一些行功路线,必须先要了解基础心法中行功路线的作用,才能结合着去理解高深心法中的行功路线。 皇甫玉对于内功开始产生兴趣了,修仙练气是以壮大精神为主,不过皇甫玉发现内功如果修炼到高深的地步之后似乎也能对精神的壮大起到一定的帮助,而修炼内力打通经脉会提升身体吸收灵气的效率,这也是皇甫玉最近才发现的。 皇甫玉一心参悟紫霞功,独自练气打坐,也没注意华山派的人一夜未归,却是都住在了王家之中。 第二天,岳不群便差遣一名华山弟子来告诉皇甫玉他们都住在王家之中,询问皇甫玉是否一起住过去,皇甫玉寻思住在客栈之中华山中人什么时候见到了平一指自己却错过,那就白来这一趟了,随即便同意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就跟着华山弟子一齐去了王家。 进了王家,却见岳不群宁中则和王家的王元霸等人都在厅中,似乎在等他的到来。 “这位便是皇甫玉皇甫道长了,道长乃是武当门下,武功远胜于我。”岳不群见皇甫玉进来,热情的为王家几人介绍了起来。 “皇甫道长,久仰大名。”王家众人虽然不太信岳不群所说的武功远胜于他,不过既然岳不群这样说了,那想必两人武功相差不远,况且还是武当弟子......少林武当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皇甫玉耐着性子和几人寒暄几句,随后就提出要去修炼了,几人之前已经从岳不群口中了解到皇甫玉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修道士,也没有见怪,就让下人带皇甫玉去房间之中。 皇甫玉到了王家就这样住了下来,静静的等待平一指的出现。 却说岳不群对令狐冲的态度比原著中要好上太多,没有紫霞秘籍的丢失,心中对剑气之争的释然,让他没有失去对令狐冲的关爱,更没有转爱为恨,只不过爱之深责之切,对于令狐冲这副样子岳不群却是有些恼怒,心中无可奈何,却是懒得理会了。 数日后,王家的几个后辈子弟揪着令狐冲来到了岳不群和王元霸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大声叫道:“辟邪剑谱,辟邪剑谱。” ; 第六十一章 金刀,一剑 皇甫玉在房中静修,闻言眉头一皱,起身出门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到后面花厅之中,只见令狐冲满口是血,手臂也给人折了,岳不群夫妇和王元霸分主宾而坐,王伯奋,王仲强,坐在下首,还有几个小辈站在令狐冲的身边。 王元霸手中拿着一本书册,淡淡的问道:“令狐贤侄,这部《辟邪剑谱》,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令狐冲闻言仰天大笑,岳不群斥道:“冲儿,尊长问你,便当据实禀告,若有冤屈,嘿,我华山派也不是好欺负的。”说完看了王元霸一眼。 令狐冲面露感激之色,道:“师父,弟子从未见过什么《辟邪剑谱》,这不过是一本七弦琴的琴谱和洞箫的箫谱罢了,他王家目不识丁,硬说是《辟邪剑谱》,天下居然有这等大笑话。” 皇甫玉走进了花厅,岳不群立刻起身行了一礼道:“皇甫道长。” “岳掌门。”皇甫玉也回了一礼,王元霸见状也不得不起身行了一礼道了声“皇甫道长”。皇甫玉也与他见过礼。 “发生什么事情了?”皇甫玉好奇的问道,岳不群便把事情给皇甫玉大致说了一遍。 “《辟邪剑谱》?”皇甫玉玩味的一笑,“岳掌门不会是信了吧?” “在下自然是不信的。”岳不群摇摇头,这等功法岳不群是不信令狐冲会练的,况且若是令狐冲想要私藏之前重伤之时就不会给林平之带话了,令狐冲的为人他这个做师父的还是很了解的。 “既然不信,你华山派的大弟子就这样任人欺辱,是不是太丢脸了一点?就算真的是《辟邪剑谱》也轮不到他们金刀王家来管吧?”皇甫玉道。 “道长教训的是。”岳不群又行了一礼,随即面色一沉,转身对王元霸道:“王老爷子你也听到了,不论这是不是《辟邪剑谱》林家的传人平之现在是我华山派的人,这件事也轮不到你们王家来管吧。” “岳掌门此言差矣,林震南是我的女婿,我怎么就不能管了?”王元霸在华山和武当两派的面前也硬不起来了,如此说道。 “这件事还是要由平之来决定才是,林震南只是你的女婿可不是你的儿子。”说完岳不群便让人将林平之叫来。 “师父。”“外公。”“大舅,二舅。”“皇甫道长。”林平之一来就先给所有人见了礼。岳不群简要的把事情给林平之说了一说,林平之便道:“大师兄不会偷藏我家的《辟邪剑谱》,况且......况且......” 王元霸见势不妙,抢先道:“江湖中很多武功秘籍就藏在琴谱箫谱之中,你也没见过你家的《辟邪剑谱》,又怎么知道不会是在这里呢。” “因为......”林平之知道原因,但又怎么能说出修炼真正的辟邪剑谱需要自宫这种话来。 “爷爷,咱们帐房里的易师爷会吹箫,去叫他来瞧瞧便是。这明明是《辟邪剑谱》,怎么会是甚么琴谱箫谱?”王元霸的孙子叫道,“去请易师爷。”王元霸急忙道。 那易师爷是个瘦瘦小小、五十来岁的汉子,颏下留着一部稀稀疏疏的胡子,衣履甚是整洁。王元霸道:“易师爷,请你瞧瞧,这是不是寻常的琴谱箫谱?”易师爷打开琴谱,看了几页,摇头道:“这个,晚生可不大憧了。”再看到后面的箫谱时,双目登时一亮,口中低声哼了起来,左手两根手指不住在桌上轻打节拍。哼了一会,却又摇头,道:“不对,不对!”跟着又哼了下去,突然之间,声音拔高,忽又变哑,皱起了眉头,道:“世上决无此事,这个……这个……晚生实在难以明白。” 王元霸脸有喜色,问道:“这部书中是否大有可疑之处?是否与寻常箫谱大不相同?”易师爷指着箫谱,说道:“东翁请看,此处宫调,突转变微,实在大违乐理,而且箫中也吹不出来。这里忽然又转为角调,再转羽调,那也是从所未见的曲调。洞箫之中,无论如何是奏不出这等曲子的。”令狐冲冷笑道:“是你不会吹,未见得别人也不会吹奏!”易师爷点头道:“那也说得是,不过世上如果当真有人能吹奏这样的调子,晚生佩服得五体投地,佩服得五体投地!除非是……除非是东城……” 王元霸打断他话头,问道:“你说这不是寻常的箫谱?其中有些调子,压根儿无法在箫中吹奏出来?”王元霸似乎抓到破绽一般,急急忙忙的问询。 易师爷点头道:“是啊,大非寻常,大非寻常,晚生是决计吹不出。除非是东城……”宁中则问道:“东城有哪一位名师高手,能够吹这曲谱?”易师爷道:“这个……晚生可也不能担保,只是……只是东城的绿竹翁,他既会抚琴,又会吹箫,或许能吹得出也不一定。他吹奏的洞箫,可比晚生要高明的多,实在是高明得太多,不可同日而语,不可同日而语。” 王元霸脸带欣喜的道:“既然不是寻常箫谱,这中间当然大有文章了。” “别有文章有文章的了,说了这不是《辟邪剑谱》,令狐冲也不可能练《辟邪剑谱》,既然如此我们便去东城走一遭吧,也让你们一家死了心,不就是眼馋《辟邪剑谱》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搞的一副伸张正义的样子,真是丑陋至极。”皇甫玉不屑的道。 “皇甫道长,我敬你是武当弟子,可我金刀王家也不是好欺辱的。”王元霸被皇甫玉如此一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虽然有些畏惧武当的名头,但这个时候可不是退缩的时候,若是传出去那他金刀王家的名声也就不要了。 “哦?可在贫道看来很好欺辱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皇甫玉摇了摇头很淡然的说道。 “那老夫就要领教一下武当的高招了。”王元霸脸色一沉,说道。 “那就快点吧。”皇甫玉说完一摆道袍,摆出了架势。 王元霸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先给皇甫玉一点颜色看看,再行周旋,明目张胆的得罪武当他还是不敢的。 想到这里,王元霸拿出金刀便向着皇甫玉攻来,皇甫玉随手抽出身边一个华山弟子的佩剑,内力灌注剑身就是一剑劈了过去。 “铛” 刀剑交击,王元霸只觉得金刀上一股大力传来,登时震得他虎口破裂鲜血直流,“当啷”一声金刀落地,竟是接不下皇甫玉一剑。 ; 第六十二章 笑傲江湖曲 “这......”王元霸有些不敢置信,王家弟子也一片哗然,不敢相信金刀无敌王元霸就这样被人一剑击败。 “走吧,去东城看一看,这到底是剑谱还是曲谱。”皇甫玉潇洒的将剑插回华山弟子的剑鞘之中,转身道。 “皇甫道长说的极是。”岳不群也觉得这金刀王家未免太不将华山派放在眼里了,令狐冲好歹是华山的大弟子,未来的华山掌门,岂是如此仍由他们摆弄的? 王元霸一剑落败,深感武当的深不可测,随意一个没有听说过名号的武当弟子都有这般实力,自己还真是有些坐井观天了,带着众弟子跟在后面向着东城走去。 出了王家,易师爷在前领路,经过几条小街,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巷子尽头,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众人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叮咚,有人正在抚琴,小巷中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然是两个世界。宁中则低声道:“这位绿竹翁好会享清福啊!” 便在此时,铮的一声,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止歇。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贵客枉顾蜗居,不知有何见教。”易师爷道:“竹翁,有一本奇怪的琴谱箫谱,要请你老人家的法眼鉴定鉴定。”绿竹翁道:“有琴谱箫谱要我鉴定?嘿嘿,可太瞧得起老篾匠啦。” 王元霸见几人皆示意他拿出曲谱,只得不情不愿的将曲谱交给易师爷,易师爷接过,走入了绿竹丛中。只听绿竹翁道:“好,你放下罢!”易师爷道:“请问竹翁,这真的是曲谱,还是甚么武功秘诀,故意写成了曲谱模样?”绿竹翁道:“武功秘诀?亏你想得出!这当然是琴谱了!嗯。”接着只听得琴声响起,幽雅动听。 弹不多久,突然间琴音高了上去,越响越高,声音尖锐之极,铮的一声响,断了一根琴弦,再高了几个音,铮的一声,琴弦又断了一根。绿竹翁“咦”的一声,道:“这琴谱好生古怪,令人难以明白。”王元霸祖孙五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脸上均有得色。只听绿竹翁道:“我试试这箫谱。”跟着箫声便从绿竹丛中传了出来,初时悠扬动听,情致缠绵,但后来箫声愈转愈低,几不可闻,再吹得几个音,箫声便即哑了,波波波的十分难听。绿竹翁叹了口气,说道:“易老弟,你是会吹箫的,这样的低音如何能吹奏出来?这琴谱、箫谱未必是假,但撰曲之人却在故弄玄虚,跟人开玩笑。你且回去,让我仔细推敲推敲。”易师爷道:“是。”从绿竹丛中退了出来。 “看来这曲谱果然有古怪,虽然道长你武功远胜于我,却也不能颠倒黑白事实。”王元霸有些得意的说道。皇甫玉还没答话,忽听得绿竹翁叫道:“姑姑,怎么你出来了?”王元霸低声问道:“绿竹翁多大年纪?”易师爷道:“七十几岁,快八十了罢!”众人心想:“一个八十老翁居然还有姑姑,这位老婆婆怕没一百多岁?”只听得一个女子低低应了一声。绿竹翁道:“姑姑请看,这部琴谱可有些古怪。” 那女子又嗯了一声,琴音响起,调了调弦,停了一会,似是在将断了的琴弦换去,又调了调弦,便奏了起来。初时所奏和绿竹翁相同,到后来越转越高,那琴韵竟然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便转了上去。 这一曲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奏了良久,琴韵渐缓,似乎乐音在不住远去,倒像奏琴之人走出了数十丈之遥,又走到数里之外,细微几不可再闻。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箫声停顿良久,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王元霸、岳不群等虽都不懂音律,却也不禁心驰神醉,易师爷更是犹如丧魂落魄一般,皇甫玉也是沉醉其中,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古代乐曲的美妙,虽然不如现代那些音乐华丽多层次,但是其中蕴涵的情境却更加的出众,无怪古有绕梁三日之说了,这一刻皇甫玉心中也很想见识一下绕梁三日的曲子究竟是怎么样的。 宁中则叹了一口气,衷心赞佩,道:“佩服,佩服!冲儿,这是甚么曲子?”令狐冲道:“这叫做《笑傲江湖之曲》,这位婆婆当真神乎其技,难得是琴箫尽皆精通。”岳夫人道:“这曲子谱得固然奇妙,但也须有这位婆婆那样的琴箫绝技,才奏得出来。如此美妙的音乐,想来你也是生平首次听见。”令狐冲道:“不!弟子当日所闻,却比今日更为精彩。”岳夫人奇道:“那怎么会?难道世上更有比这位婆婆抚琴吹箫还要高明之人?”令狐冲道:“比这位婆婆更加高明,倒不见得。只不过弟子听到的是两个人琴箫合奏,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奏的便是这《笑傲江湖之曲》……” 他这句话未说完,绿竹丛中传出铮铮铮三响琴音,那婆婆的语音极低极低,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得她说:“琴箫合奏,世上哪里去找这一个人去?” 只听绿竹翁朗声道:“易师爷,这确是琴谱箫谱,我姑姑适才奏过了,你拿回去罢!”易师爷应道:“是!”走入竹丛,双手捧着曲谱出来。绿竹翁又道:“这曲谱中所记乐曲之妙,世上罕有,此乃神物,不可落入俗人手中。你不会吹奏,千万不得痴心妄想的硬学,否则于你无益有损。”易师爷道:“是,是!在下万万不敢!”将曲谱交给王元霸。王元霸亲耳听了琴韵箫声,知道更无虚假,当即将曲谱还给令狐冲,讪讪的道:“令狐贤侄,这可得罪了!” “王老爷子,事已至此,你是不是该给我华山派一个说法?”岳不群当即发难道,虽然他号称君子剑,但可并不仅仅是君子,更有剑。 ; 第六十三章 平一指 “这个......此次确实我王家做的不对,我们先回去再说吧,我王家必然向令狐小兄弟好好赔罪。”王元霸有些讪讪的道。 “嗯,先回去吧,贫道也要修炼了。”皇甫玉突然开口道,他可不想一群人正这里打扰了令狐冲与任盈盈的见面。 “也好。”岳不群见皇甫玉这样说道,也同意了。 皇甫玉见令狐冲收好曲谱,跟着众人一起回去,眉头一皱,忽然想到如今岳不群夫妇依然爱护他,陆大有也未死,就凭岳灵珊一事还不至于让他觉得世界都灰暗了,于是开口道:“令狐冲。” “道长有何吩咐。”令狐冲对于皇甫玉还是很敬重的,一则皇甫玉救了他们华山上下的命,二则今日若不是皇甫玉出头,以他师父的脾气断然不会如此强硬的。 “既然你有幸得到此曲谱,那就在此向高人请教一番,你现在身负重伤不宜习武,正好在此学琴,也可静心养气,对你的伤势有好处。”皇甫玉道。 “多谢道长关心,不过......” “冲儿,便依道长的话。” 令狐冲话还未说完,岳不群忽然道。 “是,师父。”令狐冲虽然不解,还是应声道。 随即一行人都回到王府之中,只留下令狐冲一人。 皇甫玉回到房中,此次东城一行让他有些感慨,奇人异事何其多,虽然早就知道了任盈盈的音律很厉害,但是知道和亲耳听闻是完全两个概念,没有亲耳听过是完全无法理解那种美妙的。 现下皇甫玉的心情有些急躁,积累内气的速度太慢了。他现在已经三十岁,却连炼精化气大成的境界都还未达到,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境界,也不由得皇甫玉不着急。 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皇甫玉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坐练气,慢慢的积累。 几天后,华山一行人向王家众人辞别,打算离去,皇甫玉自然也跟着一起走。 华山一行人与王家众人告别,上次东城一行之后王元霸领头大摆筵席郑重的向令狐冲赔罪道歉,还让几个孙子一一向令狐冲跪下磕头,令狐冲虽然心里不屑这金刀王家,但别人如此做派他再拿捏那传出去就是华山派仗势欺人了,令狐冲也就与王家众人保持一种脸上的客气。 即将上船离去之时,绿竹翁给令狐冲送来了一个包裹,令狐冲收下后郑重的向着绿竹翁行礼,王家众人看到了虽然有些不爽,却也不敢说什么。 数日之后,皇甫玉在船舱中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却是平一指和桃谷六仙来了,皇甫玉立刻从船舱之中出来,就看到一矮胖子和桃谷六仙,这矮胖子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摇头晃脑,形相十分滑稽,想来就是平一指了。 皇甫玉不忙上前,平一指性格古怪,就这样直愣愣的上前去倒是不一定能成功与他交流,需要想个法子。 平一指果然对令狐冲的伤毫无办法,赠送了令狐冲一些药丸之后叹息着离去了,皇甫玉径直跟了上去,皇甫玉轻功高深,内力又强,很快就追上了平一指。 “阁下何人,为何追着我而来?”平一指早就察觉皇甫玉的追赶,见速度不如人,索性停下来。 “贫道皇甫玉,久闻平一指大名,特来讨教。”皇甫玉自然不会说想交流学习,平一指会理他才怪。 “讨教?讨教什么?你武功高,在下可比不过。”平一指道。 “杀人名医平一指,在下自然是来讨教医术。”皇甫玉道。 “医术?还第一次有人向我讨教医术的,怎么个讨教法?”平一指来了兴趣。 “你出一病例,贫道出解答之法,此番轮流,谁输了谁便要答应对方一件事。”皇甫玉说道。 “哦?有点意思。”平一指道,若是皇甫玉说他先出题,平一指还会有所怀疑是不是来求医的,但是皇甫玉竟然让自己先出题,那可就有点自信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平一指说完便带着皇甫玉去了自己的小屋。 来到平一指的小屋,平一指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出一题,看看你是有真本事还是来消遣我的。”随即出了一道关于严重外伤,近乎要死亡的题,处理这类伤势是平一指最拿手的,可以说是独家本领,他可不认为这么一个青年道士能够解开。 皇甫玉心中暗笑不已,这年头还没什么内科手术的说法,可是对于皇甫玉来说真是再简单不过了,随即把治疗方案说了出来,平一指大吃一惊,只能承认皇甫玉解开了自己的题,不过平一指也很有自信,认为皇甫玉出的题目难不倒自己。 皇甫玉确实没有出能够难倒平一指的题目,他的目的不是要难倒平一指,而是借这个机会展露一下自己的医术,不然一个人直愣愣的上门跟一个天下间有数的名医说我们交流交流医术,那别人自然不会理你,但如果你展示了自己不低的医术水平,又展露一下你有这个名医不懂的医术知识,那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现在皇甫玉就是这样的,两人相互出了几道题都没有难住对方,皇甫玉又展现了一些与平一指所学完全不同的理论,特别是皇甫玉对于治疗外伤方面造诣不低,甚至很有独特的一套想法,这让平一指的心也有些痒痒的了,越是在一个行业达到顶端的人越是对本行业的新知识求知若渴。 皇甫玉很顺利的与平一指开始了交流,时间不长,一整晚过去,皇甫玉也就向平一指告辞了,平一指在常规医术方面的造诣不如毒手药王无嗔,不过对于内外伤的医治确实有自己的一套,虽然皇甫玉懂现代的手术理论和一些操作手法,但是没有现代的那些工具是没有实际可行性的,而平一指的一些独有的止血,消毒,愈合的特效药以及一些独特的止血手法让皇甫玉获益匪浅,而对于运用内力治疗伤势的一些敲门更是皇甫玉所急需的。 皇甫玉自然也给平一指留下了许多东西,最典型的就是毒手药王的药王神篇了,其中各种行医治病之法对于平一指来说也是如获至宝,随后皇甫玉就回到了华山派的队伍中,慢慢消化自己的所得。 ; 第六十四章 续命八丸 回到船舱之中,皇甫玉小憩了一会,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却是桃谷六仙在不停的乱叫,皇甫玉出了船舱去看情况,原来有人给令狐冲送了酒来。 十六坛酒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天下名酒,而且都是陈酿,令狐冲看见后欢喜无比,岳不群也不以为意,皇甫玉随船坐镇让他心中安定无比,虽然有些不喜令狐冲结交这些三教九流之人,不过看令狐冲也不知情的情况下岳不群也不多说什么。 令狐冲去倒了一碗,捧在岳不群面前,道:“师父,你请尝尝,这酒着实不错。”岳不群微微皱眉,“嗯”的一声,道:“冲儿,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些好。” 令狐冲闻言笑道:“弟子已命不久长,这酒中有毒无毒,也没多大分别。”双手捧碗,几口喝了个干净,赞道:“好酒,好酒!” 只听得岸上也有人大声赞道:“好酒,好酒!”令狐冲举目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柳树下有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书生,右手摇着一柄破扇,仰头用力嗅着从船上飘去的酒香,说道:“果然是好酒!”令狐冲笑道:“这位兄台,你并没品尝,怎知此酒美恶?”那书生道:“你一闻酒气,便该知道这是藏了六十二年的三锅头汾酒,岂有不好之理?” 令狐冲又笑道:“兄台若是不嫌,便请过来喝几杯如何?”那书生摇头晃脑的道:“你我素不相识,萍水相逢,一闻酒香,已是干扰,如何再敢叨兄美酒,那是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令狐冲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闻兄之言,知是酒国前辈,在下正要请教,便请下舟,不必客气。”那书生慢慢踱将过来,深深一揖,说道:“晚生姓祖,祖宗之祖。当年祖逖闻鸡起舞,那便是晚生的远祖了。晚生双名千秋,千秋者,百岁千秋之意。不敢请教兄台尊姓大名。”令狐冲道:“在下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那祖千秋道:“姓得好,姓得好,这名字也好!”一面说,一面从跳板走向船头。 皇甫玉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有些印象,不过又忘记了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祖千秋上船以后没有接过令狐冲递给他的酒,反而开始说起了酒具与美酒,这一一搭配之下倒也说的很有道理,最奇特的是他竟然伸手入怀,掏了一只酒杯出来,光润柔和,竟是一只羊脂白玉杯,一只又一只,不断从怀中取出酒杯,翡翠杯、犀角杯、古藤杯、青铜爵、夜光杯、琉璃杯、古瓷杯无不具备。只见他取出八只酒杯后,还继续不断取出,金光灿烂的金杯,镂刻精致的银杯,花纹斑斓的石杯,此外更有象牙杯、虎齿杯、牛皮杯、竹筒杯、紫檀杯等等,或大或小,种种不一。 见此情景皇甫玉也不仅诧异,这人不可貌相,谁知如此邋遢一人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宝贝杯子。 随后祖千秋留下八个杯子,倒上八杯美酒,向令狐冲道:“令狐仁兄,这八杯酒,你逐一喝下,然后我陪你喝八杯。咱们再来细细品评,且看和你以前所喝之酒,有何不同?”令狐冲道:“好!” 皇甫玉初时并不在意,待得八杯酒倒完,皇甫玉的注意力猛地被吸引了过来。 “等等,这八杯酒有古怪。”皇甫玉道。 令狐冲本以拿起一杯酒,也无所谓有没有毒,不过皇甫玉将他叫停,他便停了下来,这可让那祖千秋着了急,却又不敢太明显的表露出来。 皇甫玉伸手去拿酒杯,祖千秋急了,左手撩出,切向皇甫玉脉门,皇甫玉手腕微微一侧,内力涌动,将祖千秋搭到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震了开了,手中已经稳稳的拿住了一杯酒。 见一杯酒已经被皇甫玉拿住,祖千秋大急,道:“这位道长,我好心请令狐仁兄喝酒,你却阻止,是何道理?” 皇甫玉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闻了一闻,道:“药是好药,可惜于事无补。” 祖千秋闻言大惊失色,此时忽听得长街尽头有人呼道:“祖千秋你这坏蛋臭东西,快还我药丸来,少了一粒,我抽你的筋,剥你的皮!”那人大声呼叫,迅速奔来。 但见一个肉球气喘吁吁的滚来,越滚越近,才看清楚这肉球居然是个活人。此人极矮极胖,说他是人,实在颇为勉强。此人头颈是决计没有,一颗既扁且阔的脑袋安在双肩之上,便似初生下地之时,给人重重当头一锤,打得他脑袋挤下,脸颊口鼻全都向横里扯了开去。此人来到船前,双手一张,老气横秋的问道:“祖千秋这臭贼躲到哪里去了?” 随即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祖千秋,大叫:“我的药丸,我的药丸!”双足一弹,一个肉球冲入船舱,嗅了几嗅,看到皇甫玉手中的一杯酒和桌子上的七杯酒,呼出一口气,转头对祖千秋道:“你将我这续命八丸偷了出来想干嘛?” 祖千秋笑嘻嘻的上前将他拉到一个角落耳语几句。 那肉球突然跳了起来,道:“有这等事?你……你……可不是骗我?”祖千秋道:“骗你作甚?我打听得千真万确。老头子,咱们是几十年的交情了,知己之极,我办的这件事,可合了你心意罢?”“不错!不错!”那老头子道。 “令狐公子,这八杯酒请您喝了吧。”那肉球来到令狐冲的面前说道。 “这......”令狐冲也听出来了这酒杯中应该是有治疗自己的珍贵药物,可是无缘无故的自己如何受得。 “你也不必推辞,这药是好药,可惜对你无用。”皇甫玉一手还拿着一杯酒,道。 令狐冲闻言连忙道:“道长都这样说了,那必然是对我无用的,你还是收回去吧。” “这又是什么人?”老头子道,祖千秋连忙拉住他,他刚才可是试过皇甫玉的武功,那股精纯强大的内力比他们两人的功夫要高的多了。 “不知道长为何肯定这药对令狐公子无效?”祖千秋问道。 “令狐冲体内受八股内力冲撞,所以命不久矣,你拿这等续命大补的药来,反倒滋补那八道内力,若是服用之后只会死的更快,平一指都救不了令狐冲,你拿他一张药方来就有用了?”皇甫玉摇了摇头道。 “啊!”祖千秋和老头子两人同时惊呆了。 ; 第六十五章 救人,离去 两人不曾料想平一指都无可奈何,随后祖千秋对着皇甫玉深深一礼道:“多谢道长提醒,不然在下险些铸成大错。”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原本我是没办法的,不过有了这药却是可以试试。”皇甫玉道。 “真的吗?” “皇甫道长是真的吗?” 祖千秋两人还未说话,宁中则和岳不群已经抢先问道。 “当然,走吧。”皇甫玉对着老头子说道。 “走?去哪里?”老头子有些莫名其妙。 “去救你原本用这个药要救的人,索性贫道将两人一齐救了,你们两人也算献药有功,你们身后那人会满意的。”皇甫玉说道。 “是!是!”老头子大喜,就要领路,祖千秋虽然心中有些不信,不过很明显华山派诸人皆以皇甫玉为首,况且皇甫玉武功如此高,也不敢出言反驳。 随后祖千秋拿着两只酒杯,老头子拿着两只酒杯,皇甫玉拿着两只酒杯,这皇甫玉开口后岳不群也拿了两只酒杯,四个武功最高之人稳稳的拿着八只酒杯跟着老头子走去。 几人向着东北方走去,只见老头子带头进了山坡上一座瓦屋,几人也跟了进去。 “道长,我女儿就在屋内。”老头子指着一间小小瓦屋对着皇甫玉说道。 皇甫玉点了点头,道,“你们将八杯酒放入房中,然后令狐冲你随我进来,其他人不得入内,麻烦岳掌门守一下门了。” “皇甫道长哪里话,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只盼冲儿能够好起来。”岳不群说道。 “放心吧,就算不能痊愈,也能好个大半,没有性命之忧。”皇甫玉说完便走进屋中,令狐冲跟了进去,现在的他求生欲望还是比较强烈的,没有心如死灰。 皇甫玉看着桌子上的八杯酒,这八杯酒中灵气四溢,也是让皇甫玉猛然间注意到这八杯酒的原因。 让令狐冲等待片刻,皇甫玉快速的将八杯酒喝入腹中,随后开始了原地打坐。 腹中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洋溢开来,这八杯酒,或者说这续命八丸的药性倒是很温和,皇甫玉运转无极丹经,不断的提炼着内中的灵气,只见平时增长像龟爬一般的内气不断的充实壮大,皇甫玉不断的炼化着灵气,并努力的将内气精纯,靠炼化灵药得来的内气比较虚浮,还需要细细打磨,不过也省却了皇甫玉数年时间。 皇甫玉心情大好,不仅仅是因为免除了数年的苦功,更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那就是用灵药,当初毒手药王的生生造化丹内中蕴含的大多都是生命力,皇甫玉也没有想到这一节,可这续命八丸都是用千年的药材炼就,内中蕴含的灵气可想而知,吸收完了灵气,剩下了一团庞大的生命力在皇甫玉的体内。 皇甫玉猛地从地上弹起,命令狐冲将床上女子扶起,摸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内力灌注之下也无须淬火处理,一根一根的插入那女子的体内。 不知道老头子炼药找了多少千年的药材,皇甫玉只觉得体内那股生命力着实庞大,要强忍住不去吸收也是一件有些痛苦的事情。 很快巫魂十二针便施针完毕,体内生命力还剩余许多,皇甫玉又摸出十二根金针,幸好他身边一套金针有七十二根,倒是不虞金针不足。 示意令狐冲同样盘膝坐好,皇甫玉开始给令狐冲施针,随着一针针的落下,皇甫玉脸色一变,这才施了三针,体内那股生命力已经去了近半,皇甫玉遂不再想让令狐冲吸收这八股内力,也不将其全部化解,那样代价太大了。 皇甫玉的三针已经化解了一部分八股内力,并且让令狐冲吸收了一些,接下来皇甫玉小心翼翼的维持这股内力将其与令狐冲被八股内力冲散压制的自身内力相结合,随后慢慢强健他的体魄,并让九股内力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令狐冲的自身内力壮大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若是那八股内力的平衡被打破就糟糕了,这是给了令狐冲一个修炼自身内力来最终化解这八股内力的机会。 皇甫玉施针完毕,暗道:“这回又亏了,幸好只亏了半年多的寿命,还赚了几年的炼气修为。” 已经三十岁的皇甫玉失去半年多寿命倒是没什么影响,不像二十余岁的时候那样明显,休息片刻,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皇甫玉先后拔去老头子女儿和令狐冲身上的金针,不等他们醒转便出了小瓦屋。 门口岳不群、老头子等人都焦急的等待着,见皇甫玉出来都围了上来,皇甫玉先对老头子说道:“令爱的病已经根治,不用再担心了。”随后转头对岳不群说:“岳掌门,贫道已经尽力了,可惜没能将令狐冲完全治好,不过现在他性命无碍,虽然还不能大量使用内力对敌,但是正常修炼已经无碍,未来只要他勤练苦修,自然能根除这八道异种内力。” “多谢皇甫玉道长。”岳不群、宁中则、老头子均大喜过望,祖千秋也为老头子感到高兴。 “老头子,贫道想问你一件事。”皇甫玉对着老头子说道。 “道长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老头子打着包票说道,祖千秋闻言眉头一皱,万一皇甫玉是想问幕后是谁,那是万万不能说的。 “贫道想问你这些千年灵药是哪里弄到的,还有吗?”皇甫玉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是老头子我十二年辛辛苦苦四处打听收集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若是道长想要,老头子必定继续去打听收集。”老头子说道。 “不必了,多谢。”皇甫玉闻言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关系,他自己自然有办法去收集,他有种预感,这次提升之后残玉应该也快要充能完毕了,那么他一定会立刻离开这个世界,他等不了老头子慢慢收集,虽然有些对不起武当,不过他本就是一个过客。 皇甫玉想到此处便向着岳不群等人告辞,岳不群等人刚刚进去探查过两人的身体状况,正大喜中突然听闻皇甫玉这样说,不解的道:“道长何处此言,是否我们哪里怠慢了?” “贫道偶有所得,要回去闭关一番,有缘再见吧。”皇甫玉说完便向着众人一拱手,随即离去。 皇甫玉独自离去,到了一僻静小镇之中住了下来。 一个月后,终于将虚浮内气精炼打磨完毕的皇甫玉催动残玉,带着一丝期待离开了这个世界。 ; 第六十六章 ‘师叔’ 一间简朴的卧房之中,两个一身道士打扮的人相谈正欢,忽然一个青年进来道:“三师哥,你的身子好了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很是激动。 “翠山!”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道士站起身来,同样激动的道。 “三师哥,你的伤......”青年上下打量站立着的道士,轻轻的道。 “哈哈!翠山,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道士见青年如此样子,开怀大笑道。 道士走到另一个道士的身边,坐着的道士正满脸好奇的看着青年,站着的道士开口道:“翠山,这位是皇甫师叔,我的伤能痊愈还多亏了皇甫师叔。” “皇甫......师叔?”青年一脸疑惑,有些摸不着头脑。 “来来来,翠山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道来。”站着的道士把青年拉到桌子边说道。 “皇甫师叔。”青年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向坐着的道士行了一礼,坐着的道士微微一笑,道:“想必你便是翠山吧,果然一表人才。”青年这才坐下。 站着的道士也坐了下来,说道:“翠山,师叔是一年多前来到武当山的,当时师叔来了以后就说可以治好我的伤势,师父和大师兄他们都大喜过望。” “若是小弟在场也会大喜过望的。”青年说道。 “当时师父就问师叔要如何治疗,师叔给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去西域金刚门讨要黑玉断续膏,并且告知我等当年对我下手的正是金刚门之人,也唯有他金刚门的秘药黑玉断续膏才能治好我的伤,二是收集灵药,特别是千年灵药,只要收集足够数量的灵药便可将我的伤治愈。”道士继续说道,另一道士则面带微笑的听着。 “西域金刚门......此仇必报!”青年有些咬牙切齿的道。 “翠山别着急,西域金刚门既然将我伤成这样,想要讨要必定很难,所以师父决定选第二个方案,几个月间大师兄二师兄和四师弟六师弟七师弟四处奔走,总算收集到了足够的灵药,不过对于第二条方案师父和大师兄他们都是抱着怀疑态度的,不过数月间也确认了第一方案的真实性,那西域金刚门果然擅长大力金刚指,也确实有秘药黑玉断续膏,于是便放手让师叔对我治疗,反正我的情况也不可能再坏了。”道士说道这里,青年也有些沉默,显然心里不太好受。 “其实师叔是如何将我治好的,我也不太清楚。”道士看了一眼‘师叔’,继续道:“我只知道师叔先将所有灵药分门别类熬着成数份药汤,随后将我长坏了的关节再次全部捏碎。”说道这里,青年不禁“啊”的一声惊叫出来,看向‘师叔’,那道士摆摆手,道:“别着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哦.....哦。”青年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道,他刚才可是有些面色不善。 “无妨。”‘师叔’淡淡的说道。 “之后师叔点了我的昏睡穴,我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四肢已经痊愈了,可以自由活动,与当年未受伤时一般无二!”说道这里,那道士也有些激动了,显然这件事对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什么?!”青年也震惊了,“三师哥你昏迷了多久。” “不到三个时辰......”道士在说话时也一脸惊容,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他一想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师叔......”青年也惊呆了,看着‘师叔’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 “此乃贫道家传秘术,用不着大惊小怪的。”那‘师叔’摆了摆手说道。 “当时不仅我惊呆了,师父和大师兄他们都震惊了。”道士继续说道,青年赞同的点点头,“可以理解。” “师叔不仅医术高明,在道学方面更是高深,师父近些年来一直在探究太极之道,而师叔在太极之道以及其他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包括师叔练得内功便是以道家太极之道为本的太极功,师叔很大方的把太极功授予了师父,给了师父很大的启发。”道士说道这里,‘师叔’摆摆手说道,“贫道也只是运气好,得到了这部功法,对于太极之道的理解贫道不及尔等师父的百分之一,这太极功贫道也只练得皮毛,还需要师兄的指点。” “但是太极功毕竟是师叔得到的,如此功法换做常人怎舍得拿出来。”道士说道,‘师叔’闻言心中有些汗颜。 “之后呢?”青年问道。 “在师叔治好我后,师父要以师礼师叔,师叔断然不肯,还说要拜师父为师才对,推脱之下最终师父与师叔决定以师兄弟相称。”道士说道这里,‘师叔’的脸有些红了。 “原来如此。”青年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向‘师叔’行了个大礼,“多谢师叔治好三师哥。” ‘师叔’摆了摆手道:“贫道也得了不少好处,还成为了尔等师叔,那就是贫道该做的事情,用不着多礼。” 虽然‘师叔’这样说,青年脸上还是一脸感激的表情。 “翠山你刚回来,那么去见见你其他师兄弟吧,岱岩你也一同去吧。”‘师叔’说道。 “是。”两人齐齐应道。 三人出了房间,一个道人迎面走来,看到三人出来,道:“师叔,三师哥,五师哥。” “梨亭。”三人也都叫了一声来人。 “大师哥和七师弟在哪呢?”青年问道。 “在客厅会客呢,是三个总镖头。金陵虎踞镖局的总镖头祁天彪,太原晋阳镖局的总镖头云鹤,还有一个是京师燕云镖局的总镖头宫九佳。”来人说道。 青年道:“这三位总镖头都来了?十年之前,普天下镖局中数他三位武功最强,名望最大,今日还是如此罢?他们同时来到山上,为了甚么?”梨亭笑道:“想是有甚么大镖丢了,劫镖的人来头大,这三个总镖头惹不起,只好来求大师兄。五哥,这几年大哥越来越爱做滥好人,江湖上遇到甚么疑难大事,往往便来请大哥出面。” 一边说着,四人都向着会客厅走去。 ; 第六十七章 放言 四人从后堂走到屏风之后,就听一人大声说道:“我大师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凭着宋远桥三字,难道三位还信不过么?” 四人转头向宾位上看去时,只见三人都是五十来岁年纪,一个气度威猛,一个高高瘦瘦,貌相清癯,坐在末座的却像是个病夫,甚是干枯。三人身后又有五个人垂手站立,想是那三人的弟子。只听那高身材的瘦子道:“宋大侠既这般说,我们怎敢不信?只不知张五侠何时归来,可能赐一个确期么?” 只听先前那声音道:“我们师兄弟七人,虽然本领微薄,但行侠仗义之事向来不敢后人,多承江湖上朋友推奖,赐了‘武当七侠’这个外号。这‘武当七侠’四个字,说来惭愧,我们原不敢当……”就听他继续道:“可是我们既然负了这个名头。上奉恩师严训,行事半步不敢差错。张五哥是武当七兄弟之一,他性子斯文和顺,我们七兄弟中,脾气数他最好。你们定要诬赖他杀了‘龙门镖局’满门,那是压根儿的胡说八道。” 那气度威猛的大汉道:“武当七侠名头响亮,武林中谁不尊仰?莫七侠不用自己吹嘘,我们早已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只见一长得魁梧奇伟,满脸浓髯的人脸色一变,说道:“祁总镖头到底意欲如何,不妨言明。”听声音正是先前说话之人。 那气度威猛的大汉便是虎踞镖局的总镖头祁天彪,朗声道:“武当七侠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可难道少林派高僧便惯打诳语么?少林僧人亲眼目睹,临安龙门镖局上下大小人等,尽数伤在张翠山张五侠——的手下。” 屏风后的四人中最年轻的道人刚想冲出去,就被青年拉住,但见青年满脸痛苦为难之色,显然那祁天彪就是在说他。 满脸浓髯的人站起身来,大声道:“别说我五哥此刻尚未回山,便是已经回到武当,也只是这句话。莫某跟张翠山生死与共,他的事便是我的事。三位不分青红皂白,定要诬赖我五哥害了龙门镖局满门。好!这一切便全算是莫某干的。三位要替龙门镖局报仇,尽管往莫某身上招呼。我五哥不在此间,莫声谷便是张翠山,张翠山便是莫声谷。老实跟你说,莫某的武功智谋,远远不及我五哥,你们找上了我,算你们运气不坏。” 祁天彪大怒,霍地站起,大声道:“祁某今日到武当山来撒野,天下武学之士,人人要笑我班门弄斧,太过不自量力。可是都大锦都兄弟满门被害十年,沉冤始终未雪,祁某这口气终是咽不下去,反正武当派将龙门镖局七十余口也杀了,再饶上祁某一人又何妨?便是再饶上金陵虎踞镖局的九十余口,又有何妨?祁某今日血溅于武当山上,算是死得其所。我们上山之时,尊重张真人德高望重,不敢携带兵刃,祁某便在莫七侠拳脚之下领死。”说着大踏步走到厅心。 宋远桥伸手拦住莫声谷,微微一笑,说道:“三位来到敝处,翻来覆去,一口咬定是敝五师弟害了临安龙门镖局满门。好在敝师弟不久便可回山,三位暂忍一时,待见了敝师弟之面,再行分辨是非如何?” 那身形干枯,犹似病夫的燕云镖局总镖头宫九佳说道:“祁总镖头且请坐下。张五侠既然尚未回山,此事终究不易了断,咱们不如拜见张真人,请他老人家金口明示,交代一句话下来。张真人是当今武林中的泰斗,天下英雄好汉,莫不敬仰,难到他老人家还会不分是非、包庇弟子么?”他这几句话虽说得客气,但含意甚是厉害,莫声谷如何听不出来,当即说道:“家师闭关静修,尚未开关。再说,近年来我武当门中之事,均由我大哥处理。除了武林中真正大有名望的高人,家师极少见客。” 那高高瘦瘦的晋阳镖局总镖头云鹤冷笑一声,道:“天下事也真有这般凑巧,刚好我们上山,尊师张真人便即闭关。可是龙门镖局七十余口的人命,却不是一闭关便能躲得过呢。” 莫声谷大声喝道:“你说我师父是因为怕事才闭关吗?”云鹤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此时屏风之后走出一人,道:“就算龙门镖局上下皆为武当所杀,那又如何?” 祁天彪、云鹤、宫九佳三人闻言霍地站起,就见屏风之后走出一莫约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身穿一身道装,三人开口问道:“你是何人?张翠山?”武当七侠中的六侠他们都见过,唯有张翠山不曾蒙面,何况年纪也比较相符。 “贫道皇甫玉。”青年说道。 “师叔。”宋远桥、莫声谷皆站起来行礼道。 “武当张真人还有一个师弟?”祁天彪、云鹤、宫九佳三人皆面面相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祁天彪抱拳道:“敢问皇甫......皇甫道长,此言何意?武当是准备为张翠山张五侠背下这血债了?” “翠山的事自然就是我武当的事,既然混江湖就要有这样的准备,龙门镖局护镖不利我武当前去复仇,仅此而已,龙门镖局一案我武当认下了,你待如何?”皇甫玉笑笑说道。 “师叔?”宋远桥和莫声谷闻言都吃了一惊,祁天彪、云鹤、宫九佳三人也是面露惊容,显然没想到皇甫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护镖不利便灭人满门,你武当作风未免也太过霸道了,枉负侠义之名!”祁天彪愤愤的说道。 “哼!龙门镖局护的乃是我武当弟子俞岱岩,却让岱岩被人捏碎全身关节,此仇还不够吗?我武当虽然行侠仗义,却也不是迂腐而软弱可欺的。”皇甫玉道。 “师叔......此事师父当年已经说过不怪罪龙门镖局。”宋远桥恭恭敬敬的说道。 “师兄说不怪罪,便是不怪罪,但按理来说就算我武当真的灭了龙门镖局满门,也不过只是江湖仇杀而已,这些人来找翠山,还不是为了屠龙刀?说是为龙门镖局讨公道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今天贫道就把话搁在这里了,要为龙门镖局讨公道的,尽管来找我武当,我武当一力承担,别再拿翠山说事。”皇甫玉不屑的道。 “你......宋大侠,你师叔的话可做的准?”祁天彪转头问道。 “师叔之言自然能代表我武当。”宋远桥是个守礼之人,虽然内心不认同皇甫玉的话,但依旧应声道。 ; 第六十八章 转变 “今日你们来者是客,我武当不为难你们,远桥,送客。”皇甫玉如此说道,说完便转身回了内堂之中。 宋远桥闻言袍袖一拂,一股疾风随着这一拂之势卷出,祁天彪、云鹤、宫九佳三人身前茶几上的三只茶碗突然被风卷起,落在宋远桥身前的茶几之上。三只茶碗缓缓卷起,轻轻落下,落到茶几上时只托托几响,竟不溅出半点茶水。这袖风过去之后,就听波波三声巨响,祁天彪、云鹤、宫九佳三人都大声的喷了一口气出来。 只见祁天彪抱拳说道:“多谢宋大侠手下留情。告辞!”宋远桥和莫声谷送到滴水檐前。祁天彪转身道:“两位请留步,不劳远送。”宋远桥性子温和,涵养极好,温声道:“难得三位总镖头光降敝山,如何不送?改日在下当再赴京师、太原、金陵贵局回拜。”祁天彪道:“这个如何克当?”显然三人已经被宋远桥的武功涵养折服,此时门外匆匆进来一个短小精悍、满脸英气的中年汉子。 宋远桥道:“四弟,来见过这三位朋友。”当下给祁天彪等三人引见了。中年汉子笑道:“三位来得正好,在下正有几件物事要交给各位。”说着递过三个小小包裹,每人交了一个。祁天彪问道:“那是甚么?”中年汉子道:“此处拆开看不便,各位下山后再看罢。” 随后三人将三个总镖头送下了山。 莫声谷一待三人走远,急问:“四哥,五哥呢?他回山没有?”张松溪笑道:“你先进去见五弟,我和大哥在厅上等这三个镖客回来。”莫声谷叫道:“五哥在里面?这三个镖客还要回来,干什么?”说完也不等回答,便匆匆的跑进内堂。 莫声谷刚进内堂,便看到站立在后堂的四人,先叫了声:“师叔。”之后便兴冲冲的冲向张翠山,道:“五哥,你可回来了。” “七弟。”张翠山也很是激动。 见两人如此激动,皇甫玉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离开了后堂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皇甫玉也是感慨万千,一年多前他来到这个世界,听闻武当张真人和武当七侠的名号之后也是十分错愕,没想到又是来到了一个金庸笔下的世界。 在弄清楚自己所处的时间段后皇甫玉便直奔武当,能与张三丰这等传奇人物交流一番岂不美哉,而且他现在主修的内功乃是太极神功,虽然此时的张三丰还没有创立太极功,不过如果给予他已经精心修改数十年的太极功,想必以张三丰的能力很快就能贯通,然后自己再向其请教,自然比独自修习来的快多了。 皇甫玉也不怕张三丰怀疑,这份太极神功太成熟了,毕竟是张三丰创立之后又用数十年的时间精心改进过的,看起来就是道家高人遗留的手笔,而作为切入点皇甫玉自然选择治疗俞岱岩和传功张三丰,只不过最后混成了张三丰的师弟是他没想到的,本来只是想要拜张三丰为师而已。 