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初唐》 第一章 这一家子 readx(); 看着眼前这个约莫三四岁,长的粉嘟嘟吮吸着手指盯着自己看的小女孩,王凌风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办法将她和书上,电视上的那个杀伐果断,六亲不认的武媚娘,则天大帝联系起来。 别闹了,武则天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不应该是从小就聪明伶俐,满腹心机吗? 不管王凌风内心是多么的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老天真的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重病将死的他没有能从手术台上走下来,却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在这个叫武元庆的少年身上获得了新生。 武元庆也没有再过多的悲伤思念父母亲人,说实话,从得知绝症缠身到上了手术台麻醉前的最后一刻清醒的意识,这种悲伤这种下不了手术台的场景已经在脑海中翻滚过不知道多少回,早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虽然穿越的事实太离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目前也没有时间让他自艾自怜,搞清楚状况最重要。 武元庆,也就是现在王凌风的身份,是大唐应国公武士彟的长子,也是一代女皇武则天的同父异母的大哥,当然一代女皇现在还是个啃手指的小萝莉,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家里人都叫她二丫。 从脑中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王凌风,现在该叫武元庆了,再次被狠狠的雷了一下,这名字,怎一个挫字了得。 可武元庆却知道,就是这么一个有着挫得不行名字的小姑娘,将会在将来,先做了十多年李世民的昭仪,又和他的儿子李治牵扯不清还成了皇后,最后更是会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可以说作为一个女子,她做到了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可是却也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作为女人应有的快乐。 不管杀女上位是不是确有其事,但可以想到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更别说,她为了报复哥哥侄子们对自己母女的刻薄无理,将这些人都远远发配,甚至贬为蝮姓。成为皇帝后更是为了打击门阀,清除异己,大肆任用酷吏,造成许多的惨剧。这些事情,都不会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后世,有男人,女人,女博士的区别,女博士更是有点让人敬而远之的感觉,这种划分,自然玩笑的异味更大。那么在武则天当政的时候,女皇帝则是远远异于常人的,不是说身份地位的区分,而是一种异于传统的区别,给人的感觉就是鹤立鸡群,不是一个物种的,是孤立于人以外的非人类。 熟知未来历史的武元庆,自然知道眼前的小萝莉,在未来的日子里将来会过的有多苦,心会有多狠。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怜惜之意,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谁让武二丫是武元庆的妹妹,谁让自己占据了武元庆的身体呢。 武元庆从脑中知道现在是贞观元年三月份,李世民刚刚干掉了他自己的哥哥弟弟,把父亲李渊从龙椅上赶了下去,他自己坐上去也就一年的光景。 武元庆可是知道自己的便宜父亲,应国公,工部尚书武士彟和高祖李渊的关系那是相当铁的,死党就是说的他们。 傻子也知道李世民,上台后绝对会大肆提拔拥立他登基的秦王府旧部,而打压他老子的死党忠粉,好死不死,武士彟就是李世民要打击的人中的一个,甚至是其中分量很重的一个。 武元庆知道,历史上武士彟就是在贞观后就被李世民从中央调到了地方,名义上是说,地方不稳,需要大员重臣镇守,但实际上也是有一点发配的味道,毕竟,谁都知道古代,中央大员,六部之一的地位,其实要高于地方的封疆大吏的。 想起这个,武元庆就觉得头大,自己也真够悲催的,有一个可能会成为妖孽的妹妹不说,还有一个不容于新皇帝的爹。 坑儿啊!武元庆心理狂吐槽。 看来,自己以后要想办法来帮助老爹拉近缓和和皇帝的关系,不然自己未来的日子一定好过不了。 没办法,谁让这个皇帝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天可汗李世民呢,这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就像玩游戏开了挂还是内部人员。凡是敢得瑟的人,基本没有好下场全****趴下了。武元庆可不想让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样,成为被杀的鸡,用来儆猴。 三月的太原,正是乍暖还寒春风料峭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即便屋里烧着火盆,还是让武元庆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裹在身上的锦被,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风寒中呢,也正是因此,原来的武元庆才会挂了,自己才能穿越到他的身上的。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武元庆冲着武二丫咧开嘴笑了笑。 谁知,看到武元庆的笑脸,武二丫小萝莉竟然扭头跑了出去。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武元庆哭笑不得的想到。 在武二丫跑出去后,外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当先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的的漂亮妇人,这个人正是武士彟的续弦武杨氏,武二丫的亲娘,武元庆的后妈。 杨氏虽然看着三十多,但其实已经五十多了,和武士彟结婚的时候就已经44岁了。只是因为出身好每天锦衣玉食保养的好,加上又知书达理,气质也好,所以才能看起来三十多岁。 要说起来,别看杨氏只是武士彟的续弦,可杨氏却是名门之后,属于隋朝皇族,关陇贵族弘农杨氏,真正的金枝玉叶,其父杨达观德王杨雄之弟,字士达。杨绍之子,仕北周,为仪同、内史下大夫,封遂宁县男。在隋朝曾任任内史侍郎、历任鄯州刺史、郑州刺史、赵州刺史。595年,被提拔为工部尚书。杨素评价:“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唯杨达耳。” 如果说杨达大家不知道的话,那么他的重孙女杨玉环杨贵妃想必大家一定听说过的。霓裳羽衣曲,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都指的是她,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之一。 杨氏的家世显赫,武士彟其实也不差,虽然不算名声显赫的大家族,但也是官宦之后,祖上代代有人为官,而且级别还不低。 在后世的时候,不管电视电影还是小说之类的都常常把武士彟描述成商人出身,地位低下,只是因为帮助资助过李渊,才有了后来的地位,所以常常被人其他的大臣贵族轻视,但其实不然。 武士彟的七世祖:武念,北魏时官至洛阳刺史,封归义候。 六世祖:武洽,北魏时官至平北将军、五兵尚书,封晋阳公。 五世祖:武神龟,北魏时官至祭酒。 高祖父:武克已,北魏时官至大中正、司徒、越王长史。 曾祖父:武居常,北齐时官至镇远将军。 祖父:武俭,北周时官至永昌王洛议参将。 父亲:武华,隋朝时官至东都丞。 看过这些,大家就会发现,有着这样的家世背景,再加上和李渊的良好关系,武士彟有现在的地位那是顺理成章的。 武士彟和李渊的关系,通过续弦杨氏更能看出来其中的密切。因为杨氏是李渊帮武士彟选中的,令桂阳公主主办婚事,结婚费用全部由国库支给。皇帝提亲、公主主婚、费用国家支给,这是历史上罕见的殊恩和殊荣。武士彟有政治地位,杨氏有家庭背景,两人结婚那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有人说了,既然有这么厚的背景,为什么史书会记载杨氏母女被武元爽等人欺负,甚至最后赶出家门,到后来武则天掌权后又要报复兄弟侄子呢? 