而武当众人搜寻灵药的能力就有些让皇甫玉喜出望外了,本来他认为要搜集到足够他施展巫魂十二针治疗俞岱岩的灵药起码要数年时间,不曾想数月时间武当众人就已经搜集足够,还有富余,这一次的治疗使得皇甫玉的炼气修为又有了很大的提升,要是多来几次很快就能达到炼精化气大成了。 唯一让皇甫玉有些不满的就是自己的武功进境了,奇经八脉一条都没有打通,本来在笑傲江湖时间的时候已经将第一条经脉打通近半了,没想到穿梭世界之后不知为何又封闭了起来,白白浪费了半年多的功夫,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皇甫玉发现自己的武功有些不够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更充盈的缘故,同样的境界下武者的实力似乎要比笑傲江湖之中强上一些,比如他打通十二正经的修为层次,原本在笑傲江湖中实力还要高于岳不群这等已经打通数条奇经八脉的高手,可是在这里内力修为却与打通两三条奇经八脉的高手内力修为相仿,难道灵气越浓厚武者的内力就越精纯吗?皇甫玉只能如此猜测,毕竟他内力的强大就是在于精纯度很高,但是现在看来随着穿梭世界的层次越来越高这个优势会越来越小啊...... 为了保持武力,皇甫玉不得不将放弃已久的锻体术重新捡起来修炼,锻体术从本质上全面强化身体,也会使皇甫玉修炼出来的内力更加精纯,唯一的冲突就是会影响无极丹经的修炼速度,不过现在皇甫玉找到了依靠灵药中的灵气来快速修炼的捷径,那一点影响皇甫玉现在也不放在心上了,皇甫玉预感自己还要依仗内功来保持武力很久,况且武功高了他才能有更多获取灵药的办法...... 皇甫玉感觉现在自己可以说是三修了,锻体术好比外功,只不过比外功的层次高不知道多少,另外就是内功和气功了,内功和气功同修的人在修道之人中不少见,不过三功齐修就罕见了,若不是皇甫玉先祖传下来的炼气法层次较高,对于灵药之中的灵气吸收度比普通的内丹气功不知道要高多少倍,又恰巧得到了内功与气功相辅相成的太极功,皇甫玉估计也是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苦修气功,对于锻体术肯定会放弃,内功的修炼也不会如此勤奋。 有时候运气真的比资质更重要啊,皇甫玉不禁感叹。 过了数日,四月初八。 明日就是张三丰的百岁大寿,皇甫玉和武当七侠一同站在张三丰闭关的屋外等候,张翠山更是站在众人之前,显然心情激荡不已。 一声清啸,衣袖略振,两扇板门便呀的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张三丰。 张三丰走出门来看到等待着的张翠山,竟然一搓眼睛,张翠山已扑在他怀里,声音呜咽,连叫:“师父!”宋远桥等六人齐声欢叫:“师父大喜,五弟回来了!”张三丰修炼八十多年,也不免激动的流下泪来,可见其心情激荡。 皇甫玉站在一边面带微笑的看着这师徒八人,完好无损的武当七侠和张三丰,真是太好了啊......连续两个世界拜入武当之中,都有很好的感受,对笑傲江湖世界中的武当皇甫玉还有些愧疚,毕竟冲虚已经把入派不久的皇甫玉当成了下代掌门人,这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皇甫玉也不免对武当产生了一些归属感,看到这样的情境,皇甫玉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些决定。 ; 第六十九章 准备 “师弟。” 皇甫玉正沉思着,忽然听闻张三丰叫他,抬头一看,只见张三丰和张翠山已经站好,想来激动之情已经抒发完毕了,微微一笑,道:“师兄,此番闭关收获如何?” “大有收获,不知这太极功是哪位高人流传下来,见到此功之后师兄我真是茅塞顿开啊。”张三丰笑着说道,显然甚是开心,不过也是,三弟子的伤好了,苦思冥想许久的武功有了,十年未见的五弟子回来了,对于张三丰来说已经别无所求了吧。 皇甫玉又是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心想这就是你十年后创出的武功,又经过数十年的修改,当然对你茅塞顿开。 “师兄不如先去沐浴更衣。”皇甫玉道。 “好。”张三丰应声道,随后武当七侠服侍张三丰梳洗漱沐,换过衣巾。 张三丰显然对张翠山十年的经历很是关心,不过张翠山并未说起其他的事,只说些冰火岛的奇情异物,说道已经娶妻之时,张三丰欢喜的道:“你媳妇呢?快叫她来见我。”张翠山双膝跪地,说道:“师父,弟子大胆,娶妻之时,没能禀明你老人家。” 张三丰捋须笑道:“你在冰火岛上十年不能回来,难道便等上十年,待禀明了我再娶么?,笑话!快起来,不用告罪,张三丰哪有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 张翠山长跪不起,道:“可是弟子的媳妇来历不正。她……她是天鹰教殷教主的女儿。” 张三丰仍是捋须一笑,说道:“那有甚么干系?只要媳妇儿人品不错,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么?天鹰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张翠山闻言满脸笑容,站起身来。 张三丰又道:“你那岳父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们很可交交这个朋友。”正说到此处,一名道童进来报道:“天鹰教殷教主派人送礼来给张五师叔!” 张三丰笑道:“岳父送礼来啦,翠山,你去迎接宾客罢!”张翠山应道:“是!”殷梨亭道:“我跟五哥一起去。”张松溪笑道:“又不是金鞭纪老英雄送礼来,要你忙些甚么?”殷梨亭脸上一红,还是跟了张翠山出去。 皇甫玉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道:“师兄,恐怕你这次的寿宴不好办了。” “师弟何处此言?”张三丰有些奇怪。 “翠山此次返回中土,势必引来各大门派逼问谢逊的下落,而发难之时必定选在师兄的大寿之日,届时各大门派必定会以祝寿的名义不请自来,百岁大寿期间师兄不便出手,师弟我武功平平,只能靠一干弟子了,还需早做打算呐。”皇甫玉道。 “唔......不可不防,不过就算各大派齐齐围攻,武当亦是不惧,各大派也不会撕破脸到这个地步,毕竟我武当也不是好欺辱的。”张三丰想了想道。 “真武七截阵吗?”皇甫玉猜测张三丰的依仗。 “呵呵。”张三丰捋须,笑而不语。 “据说七人同使可抵六十四名一流高手,不过岱岩武功落下多年,今日需要召集他们演练一番,免得明日生疏了。”皇甫玉思考了一会又道。 “也好。”张三丰想了想同意了。 下午武当众弟子们把武当上上下下装扮的十分喜气,皇甫玉见准备的差不多了,反正明日宴无好宴,也不必再多费神,于是将宋远桥等七人召集起来,道:“你们七人也是许久未聚在一起了,不知真武七截阵可曾生疏?” 宋远桥等人对着皇甫玉行了一礼,道:“师叔,虽然我们兄弟七人十年未聚,不过真武七截阵本就是七套武功,我们各自武功练熟了就不会有生疏。” “唔。”皇甫玉闻言点了点头,道:“明日各大派也许会上门找事,包括少林空字辈那几个秃驴,你们今日还是好好演练一番,明日或有一番苦战。” “什么?!”宋远桥七人皆面面相觑。 “为谢逊而来,不过我们武当也不是好欺负的,做好迎战的准备,岱岩十年中武功毕竟落下不少,翠山也十年未与师兄弟合练,还是谨慎一些为好。”皇甫玉说道这里沉吟了一下,继续道:“就这样吧,你们先去找师兄,演练完毕以后岱岩、翠山来找我一下,还有翠山将你妻子也带上。” “是。”七人齐齐应声道,虽然心下好奇,却都不敢多问,张翠山对皇甫玉了解不多,不过他本就是尊师重道之人,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三人也是守礼之人,殷梨亭和莫声谷虽然活泼,但在见识过皇甫玉数个时辰间治好俞岱岩的手段后对皇甫玉总有一种敬畏之感。 夜晚,戌时。 皇甫玉的房门口,张翠山、殷素素二人轻轻的敲了敲门。 “叩叩叩” “进来” 皇甫玉的声音从房门中传出,张翠山推门而入,殷素素紧随其后,俞岱岩早已等候其中了,演练完毕之后俞岱岩先来皇甫玉的房中,张翠山则去接自己的妻子殷素素一同前来,对于皇甫玉要他带妻子前来张翠山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何事。 两人走入房中,殷素素转身将门关上,只见殷素素容颜秀丽,举止温雅,俞岱岩面露满意之色,显然对于这个弟妹颇为认同。 “师叔。”关上门后,张翠山和殷素素一起给皇甫玉行礼,皇甫玉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坐在一边的俞岱岩却脸上肌肉猛地一抽,双目一凝,显然在思索什么,眼中透露出了异样的光芒,带着一些痛苦,又带着一些怨恨,随后直勾勾的盯着殷素素。 只见殷素素见状神色大变,满脸的恐惧和忧虑之色,张翠山见状十分的不解,等待着两人给他一个答案。 ; 第七十章 化解 ps:一时兴起,今天加更咯 过了好一阵,俞岱岩叹了口气,说道:“五弟妹,请你说说这几句话:‘第一,要请你都总镖头亲自押送。第二,自临安府送到hb襄阳府,必须日夜不停赶路,十天之内送到。若有半分差池,嘿嘿,别说你都总镖头性命不保,你龙门镖局满门,没一人能够活命。’” 殷素素的身子颤抖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哥,你果然了不起,听出了我的口音,那日在临安府龙门镖局之中,委托都大锦将你送上武当山的,便是小妹。” 俞岱岩道:“多谢弟妹好心。” 殷素素道:“后来龙门镖局途中出了差池,累得三哥如此,是以小妹将他镖局子中老老少少一起杀光了。” 俞岱岩冷冷的道:“你如此待我,为了何故?” 殷素素脸色黯然,又叹了口长气,说道:“三哥,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瞒你。不过我得说明在先,此事翠山一直瞒在鼓里,我是怕……怕他知晓之后,从此……从此不再理我。” 俞岱岩静静的道:“那你便不用说了。反正我现在伤已经好了。往事不可追,何必有碍你夫妇之情?” 殷素素道:“三哥,其实你心中早已料到,只是顾念着和翠山的兄弟之义,是以隐忍不说。不错,那日在钱塘江中,躲在船舱中以蚊须针伤你的,便是小妹……” 张翠山大喝:“素素,当真是你?你……你……你怎不早说?” 殷素素道:“伤害你三师哥的罪魁祸首,便是你妻子,我怎敢跟你说?”转头又向俞岱岩道:“三哥,后来以掌心七星钉伤你的、骗了你手中屠龙宝刀的那人,便是我的亲哥哥殷野王。我们天鹰教跟武当派素无仇冤,屠龙宝刀既得,又敬重你是位好汉子,是以叫龙门镖局将你送回武当山。至于途中另起风波,却是我始料所不及了。” 张翠山全身发抖,刷地站起,目光中如要喷出火来,指着殷素素道:“你……你骗得我好苦!” 殷素素也站起身来,拔出佩剑,倒转剑柄,递给张翠山,说道:“五哥,你我十年夫妻,蒙你怜爱,情义深重,我今日死而无怨,盼你一剑将我杀了,以全你武当七侠之义。” “砰”“够了!”皇甫玉一拍桌子喝道,张翠山和殷素素皆转头看向皇甫玉。 “若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就给我把剑收起来坐下!”皇甫玉冷声道。 “......是。”张翠山愣了一愣,应声道,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 “多谢师叔。”殷素素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应该是皇甫玉知道了这件事,特意来给他们调解的,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当下也收起剑坐了下来。 “岱岩、翠山、素素。第一,现在你等三人乃是一家人,弟妹无意中伤了哥哥,难道弟弟就要杀妻或者自杀吗?第二,鹰天教与岱岩之间只能说是鹰天教技高一筹,况且重金将重伤的岱岩托镖护送回武当已经仁至义尽,我武当毫无寻衅的理由。第三,罪魁祸首有三,乃是龙门镖局、西域金刚门以及......元廷!不找仇人报仇反而在这里自怨自艾,让你们师父知道了看他骂不骂你们给他丢了脸。”皇甫玉缓缓的说道。 “师叔,我明白了。五弟妹,此事就此揭过,师叔医术通神,已经将我完全医治好了,犹如当年一般,当初也怪我当初粗心大意,行走江湖却不小心行事,怪不得你,只怪屠龙刀太诱人。五弟,你也别责怪五弟妹了,师叔说得对,我们现在乃是一家人,要报仇就找那三个罪魁祸首。”俞岱岩率先开口说道。 “多谢师叔,多谢三哥。”殷素素起身行了两个大礼。 “三哥,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多谢师叔了。”张翠山亦起身,向着皇甫玉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你是我的师侄,我可不想看你想不开以死谢罪,不仅你师兄弟和你妻子会伤心,恐怕师兄的心会更痛,你要知道你的性命可不仅仅是关乎你一个人的。”皇甫玉说道。 “师叔教训的是。”张翠山应声道。 “师叔,你刚才所说的罪魁祸首有三,龙门镖局和西域金刚门我们都清楚,可元廷......”俞岱岩有些奇怪的发问道。 “当初冒充武当六侠的六人中,有两个黄冠还记得吗?”皇甫玉说道。 “记得,两个黄冠打扮,四个俗家打扮,还有秃子在其中。”十年来张翠山对于都大锦的描述牢记在心。 “西域金刚门为何有黄冠打扮的人,你等可曾想过。”张翠山和俞岱岩闻言一同低头沉思。 “师叔的意思是,西域金刚门是听命于元廷行事?”殷素素也是聪明之辈,脑中念头一转就想清楚了皇甫玉话中的意思。 “不错,元廷一直想对中原武林下手,早就暗中收买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屠龙刀他们又怎么会置之不理?”皇甫玉‘嘿嘿’冷笑两声说道。 “原来如此。”张翠山和俞岱岩恍然大悟,随即仇恨全部转向了元廷,武当本就以击杀元兵为己任,下山之时只要见到小股元兵必然会出手剿灭,现在知道害了俞岱岩在床上躺了近十年的元凶居然是元廷,自然同仇敌忾,不再想什么龙门镖局鹰天教。 “多谢师叔解惑,不过师叔又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呢?包括十年前这桩旧事。”殷素素有些不解的问道。 “贫道之前一直云游天下,关于十年前一事也是恰巧知晓,不过金刚门投了元廷以及元廷一直在招揽武林中人的事情贫道是早就知道的,两相联系不就真相大白了吗?至于那西域金刚门的来历你们的师父应该也知晓一些,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而已,所以才一直认定是少林所为。”皇甫玉说道。 “原来如此。”俞岱岩、张翠山和殷素素齐声说道。 “既然现在误会也解开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可不能掉以轻心。”皇甫玉温声说道。 “明日?”殷素素有些不解的望着张翠山。 “是。”俞岱岩和张翠山对着皇甫玉行了一礼,应声道。 “回去再跟你说。”张翠山轻轻的对殷素素说道,殷素素点点头不再多问,也同样向着皇甫玉行了一礼,随后三人退出了皇甫玉的房间。 ; 第七十一章 来者不善 ps:加两更了咯,晚上七点老时间还有一更,如果看的开心就给个推荐加个收藏吧 次日清晨,皇甫玉、宋远桥等换上了新缝的布袍,八人同向张三丰拜寿,一名道童进来,呈上一张名帖。 宋远桥接了过来,身边的张松溪瞥了一眼惊道:“昆仑掌门人亲自给师父拜寿来啦。他几时到中原来的?” 莫声谷问道:“何夫人有没有来?” 张松溪道:“名帖上没写何夫人。” 宋远桥道:“这位客人非同小可,该当请师父亲自迎接。” “慢着,都忘记我昨天说过什么了?”皇甫玉开口道。 “师叔是说此人来者不善?”莫声谷问道。 “是了,昆仑离我武当甚远,我们又没发请帖,怎会突然来祝寿,定然不怀好意。”张松溪第一个反应过来。 “对于这般不怀好意上门者,也不必惊动师兄了,远桥你去迎接即可,也不能说我武当招待不周,松溪去向师兄禀报一声吧,让他也做好准备。”皇甫玉道。 “是。”宋远桥、张松溪皆抱拳应道,宋远桥带着俞莲舟和殷梨亭前去迎接,张松溪去后堂向张三丰禀报,剩余三人与皇甫玉在正厅中等候。 何太冲等人还未至,张三丰先从内堂走了出来。 “师父。”“师兄。” 皇甫玉四人皆起身行礼,张三丰摆摆手,道:“师弟,就算各大派心怀不轨,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别叫人小觑了我武当。” 随即张三丰从大厅迎了出去,皇甫玉无奈,跟着张三丰身后,再其后是俞岱岩四人。 只见宋远桥等三人引着九人前来,当先一人年纪也不甚老,身穿黄衫,神情甚是飘逸,气象冲和,想必就是那何太冲了。 何太冲向张三丰行礼致贺,张三丰连声道谢,拱手行礼。宋远桥等七人跪下磕头,何太冲也跪拜还礼,说道:“武当七侠名震寰宇,这般大礼如何克当?”一边说,一边面露疑惑之色,想必是不清楚早已残废的俞岱岩什么时候伤好了,又好奇站在一边的皇甫玉是何人。 张三丰见状向何太冲介绍道:“此乃贫道的师弟皇甫玉。”皇甫玉也只能不清不愿的拱手行礼。 “原来是皇甫道长。”何太冲表面和和气气的见礼,心中暗自纳闷张三丰何时有个这么年轻的师弟了? 张三丰刚将何太冲师徒迎进大厅,宾主坐定献茶,一名小道童又持了一张名帖进来,交给了宋远桥,却是崆峒五老齐至。 张三丰站起身来,说道:“崆峒五老到来,何兄请稍坐,老道出去迎接宾客。”何太冲表面上笑笑,心中暗自腹诽,刚才我来的时候不出来迎接,反倒崆峒五老这等人物叫个弟子去接待一下就是的人物你亲自去迎接,小觑我昆仑么?何太冲却不知叫宋远桥来迎接是皇甫玉出的主意。 少时崆峒五老带了弟子进来,接着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许多门派帮会的首脑人物陆续来到山上拜寿。 宋远桥等七人分别接待,谁知宾客越来越多,七人也是忙的晕头转向,皇甫玉冷眼旁观,张三丰知道自己师弟这性子也不让皇甫玉去接待。 到得后来,紫霄宫中连给客人坐的椅子也不够了,宋远桥只得派人去捧些圆石,密密的放在厅上,各派掌门、各帮的帮主等尚有座位,门人徒众只好坐在石上,斟茶的茶碗分派完了,只得用饭碗、菜碗奉茶。 武当七侠原本对皇甫玉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今日见果然来了如此多的不速之客,心下了然,随即对于如何不让张三丰出手的情况下保住武当的令誉有些头疼,心底又暗自庆幸昨日听皇甫玉的话演练了一番真武七截阵,真要动起武来却也不惧。 这时小道童又进来报道:“峨嵋门下弟子静玄师太,率同五位师弟妹,来向师祖拜寿。”宋远桥和俞莲舟一齐微笑,望着殷梨亭。这时莫声谷正从外边陪着八九位客人进厅,张松溪、张翠山刚从内堂转出,听到峨嵋弟子到来,也都向着殷梨亭微笑。殷梨亭满脸通红,神态忸怩。张翠山拉着他手,笑道:“来来来,咱两个去迎接贵宾。” 各路宾客络绎而至,转眼已是正午。紫霄宫中绝无预备,哪能开甚么筵席?火工道人只能每人送一大碗白米饭,饭上铺些青菜豆腐。武当七弟子连声道歉。但见众人一面扒饭,一面不停的向厅门外张望,似乎在等甚么人。 张松溪扯了扯俞莲舟衣角,两人走到厅后。皇甫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悄悄跟了上去,除了先到的何太冲与崆峒五老知晓皇甫玉的身份,后面的宾客来人太多,络绎不绝,张三丰见皇甫玉有些不耐也就没继续给他介绍了,眼下也没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道士。 张松溪道:“待会说僵之后,若能用言语挤住了他们,单打独斗,以七阵定输赢,咱们自是立于不败之地,可是他们有备而来,定然想到此节,决不会答允只斗七阵便算,势必是个群殴的局面。”俞莲舟点头道:“五弟妹身子恐怕未曾大好,你叫五弟全力照顾她,应敌御侮之事,由我们六人多尽些力。” 张松溪点头道:“好,便是这样。”微一沉吟,道:“或有一策,可以行险侥幸。”俞莲舟喜道:“行险侥幸,那也说不得了。四弟有何妙计?”张松溪道:“咱们各人认定一个对手,对方一动手,咱们一个服侍一个,一招之内便擒在手中。教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强来。” 俞莲舟踌躇道:“若不能一招便即擒住,旁人必定上来相助。要一招得手,只怕......”张松溪道:“大难当头,出手狠些也说不得了。使‘虎爪绝户手’!”俞莲舟打了个突,说道:“‘虎爪绝户手’?今日是师父大喜的日子,使这门杀手,太狠毒了罢?” 张松溪道:“这‘虎爪绝户手’擒拿对方腰眼之后,或许会令他永远不能生育。小弟却有个计较,咱们只找和尚、道士作对手,要不然便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儿。” 俞莲舟微微一笑,说道:“四弟果然心思灵巧,和尚道士便不能生儿子,那也无妨。” “不必如此。”一个声音传来,俞莲舟与张松溪皆望了过去,原来是皇甫玉。 “师叔。”两人先行了一礼,随后张松溪问道:“师叔,今日来犯之人恐有数百,就算我等使出真武七截阵也未必能胜,所以......” ; 第七十二章 少林来人 ps:今天有四更,开心吗? “不必慌张,各大派不会轻易动手的,毕竟我武当也是天下顶尖的大派,为了谢逊的消息围杀我武当,不论是峨眉昆仑还是崆峒都做不出来,此番前来唯有威逼尔,必要时刻让那些乌合之众动手,那些各帮派的乌合之众人数虽多,又有何惧?你看他们频频望向门外,显然是在等人,还有谁人能令这些人一齐等候?”皇甫玉缓缓道。 “师叔是说......少林也会前来?”张松溪脑子一转便想清楚了。 “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你以为少林那些和尚是什么良善之辈?何况谢逊打死了空见,给了他们最好的借口,此番三个空字辈的老和尚必然一起出动。”皇甫玉不屑的说道。 “嘶~”张松溪倒吸一口冷气,空闻、空智、空性三人,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人物,人的名树的影,也难怪张松溪会惊呆。 “三个老和尚来了事情就好办了,松溪,届时你想办法叫阵三个老和尚,以真武七截阵对阵少林所有人,再加上崆峒五老和昆仑掌门也无妨,只要能取胜,想要让他们退去就容易许多,武林之中,道义是摆在明面上的,说到底还是拳头大的说话硬气。”皇甫玉道。 “是,师叔。”张松溪闻言也冷静了下来,不再慌乱,说到底他还是惧怕被数百人围攻,高手对阵武当七侠俱在,又怕过谁了。 “去吧。”皇甫玉挥挥手道,张松溪、俞莲舟行了一礼走出后堂。 二人出去不久,皇甫玉也悄悄的回到大厅之中,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阿弥陀佛!”这声佛号清清楚楚的传进众人耳鼓,又清又亮,似是从远处传来,但听来又像发自身旁。 张三丰笑道:“原来是少林派空闻禅师到了,快快迎接。”门外那声音接口道:“少林寺住持空闻,率同师弟空智、空性,暨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千秋长乐。”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说道:“久仰少林神僧清名,今日有幸得见,也算不虚此行了。”门外另一个较为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一位想是昆仑掌门何先生了。幸会,幸会!张真人,老衲等拜寿来迟,实是不恭。” 张三丰道:“今日武当山上嘉宾云集,老道只不过虚活了一百岁,敢劳三位神僧玉趾?”他四人隔着数道门户,各运内力互相对答,便如对面晤谈一般。 张三丰率领弟子迎出,皇甫玉也跟在其后,只见三位神僧率领着九名僧人,缓步走到紫霄宫前。那空闻大师白眉下垂,直覆到眼上,便似长眉罗汉一般;空性大师身躯雄伟,貌相威武;空智大师却是一脸的苦相,嘴角下垂。 张三丰虽然年长三四十岁,从觉远算起又长空字辈两辈,然而毕竟未在少林出家学艺,当下还是各以平辈之礼相见。 进入大厅,空闻、空智、空性三位高僧坐定,喝了一杯清茶。空闻说道:“张真人,贫僧依年纪班辈说,都是你的后辈。今日除了拜寿,原是不该另提别事。但贫僧忝为少林派掌门,有几句话要向前辈坦率相陈,还请张真人勿予见怪。”张三丰向来豪爽,开门见山的便道:“三位高僧,可是为了我这第五弟子张翠山而来么?” 空闻道:“正是,我们有两件事情,要请教张五侠。第一件,张五侠杀了我少林派的龙门镖局满局七十一口,又击毙了少林僧人六人,这七十七人的性命,该当如何了结?第二件事,敝师兄空见大师,一生慈悲有德,与人无争,却惨被金毛狮王谢逊害死,听说张五侠知晓那姓谢的下落,还请张五侠赐示。” 张翠山朗声道:“空闻大师,龙门镖局和少林僧人这七十七口人命,绝非晚辈所伤。张翠山一生受恩师训诲,虽然愚庸,却不敢打诳。至于伤这七十七口性命之人是谁,晚辈倒也知晓,可是不愿明言。这是第一件。那第二件呢,空见大师圆寂西归,天下无不痛悼,只是那金毛狮王和晚辈有八拜之交,义结金兰。谢逊身在何处,实不相瞒,晚辈原也知悉。但我武林中人,最重一个‘义’字,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溅,我义兄的下落,我决计不能吐露。此事跟我恩师无关,跟我众同门亦无干连,由张翠山一人担当。各位若欲以死相逼,要杀要剐,便请下手。姓张的生平没做过半件贻羞师门之事,没妄杀过一个好人,各位今日定要逼我不义,有死而已。” 空闻念了声:“阿弥陀佛!”便在此时,大厅的落地长窗之外忽然有个孩子声音叫道:“爹爹!”张翠山大声叫道:“无忌,你回来了?”抢步出厅,巫山派和神拳门各有一人站在大厅门口,只道张翠山要逃走,齐声叫道:“往哪里逃?”伸手便抓。张翠山双臂一振,将两人摔得分跌左右丈余,奔到长窗之外。 他大声叫道:“无忌,无忌!”张翠山又叫:“无忌,无忌!”仍是无人答应。殷素素急忙从后堂奔出,显然也是听到张翠山的叫声,颤声叫道:“无忌回来了?” 张翠山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他的声音,追出来时却又不见。”殷素素低声说道:“想是你念着孩子,听错了。”张翠山呆了片刻,摇头道:“我明明听到的。”随后道:“你进去罢!” 张翠山回到大厅,向空闻行了一礼,道:“晚辈思念犬子,致有失礼,请大师见谅。”空智说道:“善哉,善哉!张五侠思念爱子,如痴如狂,难道谢逊所害那许许多多人,便无父母妻儿么?”他身子瘦瘦小小的,出言却声如洪钟,只震得满厅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空闻方丈向张三丰道:“张真人,今日之事如何了断,还请张真人示下。”张三丰刚要答话,皇甫玉快步走了出来,道:“慢着,且先听我一言。” “不知道长是?”空闻抬手阻止将要喝问的空智,之前他记得此人行的乃是平辈之礼,不过张三丰未介绍他们也没多问。 “此乃老道的师弟皇甫玉。”张三丰向着众人介绍道,全场一片哗然。 ; 第七十三章 辩解 ps:今天要五更了,开心吗 “不知皇甫道长有何话说?”空闻方丈问道。 皇甫玉将大厅中的人环视一圈,‘嘿嘿’冷笑两声开口道:“龙门镖局七十一口,可请不动这么多人上我武当山来,而四处作案的谢逊,也请不动,诸位口口声声说要找谢逊报仇,为的还是他手上的屠龙刀吧。” “胡说八道!” “信口胡言!” “我等就是去找谢逊报仇的。” 皇甫玉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愤,一片哗然,却也是揭下了许多人的遮羞布,一些确实来找谢逊报仇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诸位静一静。”空闻方丈声音虽然不响,却传遍了整个大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皇甫道长,此言差矣,我少林七十一口,外加六名少林弟子的性命,以及诸多江湖同道的亲朋好友,皆为讨个公道而来。”空闻依旧维持着原本的语气说道。 “好,龙门镖局一事暂且不提,先说说谢逊。”皇甫玉顿了顿,继续道,“十三年前至十年前,三年时间中谢逊四处杀人,留下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名号,这件事在座的诸位应该都知晓吧。” 众人不知道皇甫玉想说些什么,但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相互看了看均点了点头,继续看皇甫玉说些什么,若非皇甫玉现下是张三丰师弟的身份,早就有人不耐烦的跳出来了。 “好,既然大家都知晓此事,那么请问,谢逊做下这三十多件大案,为何要留下成昆的名号,若是他悄悄的犯案,想必大家也绝不知晓。”皇甫玉接着道。 “那自然是为了嫁祸给成昆了。”空智大声的说道。 “不错,便是要嫁祸给成昆,可谢逊身为成昆的徒弟,为何要嫁祸给自己的师父,此事你们可曾想过?”皇甫玉淡淡的问道。 “他二人师徒失和,翻脸成仇,这事情江湖中人哪个不知?” 人群中有人出声道。 “不错,他二人师徒失和,可为何会翻脸成仇至如此地步,你们可知?”皇甫玉继续说道。 “道长难道知晓其中缘由?”空闻方丈问道。 “不错,谢逊十岁拜入成昆门下,师徒感情深厚,岂会轻易反目?二十八年前,谢逊辞别其师成昆,闯荡江湖之际加入了明教,成为了四大法王之一,这件事你们也都清楚的。”皇甫玉说道这里又顿了顿,在座的年长者也都点点头。 “二十三年前,成昆找到了身为明教法王的谢逊,谢逊见到师父自然很是欢喜,好好招待了成昆一番,谁知成昆半夜假装醉酒**了谢逊的妻子,杀了谢逊的全家,打晕了谢逊之后不知所踪。”皇甫玉继续道。 “啊!”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群情哗然,要知道成昆在江湖中向来洁身自爱,声名甚佳,众人又如何会相信。 “嘿嘿。”皇甫玉冷笑两声接着说道,“那你们说说除了如此,谢逊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一,明教教主的候选人,却四处拜师学艺,甚至还上崆峒抢夺《七伤拳》的秘籍,之后犯下如此多的大案,却是为何,疯了?” “这......” 众人一时语塞。 “也许谢逊丧心病狂呢。” 有人说道。 “丧心病狂的杀自己全家嫁祸给成昆再找成昆报仇?谢逊全家被杀一事当初动静也不小,只不过明教内部之事尔等不甚清楚罢了。”皇甫玉摇摇头继续说道。 “就算如此,也不过是说明了谢逊犯案的原因,我等找谢逊报仇有何不对?难道还要去找成昆报仇不成?”又有人如此问道。 “且听我说完。”皇甫玉转头对着崆峒五老道:“当初谢逊上山来抢夺《七伤拳》秘籍时,是否有个神秘人出手相助?” “这......确实有人出手拦住我等,不然也不至于叫谢逊那贼子抢去秘籍。”崆峒五老中有人说道。 “此人便是混元霹雳手成昆,当日拦下你们的人所用的功夫岂不就是成昆最擅长的混元功?他一直跟随在谢逊左右,身为谢逊师父的他最了解谢逊的脾性不过,谢逊所作所为都是他在诱导。”皇甫玉继续说道。 “如此说来......”崆峒五老也不是缺少见识的人,对于混元功他们所知不多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当时未曾想到而已。 “空闻方丈,想必对于空见大师的性子你是最了解不过的。”皇甫玉不再与崆峒五老说话,转头对着空闻说道。 空闻方丈闻言点了点头。 “对于空见神僧的武功我想你等也是了解的,若说他被谢逊打死,没有些猫腻你认为可能吗?以谢逊的武功能打死一个练成金刚不坏神功的少林神僧?我想在座的各位没有人会相信吧。”皇甫玉说道这里,空闻和空智空性三人皆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十三年前,空见神僧收了一名弟子,名叫圆真,我想三位大师应该不会陌生吧。”皇甫玉说道这里空闻、空智、空性三人都点点头,空闻方丈开口问道:“此事与圆真师侄有干系?” “你口中的圆真师侄,可正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皇甫玉“哼哼”两声道。 “这不可能。”“成昆成名已久,怎会化名进入我少林?”空性空智两人先后说道,空闻却默不作声。 “若非成昆,也就是圆真说动空见神僧去为他化解仇怨,空见又怎会仍由谢逊打一十三拳为谢逊全家一十三口还债?若非空见神僧不还手,谢逊又怎能活活打死一个练成金刚不坏神功的神僧。”皇甫玉冷笑着说道。 “这......”空智还欲再说,空闻伸手阻止了空智,道:“道长此言可有凭证?” “成昆的本事可高的很,又已经过去了一十三年,你们回去查圆真想必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来的,不过我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成昆做下这些事情的缘由了。”皇甫玉说道。 “师叔,是何事?”发问的却是张翠山,想必他也一头雾水,皇甫玉对于谢逊的事情竟然知晓的比他还清楚,不过对于成昆为何如此做谢逊也不清楚,现在听闻皇甫玉竟然知晓,也是忍不住发问。 ; 第七十四章 揭露 ps:五更~好累啊~ “却说那成昆,从小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妹,成昆一直对她师妹倾心,可惜有一天,阳顶天横插一足,娶走了成昆的师妹,自此以后成昆便立誓要报复阳顶天,要报复明教,后来有一天成昆无意中得知自己的弟子竟然成为了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成昆的报仇计划就由此展开了。”皇甫玉说道这里,场中所有人皆面面相觑,听到这里众人已经不再随便插话,因为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也许皇甫玉说的都是真的。 皇甫玉见这次没人打断自己说话,轻笑一声继续道:“成昆深知以他一人之力是无法覆灭明教的,唯有挑起事端让整个江湖仇视明教才能做到,于是成昆就把目标放在了他这个弟子的身上,起先成昆并没有到疯狂的地步,不过自从二十九年前阳顶天与其夫人同时身亡之后,成昆便疯狂了,他在知晓自己弟子成为明教四大法王后,二十八年前就对他弟子做下那般事情,开始了他一步一步的复仇计划。”皇甫玉顿了顿,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倾听,继续说道。 “成昆一方面利用他的弟子谢逊致使明教四分五裂,另一方面投靠了元廷,不得不说成昆此人不论心智武功还是聪明才智皆是一等一的人才,在成昆的帮助下元廷不断的镇压明教的起义,并且成功的将明教那魔教的名头宣扬的更加彻底响亮,想那明教虽然行事乖张诡秘,却也不曾做下伤天害理的大事,反倒一直抗击元廷,曾经虽有‘魔’的名号,也只是说他们行事离经叛道,而非邪魔外道,成昆厉害啊,成功的将明教宣扬为邪魔外道,无恶不作,名声尽失。”皇甫玉说到这里,所有人皆若有所思,对于明教的由来各大派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记载,知道皇甫玉也不是信口开河。 “就算是如此,做下这些血案的依然是谢逊,还是请张五侠说出谢逊的下落。”空闻思考了一会之后还是如此说道,皇甫玉之言虽然很有说服力,但是毕竟没有证据,而谢逊的消息他们是非得到不可的,不单单是报仇,更是因为那屠龙刀。 “成昆行事甚为隐秘,名声也甚好,不过贫道所言句句属实,在座的江湖同道回去后可自行查证,就算谢逊是凶手,也不能放过成昆这个幕后黑手,成昆相助元廷,以他的才智将会对江湖造成更大的危害。”皇甫玉说未等张翠山开口就抢先说道,他知道以张翠山的性格必然开口就把事情给说死了。 “皇甫道长,那龙门镖局一事,我少林门下可是亲眼所见。”空闻淡淡的道。 “那就请你少林门下出来一会。”皇甫玉说道。 空智闻言冷笑一声,,左手一挥,他便身后走出三名中年僧人。 “贫僧圆心、圆音、圆业见过皇甫道长。”三人说着向皇甫玉行了一礼,皇甫玉的辈分可谓奇高无比。 圆业一看见张翠山,当即大声说道:“张翠山,你在临安西湖之旁,用毒针自慧风口中射入,伤他性命,是我亲眼目睹,难道冤枉你了?我们三人的右眼被你用毒针射瞎,难道你还想混赖么?” 张翠山说道:“我武当门下,所学暗器虽也不少,但均是钢镖袖箭的大件暗器。我同门七人,在江湖上行走已久,可有人见到武当弟子使过金针、银针之类么?至于针上喂毒,更加不必提起。” 圆业怒道:“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那日针毙慧风,我和圆音师兄瞧得明明白白。倘若不是你,那么是谁?” 张翠山道:“贵派有人受伤被害,便要着落武当派告知贵派伤人者是谁,天下可有这等规矩?” 圆业在狂怒之下,说话越来越是不成章法,将少林派一件本来大为有理之事,竟说成了强辞夺理一般。 “好了,贫道问你等一句,当日尔等与翠山激斗之时乃是夜晚,可曾亲眼看见翠山施放毒针?”皇甫玉插嘴道。 “这个,确实没有亲眼所见,但我们三人是追在张五侠身后时被前方袭来的毒针所伤,发针之人除了张五侠也不会有旁人了。”圆音开口说道。 “你们说过,当日翠山当着你们的面杀了那个说看到翠山的和尚......” “是慧风师侄。”圆音补充道。 “哦,慧风和尚,他当时说,‘你就是穿这身衣服,长袍方巾,不错,你那时左手拿着一把折扇,这把折扇,现下你插在头颈里啦。’对吗?”皇甫玉问道。 “是,贫僧这十年来也不敢忘。”圆音双手合十说道。 “你说当时翠山上前喝问,然后慧风和尚就死了,然后翠山喝道‘慢走’就往草丛里去,对吗?”皇甫玉继续道。 “是。”圆音对于当时场景记得一清二楚。 “若真是翠山所杀,以他的武功又何必与你等纠缠,更不会放走你们,若他真的杀了龙门镖局七十一口和六位少林僧,再施放毒针刺瞎你等,又何不趁机回头杀人灭口?还与你等纠缠不休?”皇甫玉接连不断的问道。 “这......想必是他没有把握将我们灭口,装作无辜的样子。”圆心插口说道。 “......”皇甫玉摇摇头,不再与这三人多费口舌,转头对空闻方丈说道:“空闻方丈,你怎么看?” “这件事确实有些疑点,没有人看到张五侠行凶的正脸,不过张五侠的嫌疑依然是最大的。”空闻如此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说一件没有疑点的事情,敝派弟子俞岱岩,却明明是为少林派的金刚指力所伤。各位来得正好,我们正要请问,用金刚指力伤我派弟子的是谁?” 空闻方丈道:“此事老衲早已说过,老衲曾详查本派弟子,并无一人加害俞三侠,况且俞三侠的伤已痊愈,而我少林弟子以及龙门镖局上下七十七条人命却是再也不可复生。”说完看了站在一旁的俞岱岩一眼。 这时张松溪伸手怀中,摸出了一只金元宝,金锭上指痕明晰,大声怒道:“天下英雄共见,害我俞三哥之人,便是在这金元宝上捏出指痕的少林弟子。除了少林派的金刚指力,还有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能捏金生印么?我俞三哥受十年的痛苦,花费多大的代价才治好的,难道就是你一句伤已痊愈可以带过的吗?” ; 第七十五章 成功劝退 ps:想想看还是把这个剧情结束掉吧,一口气看完应该会比较舒服吧~六更,惊喜吗~ 空闻道:“善哉,善哉!本派练成金刚指力的,除了我师兄弟三人,另外只有三位前辈长老。可是这三位前辈长老不离少林寺门均已有三四十年之久,怎能伤得了俞三侠?” 莫声谷突然插口道:“大师不信我五师哥之言,说他是一面之辞,难道大师所说的,便不是一面之辞么?” 空闻道:“莫七侠若是不信老衲之言,那也无法。” 皇甫玉这时开口道:“其实关于此事,我武当也已经查清,虽然不是伤与少林高僧之手,却也与少林脱不了干系。” “哦?此话怎讲?”空闻闻言也不禁连声问道,连平常心都有些失了去了,事关少林金刚指,也不由得他不上心。 “贫道听闻西域有一门派名曰金刚门,乃是昔年的火工头陀所创,极为擅长少林外门武功,包括大力金刚指......”皇甫玉还未说完,空闻空性空智三人皆脸色一变,这件事可谓少林的耻辱,从来未被外人知晓,却被皇甫玉提及,三人心中皆是惊怒不已。 “道长所言,俞三侠的伤是金刚门弟子所为?”空闻话语中隐隐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这件丑事被翻出来对少林来说并不好看,但是能洗清与武当的误会也算是值得了。 “没错,不仅如此,金刚门早就已经投靠了元廷,当年也是为了屠龙刀而来,留下岱岩的性命也是为了挑拨我们两派的关系,而龙门镖局一案,嘿嘿,贫道猜测正是元廷的高手所为,并且故意栽赃嫁祸,如此两件事一出,少林武当岂不势同水火,一个混乱的江湖可有利于元廷的统治,更有利于那位想要报复明教的混元霹雳手成昆啊。”皇甫玉说完,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不论如何,事关元廷那就不会是小事情了。 “还有一个秘密,本来贫道不想说的,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说了。”皇甫玉接着开口,场中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对于这位张三丰的师弟,场中众人都吃惊不已,不为他的武功,而是为他知道如此多的隐秘。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几句话想必大家都听说过的。 听到皇甫玉要说的竟然是这个秘密,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连武当七侠与少林三僧也不例外。 “当年郭靖黄蓉夫妇你们也是知道的,黄蓉黄女侠见元兵势大,襄阳终究守不住,于是将杨过杨大侠赠送他们女儿郭襄的一柄玄铁重剑熔了,再加以西方精金,铸成了一柄屠龙刀,一柄倚天剑。”皇甫玉说道这里,全场都“啊”了一声,包括峨嵋派众人也都吃惊的捂着嘴巴。 “那郭靖郭大侠一生中最擅长的便是兵法与武功,黄女侠在铸刀铸剑之前,和郭大侠两人穷一月心力,缮写了兵法和武功的精要,分别藏在刀剑之中。屠龙刀中藏的乃是兵法,此刀名为‘屠龙’,意为日后有人得到刀中兵书,当可驱除鞑子,杀了鞑子皇帝。倚天剑中藏的则是武学秘笈,盼望后人习得剑中武功,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说道这里,皇甫玉“嘿嘿”的笑了两声,继续道:“若非倚天剑中有绝世武功,又怎么能与能够助人驱除鞑子,光复汉人河山的屠龙刀争锋呢?” “原来如此,没想到义兄想了十年都未想出的秘密居然是这样......”张翠山喃喃的道。 “爹爹,爹爹!” 张翠山连忙奔向长窗,而张三丰身形一晃,已到了长窗之外。不一会,就见张三丰左手已搭在一个穿着蒙古军装的汉子的肩头上,两人走了进来,身后是张翠山抱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走了进来。 “看好他,看紧了,此人武功不低,刚才诸多秘密想必都叫他听了去,才会被无忌找到机会叫喊出来。”皇甫玉见状心中一凛,对着宋远桥厉声道,宋远桥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皇甫玉刚才所言若是被这鞑子兵传回去,武当必将蒙难,随即走到鞑子兵的身边连点他周身大穴。 皇甫玉见状眉头一皱,道:“废了他的武功。” “啊?”宋远桥惊道,倒是张三丰闻言直接出手破了这个鞑子兵的丹田气海,随后对宋远桥道:“事关重大,怎么还如此犹豫不决,今日之事若泄露出去整个武林都将不得安宁。” “是,师父。”宋远桥抱拳。 殷素素也是从后堂又疾奔了出来,之前她也在后堂听皇甫玉说话,突然听到张无忌的叫喊也是按耐不住了。 殷素素看到在丈夫怀中的孩子,喜极而泣,连忙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问道:“孩儿,你没说你义父的下落么?”无忌昂然道:“他便打死我,我也不说。”殷素素道:“好孩子,让我抱抱你。”随后从张翠山的手中接过了张无忌搂在怀中。 “空闻方丈,今日之事就先到此为止如何,你也看到了,武当山上都混入了鞑子兵,显然元廷一直在关注这些事情的后续发展,还不能说明元廷的阴谋诡计吗?贫道奉劝一句,空闻方丈回寺以后好好的查一查圆真吧,他既然想要覆灭明教,想必已经招揽了不少少林中人为他所用。”皇甫玉说道。 “阿弥陀佛,今日多谢皇甫道长了,不然我等将会酿成大错,贫僧这就返回少林。”空闻宣了一声佛号道。 “方丈?”空智空性都疑惑的看着空闻。 “不必多言。”空闻阻止两人道。 “是。”空智空性都应声道。 “张真人,我们就此告辞。”空闻双手合十对张三丰行了一礼道。 张三丰还了一礼,淡淡的道:“恕不远送。”虽然此番事情圆满结束,不过少林带头上武当前来威逼,这位百岁老人的心中怒气也是不小。 少林一走,众人也都纷纷告辞人满为患的紫霄宫顿时人去楼空,只剩下武当和峨嵋两派之人,峨嵋派众人最后起身告辞,对于这真心实意前来祝寿的峨嵋派武当众人还是和颜悦色的,至少峨嵋派的寿礼是用心准备的,而不是山下随意置办的寿桃寿面。 峨嵋派众人离开紫霄宫,纪晓芙却未与殷梨亭说上一句话,自顾自低着头走了。 ; 第七十六章 寒毒 峨嵋派的人也走了,殷梨亭痴痴地看着纪晓芙远去的背影,皇甫玉见状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皇甫玉知道纪晓芙如此表现现在肯定已经与杨逍不清不楚了,而且没记错的话杨不悔比张无忌只小几岁,现在张无忌已经快十岁,那就说明杨不悔已经出生了。 皇甫玉心中有些无奈,这男女之事最难处理,若是将杨逍击毙就能让纪晓芙回心转意皇甫玉绝对会带着武当七侠出动,甚至请动他师兄张三丰,可惜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现在是纪晓芙爱上了杨逍,从杨不悔这个名字就知道了,难办啊...... 皇甫玉又看了殷梨亭一眼,若不是殷梨亭乃武当门下,皇甫玉才不想管这种破事,现在也只能想想办法了......不管怎么说,当初收集灵药之时殷梨亭跑的也是很勤快,收集了不少灵药,虽然在他们心中这是给俞岱岩治伤的,不过皇甫玉心中还是承了这份情,不做出回报心中将有一丝愧疚,日后会影响自己的心境修为。 “无忌!无忌!” 忽然张翠山和殷素素两人叫了起来,皇甫玉连忙过去,张三丰比他更快,已经伸手按在他背心“灵台穴”上,只见张无忌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子更是颤抖不已。 张三丰又检查两下,道:“远桥,抱孩子进来那个鞑子兵呢?带过来。”宋远桥奉命去带那个被压了下去的鞑子兵上来。 “师兄,如何?”皇甫玉走近后看着张无忌问道。 张三丰撕开无忌背上衣服,只见细皮白肉之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见到自己孩子背上有了这么一个掌印,殷素素不禁泪流满面,张翠山忙抱住殷素素好生抚慰,心中也是愤怒不已。 “师父,适才有人来救那鞑子兵,我一人抵挡不住,生怕那鞑子兵被人救了去吐露出秘密,迫不得已抢先将他击毙,不过尸体还是被带走了。”宋远桥回来禀报道,身上还有着些许争斗残留的痕迹。 张三丰皱眉道:“我只道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然失传,岂知世上居然还有人会这门功夫。” 宋远桥惊道:“这娃娃受的竟是玄冥神掌么?” 张三丰叹了口气,并不回答,脸上老泪纵横,双手抱着无忌道:“翠山,为师枉活一百岁又有何用?连你的独生爱子都保不住,武当派名震天下又有甚么用?”张翠山闻言大惊,放开殷素素连忙跪下叩头道:“师父,无忌命中有次劫难,却非师父之过,只怪徒儿自己......”说道这里张翠山也说不下去了,殷素素听到张三丰这样说早就已经哭晕了过去。 殷梨亭道:“师父,这孩子……这孩子当真无救了么?” 张三丰双臂横抱无忌,在厅上东西踱步,说道:“除非……除非我师觉远大师复生,将全部九阳真经传授于我。” “师父,不如让师叔看看?师叔医术通神,说不定......”张松溪一边说一边偷偷瞧站在一边的皇甫玉。 “师弟,你可有办法?”张三丰闻言也是眼前一亮,想到自己这位师弟神乎其神的医术,至今还历历在目。 “三个办法。”皇甫玉看了张无忌一阵之后开口道。 “什么办法?”几个弟子都惊讶的问道,想不到皇甫玉居然有三个办法,张三丰没有出声,心神稳定下来以后张三丰情绪没有那么容易波动,不过也很是好奇。 “其中一个办法你们都知道,搜集足够的灵药即可,量......与上回差不多吧。”皇甫玉开口道,武当七侠皆面面相觑,上次为了救治俞岱岩弄回如此多的灵药,已经欠出去不少人情,别人欠武当人情的也都还的差不多了,只有张翠山和醒转过来的殷素素一脸疑惑,殷梨亭连忙给张翠山和殷素素解释了一番。 “这个好办,我让我爹爹也下令筹备。”殷素素大喜过望道,对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 “师弟,还有两个办法是什么?”张三丰开口问道。 “第二个办法想必师兄也知道,峨嵋九阳功和少林九阳功。”皇甫玉道,张三丰闻言点点头,却没说话。 “至于第三个办法,自然是完整的九阳真经全本。”皇甫玉又道,张三丰面露惊色,道:“师弟知道何处有全本的九阳真经?” 皇甫玉点点头道:“不清楚具体在哪,只知道大概方位,运气好可能一两月就找到,运气不好可能数年都找不到。” “可是无忌也许撑不到那个时候了......”说道这里张三丰抱着张无忌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众人一同跟去,张翠山和殷素素听到张三丰的话后原本转喜的心情又是一凉,大起大落下殷素素本就身子不好,再一次晕了过去,张翠山只得抱着殷素素一同前往。 张三丰手指连伸,点了张无忌身上十八处大穴,无忌穴道被点,登时不再颤抖,脸上绿气却愈来愈浓。张三丰除去无忌身上衣服,自己也解开道袍,胸膛和他的背心相贴。 皇甫玉见状知晓张三丰以自身修为吸取张无忌身上的阴毒寒气,想必原本张无忌也是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来的,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只见张三丰脸上隐隐现出绿气,手指微微颤动。他睁开眼来,说道:“莲舟,你来接替,一到支持不住便交给远桥,千万不可勉强。” 俞莲舟应道:“是。”解开长袍,将无忌抱在怀里,肌肤相贴之际不禁打了个冷战,说道:“七弟,你叫人去生儿盆炭火,越旺越好。”不久炭火点起,俞莲舟却兀自冷得微微颤抖。 当下九人一个个按照功力深厚程度轮流下来,支撑的倒也轻松,数日后张无忌体寒日减,神智日复,渐可稍进饮食,众人渐渐放下心来,殷素素见儿子日渐好转也喜极而泣。 皇甫玉神色凝重的对殷素素道:“还是早日准备好灵药,寒毒没这么容易拔出。”殷素素闻言大惊失色,立马修书一封让人快马送去天鹰教。 果然二十余日后,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再也吸不出一丝来,众人用尽办法却无可奈何。 ; 第七十七章 抵达昆仑 却说天鹰教教主接到消息后立马派人去搜集百年以上的灵药,然而二十余日之中又能收集多少,已经送到武当山的只有缪缪数支,殷素素又开始哭了起来,完全看不出曾经的魔教妖女风范。 张三丰和众徒走到厅上,叹道:“寒毒侵入他顶门、心口和丹田,非外力所能解,看来咱们这三十几天的辛苦全是白耗了。” 皇甫玉道:“也不算白耗,至少保下了无忌的性命,短期内性命无忧,现下只能让无忌自行修炼武当九阳功了,看能否独自化解寒毒。” 张三丰点点头,当下开始教授张无忌修炼武当九阳功。 很快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这一年中武当七侠满天下的收集百年以上年份的灵药,可灵药哪又是这么好收集的,前次为俞岱岩治伤的时候武当的积存,以及武当能得到的灵药差不多都已经去寻了来了,虽说如今天地灵气比较充裕,灵药也容易长成些,但毕竟不是萝卜,对于灵药有需求的也不仅仅武当一家,天下间需要灵药来治病吊命的富贵人家,需要灵药来炼丹修炼的修道之人,收集灵药作为底蕴的官宦世家,数不胜数的人都对灵药有需求,武当数十年来行侠仗义送出去的人情也都回收的差不多了,张三丰的知交好友也都援助过了,找到的灵药却渺渺无几。 殷素素寄予厚望的天鹰教起初送来了不少灵药,不过数月后数量便渐渐稀少,天鹰教毕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孙像武当一眼倾尽所有去找灵药,白眉鹰王有儿子有孙子,张无忌明摆着是武当的人,就算他愿意他儿子孙子也会有意见,为此殷素素也不惜留下张无忌一人在山上,亲自回到天鹰教率领她的紫薇堂四处搜刮灵药,手段也渐渐狠辣起来,现在江湖上都知道武当和天鹰教为了给张无忌治伤四处搜刮灵药,连带着武当的名声也坏了不少。 皇甫玉见状有些皱眉,天鹰教的名声他不在乎,不过武当的名声......可不能这样下去了。皇甫玉找到了张三丰。 “师兄。”皇甫玉拱手行礼道。 “师弟,何事?”张三丰回礼问道。 “无忌还能支持一二年,师弟打算去寻访九阳真经,现在收集的灵药只有当初的一半数量,按眼下这个情况,要收集足够的灵药不知道要多久,无忌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若是贫道能将九阳真经找回来,那么就不需要如此行事了,可惜贫道当初说出倚天屠龙的秘密,得罪了峨嵋,不然得到峨眉九阳功也许无忌能支撑的更久些,素素他们也不必......”皇甫玉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师弟是担心我武当的名声吗?这倒也是个问题,不过师弟曾说过若是不顺利可能数年都找不到......”张三丰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皇甫玉不在,那么找到足够的灵药也无用。 “师兄放心,师弟此番前去,不论是否找到九阳真经,一年即返。”皇甫玉说道。 “那就劳烦师弟了,让莲舟、梨亭陪你一起去吧。”张三丰听皇甫玉这样说就放心了,不过对于皇甫玉的安全就有些不放心了。 “不必了师兄,师弟我这一年也没有白费,我现在的功力虽然不及莲舟和远桥,却也相差不远,加之我精研梯云纵和武当轻功,自保是绰绰有余的。”皇甫玉微微一笑说道,张三丰这一年来没有闭关,一直指导皇甫玉修炼太极功,自然知道皇甫玉的内功进境确实很快,特别是皇甫玉的内力之精纯让他惊讶不已,既然皇甫玉这么说了张三丰也就任由皇甫玉自行做决定,说到底皇甫玉加入武当不过两年多,学识又特别渊博,张三丰对皇甫玉也有一种敬重,不关武功。 皇甫玉也不耽搁,直奔昆仑而去,九阳真经所在地他只知道朱武连环庄附近的山崖下的白猿腹中,可是具体在哪里那就要一番好找了。 皇甫玉快马加鞭,总算在一个月后到达了昆仑山,偌大的昆仑山山崖何其多,皇甫玉也只能看看自己的运气了。 花了十数日的时间,皇甫玉总算打听到了朱武连环庄的所在,那朱长龄给自己取个‘惊天一笔’的诨号,以祖上为光,在这一片名气还不小,若不是如此皇甫玉还真难找到这个地方,群山之中方位难辨,皇甫玉虽然学过八卦易理,整理无极丹经之时也好好研究过,却都是死记硬背,学了其中的道理,但是在日常中难以致用,此次也让皇甫玉心中做了决定,以后定要好好研习一番先后天八卦。 找到了朱家的红梅山庄,皇甫玉便开始打量周围的山岭来,记忆中张无忌进出都只能从那个小洞中走,说明那处盆地被众多高峰所围,红梅山庄附近符合条件的地形想来也不会太多,探查了一阵之后皇甫玉悄悄的下了山,想要得到经书还需做些准备。 这时候的皇甫玉想起金庸书中所记载的全真教金雁功了,金雁功对于攀爬山崖有奇效,梯云纵不知道能否起到相同的效果。 皇甫玉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梯云纵上,下山之后的皇甫玉准备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绳索,一套开山凿石的工具,以及两根三指粗细的锋利铁钎,再备好许多干粮之后皇甫玉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的皇甫玉想了想,又准备了一套缝合的针线,他随身携带的只有当初程灵素为他准备的那套金针,想到要从白猿腹中取出秘籍,皇甫玉总不能把白猿给弄死了,制服白猿后将他治好也就是了。 觉得自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皇甫玉便上山而去,皇甫玉对张三丰说看运气能不能再数年中找到九阳真经的时候确实不知道能否找到,不过到了昆仑山找到朱武连环庄后心中主意又冒了出来,皇甫玉觉得只要运气不太差,一年内找到经书回去武当还是做得到的。 这一次上山皇甫玉没有骑马,背着个包裹小心翼翼的避开有可能遇见的朱武连环庄之人,他不想节外生枝。 很快皇甫玉就到了一座高峰之上,这个山崖是皇甫玉认为比较有可能的山崖之一,随后皇甫玉找到一棵大树绑好绳索就慢慢的溜了下去。 ; 第七十八章 找到石洞 溜下山崖的皇甫玉仔细的看着周围有没有石台,结果皇甫玉郁闷了,不是石台太少,而是可以被称为石台的地方太多了...... 无奈之下,皇甫玉只能一个一个探查过去,渐渐地,皇甫玉的绳索不够长了,幸好皇甫玉早有准备拿出铁钎便借力在山崖壁上活动起来,内力灌注之下铁钎很容易的就插入了坚硬的山石之中,慢慢往下探查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找到。 无奈之下皇甫玉只得原路返回,雪岭之中高峰极多,皇甫玉也只得慢慢的一座座探查,他行事谨慎,七八天才下山一次补充干粮,倒也没被人注意,就这样又过去了两月有余,皇甫玉还是没找到张无忌当初掉落的石台。 “朱武连环庄周围就这些地方,都探查过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皇甫玉有些郁闷的想到,两月来他把红梅山庄周围所有的雪岭山峰都探查了一遍,却怎么也找不到所谓的石台和石洞。 距离皇甫玉离开武当山已经有四个月了,按照约定的时间皇甫玉必须要在七个月内找到石洞,开出能让自己进入的道路,获取经书,再花一个月的时间返回,想到这里以皇甫玉的心境也不免有些急躁了起来。 皇甫玉搜寻无果之下只能放大了探查的范围,以红梅山庄为中心慢慢的向外扩散出去,终于在五个月后找到了疑似张无忌掉落的石台。那是在两座悬崖之间的一条深不见底的万丈峡谷,皇甫玉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攀爬下去探索,没想到下去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一座很大的石台,沿着悬崖峭壁连绵不绝,皇甫玉见状大喜,连忙落到石台之上一路细细探查过去,最后在石台尽头的山壁中发现了一个不大的石洞,只能刚好容一人进入,皇甫玉发现以后爬进去探查,爬的十余丈后遍越来越窄,再也前进不得,皇甫玉心知这次是找对了地方了,于退出些许,拿出开山凿石的工具敲打起来。 “叮”“叮”“叮” 皇甫玉内力深厚,本来在锻体术的作用下很是强健的体质者重修修炼锻体术后愈发强大,不论臂力还是腕力都堪比天生神力者,虽然这个石洞中开凿的姿势不甚顺手,皇甫玉还是慢慢的将空间扩大了出来。 数天后,前面十余丈的路已经被皇甫玉开的较为宽敞,因为石料原本就比较容易凿下来,皇甫玉也不算吃力,不过对于剩下的路皇甫玉就有些头疼了,那缝隙仅能容一个小孩穿过,石质坚硬无比,皇甫玉若是慢慢开凿也能开出,就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日。 皇甫玉将工具放下,翻身回到石台上,顺着绳子爬上悬崖,随后收好绳子下山去了,数天中开凿山洞,皇甫玉周身都被石灰覆盖,虽然抖落大半,还是一副灰扑扑的样子。皇甫玉自然知晓自己这模样不好让人瞧见,耐心的等到天黑之后才进入山下小镇,皇甫玉在客栈常年包下一间客房,半夜之中依靠轻功悄悄回到客栈之中倒也没人发现。 回到房中,皇甫玉将脏衣服脱下,套了一件干净道袍后出门去打了些水回来,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又用湿毛巾将全身擦拭了一遍,穿戴整齐后到床上盘膝打坐,修炼起来。 修炼了一会后皇甫玉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山上山下,这灵气浓郁程度都有差别,虽然差了只是一丝,长年累月之下也不少,难怪真正修道的人都要躲在灵山大川的深处,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皇甫玉也不太在乎,反正自己有更高效的办法。 细细的打磨了一番自己的内气,暴增的内气虽好,却还是要长期打磨才能变成自己的,皇甫玉缓缓收功,天也已经放亮,皇甫玉出了客栈,店小二疑惑这位客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却也没有多问,继续打扫着卫生。 皇甫玉东买一些西买一些,买了足够他食用一个月的干粮,随后便再次上山。 来到悬崖,皇甫玉放下绳索,溜下去将一大包干粮放好,之后又爬上来收起绳索,拿出铁钎缓缓的爬下山崖,来到一个松树边上再将绳索捆好,再缓缓下去,这一次皇甫玉少说要待一月的时间,若是一月之内打通石洞那就要更多的时间,绳索绑在山崖上不免会被出来遛狗的朱九真发现,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提起那数十斤重的大包袱,皇甫玉向着石洞走去,继续开始自己石工的生活,每天在凿石与修炼中渡过,皇甫玉觉得这样的生活倒也轻松自在。 二十六天后,皇甫玉将石洞凿出了足够他钻过的空间,辛辛苦苦近一年的时间就为了这九阳真经,皇甫玉倒要好好看看这九阳真经到底如何。 爬出幽暗的石洞,外面正是阳光明媚,定睛一看,一个花团锦簇的翠谷出现在眼前,红花绿树,交相掩映。 果然是个好地方啊,爬出石洞的皇甫玉脸上也露出笑容,美景当前,皇甫玉的心情也愉悦了许多,山洞口离地不过丈许高度,皇甫玉轻轻跃下,踩在柔软的草坪之上,花香扑鼻,鲜果满枝,吃了几个月的干粮,皇甫玉虽然不厌恶但也不会有多喜欢的,顺手摘了一个鲜果下来,伸手抹了抹却见色泽诱人的鲜果蒙上一层灰扑扑的颜色,皇甫玉哑然失笑,随手丢弃之后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皇甫玉耳朵微微一动,随即转身向西而去,走出一里多地,只见峭壁上有一道大瀑布冲击而下,阳光照射下犹如一条大玉龙,极是壮丽。瀑布泻在一座清澈碧绿的深潭之中,皇甫玉见状露出笑容,脱下衣服便扎入水中,好一会才从水面露出一个头,伸手抹了把脸甩甩头发,一个月没洗澡的皇甫玉早就觉得浑身难受了,脸上还能用积雪来擦擦,身上却是没有清洁的办法,皇甫玉虽然不太讲究,但任谁都不喜欢身上脏兮兮的。 洗了许久,终于浑身清爽的皇甫玉爬上岸来,将自己脏的不行的衣服也好好洗了一洗,随手找了个树枝晾起,反正山谷除皇甫玉外再无其他人,皇甫玉就这样光着身子跑去摘了些鲜果吃,果然鲜美异常,还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虽然极其微弱,甚至不如皇甫玉修炼时几个呼吸间摄入的多,却也极为难得,若长期食用必能增长寿命。 ; 第七十九章 终得经书 谷中还有不少的野山羊,见了皇甫玉也不害怕,也不知是从哪来的,果树间十几只大小猴子正在嬉戏打闹,想来是翻越险峰而来,皇甫玉也不奇怪。 深潭之中有不少大白鱼,皇甫玉修炼多年,对于口舌之欲早已淡了许多,不过果子中的灵气勾起了皇甫玉的兴趣,不知道这鱼肉是否也会含有灵气? 想到就做,皇甫玉此时赤身裸体,直接跳入潭水之中,不一会,两条一尺有余的大白鱼被扔上岸来,随后皇甫玉也爬上岸,从包袱中取出火绒,找了些枯枝升起火堆,随后拿出铁钎洗净之后就以铁钎破腹杀鱼,刮去鳞片在潭水中洗净之后刚好一根铁钎穿一条鱼,就这样烤了起来,不多时一股烤鱼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差不多将鱼烤熟,皇甫玉也没有经验,直接取了下来就开吃,入口滑嫩鲜美,虽然没有佐料味道却意外的不错,很快皇甫玉就吃完了一条鱼,鱼肉虽然十分可口,却没有皇甫玉想象之中的灵气,看来还是植物比较能收聚天地灵气啊,皇甫玉如此想到。 皇甫玉也不急着去寻找白猿,吃完了另外一条鲜鱼,皇甫玉开始想怎么样才能快速的找到白猿,没记错的话张无忌是给白猿治疗,而白猿似乎是主动找上门的,那么皇甫玉就要找一个契机让白猿主动上门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甫玉便一面留心猴群的动向,一面之谷中游荡,希望可以找到白猿,想要白猿主动上门那就要先显露一手医术才行,虽然猴子不懂什么是医术,不过动物的本能能够让他们知道自己有治疗他们伤痛的能力。 果然两天后就让他找到了一个机会,猴群一直在山崖上嬉闹,总不免有失足坠落的时候,不过猴子在山崖树丛之间的能力确实没的说,基本都能安稳落地,不过小猴子就不行了,一只小猴子从山崖上落了下来,刚好砸在一块石头之上,只见小猴子一口血喷出,皇甫玉赶紧使用轻功赶了过去,要是死了或者伤势太重皇甫玉虽然能救活但代价就太大了...... 近身以后皇甫玉连忙探查一番,还算好,内脏受了重伤,一只手骨折,一只脚断了,没有皇甫玉的存在想必就是慢性死亡的结局,不过皇甫玉在此自然就无恙了,猴群也从山崖之上纷纷爬下,几只猴子围着这只小猴子吱吱的惨声叫着,颇为凄惨。 皇甫玉先渡了一股内力过去,稳住了小猴子的内伤,随后将手脚骨头接上,用树枝和短绳固定好,这些猴子甚是通人性,好似知道皇甫玉在救治它们的同伴,无一上前打扰的,皇甫玉这几日间也记下了不少药草所在,虽然数量不多却也够用了。 快速的采回药草,皇甫玉将一些药草用嘴嚼烂了敷在断骨处,另一些药草握在手中对着小猴子的嘴巴,用力挤出草汁,最后催动起内力来将药草碾得粉碎混合潭水让小猴子吞下,配合皇甫玉的内力温养下小猴子的伤很快就好了起来,三日后遍能行动自如,只是动作不甚敏捷,猴群每日摘许多鲜果给皇甫玉,也知道报恩,倒是很让皇甫玉意外。 皇甫玉的内力温养之下,小猴子七天便已经痊愈,与受伤之前一般无二,猴群也似乎把皇甫玉看作是自己人了,天天与皇甫玉嬉闹,皇甫玉却是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孩童了,哪会这般贪玩,好在皇甫玉要修炼之时便对猴群比划一番,数次之后只要皇甫玉盘膝而坐猴群便不打扰皇甫玉。 一切都与皇甫玉预想的一样,十天之后一只白色的大猿猴抱着那只被皇甫玉治好的小猴而来,皇甫玉见状微微一笑,只见那小猴吱吱喳喳,叫个不停,指着大白猿的肚腹。皇甫玉一眼望去,见白猿肚腹上脓血模糊,生着一个大疮,想来就是那藏经之处了。 皇甫玉笑着对小猴点点头,小猴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大白猿伸出左手,掌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蟠桃,恭恭敬敬的呈上,皇甫玉见到以后伸手接过,笑了笑放在一边,随后从包袱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伸手将白猿身上的长毛拨开,只见肚腹上方方正正的一块凸起,四边用针线缝上,皇甫玉心知这便是那经书所在了,拿出小刀小心翼翼的沿着那缝补过之处割开,那白猿一动不动,倒也有些灵性智慧。 皇甫玉割开右边及上端的缝线,再斜角切开早已连结的腹皮,只见它肚子里藏着一个油布包裹。皇甫玉微微一笑,将油布包拿出放在一边,又将白猿的腹肌缝好,补好之后在创口上敷上草药,待得皇甫玉做完一切,白猿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皇甫玉笑了笑,伸手渡过一股内力温养了白猿的经络一番,随后又动手将白猿的疔疮治疗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到皇甫玉点头,小猴子高兴的叽叽喳喳叫了起来,手舞足蹈的显然很是兴奋,皇甫玉见这小猴子如此高兴,也是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比划一番示意小猴子去摘些果子来,小猴子看懂了皇甫玉的手势,叽叽的叫了两声就跑去摘果子了。 皇甫玉伸手拿起油布包,打开一看,内中放着四本薄薄的经书,翻开一本,里面尽是梵文写就,皇甫玉对于梵文是一窍不通,不过他知道九阳真经不是用梵文写的,果然每一行间写满了蝇头小楷的中国文字,细细一读,果然有许多只武当九阳功中出现过的文句,当下从头开始细细读起,并用心记录下来。 读到一半之时,小猴子就带着几只大猴子拿了许多果子前来,皇甫玉笑笑,收起经书,九阳真经已经到手,也不急于现在,拿过果子,一股内力渡入白猿体内,白猿便醒转过来,皇甫玉将果子放到它的嘴边,白猿会意,张嘴将果子一一吃下。 有了皇甫玉的示范,小猴子每天都带着几只猴子前来给白猿喂食,皇甫玉也将白猿送上的大鲜桃吃下,内中蕴含的灵气足有皇甫玉每日修炼从天地间所吸收的三十分之一还多写,难怪这白猿活的如此长寿,皇甫玉心中想到。若非皇甫玉现在知道了用灵药可以快速的帮助自己修炼,估计会忍不住常居此处来修炼。 ; 第八十章 汉水畔 数日后,白猿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皇甫玉也就打算离去了,这几日中皇甫玉已经将这大名鼎鼎的九阳真经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不得不承认此经博大精深,涉及到了武学、医学、哲学、生理学、命理学、康复学、物理学、生物化学,其中虽然没有具体的武功招式,却记录了融会贯通的武学至理,至于其内力修炼的法门,在皇甫玉看来还要高出太极功数筹,真不愧是练成之后就能天下无敌的武功之一啊。 “此经确实足以让我跑这一趟,甚至花费了一年的时光。”皇甫玉心中想到,九阳真经不愧是道家绝顶神功之一,只是记下这本经书,看了数遍都还没有好好理解研究,皇甫玉就感觉自己对于武学的理解更深了一些,甚至对于内气的修炼都有了新的理解,说到底都是建立在道家的理论之上产生的修炼功法,触类旁通也是正常,想到此处原本对于九阴真经不怎么在意的皇甫玉突然有了想要一观的念头。 想到此处皇甫玉便想,看来是时候去将谢逊弄回来了,不然倚天剑还真没办法弄开来,于是皇甫玉收拾收拾东西,将经书放好,快步的离开了这处美丽的山谷。 出了石洞,皇甫玉拿出铁钎,小心翼翼的一边攀爬绳索一边以备不测,这绳子挂在这里一个月,风吹雨打的,皇甫玉可不敢保证会不会突然断了,要是断了那就悲剧了。 还好没有出现皇甫玉所想的事情,安然回到悬崖上的皇甫玉将绳索随手丢弃,再也用不到了,随后下山而去。 回到了客栈中,客栈老板和店小二都很惊奇这位神出鬼没的道士,要不是皇甫玉的马养在这里,又付了一年的房费,皇甫玉也懒得再回这个客栈。吩咐了小二去烧热水,皇甫玉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皇甫玉照例开始了自己每天的修炼,天将破晓,结束了修炼的皇甫玉睡了一个半时辰便起床了。 收拾了一番行囊,皇甫玉打算返回武当,距离一年之约只有不足一月了,若不能及时返回武当,皇甫玉不知道张无忌的伤会不会生出反复,想到这里皇甫玉不再耽搁,取了马后就离开了小镇,快马向着武当赶去。 虽然皇甫玉快马加鞭,但是皇甫玉的马本就是普通的马,客栈小二又不懂养马,短暂照料还好,这近一年的时间把这马养的浑身是膘,体力却差的不行,好好一匹马被养的像猪一样,皇甫玉无奈之下只得找了个小镇换了一匹马,但是偏远小镇之中也没什么好马,好不容易找到一匹普普通通的瘦马,皇甫玉只能将就着骑,直到进入一个大城后才买了一匹正常的好马,一路之上因为马的问题浪费了四五天的时间,皇甫玉也是郁闷之极。 临近武当山,皇甫玉也是呼出一口气,出门在外还真不容易,这普通的马速度不行,换了匹好马又接连被强盗山匪盯上,虽然对皇甫玉造不成什么威胁,可也烦人的紧,更是拖累了皇甫玉的速度,一路之上花费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上了武当山,武当七侠唯有宋远桥坐镇武当,其余六侠都出去找灵药了,要说皇甫玉喜欢的就是这武当亲如一家的氛围,虽然是张翠山与殷素素的儿子,但是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忙。 “师叔。”宋远桥恭恭敬敬的向着皇甫玉行礼道。 “师兄呢?”皇甫玉问道。 “十日前无忌的寒毒发作的愈发厉害,师父见师叔还未回来,便带着无忌上少林去了。”宋远桥回答道。 皇甫玉闻言眉头一皱,还是没赶上啊,与宋远桥打了个招呼后皇甫玉又匆匆下山,向着少林而去,张无忌能在三年内将九阳神功练到近乎大成的地步,资质自然不用说,如此良才美玉在皇甫玉看来去了明教着实可惜,好好将武当发扬光大才是正道。 皇甫玉快马加鞭,一日时光便到了汉水之畔。 隔得老远,皇甫玉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中叫喊:“快些停船,把孩子乖乖交出,佛爷便饶了你的性命,否则莫怪无情。”皇甫玉闻声纵身而起,弃马而行,轻功施展开来,比奔马的速度还快上数筹。 皇甫玉赶到岸边,就见几个蒙古武官,两名番僧,一个虬髯大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挤在一个小舟之上,两名蒙古军官挥刀砍向老道士,老道士身子一转,双手一拖,两名蒙古军官就飞了出去,皇甫玉见状施展梯云纵一跃而至,此时老道士袍袖挥动,喝道:“老道生平,专杀鞑子!” 皇甫玉跃到舟上,老道士见到皇甫玉袍袖一停,一众蒙古军官和番僧脸色惨白,一边惊呼一边逃回大船,老道士并不追赶,皇甫玉见状也没理会。 “师兄。”皇甫玉恭恭敬敬的老道士行了一礼。 “师弟你回来了。”张三丰见到皇甫玉也心定许多,取出丹药喂给那虬髯大汉,随后将小舟划向渡船。 皇甫玉看向船舱,一个小女孩扑在一具男尸之上不断哭泣,想必就是周芷若了,小舟划到渡船边上,张三丰要扶虬髯大汉上去,那大汉一手抱着男孩尸身,一手来抱小女孩,皇甫玉仍由他抱走小女孩,看着他跳上渡船,提起船舱中的男尸同样跃到渡船之中。 张三丰也回到渡船之上,不急着与皇甫玉叙话,先帮那大汉拔出毒箭,敷上伤药。皇甫玉将男尸在船头轻轻的放下,那小女孩又是扑了过来,不住的哭泣。那虬髯大汉道:“狗官兵好不歹毒,一上来就放箭射死了船夫,若非老道爷相救,这小小的船家女孩多半也是性命不保。” 张三丰取出三两银子交给艄公,说道:“艄公大哥,烦你顺水东下,过了仙人渡,送我们到太平店投宿。”那艄公连声答应,摇着船向江东去。 皇甫玉见状有些不解,心下一盘算就知道了张三丰的想法,想必张三丰觉得皇甫玉轻功还行,自保有余进攻不足,他难以照顾两人,所以避开老河口,微微一笑,仍由张三丰做决定,小事尔。忽然想到自己的马还在岸边,苦笑着摇了摇头,算啦。 ; 第八十一章 周芷若 皇甫玉站在船头,身边小女孩已经不再大声哭泣,却对着男尸暗自垂泪不休,船舱中那大汉在舱板上跪下磕头,说道:“老道爷救了小人性命,常遇春给你老人家磕头。”张三丰伸手扶起,道:“常英雄不须有此大礼。”紧接着张三丰又问道:“常英雄可还受了内伤么?” 常遇春道:“小人从信阳护送小主南下,途中与鞑子派来追捕的魔爪接战四次,胸口和背心给一个番僧打了两掌。”张三丰闻言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之后命他不可说话,在舱中安卧静养。 张三丰从船舱中出来,对着皇甫玉问道:“师弟此行可顺利?” “幸不辱命。”皇甫玉微微一笑。 “真的?”张三丰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道,事关九阳,以张三丰修道近九十年的心境也有些把持不住。 皇甫玉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也是无忌命不该绝啊,哈哈哈哈。”张三丰这下彻底放松了,甚至开怀大笑起来,皇甫玉能理解他的心情,张三丰将这些徒弟都看作自己的儿子一般,而张翠山是他最喜爱的弟子,张无忌在他眼里跟孙子没什么区别。 笑过之后,张三丰注意到坐在一边默默垂泪的小女孩,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道:“我姓周,名叫周芷若。” 张三丰又问道:“你家住在哪里?家中还有谁?咱们会叫船老大送你回家去。”周芷若垂泪道:“我就跟爹爹两个住在船上,再没……再没别的人了。”张三丰嗯了一声。 这时躺在船舱中的常遇春开口说道:“老道爷武功高强,小人生平从来没有见过。不敢请教老道爷法号?”张三丰微笑道:“老道张三丰。”常遇春“啊”的一声,翻身坐起,大声道:“老道爷原来是武当山张真人,难怪神功盖世。常遇春今日有幸,得遇仙长。” 张三丰微笑道:“老道不过多活了几岁,甚么仙不仙的。常英雄快请卧倒,不可裂了箭创。”顿了顿赞道:“你是个好汉子,不过不可多说话。” 常遇春闻言喜形于色,乖乖的听话躺好,不再言语。 皇甫玉暗自好笑,自家师兄对于明教的看法倒还是那么豁达,看来张翠山的安然无恙和俞岱岩的伤愈对张三丰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嘛。 晚上二更时分,到了太平店,张三丰吩咐那船离镇远远的停泊。艄公到镇上买了食物,煮了饭菜,开在舱中小几之上,鸡、肉、鱼、蔬,一共煮四大碗。张三丰要皇甫玉、常遇春和周芷若先吃,自己却给无忌喂食。常遇春问起原由,张三丰说他寒毒侵入脏腑,是以点了他各处穴道,暂保性命。 张无忌心情郁结,吃不下饭,张三丰得知九阳神功的消息后很是高兴,一时间也没意识到张无忌是心情郁闷,也忘记了还未跟张无忌说过他已经有救了的事情,只当张无忌身体不适胃口不佳。 皇甫玉看了出来,刚要说话,就看见周芷若从张三丰手中接过碗筷,道:“道长,你先吃饭罢,我来喂这位小相公。”张无忌道:“我饱啦,不要吃了。”周芷若道:“小相公,你若不吃,老道长心里不快,他也吃不下饭,岂不是害得他肚饿了?”皇甫玉见状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也不打算再说,看看这周芷若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张无忌听周芷若如此一说,等到周芷若再给他喂饭的时候张口就吃,皇甫玉心中暗想,两个都是好孩子啊,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芷若将鱼骨鸡骨细心剔除干净,每口饭中再加上肉汁,张无忌吃得十分香甜,将一大碗饭都吃光了。皇甫玉和张三丰见状都心想,真是个温柔细心的女子。 常遇春重伤之下吃了四大碗米饭,却只将青菜吃了个精光,张三丰见状便劝他多吃鸡肉,常遇春道:“张真人,小人拜菩萨的,不吃荤。”张三丰道:“啊,老道倒忘了。” 常遇春道:“张真人,你于我有救命大恩,何况你也早知晓我的来历,自也不用相瞒。小人是事奉明尊的明教中人,朝廷官府当我们是十恶不赦之徒,名门正派的侠义道瞧我们不起,甚至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黑道中人,也说我们是妖魔鬼怪。你老人家明知我的身分来历,还是出手相救,这番恩德,当真不知如何报答。” 张三丰道:“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中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倘若一心向善,那便是正人君子。”却是将当初对张翠山说的话又拿出来说了。 常遇春闻言“啊”了一声,满脸惊喜之色,没想到张三丰这样的正道大宗师居然会有这样的看法,激动的起身给张三丰连磕了三个响头。 张三丰连忙将他扶起,道:“常英雄,你这是做什么。” 常遇春大声的道:“朝廷官府,名门正派,黑道中人都看不起我们,没想到张真人您这样的大宗师却懂我们,张真人别叫我英雄啦,若是看得起我就叫我遇春得了。” “师兄活了百岁,什么事情没见过,又怎么会被世俗中的偏见所引导。”皇甫玉在一边插口道。 “皇甫真人说的是。”常遇春不太清楚皇甫玉的身份,只知道他称呼张三丰为师兄,理所当然的称呼皇甫玉为真人了。 皇甫玉摆摆手道:“称呼贫道皇甫道长即可,真人还担当不起啊。” 张三丰在一边发问道:“遇春,你今年多大岁数?” 常遇春道:“我刚好二十岁。” 张三丰道:“你若不嫌武当派本领低微,老道便命我大徒儿宋远桥收你为徒。” 常遇春道:“承蒙张真人瞧得起,实是感激之极,但小人身属明教,终身不敢背教。”张三丰又劝了几句,常遇春坚决不从。 张三丰对常遇春是真心喜欢,不由得摇头叹息,说道:“这个小姑娘……”常遇春道:“老道长放心,这位小姑娘的爹爹因我而死,小人自当设法妥为照料。” 皇甫玉插嘴道:“师兄,不如带回武当吧。”张三丰闻言一愣,看向皇甫玉,见皇甫玉不是说笑的,便点点头同意了。两人做出了决定,常遇春自然没有异议。 ; 第八十二章 寻找谢逊 次日天明。 张三丰将张无忌抱在手里,说道:“那么咱们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常遇春又再拜谢。 皇甫玉一手将周芷若抱着手里,一手提着周芷若爹爹的尸体,与张三丰两人展开轻功向着武当山而去,皇甫玉内功修为已然不弱,又专修轻功,张三丰就更不用说了,两人速度比奔马要快上近倍,半日功夫就到了武当山下。 皇甫玉问周芷若道:“以后你就留在武当可好。”周芷若顺从的点了点头。 张三丰带着张无忌先上了山,皇甫玉吩咐门口的道人拿些工具过来,随后找了一处风水格局不错的地方帮着周芷若给她父亲下了葬,立好碑,一切处置完毕之后再带着周芷若上了山。 皇甫玉在自己的住处就近找了一间空房安置周芷若,命人去购置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随后独自前去寻找张三丰。 “师兄,这便是九阳真经了。”皇甫玉掏出四本经书,递了过去,张三丰接过以后快速的翻看起来。 “太好了,这下无忌有救了。”张三丰高兴的大声说道。 “无忌的武当九阳功也有几分火候了,刚好让他转修这九阳神功。”皇甫玉说道。 “嗯,事不迟疑。”张三丰点了点头。 于是皇甫玉和张三丰连忙让人将张无忌带过来,并且让宋远桥传讯给武当六侠和殷素素不必再寻找灵药了,已经找到了救治张无忌的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甫玉和张三丰一边教导张无忌练习九阳神功,一边相互探讨这九阳真经的博大精深,当然皇甫玉也不会忘记周芷若,不过周芷若毫无底子,皇甫玉让周芷若先从入门心法练起,好好打基础,皇甫玉打算未来将九阴真经找来给周芷若练。 皇甫玉不善教导弟子,每日自身修炼时间又很长,索性将周芷若托付给宋远桥代为教导,至于周芷若的身份,皇甫玉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收她当弟子,就先这么着了。 十余天后,得到消息的张翠山和殷素素率先快马赶回了武当,在确认张无忌有救之后两人皆是喜极而泣,随后一同前来向皇甫玉道谢。 “不必多礼。”皇甫玉看着向自己行大礼的张翠山夫妇,也有点头疼,他就想安安心心的修个道而已,“你们若是想要道谢,就替贫道多照顾照顾芷若那孩子吧,贫道忙于修炼也没时间照顾她。”皇甫玉灵机一动的说道。 “是。”张翠山夫妇应声道,对视一眼,两人虽然没再多说话,不过皇甫玉很是放心,有两人的照顾,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了,皇甫玉也是前几日听周芷若说起宋远桥的儿子宋青书对她很是照顾,想起原本宋青书对周芷若的痴迷程度有些可怕,虽然现在宋青书不过十几岁的少年郎,周芷若更还是个小女孩,但还是要注意点为好。 皇甫玉很明确自己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成仙,现在如此大力的帮助武当,也是为了圆满自己的心境,将来不会有什么亏欠感,周芷若的天赋很不错,在皇甫玉看来好好培养将来可以成为武当的顶梁柱之一。 不过寻找谢逊就要提上日程了,想到这里皇甫玉叫住了刚准备退出房间的张翠山夫妇二人,问道:“翠山,冰火岛所在何处?贫道欲将你的义兄带回中原。” “师叔是想要屠龙刀吗?可师叔不是说屠龙刀内是一部兵法......”张翠山一转念就知道了皇甫玉想要什么,谢逊除了屠龙刀也没别的东西值得皇甫玉去找了。 “当日贫道话没说全,想要取屠龙刀与倚天剑内的东西,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刀剑交击,屠龙刀与倚天剑都是天下最锋利的兵器,只有相互碰撞才能取出其中的东西,贫道欲得倚天剑内的九阴真经,就必须要得到屠龙刀。”皇甫玉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张翠山明白了,点点头。 “可是义兄若是回到中原......”张翠山有些担心。 “放心,屠龙刀的秘密被揭破后,会找谢逊报仇的人就没剩几个了,以谢逊的武功,自保也不是难事。”皇甫玉道。 “可是义兄双目失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殷素素有些内疚的说道。 “你们收集了这么多灵药,虽然治疗无忌略显不足,治疗谢逊的眼睛却是绰绰有余了。”皇甫玉道。 “那就一切听从师叔的吩咐。”张翠山和殷素素对望一眼,应声道。 当下皇甫玉就让殷素素去准备出海的大船,并让张翠山做好与自己一同出海的准备。 “师叔,不如我独自前去将义兄带回来如何?”张翠山提议道。 “既然如此,也好。你怕贫道与你义兄起冲突么?”皇甫玉笑道。 “义兄习练七伤拳后伤了心脉,时常狂性大发,所以......”张翠山连忙跪下道。 “无事,你且去吧,小心别走漏了风声。”皇甫玉道。 “是。”张翠山应声道,随后退出了皇甫玉的房间。 等张翠山走后,皇甫玉想了想,让人知会宋远桥,继续命俞莲舟等人在外寻找灵药,为张翠山打一下掩护。 张翠山第二天就下了武当山,殷素素则留在山上照顾张无忌,为了治疗张无忌殷素素一年中也没见过张无忌几面,一直在外奔波寻找灵药,这回她可舍不得离开。 过了几天,皇甫玉正式将周芷若收为徒弟,本来皇甫玉是想未来将周芷若嫁给张无忌,两人一同将武当发扬光大,不过想到宋青书后皇甫玉还是决定直接收周芷若为弟子,这样周芷若就成了宋青书的师叔,也省的未来再出乱子。 周芷若的武功还是由宋远桥代为传授,不过皇甫玉每日都会抽出半到一个时辰来教周芷若识文断字,皇甫玉可不想培养出一个只会武功的徒弟。 张三丰每日与皇甫玉探讨九阳真经,张三丰修道近九十年,修为精深,皇甫玉则知识渊博,两人一人精,一人博,张三丰每每将皇甫玉的想法更深度的剖析,而皇甫玉则经常帮助张三丰开拓思路,两人均觉得自己修为大有进境。 ; 第八十三章 纪晓芙暴露 半年后。 一日上午,张三丰与皇甫玉结束了日常讨论。 “师弟,老道近日对九阳真经颇有感触,感觉太极功还有可以精进的地方,欲闭关一些时日,武当上下就拜托师弟代为照看了。”张三丰突然对皇甫玉说道。 “师兄尽管放心。”皇甫玉闻言一喜,太极功是皇甫玉的主修内功,太极功精进获益最大的人自然是皇甫玉。 “如此甚好。”张三丰点点头,对宋远桥吩咐了一番后就闭关去了。 下午,皇甫玉的房中。 “师父。”周芷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原本的周芷若虽然容颜秀丽,但终归是渔家女,缺乏营养,生的有些瘦小,半年时光长高了些,皮肤也更加白皙了,原本瘦弱的四肢也略微充盈了一些。 “昨日让你回去背诵的庄子·齐物论,背的怎么样了?”皇甫玉问道。 “徒儿已经背熟。”周芷若回答道。 “好,那你现在背一遍。”皇甫玉道。 “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苔焉......”周芷若声音清脆的背诵了起来,很快就将一篇齐物论完整的背了下来。 “很好,今天教庄子·养生主,下面跟我念.......”随后皇甫玉和周芷若的声音依次响起,皇甫玉念一句周芷若跟一句,念完后皇甫玉将养生主的大致意思与周芷若解释一番,让她回去好好背诵。 等到周芷若离去,皇甫玉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当老师还真是个辛苦的活。”随后开始修炼起来。 “叩叩叩” “师叔,远桥求见。”门外传来宋远桥的声音。 皇甫玉缓缓收功,随后出声道:“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宋远桥走进来对坐在榻上的皇甫玉行了一礼。 “师叔,师父闭关之前让我将派中大事交由师叔决定,现在有一件关于我武当与峨嵋的事......”宋远桥还未说完,皇甫玉便眉头一皱,猜到了可能是什么事情。 “前些日子四弟去舜耕山寻找灵药之时,遇到了峨嵋派的纪姑娘,发现她已经育有一六七岁大的女儿......此事我还没告诉六弟,师叔,我们该如何处理?”宋远桥接下来的话印证了皇甫玉的猜想,果然是这件事,皇甫玉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本来嘛,皇甫玉觉得男女之间就该自由恋爱,但是此事事关武当的声誉,宋远桥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另一人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峨嵋派的大仇人,偏偏殷梨亭对纪晓芙一片痴心,而纪晓芙心中又只有杨逍一人...... 半响,皇甫玉依然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宋远桥也不敢打扰,恭敬的等候在下面。 “此事先不要告诉梨亭,让贫道想想,你先下去吧。”皇甫玉开口道。 “是。”见皇甫玉也没太好的办法,宋远桥只能应了一声下去了。 纪晓芙...... 皇甫玉从来没有这么头疼过,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至少皇甫玉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最好就是纪晓芙回心转意一心一意的对待殷梨亭,皇甫玉知道以殷梨亭对纪晓芙的痴迷一定不介意当个接盘侠的。不过这也就皇甫玉想想而已,纪晓芙心里已经有了杨逍,这个时代的女子心中还是很有从一而终的观念的,要她忘记杨逍根本不可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殷梨亭不再痴迷纪晓芙,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皇甫玉低头沉思着。 最后皇甫玉还是决定从殷梨亭入手,只要让殷梨亭的心结解开,那么就没有问题了,至于纪晓芙......皇甫玉才不会去管她。 皇甫玉缓步走出自己的房间,询问童子后找到了宋远桥。 “师叔。”宋远桥见到皇甫玉就行了一礼道。 “嗯,先把梨亭叫回来吧,不过不要告诉他。”皇甫玉吩咐道。 “是。”宋远桥见皇甫玉这样说就知道皇甫玉已经有了主意了,应声道。 看到宋远桥匆匆的去找人给殷梨亭传信,皇甫玉心中也是无奈,殷梨亭的性子很是纯良,但是在感情方面太过于懦弱,皇甫玉真的有些担心。 不如引他入道?皇甫玉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殷梨亭的性子懦弱可以说是因为他的感情太本真,虽然这样的性子不成熟,不稳重,很幼稚,但是却有些符合修道的条件,若是让他修道那么想必进境不会慢。 细细一想皇甫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先引他入道,之后拖延许久后告诉他这个消息,若是殷梨亭不能看破那么情况更糟糕,如果能先说服他,那么入不入道也无所谓了。 张三丰刚闭关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皇甫玉也是很郁闷,不过张三丰虽然刚闭关不到半天,皇甫玉还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去打扰他的思绪,太极功的精进对皇甫玉来说不仅是内力将会提升,更重要的是能加快内气的修炼,也许只有一丝,但皇甫玉从来不会放弃一点点进步的机会,修道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么久了皇甫玉也发现自己的资质也许不算太好,那就更要抓住每一丝机会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附近,看到周芷若正在努力的练习缩减版的锻体术,皇甫玉满意的点了点头,鼓励了周芷若几句之后皇甫玉就回了自己的房中。 坐到榻上盘膝打坐,皇甫玉催动内力按照太极功的运转路线行走,之前被宋远桥打断了他今日的修炼,这会又要重头来过。 缓缓收功,皇甫玉睁开眼睛,只见天色已晚,桌子上放着一份饭菜,微微一笑,从榻上起身,慢慢的吃完桌上的饭菜,皇甫玉踱出了自己的房间。 走着走着,皇甫玉就加快了速度,练起轻功和身法来,半个时辰后,皇甫玉回到自己的房间,练了一个时辰的锻体术,最后回到榻上又开始了修炼。 十五天后,宋远桥派人来报殷梨亭已经回到武当了,该怎么办,皇甫玉让殷梨亭独自过来,不一会,殷梨亭就到了皇甫玉的房间,恭恭敬敬的行礼后道:“师叔。” 皇甫玉从榻上下来后将房门关起,然后对着殷梨亭叹了口气道:“梨亭,纪姑娘她爱上别人了,还给人生了个女儿,已经有六七岁大了。” ; 第八十四章 开解殷梨亭 殷梨亭闻言大惊失色,大声道:“师叔,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此事千真万确,是你四师哥亲眼所见。”皇甫玉道。 “啊”殷梨亭大叫一声,当场就流下泪来。 “梨亭,你很喜欢纪姑娘吗?”皇甫玉柔声问道。 殷梨亭虽然大哭不已,闻言还是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梨亭,那你喜欢她什么地方?”皇甫玉又问道。 殷梨亭面带泪水的抬头看了皇甫玉一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喜欢她长的漂亮?”皇甫玉问道。 殷梨亭点了点头。 “还有呢?”皇甫玉继续问道。 “纪......纪姑娘性子很好......善良......温柔......”殷梨亭红着脸说道,脸色还挂着许多泪水,皇甫玉看的是哭笑不得。 “梨亭,纪晓芙不喜欢你,你还是非要娶她为妻吗?”皇甫玉继续问道。 “我......我......我想娶......”殷梨亭扭扭捏捏的道。 “......”皇甫玉都无语了,“那她如果嫁给你,她就会很不开心很不快乐很痛苦,你还想娶她吗?”皇甫玉念头一转,又问道。 “这......这......师叔你说的是真的吗......”殷梨亭有些沮丧的说道,他也不是傻子,哪里到现在还弄不懂皇甫玉的目的。 “她一颗心牵挂着别人的身上,嫁给你又怎么会觉得高兴呢,现在束缚她的唯有你们两个的一纸婚约。”皇甫玉说道。 “师叔,我明白了......”殷梨亭情绪低落的说道。 “不,你不明白。”皇甫玉又说道。 “师叔,我会解除与纪姑娘的婚约......”说完这句话,殷梨亭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跪倒在地上。 “所以说你还不明白,这件事可没这么简单,纪晓芙不论什么原因,罔顾与你的婚约与人未婚生子,六七岁的女儿,你知道这意味着八九年前她就已经与其他男人有了苟且之事,还隐瞒到现在,此次若不是你四师兄在舜耕山寻找灵药时恰巧遇见,还不知要被隐瞒多久,你说她温柔善良,可在师叔眼里这女子可谈不上善良啊。”皇甫玉缓缓说道。 “纪姑娘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殷梨亭兀自为纪晓芙辩解道,但是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皇甫玉心底暗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纪晓芙已经快要成为殷梨亭的一个执念了,也确实没这么容易就能放下。 “这么多年来你也催婚数次,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若纪晓芙的心中真的有为你考虑过,那她也早该断绝婚约,而不是到最后让我武当蒙受这样一个奇耻大辱。”皇甫玉越说越来气,“若是再过几年,武当殷六侠的未婚妻,被人发现居然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出现在江湖上,江湖上该怎么看我武当,到时候江湖中人恐怕就要找暗地里称呼我们为绿帽子派了。” “而武当七侠也要成为一个笑话,别人说起武当七侠就会说,就是那个带了绿帽子的武当七侠吗?”皇甫玉继续说道,“你现在还认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吗?” “这......师叔,我明白了。”殷梨亭再一次表达他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殷梨亭面无表情,不再哭泣,显然已经隐隐有些愤怒。 “师叔与你说这些,希望你不要再对纪晓芙念念不忘,她不配。”皇甫玉说完之后顿了一顿,“至于这件事,就由师叔来处理,你就去好好练功吧,这件事......到时候还可以让你亲自解决,但若是你功夫不到家那师叔只能让你的师兄们代为出手了。”皇甫玉说完以后殷梨亭面色一变。 “师叔......是要对纪姑娘下手吗?”殷梨亭有些担忧的问道,皇甫玉好笑的看他一眼,摇摇头道:“不是。” “不过,有胆子视峨嵋武当于无物,又做下这种事情的男人,想必武功不低,依照纪晓芙宁愿躲在外面也不愿回到峨嵋来看,奸夫很有可能就是明教中人,若你不想动手报仇,就当师叔这番话没有说过吧。”皇甫玉说道。 “可是......也有可能不是江湖中人......”殷梨亭说道。 “哼,纪晓芙的性子贫道也有所耳闻,你说她主动红杏出墙甚至生子,贫道不信,必是有人对她用强,不过纪晓芙居然会爱上一个对她用强的人,可见此人也非你良配。”皇甫玉道。 “这么说来,纪姑娘也有可能是被人胁迫的。”殷梨亭眼神一亮。 “哼!”皇甫玉冷哼一声,对着殷梨亭道:“若是被胁迫,怎么会主动为他人诞下子嗣?你可知她女儿唤作什么?” “什么?”殷梨亭不懂这跟纪晓芙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纪晓芙,给她女儿起名不悔。哼哼!”皇甫玉没好气的说道。 “不悔......不悔......好一个不悔......”殷梨亭喃喃道。 “明白了?”皇甫玉问道。 “明白了。”殷梨亭回答道,看到他坚定的眼神皇甫玉也放下心来。 “灵药不用你去寻找了,寻找灵药现在只不过是为翠山打掩护而已,今日起你便留在山上好好习练武功,你应该很想亲手报仇吧,若不是那个对纪晓芙用了强的人,想必现在纪晓芙的人和心都是你的。”皇甫玉为了让殷梨亭好好练武,蛊惑道。 “我明白了,师叔。”殷梨亭一脸坚定的说道。 “如此,甚好,去吧。”皇甫玉点点头道。 “是,多谢师叔。”跪倒在地的殷梨亭直起身子,对着皇甫玉磕了三个头,随后退出了皇甫玉的房间。 等到殷梨亭离开后不久,宋远桥来到皇甫玉的屋子外敲响房门。 “叩叩叩” “进来”皇甫玉听到敲门声后说道。 “吱呀”宋远桥推门进来,先毕恭毕敬的给皇甫玉行了一个礼,唤了声“师叔”,等皇甫玉点头后才开口。 “师叔,不知六弟他......”宋远桥看到殷梨亭脸上无悲无喜,让他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对于自家六弟的性子宋远桥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殷梨亭没有大哭已经让宋远桥很惊讶了,而那般表情更是让宋远桥有些摸不着头脑。 “梨亭这边不用担心,他已经放下了。”皇甫玉说道。 “那就好,多谢师叔了。”宋远桥闻言松了一口气,又对皇甫玉行了一礼。 “师兄既然将武当托付,贫道自然要尽责,让人盯好纪晓芙的位置,去吧。”皇甫玉对宋远桥说道。 “是。”宋远桥虽然心中不解,还是领命下去了。 ; 第八十五章 凤阳 皇甫玉现在在等待张翠山把谢逊带回来,而要想得到九阴真经,光有屠龙刀还不够,要说去抢倚天剑,皇甫玉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这么好的武功,不能硬夺那就只能智取了。 纪晓芙一事在皇甫玉看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况且皇甫玉的要求也不高,屠龙刀在自己这边,只要求抄录一份九阴真经,想必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皇甫玉心中暗暗盘算着。 不久后宋远桥给皇甫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原来张松溪看到纪晓芙一身粗布荆钗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随后便暗中打听,得知那个女孩是她的女儿,名字唤作不悔,随后就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将消息传回了武当。 对皇甫玉来说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如果让纪晓芙发现了,说不定她就会回峨嵋认错,或者跑到别的地方去,幸亏是张松溪发现,武当七侠中最有头脑的,若是让莫声谷遇见肯定就冲上去质问了,那就不好收场了。 不管怎么样,皇甫玉也不会主动宣扬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宣扬出去武当脸上也无光,灭绝是个把峨嵋看的很重的人,同样坚守着她心中的道义,虽然她对明教中人恨之入骨,手段凶残,不过正常的时候她还是以名门正派自居的,相比较崆峒昆仑来反而更加正义一些,偏执的正义。 不得不说皇甫玉在经历了两个世界之后,整个人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对他而言在这个倚天屠龙的世界中,除了他的修道之路,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武当能让他有一些归属感,而他为武当所做的一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张三丰对他修道之路的帮助很大,若是心中有亏欠感那么他会不舒服,对他的心境会有一些影响。 又是半年多过去,仍然没有张翠山的消息,此时不论是殷素素还是张无忌都有些担心,他们都知道冰火岛周围海域环境的险恶。 皇甫玉也有些担心起来,自己应该一起跟着去的。 再过了半年,殷素素已经准备命人好了海船,就要出海寻找,被皇甫玉拦下。 “再等等吧,若是再过三个月没有消息,贫道就亲自走一趟,你放心无忌一个人吗?”皇甫玉说道。 “......”殷素素沉默了,两个人她都放不下,但是皇甫玉说的对,无忌不能没有她。 又过了一个月,张三丰出关。 “师兄。”“师父。” 皇甫玉,与武当六侠一起迎接张三丰出关。 “翠山呢?”张三丰有些奇怪。 “翠山去接谢逊回中土,至今还没有消息。”皇甫玉道。 张三丰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不过快两年了,还没回来...... “两月后还没有翠山的消息,贫道就出海去寻找。”皇甫玉说道。 张三丰点点头,面露忧色,对于这个他最喜欢的弟子,他很是挂念。 武当六侠服侍张三丰沐浴更衣后,张三丰将皇甫玉叫到房中。 “师弟,老道知道你意在倚天剑中的武功,不过......”张三丰还未说完,便被皇甫玉打断了。 “师兄,倚天剑中藏着的乃是九阴真经,黄裳在道藏中悟出的武功。”皇甫玉说道。 听到皇甫玉的话,张三丰沉默不语,他对自己这个师弟还是有些了解的,涉及到修道的事情,皇甫玉必然不会罢休。 “以翠山的武功心智,想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要出问题也就只有谢逊了......”说道这里皇甫玉顿了顿,思考了一番继续开口说道:“而翠山曾说过冰火岛能回来的时间很特定,也许谢逊疯病犯了让他们错过了一年时间。” “所以你要再等两月?”张三丰明白了为什么皇甫玉要再等两个月。 皇甫玉点点头。 张三丰觉得皇甫玉说的也有些道理,对自己这个弟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于是放下心来,开口道:“师弟,老道此番闭关收获不小,太极功可以如此这般......” 心情转好的张三丰给皇甫玉详细的讲解起了他闭关一年有余的收获,皇甫玉也是收摄心神认真的听了起来,不停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张三丰很清楚皇甫玉追求的是什么,所以他很放心这个来历不明的师弟,甚至在闭关时期将武当托付给他,若不是心中有些放不下,他也很想像皇甫玉这样一心追求大道。 张三丰与皇甫玉说了三天三夜,张三丰将此次闭关所悟全部精要都告知了皇甫玉,皇甫玉也心知肚明。 又过了一个月,终于传来消息说张翠山和谢逊回到中原了。 不过谢逊似乎暴露了,现在差不多该到ah境内了,皇甫玉得知消息后立马召集了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和莫声谷,带着他们前往ah殷梨亭本也想去,皇甫玉让他在山上好好练功,殷梨亭就默不作声的回去了。 路过滁州地境,五人皆发现了武当的召集同门的记号,皇甫玉心想难道是翠山所画?其他四人也都猜测是否张翠山所画,随后一路沿着记号的方向追去。 追着记号,五人一路追到了凤阳。 进入凤阳城,五人一番查找后又看到了记号,最后跟着记号到了一家叫作临淮阁的酒楼,走上酒楼,发现熟人还不少。 崆峒派的圣手伽蓝简捷、华山派薛公远他们三个师兄弟,峨嵋派的纪晓芙,以及神拳门丐帮等九个门派的人。 众人见到武当七侠中的四侠很是惊讶,而见过皇甫玉的更惊讶,连这个神秘的张三丰师弟都下山了,忽然众人响起之前听闻谢逊重现中原,许多人都没当真,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真的......许多人的心中暗暗想到。 纪晓芙看到武当众人到来脸色一白,显然被吓到了,此时她身边还带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时有人站出来了。 “武当的诸位大侠也是收到了门派中的传讯记号吗?”崆峒派的圣手伽蓝简捷问道。 “你们也是?”皇甫玉眉头一皱,看来这是有人针对各大派的圈套,不是翠山。 ; 第八十六章 金花 众人纷纷称自己是收到了门派的传讯信号,没有一个人是发出邀请的人。 这时楼梯上笃笃作响,跟着就是一阵咳嗽之声,一个弓腰曲背、白发如银的老婆婆走了上来,走几步,咳嗽几声,旁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扶着她左臂。 这老婆婆右手撑着一根白木拐杖,身穿布衣,左手拿着的一串念珠却是金光灿烂,闪闪生光,每一颗念珠都是黄金铸成的一朵朵梅花。 皇甫玉见状倒是心头一松,原来是金花婆婆,也就是紫衫龙王。他心中大概知道什么事情了,想必就是为难胡青牛一事了。 金花婆婆大咳了一阵,身边的小姑娘道:“婆婆,你服颗药罢?”金花婆婆点点头,小姑娘取出个瓷瓶,从瓶中倒出一颗药丸,老婆婆慢慢咀嚼了咽下,接连说了几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一双老眼半闭半开,喃喃的道:“只有二十个,嗯,你问问他们,昆仑派的人来了没有?” 小姑娘朗声道:“喂,我婆婆问你们,昆仑派有人来了没有?”没有人回答,俞莲舟等人在外以皇甫玉为首,皇甫玉没说话几人也都没开口。 崆峒派的简捷道:“小姑娘,你说甚么?”小姑娘道:“我婆婆问:‘为甚么不见武当派和昆仑派的弟子?’”简捷道:“你们是谁?” 金花婆婆似乎失去了耐心,咳嗽一声就开始出掌,就见她身形飘忽,一边出拳伸掌,一边咳嗽不停,很快就被她打翻了十四个人。 她忽然飘到皇甫玉面前,挥掌便打,俞莲舟上前格开了这一掌,两人砰砰砰的就交起手来,金花婆婆一面与俞莲舟交手一面咳嗽,战过几个回合后退了开来。 “阁下是武当七侠中的哪位?”金花婆婆一边咳嗽一边问道。 “在下俞莲舟,不知阁下为何对我各派动手?”俞莲舟问道。 “原来是俞二侠,果然好身手,咳咳。”金花婆婆一边咳嗽一边道。 “我们走。”金花婆婆对着小姑娘说了一声,便要离去。 “等等,阁下不打算给个解释吗?”俞莲舟拦住了金花婆婆的去路。 金花婆婆看了一眼俞莲舟,又看了看与俞莲舟同桌的皇甫玉四人,道:“武当七侠来了五个么?” 俞岱岩等人刚要站起来报名字,皇甫玉挥挥手道:“让她走吧,此事与我们无关,她只是想找胡青牛的麻烦罢了。”皇甫玉一个没注意顺口道。 “你怎么知道?”那金花婆婆忽然转身,盯着皇甫玉问道。 “......”皇甫玉暗骂自己多嘴,道:“你们的事情贫道不想掺乎,也不会打扰你报仇,不过你也别招惹我们,不然......”皇甫玉话未说完。 “好,我们走。”金花婆婆深深的看了皇甫玉一眼,最后对小姑娘说道。 “皇甫道长,为何放他们走?”崆峒派的简捷躺在地上问道。 皇甫玉看了简捷一眼道:“她非是针对我们,若她想走,留不下,不如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你们要找她报仇就自便。” “可是......是。”简捷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皇甫玉冷漠的眼神,还是默默的把话吞了下去。 皇甫玉挥挥手示意武当四侠给众人治伤,这种不费力气就能刷一下好感度的事情皇甫玉自然不会忘记,随后皇甫玉转过身来盯着纪晓芙。 看了纪晓芙一会,皇甫玉一言不发,纪晓芙脸色煞白,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 皇甫玉转身对俞莲舟说道:“莲舟,将诸位的伤势稳定后送去医馆吧。” “是。”俞莲舟应声道,随后与武当四侠带着十四人离开了客栈。 “纪姑娘。”皇甫玉开口道。 “是......”纪晓芙弱弱的应了一声。 “这是你的女儿吧。”虽然是疑问句,皇甫玉用着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是”纪晓芙良久后应声道。 “有七八岁大了吧,你很好,把我武当耍的团团转。”皇甫玉冷声道。 “我没有......”纪晓芙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最后幽幽的说道:“是我对不起六哥,我也只有来生图报了。” “你拿什么报?武当,峨嵋,包括你纪家的脸面全让你踩在脚下了,嘿嘿,金鞭纪老爷子教了个好女儿啊,改天我武当倒要上门问个清楚。”皇甫玉冷冷的问道。 “不要,不关我爹爹的事......”纪晓芙急忙道。 “坏人,不要欺负我妈妈。”纪晓芙怀中的小女孩突然道。 “不二,住嘴。”纪晓芙连忙捂住小女孩的嘴。 “叫什么名字啊?”皇甫玉瞥了一眼纪晓芙怀中的小女孩道。 “叫......叫......不......不悔......”纪晓芙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好一个不悔!”皇甫玉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看纪晓芙这一脸慷慨的样子就怒由心生,以皇甫玉现在的涵养心境都有些压不住怒火,可知皇甫玉有多愤怒,做出这种事情还一脸慷慨无悔不知错的样子。 “说说吧,是谁的?”纪晓芙不语。 皇甫玉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用一种冷漠的声音说道:“武当上下的脾性想必你也很清楚,知道纪家不会有事,峨嵋不会有事,甚至你自己都不一定会有事,不错。不过这是没有贫道,贫道做得出杀你全家泄愤,也做的出带着武当众人打上你峨嵋,也许师兄会拦我,不过他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是杨逍......”纪晓芙还是说了,皇甫玉给她一种十分可怕的感觉,仿佛这个人漠视这世上的一切一般,她不敢赌,而且杨逍身为明教中人,应该不会惧怕武当...... “呵呵”皇甫玉轻笑两声,道:“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好一个桀骜的浪子,真是有意思,真不知灭绝知道了你为峨嵋的大仇人诞下一子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取名不悔,很好,很好。” “杨逍......是我峨嵋的大仇人?”纪晓芙有些迷茫,她从来没听说过。 “你师伯孤鸿子因他而死,你师傅灭绝恨他入骨,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机会找杨逍报仇。”皇甫玉说完后玩味的看着纪晓芙。 皇甫玉看到纪晓芙闻言虽然脸色煞白,但眼中竟然升起了一丝自豪之色,心中愈发厌恶这个女子。 ; 第八十七章 聚首 “师叔。” 这时武当四侠回来了,看到纪晓芙带着个小女孩,除了知情的张松溪,其他三人都一脸疑惑。 “这些日子你就跟着我们。”皇甫玉见到武当四侠回来就没有了再与纪晓芙说话的兴致,吩咐了纪晓芙一句后转身对着武当四侠道,“今日在这里休息一夜。” “是。” 四人皆抱拳应声道。 纪晓芙也不敢悄悄溜走,以前是没有人知道,自己藏起来不要紧,但现在武当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若是自己还敢溜走藏起来,那么峨嵋或许不惧武当,但纪家也许就......皇甫玉让她感觉到了惧怕。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上午几人用完早膳,已经从张松溪口中得知消息的其余三人皆面色不善的看着纪晓芙和杨不悔,脾气最暴躁的莫声谷要不是张松溪提前警告过,早就忍不住了。 纪晓芙心中有愧,默默的吃完饭一言不发,她不知道皇甫玉为什么要带着她,不过想来是要暗中与峨嵋商量后处置自己,对此纪晓芙坦然接受,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杨不悔。 就在几人离开酒楼的时候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忽然经过他们面前,轻轻的说了一句:“师叔,是我。”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皇甫玉和武当四侠闻言都是一震,这是张翠山的声音,只见他乔装打扮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显然在隐藏自己的行迹。 皇甫玉没出声,微微点头之后就跟在张翠山的身后,并且放慢步伐距离越来越远,武当四侠也都会意的假装在看风景,纪晓芙则带着杨不悔低着头跟在五人身后。 跟出凤阳城,张翠山依然在前面带路,皇甫玉心中不解,还是跟着他走,一直走到一个山谷之中。 张翠山停了下来拿下斗笠,转过身来,皇甫玉等人都快步走上前。 “师叔。”张翠山向着皇甫玉行了一礼,然后又转向边上道:“二哥,三哥,四哥,七弟,你们都来了......咦?”原来他看到了纪晓芙,有些不解。 “翠山,这是何处?”皇甫玉看着这满是花丛的山谷,还有许多蝴蝶纷飞,脑子闪过,莫不是蝴蝶谷? “师叔,此处乃是蝴蝶谷,乃是蝶谷医仙胡青牛的隐居之所,胡青牛乃是明教中人,义兄路上犯了疯病暴露了行踪,我们只好在这里暂避,不过这胡青牛是真的有本事,几天下来义兄伤了多年的心脉竟然有了好转。”张翠山解释道。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进去看看,顺便见识见识这大名鼎鼎的蝶谷医仙。”皇甫玉饶有兴致的说道,屠龙刀没有丢失,皇甫玉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皇甫玉虽然在医术方面的天赋稍弱,不过好歹是世家传承,又先后与毒手药王和平一指交流学习,知识的渊博程度也是不容小觑的,只是实际能力比较弱,空有理论知识。 众人跟着张翠山向蝴蝶谷深处走去,这一路上遍地鲜花,姹紫嫣红的美丽至极,皇甫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这胡青牛倒是会挑地方,纪晓芙低沉的心情也舒缓了很多,杨不悔更是迷恋的看着这景色,很想去玩一玩,不过杨不悔懂事的甚早,加上纪晓芙警告过她在武当众人面前不可出声,只能恋恋不舍的望着这满山的鲜花继续向前走。 张翠山带头走入一个花丛中,众人跟上,过了花丛,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小径,周围飞舞着几只蝴蝶,越往深处走,蝴蝶越来越多,还时不时在众人身上停留,一点都不畏惧人,围绕皇甫玉的蝴蝶最多各种颜色的蝴蝶绕着皇甫玉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皇甫玉见状微微一笑,很是高兴,蝴蝶越多说明他越贴近自然,等到什么时候他行走之时身上能停满蝴蝶不飞走,那他也许就差不多达到练神返虚的境界了。 在皇甫玉看来蝴蝶绕着自己翩翩起舞是对自己修道的一种认可,而在杨不悔看来就是这些蝴蝶都瞎了眼,要围着那个欺负自己妈妈的大坏人,心中想着,杨不悔就盯着皇甫玉撅起了嘴。 皇甫玉感受到了杨不悔的目光,心念一转就知道杨不悔这想些什么,微微一笑,他不会和小女孩一般见识。 又走了许久,只见一条清溪旁结着七、八间茅屋,茅屋前后左右都是花圃,种满了诸般花草。 这大概就是胡青牛的药园了,皇甫玉看着大多数都认识的药草想到。 跟着张翠山走进一间茅屋,屋中坐着一个身材魁伟异常,满头黄发,散披肩头的大汉,显然就是金毛狮王谢逊了,在他身侧站着一个神清骨秀的中年人,手中端着一只药碗,看样子应该就是蝶谷医仙胡青牛。 胡青牛见张翠山带了这么多人进来,眉头一皱,道:“张五侠,这些是?” “这位是我师叔皇甫玉,这位是我二师兄俞莲舟,这位是我三师兄俞岱岩,这位是我四师兄张松溪,这位是我七师弟莫声谷,是前来接应我们的。”张翠山一一给胡青牛介绍道。 “你师叔?张三丰的师弟?”胡青牛面带诧异的看着大约三十岁年纪的皇甫玉,问道。 “正是。”张翠山回答道,忽然又开口说道:“师叔也是医道高手,我三师兄的伤就是被师叔治好的。” “哦?”胡青牛来了点兴趣,俞岱岩被人用大力金刚指捏碎全身关节的事情他也听说过,对于这样的伤他也很难治好,没想到皇甫玉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五弟,你说你师叔能治好我的眼睛,就是这位皇甫真人吗?”谢逊忽然开口问道。 “真人不敢当,贫道确实能治好你的眼睛。”皇甫玉淡淡的道。 “真的吗?在下倒很想见识一下。”胡青牛闻言眼前一亮,说道。 “在此处不行,贫道准备的药材都在武当山上。”皇甫玉摇头道。 “要什么药材,我这里都有。”胡青牛开口道,不过他也不算夸口,他收集培养的药材十分齐全,可以称得上是应有尽有。 “不需要普通药材,只要灵药,若是你这里有二十支百年以上的灵药,我就可以给他治眼睛,若有四十支,那么他的所以隐伤我都可以治。”皇甫玉再次摇了摇头说道。 ; 第八十八章 震撼 “那你需要哪些灵药?”胡青牛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只要是灵药皆可。”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我胡青牛行了一辈子医,第一次听说这样可以治病的。”胡青牛原本抱着很大的期望,能有一个相当的同行交流交流,没想到是个信口雌黄之辈,让他好生失望。 “师叔手段通神,又岂是你能明白的。”莫声谷之前听胡青牛言语中对张三丰毫无尊敬就已经心中暗恼,现在又听他嘲笑自己的师叔,如何能忍。 “声谷。”皇甫玉一抬手,莫声谷也只能闭口不言,站了回去。 “贫道的治疗之法确实不是医术,在医术方面贫道是远远不及胡先生的,准确的来说,贫道的治疗之法可以称为法术。”皇甫玉阻止莫声谷之后开口说道,对于巫魂十二针他也该有个好的解释,而法术是最好的解释了,反正所有人都是凡人,他说是法术别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假,况且以巫魂十二针的效果,说是法术都是贬低了。 “法术?”在场众人都齐齐惊呼,实在法术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玄乎了,哪怕是武当众人也都觉得有些夸张。 “五弟,这......”原本对张翠山很是信任的谢逊听到这句话也是有些怀疑起来,这也太玄乎了。 “好,二十支灵药我胡青牛还是拿得出来的,我倒想见识见识你所谓的法术。”胡青牛沉默一会后忽然说道。 “哦?真不愧是蝶谷医仙,家底还真是丰厚。”皇甫玉诧异的说道,要知道这么多年武当加天鹰教也就搜集了近百支灵药而已。 胡青牛进进出出,很快取来了二十个木盒。 皇甫玉一一打开查看。 “这人参有三百年了吧,不错不错。” “这何首乌有五百年了,厉害厉害。” “这灵芝都千年了吧,胡先生家底还真是丰厚。” 皇甫玉一边看一边点评着,不得不说胡青牛的家底真的丰厚,这二十支灵药能顶上百支普通灵药了。 胡青牛在一边看的肉疼不已,这些可都是他多年积存下来的家底,自从不为明教以外的人治病后,他就很难得到这样的药材了,要不是想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法术到底是真是假,他才不会拿出来,在他想来若是不成功,他向武当索赔武当总不会不赔给他,所以胡青牛现在也是不怎么担心。 “将这二十支灵药分别熬成二十小碗药汁,包括药渣。”皇甫玉吩咐道,虽然只需要三支最好的灵药就能治好谢逊的眼睛,不过这二十支灵药能将他修为推动一大截,他才不会把到手的东西退回去呢,大不了在其他方面给胡青牛做一些补偿。 胡青牛闻言就吩咐小童去熬药,俞岱岩就活生生在站在面前,他很想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对于明教的信徒是真的会相信有法术的,包括武当众人,在吃惊怀疑之后细细回想,想到俞岱岩几个时辰内就恢复从前,现在想来除了法术,人间医术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反而已经相信无比了。 几个时辰后,小童将二十碗药汁一一端来,随后退了出去,皇甫玉开口道:“除了胡先生,你们都退去吧,不宜太多人在场。” “是。”武当众人心中虽然也是好奇无比,但皇甫玉乃是他们的师叔,又怎么敢违抗皇甫玉的话,至于纪晓芙,更是没有说话的资格。 等众人退出房间,胡青牛站立一旁冷眼旁观,皇甫玉没有管他,让谢逊端坐凳子上,皇甫玉就将二十碗药汁一一喝下。 “你这,你可知这二十碗药的药力有多强?”胡青牛大惊失色。 皇甫玉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看着就是,不要再出言打扰贫道。”虽然皇甫玉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以炼气法为骨的无极丹经对于驾驭这样的灵气量还是可以的,但是修炼的过程中最忌讳被人打扰。 皇甫玉盘膝而坐,开始化解灵气,一个时辰后,皇甫玉睁开双眼,刷的站起摸出放金针的针囊摊开在桌上,随后拿起一根金针缓缓的刺向谢逊的络却穴,随后天柱穴,到最后关元俞穴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皇甫玉落针之时胡青牛就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不过直到片刻后皇甫玉取下十二根金针,胡青牛都没有看出这到底是什么法术,也没有传说中法术的样子。 就在皇甫玉取下金针后,谢逊睁开双眼,一双眼睛碧油油的发着光,炯炯有神,显然已经恢复正常,看到屋中站着两人,一人身穿道袍,显然就是皇甫玉了。 谢逊起身下拜,“皇甫真人果然法术通神,不禁治好了谢逊的眼睛,还将我修炼七伤拳所伤的内腑都治愈,谢逊感激不尽。” 胡青牛看到谢逊眼睛恢复已经十分惊诧,听闻谢逊的话语后快步走来就要搭谢逊的腕,谢逊也不反抗,他能理解胡青牛的震撼之处,谢逊本身也是学识渊博之人,对此也是闻所未闻。 “居然真的全都好了......”胡青牛把了一会谢逊的脉后喃喃道。 “请真人教我。”胡青牛随后面带狂热的跪下磕头道。 “非是贫道不教,而是你学不会。”皇甫玉说道。 “是......”胡青牛有些不甘的应声道。 “用你灵药,贫道虽然不能传你此术,不过还是有些东西可以教你,想必能让你的医术更进一步。”皇甫玉说道。 “请真人教我。”胡青牛又磕头道,显然胡青牛已经没有把皇甫玉当成凡人了,凡人又怎么可能使用法术?虽然皇甫玉的法术和传说中的法术不太一样,不过这效果胡青牛已经看见了。 “起来罢,贫道说过,贫道医术不如你,不过贫道也许通晓一些你所不知的医道知识,想必能带给你更多的启发。”皇甫玉说道。 “谢真人。”胡青牛又磕了个头,他此生就痴迷医术,对他来说能提高医术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传授与你,也非一日之功。”皇甫玉缓缓说道。 “是。”胡青牛执弟子礼应声道,皇甫玉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皇甫玉与谢逊打了声招呼就在胡青牛的带领下出屋去了,胡青牛屁颠屁颠的给皇甫玉安排休息的地方,还一直问是否舒适等等,就像伺候自己的师父一般,皇甫玉也是无奈,好不容易把胡青牛打发走,开始了修炼。 ; 第八十九章 胡青牛 这一次皇甫玉的收获不可谓不大,在炼化了二十支灵药的灵气后皇甫玉的内气暴涨,快要达到炼精化气大成的地步,只要花数月时间将这些虚浮的内气细细打磨,想必就能迈入炼精化气大成的境界了。 不仅如此,因为给谢逊治疗只用了一半不到的药力,剩下一半多的药力皇甫玉只能自己炼化了,因此皇甫玉的内力修为也是暴涨一截,若是原本皇甫玉的内力修为与宋远桥相仿,那么现在的皇甫玉的内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宋远桥,也超过了俞莲舟,虽然没有比较皇甫玉不知道自己的内力修为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不过皇甫玉知道现在天下之大是真的任由他自由来去了,除了张三丰再没有人能伤到自己。 不过虽然皇甫玉的内力修为现在强大无比,不过也只是能自保而已,要说进攻,他估计是不行的,毕竟皇甫玉对武功招式甚至内力的运用都不怎么精通。 现在皇甫玉的奇经八脉已经打通了六条,只剩下任督二脉还未打通,若是常人有他如今的内力修为,别说奇经八脉,估计全身经脉都打通了,可惜的是皇甫玉因为修炼锻体术的原因,以现在的修为连奇经八脉都没有完全打通,更不用说打通全身经脉,内力生生不息了。 一夜修炼,皇甫玉将暴涨的修为和功力都好好的打磨了一番,已经可以控制自如了。 皇甫玉从茅屋中走出,就看到胡青牛已经恭恭敬敬的等在门口了,皇甫玉哑然失笑,对胡青牛道:“可有纸笔?” “有有有。”胡青牛连声应道,连忙去拿纸笔。 皇甫玉原本是想口述给胡青牛,与他慢慢交流的,但皇甫玉又觉得自己既然医道天赋不高,为何还要再这一道浪费时间,还是专心修道为好,自从知道巫魂十二针有了无损使用的办法后皇甫玉就不再钻研医道了,皇甫玉认为自己的修道天赋本就不算顶尖,即便有了这块神秘残玉,却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分心他物。 待胡青牛取来纸笔,皇甫玉先刷刷刷的将药王神篇和平一指的精要心得分别写下递给胡青牛,胡青牛粗粗一眼便面露喜色,显然对他有很大的启发作用。 等待胡青牛拿着两本书离去之后,皇甫玉继续写了起来,这一次皇甫玉写的很慢,他要将一些现代医学的常识告诉胡青牛,但是又要转换成这个时代的用语,对皇甫玉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细菌......就用无影无形的外邪来形容吧,至于内部的病菌......外邪入体搅乱人体五行平衡?不对不对,应该是破坏人体内部经络,嗯......好像也不太对...... 皇甫玉拿着笔开始苦思冥想起来,幸好他的医道理论知识很丰厚,几个师承后皇甫玉总算弄出一本胡青牛能看懂并理解的关于现代医学的一些常识性的理论概述,对于胡青牛这样的顶尖人才,只要给他打开一扇大门,他就自己向前走的很远,所以欧叶子在把大致框架翻译完成后就不干了,实在是太累了。 有一天过去,清晨皇甫玉走出房间,发现胡青牛又是毕恭毕敬的站在自己屋门前等候,笑了笑从怀中拿出昨天花费数小时翻译归纳总结的小册子丢给胡青牛,胡青牛翻了几页后面露震惊之色,开口就问了起来。 皇甫玉本以为自己这样写胡青牛应该能看懂,没想到胡青牛看懂是看懂了,但是要让他能够理解和相信就没这么简单了,皇甫玉只能根据胡青牛的问题一点一点慢慢给他解释,说了一个多时辰后皇甫玉有些不耐烦了,让胡青牛自己回去好好看,看完再来提问。 胡青牛见皇甫玉有些不耐烦了,吓得连连告罪,拿着小册子一下子就跑回了他自己的茅屋之中。 此后皇甫玉本想返回武当,不过被胡青牛缠的不行,天天拿常识来问皇甫玉,皇甫玉深深的觉得自己似乎高估了胡青牛能够接受的内容,好像透露的太多了......感受着体内翻滚的内气和澎湃的内力,皇甫玉只能留了下来。 三天后,十几个伤势甚奇的人来到蝴蝶谷求医,虽然不是皇甫玉遇到过的那些,但也都是各大派的人,皇甫玉知道想必又是金花婆婆出手了,不过没有看到昆仑,武当和峨嵋的人,显然昆仑派太远,而武当七侠有四人就在这里,还有个神秘莫测的皇甫玉,金花婆婆倒也不敢对武当弟子下手,至于没有峨嵋的人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对于各大派的人胡青牛自然是见死不救,有谢逊和武当诸人在此,还有神秘莫测的皇甫玉,胡青牛一点都不怕金花婆婆来寻仇,每日仍是追着皇甫玉问问题,皇甫玉不胜其烦,给他规定了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留给他,这才让胡青牛收敛了一些。不过这两个时辰中胡青牛的问题是一个接一个,完全不给皇甫玉休息的时间,显然对于自己疑问的地方胡青牛都已经是早有准备了,皇甫玉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每天挤出两个时辰给他答疑解惑。 被金花婆婆用各种手段折磨的十几个人在蝴蝶谷赖了三天,头一日众人在发现武当众人后还惊喜了一番,知道武当众人是来做客之后更是惊喜万分,一个个都求着武当四侠帮他们说说情,让胡青牛救一救他们。 张三丰教出来的弟子大多都是宅心仁厚之辈,看他们哀求的可怜,又都是武林同道,硬着头皮来找皇甫玉请示,皇甫玉再次施展巫魂十二针后武当众人也都对皇甫玉多了一层敬畏,在皇甫玉看来这层敬畏恐怕这些人心中很难化解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吩咐下去之后还会有人自作主张,皇甫玉这样一想后就觉得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张三丰的弟子仁厚,不过皇甫玉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每救一个人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和生命力的,而生命力这东西又有谁会嫌弃呢? 皇甫玉自然说自己等人也是来求医的,已经等了许久了之类的场面话,很多人不信却也没有办法,皇甫玉已经有意让谢逊藏好,省的生出更多的事端。 ; 第九十章 金花退却 三天之中武当诸人也求过胡青牛,不过胡青牛又怎么会坏了自己的规矩,若是皇甫玉开口他还有可能破了自己的规矩,至于其他人嘛...... “你们这些名门大派向来瞧不起我明教,视我等为邪魔外道,现在又何必来求我?”胡青牛对着前来求医的十几人冷声道。 十几人面面相觑,有苦苦哀求者,也有破口大骂者,有默然不语者,也有威逼利诱者,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名门大派的外衣被撕去,每个人的本性都展露无遗,皇甫玉也默默地看着这些人的表现,这就是众生百态啊,不成仙就不能超脱,终究为这些俗世所扰。皇甫玉的求道之心更加的坚定了,也慢慢的坚硬了起来...... 入夜,皇甫玉命童子将胡青牛召唤过来,得了皇甫玉的召唤胡青牛自然不敢怠慢,立马赶了过来。 “真人有何事吩咐?”胡青牛恭敬的问道。 “贫道想让你出手救治屋外那些人,可否?”皇甫玉问道。 “这......既然真人开口,在下就破一破这见死不救的规矩。”胡青牛一咬牙说道。 “不急,此番还需演一场戏......”皇甫玉不紧不慢的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中武当诸人一直在替受伤的那十几人求医,直到第六天,胡青牛才终于软化了下来,道:“看在武当张真人的面子上,我就破这一次例。” 那十几人闻言都大喜过望,哪怕之前默然不语者也神色激动,有生路,又有谁想去死呢?这些病症对于常人来说棘手无比,对于胡青牛来说却是不值一提,更何况他还得到了皇甫玉的传授,治疗这些伤病更加轻而易举。 治伤,配药,胡青牛不紧不慢的给这群人一个个看过来,没有人敢发出一丝怨言,万一惹恼了这个古怪的家伙不治了怎么办...... 自从胡青牛开完药方之后,这群人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明显的好转,对于胡青牛的医术已经拜服,心中对武当的感激之情也是难以言表,而皇甫玉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又是几天过去,十几人的伤势先后已经痊愈,感激的离开了蝴蝶谷,皇甫玉知道这些人离去之后那金花婆婆也就快要来了。 果然不出皇甫玉所料,入夜之后,咳嗽声响起,武当五侠闻声而动,纷纷从屋中窜出,皇甫玉也缓步从屋中出来,只见夜色之中,金花婆婆带着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已经到了药园之外,身形飘忽,眨眼间就逼到众人身前。 “道长不是说过不管老婆子的事情吗?咳咳......”金花婆婆看到武当诸人在此,心中愤怒不已,咳嗽几声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当日你直接来取胡青牛的性命,贫道自然不会搭理,可数天前贫道欠了胡青牛一个大人情,自然要保他一命。”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好一个见死不救,如今为了自家性命还不是出手了,胡青牛你给老身出来。”金花婆婆一边咳嗽一边道,最后提高音量说道。 “非也,胡青牛以二十支灵药让贫道欠下这个人情,却非是他出手救人。”皇甫玉不紧不慢的说道,胡青牛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十几人又是谁治好的?”金花婆婆阴恻恻的问道。 “是我。”胡青牛坦然承认道。 “很好,今日老身杀不了你,不过老身不信这帮人能护你一辈子。”金花婆婆阴恻恻的说完就打算离去。 “若是胡青牛出事,贫道便去杀了韩昭。”金花婆婆转身之际,皇甫玉淡淡吐出来一句话让金花婆婆浑身一震,随即转身盯着皇甫玉道:“你究竟是谁。” “贫道是谁你不必知晓,你只需要知晓贫道知道你是谁即可。”皇甫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金花婆婆忽然飘到皇甫玉身前一掌击出,这一下谁都没想到,俞莲舟和俞岱岩急忙跃了过来攻向金花婆婆,不过金花婆婆似乎拼着受伤也要打皇甫玉一掌,并没有撤掌防御而是更猛的拍向皇甫玉。 皇甫玉淡淡的一笑,若是在酒楼之时他还不敢硬接金花婆婆一掌,现在嘛......皇甫玉不紧不慢的同样一掌击出,两掌相交,砰的一声,只见皇甫玉纹丝不动,金花婆婆却被震飞了出去,若不是皇甫玉不擅长以内力与人对掌,这一击下去金花婆婆没有重伤也要受点轻伤。 “好雄厚的内力,老婆子认了,此后不再找胡青牛的麻烦。”金花婆婆落地后连声咳嗽,随后缓缓的说道。 原来金花婆婆拼着受伤也要试一试皇甫玉的功力,若皇甫玉功力不足她自然不会把皇甫玉的话放在心上,可皇甫玉的内力之浑厚精纯是她平生罕见的,虽然内力的运用似乎很是粗糙,不过皇甫玉已经展现出了他有能力击杀韩昭,相比起找胡青牛报仇,也可以说是泄愤,还是韩昭的生命安全更为重要一些。 金花婆婆被皇甫玉震飞,倒是躲过了二俞的攻击,不过武当中人都诧异的看着皇甫玉,他们是知道皇甫玉的修为实力的,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皇甫玉的内力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真不愧是他们的师叔啊。 至于纪晓芙,谢逊等人也在偷偷看着茅屋前发生的这一幕,恢复视力的谢逊自然看出金花婆婆的武功不弱,已经能够达到他们明教四大法王的水平了,并且觉得金花婆婆的身法似乎有些眼熟,没想到皇甫玉年纪轻轻武功已经到达如此地步。而纪晓芙倒是没有多大的内心波动,以她的眼里还看不出金花婆婆厉害到了什么程度,而能一掌震飞金花婆婆的皇甫玉内功又是多么的强,在她心中皇甫玉既然是张真人的师弟,那武功自然也是很强的,反而没有在场人心中的震撼之感。 金花婆婆说完之后就带着小姑娘慢慢的远去,咳嗽声很快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等到金花婆婆走后,胡青牛拜倒在地对皇甫玉道,“多谢真人相救。” “起来罢,贫道已经说过,二十支灵药贫道欠你一个人情,这几日传你本事,今日救你一命也算将人情还清楚了。”皇甫玉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ps:今天这两章感觉有点卡文,见谅) ; 第九十一章 灭绝到来 第二天上午,皇甫玉就打算返回武当了。 “皇甫真人,是想将我带回武当吗?”临行之际,纪晓芙开口问道。 “当然。”皇甫玉点头道。 “我要先回峨嵋,听从师父的发落。”这几天的相处让纪晓芙知道皇甫玉的性格与武当格格不入,她的直觉告诉她跟皇甫玉回了武当准没有好事情,她感觉皇甫玉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回峨嵋?然后再一次几年不见踪影吗?放心,这件事贫道会找灭绝讨个说法的。”皇甫玉有些不屑的说道。 “讨什么说法?”一个清亮的女声远远传来。 只见蝴蝶谷走来三个人影,领头一个身穿灰布袍的尼姑,四十四五岁的年纪,五官端正,但两条美貌却斜斜的下垂,面相变得极为诡异,身边跟着两名年轻女子。 “师父。”纪晓芙激动的叫了一声,原来来人正是灭绝师太。 晓芙迎上去跪下磕头,低声道:“师父,你老人家好。”灭绝师太道:“还没给你气死,总算还好。”纪晓芙跪着不敢起来。 灭绝师太不再理会纪晓芙,走到皇甫玉身前道:“武当的皇甫道长,不知道要向我讨什么说法?” 皇甫玉不慌不忙的行了个礼道了声好,随后示意灭绝师太屋内叙话,灭绝师太见皇甫玉如此作态,也回了一礼跟着皇甫玉进了茅屋之中。 “你们都留在外面吧。”皇甫玉对着众人说道。 “是。”武当五侠都拱手应到。 “你们也都留在外面。”灭绝师太同样对纪晓芙三人说道。 “是。”三人同样应声道。 “纪姑娘你进来。”皇甫玉开口道,灭绝师太诧异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心中暗暗想到跟纪晓芙有关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是与殷梨亭的婚约? 纪晓芙看了灭绝师太一眼,灭绝师太点点头,她倒要看看皇甫玉要讨什么说法。 走进茅屋之中,皇甫玉和灭绝师太分别坐下,纪晓芙则侍立一旁。 “皇甫道长,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灭绝师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师太,关于纪姑娘与梨亭的婚约想必你也清楚。”皇甫玉开口了,灭绝师太心中一凛,果然是这件事情。 “是,不知有什么问题吗?”灭绝师太对于事情还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中间肯定出事情了,平声问道。 “这件事还是让纪姑娘自己说吧。”皇甫玉看了一眼纪晓芙说道。 “晓芙,你说吧。”灭绝师太对纪晓芙说道。 “是。”纪晓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也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说清楚恐怕会给自家门派带来一个大麻烦,在她看来皇甫玉这个人十分可怕。 “师父,那一年咱们得知了天鹰教王盘山之会的讯息后,师父便命我们师兄妹十六人下山,分头打探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弟子向西行到川西大树堡,在道上遇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约莫有四十来岁年纪。弟子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弟子投客店,他也投客店,弟子打尖,他也打尖。弟子初时不去理他,后来实在瞧不过眼,便出言斥责。那人说话疯疯颠颠,弟子忍耐不住,便出剑刺他。这人身上也没兵刃,武功却是绝高,三招两式,便将我手中长剑夺了过去。我心中惊慌,连忙逃走。那人也不追来。第二天早晨,我在店房中醒来,见我的长剑好端端地放在枕头边。我大吃一惊,出得客店时,只见那人又跟上我了。我想跟他动武是没用的了,只有向他好言求恳,说道大家非亲非故,素不相识,何况男女有别,你老是跟着我有何用意。我又说,我的武功虽不及你,但我们峨嵋派可不是好惹的。”灭绝师太“嗯”了一声。 纪晓芙续道:“那人笑了笑,说道:‘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已自落了下乘。姑娘若是跟着我去,包你一新耳目,教你得知武学中别有天地。’” 灭绝师太竟然说道:“那你便跟他去瞧瞧,且看他到底有甚么古怪本事。”皇甫玉闻言哑然失笑,这灭绝师太...... 纪晓芙脸上一红,道:“师父,他是个陌生男子,弟子怎能跟随他去。”灭绝师太登时醒悟,说道:“啊,不错!你叫他快滚得远远的。” 纪晓芙道:“弟子千方百计,躲避于他,可是始终摆脱不掉,终于为他所擒。