看过史书的人,不难发现后来的排挤都是在武士彟死了,武元庆继承爵位以后才发生的,而高祖李渊这个媒人更是死在了武士彟前头,没有了丈夫,媒人的支持,娘家父亲更是早死了的杨氏,自然没有了依仗,被欺负也能理解了。 看着眼前嘘寒问暖的杨氏,武元庆却想起了以后杨氏过的凄惨生活,或许孩子和后娘的关系真的就是这么难以相处吧。 不过自己现在占据了这个身体,这种事情自然可以避免了,因为对于自己这个新的灵魂来说,杨氏和这个身体的亲娘相里氏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陌生而已。 再三确定武元庆真的没什么大碍了以后,杨氏就离开了。剩下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留在床榻前和武元庆大眼瞪小眼。小的自然是武二丫我们的女皇陛下,大一点的这个叫武顺。小名大丫,武元庆的大妹,武则天的姐姐,杨氏亲生的大女儿。至于武元庆的弟弟武元爽却是没在府里,一早就出去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一点也不关心兄长的病情,可见混账到什么程度。 两个小姑娘都是粉妆玉琢,分外可爱,从中也能看出杨氏的优良基因。 看着两个小姑娘,武元庆想起前世看的一个故事。 说的是武则天还在幼年襁褓中时,大神棍袁天罡在某一天见到武则天的母亲杨氏便吃惊地说:“夫人法生贵子!”武则天的母亲便把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领出让袁天罡相面,可是袁天罡一看说可以官至三品,只不过是能保家的主儿,还不算大贵。杨氏又唤出武则天的姐姐(后封韩国夫人)让袁天罡相,袁天罡称“此女贵而不利夫!”最后由保姆抱出穿着男孩衣裳打扮的武则天,袁天罡一见襁褓中的武则天大为震惊,说她“龙瞳凤颈,极贵验也!”但又遗憾地说:“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当为天下主!” 这是一个神奇的事情,后世很多人也很相信确有其事,但是武元庆当时看了,觉得这种事不足为信。就如同刘邦斩白蛇一样,是统治者在为了强化自己的合法性做的造神运动。 而现在,武元庆自然也从记忆中得知,这件事的确是子虚乌有的。 第二章 欢欢喜喜汾河岸 readx(); 前世作为一个地道的山西人,老家左权的武元庆对于太原这个临近的省会城市还是很熟悉的,虽然千多年的时间,让这个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根子里的相似还是存在的,每个人口中浓重的山西方言,就让他这个穿越千年的人无比的亲切。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汾河两岸都是这个地方最好的地方,山西有首民谣“欢欢喜喜汾河畔,凑凑乎乎晋东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可见汾河畔的富庶。 在唐朝,晋阳也就是太原郡,作为李唐的龙兴之地,更是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被封为北都,与京都长安、东都洛阳并称“三都”、“三京”,诗人李白曾盛赞“天王三京,北都居一”。 武家位于汾河畔的府邸。 一顿唐朝贵族的大餐,吃的武元庆只想到四个字“索然无味”。嘴很挑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朝的贵族每天吃的东西竟然这么差劲。不是煮的就是烤的,煮的就不说了,烤的羊肉,鹿肉,除了香料还是香料完全就是用香料包裹,都吃不出肉本身的味道了。 饭吃的不痛快,武元庆决定出门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顺便看看唐朝的太原是什么样的,虽然脑中有着那个挂掉的武元庆的记忆,但是毕竟不能和亲眼看到的相比。 拖着一大一小两个萝莉,后边跟着几个家丁,武元庆溜溜达达来到了街上,不得不说,太原的确是很繁华,欢欢喜喜的评价的确很形象。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虽然后世更加繁华,更加奇怪的东西都见过,但武元庆还是看的眼花缭乱,没办法,谁让这是贞观年间,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大唐,人们的精气神,说实话,远不是后世的中国能比的。在这里,也是能常常看到外国人,无论是突厥人,吐蕃人,还是昆仑奴,波斯人,都见不到前世的趾高气扬,就算是刚刚逼着皇帝李世民签下渭水之盟的突厥人也不敢嚣张,这不是国力上的碾压,这还是智商,文化,底蕴上的碾压。 作为一个愤青,看到这样的情景,武元庆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心情高兴的武元庆,决定用扫货来抒发内心的快乐之情。 看到漂亮的簪子,买三根,杨氏一根,大妹二丫一人一根。这个镯子漂亮,也来三个。二丫太小,镯子太大,没事,手上戴不了,可以戴脚上,脚上也戴不了,拿根绳穿着挂脖子上。首饰,胭脂水粉买了一大堆,各种糕点也买了一大堆,兄妹三人一人手里抓着几块糕点,一边吃一边继续扫货。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一百贯?,就这些破东西你问大爷要一百贯,老叫花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消遣本大爷” “大爷,小的哪敢啊,这些都是小的拿命换来的,要不是小的有病在身,又没钱看大夫,小的也不会拿出来卖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其间还夹杂着咳嗽声。 听到两人的对话,武元庆好奇心也起来了,这时候政局稳定,大唐经过将近十年的发展,人民生活安定,钱的购买力度是很惊人的,一百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一个老叫花子究竟卖什么东西,敢叫价一百贯之多。 拉着武二丫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站在中间,身边还有几个下人模样的人。在年轻人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脸皱纹的老叫花子。老叫花子身边放着个破布袋子,上边打着满满的补丁,看着很宝贝的样子,面前铺着一件破衣服,上边摆着几样器物,似铜非铜的,不过样式倒是挺特别的,制作的也还算精细。就是看着不像是大唐的工艺,倒有点像武元庆在后世的美国寻宝电影里看到的拉丁美洲出产的文物。 “老叫花子,就你这样,一阵风就能吹到,你他妈还敢说自己是拿命换的,你当大爷是傻子呢”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很明显不相信老叫花子的说辞。 “少爷,也许是这老头盗墓弄来的也说不定”旁边的下人不怀好意的帮腔到。年轻人听到手下人的话,也连连点头,很认可的样子。 围观的人听了,看向老叫花子的眼神也不对了,别说现在是唐朝,就是后世,盗墓挖人祖坟那也是丧尽天良的大罪。没有人能担起这样的罪名。 果然,老叫花子黝黑皱巴巴的脸都被吓白了,连连摇头摆手否认,可无奈嘴笨,除了说自己真的是拿命换来的以外,再说不出其他来了。年轻人身边的下人纷纷叫嚣要把老叫花子拿去见官,治他个盗墓的死罪。 围观的人见老叫花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跟着喊叫起来,其中不乏起哄架秧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算有几个相信老叫花子的人看到此情形也都打消了帮老叫花子的念头,毕竟年轻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普通人得罪不起,再加上众怒难犯,犯不着为了一个老叫花子得罪这些人。 年轻人一摆手,旁边的下人一拥而上抓住老叫花子,吓得近处的人急忙躲。就在武元庆准备出面阻止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踢到了老叫花子那满是补丁的袋子,袋子一下散开了,里边的东西也随之撒了出来。 武元庆眼角随意的扫了一下,一抹黄色映入了视线,他的身子猛地一震,霍地一下扭头死死的盯着那抹熟悉的黄色。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眨了眼睛就会让这东西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忽然一只脚出现在了武元庆的眼前,即将踩踏在那黄色的东西上边,武元庆嗷呜一声吼叫,放开拉着武二丫的手,整个人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扑了过去,一个上勾拳自下而上狠狠的砸在了那个人的下巴上,一声脆响,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摔出去三四米多远,躺在那里不动了。 打飞了那个人,武元庆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这风寒还没好透的身体,竟然在这时爆发出了这么巨大的力量。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武元庆看到的黄色的东西对他的重要性。武元庆觉得自己见了鬼了,他竟然在大唐贞观年间见到了玉米,这一后世最知名也是他最常吃的高产作物。可是这玩意原产地应该在墨西哥高原也就是中美洲那片,要一直等到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然后明朝中后叶的时候才会传入中国的。 可是现在这算是什么鬼,难不成还有别人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到了唐朝,而且还是带着东西穿越的不成。不会就是这个老叫花子吧?可是看着低声下气,穿的破破烂烂的样子也不像啊,这穿越者怎么也不应该混的这么差吧。 可如果不是穿越来的,那又是怎么回事?武元庆满脑子的疑问,看来只能从老叫花子那找答案了。 武元庆第一时间保护住了玉米和装玉米的袋子,玉米都出现了,保不齐里边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可是能从根本上改变整个大唐格局的,甚至是整个世界格局的,所以武元庆一点都不敢大意。 几个家丁虽然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惹得自己家大少爷亲自冲上去揍飞别人也要保护住,但是这东西一定非常重要就是了,所以几个家丁围成一圈,把武元庆三人保护在中间,他们这些人的介入,也引起了年轻人一伙的注意。 见自己人竟然被打了,打人的是一个少年公子,看着应该有点来头,这些下人有点犹豫,但是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可不管这些,反而更生气了,在太原这个地方,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反过来欺负他的。现在竟然有一个不开眼的东西,在自己教训一个无足轻重的老叫花子的时候,出来打抱不平,这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啊。 年轻人一摆手,示意手下的人向武元庆他们动手,下人们见自家少爷脸色铁青,一脸愤恨的样子,就知道少爷彻底被这些人惹怒了,得,咱也别管面前这些人有没有背景了,反正有少爷在背后撑腰呢,自己只管动手就好了。一群人哗啦一下,把武元庆他们团团围住, “等等,我乃应国公长子,武元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街行凶,难道不怕王法吗”武元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拼爹的时候,这让上辈子是**丝的他,感觉说不出的奇怪,可不管心里有多么别扭,为了不让两个妹妹受到伤害,也为了这些宝贵的玉米不会遭到损害,他也只能很没品的拼爹了。 “哈哈,原来你是应国公府的小公爷啊”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 就在武元庆以为自己拼爹奏效的时候,年轻人笑嘻嘻的脸色忽的一沉,冷笑道“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么样。。。样。。。 第三章 失败的拼爹 readx(); 料峭的春风吹在脸上,带起缕缕发丝,武元庆很惆怅,感觉整个人生都不好了。面无表情的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剧本不该如此的啊,难道不应该是自己报出老爹的爵位后,这小白脸就吓得脸色发白,四肢发软,大小便失禁,哭爹喊娘的道歉的吗? 他怎么就敢大言不惭的说出“那又怎么样”这样大不敬的话语,言语间竟然对当朝的顶级重臣应国公透着一丝的蔑视。 第一次拼爹就失败了,不但没吓到对方,还被别人鄙视了,也不知道对面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本让他这样放肆。 ”本公子叫王伦,在太原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人敢不给我们王家面子的”小白脸嚣张的说道。 王家,原来是五姓七家里边的太原王氏,隋唐时期最厉害的顶级世家大族,怪不得这么目空一切呢。 说起来,隋唐时代是身份制的社会,世家大族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在所有尊贵的世家大族中有五支最为尊贵。即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其中李氏与崔氏各有两个郡望。所以称之为五姓七家。这七家,在有唐一代,出的宰相重臣,文化名人不知凡几。 就拿王家来说,太原王氏走出了王勃、王之涣、王昌龄、王维等一批顶尖诗人,形成大唐诗歌史上一个目不暇接的诗坛盛宴。而唐高宗李治的王皇后也就是被武则天宫斗下去的那位皇后也是太原王氏的,而且还是那时候太原王氏族长的长女。 知道对方是太原王氏的人,看样子还是近支的人,武元庆就知道,靠自己老爹的名头是压不住对方的。不是说应国公的名头就真的没有威慑力,只是因为面对的人不是一个讲理的,或者说不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从对方刚才的言行中就能知道。这就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人,才不会管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呢。 拼爹是没指望了,对方的家世非但不弱还很强大,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武元庆很庆幸有几个家丁跟着自己,这几个家丁名为家丁,其实是武家的家将,毕竟自己老爹武士彟也是行军打过仗的,那也是有部曲的人,而且还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的百战老兵,要不是自己是长子小公爷,是没有资格让这些人跟随保护,自己的弟弟武元爽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自己这边虽然人少,可是家丁实力强劲,对方虽然人多,可只是一些狐朋狗友和下人,战力上算起来,自己这边还是占优势。再加上玉米的重要性在这个普遍吃不饱饭的年代那是无与伦比的,武元庆也懒得再多想了,打了再说,有什么问题是以后的事情。这样想着武元庆拉着两个妹妹,提着装有玉米的布袋子躲到了后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几个家将一动手,整个气势都变了,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带着似有似无的血腥杀气扑向对面一群人。 王家的小白脸面带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和武家家将打成一团,似乎已经看到了武元庆他们落败后向自己求饶的画面,这样想着,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可惜,笑脸才刚刚展开,场中的形势就发了变化,占着人数优势的己方,竟然不是对方的对手,没一个人能撑下来一回合的,转瞬间就躺了一地。 见自己这边落败,对方更是冲着自己走了过来,小白脸的脸更白了,煞白煞白的,嚣张的气焰消失的没了踪影。 “你们别、别、别过来,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们王家不会绕过你们的”小白脸王伦叫的好像被人爆菊了一样,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胡乱挥舞着手臂,好像这样就能挡住不被人揍一样,典型的有胆子惹事没本事扛事的纨绔子弟风格。 有了之前拼爹失败的经验,武元庆可不会给王家面子,反正勋贵世家子弟产生冲突,被修理了一般也不会找家里长辈,即便找家里的长辈,在家世差不多的情况下,长辈一般也不会出面,就算是长辈不那么要脸,真出面了,也没什么太大作用,顶多让对方不咸不淡的陪个礼就完事了,不但不会得到什么实惠,反而还会丢掉面子。在古代,勋贵世家都是很要脸的,很多时候脸比命都重要。 武元庆正是知道这些,所以一点也没在意王伦的威胁,反而更是下定决心要给王伦一点教训,也好替老叫花子出口气。