唉,弟子不幸,遇上了这个前生的冤孽……”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灭绝师太问道:“后来怎样?” 纪晓芙低声道:“弟子不能拒,失身于他。他监视我极严,教弟子求死不得。如此过了数月,忽有敌人上门找他,弟子便乘机逃了出来,不久发觉身已怀孕,不敢向师父说知,只得躲着偷偷生了这个孩子。” 灭绝师太道:“这全是实情了?”纪晓芙道:“弟子万死不敢欺骗师父。”灭绝师太沉吟片刻,道:“可怜的孩子。唉!这事原也不是你的过错。” “哼,你的弟子可没说完,她可是爱上了那个混账。”皇甫玉冷哼一声说道。 “嗯?”灭绝师太疑惑的看了皇甫玉一眼,不懂他为何如此说。 “若非如此,你的弟子又怎么会偷偷为他生下孩子,取名叫不悔?”皇甫玉带着怒气说道,“这置我武当与何地!若是当初纪姑娘打掉那个孩子,回来据实相告,你我两派会怪罪于她吗?” 灭绝师太闻言也觉得皇甫玉说的有些道理,她本就性情孤僻,一生中大半时间都潜心研究武学,对于人情世故其实不甚了解,听到皇甫玉这番话也颇为认同。 灭绝师太又严厉的瞪着纪晓芙问道:“皇甫道长所言可是事实?” “......是”纪晓芙不敢隐瞒师父,低声承认道。 “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说到底灭绝师太还是很偏爱这个弟子的,皇甫玉见状心中暗暗冷笑两声,一会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般平静。 纪晓芙垂泪道:“弟子由家严作主,本已许配于武当殷六爷为室,既是遭此变故,只求师父恩准弟子出家,削发为尼。”灭绝师太摇头道:“那也不好。嗯,那个害了你的坏蛋男子叫甚么名字?” ; 第九十二章 灭绝低头 纪晓芙低着头道:“他叫......他叫......”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来,皇甫玉已经告诉了他杨逍乃是峨嵋派的大仇人,她现在又怎么敢说出来。 “说啊?”灭绝师太问道,她不知道这一个名字有什么好说不出来的,难道怕自己去找那个男人报仇?看来如同皇甫道长说的那样,晓芙真的是爱上了那个男子了。 “说吧,师父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想到这里灭绝师太换了一个口气柔声问道。 “她是不敢说。”皇甫玉在一旁插嘴道。 “皇甫道长知道?”灭绝师太转头问道。 “贫道已经问过了,所以现在纪姑娘才不敢说啊。”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何人?”灭绝师太已经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杨逍。”皇甫玉面不改色的吐出了两个字。 灭绝师太突然跳起身来,袍袖一拂,喀喇喇一响,一张饭桌给她击坍了半边。 灭绝师太对着纪晓芙厉声道:“晓芙你说,是魔教的大魔头,自称甚么‘光明左使者’的杨逍么?” “不然还有何人?敢无视峨嵋武当两派?”皇甫玉在一边冷笑道。 “他……他躲在哪里?是在昆仑山的光明顶么?我这就找他去。”灭绝师太气急道。 纪晓芙连连磕头,却不说话。 “不用问了,她一颗心全挂在杨逍的身上了,什么金鞭纪家啊,什么峨嵋派啊,在她的心中哪有杨逍重要,你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说的。”皇甫玉在一旁冷冷的道。 “晓芙!皇甫道长所说可是实情?”灭绝师太满脸怒容的问道。 “不是的。”纪晓芙抬起头来辩解道,“弟子只是......只是......” “贫道知道你想说你不想害了杨逍,不过你今天不说,那么贫道就血洗了你金鞭纪家满门,以及你峨嵋派。”皇甫玉说着看了灭绝师太一眼。 灭绝听到皇甫玉前半句话虽然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听到最后半句话后转身面向皇甫玉道:“皇甫道长,贫尼倒想领教领教道长的高招。” 皇甫玉‘嘿嘿’一笑道:“贫道知道师太在想什么,既然如此我们就过一掌吧。”说完皇甫玉便站起身来,灭绝师太也严阵以待,虽然皇甫玉年纪轻轻,看样子就三十来岁,不过毕竟是张三丰的师弟,灭绝师太也不敢小觑。 皇甫玉一提内力,一掌击出,灭绝师太同样一掌击出。 “砰” 皇甫玉纹丝不动,灭绝师太却踉跄的被震退了两步。 “不愧是张真人的师弟,果然内力雄厚。”灭绝师太稳了稳气息说道,不过她也没有太慌张,她刚刚只用了七分内力。 “贫道只出了五成的力。”皇甫玉见状就知道灭绝师太在想什么,淡淡的说道。 “皇甫道长内力确实深厚,不过凭借这个想要灭了我峨嵋派还不够。”灭绝师太眉头一皱,随后说道。 “贫道习武不过数年时光,再过五年,敢问师太贫道是否能横扫峨嵋?”灭绝师太哼了一声,不过脸色还是不屑的样子,想来他的依仗就是倚天剑了。 “虽然师兄对峨嵋很有感情,不过若是贫道开口,就算师兄不出手,让我那七个不成器的师侄出手相助还是可以的。”皇甫玉说道这里,灭绝师太终于变了脸色,武当七侠的武功她也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两派交好已久,灭绝师太想到这里恨恨的看了皇甫玉一眼,不再说话。 “纪姑娘,请问你如何选择啊。”皇甫玉笑眯眯的问纪晓芙,但是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他在昆仑山的‘坐忘峰’中隐居。”纪晓芙昂着头闭上眼睛从喉咙中挤出了一句话。 “没想到纪姑娘还是有些在乎峨嵋派和金鞭纪家的啊,倒是有些出乎贫道的意料了呢,不过灭绝师太,这件事峨嵋还是要给我武当一个交代吧,十年了。”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道长想要什么交代?”看到纪晓芙最终还是软化了下来,灭绝师太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冷眼对着皇甫玉说道。 “纪姑娘你先出去吧。”皇甫玉道。 纪晓芙看着灭绝师太,灭绝师太点了点头,纪晓芙带着满脸泪痕走出了茅屋。 “现在可以说了吧。”灭绝师太横眉冷对皇甫玉道。 “倚天剑。”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这不可能。”重新坐下没多久的灭绝师太霍然跳起,可惜没有第二张桌子让她拍了。 “师太不必着急,倚天屠龙的秘密,你知,贫道也知,贫道只想抄录一份而已。”皇甫玉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可能。”灭绝师太冷声拒绝道。 “第一,屠龙刀在贫道的手上,若不是顾及师兄与郭襄女侠的交情,你背后的倚天剑贫道早就抢过来了。”听到皇甫玉这样说,灭绝师太大惊失色伸手护住背囊。 皇甫玉没有理会灭绝师太,继续说道:“第二,贫道要的只是秘籍的抄录而已,得到了倚天剑内的秘籍师太才有能力找杨逍报仇,不然以贫道所见,师太此生报仇无望。”皇甫玉说道这里,灭绝师太的神色开始变化起来。 “第三,九阴真经对贫道有大用,到时候贫道很有可能不再顾及师兄的感受血洗你峨嵋,贫道说到做到。”说道最后,皇甫玉的神色已经变得极其冷厉。 “好。”灭绝师太在神色变幻之后同意了,她感觉到皇甫玉说得出做得到,这个人,一点都不像武当派的人,让她有种魔教之人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贫道现在就去取屠龙刀。”皇甫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灭绝师太瞳孔一缩,没有说话,皇甫玉自顾自走出茅屋,屋外一群人都在等候。 “稍等。”皇甫玉说完后自顾自的去了一个茅屋之中,谢逊就在里面。 “皇甫真人。”谢逊见到皇甫玉进来起身行了一礼,自从皇甫玉神乎其神的将他治好后他也对皇甫玉口称真人了。 “带上屠龙刀,跟贫道过来,今日就揭开倚天屠龙的秘密。”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是。”谢逊神色有些激动,这件事已经困扰了他很多年了,虽然张翠山有跟他提过,不过他还是有些不信。 ; 第九十三章 得手,回山 带着谢逊来到灭绝师太所在的茅屋中,一路上灭绝师太的弟子都差点惊呼起来,显然是认识谢逊的,纪晓芙也眼神复杂,她住了这么久早就知道谢逊的存在了,不过对于皇甫玉想要做什么她还是猜不透,但是联想当初武当山张三丰寿宴上皇甫玉说过的话,应该与倚天屠龙有关吧,看着谢逊手中的屠龙刀纪晓芙猜想到。 先后走进茅屋,灭绝激动的看着谢逊手中的屠龙刀,喃喃道:“果然是屠龙刀。” “把倚天剑拿出来吧。”皇甫玉走到灭绝师太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灭绝师太一言不发,神色复杂的看了皇甫玉一眼,解开背囊,取出一柄四尺来长的古剑来。 皇甫玉抬眼看去,剑鞘上隐隐发出一层青气,剑未出鞘,已可想见其不凡,只见剑鞘上金丝镶着的两个字“倚天”。 “倚天剑!”谢逊大吃一惊,叫出声来。 “不错,把屠龙刀给贫道。”皇甫玉对谢逊说道。 谢逊乖乖的将十年来视若珍宝的屠龙刀交在了皇甫玉的手中,皇甫玉握着屠龙刀对灭绝师太伸出手说,“来吧。” 灭绝师太将剑柄对着皇甫玉,皇甫玉一把将倚天剑抽出剑鞘,随后果断的刀剑交击。 “当”的一声这两柄天下第一的兵器就此断裂开来。 皇甫玉捡起断开的倚天剑,从中抽出一些薄如蝉翼的绢片,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细如蝇头的工整小楷,正是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的秘籍精要。 谢逊也捡起断开的屠龙刀,同样抽出一些绢片,“武穆遗书......”谢逊慢慢念了出来。 “这就是屠龙刀号令天下的原因,以武穆遗书的兵法光复山河,登顶至尊,当然号令天下了,也只有练成倚天剑中绝顶神功的高手才能制衡这天下之主,明白了吗?”皇甫玉背对着谢逊淡淡的道。 “多谢真人指点迷津,谢逊明白了。”谢逊行了一礼说道。 皇甫玉已经拿起纸笔坐到书桌前开始抄录了起来,灭绝师太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连谢逊这个魔教的魔头都视而不见。 皇甫玉将秘籍和兵书都抄录了一份收了起来,又额外抄录了一份降龙十八掌丢给谢逊道:“你想报仇就好好练这降龙十八掌吧,练成之后想杀成昆易如反掌。” “多谢真人。”谢逊磕头道谢道。 皇甫玉起身将所有绢片都递给灭绝师太,道:“收着吧。”灭绝师太有些颤抖的接过这些绢片,峨嵋从郭襄祖师起一直寻找屠龙刀,为的不就是这些小小的绢片。 灭绝师太有些复杂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她知道自从这个神秘人物到了武当之后,武当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虽然实力强大却谨守规矩的武当了,若有能力她当然想将屠龙刀抢到手中,独自占有这个天大的秘密,可惜的是皇甫玉功力如此深厚,不说屋外的武当五侠和屋内的谢逊,就皇甫玉一人她就应付不来。不过灭绝师太不知道的是皇甫玉虽然有强大的内力,但是论武功招法是比不上精研多年的她的。 灭绝师太小心翼翼的收好绢片,就要离去。 “等等。”皇甫玉出声道。 “不知皇甫道长还有何事?”灭绝转身有些警惕的问道。 “呵”皇甫玉见状轻笑一声,道:“这些破铜烂铁你带回去,怎么说也是郭大侠留下的。还有一事,关于纪晓芙的事武当不再插手,不过也不要让我在江湖上听到一点点关于这件事的传闻,若是坏了我武当的名声,后果师太应该知晓。”皇甫玉背负双手说道。 “多谢道长,贫尼自然明白。”灭绝师太松了口气,随后捡起断掉的倚天剑屠龙刀,用背囊小心翼翼的装好,就要离去。 “梨亭也会勤练武艺找那人报仇,你等二人谁能先得手就看你们的武功进境了,不过放心,贫道不会出手。”灭绝师太将要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这样一句话,灭绝师太顿了顿,一言不发的继续走出了茅屋。 灭绝师太将纪晓芙三人带走了,包括杨不悔。等到灭绝一行人走了,皇甫玉也和谢逊走出茅屋。 “走吧,我们回武当。”皇甫玉环视一圈后说道。 “是。”俞莲舟五人拱手回应道。 “真人,就此别过。”谢逊向皇甫玉一抱拳道。 皇甫玉摇摇头道:“同去。” “真人?”谢逊有些不解的问。 “无妨。”皇甫玉淡淡的道。 “是。”谢逊应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张翠山和谢逊两人都有一身伪装的衣服和斗笠,两人乔装打扮后与五人先后离开蝴蝶谷,回到凤阳城中取了马,皇甫玉带着俞岱岩四人在前面,张翠山和谢逊远远的吊在后面,一行七人向着武当而去,虽然皇甫玉不怕别人找谢逊寻仇,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往后的日子他就打算在武当之中静修,直到离开为止。 回到武当山,皇甫玉带着众人去面见张三丰。 “师兄。”皇甫玉拱手一礼道,张三丰微微颔首。 “师父。”五人齐齐跪下叩首道。 “起来罢,回来就好。”张三丰和颜悦色的说道。 “张真人。”谢逊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原来是谢狮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张三丰起身迎接道。 “真人过誉了,谢逊不请自来还望真人海涵。”谢逊说道。 “谢狮王乃小徒翠山的义兄,老道欢迎之极啊。”张三丰微笑着说道。 “师兄,贫道打算让谢逊在武当山住下,一来他与翠山一家许久不见,二来江湖上也不甚太平。”皇甫玉说道。 “善。”张三丰道。 随后张翠山就带着谢逊去安排住处,顺便派人通知殷素素带着无忌一起过来,皇甫玉则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坐到书桌前拿出九阴真经就开始动笔抄录起来。 将九阴真经抄录了一份,皇甫玉拿着走出房门就要去找张三丰。 “师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皇甫玉低头一看,原来是周芷若这小丫头,听到自己回山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了,皇甫玉笑了笑,道:“是芷若啊。” 第九十四章 九阴 周芷若抬头看着皇甫玉,一言不发,眼中充满了安心和喜悦的神色,皇甫玉看到后也心中一暖。 “去吧,师父找你师伯有点事。”皇甫玉轻轻的拍了拍周芷若的小脑袋,温声说道。 “是。”周芷若乖巧的应了一声,她只是想来看看师父而已,看到师父安然无恙她就满足了。 皇甫玉找到了正在静坐的张三丰。 “师弟,何事?”张三丰睁眼看到皇甫玉,开口问道。 “师兄,你看看这个。”皇甫玉将手中的一叠纸张递了过去。 “这是?”张三丰好奇的低头看了起来,看到开头的‘九阴真经’四个字就有些坐不住了,猛地抬头看向皇甫玉。 “九阴九阳皆是我道家至高秘籍,阴阳相济想必师兄必定能够将太极功更进一步,这也是贫道为芷若选择的武功。”皇甫玉说道。 “难怪,这么多年来除了基础内功你一点武功都不曾教她。”张三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以他的年纪,对于九阴真经的大名还是有所耳闻的。 “师兄还是先看看吧。”皇甫玉说道,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他早就在回来的路程中都看过一遍,并且牢牢的背下了,九阴真经不亏为当年的天下第一武功秘籍,果然博大精深。 张三丰开始翻看了起来,首先是总纲,经过郭靖的翻译总算是没有写原本的梵文总纲在上面,张三丰对于梵文也没什么研究。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亦。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隐,或识契真要,则目牛无全,故动则有成,犹鬼神幽赞,而命世奇杰,时时间出焉。 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力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人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手腼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亦则精散,精散则视岐,视岐见两物。 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判。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 看完了九阴真经的总纲,张三丰竟然觉得自己对武学的理解又加深了些许,这可真是不得了,要知道张三丰这样的境界对于武学早就有自己的深刻理解,现在区区一本秘籍的总纲竟然能让他有豁然开朗之感,就凭这一点这九阴真经果然不负包容天下武学的盛名,张三丰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 皇甫玉见状微微一笑,他对武学的理解很浅薄,而九阴真经的总纲很好的给了他极大的启发,蕴含着各种武学的基本理念,而包罗万象的内容,内功、轻功、拳、掌、腿、刀法、剑法、杖法、鞭法、指爪、点穴密技、疗伤法门、闭气神功、移魂大法等等更是让欧叶子有了极大的选择余地,九阴真经中的武学都是顶级的精妙武功,与纯粹修炼内功的九阳真经不同,九阴真经更像是一本关于武学的百科全书。 这一次的经历让皇甫玉知道了在江湖中还是拳头大比较重要,若是他比灭绝强,那么他完全可以直接把倚天剑抢过来,大不了最后抄录完了再还给她,也照顾了张三丰的感受。 张三丰在专心致志的看九阴真经,皇甫玉坐在一边思索起来,自己究竟要学什么......首先轻功和身法他是肯定会学的,这个是不嫌多的,疗伤法门也可以学一学,另外......皇甫玉看到了点穴密技。 皇甫玉认为以自己轻功和身法造诣,学点穴密技是最合适不过的,再加上浑厚的内力,既容易上手又有强大的威力,想到这里皇甫玉便细细的回想起点穴密技的内容,屋中只剩下了张三丰翻动纸张的声音。 “真不愧是九阴真经啊。”良久之后张三丰看完了最后一张纸,叹息着说道。 “如何?”皇甫玉睁开眼睛问道。 “应该可以。”张三丰想了想说道。 皇甫玉闻言面露喜色,道:“师兄,贫道想学九阴真经中的点穴密技。” “哦?”张三丰诧异的看了这个师弟一眼,他可知道这个师弟修炼内功也只是因为能促进他的内丹修为,没想到现在居然想学点穴了,看来这一次下山给自己这个师弟不小的感触啊。 “那倒很适合你。”张三丰点点头,随后开始给皇甫玉讲解起来,虽然张三丰也是初次看到九阴真经,不过以张三丰的武功造诣,点穴这功夫又是大同小异,教授皇甫玉却是绰绰有余了。 一人教一人学,皇甫玉很快就学会了这点穴密技,以他的修为学起来那是轻而易举的,又有名师指导,一个下午皇甫玉就已经自如的掌握这点穴密技了,往后就要靠他自己多练习了。 九阴真经与九阳真经不同,皇甫玉也没有与张三丰讨论的能力,学会了点穴密技后皇甫玉就告辞离去,让张三丰独自钻研。 皇甫玉回到房中,盘膝打坐开始修炼起来,细细的打磨着自己的内力和内气,去除其中的杂志,努力的留下自己的精神烙印。 一夜过去,皇甫玉睁开眼,满意的点点头,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用修炼来代替睡眠了,身体反而能够得到更好的休息。 走出屋子修炼一个时辰锻体术后,皇甫玉便让人将周芷若叫来。 “师父,您找我。”周芷若听闻皇甫玉找自己,很快就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高兴说道。 “嗯,今日为师便传授你上乘内功,随我来。”皇甫玉说完就向着张三丰的居所走去,周芷若则乖巧的跟在后面。 ; 第九十五章 实力大进 张三丰听童子来报皇甫玉带着周芷若前来,略一沉思便知道皇甫玉为何而来,随后静静等待皇甫玉的到来。 “师兄。”皇甫玉拱手一礼道。 “师伯。”周芷若则跪下磕头道。 “起来罢,师弟今日所来何事?”张三丰虽然心中有些猜测,还是出言询问。 “贫道欲教授芷若九阴内功,望师兄指点一二。”皇甫玉对于九阴真经的内功修炼还是有些不甚明了,或者说觉得教授周芷若没什么把握,所以还是来找了张三丰。 张三丰点点头,果然是这件事,看来自己这个师弟还是很看重这个小女孩的,随后回答道:“可。” “快点拜谢你师伯。”皇甫玉对着周芷若说道。 “多谢师伯。”周芷若再一次叩头道,对于张三丰周芷若心中也很是感激,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不过周芷若心中最感激的还是皇甫玉,不仅将自己带回了武当山上收自己为弟子,还帮自己收敛父亲的尸体并且下葬立碑,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也是从那时以后周芷若就将皇甫玉看做最尊敬也是最亲近的人。 张三丰坦然受了这一礼,要知道连殷梨亭和莫声谷的武功都是由宋远桥和俞莲舟代为传授的,张三丰不亲自授徒已有多年了。 随后张三丰便开始了对九阴真经的讲解,皇甫玉也在一旁做一些补充,作为周芷若的师父,皇甫玉还是比较了解那些内容周芷若还听不懂,就会详加解释,有这两位的共同教授,周芷若对于九阴内功有了深刻的理解,修炼的方法也是最正确不过的了。 一个月后,周芷若已经完全的理解和背下了九阴内功的修炼方法,这些日子中,皇甫玉在修炼九阴真经上的轻功和身法时也会带着周芷若一同修炼,周芷若对于螺旋九影的修炼也已经初窥门径。 螺旋九影是九阴真经中集身法,步法,罡气于一身的综合性轻功,练到高深处配合强大的内功可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罡气保护,可攻可守,练到大成能同时幻化出九个以假乱真的残影迷惑对手,在皇甫玉看来这是最适合自己,也是最适合周芷若的轻功了。 至于蛇行狸翻之术皇甫玉也指点周芷若修炼了一下,自己却没有修炼。 时间如梭,一晃又是半年过去,半年中张三丰似乎研究九阴真经有所得,宣布再次闭关,对此最欣喜的莫过于皇甫玉了。 周芷若的天资果然很好,现在又是习武的最佳年纪,修炼了易筋锻骨篇后内力修为也是一日千里,现在已经踏入了小成的境界,螺旋九影的修炼也有所成就,现在已经能产生一个残影了。 武学方面皇甫玉还是为周芷若选择了剑法和九阴神爪,九阴神爪其实是一门很正派的武功,按步就班的修炼下去使将出来应该是飘然若仙而不是诡秘若鬼,至于剑法的修炼自然是因为武当上下练剑的人最多,皇甫玉指点指点轻功还行,关于武功自己都是半桶水,所以周芷若的武功修炼起初由张三丰指点,在张三丰闭关之后就由武当七侠轮流指点,说起来周芷若还是他们的小师妹呢,对于这么一个可爱乖巧善解人意的小师妹七人也都宠爱的紧。 半年过去皇甫玉也将暴涨的内气和内力打磨完毕,与原本的内气内力完美的融为一体,无极丹经的修炼也终于踏入了炼精化气大成的境界,皇甫玉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明显的敏锐了许多,显然精神力有所增强。 至于浑厚的内力之打磨之后数量虽然少了些,却更加的精纯了,不过随着皇甫玉锻体术的不断修炼,打通任督二脉的日子更加的遥遥无期了,皇甫玉也不着急,每天慢慢的修炼着。 隐患解除,皇甫玉每隔十天半月就拿一支灵药来辅助修炼,内气的增长速度稳步提升,向着炼精化气的巅峰迈去,得益于灵药蕴含的生命力和药力,常人也许只能吸收十之一二,大部分都流失浪费,皇甫玉不同,十之八九都能炼化吸收,导致皇甫玉的内力同样每日俱增,外貌还越来越年轻。 到了最后,现在已经三十五六岁,原本外貌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皇甫玉变成了二十七八的青年一般,有如神迹的变化让武当上下对他更是敬畏,只有周芷若更加的崇拜皇甫玉了。 一年后,张三丰出关。 照例的沐浴更衣之后皇甫玉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张三丰。 “师弟莫急。”张三丰微笑着说道。 “请师兄赐教。”皇甫玉拱手行礼道。 “师弟有奇术啊。”张三丰看着皇甫玉年轻了几岁的脸说道。 “小道尔。”皇甫玉摇摇头毫不在意,对他来说外貌不过一副皮囊,修为的增加才是最重要的。 “师弟这小道,也许天下人都会趋之若鹜。”张三丰叹道。 “包括师兄?”皇甫玉问道。 “老道已经百岁,倒也不在乎了。”张三丰回答道。 “所以趋之若鹜的不过一些俗人罢了。”皇甫玉淡淡的回答道。 张三丰摇摇头,也不再说,他也明白皇甫玉一心向道,对于这些事情确实不在乎。 “敢问师兄太极功可有进境?”皇甫玉开口问道。 张三丰有些得意的笑道:“大有进境。” “哦?”皇甫玉眼前一亮,张三丰也不再拖沓,将经过他大幅修改的太极功传授给了皇甫玉。 “不得不说九阴真经确实蕴含了许多武学至理以及基础理论,这一回老道借助九阴真经完美将九阳神功的特性融入了太极功中,并且以九阴内功为辅助大幅改善太极功,真正做到了阴阳相济的程度,现在的太极功已经可以称为太极神功了,老道自信这份功法单从内功来说已经完全超越了九阳神功和九阴内功。”张三丰在把新的太极神功传授给皇甫玉后有些自得的说道。 张三丰虽然是百岁高龄的修道高人,但是在武功这一方面还是免不了有些自得,皇甫玉见状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张三丰天资绝顶最后却没有踏出最后一步,也许不是因为天地灵气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对武功的感情太深,不能专注于道。 ; 第九十六章 又一次的离别 虽然皇甫玉有了这样的明悟,不过也只是皇甫玉的猜测,况且现在的张三丰还只是一个武学大宗师,修道一途才刚刚走出起点,比皇甫玉还不如,皇甫玉也猜测张三丰应该是以普通的内丹法自己一边修炼一边以阴阳太极理论推导,创立出的太极丹经。 皇甫玉不再多想,仔细的询问张三丰关于太极神功的事情,张三丰也十分认真的给皇甫玉讲解。 新的太极神功与原本的有了很大的变化,皇甫玉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彻底弄明白,明白之后皇甫玉也不得不佩服张三丰的厉害,若是让他自己钻研,十年都钻研不出来。 运转新的太极神功,体内雄浑的内力如同长河一般滚滚流动起来,幸好两者一脉相承,倒也顺利的转修。 十天后,皇甫玉终于将原本的太极功内力转化为新的太极神功内力,与原本中性的内力不同,新的太极神功内力阴阳相济,每一股内力中同时蕴含着阴阳两种性质,相辅相成的完美共存,皇甫玉在最初的几天中明显的感受到每运转一次太极神功自己的经脉就微微的有些被拓展和强化,连带着无极丹经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一丝。 又是一年过去,皇甫玉已经将武当山上的所有灵药都消耗殆尽,包括周芷若知道师父修炼需要灵药后央求七位师兄帮忙寻找,虽然武当七侠已经找了好多年的灵药了,也是郁闷的不行,不过对于小师妹的请求还是不忍拒绝,花费数月的时间每人又找到了一些灵药,殷素素也通过天鹰教的渠道取得了一些灵药,不过还是没有皇甫玉使用的快。 一年中皇甫玉的无极丹经第一卷已经修炼圆满,也就是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炼精化气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 这一年中的闲暇时间皇甫玉都用来钻研道经,连带着周芷若也学习了不少道经,皇甫玉感觉自己已经将无极丹经的第三卷整理出一个眉目了,不过这个世界中能给自己的帮助不多了,皇甫玉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这一天,皇甫玉将周芷若叫到自己房中。 “师父。”周芷若恭敬有礼的叫了一声皇甫玉,曾经的小女孩现在也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锻体术的修炼让本就美丽的她更加的动人,不过在皇甫玉的眼中周芷若就是自己的一个小徒弟。 “芷若,接下来为师要传授你一篇功法,你用心记下。”皇甫玉面色严肃的说道。 “是。”周芷若神色一正,皇甫玉虽然平时也都面无表情,不过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这篇功夫必然十分重要,当初皇甫玉传自己九阴真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肃。 皇甫玉缓缓的将一篇晦涩难懂的法诀慢慢的背出,周芷若则用心记下,整整一个下午,周芷若终于将法诀记下。 “芷若,记住了这篇功法谁都不能告诉,至于这篇功法究竟是什么功法想必你也能明白一些,等哪****决心入道,那么可以修炼此功法。唔......还可以透露给你师伯,不过除了你二人就不能再有流传,这是为师最重要的东西。”皇甫玉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若是弟子将此功法透露给师伯以外的人,就让弟子永世不得超生。”周芷若跪下磕头发誓道。 “若是日后修道,就不要乱发誓言。”皇甫玉温声说道,他冥冥中觉得修道之人的誓言似乎不能随意发下。 “芷若明白。”周芷若应声道。 “师父是要离去了吗?”周芷若咬着嘴唇,还是问了出来。 “哦?你猜到了?”皇甫玉有些诧异。 周芷若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与皇甫玉朝夕相处,总觉得皇甫玉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看着周芷若那不舍的眼神皇甫玉心中想到。 “要好好修炼,师父欠了武当不少人情,以后你要好好的守护武当,将它发扬光大,至于我们师徒,若是有缘还能再遇。”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是。”周芷若还是没有忍住,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傻孩子。”摸了摸周芷若的头,心中也有了一丝不舍,周芷若将自己当成父亲一般,自己又何尝不是把这个充满灵气的女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走吧,去见见你的师伯,贫道也该跟他告别了。”良久后,皇甫玉对着周芷若说道。 “是,师父。”周芷若低头应声道。 “未来若是你想修道,也可以使用灵药来修炼,不过灵药虽然能促进修为增加,暴增的内气却需要自己好好打磨,不可贪功冒进,如同武道修炼一般,丹道的修炼更需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一路慢慢的向着张三丰的静室走去,皇甫玉不断的传授着一些自己的经验。 周芷若听着皇甫玉的传授,一字一句的牢牢记在心间。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张三丰的静室外,皇甫玉也说的差不多了,关于修炼还是要靠自己的感悟,每个人的道都不同。 “师弟?”张三丰有些奇怪,很诧异皇甫玉怎么深夜来访,还带着周芷若。 “师兄。”皇甫玉向张三丰行了一个大礼。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张三丰赶紧扶起皇甫玉。 “唠叨多年,师兄,贫道此次是来向你辞行的。”皇甫玉说道。 “师弟要去哪里。”张三丰不解的问道。 “求道。”皇甫玉坚定的说道。 “老道明白了,不过师弟也不必行此大礼啊。”张三丰点头说道。 “师兄,贫道此去,也许此生都无再见的机会了。”皇甫玉缓缓的说道。 “这......为何?”张三丰顿时不能平静,相处多年,他与这个神秘的师弟也有了相当的感情了,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师弟对武当是真心的。 “师兄一会就明白了,就是芷若以后拜托师兄照顾了。”皇甫玉说道。 “师弟放心,芷若本就像是老道的亲弟子一般。”张三丰说道。 “既然如此,贫道去了,芷若,要好好照顾自己。”皇甫玉先对张三丰说道,后又转身对着周芷若说道。 “是,师父......”周芷若泪流满面,梗咽着回答,张三丰有些不解。 皇甫玉暗暗催动残玉,只见一道白光将皇甫玉包裹着其中,随后上方开出一个虚空黑洞,皇甫玉化光钻进黑洞中消失不见,留下震惊的张三丰和呆住了的周芷若。 ; 第九十七章 南宋 六月的西湖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大片盛开的荷花与岸边的垂柳相得益彰,岸边一个身着太极道袍的青年负手而立,望着这片荷花默然不语。 良久后,青年缓缓离开,步伐似缓实急,眨眼间的功夫便已走远。 青年来到一座道观之前,这座道观看样子像是新修的,牌匾之上的无极观三个字虬劲有力,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走入观中,只见一个老太监正来回踱步,显然在等候着什么人,看到青年进来老太监的眼前一亮,快步上前行礼谄媚道:“皇甫真人啊,最近宫里又到了一批灵药,太上皇差小的来问问真人要不要去看一看。” “那就请看看吧。”皇甫玉点点头道。 “您请。”老太监恭恭敬敬的带路,走出观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几个侍卫,跟在两人的身后,皇甫玉却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个月前,皇甫玉到了这临安府,多次穿越的经验让他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先问时间。 在得知现在是淳熙十四年后刻意恶补过一番历史年号的皇甫玉一下子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南宋宋孝宗时期,印象中再过几年宋孝宗就退位了,不过这对皇甫玉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只要不是乱世就好,太平日子里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修道。 练气是需要许多资源的,尤其是皇甫玉这种,需要的资源就更多了,不过皇甫玉也很有自信,以巫魂十二针的效果,他就不信会有人不被征服的,这可是从巫族秘法中演化而来的,虽然只有一些皮毛中的皮毛,在凡界中也等同于仙术无二了。 花了半个月打听消息,皇甫玉敏锐的发现自己来的似乎正是时候,首先是位高权重的右丞相梁克家病重在床,而当今的皇帝宋孝宗也已经垂垂老矣,皇甫玉自信巫魂十二针想要征服这两个人是轻轻松松的。 虽然南宋很狼狈,不过皇甫玉可不敢小看皇宫的守卫,而且施展巫魂十二针若是没有灵药配合,那就要损失皇甫玉自己的生命力了,生命力这东西流失起来很快,补充起来却很麻烦,皇甫玉衡量了一下以后决定找梁克家作为自己在南宋的敲门砖。 以皇甫玉的轻功很容易就摸到了梁克家的卧房,装作大盗的样子逼问了一番,果然作为右丞相的家中用以吊命的百年人参,成型首乌啊之类的灵药还是很有一些的,皇甫玉搜到了八支灵药,看看也够了皇甫玉便没有再继续搜刮,将一路上的下人通通点穴点住,皇甫玉悠哉悠哉的开始熬起药来。 一个时辰后,直接将八小碗灵药精华喝下,皇甫玉直奔梁克家的卧房,使用巫魂十二针将其救回,说到底梁克家不过一个普通凡人,常年劳累过度使身体机能下降,皇甫玉轻轻松松的将梁克家的暗疾全部治愈,还用多余的药力帮他的身体强化了一番,至少梁克家自我感觉好像回到了三十岁最身强力壮的时候。 梁克家对皇甫玉惊为天人,皇甫玉也不藏着掖着,对梁克家直说,自己可以帮皇帝治病续命,不过报酬就是要百年人参品质以上的灵药,大量的灵药,若是皇甫玉无欲无求梁克家也许还会怀疑,不过既然皇甫玉有所求,而且又是修道士,梁克家也是略知一二的,便放下了心。 放心归放心,梁克家还是要提前禀报皇上一声,不可能擅自将皇甫玉带入宫中,况且皇甫玉要的灵药也需要准备一番。 第二天一早,一直以来病怏怏的梁克家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朝堂之上,将满朝文武和皇帝都给惊呆了,梁克家自然不可能再早朝的时候将皇甫玉的事情说出,不过等到退朝之后宋孝宗主动的将梁克家留了下来。 梁克家如此这般的一说,当然不会说皇甫玉是半夜不请自来的,只说找到一个道家高人,不仅能治百病,还能逆天延寿,宋孝宗作为宋朝第一明君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延寿之说,不过对于包治百病看梁克家的样子宋孝宗也信了几分,对于梁克家所说的皇甫玉要求大量灵药宋孝宗倒是不放在心上,作为皇家这种灵药储备是不会少的,于是宋孝宗下定决心让梁克家立刻带皇甫玉进宫。 皇甫玉进宫之后见到了这位宋孝宗,不过没想到的是宋孝宗要求他给太上皇宋高宗治病,原来宋高宗已经卧病在床许久,将不久于人世。 皇甫玉自然应允,拿出一副道家高人的做派,让除了宋孝宗和梁克家以外的人退下,随后喝下二十支灵药的精华单手生火淬金针着实将两人给唬住了,其实生凡火的小法诀皇甫玉早就学会了,不过一直因为自身境界不够,以及外界灵气不足而无法使用,现在皇甫玉看似轻松,其实已经用了全部的力量来维持这一股小火苗。 稍稍废了点力气,皇甫玉将卧病在床的宋高宗治好,已经八十一岁的宋高宗豁然站起,走路也是虎虎生风,对于给这些因为后天伤病而早夭的人‘延寿’是最轻松的,治好他们的隐疾就能自然的帮他们延寿两三年,再将他们的身体强化一番,达到普通人的程度,也就需要十几支普通灵药而已,皇甫玉还特意多报了几支。 宋孝宗虽然身体还不错,不过现在对皇甫玉的延寿一说也有些信了,在给宋孝宗调理身体过后皇甫玉一下子得到了宋孝宗的尊重,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宋高宗更是把皇甫玉当作神人看待,对一个喜欢玩乐的八十一岁老人来说,能够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到四五十岁的壮年,还能给自己延寿,那是紧紧抓住不肯放的,而宋孝宗对于宋高宗又是无比孝顺,自然顺从宋高宗的意思给皇甫玉建立一座道观,并且下令大肆的搜刮灵药。 皇甫玉的目的就是与这个时代的统治者打好关系,国家的力量是最庞大的,利用朝廷的力量搜集灵药那是最省力不过的了。 (ps:诶,作者笔力不足,这章的情节如果铺开来写应该可以写一个五到十章的比较精彩的小剧情的,可惜了......改了又改写了四五个小时,最后还是这样吧,还是有点难过的) ; 第九十八章 极品灵药 自从皇甫玉给赵家父子治愈身体之后,宋孝宗还好,比较理智,宋高宗就十分的狂热了,本身宋高宗就像一个艺术家多过一个政治家,做事情比较随性,在退位之后更是自由自在的任意妄为,不过宋高宗的任意妄为也就是吃喝玩乐写字作画吟诗作对。 对于宋高宗给皇甫玉建一座道观的提议皇甫玉并没有拒绝,不过地址是由皇甫玉自己挑选的,周围最适合修炼的一个地方,皇甫玉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如今是什么样一个世界,正常的历史世界还是幻想的小说世界,所以皇甫玉干脆稳稳的待在京城,对于那《万寿道藏》皇甫玉可是十分的感兴趣,黄裳从中能领悟到九阴真经这样的功夫,可见《万寿道藏》的厉害之处。 皇甫玉提出想要一观《万寿道藏》的要求自然被答应了,皇室珍藏的五千四百八十一卷《万寿道藏》在第二天就被送到了无极观中,不过让皇甫玉无奈的是宋高宗似乎是真的相信自己能为他延寿,每隔几天就弄来大量灵药让自己去帮他延寿,可是对皇甫玉来说这样的频率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将自己的内气打磨完毕。 这一次显然这个老太上皇又要让自己给他延寿了。 “太上皇。”面对着宋高宗,皇甫玉也是拱了拱手而已。 “真人你来了,快来看看这些灵药的品质如何,都是从金国那边换来的。”宋高宗不以为意,笑吟吟的对着皇甫玉说道。 金国......皇甫玉这才想起东三省原本就是被金国所占据,现在又占了中原大地,金国的药材资源才是真的丰富,不过就像皇甫玉没有投身元朝一样,皇甫玉的心中对于这些外族还是有些芥蒂的,自然放弃了去金国的念头。 千年人参?万年紫芝?皇甫玉看到千年人参还好,这个时代千年人参虽然很稀罕,但是对皇家来说倒也不难得,但是万年紫芝这种东西......皇甫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的探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是万年紫芝,就凭借其中充裕的灵气就知道这紫芝不同凡响。天地灵气日益稀薄,南宋时期的千年人参绝对比千年后的千年人参品质要好无数倍,再看下去,也都是与千年人参差不多品质的极品灵药,看到这么多灵药就连皇甫玉也不仅有些咋舌。 “太上皇,这次所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吧。”皇甫玉问道。 “还好还好,这些东西在金国便宜的很。”太上皇宋高宗赵构满不在乎的说道。 “怎么会,难道没有识货之人?”皇甫玉问道。 “直接派人去长白山和太行山一带采买便是,普通小兵哪认得出来药材的年份,金国与我大宋的药材交易也是很普遍的。”太上皇虽然不管事了,不过毕竟当过数十年的皇帝,各种东西还是门清的。 “原来如此。”皇甫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真人,这批灵药如何,可堪用?”太上皇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皇甫玉点点头,随后又说道,“将皇上也叫上吧。” 太上皇过了一会才点点头,显然觉得自己用都不一定够,自己的儿子现在还年轻,不用着急。 看到如此品质的一大堆灵药,皇甫玉的心动了,随后他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命人分门别类的将灵药拿去熬煮,太上皇有些不清不愿的派了一个太监去通知宋孝宗前来,宋高宗还不知道这批灵药有多么珍贵,效力是多么的强。 宋孝宗匆匆赶来,对于延寿之说宋孝宗本来有些不信的,不过这些时日他的父亲宋高宗确实看起来年轻了些,宋孝宗也稍稍有些相信了。 皇甫玉面容严肃的原地打坐,调整着自己的精气神。 灵药精华一碗碗的被送来,数十碗灵药精华就放在桌上。 皇甫玉面容严肃的开口道:“一碗碗的递给贫道。” 身边一个太监立马小心翼翼的一碗一碗端到皇甫玉的身边,皇甫玉一口一碗一口一碗,很快数十碗灵药下肚,庞大的灵气和药力像是要将皇甫玉撕裂开来一般,皇甫玉连忙运转功法,不断炼化着灵气。 灵气过于庞大,皇甫玉努力的将灵气约束在体内,各个穴道都成为了皇甫玉存储灵气的地方,而上中下三个丹田更是充斥满了浓缩的灵气,皇甫玉缓缓的提炼出灵药中蕴含的生命力,血脉之力运转,血液顿时奔腾起来,皇甫玉豁然站起,身形如电将二十四根金针分别插入宋高宗和宋孝宗的身体,伴随着的是大股大股的生命力,以及对皇甫玉来说有些过多的药力以及灵气。 只见这生命力和药力还有灵气的滋养下,两人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由白转黑,苍老而褶皱的皮肤也渐渐紧绷起来,昏黄的色泽也白皙了起来,最后当皇甫玉收回金针的时候,宋高宗看起来就像是年轻了三十多岁一样,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形象,而宋孝宗也同样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也同样恢复了中年时期的相貌。 两人缓缓睁眼,随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皇甫玉匆匆的说了一声:“贫道偶有所得,需要回去闭关一番。”就施展轻功飞出了皇宫,皇宫侍卫都认识皇甫玉,也没有警讯传来,任由皇甫玉离开了皇宫。 赵构和赵眘都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飞快的去找来了镜子。 两人对着镜子良久无语,最后对视一眼,宋孝宗赵眘先开了口:“父皇,真人......真的能给人延寿。” “嗯。”赵构也点了点头,他一直认为皇甫玉可以帮自己延寿,虽然这一次真的让他很吃惊,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这件事,要瞒也是瞒不住了的,不过还是尽力封锁关于真人的一切消息,务必不能让金国的人知晓。”赵构很清楚皇甫玉所求的东西只有两样,《万寿道藏》和灵药,灵药大宋是比不过金国的,《万寿道藏》也已经给了皇甫玉了,至于强行留下皇甫玉这种事情两人想都没有想过,能当皇帝的人都不傻,见到了皇甫玉的身手,再加上这个只有皇甫玉能施术,他们不会用自己的小命做尝试。 第九十九章 炼气化神 皇甫玉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道观之中,冲进房间就闭关起来,若是让皇甫玉知道了两人的想法必然会淡淡的一笑,他从没有给金国人出力的想法。 一路上庞大的灵气不断从皇甫玉的身体中慢慢的逸散出去,皇甫玉可是心痛的要死,关门盘膝皇甫玉迅速的进入了修炼状态,努力的约束着体内那股庞大的灵气。 看到灵气已经少了一小半,皇甫玉感觉自己的心好疼,虽然是白来的,不过浪费是可耻的,皇甫玉不再多想,努力的炼化着。 皇甫玉一开始炼化灵气,原本被束缚住的灵气都跑了出来,充斥着皇甫玉的身体,被灵气充斥的感觉是很舒服的,不过皇甫玉可不想这些灵气就这样逸散了,努力的将所有灵气都约束着自己的身体内部,皇甫玉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灵气的海洋之中,局部的灵气已经高的无法形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玉感觉自己将终于将体内的灵气炼化的差不多了,已经达到炼精化气地步的他努力的将灵气一一炼化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没想到在他将全身都炼化入大量灵气之后水到渠成的就突破到了炼气化神的境界。 皇甫玉感觉自己的内气一瞬间变得更加凝实了,原本是虚无缥缈的内气似乎真实了起来,自己的五感也敏锐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周围的情况,精神力大有增加。 皇甫玉不敢放松,连忙运转起了无极丹经第二卷,努力的稳固着自己莫名其妙就突破了的境界。 良久之后,皇甫玉终于将自己的境界稍稍稳固了,体内的内气也开始凝实,向着真气迈进,炼气化神就是将内气由虚转实,是一个求真的过程,到了现在这个境界,在这个环境下皇甫玉再要使用点小法术就没有那么吃力了,皇甫玉睁开眼,默念法诀一招手,一团小火苗就出现在了皇甫玉的掌中,散去火焰,又过一会,一招手一团水球飘在了半空。 皇甫玉念头一松,水球哗的洒落在了地上,见状,皇甫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一次的突破很奇怪,皇甫玉开始细细回想自己突破的过程,最后做出了一个猜想,在灵气环境高的情况下人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就会吸收一些灵气,对灵气的亲和度也会更高,修道也就更容易,而皇甫玉因为修为到顶而无法炼化灵气为内气,就灵机一动将灵气炼化进了肉身之中,误打误撞的提高了自己突破瓶颈的能力与灵气的亲和度,本就只差临门一脚的皇甫玉也就顺理成章的突破了。 皇甫玉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是正确的,这也给了他一个新的提升路径,像宋高宗这样频繁的让自己炼化灵气皇甫玉也不怕了,全部炼化到肉身之中就好了,至于修为就一步一步的慢慢打磨,现在皇甫玉觉得自己的内气已经有些过于虚浮了,不然炼气化神的境界不应该是这样虚浮的内气,应该更加凝实一些才对。 接下来的日子中皇甫玉每天打磨着内气,翻阅着道藏,一字一字仔细的看着,往往一天才看几卷。 对于内力的修炼皇甫玉也没有放松,不过这段时间增加的虚浮内力量也太多了,皇甫玉每天的修炼就是不断的打磨内力和内气,吸收入体的灵气皇甫玉通通拿来淬炼身体了。 三个月后,皇甫玉出关。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皇甫玉终于将自己的内力与内气打磨完毕,让皇甫玉有些惊奇的是三个月间都没有太监来打扰过自己的清修,除了每隔七天就送一支灵药过来的太监外再没有别人来过。 皇甫玉不知道的是为了隐藏皇甫玉,宋高宗强忍住不派人来打搅皇甫玉,知道皇甫玉的人不少,但是认识皇甫玉,并且知道皇甫玉住在哪里的人,除了几个太监侍卫就只有宋高宗宋孝宗和梁克家了。对于皇甫玉这样的神人,不论是谁都不会主动透露消息,生怕得罪了皇甫玉,皇甫玉想了一会没想通也就不管了,乐的没人打扰自己修炼。 不过在想到三个月前在皇宫中闪过的念头之后皇甫玉又纠结了起来,最后还是坐下来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没有弄明白大势到底是什么样的。 对于江湖人士,朝廷自然有培养属于自己的武者,皇甫玉派小道童传达自己的话,想要知晓一些关于江湖的事情。 而传回来的讯息中有全真教,丐帮,少林等天下大派,包括大礼段氏族江湖也赫赫有名,皇甫玉看到这些信息以及其他一些消息后总算弄清楚了,自己现在应该处于射雕的故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因为皇甫玉清楚的听闻王重阳还好端端的在全真教布道。而东邪西毒南帝北乞四个名号还没有出现,说明也还没有华山论剑。 想到王重阳,皇甫玉眉头一挑,这是一个不错的人物啊,不过看样子现在的王重阳还没有成长到巅峰,不过既然全真教已经创立,想必他的武功也有些火候了。 皇甫玉心中盘算着,看了看天色已晚,打算明天再进宫一趟。 三个月前宋孝宗上朝之时将满朝文武都吓得半死,唯有梁克家一人看着宋孝宗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若有所思,宋孝宗也看到了梁克家的目光,微微示意,梁克家心领神会的垂下了眼睛。 要说皇帝和太上皇同时年轻了几十岁,影响自然是有的,不过宋孝宗乃是一代明君,对于宋孝宗的变化大臣们都认为是天的恩赐,神仙降福,暗地里自然是不停的寻找事情的真相,皇甫玉的存在很快就被众人给扒了出来,不过这样的高人宣布闭关,没有一个人敢上门打扰的,但是皇甫玉无极观的周围早就密密麻麻布满了各家的探子,返老孩童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会受到诱惑,而皇甫玉需要灵药的事情也瞒不住了,于是临安府中本就紧俏灵药价格一路飞升,让无数的药贩子迫不及待的奔向金国...... ; 第一百章 皇甫玉的想法 第二日一早,皇甫玉就出了无极观的大门,直奔皇宫而去。 随着皇甫玉的出门,无数守了好多天的探子下人仆役们都纷纷回去禀报自己的主人。 皇甫玉虽然感觉到了许多人匆匆而去,不过他并不在意,淡淡的一笑自如的向着皇宫走去,长生的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不论这哪个时代,长生总是吸引着无数人如同飞蛾扑火般追寻着,而现在就在眼前的长生机会,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过皇甫玉自忖以自己的轻功和武功,再加上皇帝的信赖,这个世界可以说没有什么能够威胁自己的人物了,所以皇甫玉也不在乎自己的本事被人知晓,反正他在这个世界也是无牵无挂的。 皇甫玉似缓实疾的走到皇宫门口,侍卫看到皇甫玉的八卦道袍后就目不斜视的站着岗,仍由皇甫玉自由同行,一个太监看到皇甫玉的到来,连忙向宫内跑去,皇甫玉见状也放慢了脚步,给他们一个准备的时间。 皇甫玉来到宋高宗赵构的住处时,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已经在门口等候皇甫玉的到来了,看到皇甫玉的出现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 “真人闭关许久,多日不见,让我好生想念啊。”赵构笑呵呵的说道。 “劳太上皇挂念,贫道此次闭关也是小有收获,还要多亏了太上皇找来的灵药了。”皇甫玉笑呵呵的说道。 “些许灵药而已,对真人有用便好,真人的本领越大,我也越高兴啊,哈哈哈。”赵构笑着说道。 “贫道此次前来,实有要事相商,什么时候皇上有空,请皇上过来一趟?”皇甫玉言语中不太尊重的说道,赵构却笑嘻嘻的不以为意,没有老过就体会不到年轻的好处,现在身体恢复到了中年时期,赵构想想自己还能多活几十年,就兴奋的不行,不要说对他儿子小小的不尊敬了,就算皇甫玉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会笑呵呵的应承下来。 “真人的事自然是大事,我这就叫奢儿过来。”赵构带些奉承的说道,随后命令身边的太监去请皇上过来。 赵构身边的太监也很有眼力,找到赵眘后告诉他是皇甫玉有事情找他相商,赵眘听后不敢怠慢,匆匆赶来,皇甫玉现在在他的眼中也如同神人无二,给他父子俩延续了数十年的寿命,恩同再造,应该说比再造的恩情还要大的多。 “不知真人找我有何事?”赵眘匆匆的赶来,出声询问道,在皇甫玉面前赵眘也不拿架子称朕,对于这样的神人不论多少恭敬都是值得的,仅仅数个时辰,就给他们延续了数十年的寿命,还有一副强健的体魄,是多么可怕的能力。 “这件事说来还是与你们有关,是关于金国的。”三人坐下后皇甫玉开口说道。 “金国?”两人对视一眼。 “真人想要前往金国?”赵构有些忐忑的问道,生怕皇甫玉因为金国的灵药资源丰富而投奔金国。 “不。”皇甫玉摇摇头否认,“贫道想要你们收复失地,并且打到金国去,将长白山等地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中,贫道虽是方外之人,但也是汉人,去帮金国人办事换取灵药,贫道念头不通达,思来想去贫道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皇甫玉淡淡的道。 听完皇甫玉的话后两人苦笑了一下,对视一眼,由现任皇帝赵奢开口说道:“真人,我们无时无刻想找要打回去收复失地,可是力不从心啊......” 皇甫玉闻言眉头一皱,道:“可有一战之力?” 赵奢点点头道:“战争的力量还是有的,但是打不赢,伤财劳民......”显然赵奢对此也很无奈,他也曾经发动过北伐,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按贫道所言,你们无须惧怕手下将领拥兵自重,现在天下儒家称尊,天下流言的力量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就像岳飞一般,若是岳飞不死,收复失地指日可待。”皇甫玉说道这里,看了赵构一眼。 赵构被皇甫玉看的有些不自在,不过赵构确实心中对岳飞十分忌惮,尤其是岳飞经常对他的政令指手划脚的提出意见。 “那贫道问你,岳飞是不是忠臣。”皇甫玉看出了赵构在想什么,开口问道,赵构想了想,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岳飞受儒家思想熏陶很严重,你们完全不必担心他会背叛,算了,岳飞已死,先不说他了。在贫道看来想要击败金国其实并不难,大宋的军队实力强劲,装备精良,主要是缺乏一个良好的统帅,若是大宋士兵的基础不好,任凭岳飞再有能力用兵如神也带不出那样一支军队来。”皇甫玉说道这里,两人都有些自得,显然皇甫玉对大宋军队的夸奖他们还是很受用的。 “所以在贫道看来,你们要给武将足够的自主权,不要派个什么都不动的文官去制衡,再将武将的家小扣留在京城,还怕他们造反吗?连自己家小都可以舍弃的人又有谁会安心跟着他造反?”皇甫玉缓缓的说道。 “可是......”赵构开口,有些犹豫,可是了半天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贫道听闻岳飞死前留下自己毕生的兵法心血,名为武穆遗书,若是得到这武穆遗书,再配以名将和精兵,击破金国易如反掌,要知道现在的金国也已经被繁华安逸的生活给迷了眼,不再是当年那个骁勇善战的草原霸主了。”皇甫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是一时半会间去哪里找这样一个可以为帅的人才呢?岳飞的武穆遗书也不是给谁都能够看懂并且活学活用的,况且现在武穆遗书在哪里还不知道呢。”赵构有些不相信靠着岳飞留下的一本兵书就能破了那凶残的金国,找理由道。 “武穆遗书......贫道去寻找,曾经听说过一些讯息,至于为帅的人选,贫道倒是也有一个,只望两位不要多加阻挠,若是真有将领反叛,贫道必定全力以赴取下他的人头,所以两位就不要担心了。”皇甫玉劝解道。 ; 第一百零一章 至终南山 “不是我们小看真人,为将者手下精兵良将无数,想要轻取首级......虽然真人法术神奇,却也未必。”赵构摇摇头道。 皇甫玉呵呵一笑,道:“也怪贫道没有说明,贫道虽然不是江湖人士,却也法武双修,以贫道的武功,这皇宫大内都来去自如,何况一个小小的叛军大营,再者,这也是最坏的打算,贫道想请的这位对皇位想必也不感兴趣,若非抗金乃是他心魔之一,也许还不一地请的动呢。” “真人所说的乃是何方高人?”赵构有些好奇,他也知道确实不是人人都会对皇位感兴趣,像皇甫玉这般的一心只有大道,皇位在他们眼里有如粪土一般。 “终南山全真教掌教王重阳。”皇甫玉一字一句的说道。 “全真教?王重阳?”赵构和赵奢二人面面相觑,此时的全真教还名声未显,若非皇甫玉特意打听也不会知晓。 “此人也是道家高人?”赵构问道。 “王重阳年轻的时候乃是抗金义士,起义失败后隐居终南山,后大彻大悟出家当了道士,不过贫道想来此人的抗金失败将会在他未来的修炼中成为一道心魔,如今朝廷若是愿意支持他,想必他一定会全力以赴,此人乃绝顶人才,必能将武穆遗书融汇贯通。”皇甫玉说道。 “既然是真人推荐,我自然相信,不过此事重大,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朝中现在乃是主和派的天下,我虽然贵为皇帝,有很多事情也不能事事顺心啊......”赵奢说道。 “这个简单。”皇甫玉淡淡一笑,“皇上不妨将攻打金国的原因据实以告,能让人像两位一样的灵药乃世间罕有,而金国知道消息以后必然会严查,若是那些大臣们想要返老还童多活几年,那就唯有将金国控制的各大灵药产地打下,而对于主和派以及拖后腿之人,贫道也不会为他们出手治病以及延寿,想必那些大臣就会乖乖听话了。” “这些凡人不修大道,又极度迷恋红尘,寿命就是最强的杀手锏,为了延寿会变得无比疯狂,一个上下一心的大宋,在一个英明统帅的指挥下,又怎么会打不过区区蛮夷的金国。”皇甫玉补了一句道。 “真人所言极是,吾等凡人确实看不破这红尘......”赵构苦笑道。 “若真人愿意相助,那便再好不过了。”赵奢笑道,上下一心攻打金国,这是他毕生的梦想啊。 对于皇甫玉的干政甚至有些凌驾于他们之上,赵构两人并无多大的恼怒,他们不是笨人,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了,如今他们还能再活几十年,若是将来打下金国,他们还能活的更久,而皇甫玉得到想要的以后自然不会再来干预,对于有些听命于皇甫玉的这种感觉,他们并不反感,若是换个人有皇甫玉这样的本事,只要不是想夺取他们赵家的江山,其他事情都好说。 “那就先将王重阳请来吧,终南山毕竟也算在金国的地盘了,要派个机灵些的人物去,莫要节外生枝。”皇甫玉说道。 赵奢点了点头。 皇甫玉想了想道:“贫道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还是贫道亲自走一趟罢,也顺道去寻一寻那武穆遗书。” 赵奢本想说还是自己派人,不过皇甫玉说去寻武穆遗书,赵奢就张了张口没有再说什么,这等世外高人却不是他们能控制的,若皇甫玉是个单纯的道士也许赵奢还会担心,不过皇甫玉已经说了自己的武功在当世也算绝顶,赵奢就放心了,他就怕皇甫玉会出点什么意外。 虽然打算亲自去找王重阳,不过皇甫玉也没急着现在出发,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皇甫玉估摸着后年能出兵就不错了,等到明年金国再怎么样迟钝也该得到消息封锁灵药的流通,到那个时候不用皇甫玉和皇帝催促,那些大臣自热而然就会着急起来。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勤练了一番落下许久的武功,也将境界再次稳固了一番,皇甫玉就独自出发了,为了竖立榜样,皇甫玉在这一个月中也给几个年迈的大臣治好了顽疾,稍许续了一些生命,虽然没有返老还童,但是恢复了健康和活力。听而为虚眼见为实,这下所有大臣们都陷入了一个疯狂的状态。 就在所有大臣都疯狂的命令手下人搜寻灵药的时候,皇甫玉独自一人飘然出城,一路向北而行。 到了皇甫玉这般武功境地,骑马不如轻功赶路来的更快更方便,还能锤炼自己的轻功,皇甫玉一路施展轻功,也没有遇到什么波折,很顺利的就到达了终南山下。 缓缓登上峰顶,皇甫玉登高远望,这终南山不愧是诸多隐士的首选,果然是个钟灵毓秀之地。 正准备去寻找王重阳的皇甫玉忽然在转身间看到一块大石头上有字。 皇甫玉好奇的走近一看。 子房志亡秦,曾进桥下履。 佐汉开鸿举,屹然天一柱。 要伴赤松游,功成拂衣去。 异人与异书,造物不轻付。 八句诗皆由手指书写而成,皇甫玉在边上伸出手指全力一按,配合强大的肉身力量总算留下了一道指印,但要说写字......皇甫玉自忖自己全力以赴大概也只能写一个浅浅的‘一’字,不知道是何方高人留下了这首诗。 不过这诗似乎写的是王重阳的志向......看来这王重阳的功力确实深不见底,我道他现在的武功想来还达到天下第一的境界,没想到居然就有这份功力,看来我的武功还不够看啊,是我小觑了天下人了。 皇甫玉暗暗的想到,不过指力本就不是皇甫玉的强项,皇甫玉的轻功造诣可以算的上是一绝了,就算内力修为没有达到当世顶峰,不过凭借着精妙的轻功想来也没人能伤的到自己,这样一想皇甫玉又想开了,武功本就不是他追求的东西,练到绝顶又如何,还是受困于生老病死,只有超脱成仙才是大道。 想到这里皇甫玉便坦然的向着远处的一座小道观走去,这就是此时的全真教了。 ; 第一百零二章 决定出山 皇甫玉来到道观门前,小小道观上赫然写着全真观三字,皇甫玉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贫道皇甫玉,前来拜访。”皇甫玉朗声说道。 “居然有道友前来,真乃稀客。”同样一个声音从道观中传出,显示出深厚的内力。 随着声音的传出,一个道人从观内走出,想来正是王重阳了,皇甫玉见观中冷冷清清,就只王重阳一人,心下了然,此时的王重阳还未在sd布道,收下那全真七子。 “无量观。贫道自临安府而来,特意前来拜访道友。”皇甫玉拱手一礼道。 王重阳瞳孔一缩,临安府这三个字果然还是不能让他平静,皇甫玉细细的观察面前的人,这个不论这历史还是小说中都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看起来四十余岁的年纪,不过实际年纪想必还要大上一些,面容俊朗,儒雅不凡,带着一丝道家出尘之意。 “不知道友前来所谓何事?”王重阳很快平静了下来,问道。虽然当初他起义抗金颇有名声,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不认为朝廷还会记得他一个小小的义军首领,况且他隐居多年,又当了许久的道士,曾经的名字早就不用了。 皇甫玉微微一笑,道:“请道友出山,领兵抗金。”虽然有些猜测,王重阳听到这句话后还是心绪激荡了。 不过多年的道士也不是白当的,王重阳摇了摇头,道:“抗金一事,非现下可为,虽不知朝廷为何招我,不过以朝廷的状况......”王重阳没有再说下去,若是朝廷有为,他当年何必自起义军。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抗金一事始终是道友的心魔,不若跟贫道走这一趟,也好了却道友一桩心事。”皇甫玉淡淡的说道,算起来皇甫玉也修道快二十年了,还拜访过无数的前辈高人,在这一条路上他的经验要比王重阳丰富多了,他很怀疑王重阳如此修为却这么早死,虽然八十余岁在普通人中算是高寿了,不过对于道武双修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早夭,也许这个心结就是原因之一,像张三丰轻轻松松的活过百岁,最后活到二百余岁,王重阳即便比之不足,也不该八十余岁就逝世。 “既然如此,贫道便与道友走上这一遭,不过......”王重阳有些踌躇。 “道友还有何事?”皇甫玉见状疑惑的问道。 “不瞒道友,贫道当年与人打赌,若是输了便要在这山上建立寺观陪她十年,如今十年之期未到......”王重阳说道。 “哦?道友打赌输了?贫道倒是有些好奇。”皇甫玉一听王重阳打赌输了,问道。 王重阳摇摇头苦笑道:“那人与我打赌,用手指在石头上刻字,谁写得好谁就胜了。” “是峰顶那块大石吗?”皇甫玉问道。 “道友见到了?”王重阳说道。 “嗯,确实是个高人,贫道自忖用尽全力也只能写下一个浅浅的一字,想要如同平时写字那样写下一首诗是千难万难。”皇甫玉叹道。 王重阳却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皇甫玉,前些日子东海黄药师来访时已经将秘密透露给了自己,那就是化石丹,但眼前这位道友竟然真的用手指写字...... “其实......那人是用化石丹先将石头软化,然后再写字的,道友的功力真是深厚啊......”王重阳有些尴尬的道。 “哦?那也是个奇人啊,至少道友当时没有看破吧。”皇甫玉来了兴趣,“既然如此,贫道与道友一起去寻一下那位奇人,贫道会做出说明的,不过附近好像没有别人居住了吧?”皇甫玉登高寻找全真观位置的时候发现全真观附近并无其他建筑,小茅屋都没有。 “呃......那人住在我当年起义失败后修建的墓中,所以从外界看是看不到的。”王重阳讪讪道。 古墓......不会是林朝英吧......皇甫玉开始还没想到,不过对于古墓派的祖师还是有些印象的,林朝英打赌赢了王重阳,得到了古墓,王重阳也因此出家当了道士......对于这个情节皇甫玉依稀还有些印象,也恍然大悟了,难怪...... 这下皇甫玉更有兴趣了,他倒要看看这个令王重阳都奉为大敌,破尽全真武功的奇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而且......若是将她一起请出山,就好比有了黄蓉的郭靖,更是如虎添翼,想必攻打金国将会事半功倍,何况以王重阳的天赋才情还有林朝英的武功修为,应该是两个郭靖和黄蓉的结合体。 皇甫玉催促着王重阳快去,王重阳不知皇甫玉为何忽然着急了起来,只当皇甫玉是为了尽快带自己去临安府,就带着皇甫玉向着古墓走去。 古墓外。 王重阳提气朗声道:“王重阳拜见。” 没多久,一个俏丽的女子就从墓中闪出,露了一手绝佳的轻功,看起来约三十左右的年纪,不过皇甫玉知道此人应该已经年过四十了,看到皇甫玉,女子脸上的喜色渐渐淡去,冷漠的问道:“你来此处做什么。” “今有道友邀贫道下山,十年之期未至,特来向姑娘禀报。”王重阳却恭恭敬敬的说道。 “哼!若我不准呢?”林朝英冷哼一声说道,脸色愈加冷漠。 “这......”王重阳看向皇甫玉,他虽然不是迂腐顽固之辈,但是心中却不愿违了与林朝英的约定。 皇甫玉微微一笑道:“不知姑娘为何不许王道友下山。” “当年打赌,他输给我,要在山上陪我十年。”林朝英冷冷的道。 “不如这样,姑娘与我等一起下山,这样王道友也不算违背了陪你十年之约,不知姑娘意下如何?”皇甫玉不以为意,笑眯眯的道。 “这......”林朝英脸色变化不定,显然有些意动。 这时皇甫玉对着王重阳道:“道友觉得如何?”王重阳听到皇甫玉的话后心中也是念头百转,有些欢喜,有些忧愁。 “朝英,一同下山吧。”王重阳心中告诉自己若是不答应,林朝英必然不会让自己下山,以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的王重阳开口如此说道。 “好......”林朝英听到王重阳这句话后冷漠尽消,脸色一红,轻轻的答应了。 (ps:这一章写的有点艰难,作者对于女性的心理把控无能,将就一下吧~昨天看到书评区有新面孔感觉很开心,对于每天投推荐票和发书评的好友随芯所欲和拾禅园~酔尘~长期的支持表达万分感谢,也谢谢每天签到的540710,还有虽然不发书评不过经常给我投票的qianniag,很感谢你们四个人长期的支持,这个月收藏基本每天掉一个,可能我最近写的不太好吧~说实话你们的支持也是我保持更新的动力了,这两天给我投推荐票的朋友多了几个,很欣喜,最近天天能看到小月道友的出现,不知道是不是我有了一点点进步呢,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很想加更作为感谢的,不过作者当初脑抽双开,码字速度又很慢,为了混全勤也只能勉力保持每天的更新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加更的。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总结一下就是感觉很欣慰吧~谢谢大家能看我稚嫩的书) ; 第一百零三章 回临安府 终南山下,两个道士和一位美丽女子的组合十分的引人注目,不过三人都身负上乘武功,轻功施展开来远超奔马,直奔临安府而去。 林朝英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重阳会下山,心中的喜悦淡去了几分,唯有她才最清楚王重阳对于抗金一事的重视,在打赌之前,王重阳也都是因为“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没有接受自己的情意,这件事这么多年林朝英也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林朝英的心中还有着一点小小的期盼,若是此次大功告成,说不定...... 真正下山后,王重阳的心绪也是激荡起来,抗金失败一直是他心中十分不甘的一件事,虽然修道多年,对于林朝英使诈骗了他的事情他早就放下了,不过抗金这件事是他一直放不下的事情,少年时期金兵入侵的血腥似乎还历历在目,而兵败后惨死的同伴们也都犹在眼前,王重阳是怎么样也放不下的。 对于两人丰富的内心皇甫玉一无所知,不过皇甫玉也打着小算盘,有了林朝英的加入,皇甫玉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作出一些更大胆的决定,还有东海黄药师,那也是个经天纬地的奇才,虽然现在还年轻,照王重阳所说如今得到黄药师不过二十左右,不过能看出林朝英的化石丹之计想必也已经是个可用之人了,只不过此人的行事风格倒是没什么能够诱惑到他的东西...... 皇甫玉绞尽脑汁,苦苦回忆,曾经遗弃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一点一点翻了出来,最后皇甫玉终于想到一个可能性了,黄药师偏爱各种古玩字画珍宝,这种东西在皇室是最不值钱的,不知道能不能请动这位奇才...... 三人带着丰富的内心活动向着临安府赶去。 数天赶路,总算抵达了临安府,皇甫玉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无极观中,无极观周围无数人刷的散去,皇甫玉心知肯定是那些大臣的探子,不过王重阳和林朝英两人不知道。 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林朝英皱眉道:“皇甫道长,这些人......” “无妨,他们只是关注贫道何时回来而已,一群怕死的凡人。”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林朝英点点头,虽然有些不解,也没有再多问,而王重阳虽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不过似乎皇甫玉在临安府中很有影响力,就不知道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了。 一路奔波,自然要沐浴更衣,几个小道童十分机灵的烧好了水,三人分别沐浴更衣,神清气爽的在前殿中汇聚。 皇甫玉出来时发现王重阳已经在前殿等候了,而殿中还站着一个老太监,很眼熟,皇甫玉一转念就想起这是太上皇赵构身边的人。 不得不说王重阳虽然出家当了道士,不过对于皇家还是有着一丝敬畏的,恭恭敬敬的端坐在前殿中一言不发。 看到皇甫玉出来,那老太监连忙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真人,太上皇听闻您回来的消息,欣喜异常,派奴才前来问好。” 皇甫玉暗笑,是想要更年轻吧,也不稀奇,虽然现在恢复了中年,不过谁不想恢复到青年时期呢,那才是一个人的巅峰状态。 “你先回去吧,贫道明日自会进宫。”皇甫玉淡淡的说道。 “是。”老太监听后乖乖的退出了无极观,回去复命了。 “皇甫道友,这?”王重阳有些不解。 “道友不必多疑,你只要知道贫道能够让你顺利的领兵即可,贫道也有自己的私心,不过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皇甫玉说道。 王重阳也只能点了点头,他发现这个道友似乎十分的神秘,不过别人的秘密他也不好去探究,只要能完成他的心愿就好。 不多时,林朝英也出来了,皇甫玉分别为两人安排了住处之后就独自回房了,林朝英对于皇甫玉的安排倒是十分满意,因为皇甫玉将林朝英安排在了离王重阳最近一个屋子中,王重阳对此表示沉默。 回到屋中的皇甫玉开始奋笔疾书起来,他不打算费心费力的去找武穆遗书,郭靖留下的兵法精要不仅仅有武穆遗书的内容,还有他多年行军的心得,以及他和黄蓉两人对武穆遗书的见解,比原本的武穆遗书要更有用一些。 原本打算抄录两份的皇甫玉想了想后抄录了三份,这第三份他打算给黄药师,三个精研了武穆遗书的天才领兵,配合精锐的宋军,皇甫玉就不信打不下一个已经走向衰亡的金国。实在不行皇甫玉还可以召集江湖的力量去对金国实施斩首计划,江湖人士就像特工一般,背后搞破坏能力一流,若不是历代朝廷都看不上这些人,只要善用这些武林高手,又怎么会被异族轻易的亡国。 皇甫玉落笔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写完了三份武穆遗书,小心的吹了吹后皇甫玉分成三份放好,随后开始修炼起来,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修炼的速度可以加快,如今限制皇甫玉修炼速度的就是灵气了,以皇甫玉此时的心境,不说练神返虚,至少驾驭炼气化神巅峰的修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一夜修炼,第二天一早皇甫玉就将两份武穆遗书分别交给两人,叮嘱王重阳要好好钻研,对于林朝英皇甫玉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林朝英只是跟着王重阳而已,等到王重阳开始钻研武穆遗书了,林朝英自然也会花时间钻研。 之后皇甫玉就直奔皇宫而去。 如今已是隆冬,天寒地冻,守门将士的盔甲中也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衣,皇甫玉依然是一身单薄的太极道袍,飘然而至,在皇宫侍卫敬佩的眼神中进入宫中,直奔赵构住所。 一如既往的缓慢行走,走到之时赵构果然披着厚厚的冬衣在寒冷的院子中等待皇甫玉的到来了。 “真人辛苦了,不知真人此行可否顺利?”赵构面带微笑的说道,往返终南山加上寻找武穆遗书,这么快就回到了临安,哪怕八百里加急都没这么快。 “还有些意外之喜。”皇甫玉点点头道。 第一百零四章 东海黄药师 “那真是太好了。”赵构满脸笑容的说道,心中暗想这些武功绝顶的人还真是可怕,这速度,也难怪皇甫玉如此自信了,这也是赵构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一个武功高手的能力。 “贫道带回的两人皆是文武全才,贫道还想再请一人相助,有此三人,金国一年可定。”皇甫玉说道。 “真的吗?”赵构有些激动的问道。 “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后年的这个时候太上皇可以在汴京过冬了。”皇甫玉夸下海口道。 “好,真人要请何人?尽管直言。”赵构大气的说道。 “东海桃花岛上有一人名黄药师,此人虽然年轻,却通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等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有此人相助,大事必然可成。”皇甫玉道。 “我立刻派人去请。”赵构说道,对于皇甫玉赵构和赵奢都是同一个态度,赵构并不需要再去询问赵奢的意见。 “此人应该会比较喜欢有底蕴的古董字画一类的东西,太上皇可以从此入手,想必这类东西对于皇室来说是最不值钱的吧。”皇甫玉说道,“如果能准备一根上好的洞箫应该就更好了,听闻他喜好吹箫。”皇甫玉又补充道。 “真人所言甚是,我这就命人去办。”赵构虽然觉得皇甫玉是不是对于此人太过看重,毕竟黄药师的年纪太轻了,不过皇甫玉所言赵构可不会偷工减料,为了这点小事让皇甫玉不愉快可没什么必要。 “真人,宫中近来又到了一批灵药,不知道真人是否可以出手。”赵构笑眯眯的说道。 皇甫玉点点头,他早就猜到了,赵构找他除了这事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对于皇甫玉的规矩赵构早就一清二楚,在皇甫玉答应之后就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准备熬制灵药精华。 两个时辰后,皇甫玉再一次的使用巫魂十二针为赵构调理了一番,此次灵药的品质一般,容貌上面的变化不大,不过赵构能感受到身体更加的有活力了。 “太上皇,以你的身体来说,再用这些灵药调理作用已经没有那么大了,需要的是如同上次那样的极品灵药才能起到比较大的作用。”皇甫玉对赵构说道。 “有作用就好。”赵构倒是不在意,他自然也知道极品灵药的效果更好,不过只要能起效果就好了,赵构自从身体恢复中年状态以后对于许多事情也不再节制,而每次皇甫玉的调理都能让他感觉到活力充沛。 看到赵构无所谓,那皇甫玉自然不会多言,每一次帮赵构调理他能得到的好处都是巨大的,他对灵气的渴求在目前还是无止境的。 结束了对赵构的帮助后皇甫玉就离开了皇宫,《万寿道藏》他还没有看完呢,这一年多的时间正好可以拿来好好研究这道家的精华。 回到了无极观的皇甫玉径直去了存放《万寿道藏》的地方开始看了起来,而王重阳得到武穆遗书后如获至宝,林朝英见状也认真的钻研着武穆遗书,她现在一心期盼着这一次的抗金能够成功,日后她就可以...... 三个月后。 一个一袭青衣的年轻人踏入临安府,寻找着无极观而来。 “这里便是无极观么?”一个青衣文士打扮的年轻人站在无极观门口自言自语道,想到那卷武穆遗书和那许多让他无法拒绝的珍宝,不喜欠人情的黄药师踏入了无极观的大门。 “药师。”与黄药师有些许交情的王重阳迎了出来,皇甫玉恰好去了宫中,童子就通报给了王重阳黄药师的消息。 “重阳兄。”黄药师有些意外的看到了王重阳,拱了拱手道。 黄药师年纪虽然轻,但是他精通如此多东西绝不是闭门造车可以研究出来的,少年时他便游历天下,在终南山与王重阳结为了知交好友。 “重阳兄如何也在此处?你不是要在终南山住十年吗?”黄药师问道。 “因为我也下山了。”这时一个女声传来。 黄药师一看是一个俏丽女子,对着王重阳问道:“这位是林女侠?”对于林朝英与王重阳的事情他知晓几分,不过他上终南山时林朝英早就独居古墓之中,他也没有见过林朝英的样子。 王重阳点了点头。 “重阳兄也在此间,想必是重阳兄对此间主人说起在下的,不知此间主人寻我前来所谓何事啊?”黄药师有些疑惑,虽然他现在本事不小,不过到底声名未显,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请他过来见上一面,黄药师心中十分好奇。 “原来皇甫道长将药师也请来了,看来道长此次确实下了很大的决心啊。”对于皇甫玉如今在临安府中可谓呼风唤雨般的地位,这三个月间王重阳和林朝英两人也有了些许了解,了解的越多越觉得皇甫玉的不可思议与神奇,也知道了这次朝廷是真的上下一心,因为皇甫玉的原因无人唱反调,决意要发动北伐收复失地。 随后王重阳将皇甫玉打算北伐,并且让自己领兵,请黄药师过来应该是希望黄药师也能出力的猜测告诉了黄药师,黄药师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皇甫玉送他一本武穆遗书,虽然他对兵法也很有研究,不过更为擅长其他的东西。 皇甫玉回来以后得知黄药师的到来也是十分高兴,对于黄药师与王重阳的搭配皇甫玉有了更好的想法。 “药师。”皇甫玉也顺着王重阳的叫法。 “皇甫道长。”黄药师也很给面子,皇甫玉的神奇之处,以及武功之高他已经听王重阳说过了,不说别的,就凭皇甫玉不借外力在那块石头上写下一个一字,黄药师就佩服他。 “贫道有一个想法,听闻药师十分擅长奇门遁甲,不是贫道夸大,宋朝的精锐士卒还是很强的,若是临阵由药师指挥,将奇门遁甲的阵法化入军阵之中,灭杀金兵岂不无往而不利。”皇甫玉也是忽然想到三国时期武侯八卦阵的传说,有了这个念头。 第一百零五章 又是一年冬 “若是士卒变阵利落,倒也可以一试。”黄药师眼前一亮,他研究奇门遁甲都是利用自然之物,还没有用人布过阵,更别提数万大军了。 “今年准备一年,贫道会让你们先进入军中熟悉熟悉,你们也可以好好的操练一下你们麾下的士卒。甚至传些速成的功夫也行,一些身法步法,有利于军阵的灵活变动。”皇甫玉提议道。 二人点点头,均觉得皇甫玉的想法十分不错。 “药师,贫道这里有《万寿道藏》全本,还有许多关于先后天八卦的书籍,许多都是宫中秘藏,想必对你也会有些帮助。”皇甫玉又说道,《万寿道藏》早就已经将王重阳给吸引了,若不是一心抗金,估计王重阳就潜心修道了,这也让林朝英有些不开心,若是王重阳一心修道,她还怎么过她想要的生活。 黄药师闻言眼前也是一亮,再怎么样天才,最珍贵的典籍总是流传在社会的上层,有了这些珍本孤本,黄药师自信自己的奇门遁甲水平能在短时间内有一次大大的提升。 诸事皆定,皇甫玉第二天就为两人取得了宋朝最高的军权,并且给了林朝英自由出入军营的权力。 之后皇甫玉就放手不管了,有皇甫玉在身后,没有大臣敢于为难他们两人,而皇甫玉也接连为筹集到足够灵药的大臣出手,作为交换。 对皇甫玉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为大臣出手他反而能获得好处,加快自己修炼的速度,又能卖出人情,而有了王重阳和黄药师,再加上不时为王重阳出谋划策的林朝英,皇甫玉一点都不担心会打不过金国。 每日安心的研究道藏,修炼无极丹经,打磨太极神功的内力,皇甫玉的日子过的十分的舒服,修为也稳步的提升,已经快要接近炼气化神的小成境界了。 皇甫玉在临安府的声势如此浩大,也让许多爱慕虚荣的伪修道士眼红不已,临安府中的道士逐渐多了起来,因为皇甫玉的原因现在临安府中的大臣们对于这些道士都十分的客气,整个宋国境内道家的声势大涨,压过了信徒无数的佛家。 也不是所有人都对皇甫玉的存在感到高兴,以太子为首的一大批年轻人对于皇甫玉的存在感到绝望,对于年轻人来说延寿的事情还太过遥远,他们更想要得到权力,现在老家伙们一个个青春焕发的,不知道要何时才会退下去,又怎么不让他们产生恨意。只不过皇甫玉是绝顶高手的消息早就从宫中透露了出来,才没有人行刺杀之事。 这一切皇甫玉虽然偶尔耳闻,却置之一笑,在皇甫玉眼里这些人都只是些凡俗之人,又怎么会在意他们的想法,随着境界的提升皇甫玉的眼界也越来越高,他的目光盯着的一直都是那神秘又吸引人的洪荒世界,其他的都不过是他旅途中的一站,过后就再无交汇之日,又岂会在意他人的想法。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又是一年的冬天。 无极观后院的石桌周围坐着四人,正是皇甫玉、王重阳、林朝英和黄药师,一年来除皇甫玉外的三人又是操练士卒又是钻研兵书,黄药师还要研究阵法,而皇甫玉则一心扑在道藏和炼气之上,都没有四个人好好的聚过首。 “感觉如何?”皇甫玉问道。 “对于阵法的变化已经能够大致掌握了,以军队布阵果然很有意思。”黄药师率先说道。 “士卒的操练与整合也差不多了,官家派来的人说军械粮草都已经备齐,只等明年开春就可以大举北上。”王重阳说道。 “这武穆遗书果然厉害,不过我也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道长是不是早就在算计我了。”林朝英挑着眉头问道。 “什么?”皇甫玉问道。 “不然道长怎么会突然邀请我一同下山,还给我一部分军权,又将这兵书给我。”林朝英隐隐觉得皇甫玉似乎早就打算让自己也出一份力了。 “贫道也只是突发奇想,王道友跟贫道说过林姑娘聪明绝顶,贫道自然想要将这份才智给利用起来。”皇甫玉说道。 “是吗?”林朝英看了看王重阳。 “呃。是。”王重阳呆了呆应声道,不过心中暗暗纳闷什么时候说过了,难道是在终南山上的时候吗? “这样吗。”林朝英轻轻的说了一声后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看她的脸色应该还挺高兴的。 “王道友,林姑娘,药师,这一年我们也没见几次面,现在难得空闲,不如贫道帮你们调理一番吧,明年你们就要出征,贫道还是有些担心。”皇甫玉心知若是攻下金国,那么自己必然欠下三人一个大人情,至少在皇甫玉的心中是这样的,所以皇甫玉打算拿灵药帮三人清理一下身体中的暗疾,顺带提升一下内力修为。 皇甫玉现在闲置的灵药也不少,全临安府的达官贵人都在满天下搜集灵药,而也会有许多人以灵药为礼来拜访皇甫玉,对于这些灵药皇甫玉都一一收下,在皇甫玉心中日后为他们出手一次就算两清了,毕竟在这个世界自己这一手是多少灵药都换不来的,而隔三岔五的就出手帮人治病或续命,皇甫玉观中的灵药是越来越多,都没有机会使用。 现在的皇甫玉已经从追求数量上升到追求品质的境界了,年份越长的灵药内含的灵气就越精纯,也更有利于皇甫玉由虚化实锤炼内气转化真气的进境,而一般的灵药则帮助要小一些,毕竟境界已经不一样了。 王重阳、林朝英和黄药师三人对于皇甫玉的传说也是听了许多了,也亲眼看过一些苍老的大臣在许久不见后年轻了许多,又听闻皇甫玉去过那些大臣的府邸,对于皇甫玉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手段几人都很好奇。 皇甫玉挑了三十支成色最好的灵药,他观中总共也只有五十余支灵药,这已经是过半的存货了,命令道童去熬制后就继续与三人谈笑风生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皇甫玉的馈赠 (ps:明天开始天天要练车,26号考试,暂时每天一更,万一实在没时间可能会断更一下,欠的章节考完以后加两倍补回来,非常非常不好意思) 一个多时辰后,童子就通报说已经熬制完毕了。 以皇甫玉如今的武功已经不需要像当初那样还要毒手药王将衣服脱掉才能施针了,让三人分别到房间等候,皇甫玉首先来到了王重阳的房中,身后的童子还端着一个托盘,其中放着十个小碗。 “早就听闻皇甫道友手段神奇,今日贫道也能见识一番,甚幸甚幸。”王重阳等人自然知道需要的灵药耗费甚巨,不过三人都不是扭捏之人,皇甫玉既然主动开口,日后他们好好回报就是,若是推脱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 “哈哈,必然不会让王道友失望的。”皇甫玉哈哈一笑,将十碗灵药喝下,现在皇甫玉炼化这样的量已经十分轻松了,一刻钟的时间皇甫玉就运针如飞,快速的插在王重阳的身上,王重阳就觉得每一针刺入都让自己感觉浑身舒爽,伴随着一股神奇的力量注入体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过后又是一股药力汇聚在丹田,耳边传来皇甫玉“抱元守一,运转内功”的声音后王重阳连忙运转先天功开始炼化药力,皇甫玉则帮王重阳驱除体内的暗疾,皇甫玉也是暗暗心惊,王重阳体内暗疾不少,而且都根深蒂固,显然是年轻时就留下的,也难怪以王重阳的修为会早夭了,不完全是心结的原因,还有这些暗疾的原因啊。 这些暗疾在别人手里肯定很难处理,对于皇甫玉来说却不算什么,庞大的生命力流转,血脉之力涌动,很快就将王重阳的暗疾一一治愈。剩余了不少的生命力皇甫玉就顺势将王重阳的身体强化了一番,滋养了他的五脏六腑,想必现在的王重阳活过百岁是轻轻松松的了,要活个一百五十岁也不是不可能。 皇甫玉收针之后王重阳还在修炼内功,皇甫玉就不再打扰,轻轻的出了房间,来到了林朝英的屋子。 “皇甫道长,一直都听闻你手段神奇,上至太上皇,下至文武百官,没有一个对你不服的,今日我倒要好好见识见识。”林朝英说道。 “其实林姑娘的心愿贫道也知晓,待贫道一番施为后保管林姑娘将王道友给迷倒。”皇甫玉笑眯眯的说道。 饶是林朝英不拘小节,被皇甫玉如此一说也是大囧,瞪了皇甫玉一眼不再言语。 “林姑娘,贫道有一个建议,王道友现在已经入道,想要他还俗与人共度一生有些困难,不若姑娘也入我道门,与王道友结为道侣,共参大道,岂不美哉。”皇甫玉劝说道。 “快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吧。”林朝英催促道,对皇甫玉的话并不理会,心中却暗想,皇甫玉的说法似乎也挺不错的...... 皇甫玉不再多劝。 照例喝下十碗灵药精华,调息一刻钟后开始施针,林朝英就好奇的看着皇甫玉施为,心中有些失望,也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嘛,就是普通的针灸术。 不过与王重阳一样,林朝英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了那神奇的能量,其实就是生命力,顿时浑身舒畅的想要呻吟一声,幸好还记得皇甫玉在场,强行忍住。 皇甫玉同样将能够促进内力修为的药力汇聚在林朝英的丹田之中,林朝英不需要皇甫玉提醒就开始了修炼。 林朝英的身体很好,没什么陈伤暗疾,想不通她怎么会死的比王重阳还要早,皇甫玉只能归结为心死后精气神也快速衰败,才会早早逝世,要治疗的暗疾很少很少,几乎没有消耗多少生命力,皇甫玉分出一半生命力滋养林朝英的身体,另一半生命力则拿来滋养林朝英的皮肤,这样虽然寿命增加的不多,但是外貌会年轻很多,并且能够保持很久,一直处于一个非常年轻的状态,皇甫玉估摸着不出意外效果保持个十年应该没问题,之后也会衰老的很缓慢,这也是皇甫玉对于林朝英使出的杀招,对于女人来说容貌始终是十分重要的,皇甫玉给她这样一份大礼,以林朝英的性子,必然会认真的帮皇甫玉完成攻打金国的事。 皇甫玉收针后离去,林朝英同样的运功修炼,皇甫玉没有打扰,看着林朝英身体表面的皮肤因为清除杂质而浮现一层黑色油状物质,皇甫玉吩咐童子去烧几大桶热水来,皇甫玉觉得一桶水肯定不够她洗的...... 最后到了黄药师的屋子中,如今的黄药师太过于年轻了,虽然他很多才,不过皇甫玉偏偏是个一心向道之人,所以两人的共同话题也就只有关于五行八卦了。虽然皇甫玉对黄药师没什么特殊的感观,不过黄药师就十分佩服皇甫玉了,曾经有一次黄药师研究阵法时不断的数算,而皇甫玉恰巧碰到之后随意的说了一些后世的数学理论,这让黄药师惊为天人。 对于黄药师的求知,皇甫玉也很大方的把自己所知的一些初中高中大学数学的知识都教给了黄药师,这将有利于黄药师奇门遁甲水平的提高,皇甫玉自然不会藏私,所以对于皇甫玉,黄药师是看成了自己的老师,虽然不像师父那样,不过也很尊重了。 黄药师一生亦正亦邪,不过对于忠孝两道看的很重,而师道在黄药师眼中也是孝道的一部分,所以对于黄药师这样的作态皇甫玉还是比较欣喜的,至少这个让欧叶子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尽全力的奇人对于北伐一事已经投入了全部精力,这也让皇甫玉彻底的放心了。 同样的喝下十碗灵药精华,调息一刻钟,起身施针,黄药师的乖乖的一言不发,直达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药力汇聚丹田,黄药师也是不由自主的开始运转起内功来,不过黄药师的修为比较差了王重阳林朝英很多,对于生命力他就没能感受到,只是觉得很舒服,而皇甫玉虽然已经尽量挑选药力最少的十根留给黄药师,不过看起来似乎还是略多了一些。 皇甫玉发现黄药师所练的内功心法不算高明,不过十分的中正平和,看起来也是道家一脉,皇甫玉心念一动,干脆喃喃的念了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传功,收徒 “贫道传你一篇功法,听好了。”皇甫玉的声音传入黄药师的脑中,黄药师正为有些控制不住庞大的药力而烦恼,连忙分出心神聆听。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亦。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隐,或识契真要,则目牛无全,故动则有成,犹鬼神幽赞,而命世奇杰,时时间出焉。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力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人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手腼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亦则精散,精散则视岐,视岐见两物。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判。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 细细的声音不断传入黄药师的耳中,黄药师听了个开头就知道这是一篇了不得的功法,更是正了正心神仔细聆听揣摩,幸好皇甫玉对九阴内功也有所了解,当初和张三丰一起传授周芷若的时候把九阴内功的修炼方法记得很熟,随后略做讲解黄药师很快就将自身内功转化为九阴内功的行功路线。 不得不说黄药师确实是个天才,天资纵横的那种,九阴第一重很快就被他修炼成功了,皇甫玉见状连忙讲解九阴第二重。 黄药师一直修炼到九阴第三重才停了下来,将药力吸收完毕,皇甫玉看来他很快就能破入九阴第四重。 “恩师在上,受弟子一拜。”黄药师知道自己这次赚了多大的便宜,本就对皇甫玉心生佩服的他转身拜倒在地。 “哎。罢了罢了。”皇甫玉原本不想收弟子的,每收一个弟子就是给自己多拴上一丝牵挂,不过看黄药师如此作态皇甫玉也只能收下,况且黄药师如此天资纵横......