武元庆觉得,冲老叫花子有玉米这一点,就算揍死王伦,王家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当然这要王家知道玉米是一个什么样的重要存在的情况下。 武元庆没有做声,本来准备停手的家将一见自己小公爷的做派,知道这是让继续的意思,三个人围住瘫坐在地上的王伦,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揍,他们也都知道分寸,眼前的这位是王家的少爷,自己有着小公爷的支持打他可以,可是却不能打坏了,真要是打出个好歹来,那王家肯定就不依了。 对于刀山血海里翻滚出来的三人,怎么打人光痛却不致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就听得王伦哭叫的声嘶力竭,哭爹喊娘的叫救命,期间还夹杂着低声下气的求饶声,貌似是希望武元庆听到后饶了他。 可惜,武元庆这时候脑子里却想的是,玉米是原产于墨西哥那一溜的农作物,为什么在唐朝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中原大地上,难道这时候就有人到过那里不成,而且既然出现在唐朝,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被人种植,史书上也不见记载,而是要到了明朝以后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以后,才在世界上流传开来。 看了看眼前被打的满地乱滚的王伦,一个念头浮出,该不会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的作为,才让玉米这个高产作物和中国在唐朝的时候不经意间失之交臂的吧,这个家伙刚才很明显就是想抢老叫花子的东西,如果不是自己看到玉米介入的话,老叫花子东西被抢,一顿胖揍也肯定是跑不掉的,就老叫花子这虚弱的身子骨,就算当下不被揍死,以后也活不成了。这样看来,玉米还真有可能就是这样消失在历史上的唐朝的。毕竟,那个时空的唐朝没有自己,不会有人知道这些金黄色的颗粒,会是那么易种产量还非常高的作物,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些没见过的东西。 这样想着,武元庆觉得王伦这个家伙还真是揍死活该。可惜,天不绝王伦这个祸害,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武公子,我哥哥刚才确实做得不对,现在你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该让你的手下住手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武元庆的面前。 如果说武大丫是大萝莉,武二丫是小萝莉,那么眼前的人就是那个代表月亮消灭别人的无敌青春美少女。 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灵动之气,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武元庆很确定对方没有用美瞳更没有粘假睫毛。纤细的柳叶眉微微皱起,很明显是因为自己的哥哥被打的缘故,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也轻轻抿着。看着面前如画的容颜,武元庆不禁暗暗感叹:还是纯天然的好看啊,没有一丝匠气。 面对美女,武元庆虽然前世是**丝却也没有一脸猪哥相的流口水,但是还是眼睛一亮,这个美女我喜欢,嘿嘿。这么想着,武元庆微笑着指了指王伦,道:“姑娘,他是你哥哥,你也是王家的人吗”? “正是”姑娘虽然长着一张无敌青春美少女的脸,却没有动不动就代表月亮消灭别人的暴脾气,反而非常淑女的冲武元庆敛了敛衣裙,微笑着露出八个贝齿说道“武公子,能否让你的人先住手,再打下去,家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不管对我们王家还是对武公子都不是什么好事”。姑娘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还非常的清脆好听,可是话中淡淡的威胁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美女是有特权的,前世作为**丝武元庆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对面前美女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冲看过来的家将做了个住手的手势后笑着说道:“王姑娘既然开口了,这个面子我给,反正我也是和王兄闹着玩的,大家开个玩笑而已嘛,对吧,王兄”。说着,武元庆走过去,一把搂住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王伦的脖子,还热心的帮他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却非常隐晦的给了王伦一个你小心说话的眼神。 王伦被武元庆搂着脖子威胁,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三个武家的家将,心知自己要是乱说话,很可能会再被毒打一次,只能违心的含着屈辱的眼泪,对自己妹妹说谎“没错,武兄说的对,我们是闹着玩的,只是没想到武兄玩的这么狠”,说着,还凄凉的看了一眼武元庆,眼中的伤心之意却满满的要溢出来了。 武元庆无视了王伦眼中的伤心,顺便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转过头,笑容再次浮在脸上。 “哈,王姑娘,你看,我没有说谎吧” 第四章 第一批发现美洲大陆的人 readx(); 武元庆很失望,因为他没有能从王姑娘的口中问出她的芳名。救下哥哥王伦后,王姑娘就带着哥哥下人离开了,武元庆只能看着倩影一点点的走远。 美少女走了,武元庆也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回到府里,大丫领着二丫找娘亲去显摆自己的购物成果了。武元庆则回到房间,打开了老叫花子的破布袋子。 这一看,给武元庆的惊喜更大了。除了玉米,里边竟然还有7个土豆,5个红薯,数十个南瓜子,一百多颗花生,还有两种小的种子,武元庆没有一下认出来,后边闻了下确定其中的一种是辣椒籽,另一种估计很大可能是西红柿的种子。 我去,这下发大了。 武元庆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绿了。这些东西,任何一种拿出来都是绝世珍宝,如果说辣椒,西红柿还只能是作为作料,蔬菜来用的话,那么玉米,土豆,红薯,南瓜这四种,可都是高产的作物。既可以当主食,也可以做蔬菜用。而且还都是非常耐保存的,对土地的要求也不是非常高,好地可以种,坡地,劣质地也可以,而且还都是耐干旱的作物。 这种东西,放到古代这种绝大多数人都吃不饱饭,一日两餐还都是能喝稀就不吃干的年月,完全无价之宝,绝对不是用任何东西可以交换,或者比拟的。人们为什么造反,绝大多数人绝对不是为了理想,为了信念,为了抱负,而只是因为吃不饱饭,活不下去了。如果但凡有一点的希望,大家是不会想到去造反的,因为造反也是要掉脑袋的。 现在有了这些东西,以后推广开大家都能吃饱饭了,那么造反这种事情绝对会少之又少。之前还想着怎么帮老爹拉近缓和和皇帝之间的关系,现在有了这些高产作物,武元庆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消极了,有了这些东西,老爹和高祖李渊的关系,对皇帝李世民来说那就是浮云,根本不算事。自己一家绝对算的上是简在帝心。只要不造反,武家的未来绝对是一片大好。 张着嘴无声的大笑了半天,武元庆澎湃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现在才清明刚过,这些东西还不到种植的时候,武元庆只能让丫鬟找来几个陶瓷罐子,小心的将种子装好,盖上盖子放到床榻边放好。并且再三叮嘱丫鬟看好了,不能让人动,丫鬟一再保证才让武元庆的心放下来。 武元庆不得不小心,这些可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要不小心毁了丢了,那他可真是哭死算逑了。 安置好了,武元庆让下人把老叫花子带了进来。他很想知道,老叫花子的来历,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种子的,是否还有其他人也有。 这一问才知道,老叫花子竟然是隋炀帝大业10年也就是公元614年第三次征讨高句丽时的士兵。 武元庆知道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的,没有取得想要的胜利,不但损兵折将,而且还导致国内民不聊生,也正是因此,才会由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拉开了隋末农民起义的大幕。也因此才有了现在李唐皇室的江山。 老叫花子叫王武,在征讨高句丽的时候作战勇敢,还当上了队正。没想到一次他所在的队伍被高句丽的军队伏击,被打的大败不说,队伍还被冲散了,老叫花子和数百人仓皇逃窜,后边高句丽的士兵还衔尾追击,这一追一逃一路向北,竟然跑进了白山黑水之中,老叫花子一伙人只顾着逃跑,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句丽人就已经停止追击撤走了。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却已经在莽莽原始森林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一迷失就是十三年。这十三年是他们寻找回家路的十三年。一路上他们到过冰雪世界,遇到过常年白天和黑夜,遇到过白色的巨熊。走过连绵数百里的巨大冰冻湖面,遇到过脑袋上插着鸟毛,脸上画的和鬼画符一样的人,从他们那里抢到了吃的,其中就有袋子里装的那些东西。他们就像一群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找着回家的路。遇到的插鸟毛的人多了,见得东西多了,慢慢的他们也回过味来,终于知道自己等人到了一个从未和中原有过联系的一个地方。 有人提议留下来,就在那里度过下半辈子,可是汉人的乡土情根深蒂固,故土难离,更别说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和汉文明相比,这里就是蒙昧落后,茹毛饮血的野人国度,在那里带的时间久了这些人是会发疯的。这个提议最后只得到十几个人的认同,剩下的人都想回到故乡,毕竟那里不但有他们的亲人,朋友,还有熟悉的语言,习惯。 只有十几个人在那样的野蛮世界是活不下去的,最后所有人都再次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就这样他们又兜兜转转沿着去时的路返了回去,穿过冰湖,越过冰雪世界回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莽莽原始森林。这时候,当年的三百多人,随着一路上的疾病,饥饿,和捕猎野兽袭击,以及和土著们的冲突,人数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这一路可谓是血路漫漫。 这次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在又死了七个人以后,终于从原始森林回到了熟悉的辽东地界。他们出来的地方是高句丽的控制范围。在他们还来不及喜极而泣的时候,当地人已经把穿着破烂不堪手拿兵器的他们当成了山匪,在当地官兵的追杀下,他们一路躲藏,终于回到了大唐的土地上。这时除了老叫花子王武,就还剩下两个人。还是两个受了伤的人。这两个人在一路向西往长安的路上也一一死掉了。 要不是遇到武元庆,王武估计也会死掉,不是饿死就是被王伦小白脸打死。至于为什么在饥饿的时候,没有吃掉包裹里的东西,一来,王伦的手上有些从遥远地方带回来的器物,觉得应该能卖的起价钱,二来,也是他觉得那些东西能吃,而且自己没见过,没准自己要是能进献给皇帝,还能被赏赐很多东西,想的再大点,也许还能封个一官半职的。这是王武那心中小小的野望,不得不说,王武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从王武的描述中,武元庆明白了,原来,王武竟然真的是到过美洲大陆,而且是从辽东一直往北进到北极圈,不但看到了北极熊还跨过了结冰的白令海峡,到了阿拉斯加然后沿着科迪勒拉山脉一路到了墨西哥高原,然后原路返了回来。而他所走的路线,也是印第安人先祖从亚洲大陆迁徙到美洲大陆的路线。据说最早发现美洲大陆的不是哥伦布,而是印第安人的先祖,他们在很久远的以前,在第四纪冰川的时候,就通过白令海峡到了美洲。 知道了王武得到玉米这些东西的原委,武元庆终于不用担心有人和自己一样穿越而来了。让下人为王武安排饭菜,房舍,顺便找大夫帮他看下身体,调理下。 在武元庆看到玉米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玉米这些东西不可能再属于王武。不说这东西对自己便宜老爹武士彠对武家来说有多么重要。单说这种东西在王武手上只能明珠蒙尘,他绝对不可能有机会献给皇上。而不能让玉米这些东西得到全面推广,不能让全天下的老百姓受益,这本身就是武元庆不想看到的。 虽然这些种子不再属于王武,以后即便这些东西推广全国造福百姓,皇帝封赏的时候,封赏的对象也只会是武家,而不会给王武封赏什么,但起码武元庆可以保证送王武一世富贵,衣食无忧。 得失之间,自有定数。 这是盛世大唐,文教兴盛,兵锋所向无敌,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壮丽最雄伟的朝代。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军事还是任何一个方面都是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的第一。 武元庆知道自己来自后世,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和知识积累。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所会的所知道的那些,对于这个朝代来说,算不上雪中送炭,顶多是锦上添花。 武元庆没穿越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穿越后他也不想干什么大事业。自己老爹是国公,自己以后也会是国公,有这样的家世,混吃等死是武元庆的终极目标。现在有了玉米土豆这些东西,武家更是可以说百年之内都高枕无忧了。 吃好、喝好、睡好,顺便发明创造点东西,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点,再娶几个漂亮媳妇,生几个孩子,此生足矣。 想到娶媳妇,武元庆觉得今天见过的王家姑娘就很不错,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 王姑娘,哈哈,这么叫,不由得会想起天龙八部里段誉的样子。段誉有那么多红颜知己,自己以后也会有很多吧。嗯,必须有很多,这个可以作为以后的奋斗目标。 想到以后会有一群美女和自己呆在家里没羞没臊的生活,武元庆的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大少爷,夫人让我来喊您过去吃饭”丫鬟紫鹃的出现打断了武元庆可耻的yy。 哎,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吗? 武元庆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了许多。 第五章 君子远庖厨正解 readx(); 青春无敌美少女王姑娘叫王子瑜,王家前任族长的千金,现任族长的亲侄女。父亲王通,字仲淹。是一个很有才的人,虽然没有做什么高官,但是非常有学问,是很有名的学问家,私人教育家。 晚饭后,武元庆的人很快就打听到了王姑娘的信息。 武元庆没想到王姑娘竟然是王家的直系,老爹竟然是前任族长。现任族长是她叔叔。 穿越前,他自己就是姓王的,也算是王家的旁支,还专门查过王家的族谱。王通这个人武元庆有印象。不过不是因为他的学问,而是因为他的学生和他的孙子。 作为私人教育家,王通教出的弟子不少,其中最有名的是薛收、温彦博、杜淹等人。薛收是秦王府18学士,温彦博、杜淹更是后来的宰相。他的弟弟王绩,是诗人,还是山水田园诗的先驱者,他没出世的孙子更是有名。是那个写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王勃,是那个初唐四杰之首,一字千金的王勃。 王姑娘作为自己的良配之一,那是极好的,可是怎么才能和王姑娘拉近关系呢。武元庆可不想直接让人上门提亲,那样太直接,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就成亲,武元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想办法想的头痛,一直到迷迷糊糊睡着,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来。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等武元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玩,没有小说看,武元庆找不到可以赖在床上不起的理由,无奈,只能强打精神披上衣服下地。 