倒也不亏。 “既然如此,贫道就收你做弟子,你乃贫道的二弟子,你还有个大师姐,名叫周芷若。”皇甫玉说道。 “多谢师父。”黄药师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候在一边,随后又好奇的问道:“那大师姐现在在何处啊?” “日后你就会知道了。”皇甫玉现在还不打算对黄药师说。 “是,师父。”黄药师虽然行事离经叛道,不过对于尊师重道这一方面做的很好,在黄药师眼里,可不拘小节,但不可不重大节,而忠孝都属大节。 意外的收下了黄药师作为弟子,皇甫玉索性将全本的九阴真经都传授给了黄药师,拿起笔墨将一份完整的九阴真经写下,交给黄药师,再从屋中出来时发现王重阳和林朝英竟然都还未从屋中出来,皇甫玉心中有些好奇。 黄药师珍重的将这份秘籍收好,虽然不知道这叫什么武功,皇甫玉也没有说,不过黄药师自然能看出这份武功的博大精深。 乖乖的跟在皇甫玉身后来到院子中,皇甫玉见两人都未出来,就坐到石桌的边上等待,黄药师却站在了皇甫玉的身后。 “药师,你也坐。”皇甫玉对着黄药师说道。 “是,师父。”黄药师这才坐下。 “为师知道你行事不拘小节,平日里为师也没那许多的规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好。不必太过拘束,太过拘束可不像为师知道的那个黄药师啊。”皇甫玉笑着说道。 “既然师父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黄药师也是笑嘻嘻的说道。 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九阴真经的内容,皇甫玉将自己所知的一些见解都一一告诉了黄药师。 又过了一会,林朝英的房间门打开了,皇甫玉和黄药师都是抬眼望去,皇甫玉不禁被惊艳了一下,心中暗想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单独做过这种类似美容的事情,没想到居然...... 只见林朝英的房中走出一个约双十年华的美丽少女,肤如皓月,赛过霜雪,晶莹剔透,完美的五官透露着一股英气,更添几分姿色,一头秀发更是乌黑柔亮,黄药师已经看的下巴快掉了,颤颤巍巍的问道:“师父,这是......林女侠?” “呃,应该是的......”之前林朝英的身上有着一层黑色油状杂质,皇甫玉也没有看清楚变化,没想到居然......皇甫玉到底修道多年,失神一阵后就收敛了心神,对皇甫玉来说更惊讶的应该是自己巫魂十二针还有这种效果,至于女色在皇甫玉看来百年后都是一杯黄土,没什么好留恋的。 林朝英在内力大进后本是欣喜的,后来看到自己身上居然如此肮脏,还有异味的时候林朝英的心里是愤怒的,不过在洗澡时发现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居然变得如此之好的时候她的心情是诧异的,顾不得正在沐浴就匆匆的找来镜子,吓得她差点大叫出来。 她竟然重回到二十岁时候的容貌了,甚至比她二十岁时候要更美!包括皮肤,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好的皮肤过,这下子她终于知道皇甫玉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心中的愤怒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一份深深的感激。 林朝英款款走来,到石桌边上坐下,黄药师终于也回过了神,对于自己新拜的师父更是敬畏,这等手段又岂是凡人所能做到的。 “多谢皇甫道长。”林朝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她还怀疑皇甫玉来着。 “在贫道看来王道友确实有些对不住林姑娘,贫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很想助林姑娘一臂之力的。”皇甫玉笑眯眯的说道,他与王重阳的关系很好,对于王重阳他就比较看得入眼了,而林朝英在皇甫玉的眼里确实是王重阳的良配,皇甫玉不介意在空闲的时候当一次红娘。 第一百零八章 悟道,入道 “啊~~~~~~~~~”就在几人说话间一声长啸从王重阳的屋中传来,过不多时,王重阳屋子的门也打开了。 被皇甫玉治好陈伤暗疾的王重阳看起来也年轻了几岁,像是一个四十岁的儒雅中年,同样走到石桌边坐下,王重阳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林朝英后变成了震惊。 “朝英?”王重阳有些不敢置信的叫了一声,林朝英见到王重阳的样子扑哧一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样子变回二十岁,心也年轻了许多。 “这......”王重阳有些不敢置信,林朝英年轻的样子他自然记得,不过好像也没有这么漂亮啊,漂亮的都让他有点不敢直视了,这是真正的返老还童啊。 “王道友这是突破了吗?”皇甫玉看见王重阳一副痴呆了的样子,赶紧问道。 “啊,对。皇甫道友此次让我省去了十几年的功夫啊,贫道的先天功终于大成了。”王重阳惊喜的说道,在强大的药力推进下他顺势冲击先天功的更高层次,居然冲击成功了,原本只是想试一试的。突破后王重阳才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陈伤暗疾都被治好了,想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才让他顺利突破。 先天功大成?那不就说明王重阳的武功现在已经有了天下第一的水平了,至少是差不多有未来华山论剑的水平,不过......皇甫玉又想到了修炼了九阴真经的黄药师,原本黄药师自创武功都能达到五绝的地步,现在让他在起点就有了九阴真经这样的基础,未来能走到什么地步,皇甫玉还有点小期待。 “皇甫道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在临安府中掌控风雨,连皇家都对你言听计从了。”林朝英微微一叹说道,今日之事对他们的冲击很大,返老还童、延寿、包治百病这种手段与传说中的神仙也没什么不同了。 “若能得道,自然而然就能获得长生,这种依靠外力的长生,不过还是在这红尘之中打滚而已,活的久了,其实也很没意思。”皇甫玉摇摇头说道,他不认为这种长生有什么好的,思想的境界不能提升,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义。 “皇甫道长的境界自然与我等不同。”听了皇甫玉的话,林朝英也只能如此说道,她觉得如果能与所爱之人相守一生,那么不论活多久她都不会嫌多的。 “药师,王道友如今你们的武功想必在江湖中也属绝顶的范畴了,再加上代表着朝廷,贫道认为可以提前先笼络一些江湖人士,若将来战事不利,还需要他们在金国内部打开局面,或对高官斩首或扮作山贼强盗捣乱,比如人数众多的丐帮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皇甫玉说道,“这个计划可以作为一个后手,不一定要启用,不过若是将来攻克不下,贫道想也许斩首计划是最好的方案了,对于此次讨伐金国,贫道势在必得。” “是,师父。”王重阳还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黄药师就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师父?”王重阳和林朝英同时惊叫出声,随后又对视一眼。 “呃,药师刚才拜了贫道为师......”皇甫玉说起来也觉得怪怪的,本来大家四个人都是平辈相交的,现在黄药师突然拜了自己为师...... “重阳兄不必多虑,师父知识渊博,我在师父手中获益良多,拜师也是应该的,况且我还想要学更多的东西。”黄药师不以为意,还是与王重阳平辈称呼,解释了一下道。 “原来如此。”其实王重阳也就惊讶了一下,对于黄药师拜师皇甫玉他觉得也没什么,皇甫玉当的起他师父,凭皇甫玉的本事,能拜师说起来还是黄药师赚到了呢。 林朝英也是这样认为的,凭皇甫玉的武功,道家境界,渊博的知识,不论哪方面都当得起黄药师的师父,不夸张的说,皇甫玉当得起他们三人的师父,若是皇甫玉愿意收弟子两人又愿意拜师的话。 四人又谈论一番后就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天,王重阳和黄药师就离开了临安府,分别前去联系江湖上各大门派去了,而林朝英身为女流之辈,本就不适合做这些事情,又听了皇甫玉的一席话,干脆留在无极观中研究起《万寿道藏》来。 皇甫玉自然还是按照每日研究《万寿道藏》,练气练功的节奏过着自己的生活,炼化完灵气就出门帮人治病延寿,很有规律。 这一年中皇甫玉最大的收获就是终于将《无极丹经》的第三卷给整理出来了,而且因为研究《万寿道藏》的原因,比前两卷要更加的成熟一些。对于无极丹经的一二两卷,皇甫玉也稍稍做了一些修改,炼化灵气的效率又有了一丝提升。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林朝英不愧是比王重阳还要天才的人物,通读《万寿道藏》后竟然隐隐有了悟道的样子,让皇甫玉也不禁有些羡慕,却每日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去打扰她,无极观中的藏书仍由她观看,还将一些无极观中没有的珍贵典籍写下悄悄的放到藏书的殿中。 又过了半个月后,皇甫玉再一次见到林朝英时,发现她已经自悟了,修为也达到了炼精化气,真正入了道家的门,饶是皇甫玉心如止水,也不禁波动起来,果然天赋上的差距是后天很难追赶的,皇甫玉愈发庆幸自己有残玉的帮助,不然此生无望仙道。 “皇甫道友。”林朝英见到皇甫玉后招呼道。 “无量观。恭喜道友。”皇甫玉笑了笑,行了个拱手礼道。 “还要多谢道友的相助。”林朝英也学着皇甫玉的样子行了个拱手礼,虽然参悟了一些自然大道,不过林朝英目标并未改变,还是想要和王重阳结为道侣,只不过原本相守一生的想法变为了共参大道,也只有真正入门之后才感受到天地大道的宏达,以及对于大道的追求是多么令人欲罢不能的事情。 “道友天资聪颖,贫道不如也,这里有一份粗浅的炼气法门,道友可以作为参考。”皇甫玉将一份比较普通的炼气法门告诉了林朝英,这么久了,皇甫玉手中也不止太极丹经和炼气法还有无极丹经这三份炼气法门了,其他的普通炼气法门也搜集到了不少。 第一百零九章 准备动手 “多谢道友。”林朝英接过皇甫玉抄写下来的炼气法门后粗粗的看来两眼就感激的说道,对于刚刚入门的她来说有这样一份东西实在太及时了。 林朝英告罪一声后遍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去钻研起来,皇甫玉笑着摇了摇头,径直去看《万寿道藏》了。 没想到林朝英竟然比王重阳先入道,皇甫玉玩味的笑了笑,王重阳虽然大彻大悟后一心求道,不过还没有真正的踏入道家的门,也许是皇甫玉提前将他请出山的原因,他还没有将自己所悟的东西融会贯通。感觉变得有趣了呢,不知道那全真七子又会何去何从,皇甫玉忽然想到,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也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转眼就被皇甫玉抛到脑后,专注的研读起道藏来。 ...... 时光流逝,又是两个月过去,黄药师和王重阳都回来过几次,对于林朝英已经入道,最惊讶的人莫过于王重阳了,惊讶之余也有过一丝莫名的欣喜。 林朝英的天赋果然出众,境界突飞猛进,又有欧叶子在一边提点,很快就摸到了炼气化神的门槛,可惜的是受制于天地灵气的浓度,林朝英的修为还是在炼精化气刚刚入门的地步,一点一点向着小成的境界迈去。 对于林朝英的炼气修为皇甫玉并没有给予帮助,法不可轻传,皇甫玉的修炼法门是吃了很多的苦,花了很多的心血,加上祖先的馈赠才得到的,若是林朝英是他的弟子,那皇甫玉肯定会大力培养,不过两人只是好友外加道友的关系,皇甫玉可以在思想境界方面提点林朝英,但是上乘法门就不能那么轻易的传授出去了。 林朝英自然不会有什么更多的想法,对于皇甫玉无私的提点已经很感激不尽了,林朝英也是一个自信而自强的人,就算皇甫玉愿意把上乘法门传授她她也不一定会接受,其实她是很骄傲的人,哪怕对着王重阳她的骄傲也没能完全放下,何况皇甫玉呢。 林朝英的心思皇甫玉自然不会过多的关心,他对于林朝英的帮助也只是出于对林朝英天资的欣赏,并且让自己的求道之路不会过于孤单,若是身边之人无能能懂他与他论道,也是一件十分寂寞的事情。况且以林朝英的天赋,往往也能带给皇甫玉一些不一样的启发,让他有所收益。 皇甫玉现在在研究一种方法,能够将灵药练成药丸保持其中灵气不散,他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往后他能得到的资源他自己也清楚,绝不在少数,若是不能带走那就太可惜了。 可惜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年毒手药王炼出生生造化丹,花费无数名贵药材,其中灵气还流失了许多,包括平一指的续命八丸,也是同样,药材的药力是保存的很完好,但是灵气流失还是比较严重的。 不过皇甫玉也不急,他现在对于收下黄药师当弟子感觉很满意,原著中黄药师本炼丹炼药的水平很出名,只要日后他好好调教,想必黄药师能够帮他完成他的想法,现在皇甫玉根据自己所懂得医药知识和道学知识慢慢的摸索,为将来打下基础。 ...... 又过了一个月,四人再次在临安府无极观聚首。 “师父,各大帮派已经联系妥当,若有需要他们都会出手相助。”黄药师向皇甫玉禀报道,金兵残暴,江湖中人又大多都很有血性,若是让他们独立抗金可能大部分人都会退缩,但是有朝廷牵头就不一样了,宋朝此时在赵奢的统治下也算蒸蒸日上,名声不错,身为汉人各大帮派都表示愿意出力。 “很好。”皇甫玉点点头道。 “贫道也联系好了各大门派,除了少林封寺以外,其他大门派都表示愿意相助。”王重阳也同样说道。 “嗯,少林,哼哼。”皇甫玉身为道家中人,天生看这些抢香火信徒的佛家人不舒服,哼哼两声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皇甫道长,再过一月就是初春,也是我们动手的时机了,现在金国已经有了些许反应,虽然金国上层对于我朝敢于再次北伐是不太相信的,不过也加强了一些防范。”王重阳说道,金国势大,宋朝内部金国的暗探不少,皇甫玉等人的准备再怎么隐秘,如此大动作还是瞒不住人的,传回去后金国高层虽然半信半疑,却也下令加强了边境的防御。 “就算他们有所防备,也防不住我们花了这一年半时间准备的攻势。到时候必要以雷霆之势先下一城,万万不可被拖住。”皇甫玉知道若是给金国反应的时间,那么就会变成一场拉锯战,就算能胜,拖延的时间也不是皇甫玉想看到的。 “贫道省的。”王重阳点了点头,本就熟读兵法的他又精研了武穆遗书,自然知道快攻的重要性。 “贫道想要在一年之内攻下金国,尤其是攻下长白山一代,这对贫道的修炼很重要。”皇甫玉淡淡的说道,几人也知道皇甫玉修炼时对于灵药的需求,不用皇甫玉多做解释也能明白,王重阳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皇甫玉为什么这么热心于帮助南宋收复失地还要反攻金国,按理说像皇甫玉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踏足红尘才对。 几人又聊了聊关于对金国的进攻方案,虽然早就做好了计划,不过还是推敲了一番,修补了一些小漏洞和又做了一些假设后就散去了,这次出征皇甫玉将坐镇临安府,而林朝英则是随着王重阳上战场作为他的帮手,虽然王重阳内心是抗拒女流之辈上战场的,不过皇甫玉同意的情况下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皇甫玉自顾自的按时修炼,每天打磨内气,勤练不辍,炼气化神的过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在精神境界超过修为的情况下,想要提升修为就贵在坚持,若是松懈可能好不容易打磨凝实的内气又会有些涣散,与炼精化气时纯粹的积累还不太相同。 (ps: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一百一十章 势如破竹 现在的皇甫玉对于灵药的要求越来越高了,有些勉强达到灵药地步的药材其中蕴含的灵气对于现在的皇甫玉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帮助了,只有品质不错的灵药才能明显的提升皇甫玉的修炼速度。 皇甫玉的改变让高品质灵药的价格再次飞升,朝野之中也是一致的将枪口对准了金国,齐心协力的想要取得金国占有的大片灵药产地。 对此皇甫玉是喜闻乐见的,王重阳三人都是皇甫玉选出来的,黄药师更是皇甫玉的弟子,对于三人统领大军的事情,没有人敢于在后面扯后腿,不仅仅因为这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更因为没有人会帮忙,只会有无数人出面来围攻,每一个资深而有实力的大臣都是未来的竞争对手。对于这些财富和权势都达到了一定地步的大臣,唯有寿命才是他们最为渴求的东西,培养后辈是因为自己终究不能支撑自己的家族,可若是自己能多活几十年支撑家族,谁会在现在来培养后辈呢。 ...... 不提皇甫玉每日在临安府中安逸的炼气修道,赶赴前线的王重阳三人已经兵分两路抵达了大军驻扎之所。 王重阳和林朝英二人抵达了襄阳府,一年间襄阳府周围零零散散驻扎的军队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五十万,这也是整个南宋三分之一的军力了,这五十万的军队经过严苛挑选出来的精兵,也都经过王重阳的训练。 另一边黄药师也抵达了扬州,打算从扬州向着sd方向进攻。 扬州的兵力不多,只有十万,不过这十万军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已经能熟练的按照黄药师的指挥不断变幻军阵,将军阵与奇门遁甲相结合,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十万大军绝不逊色王重阳麾下的五十万大军。 作为边路,黄药师的任务就是带着这十万杀伤力强大的军队一路北上,绞杀金国后方的有生力量,攻城战消耗性太强,只有野战才能发挥出黄药师的强大实力。 另外在庐州均州金州和兴元府,朝廷也派出了一些有真才实干的将领各自率领数万兵马配合王重阳和黄药师的进攻,这一次南宋派出近百万的军队孤注一掷,而且都是精锐,剩下的只有一些不堪大用的地方守军,连临安府的禁军也多数派了出去,只留下区区万余普通禁军护卫临安府。 对于禁军的全面出击,自然是皇甫玉的手笔,在皇甫玉蛊惑下,赵构和赵奢二人也孤注一掷了,他们也不相信面对大宋百万精锐,加上有皇甫玉这般神人相助,会败于金国,消除了对于金国的恐惧心理后,加上长生的诱惑,赵构和赵奢二人都毫无抵抗力的被皇甫玉说服,配合皇甫玉的一切要求。 皇甫玉稳坐钓鱼台,有良将,有精兵,上有优秀的统帅,下有热血的江湖人士,泱泱华夏上下一心的动用全部力量,有谁能挡锋芒。 ...... 如同皇甫玉所想的那样,王重阳上来就发动了雷霆攻势,一月不到的时间就打到了许州,进入了开封府境地,兵锋直指汴京,吓得金**队四面八方的前来勤王。两军在郑州地界僵持住了,如今金国的军队还没有几十年后腐朽的那样严重,战斗力也不算弱,王重阳又不是很着急,稳稳的东吃一点西赚一些,以小胜积累优势,他知道黄药师那一路才是重头戏。 一月不到的时间黄药师率军一路势如破竹,金国重点防御的范围都在汴京路附近,对于sd路防御不强,对于黄药师和王重阳这两人也没太多的了解,并没有做出什么防范,反而对于佯攻的几个宋朝将领比较关注,在京兆府路布下了重兵防御。 而黄药师大破sd路,一路北上的时候,驻扎在庐州的李显忠也不甘示弱,虽然手下只有八万普通兵马,不过李显忠先是配合着黄药师一路打到徐州地界,在黄药师率军北上之时不断的收拾黄药师留下的残局,稳固新占地,大批招募当地的汉人充当城卫军的同时带着麾下八万兵马打到东平府,从东北方向给予了汴京一些压力,迫使金国不得不分心防备被李显忠抄了后路,而被金国欺压的汉人则在李显忠的调度下很好的维护了整个sd路的稳定,为后续朝廷派人接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黄药师则贯彻着皇甫玉的命令,沿着渤海一路向着长白山打过去,沿途的燕云十六州的东部部分轻而易举的被黄药师给拿下了,也真是如同戏剧一般。 对于燕云十六州,黄药师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像李显忠这样的老将就不一样了,听闻黄药师攻进了燕云十六州,几次野战剿灭了大量金国兵力后,留下三万兵马给予汴京威慑,带着五万兵马急急忙忙的跑去稳定局面了,与丢失不久的sd路不同,燕云十六州的局势并没有那么容易稳定,何况现在只拿下了燕云十六州东部,也就是hb东路,河间府,tj和bj部分,而河东北路,hb西路以及大同府地界都还在金国的控制之下,兵力不强的李显忠也只能先行稳定局势,与金兵在燕云十六州对持。 黄药师也是熟读兵书之人,不过他将后方弃之不理并不是乱来,而是为了更快的消灭金国的有生力量,大军的补给他完全可以在连续攻城后得到充分的补给,根本不需要后方的支援,为了让金国没有退缩后与宋朝僵持的能力,黄药师带人一路冲杀,杀进了金国根本地带,也就是东三省。 而就在宋国雷霆一击将金国打的节节败退之时,西夏也见机出兵,想要分一杯羹,而一些听到了消息的蒙古诸部也是蠢蠢欲动,不过他们的消息比较闭塞,还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而黄药师又是沿着渤海海岸线行军,一路上将围攻的金**队打的溃不成军,奇门遁甲用在军阵之中,金国士兵就觉得自己四面八方都是宋国的兵马,每每都轻而易举的被黄药师击溃,到后来沿途的金**队都据城而守,让黄药师有些无奈。 (ps:本来想写精彩一点的,可惜了。。。也没什么时间多查资料了。。。悲剧。。。还好也不是什么重点情节) 第一百一十一章 喜讯 就在黄药师三个月打到长白山一带,让金兵闻风而逃据城而守不出的时候,王重阳在开封府的战况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金国的军队被王重阳打的节节败退,现在只能困守汴京,如今已经被王重阳带人围困半月有余,王重阳心中畅快不已,之前做出了许多完全的准备,没想到如今进展的这般顺利,当年看似无可匹敌的金**队是如此的弱小不堪,难怪皇甫玉说,只要有优秀的将领,朝廷不拖后腿,金国是不堪一击的,宋朝的军队确实是精锐之师,令王重阳赞叹不已,当年他拉起的义军现在看来就是乌合之众。 三个月了,前线连战连捷的消息也传回了临安府,而王重阳围困汴京,黄药师夺得过半燕云十六州的消息更是振奋人心。 皇宫之中。 “父皇,没想到金国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赵奢高兴的说道。 “诶,看来,真的是我们错了。”赵构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父皇是说重用这些文臣?”赵奢一下子明白了赵构的意思。 “不错,皇甫道长说的对,现今与当初太祖打天下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重文轻武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而儒家势大,这些出身名门饱读诗书的武将们又如何会轻易造反,与前唐重武轻文的情况完全不同,派出什么都不动的人去节制他们,也许是最大的错误。若非如此,不必今日,当初岳飞就能将失地收复吧。”赵构淡淡的说道,不过若非寿命延长,让他有了更多的自信,他可能还是不会改变自己的观念。 “有了皇甫道长的存在,那么未来就不同了,既然你我无性命之忧,对于有些人的存在也不需要姑息了,就算时局动荡,我们也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的稳定。”赵构忽然说道,能在艺术上有所成就的人智商绝不会低,况且赵构当了数十年的皇帝,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有些事情他只是不想管,得过且过罢了,哪里会真的看不清楚。 赵奢赞同的点点头,他本就雄心壮志的,有了皇甫玉的帮助后他的野心更大了,眼下收复失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说不定还能占据金国,也就是曾经大辽的土地,也许他能够恢复汉唐之时的版图也犹未可知...... 就在赵构赵奢二人心情大好的时候,皇甫玉也早早的得到了消息,现在都还不需要江湖人士的出手相助就局面一片大好,看来自己也小看了大宋的实力啊。不过听闻西夏也趁机出兵想要占便宜,皇甫玉判定此次金国必败无疑,等局势再明朗一些以后,蒙古人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必定要来分一杯羹,不过这些皇甫玉都不在意,皇甫玉在意的是几大盛产灵药的山脉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临安府内的达官贵人们都对道士有了一层新的认识,果然道家高人不同凡响,皇甫玉就不提了,巫魂十二针也不属于凡界。在他们的眼中皇甫真人随便找了一个道士来就能带领大军围困汴京,而另一边皇甫玉的弟子更是打到了那遥远的金国内部,盛唐之后从来没有人将自己的触手伸的那么远过。相应的,原本在高官中还深得人心的佛家一下子就在统治阶层没落了,既然己世能过的安好长久,谁还去求那虚无缥缈的来世。 皇甫玉自然不知道自己给这些达官贵人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心理变化,如今的他一心钻研道藏,他不知道在下一个世界中他还能不能得到这么优厚的条件来让他静心钻研和修炼,尽快的整理出无极丹经第四卷,至少是初步的整理出来,是他一直在努力的,不过第四卷的无极丹经就是炼虚合道境界的修炼了,若是照搬前人的修炼法门毫无问题,不过境界还不到的皇甫玉想要自己整理出来那就千难万难了,皇甫玉也不贪心,只求能早早的有一个框架就好,这样未来能更好的上手。 同时,这整理创立无极丹经第四卷的过程也能帮助他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对于现在的修炼环境和修炼资源皇甫玉是十分满意的,从那个天地中几乎没有灵气的世界出来以后,能修炼他就觉得很庆幸了,不过满意归满意,野心还是有的,皇甫玉的目标也不是这小小的凡界,而是浩大的洪荒世界,又或者是仙界。 在皇甫玉的预计中,最好的情况是三年或四年后离开这个世界,皇甫玉相信只要金国破灭,宋朝上下的官员第一件事情绝不是找吐蕃和蒙古的麻烦,而是发动所有人去找灵药,两三年的时间那些能入皇甫玉眼的灵药想必很快就会一一出现。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不知道黄药师到时候需要多久才能掌握炼丹的技术。 ...... 越是靠近长白山,黄药师率领军队击破城池后搜到的药材就越多,黄药师对于普通药材自然不屑一顾,不过灵药则通通被他收了起来,他麾下的士兵也都知道这些灵药是神秘的皇甫真人所需,自然不敢怠慢,皇甫玉现在在南宋朝廷中人人巴结,所以在下部也流传着不少关于皇甫玉的传说,总之那是一个谁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黄药师知识渊博,对于长白山附近出产的灵药品质也能分辨一二,心中赞叹,长白山的灵药确实是出类拔萃的,也难怪皇甫玉会对长白山的灵药念念不忘了,随后率领大军以长白山为中心,扩散出去不断的扫荡周围的城池,所过之处无人能敌,即便攻城会有一些损失,不过黄药师总是要攻城的,就算不为灵药,十万大军的口粮以及其他需要补给的物资,光靠城池以外的地方是补充不了的。 在攻城战中,黄药师不再运筹帷幄,以他的武功,能够帮助自己麾下的兵卒减少很大的损失,这些长期由他训练出来的兵卒也不会因为没有他的指挥就不知道做什么。黄药师每每轻功连点就登上城头,杀出一片空地后后续士卒跟上,攻城掠地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逃亡,闭关 一个月后,皇宫。 “你是说,金国皇帝跑了?”赵构问赵奢道。 “嗯,据说半月前,金国朝廷连夜舍弃汴京逃回幽州去了,现在只剩下一半大军还在固守汴京,而且还在陆续撤退。”赵奢点点头道。 “唔......看来是那位黄药师的功劳啊,他在金国后方搅动的风云可不小。”赵构摸着下巴说道。 “应该是了,毕竟那里是金国的老巢和发源地,而且燕云十六州也有半数落入我们手中,若是等黄药师回转过来打下整个燕云十六州,那么他们的后路就被截断了。”赵奢说道。 “嗯,那位王重阳也很厉害啊,汴京附近的金兵可不弱于我们宋军,没想到被他打的只能困守城池,皇甫真人果然是神人,看人也很准。”赵构淡淡的说道,关于王重阳和黄药师还有林朝英三人的底细他早就派人去查过了,虽说要给予皇甫玉尊重,不过事关重大他又怎么会掉以轻心,这可是赌上国运的一战,几人的身份来历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唯有皇甫玉的来历查不到一丝一毫,只知道是突然出现在临安府中的,更添几分神秘。 而查到了王重阳和黄药师等人的信息后赵构才更加吃惊,这几人虽然曾经有所显露自己的本事,不过分别处于天南地北,而且从经历来看也没有皇甫玉长期出现的痕迹,说明皇甫玉就算对他们有所了解,所处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但皇甫玉就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看出他们的本事,这份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可以准备迁都回去了。”赵构说道。 “嗯。”赵奢点点头,迁都可没有那么简单,除了处于危险情况下逃跑式的迁都,正式迁都需要准备的事情可不少。 ...... 无极观中。 “居然跑了......”皇甫玉自言自语的道,他现在有些可惜没有仔细跟黄药师交待,搅乱后方的同时若是能掐断金国的后路就更好了,皇帝一死,后方自然乱起来,现在金国的人安然撤回到幽州,想要拿下金国的难度就大了几分,时间也会拖长不少。 摇了摇头,皇甫玉不再多想,如此情势下多费点时间就多费点时间吧,皇甫玉这点耐心还是有的,运转着体内的内气,感受着凝实了不少的内气,皇甫玉心满意足,至于内力,此时皇甫玉的内力已经浩瀚无比,而且十分凝练,皇甫玉每日修炼内力都是一个不断打磨凝练的过程,量实在太多了。 现在皇甫玉的炼气修为已经触摸到炼气化神小成境界的门槛了,皇甫玉打算好好闭关一段时间,黄药师在幽州,也就是后世的东三省所掠夺的灵药已经在前两天运回来了,其中高品质的灵药不少,还有许多与当初赵构拿出的那些极品灵药品质相仿,这些高品质的灵药可以帮助皇甫玉冲击一下炼气化神的小成,皇甫玉感觉自己很庆幸的发现了祖先流传下炼气法的秘密,不然以自己的资质,即便有残玉相助,此生想要炼气有成不难,但是想要合道成仙,应该是做不到的了。 皇甫玉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后,就闭关了,赵构和赵奢两人知道皇甫玉闭关修炼后都放缓了迁都的计划,不过进行了一次大举的征兵行动,为了将来夺回失地以及打到幽州之后的稳定提前做起了准备。 南宋的百姓对于参军的热情还是比较高涨的,在皇甫玉准备北伐行动后,皇甫玉曾经让赵奢提升过军人的待遇,现在情势又一片大好,民间的消息流通可一点都不慢,虽然不准备,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朝廷打了大胜仗了,要打回北方去了,特别是曾经从北方逃难来到南方的人,更是积极,各地参军热情高涨,让朝廷负责征兵的官员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皇甫玉闭关修炼,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每日除了一顿饭食外就是一株灵药,高品质灵药中所蕴含的精纯灵气让皇甫玉的内气越来越凝实,离炼气化神小成越来越近。 “只差一点了啊。”皇甫玉睁开眼睛喃喃的说了一句。 皇甫玉收功起身,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木盒,轻轻的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硕大的人参。这支人参是黄药师送回来的灵药中品质最好的,远远的超出了其他的灵药,皇甫玉估计这种人参的年份都快万年了,万年人参可不是其他普通灵药能比的,虽然这支人参还不到万年,不过也相差不远,对于此时的皇甫玉来说是极度奢侈的一个宝贝,奈何皇甫玉天赋不足,天地环境也已经不太适合修炼了,只能依靠这些宝贝。 拿着这支人参,皇甫玉走出了房间,这支人参他要亲自熬制,灵药再熬制过程中会有少量的灵气逸散,越是高品质的灵药因为灵气精纯的原因,熬制中灵气逸散的速度更快,而且灵气的精纯度还会受到一些影响,这支冲关用的灵药皇甫玉打算利用自己的内力和内气双重施为,将这支接近万年的人参灵气全部锁住。若是因为灵气的量不足一点点或者精纯度差一点点而导致自己冲关失败,皇甫玉肯定自己心中会留下一丝痕迹,在未来,这一丝痕迹就会演化成自己的一个心魔,虽然这种小事演化而来的心魔不会很强,不过心魔就是心魔,这种东西皇甫玉肯定是能避则避。 炼药房中,皇甫玉小心翼翼的炼制着这根他修道至今遇到的最好的灵药,用庞大的内力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候,而微微凝实的内气也细细的封锁着这小小的砂锅,隔绝着人参与天地灵气的接触,对于皇甫玉来说操作还未化为真气的内气做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勉强了,半个多时辰过去皇甫玉就已经脸色有些发白,精神的消耗太大了,不过事关重大,他必须亲自把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幸的事皇甫玉浩瀚的内力不断反哺着己身,轻微的缓解了皇甫玉的困境。 (ps:这三天真对不起,今天第一更,如果第二更十二点之前码不出来的话也算我欠你们一更,十二更的基础上再多补三更,希望我能在十二点之前码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成,迁都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甫玉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胀,头也越来越痛,覆盖砂锅的内气也不断波动着。 两个时辰过去,皇甫玉不管不顾的打开砂锅将滚烫的药汁喝下,就地盘坐下来。已经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随着无极丹经的不断运转强大的药力和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不断的治疗着皇甫玉有些透支过度的精神,而那股精纯又庞大的灵气更是被皇甫玉牢牢地锁在体内。 随着无极丹经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皇甫玉体内来自超级千年人参的灵气不断的被炼化,皇甫玉的内气也一丝丝的不断凝实着,向着炼气化神小成的境界一步一步的发起了冲击。 不知过去了多久,皇甫玉体内的灵气已经被炼化的干干净净,在体内不断运转的内气也有了些许凝实感,皇甫玉试着一掌击出,砂锅的盖子轻轻的抖动了一下,皇甫玉满意的点点头,内气与内力不同,内气本是虚无缥缈的,是由神秘的精神力量与灵气以及人体的精气结合而成的一股性质更像灵气的力量,也是修道者借以沟通天地灵气施展法术的媒介。而内力是通过修炼和锻炼产生的一股实质性的力量,也不像内气一样可以轻易的离体,作为实的存在,内气早早的拥有强大的加持力量,能让人发挥更强的力量,拥有更快的速度,但是想要用内力离体去攻击别人难度就很大了。 缓缓睁开双眼,皇甫玉呼出一口气,这一次冲击炼气化神小成境界虽然谈不上惊险,不过还真是很辛苦,好在还是成功的达到了炼气化神小成境界。 皇甫玉站起身来,缓缓走出炼药房,看着微微放亮的天色,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下午加上整整一个晚上。 “水来。” 皇甫玉招出了一小团水球,水球大小与之前的差不多,这是来自于天地的限制,不过皇甫玉感觉自己施展法术又轻松了一些,这样稳步提升的感觉让皇甫玉感到微微的迷醉,探索大道的过程是那样的吸引人。 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中,皇甫玉开始稳固自己的境界。 ...... 五天后,完全稳固了目前境界的皇甫玉终于出关了。 听闻了皇甫玉出关的消息,赵构连忙派人来请皇甫玉入宫商讨事宜。 皇甫玉应邀入宫,赵构和赵奢二人都已经坐在花园的石桌边,皇甫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就知道两人应该已经等自己有一会时间了。 “不知太上皇和官人,邀贫道前来所谓何事?”皇甫玉拱手行了一礼后问道。 “皇甫真人,现在临安府上下都做好了迁都的准备,那完颜璟刚上位就逃回了幽州,真是大快人心啊。”赵构乐呵呵的说道,想他当初也是难逃以后凑巧即位,那段日子过的是真心的憋屈不已,别的不说,就那“苗刘兵变”事件就让他丢尽了颜面,最后费尽心机的才让南宋站稳了脚跟,“苗刘兵变”也是他对于军方将领不信任的根源之一,而现在金国的完颜璟获得了跟他差不多的待遇,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情舒畅无比啊。 皇甫玉微微笑了笑,没有答话。 “不知真人意下如何?”赵奢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贫道刚出关不久,不知如今前方战事如何?”皇甫玉开口问道。 “战事一切顺利,现在燕云十六州以南都已经大致收复,在真人闭关期间我们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征兵,将剩下的大军大部分都调往北方,新兵则负责在各地镇守维持治安。”赵奢一脸喜色的说道。 “嗯,吐蕃和西夏也出兵了,如今半个临洮府都落入了吐蕃的手中,西夏倒是没有向中原进兵,而是出兵幽州将金国的西京路占了大半。”赵构补充道。 “这样啊......那确实是时候迁都了。”皇甫玉听后点点头说道,既然中原已定,那确实可以迁都了,他现在刚刚突破境界,倒也不用整日修炼,先要一段时间细细的稳固境界才是,五天时间只是将炼气化神小成的境界初步稳固而已。 皇甫玉知道以自己的情况是不能过分追求根基的,根基越稳固越强大,修炼的速度就越慢,突破的难度也更大,以自己的资质只要做到不出漏洞就可以了。皇甫玉一直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不像其他人,在皇甫玉的猜测中,也许自己达到炼虚合道的境界以后残玉就能将自己带去洪荒世界中,而不是像其他人修道人一般需要合道成仙,以自己的力量破开时空壁障。 “那我马上去准备迁都的事宜。”赵奢带着喜色说道。 其实赵构和赵奢两人在半个月前就将迁都的事宜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汴京去了,只不过一直在等待皇甫玉的出关而已,虽然知道以皇甫玉的心性应该不会在乎这些,不过两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于皇甫玉这样的神人他们一丝一毫都不想得罪,只要有可能得罪皇甫玉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去做,这也是凡人对于长生的渴望所导致的。 商谈完毕之后,皇甫玉也没有久留,告辞一声后就出了皇宫,往无极观回转过去。 赵构和赵奢两人各自准备迁都事宜不提,皇甫玉回到了无极观中后来到了存放典籍的殿宇中,大多数时间一个人的皇甫玉也没有给这个殿宇起名。 皇甫玉站在大量的书架前思考起来,既然要迁都,他也要收拾收拾东西了,这里的各种典籍可是不在少数,早前为了相助林朝英,皇甫玉更是默写了许多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的珍贵经典,这些东西可是天下间独一份的,虽说皇甫玉也不是非常在意这些东西的得失,不过也不愿自己多年辛辛苦苦收集的东西轻而易举的被人拿走。 “观主,门外来了好多人。”就在皇甫玉思考的时候,观中的童子来报。 很多人?皇甫玉有些好奇,向着正门走去。 (ps:本来昨天和今天都想两更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好几天不写的原因,卡文卡的厉害,还是两本书一起卡。。。所以......给我一两天时间找找感觉。。。非常抱歉。。。)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转变 皇甫玉走到无极观的正门,就发现朝廷的大臣们都纷纷聚集在自己的道观门前,为首的正是皇甫玉借以投石问路的梁克家。 自从皇甫玉将梁克家治好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梁克家也借着皇甫玉这股东风在朝臣之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不少,本就是丞相的他现在的权势可谓除了皇帝和太上皇以外无出其右者。看到皇甫玉从无极观中走出,梁克家连忙迎了上去,他对于自己是怎么样达到如今的地步而不被皇帝忌惮的原因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对他来说只要与皇甫玉搞好关系,那么他就能屹立不倒。而其他大臣的大臣也都纷纷的围了上来,对于梁克家是怎么样迈到如今的位置而不受皇帝猜忌的原因,哪个大臣会不清楚,各种原因下所有大臣都想要与皇甫玉打好关系,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梁大人,你们这是做要什么?”看了看一众朝臣,皇甫玉带着一丝不解问道。 “皇甫真人,我等听闻迁都的事宜后特来询问真人,无极观内经典甚众,不知真人是否需要一些帮助出力的下人呢?”梁克家恭恭敬敬的问道。 “唔,这个嘛?确实需要一些。”皇甫玉总算搞明白了,梁克家带着这一大群朝廷重臣前来就是卖给自己一点小小的人情。 “那就太好了,我马上安排人手来帮真人搬迁无极观。”梁克家一脸喜色的说道,随后又悄悄的凑到了皇甫玉的身边低声询问道:“真人闭关许久,临安府中有几个老朋友的身体状态不太好,也许吃不住这迁都的一路长途跋涉,不知真人是否能出手为他们调理一二,最近幽州那边的灵药大量的流入了临安府中......” 皇甫玉恍然大悟,自己在闭关前就因为灵药品质的问题慢慢的减少了自己出手的次数,而后又是闭关修炼了许久,原本用普通品质灵药续了不久性命的那些老家伙们撑不住了啊......还有幽州的灵药,看来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金国对于灵药的流通已经是无力管制了啊,这样也好。 “若是灵药的品质能入眼,可。”皇甫玉点点头说道,普通品质的灵药对他虽然也有作用,但是花费同样的时间高品质灵药能够快速的帮助他稳固境界,而普通灵药只能加快他一点点修炼速度而已,黄药师夺取大量灵药后皇甫玉对于普通品质的灵药已经不太看得上眼了,一朝上下都在满天下搜集灵药,高品质的数不胜数,他又何必再用普通品质的。 “真人必定会满意的,这次的灵药都是来自于长白山,太行山等地的上品灵药,还有许多是那些金国贵族遗留的灵药,兵荒马乱中许多金国贵族家中的下人都携带着主人家的上品药材来投奔我大宋,现在我大宋对于灵药的渴求已经是举世皆知了。”梁克家继续低声的解释道,而其他的大臣都很有眼色的站的远远的。 “嗯,既然如此,那贫道便走一趟。”皇甫玉缓缓的说道。 “谢过真人了。”梁克家大喜,对皇甫玉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说道,一些老朋友是真的快撑不住了,如今走到权势的巅峰,朝廷也蒸蒸日上,依靠皇甫玉的威势地位稳如泰山的梁克家,对于曾经的政敌开始心软起来,到底都是一起斗了数十年的老朋友了,也都有些感情了,无关大雅的情况下梁克家不介意这些老朋友能够陪自己更久一些。 周围的大臣看梁克家一脸喜色的对着皇甫玉行大礼,知道事情成了,也都纷纷围上来对皇甫玉行礼,口中恭维的话不断,皇甫玉心中有些无奈,要不是说起来自己也算欠梁克家半个人情,他现在肯定就拂袖而去了,这么多大臣叽叽喳喳的,让皇甫玉感觉烦不胜烦。 “先去你说的那几个大臣家吧,观里的事情等贫道回来再议。”皇甫玉开口说道,他觉得自己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先收拾无极观,一定会被烦死的。 “是。”一群大臣纷纷应声,众大臣中除了梁克家外没有人能与皇甫玉平等对话,众人都是摆出了一副极低的姿态,所有人都知道,不论是太上皇还是当今皇上,都曾经公开表示过,得罪了皇甫玉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论是谁,哪怕是位极人臣的梁克家也是一样。 皇甫玉无奈的在梁克家的带路下向着城中走去,而一众大臣则留在了无极观的门口开始忙碌起来,每家每户都要出人手,以此表达自己的心意,为了各家出多少人手的事情还纷纷的吵了起来。 皇甫玉先一一走访了等待他出手的几人家里,挑选了灵药品质最好的一户人家出手,一天中他只会出手一次,不然那就是浪费了。 快速的施展完巫魂十二针,现在对于这巫魂十二针的运用,皇甫玉也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施展的速度也有了进一步的提高,对于生命力的输送也把握的更加精准了。 在治疗完了后皇甫玉谢绝了挽留,径直返回自己的无极观去了,而梁克家也没有继续跟着皇甫玉回返过去,梁克家很有眼力,知道皇甫玉对于这些事似乎有些不耐了,与当初不一样,想到皇甫玉的徒弟黄药师的辉煌战果,梁克家多了几分明悟,有了黄药师的存在皇甫玉对于高品质灵药就不会再匮乏,曾经他热衷于帮人治疗也是为了灵药,但是现在皇甫玉已经有了稳定的灵药来源,所以对于给这些大臣们治疗的热情就低了很多。不过也是,皇甫玉这样的世外高人,若非必要,又怎么会喜欢过多的与凡俗中人多做交集呢,梁克家看着皇甫玉远去的身影想到。 皇甫玉不知道梁克家的心中所想,慢慢走出临安城回到无极观,不过无极观门口的景象又是让皇甫玉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些凡人真的是......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汴京 只见无极观的门口停满了马车,所有大臣都各自站在一辆马车的前面等待皇甫玉的回来,皇甫玉嘴角抽了抽,走了过去。 “真人您回来了啊。”一路走向无极观的门口,沿途的大臣纷纷打招呼道。 皇甫玉只能不停的点头,终于走到了无极观的门口,无极观的门口只有一个老人站着,此人皇甫玉认识,当朝的左丞相周必大。 “皇甫真人。”周必大微微一礼叫道。 “周大人。”皇甫玉拱了拱手道。 “皇甫真人,这些都是朝臣们的一片心意,还望真人见谅。”周必大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也知道这副样子是有点不雅,不过在场中人哪个都不愿意放弃替皇甫玉出力的机会,最后也只能这样了。 “还请周大人多费心了。”皇甫玉面无表情的说完后就走进了无极观中。 “请真人放心,老朽必然帮真人办好这件事。”周必大脸带欣喜的说道,若是梁克家知道了肯定会后悔没有跟着皇甫玉返回无极观。 皇甫玉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开始炼化锁在体内的灵气。 ...... 七天后,临安府外,一个庞大的马车队行走在官道之上。 皇甫玉坐在马车队正中间一辆大马车***部的装修不甚华丽,不过平稳无颠簸的感觉在诉说着这辆马车必然是最顶尖的能工巧匠才能制造出来的。 不过在路上皇甫玉也不敢认真修炼,万一出点突发状况就麻烦了,只能看看书,在夜晚休息的时候巩固境界。 马车队的脚程不快,为了保护皇甫玉不受惊,赵奢将所剩不多的禁军派了两千用于护卫皇甫玉的马车队。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皇甫玉终于到达了汴京。 由于沿海过去全线被黄药师击破了的原因,金国虽然已经退守幽州,仍然是一退再退,中京已经不安全了,直截了当的退到了上京。 而王重阳带着大军一路稳扎稳打的攻城拔寨,很快就完全的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并且一举打过长城,直逼中京。 另一路黄药师则是带队返回汴京,幽州已经被他搅乱,而战利品也收获了一大堆,军队的机动性正日益下降,获取了大量灵药的黄药师估摸着应该够自己的师父用一段时间了,就将大局交给了王重阳,自己带着一大堆的灵药向着汴京进发。 在皇甫玉抵达汴京的时候黄药师的大军也接近了汴京,他的部队本就是禁军中的精锐组成,此时返回倒也刚好,毕竟被占领了许久,正是需要大量武力维持治安的时候。 汴京的城外早就造好了一座与无极观差不多的道观,就等着皇甫玉的入驻,马车队抵达汴京以后就径直的去了那座同样被命名为无极观的道观。 一阵忙碌之后天色将晚,总算是将无极观给收拾好了,装满了经书物品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的搬空离去,皇甫玉送走了最后一辆马车,带着从临安府带过来的几个小道童走进了新的无极观中,似乎知道皇甫玉不喜奢华,新的无极观与临安府的无极观几乎一模一样,皇甫玉很自然的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让几个小道童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皇甫玉就回到房间中修炼起来,赶路的日子中总是不能很好的修炼,维持住当前的境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炼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炼气化神这一个境界中犹是如此,凝实的内气若是涣散的过于严重,甚至可能跌落刚刚稳固的炼气化神小成境界,皇甫玉是丝毫不敢大意。 三天后,皇甫玉正在房中看着道藏,一个小道童来报,说黄药师带着许多车马回来了,皇甫玉闻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出了房间,打算到门口去迎接这个立下了大功的弟子。 走到无极观的门口,皇甫玉抬眼就看到黄药师带着一大队的车马而来,走在正前的黄药师一身青色长袍,多日不见,曾经的儒雅飘逸之中多了一丝坚毅稳重的气质,更添几分魅力。 “师父。”黄药师走到皇甫玉的面前,躬身行礼道。 “嗯,看来你这一次的收获还不错嘛。”皇甫玉看了看黄药师身后长长的车队笑着说道。 “不负师父所望,徒儿此次收获颇丰,应该能够满足师父一段时间的修炼用度。”黄药师恭敬的说道。 “徒儿有心了,先进来吧。”皇甫玉在前面一引说道。 “是,师父。”黄药师应声道,跟在皇甫玉的身后走进了无极观。 来到大厅之中,两人分坐主次后皇甫玉率先开口了。 “药师啊,此次北伐感觉如何?”皇甫玉笑眯眯的问道。 “师父所赐的兵书果然不同凡响,岳武穆确实厉害,兵书之中针对金兵的克制十分厉害,岳武穆此人已经将金兵的作战方式研究的十分透彻了,还有师父所赐的武功也是厉害非常,依靠大进的武功我才能屡屡抢占城头,快速拔城,否则面对金兵的坚守我还真没有什么办法。”黄药师言辞凿凿的说道,不论什么东西只有实践过后才见分晓,皇甫玉所拿出的武穆遗书可不仅仅是岳飞的遗作,更是有抗金经验丰富,以及与蒙古作战一生的郭靖留下的心得,蒙古人可比金兵要厉害的多,而两者都是游牧民族,作战习性还有那么些许相似,对金兵有奇效也不奇怪。不过若非是黄药师这等天资纵横之人得到,另作他人,就算得到这等兵书,也没法融会贯通的活学活用。 “嗯,有用就好,药师啊,此次回来你就先待在为师的身边,为师还有事情需要你的相助。”皇甫玉开口说道。 “师父请说,徒儿必定竭尽全力。”黄药师起身跪地行礼道。 “为师知道你天资聪颖,而且对于制药一道颇有建树,现今为师想要将这些灵药炼做药丸,方便携带,偏偏为师对于炼药一道不甚精通......”皇甫玉缓缓的说道。 “徒儿明白。”黄药师点点头应声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难题 皇甫玉虽然自己医术和炼药水平都一般,不过多年来积累的知识可不少,还都是一些当世绝顶名医的心得精要,比如毒手药王、平一指,两人都是极其擅长炼药的,而蝶谷医仙胡青牛更是各方面都有涉猎,虽然不精炼药,不过对于各种药材药理研究的十分透彻,对于炼药也是很有作用的。 皇甫玉将一份份的医学宝典给默写出来后,再一次的震惊了黄药师,黄药师心中不禁自问,自己到底拜了一个是什么样的存在作为师父啊,太厉害了。 随后的日子就过的十分的平淡了,黄药师虽然天资聪颖,但是皇甫玉拿出的典籍也都不是等闲,每一本书都需要黄药师花费大量时间慢慢精研,皇甫玉见状也不着急,只是慢慢的研究道藏,修炼无极丹经以及太极神功。 皇甫玉长期服用灵药修炼,附带的药力不断的促进着皇甫玉的内力修为,虽然如此得来的内力肯定不如自己一点点修炼出来的扎实,不过奈何皇甫玉身体强大,内力的精纯度仍然很高。如今皇甫玉的内力浩瀚无比,不过皇甫玉感受到自己的内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了,皇甫玉现在全身经脉都已经被打通,浩瀚如海的内力在内体生生不息,不过似乎除了继续打磨外,皇甫玉在内力一道上已经找不到前进的路了。 皇甫玉对于内力的瓶颈倒也不是特别在意,只是有些可惜药力的浪费,原本一支灵药,生命力用于保持身体的活力,灵气用于修炼内气,药力用于壮大内力,现在药力不能壮大内力后只能用来强健一下自己的体魄了,不过修炼有锻体术的皇甫玉体魄本就强大无比,比那些修炼外功的人还要强横不少,感觉有些鸡肋了。 。。。。。。 平静的日子过的很快,一眨眼一年又过去了,飘雪的冬季来临,许久不见的王重阳也带着林朝英轻身返回汴京。 王重阳在这一年中可谓是做下了不少的大事,去年冬天,大雪纷飞,王重阳只能暂缓了对金国的进攻,不过王重阳也没有闲着,向朝廷请求了大量的后援和物资,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朝廷对于金国这个心腹大患是同仇敌忾的,而且又有皇甫玉的面子在,几乎是王重阳要什么就有什么,也让王重阳感叹,皇甫玉若是早出百年,又怎么会有北宋消亡的事情发生。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后,来年开春,王重阳的大军遍挥师北上,王重阳麾下的部队主要由禁军组成,虽然大多都是南方人,不过一个冬天下来也都适应了北方的天气,加上后方运来的上好冬衣,也没出现什么差错。 对于金国的进攻十分顺利,不到一月,王重阳就势如破竹的打到了上京城下,面对着王重阳强大的兵锋,金国王室再一次弃城而逃,逃往极北之地去了,王重阳十分轻松的收复了大半的幽州,更远的地方他也暂时无能为力了,因为他没有骑兵,虽然他麾下的歩卒战力强横,丝毫不弱于骑兵,但是在这广袤的塞外,机动力是个大问题,王重阳也只能暂时搁置对金国余孽的追杀。 待得后方的援军将王重阳打下的城池一一稳固,王重阳便兵锋一转,直奔被蒙古人占据了的北京路以及金山一代也就是未来的大兴安岭,他清楚的记得与皇甫玉闲聊时皇甫玉曾经说过一句,蒙古人将会是第二个金国,会是汉人的大敌。皇甫玉当时只是顺口一说,不过对于皇甫玉的眼力十分佩服的王重阳则记在了心里,如今蒙古人趁乱拿下了北京路,正好给了王重阳一个攻击的借口,不仅如此,王重阳决心要将吐蕃和西夏也通通荡平,至少要打的他们元气大伤,再不敢进犯大宋。 王重阳的兵锋转向北京路,占据了北京路的塔塔儿部还舍不得吐出这块肥肉,结果数万蒙古骑兵的冲击被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整个部落被打的元气大伤,落荒而逃,王重阳虽然取得一场大胜,不过更加坚定了他要组建一支精锐骑兵的决心,北方的战事中没有骑兵真的有太多的掣肘了,此时他的手中若是有一支精锐骑兵,刚才那些蒙古人都跑不掉。 击破蒙古人,收回北京路,王重阳没有继续打向蒙古草原,那不是现在的他有能力去扫荡的地方,继续南下,王重阳的兵锋直指被西夏趁机占领的西京路。 对于王重阳的进攻,不论是西夏还是吐蕃都有些慌了神,如今的大宋强大的不可思议,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西夏和吐蕃连忙派出使者来到汴京。可是这一次与往常不同,皇甫玉的存在犹如定海神针,无论两国使者如何施为,朝廷上下都是一心支持王重阳的想法,况且眼下的局势他们也能看清楚,王重阳完全有能力夺取两国大量的土地,又何必为了两国许诺的一些蝇头小利而放弃呢。 西夏和吐蕃没有办法,只能联合起来抗宋了,不仅如此,还派出使者前去联络大理,蒙古,以及残存的金国和西辽。 蒙古、金国、西夏、吐蕃都是一拍即合,眼下王重阳已经展露出了他的心思,四国都是岌岌可危,自然联合在了一起,唯有大理一直与宋朝算是交好,此次知道的内幕消息更多一些,毕竟大理段氏在中原武林也是有些影响力的,没有和四国掺和到一起。 面对着四国的联合,王重阳也是有些头疼,毕竟只有一个王重阳,而四国与大宋的边境通通相连,他也只能顾上一边而已,尤其是蒙古的骑兵,来去如风,若是进行敌后骚扰那麻烦可就大了。若是在原本的王重阳心中,舍弃幽州这地方换取西夏和吐蕃的地盘,那是大赚的一件事情,只不过现在幽州乃是重要的灵药产地,对于灵药的作用他也是亲身体会过的,所以现在就难以取舍了。 (ps:昨天卡的不行,过了十二点以后也没动力写了。。。算我再欠三更吧。。。一共十八更。。。感觉要等换地图以后才能还出来了,现在这个地图写的好累。。。) 第一百一十七章 林朝英的能力 关键时刻,林朝英站出来了,带着军中为数不多的万余骑兵北上而去。 蒙古草原十分辽阔,响应西夏和吐蕃的也只有与宋国接壤的荼赤刺部、萌古斯部还有克烈部而已,其中又分成了大大小小的许多部落。 林朝英带着万余精锐骑兵返回了金山附近,她心中也暗暗庆幸,为了提升麾下士卒的机动力,王重阳曾经将一些粗浅的轻身功夫和步法在军中广为流传,所以麾下的骑兵对于战马的把控倒也不输于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而奔袭的速度更是要快上一筹。 三大部落的进攻给了溃散的塔塔儿部一些卷土重来的勇气,不过卷土重来的塔塔儿部十分倒霉的遇见了向着金山返回的林朝英,对于这些人一直在王重阳军中的林朝英可谓是十分清楚的,二话不说的发起了冲锋,林朝英麾下骑兵都是禁军的精锐,虽然不算是重甲骑兵,但也不是轻骑兵,而且一个个骑兵都轻身之术有所小成,冲锋的速度更提几分,发动起冲锋来威力还是不小的。 壮着胆子卷土重来的塔塔儿部被林朝英一击即溃,万余骑兵也见识到了他们的这位女主将的实力,林朝英一根金铃索使得出神入化,塔塔儿部的骑兵是碰着即伤触之即死,显示了林朝英那超凡的武艺以及这些乌合之众的不堪一击。 这一次不比当初,原本就在奔袭状态的禁军精骑保持着速度一路掩杀,将塔塔儿部的有生力量几乎消灭殆尽,而自身几乎没有损失。 将塔塔儿部残留下来的数千匹战马收拢,林朝英带着收拢起来的数千匹战马直奔最近的城池,交付了数千战马后林朝英带着万余精骑继续直奔金山。 不论荼赤刺部还是萌古斯部,若要入侵,金山是最方便进行支援的一个点,而克烈部若是入侵北京路方向,林朝英同样能及时支援,若是入侵西京路,林朝英相信王重阳一定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回忆的。 荼赤刺部和萌古斯部都已经听闻了林朝英带着万余精骑北上的消息,不过他们怡然不惧,在他们眼中一个女人领军,而且只有万余骑兵,又怎么会是他们马背上长大的民族的对手,那个令人恐惧的王重阳则是在西京路进攻着西夏,一向自信的克烈部长听闻王重阳在西京路的时候也默默的更改了一下自己的进攻路线,打算直插北京路去劫掠一番,若是情势好还能占据一片土地。 谁也没想到林朝英的武功那么高,领军能力更是不在黄药师和王重阳之下,一支万余精骑在她手中就像一柄利刃一般,而她强大的武力更是这柄利刃最锋利的锋芒,金铃索在强大的内力支持下,发挥的作用比什么武器都要强,没人能够近林朝英的身,隔着数米之远就已经被金铃索打的一一落马。 借以金铃索之利,林朝英破阵十分简单,往往两支骑兵相对冲锋林朝英能轻而易举的带头将对手凿穿,不过骑兵交战,不管如何,自己总会出现损失的,林朝英虽然击破了几个蒙古大部落,自己还是损失了三百多的精锐骑兵,这几个虽然是大部落,不过每个部落也只有数千的骑兵而已,还都是装备不齐的乌合之众,林朝英麾下的骑兵大多都是对冲锋时被人拽下马而阵亡的,至于蒙古人那些粗劣的武器想要击破禁军的铠甲,可不是一击两击能做到的。 林朝英如今麾下骑兵还剩一万出头,不过几战下来缴获了战马近乎两万,全都被送往后方去培养骑兵去了,不得不说蒙古人的战马还是不错的,大部分都可以直接充当战马使用。 林朝英看着边境线的地图,有些头大,现在她只是将萌古斯部给击破了一部分,而在几个大部落被她击溃后克烈部和荼赤刺部都将兵力给收缩了一些,一般两个大部落和几个小部落一起行动。。。。。。林朝英自信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了,但是自己依旧能够击破他们,只不过数万骑兵,哪怕是乌合之众,那个速度冲起来了自己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损失,过多的损失是她不希望看到的,毕竟学过一点轻身功夫的就只有这一支万余的精骑,就算后方再给她紧急派出几万骑兵,却做不到像现在这样的事情。 于是林朝英改变了策略,蒙古部落的人都是没有好的护甲的,而禁军骑兵配置的弓都是强弓,而经过王重阳训练的禁军素质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利用距离和硬实力的差距,林朝英带着骑兵队伍接近蒙古人的驻地后,远远放五波箭雨就撤退,四处骚扰,拖延时间,尤其是夜晚时放火箭,往往能够造成很大的混乱。 王重阳在正面战场一帆风顺,只要她拖住足够的时间,那么等待王重阳将西线战场的局面稳住,王重阳带队回来就能一**平这些跳梁小丑了。在林朝英眼中这些无组织纪律不懂兵法的野蛮人就是一堆跳梁小丑。 不过在半月后令林朝英意外的是自己得到了两万骑兵的支援,还是从王重阳所在的西线战场来的。 林朝英心下发奇,接收了队伍后才发现原来两万骑兵都是由禁军中的精锐歩卒组成,身体素质很好,又学有简单的轻身之术,想要转变为一名合格的骑兵太快了,虽然称不上精锐,不过有速度,有力量,已经够林朝英使用了。 这下林朝英再一次转变了自己的战术,带领着三万骑兵浩浩荡荡的杀向已经被打的半残了的萌古斯部,两万骑兵支援的消息还没有被蒙古各部的人得知,萌古斯部正十分安逸的行军,他们也摸清楚了林朝英袭击的规律,大多数都是在他们休息或者还未上路的时候,林朝英也害怕被纠缠上以后会有大的损失,所以正悠哉悠哉的行军的萌古斯部这次倒了大霉了,本就损失数万骑兵,剩下的已经只剩数万骑兵,这一次也是凶多吉少了。 (ps:看来要欠二十一章了。。。感觉都要还到下本书去了。。。不过我肯定会还的。。。最近这些内容是真的难写。。。) 第一百一十八章 蒙古人的畏惧 面对着林朝英的突然袭击,萌古斯部显然十分慌乱,特别是在看清楚林朝英率领的骑兵规模后,更是大惊失色,要知道林朝英用一万骑兵就打的他们落花流水的,现在看样子有两三万的规模,还是突袭,处于对林朝英这支宋军骑兵的恐惧,萌古斯部居然不战自乱起来。 林朝英见状更是大喜起来,要知道萌古斯部全部都是骑兵,现在他们阵型乱了,列阵都列不好,更别说冲锋了,没有速度的骑兵比步兵还是弱,很快林朝英的三万铁骑就从萌古斯部的队伍碾了过去,瞬间就造成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伤亡。 林朝英环绕一圈又绕了回来继续冲锋,刚刚整理好队形,还被一地死尸给妨碍的萌古斯部总算有点跑起来了,只不过林朝英金铃索连挥,萌古斯部当先几人都被纷纷击飞,惹得萌古斯部的士气低落了几分,要知道那几人都是他们部落里的勇士啊。 很快林朝英金铃索开道,再一次的凿穿了萌古斯部的骑兵,而这一次也彻底的将萌古斯部打怕了,一个两个到最后,活下来的蒙古人一个个都四散而逃。林朝英追赶了一阵就不追了,收拢了一下他们遗留下来的战马,至于其他东西她根本看不上,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为了相互呼应,萌古斯部和荼赤刺部的行军路线距离不远,不过在荼赤刺部最近的一部分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林朝英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次林朝英又缴获了数万的战马,通通赶回到了泰州,她麾下的骑兵也需要略作休整了,刚好这么大批战马也不是小城市的守军能够处理的了。 而另一边接到了林朝英有三万骑兵,已经一举将萌古斯部击溃的消息的荼赤刺部和克烈部两部都十分震惊。荼赤刺部最后打退了堂鼓,在他们看来自己本就是想趁宋军首尾难顾之时偷点好处,以他们的位置来说大不了往北方逃一逃,宋人根本拿他们没办法,而克烈部就骑虎难下了,克烈部实力最强,地盘最大,不过克烈部的地盘既与西夏接壤,又与大宋接壤,为了大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并且厚礼相邀荼赤刺部,打个掩护,若是他们打赢了或者将林朝英牵制住,那么就请荼赤刺部出手相助,若是他们打输了,那么也没有怨言。 原本打算撤退的荼赤刺部在听闻这样的条件以后心动了,留在了呼伦湖的附近,打算等宋军和克烈部双方的交战情况明朗后再做决定,来一次坐山观虎斗。 林朝英得到了荼赤刺部全体驻扎在呼伦湖附近,又听闻克烈部收缩了全部力量,十万骑兵抱成一团过来,就一下子知道了荼赤刺部和克烈部的用意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三万对十万,还有两万只能称为合格的骑兵,想要击破克烈部的十万骑兵,就算能做到,也必将是一场惨胜,虎视眈眈的荼赤刺部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的,林朝英不禁头疼了起来。 就在林朝英陷入困境的时候,西线战场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王重阳已经率军占据了西京路,并且打入了西夏境内。 既然西线战场形势大好,荼赤刺部又一副要坐山观虎斗的样子,林朝英索性就不管他们了,派出一些探马监视荼赤刺部的动向,林朝英开始了对克烈部的骚扰,让他们也尝试一下萌古斯部和荼赤刺部曾经经历过的噩梦。 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林朝英并没有带上新的两万骑兵,而是带着一万精骑进行干扰作战,新的两万骑兵骑术还未达到自如的地步,对马匹的掌控力不行,速度也比精骑要略逊一筹,林朝英正好将两万新支援的骑兵放在北面的合勒河附近,一方面警示荼赤刺部,一方面随时可以支援。 林朝英喜欢在夜间进行袭击,而夜袭时最有用的就是火箭了,此时正是干燥的气候,不论再怎么样做出防火的措施,被数万火箭袭击还是防不胜防的。为了给林朝英提供足够的火箭,以庆州、北京、永州、泰州为首的大大小小城池,都开始召集全城的匠人赶工火箭,才能够勉强够林朝英使用,要知道火箭的制作并不简单,成本也十分的高昂。 经常性的袭击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最开始的几次袭击,尚不熟悉林朝英风格的克烈部蒙受了很大的损失,尚未交战,就死去了数千的骑兵,而多次的火攻让克烈部的粮草储备也有些不足了。 蒙古人打仗本就以劫掠为生,可如今十万骑兵聚在一起不说,行军速度还被拖的奇慢无比,这人吃马嚼的,克烈部所带的粮草本就不多,又被林朝英夜夜火攻,十万大军居然只剩下了十天不到的口粮。 这下克烈部众人也有些支持不住了,他们全速返回也要三五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若是五天内不能攻破一座宋城劫掠补充,他们就会不战自溃,权衡再三,西线王重阳一路胜利的消息也传到了他们耳中。 克烈部的首领一咬牙,带着士气大跌的克烈部大军跑了,与其跟现在十分可怕和强大的宋军作战,他宁愿回蒙古草原北上与自己的同族抢地盘,远离大宋,他也看出来了,如今就算他能打赢这支宋军骑兵,自己也必然元气大伤,最后还是要为他人做嫁衣,不如自己保存实力,大不了换个地方发展,总比什么都没了要好的多。 最后在荼赤刺部得到消息的时候,克烈部早就已经离开了大宋的境内,逃回草原去了,收到了克烈部居然不战而逃的消息,荼赤刺部一面叫骂一面也率军快速的离开了大宋的土地,同样的返回草原并且北上而去,与克烈部不同,荼赤刺部首领更加的聪明,现在蒲与路和上京路的极北部分还是在金国的掌控中,荼赤刺部首领干脆挥军攻打金国去了,反正他主要的只是劫掠而已,对象并不重要。 (ps:这剧情真难写。。。希望我今天不会再欠三更。。。以后的书我肯定不会再许这种把自己搞死的承诺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聚首 林朝英在得到荼赤刺部居然跑去攻打金国余孽的消息后也是哑然失笑,随即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她其实并不轻松,三大部族加起来有二十余万骑兵了,要不是他们的力量分散,加上如今宋军声威太壮,就算给林朝英五万骑兵,大约也只能勉力周旋,还有个金国虎视眈眈的想要打回来。 现在林朝英将北方战局稳定,王重阳在得到消息后心中敬佩又有些莫名的得意,心情大好之下更是加紧了对西夏的征讨,种种妙计也是信手拈来,本就苦苦支撑的西夏一下子就被打的溃败,黄河防线也正式的失守。 渡过黄河的王重阳一路南下,兵锋直逼兴庆府,也就是后世的银川,林朝英在后方稳定后也带着三万骑兵返回了王重阳的身边,她打算再多训练一些骑兵出来,将来王重阳必然用的到,而想要快速得到一支优秀的骑兵,那就只能用王重阳麾下的禁军来训练了。 王重阳连番大战,麾下禁军虽然精锐,却也有了不少的损失,但是西夏的军力。。。。。。在王重阳看来真的不堪一击,若不是据城而守,王重阳有信心能打出一比八以上的战损比来,对于林朝英想要组建骑兵的想法王重阳十分的支持,刚好现在缴获了大量的战马,在王重阳的眼中骑兵不仅仅是用于驱逐蒙古人,更可以为他的战术增添更多的灵活性。 王重阳放弃了强攻银川的想法,而是转道夏州,一方面给西夏和吐蕃一个错觉,一方面他麾下的大军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林朝英训练骑兵也需要时间,而且现在已经入秋,寒冬将至,明年再一鼓作气的击溃西夏和吐蕃是更好的选择。 。。。。。。 汴京城外,无极观。 得到王重阳和林朝英归来的消息后,皇甫玉也不禁亲自出来迎接,以他现在的身份,哪怕皇帝到访要不要迎接也要看他的心情,不过王重阳和林朝英不同,林朝英已经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道友了,王重阳也是未来的道友,在一系列的事情中更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虽然在王重阳看来两人是互帮互助,甚至皇甫玉给予的更多,不过皇甫玉心中的感观就不是这样的了,何况两人也算好友,在皇甫玉眼中和那些俗人不同。 “王道友、林道友,此行辛苦了。”皇甫玉站在无极观门口,看着换回了道家服饰独自赶来的王重阳和林朝英两人,行了一礼微笑着说道。 “皇甫道友客气了。”王重阳和林朝英两人各自还礼道。 “请。”皇甫玉伸手一引,引着两人走进了无极观内。 来到会客的大殿中,三人分别坐下。 “咦?为何不曾看见药师?”王重阳好奇的发问道。 “唔,药师此时应该还在炼药,一会就会出来了。”皇甫玉想了想说道,说话间黄药师就从后殿走了出来。 “重阳兄,林道长。”黄药师一身青色长袍走出,对着王重阳和林朝英说道,他与王重阳以及林朝英是各论各的,并不因为拜了皇甫玉为师就矮了一辈,四人都对此不在意,唯有一点就是黄药师并没有跟着皇甫玉入道家,所以现在还是称呼林朝英为道长,若是黄药师也加入道家,那么就应该是称呼林道友了。 “药师在炼药?”王重阳好奇的问道。 “嗯,师父需要将灵药炼为便于携带的丹丸,所以我现在正在研究。”黄药师说道。 “原来如此。”王重阳了然,皇甫玉每次都需要先将灵药熬成精华,使用起来确实有些不便,若是能制作成丹丸,确实方便了很多,哪怕效果有些下降也是值得的,毕竟现在近乎整个华夏的灵药资源都为皇甫玉予取予求。 随着黄药师的入座,四人便开始闲聊起来,王重阳有声有色的讲述着他是如何击溃金兵的,对于与蒙古人和西夏人的作战倒是没多多提,显然在他心中打败金国才是最让他感觉满足的事情,对于林朝英在幽州战场的光辉事迹王重阳也是着重的讲了一番。 皇甫玉在心中暗暗好笑,显然现在的林朝英已经越来越走进了王重阳的心中了,不过也是,林朝英一往情深,如今又如双十丽人,而王重阳心愿已了,以前挂在嘴边的“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也已经没了继续说的必要,看来这天下又要多出一对神仙道侣了。 聊了一下午之后林朝英和王重阳都在无极观中住了下来,皇甫玉早有预留两人的房间。 夜晚,皇甫玉的房中。 “这天赋,果然不能比啊。”皇甫玉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以他此时的精神修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天地灵气不断的缓缓向着林朝英所在的房间中汇聚过去,此时林朝英的汇聚灵气速度有皇甫玉的一半了,要知道皇甫玉可是炼气化神小成的修为,精神修为更是已经破入练神返虚的境界。 皇甫玉默默推算了一下,按林朝英如今的修炼速度,一年就能炼精化气小成了。。。。。。这让在炼精化气境界挣扎了多年的皇甫玉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果然修道一途,先天的资质十分重要,不过后天若是有强大的助力,成就不会低。皇甫玉很快就将心中泛起的波动抹平,精心修炼起来,林朝英修炼的是快是慢都不能影响他的修炼速度,所以他只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好自己的路就好了,假使在他离开此界之前能出现一个与自己比肩的道友,似乎也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皇甫玉遂不再多想,安心修炼。 另一间房中的林朝英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刚入道时候的样子了,虽然在外出征,却对于她的修炼速度没有太大影响,长期处于金山,修炼速度反而更快,如今林朝英的精神修为也有了一定的境界,能够感受到皇甫玉那对于天地灵气的吸收速度和吸收量,清楚的认识到了两人的差距,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皇甫玉毕竟是神人般的人物,遂也静下心继续自己的修炼。 (ps:欠二十四更。。。我要被这本书搞死了。。。为了这本书的更新我另外那本书这个月的全勤都不要了。。。还是赶不出来。。。哎) 第一百二十章 惊人的灵药 小聚三天,王重阳和林朝英又匆匆的赶回去整军了,林朝英如今对修道很有兴趣,三天中一直热衷于拉着王重阳和皇甫玉两人论道,皇甫玉自然乐意,论道三天后,心系军务的王重阳还是在返京复命一下后又回去整军了,他决心明年要将西夏吐蕃一战而定,林朝英自然是跟着王重阳一同前往。 随着王重阳和林朝英的离去,无极观中又恢复了平静,皇甫玉每日诵经悟道,炼气打坐,黄药师则日日钻研医学典籍,研究如何最大化保存灵气的将灵药炼成丹丸,每日晚上则修炼九阴真经,内力进境也是一日千里。 如今皇甫玉已经不再轻易出观走动,想要求皇甫玉出手那便带着灵药来无极观门口等着,皇甫玉一天中只会为一个人出手,现今这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无极观在城外,皇甫玉虽然脚程很快,却也不愿意为了这些俗人浪费自己修道的时间,如今他也不缺药材。 如今每日清晨就有无数的大臣或者富商带着灵药等候在无极观门口,只求皇甫玉能看上自己的灵药,为自己出手一次,也成为了京城一道有名的景观。在百姓口中不断相传,最后更是传遍了天下。 。。。。。。 一个多月之后。 “皇甫真人,太上皇邀请您入宫一叙。”一个老太监带着几个侍卫来到了无极观中,还带了不少的上品灵药。 “你去回复太上皇,就说贫道明日入宫。”皇甫玉今天已经出手过一次了,他不用猜都能知道赵构请他去做什么,看来又有好东西了,而且肯定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是。”老太监恭恭敬敬的领命而去。 等到老太监走后皇甫玉命童子将灵药收好,随后回房开始打坐起来,皇甫玉要将今日获取的灵气尽数炼化,并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有预感明日会有大收获。 一夜修炼,皇甫玉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推门而出,打算去见识一下赵构到底弄来了什么宝贝,要知道赵构如今的身体状态,普通的灵药近乎毫无作用,就算上品的灵药也只是略有效果而已,一般皇甫玉一到两个月之间去帮他调理一次,而今距离上次皇甫玉帮他调理才过去了半月而已。 皇甫玉走出了无极观,直奔皇宫而去,在皇甫玉进城的一刻就有专人已经向着皇宫飞奔而去,传递皇甫玉进城的消息,皇甫玉见怪不怪,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皇甫玉悠然的走向皇宫,这汴京的皇宫与临安府的皇宫不同,汴京的皇宫要雄伟大气的多,不过开封作为数朝古都,皇宫大气磅礴也是应该的。 不出皇甫玉所料,赵构已经早早的等候在了殿门外,见到皇甫玉的到来后难掩满脸的兴奋之色。 皇甫玉见状暗想,看来这一次赵构得到了灵药非同小可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灵药,能让见多识广的赵构都难掩兴奋。 赵构一脸灿烂笑容的将皇甫玉迎进了大殿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大木盒,递给了皇甫玉。 “皇甫真人,您瞧瞧这支灵药如何?”赵构笑眯眯的说道。 皇甫玉脸带疑惑的接过大木盒,这么大的木盒,那灵药定然个头不小,皇甫玉轻轻的打开木盒,便觉一股灵气扑面而来,皇甫玉手中的速度不禁快了几分。 将大木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颗人参,只不过这支人参不一般啊,那密密麻麻的须根占满了整个盒子。 皇甫玉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这。。。。。。这竟然。。。。。。竟然是一支起码有数万年年份的人参,也不知道赵构从哪里搞来的。 皇甫玉快速的合上盒子,虽然这么一点点的灵气逸散对于这支人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皇甫玉还是下意识的就做了这个动作。 “太上皇,不知你这人参从何而来啊?”皇甫玉问道。 “哈哈哈,真人有所不知,自从王道长带兵将上京攻破后,我已经派了无数的人前往长白山寻找灵药,这么大的长白山,多年来又地处塞外,根本没有好好发掘过,为了深入寻药,我还召集了不少的大内侍卫派去作为护卫,总算是在一人迹罕至之地发现了这一支奇珍,我相信未来这类奇珍一定会一点点被找到的,届时,还需要多多劳烦真人啊。”赵构一脸笑容说道。 “原来如此,今日太上皇是想要将这支人参使用了吗?”皇甫玉点了点头出声问道。 “没错,虽然我现在拥有壮年时的身躯,但是我更想要我青年时候的身体,那时候才是我的巅峰啊。”赵构沉浸在了回忆中说道。 “原来如此,贫道明了。”皇甫玉点了点头,这样的灵药他必须要亲自动手,可不能随便找拿去煮,这种级别的灵气在皇甫玉的眼中浪费一丝一毫都是可耻的。 “太上皇,这支灵药便由贫道亲自动手吧。”皇甫玉对着赵构说道。 “真人要亲自出手?那真是太好了,来人,快将最好的药炉拿来。”赵构高声道,马上就有人应声后飞快的跑了出去,赶去太医局。 皇甫玉不动声色,心中无奈,这赵构对此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倒是那赵奢,每三个月找皇甫玉调理一次,也不追求容貌的年轻,只求身体的健康和活力,天天忙于朝政,倒是一个勤勉的好皇帝。 很快就有几个太监和侍卫带着太医局最好的药炉来了,皇甫玉其实对于药炉的好坏没什么要求,最主要的还是看他的内气和内力能不能跟得上,皇甫玉这一次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化神小成,想来熬制一份人参精华还是比较轻松的, 不过等皇甫玉看到几人拿来的药炉后,看了眼手上的木盒子,默然无语。 “还不快去换!”赵构怒喝一声,看到几个呆头呆脑的太监就来气,要不是皇甫玉在此,这几个小太监非要被他砍了不可。 自知逃过一劫的几个小太监连忙又匆匆的再一次跑向太医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奇效 其实也不怪几个小太监,这支人参到底多大,并不是几个小太监有机会见识到的,皇甫玉对此无悲无喜,一件小事而已。 很快一个大药炉被送了过来,皇宫中最好的清水也被一个个玉质容器给盛了过来,等待着皇甫玉的取用。 皇甫玉见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动手开始对付这支不知道多少年份的人参来。 这一次对皇甫玉来说难度比上一次熬制近万年份的人参更大,不过这一次的皇甫玉不会那么拼,他只会最大限度的去留住灵气,却不会再拼命,毕竟此时的他并不需要冲关,所以皇甫玉选择了更稳妥一些的熬制方式。 这一次皇甫玉花了整整六个时辰才将其熬成精华,皇甫玉心中暗惊,幸好此次没有选择上次的方法,不然估计最多三个时辰皇甫玉就会力竭了。 “给贫道准备一间静室,贫道一会要在这里闭关。”皇甫玉能感受到这一份灵药精华的强大,面色凝重的说道。 “好,快去给真人准备一间静室,最近的。”赵构连忙吩咐一边侍候的太监道。 皇甫玉吩咐完后就盯着眼前的药炉,随后浑身内力调动起来,滚烫的精华药汁被皇甫玉源源不断的吞下,随后皇甫玉只见原地盘膝坐下调息起来。 赵构不是蠢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知道此次的灵药真的非同小可,连皇甫真人都如此认真对待,必然非同一般。 赵构面带喜色,十分聪明的提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经历了多次的他也有丰富的经验了,知道怎么样最方便皇甫玉下针。 皇甫玉勉力将大部分的生命力剥离了出来,以后猛地起身,手指在腰间一抹一根金针就出现在了两指之间,皇甫玉的动作很慢很慢,十二根金针花了许久才全部插在了赵构的身上,赵构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化着,体表的表皮也不断的老化脱落,露出紧绷而白皙的新皮肤。 皇甫玉松开金针,四十余岁模样的赵构如今已经回到了十八岁左右的样貌,皇甫玉见状收回金针,施展轻功而去。 刷的进入静室之中,皇甫玉衣袖一挥就将两扇房门紧闭,随即打坐闭关起来。 皇甫玉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体内那股庞大而精纯的药力了,灵气他还能勉强约束,但是这股药力太猛,他的内力又以及达到了一个极限,皇甫玉可不想自己变成那种被补药给补过头最后补死了的人。 皇甫玉同时运转太极神功和无极丹经,炼化着庞大又精纯的可怕的药力和灵气,这股精纯的灵气将皇甫玉的炼气修为不断的推向炼气化神大成境界,皇甫玉能感觉这股灵气已经接近实质化,而拖了这股灵气的服,皇甫玉的内气化真的速度也是大增。 不过皇甫玉感觉自己的经脉已经有点肿胀了,奔腾不息的内力不断壮大,但是他的内力已经达到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原本普通的灵药药力也不会如此强劲,皇甫玉只要慢慢运转太极神功就能将其消磨掉,可是这一支人参的药力不同,太极神功运转下飞快的变成太极内力,不断的充盈皇甫玉的经脉。 皇甫玉只能不断的将内力压缩凝练打磨,并且努力将药力散入自己的肉身之中,随着皇甫玉的努力,皇甫玉的内力在外力的作用下一点点开始变得凝实起来,而那股庞大的药力也一点点的散入了自己的**之中,皇甫玉忽然想起来了锻体术的总纲口诀,虽然锻体术也是以吸收灵气作为修炼的方式,不过皇甫玉神思一动,略做改动利用它来吸收药力,发现居然成功了,虽然速度很慢,但是至少这一劫应该过去了,而且以后他还可以利用灵药的药力来锻体,意味着。。。。。。皇甫玉猛地发现被吸收的不仅仅是药力,还有自己的内力,与药力纠缠在一起不断被肉身吸收着,不过皇甫玉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一丝丝的增加,随后也不去管了,内力这东西他修炼起来容易的很。 相比较内力和药力的慢速吸收,无极丹经吸收气灵气的速度要快上很多,皇甫玉一心三用,幸亏如今他精神强大,才能同时运转三种功法不冲突。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玉将体内的灵气都炼化的干干净净,炼气修为一跃而至接近炼气化神大成的地步,而且内气十分的凝练,与皇甫玉自己打磨出来的差不多,可见这支人参的不凡之处。 无极丹经缓缓运转,打磨着内气,皇甫玉现在的精力全部都用来修炼太极神功和锻体术的这个皇甫玉也不知道是什么版,不过效果确实很明显,皇甫玉感觉自己锻体术就像多修炼了数年一般,身体一下子强壮了很多,并且还有小半的药力还在不断被炼化中,唯一让皇甫玉有些忧愁的就是自己的内力也在不断的被吸收,越来越少了,照这样看自己内力很有可能还会不够吸收的。 皇甫玉有意的加快了太极神功的运转速度,并且拖慢了锻体术吸收的速度,总算是平衡了一些,不过皇甫玉郁闷的发现,按这个速度下去,自己的内力好像还是要被吸干啊。。。。。。 皇甫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内力的修炼他多使用点灵药就行了,很快就能修炼回来的,倒是这人参,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第二支了,皇甫玉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不断变强的同时体内的经脉也有一定的增强,这就让皇甫玉有些欣喜了,经脉的增强意味着他的无极丹经修炼速度还能提升一些。 皇甫玉努力的提升着太极神功的运转速度,想要内力滋生的快一些,可是已经运转到了极限速度,再也快不起来了,而身体对于药力和内力的吸收速度还一直不断地在加快,到了最后皇甫玉的内力连同体内的药力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ps:诶,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欠二十七更了,对不住)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的力量 皇甫玉感受到自己身体强度是原先的十倍以上,如今普通的刀剑应该完全伤不到皇甫玉的皮肤了,不过体内空空如也让他有一丝不习惯,更有一种淡淡的空虚感。 忽然皇甫玉感觉有些不对,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中流了出来,皇甫玉下意识的运转起了太极神功,新的力量就按照太极神功的运转路线在皇甫玉的体内流动起来,最后回到了丹田气海的位置。 “这力量。。。。。。”皇甫玉喃喃道。 从身体中流淌到丹田中的力量不多,但是十分的凝实,而且皇甫玉有了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运转新的力量到手掌,渗入手掌中,皇甫玉明显的看到了自己的手掌微微的大了一圈,很小的变化,若非皇甫玉眼力惊人又是自己的躯体恐怕也不会发现,而得到了这股新的神秘力量的加持,皇甫玉感觉自己的手掌坚如精铁,而且力量似乎也大了数倍,不过这个状态似乎一直会消耗这股新的力量。 皇甫玉散去了手掌中的新力量,重新运转回丹田之中,站起身来,又运转着新的力量来施展轻功,发现并无问题,内力的一切特性新的力量都具备,皇甫玉陷入沉思,难道自己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内力的新道路? 皇甫玉很快就不在意这个问题了,不论是不是新道路,至少皇甫玉的太极神功又有了新的修炼方向,而自己的实力也大增,等到这股新力量再壮大一些,皇甫玉估计自己也许连军队的齐射都不再害怕,那时候天下间才是真的没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了。 皇甫玉又重新盘膝坐下打算调息一番,不过这一次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太极神功似乎与新的力量并不是完全的匹配,似乎还需要一些什么。。。。。。 皇甫玉回想这股力量产生的过程,吸收药力和内力,然后由身体转化出来。。。。。。锻体术总纲口诀!皇甫玉想到了关键所在,开始推演起来,努力的想要将两者合二为一。 其实之前的过程已经是一个很完善的运转过程了,而现在皇甫玉要做的就是将那个运转过程进行完善而已,皇甫玉很快完善了新的力量的修炼功法,运转起来,新的力量不断游走在经脉和肉身之间,每时每刻皇甫玉都能感受到身体在不断的变强,虽然速度与吸收药力时没法比,但也比修炼锻体术要强出不少,大约是修炼锻体术的两倍多点。 等到新的力量和新的功法暂时稳定下来,皇甫玉就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皇甫玉皱了皱眉,自己这一修炼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皇甫玉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口两个侍立着的小太监连忙跪下道:“皇甫真人,您修炼完了吗?” “嗯。”皇甫玉点了点头。 更远处的一个小太监看到皇甫玉推门出来,就匆忙的跑向赵构的住处。 “贫道修炼了多久了。”皇甫玉问道。 “禀真人,您已经修炼了三天有余了。”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皇甫玉修炼三天,水米未进,出来以后却光彩更胜三天之前,如何不叫人吃惊。 “唔。原来已经过了三天,这一次居然修炼了这么久。”皇甫玉暗暗想到,幸好对于皇甫玉来说,人参中那强大的药力和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完全可以替代日常饮食。 皇甫玉缓步走向赵构所居住的大殿,没等皇甫玉走到,就看到赵构意气风发的走了出来,如今的赵构英俊无比,浑身散发着一股朝气,显然重回二十岁让他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气质上也年轻了很多,少了几丝作为太上皇的威严,多了几丝属于艺术家的放荡不羁。 “真人果然非同凡人呐,三天水米未进居然风采依旧,厉害厉害。”赵构开怀的大声说道,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太上皇过奖了。”皇甫玉笑着说道。 “看来真人修为又精进不少啊。”赵构笑着说道。 “托太上皇的福,贫道此次确实小有所得。”说道这里,皇甫玉也不禁微微一笑。 “贫道还需要回去巩固一番,就先告辞了。”皇甫玉很快就提出了辞行,那新的力量和新的功法都需要他花时间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真人请便。”赵构笑呵呵的说道,如今的他对于皇甫玉所求已然不大,身体强壮寿命悠长,再求到皇甫玉头上那也许是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后的事情,而皇甫玉这类高人必然不会在世俗中停留这么久,所以赵构现在已经能用一种十分自然的心态去面对皇甫玉,不再患得患失的,不过也不会去得罪皇甫玉,毕竟皇甫玉这般手段,生死人肉白骨一点不夸张,即便他现在已无所求,却也难保未来会不会得一些怪异的病症再求到皇甫玉的头上。而且他也有爱惜的妃子,若是同样能重返年轻,他也不介意再付出一些灵药,对于这类不会影响他们赵家统治的神人,他没必要去耍自己的帝王威仪,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皇甫玉运转轻功,从皇宫中离去,在屋中尝试还未发现,这个新的力量运转起轻功来竟然让皇甫玉的速度快了三成有余,皇甫玉心中暗暗吃惊,这个力量果然是比内力要更加高级的力量,看来他居然无意间找到了内力修炼的未来道路。。。。。。 皇甫玉心急想要早点返回无极观好好研究一番这股新力量究竟是什么,不知不觉的全力施展起轻功了,路上的人只觉得忽有一阵清风拂过,完全不知道刚才有个人从自己身边掠过。 偶有几个身怀武功的江湖人士也只能勉强捕捉到皇甫玉那一闪即逝的身影,心下大惊,这汴京城中居然还有这等高手。再回想那个人影身上的道袍,心中又多了几分猜测,在汴京城中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轻功,修为还如此可怕的,应该也只有传说中的那个无极观观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