原本准备自己穿衣服的,可惜试了下武元庆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穿衣服。要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不会穿也就算了,可是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那个武元庆竟然也不会穿衣服,从小到大竟然都是让人伺候着穿衣服的。 哎,万恶的封建官二代。不过,我喜欢。 “紫鹃,快点进来,少爷我要起床穿衣了”。发现自己不能胜任穿衣服的重任后,武元庆只能喊丫鬟紫鹃进来帮忙。 紫鹃是武元庆的贴身丫鬟,从小就被买来伺候武元庆了,所以,虽然身体里早已换了一个灵魂,武元庆还是很快就适应了让人伺候穿衣服这件事。 紫鹃15岁了,虽然不大,但是身体也已经开始发育的有了凹凸感,小丫鬟人长得也漂亮,小脸白里透着红,很是可爱。 作为万恶的官二代,不调戏丫鬟,呵呵,那怎么可以。紫鹃帮着穿衣服的时候,武元庆就一直逗她,说些很有内涵的小笑话,别看紫鹃年纪不大,但是这时候的人,都很早熟的,要知道,十二三岁成亲的都比比皆是。所以,别看武元庆的笑话内涵深厚,小丫鬟紫鹃还大都能听懂。听懂了就会害羞,一害羞小脸更红了。穿衣服的手抖动的不成样子,好像下一秒少爷就会对她怎么样一般。 武元庆自然不会对紫鹃下手,不是说看不上,关键是觉得紫鹃太小了,才十五岁的年纪,搁在前世还是一个上初中的孩子。虽然前世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用笨拙的手探索过女同学身上的神秘地带,可那时候不是还小嘛。现在武元庆自然没有那么禽兽,有着前世普世道德观的他,可办不出这种事来。 穿好衣服,等紫鹃打来水洗了脸,用嫩绿的柳枝就着青盐随便刷了刷牙,早饭的问题再次摆在了武元庆的面前。 来到唐朝一天的时间了,其他问题武元庆觉得自己都还能凑合,可唯独两样事情,武元庆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忍受下去了。一个是上厕所擦屁股的问题,另一个就是吃饭的问题。虽然把吃饭和上厕所摆在一起相提并论有点恶心,但这的的确确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这时候的人,上厕所是不用纸的,因为这时候的纸张还是稀罕物,都是用的厕筹,也就是一个竹片子或者木板刮,这玩意能刮干净才怪,而且还容易得痔疮。武家,当朝国公府,家大业大,有钱,主人家自然是不需要用厕筹的,用的都是麻布或者锦缎。但是这东西说实话,也不好用,尤其是用惯了卫生纸的武元庆,更是不喜欢锦缎滑不留手的。厕纸的问题,武元庆已经提到了日程上来,不过这个需要时间准备,可以往后延一下。 至于吃的,自然都是顶级的,但是就是这顶级的吃,武元庆是最最接受不了的。不是说吃的东西不好,羊肉,鹿肉等等,都是前世他不常吃或者根本就没吃过的东西,可是就是这些顶级的食材,不会做,那也都是白搭啊。 这年月吃的东西不是煮的就是烤的。炒菜那是根本就没有,关键是就连这煮和烤也没能弄好。前世,武元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虽然没钱,吃不起什么太好的东西,但是一般的家常菜还是可以品尝得到的。作为宅男,喜欢看各种书籍,烹饪的书籍自然也是比较有研究的,而且他也喜欢自己动手做,算不上大厨,但也算是一个厨艺很出色的男人。 看看天色快中午了,早饭干脆不吃了,午饭嘛,武元庆决定自个做。 大少爷要亲自下厨,这个消息在武元庆闯进厨房不一会的时间内,就传遍了府里。 “什么,你说元庆到厨房要自己做菜?”杨氏听到丫鬟的禀报,一脸诧异的问道。 丫鬟紫鹃一脸为难,回到“是的夫人,大少爷嫌弃饭菜不合胃口,说要亲自下厨做一顿美味给您和少爷小姐尝尝“。 杨氏差点没有晕过去,这个前任生的儿子,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不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吧,那也相差不多。别说做饭了,他能认识厨房里的那些东西,不要把糖当做盐就要谢天谢地了。不行,自己不能让他这么胡来,不说能不能做好,他的身份也不该去干这个事情。做饭那是下人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应国公家的小公爷到厨房做饭,是要被别人笑话死的。 杨氏领着丫鬟赶到厨房,后边还跟着准备看热闹的大丫二丫,两个小萝莉,要好好看看大哥是怎么做好吃的的。 杨氏进到厨房的时候,武元庆正在教厨娘怎么选肉,怎么切丝。这时候的猪肉都是普通人才会吃,有点地位的人都嫌弃其腥臊,把它当做下等食材。普通人能吃上肉就已经很不错了,自然不会对猪肉有太多的了解,武家的厨娘自然也不了解。 猪肉不同的部位,烹调时有不同吃法,不同位置的肉口感也不同。猪身上里脊肉最嫩,后臀尖肉相对老些。炒着吃选前后臀尖;炖着吃买五花肉;炒瘦肉最好是通脊;做饺子、包子的馅要买前臀尖。 猪肉要斜切,猪肉的肉质比较细、筋少,如横切,炒熟后变得凌乱散碎,如斜切,即可使其不破碎,吃起来又不塞牙。 ”元庆,你怎么能到厨房这种地方来呢,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情,要是他们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为娘让管家重新找更好的厨娘,一定要你有可口的饭菜吃“杨氏面色不愉,但还是温言相劝。历来后妈就不好当,管教的严了,大家会说后妈苛待孩子。管教的松了,大家又会说,后妈不关心孩子,没有尽到教育的职责,反正错的总是后妈。现在杨氏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后妈,实在是太憋屈了。 ”大哥,你要听娘的话哦,孟子说过,君子远庖厨,进厨房的人不是君子呢“武大丫脆生生的声音从杨氏后边传来。 武元庆没想到,武大丫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是个爱学习的娃,可惜还是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现在很多人都是这么理解,也怪不得武大丫。他正想卖弄下,给武大丫讲一下这句话的原意,没想到杨氏已经抢先开口了。 杨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大丫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让你跟着先生好好读书,你就是这么读书的啊,孟夫子好好的话,竟然让你曲解成这样“。 大丫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了,《君子远庖厨》出自《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原句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也。是齐宣王在问孟子关于齐桓公,晋文公称霸春秋时代的看法。孟子回答这个问题时候说了一件齐宣王关于用没见到的羊去顶替见到的牛去祭祀的事情。说齐宣王这种不忍心正是仁慈的表现,只因为当时亲眼见到了牛而没有见到羊。君子对于飞禽走兽,见到它们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君子总是远离厨房的,这里君子远庖厨,不过说的是一种不忍杀生的心理状态罢了。不是说君子不能进厨房,更不能理解成进厨房的就不是君子,明白了吗”?杨氏说完,看了看武大丫,武二丫,又看了看武元庆。 “明白了,娘亲”兄妹三个赶忙点头。 “娘亲真是博学,妹妹们的课业哪里需要请先生嘛,有娘亲教就足够了“武元庆拍马屁道。 杨氏很受用,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过武元庆做饭的事情她可还没忘呢“虽然大丫说的君子远庖厨的理解是不对的,但元庆你是公国府的大少爷,做饭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该干的,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我下厨是为了给娘和弟弟妹妹们做点好吃的,是孝敬母亲和友爱弟妹的好事情,他们有什么理由可笑话的”武元庆撇撇嘴说道。虽然下厨这件事主要是他自己想吃,不过找的理由倒是很高大上的。不过武元庆这么说也没错,他本来也存着让杨氏和弟弟妹妹尝尝后世美食的想法的,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听武元庆这么说,杨氏也没了反对的理由,心底还很高兴,自己这个继子一直对自己都不很亲,对两个妹妹也有点冷淡,没想到病了一场后,竟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不但对妹妹好了很多,和自己也亲近了许多,叫的这声娘亲也真心实意了许多,而且还想要下厨做饭了,这可比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强了很多,以后对他爹武士彠也能有个交代了。 心底虽然不很看好继子的初次下厨,但杨氏还是有点小期盼的。君子远庖厨 第六章 后世美食贞观首秀 readx(); 杨氏走了,带着满满的期盼走了。大丫二丫留了下来,带着对美食的无限期盼,留了下来。 如今没有辣椒,很多经典菜式,比如水煮肉片,酸菜鱼,鱼香肉丝等等都没法做出该有的味道。不过糖醋系列的还是可以的。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糖醋丸子等等也是武元庆很钟爱的菜肴。 武元庆第一道菜做的就是糖醋里脊,算是他的最爱,自然要排在首位。 选用最好的里脊肉,斜切成粗条状,放入碗中,加入蛋清,盐,胡椒粉,,然后又放了一点三勒浆抓匀放到一旁腌制。本来应该是放料酒的,可这时候哪有什么料酒,连高度白都没有,无奈武元庆只能用这时候贵族们常喝的三勒浆来代替。据说这三勒浆是用三种浆果发酵酿制而成的,度数不很高,大概三十多度的样子,当料酒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能凑合着试试。 将醋、糖、三勒浆、盐,少许水和淀粉混合成调味汁儿备用。将面粉和生粉混合,倒入适量水调成粉浆,倒入腌制的差不多的肉中,抓匀。 倒油入锅,烧至六成热,将肉条放入,小火炸一分钟左右捞出把油沥出。把油继续加热,到了八成热的时候,倒入肉条复炸片刻至金黄色酥脆后,捞出沥油。 锅中留少许底油加热,爆香葱蒜末,加入调好的糖醋汁煮至浓稠,下入炸好的里脊条快速翻炒,迅速倒入白芝麻翻匀,倒出装盘,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里脊就新鲜出锅了。 随着糖醋里脊出锅,芝麻的香气混合着里脊上糖醋的酸甜味开始在厨房扩散蔓延,留在厨房里的人都开始不自禁的吞咽起了口水。 吞咽声音最大的是两个小萝莉,大丫二丫,两个小家伙眼睛睁的老大,圆溜溜冒着亮光,眨都不眨的盯着盘子里没见过的吃食。这东西实在是太香了。 “大丫二丫,来尝尝哥哥的手艺”武元庆用筷子夹起一大根里脊肉,笑着对两个看傻了眼的小萝莉晃了晃“二丫最小,二丫先来”。 武二丫小萝莉张着嘴就要去咬,大丫一把拉住妹妹,说道:“娘亲还没有吃呢,应该先给娘亲”。 武二丫虽然非常舍不得眼前的美味,但听了姐姐的话,还是奶声奶气说道:“对,要娘亲先吃”。嘴上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大哥筷子上的肉不放。 武元庆觉得自己好丢人,竟然被两个妹妹比下去了。杨氏这个娘亲教的两个妹妹真有礼貌。不亏是弘农杨氏女。 “既然这样,你们快给娘亲拿过去,让娘亲先尝尝,你们也能一起尝尝,看看哥哥做的好不好吃,好吃的话,哥哥就教给厨娘,以后让她经常给你们做”武元庆笑着对不停咽口水的两个小丫头说道。 看着丫鬟带着两个妹妹去找娘亲,武元庆也领着对他满眼崇拜的厨娘开始了其他美食的制作。 糖醋排骨,糖醋丸子,糖醋鲤鱼,连着又是三道糖醋系的美味。厨娘说鲤鱼是不能吃的,因为现在唐朝李是国姓,鲤同音李。听厨娘这么一说,武元庆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一些关于姓李的一些故事。 因为李姓在中国历史上建立的政权最多,称帝称王者达60多人,所以李姓声威显赫。但也正因为如此,给老百姓也带来很多麻烦。根据《酉阳杂俎》记载,由于李姓是国姓,所以在唐朝是禁食鲤鱼的,抓到鲤鱼以后,必须放掉,如果胆敢贩卖鲤鱼,重打60大板。这个禁忌还算是比较高雅的,还有一件事,可能就不太雅了。 唐高祖李渊的父亲叫什么?李虎。所以,老虎当然是不许吃的,当然一般也吃不着。这还不算,还不许人说“虎”字,得用别的字代替。哪个字呢?马。这个“马”字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过去咱们都常用的物件——马桶。其实早在汉朝的时候,马桶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一直以来不叫“马桶”,叫“虎子”。到了唐朝,由于要避讳李虎的名字,虎子就改叫马子了。再到了后来,这物件又改叫马桶。那时候,看到这两个故事,武元庆差点笑喷了。鲤鱼的事情就不说了,关于虎子变马子的事情,尤为可笑,那时候泡妞又叫泡马子,如果大家知道马子以前指的是马桶的话,那些男男女女还不都疯了啊。男的肯定不愿自己泡妞泡成了马桶,女的更是不愿意自己变成马桶,成为别人解手的工具。 姓李的实在是太霸道了,都改变了人们的风俗习惯了。 厨娘的话虽然让武元庆想起了这个故事,不过武元庆可不打算遵守。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避讳就让自己损失一道美味。再说,这是在自己家里,自己不说,下人们也不会乱说。就算下人们乱说,或者府里有皇帝的眼线,难不成皇帝还会因为一道糖醋鲤鱼把自己家怎么样不成。这时候,都不让宰杀耕牛的,不还是有很多高官显贵家里经常吃牛肉吗。 李世民可是要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怎么会这么闲,就算他这么闲,自己现在有玉米,土豆,南瓜这些高产作物作为大杀器,也不用担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小忌讳。 所以糖醋鲤鱼武元庆做的是毫无心理负担。话说,既然不让吃鲤鱼,为什么厨房会有几尾鲤鱼的存在呢。面对武元庆的不解,厨娘吭吭哧哧了半天,才涨红着脸说是管家喜欢吃鲤鱼,这些鲤鱼都是管家偷偷买来让给他做着吃的。 说完,厨娘一脸担忧的恳求的看着武元庆,生怕武元庆责罚她,也怕武元庆和管家说了,管家找她麻烦。 武元庆没想到原来是管家喜欢吃鲤鱼,他自己就做着鲤鱼吃呢,自然不会怪罪管家,更别说管家跟着父亲武士彠几十年了,对武家也是忠心耿耿。说起来,自己这还是沾了管家的光才有了鲤鱼吃的。嗯,一会让厨娘给管家也做一道糖醋鲤鱼,算是对他的犒赏。 三道糖醋系列的美食之后,武元庆又做了一道蒜薹炒肉丝,一道干菜扣肉,一道回锅肉,一道红烧肉,和一道东坡肘子,然后又做了一道醪糟鸡蛋汤,加上之前的糖醋里脊,九道菜一道汤,一共十道。 前世武元庆家里,逢年过节团聚的时候,父母总是会做十道菜,取得十全十美的意思。前世的习惯武元庆自然而然的带到了唐朝。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家世也没必要扣扣索索的过日子。十道菜取个好意头挺好的。就算自己一家吃不完,也可以分给丫鬟等其他人吃。 这倒不是说武元庆觉得丫鬟等人,就只能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他没有看不起丫鬟等下人的意思。有着前世灵魂的武元庆不觉得吃剩菜有什么,那时候吃酒席,去晚了,吃剩菜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没有洁癖,对于和别人一个盘里吃菜没有一点心理阴影,这是个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的习惯。 前世,他从小是跟着奶奶一起住的,因为妹妹的出生。他奶奶是四川人,喜欢吃米饭,他也喜欢吃米饭,他妈妈是山西人,喜欢吃面,小时候的他死活都不愿意吃面,所以打小就是和奶奶一块吃饭。老人们没那么多讲究,觉得什么好吃,就从自己碗里夹到疼爱的孙子碗里。他呢,有的时候干脆直接就就着奶奶的碗吃饭,这个习惯就一直保留了下来。就算后来奶奶年纪大了,生病了,姑姑,爸爸等人都不让他进奶奶的屋里,说怕传染,他也毫不在意,他是这么和爸爸,姑姑们说的,既然医生都没说是传染病,只是说气管炎,奶奶气管炎从我还没出生就有了,这么多年了都没事,现在又怎么会有事呢。 所以那时候,爸爸和姑姑们虽然都不让他和奶奶一起吃饭,但他却依然我行我素,看到奶奶碗里有什么自己自己喜欢吃的,就用筷子夹着吃,自己有什么吃的觉得奶奶喜欢吃,也会夹给奶奶吃。而每次他夹奶奶碗里的东西吃的时候,虽然奶奶都说不要吃她的,怕不干净,但奶奶脸上的笑容却总会多很多。这是他和奶奶独有的温馨,奶奶也总是还是自己的大孙子和自己最亲。 这时候人们吃饭都是分餐制的,一人一个小矮桌,武元庆不习惯这样的方式,总觉得这样没有吃饭的气氛。让丫鬟把几个矮桌拼在一起,十道菜一一摆上桌。请杨氏先入席,然后是两个妹妹,还有玩了一上午,才从外边回来的弟弟武元爽,然后才是武元庆自己。 糖醋里脊已经只有一点点了,这还是杨氏接连阻止的结果,要不是杨氏阻止,两个小丫头早就吃光了这道酸甜可口的美味了。 看着桌上整整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杨氏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个梦还是这么的不真实,之前的那道糖醋里脊,已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现在又添了九道自己不认识也没听说的新菜式,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武元庆这个继子的认识。 要不是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自己也天天会见到,她都要认为是别人假扮的了。 第七章 庄周梦蝶 readx(); 一顿丰盛的午餐就在杨氏的思索中,三个小的的争抢中热闹的结束了。 五个人还是没能吃的掉十道菜,就算一家五口子都没有吃主食,还是剩下了一小半,被武元庆分给了几个大丫鬟。 武元庆被杨氏叫到偏厅问话。 “元庆,要是为娘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可是从未进过厨房,也未做过菜的,对吗”杨氏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武元庆,她今天可真是被继子的表现惊到了。 “娘记性真好,您说的没错,孩儿此前确未下厨做过菜”武元庆笑着回道。 杨氏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丝笑骂道:“你呀少拍马屁,不是为娘记性好,是你以前太懒,吃饭都恨不得让人喂,自然更不会下厨做饭了。说说吧,你是怎么会做这么多美味佳肴的。”。 “庄周梦蝶的故事娘应该不陌生吧” “自然,庄周梦蝶这个典故出自(《庄子·齐物论》),原文是: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可是这和你会做菜有什么关系”杨氏不愧是才女,张口就把典故出处原文都说了出来。 武元庆沉吟了下说道:“庄子梦中幻化为栩栩如生的蝴蝶,忘记了自己原来是人,醒来后才发觉自己仍然是庄子。究竟是庄子梦中变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为庄子,实在难以分辨。而孩儿遇到了和庄子一样的困惑”。 杨氏微张着嘴,杏眼圆瞪,她没想到武元庆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没等杨氏追问,武元庆接着道:“就在孩儿重病昏睡的时候,孩儿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待在一个山谷中,那里有好几个白胡子,老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老头们逼着学习,老头们教的东西和大唐的有很大的不一样,绝大多数都是大唐未有的,那里的东西更是和大唐天差地别,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那么的奇特。就这样二十多年时间过去了,有一天,孩儿忽然想走出山谷看看,而就在孩儿踏出山谷的那一霎那,孩儿从梦中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可梦中的情景实在是太真实了,让孩儿有点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了”。 真正的武元庆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官二代,不学无术,惹是生非是这种人的标志,就是和博学多才沾不上边。而现在有着前世记忆的武元庆要运用前世所学到的东西,就不得不为那些东西找一个还算合理的出处。所以,武元庆把前世的经历大而化之的做了一下艺术加工,就成了这个一个玄而又玄的梦中故事。 梦境,山谷,白胡子老头,多么仙气盎然的场景。前世,武元庆听过一句话,把所有不能解释的事情交给神仙鬼怪,那么一切的不合理就都变的合理了。神仙嘛,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武元庆就编造了这么个谎言,将自己身上以后出现的所有的不合理事情都推给了神仙。最妙的是,他给杨氏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提到是神仙,但从庄周梦蝶开始,他讲的每一句话又无不是在告诉杨氏,他梦中的确是遇到了神仙。 武元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一定要点32个赞才行。 故事太离奇了,杨氏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武元庆在骗自己,眼睛狐疑的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娘亲,孩儿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您啦,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孩儿会做饭这件事情呢,对不对”武元庆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眼神,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一点。 杨氏听了此话,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自己这个继子是遇到仙缘了,如非得遇仙缘,一个纨绔子弟又怎么能有前后这么大的改变呢,而如果是遇到仙人教导,那么这一切就都完美的解释通了。梦中教导,一梦数十年,虽然离奇,但世上有关仙人的传说不胜枚举,仙人神通神秘莫测自然不是凡人能够窥探一二的。 “世上一日,梦中数十年,还在梦中被人教授了许多学问,我儿这是遇到了仙缘啊”杨氏的反应,不出武元庆所料。 虽然杨氏的反应在预料之内,武元庆还是赶紧否认:“哪有啦娘亲,孩儿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能在梦中清楚的度过数十年,还有人教授学问,这还不是仙缘那是什么”杨氏不高兴的反问道。 “额”武元庆竟无言以对。 “这是天大的好事,我要赶紧写信告诉你爹,告诉他你学会仙术了,我们家就要出一个神仙了”杨氏兴奋的有点难以自已,不停的在地上转圈圈。这还是那个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杨氏吗?武元庆觉得自己三观要崩塌了。 出神仙,我去,可不敢乱说了,这尼玛要是被人知道,并且相信了,自己还能有了好啊!尤其是让皇帝知道了,如果非逼着教他仙术,自己教不出来,那这大好头颅还不得被砍了啊。 武元庆赶紧拦住激动异常的杨氏:“娘,娘,你听我说,在梦里我也只是学习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且还没有好好学,更别说什么仙术了,孩儿更是听都没听过”。 “啊,没有学仙术啊,那你学了些什么啊,你这孩子,怎么轻重不分呢”杨氏闻听此言,失望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失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杨氏很快又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遇到了仙缘,还跟着神仙学习了几十年,这是你的福分,是咱们武家的福分,这是大喜事,一定要告诉你爹一声”说完,杨氏喊了一声,门外丫鬟春香推开门进屋开始帮杨氏准备笔墨纸砚。 春香这个名字不是丫鬟本来的名字,人家以前叫梅香。本来一开始武元庆只是想把自己丫鬟紫鹃的名字改成秋香来着,因为前世的他很喜欢巩俐演的那个秋香。人长得漂亮,身材还是一级棒,再加上星爷贱贱的叫一声秋香姐,哎呀,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可惜,丫鬟紫鹃一点都不领情,非说秋香这个名字不好听。武元庆又不想强迫她,没办法,只能绝了这个心思,心理还嘀咕,小丫头片子,你还不乐意,就你那柴火妞的身材,比人家秋香姐差远了。 名字没送出去,武元庆很不甘心,最后他把注意打到了府里伺候杨氏等人的丫鬟身上,杨氏呢,也没有阻止由着他胡闹。于是,最得宠的四个大丫鬟都改了名字,春夏秋冬四香就这么新鲜出炉了。第一大丫鬟梅香也就这么随意的变成了春香。 就在这边杨氏写信的时候,偏厅后窗一道人影闪过,几分钟后,人影从后角门出去,四周打量一番,随即将一个馒头扔给躺在墙角的叫花子,转身返回去。 叫花子接到馒头直接起身离开。 角门发生的一切武元庆一无所觉。 ============================== 这是一个娱乐极度匮乏的年代,文雅点的吟个诗,投个壶,上上青楼,粗俗点的就只能打个马球,赌一把,顺便上上青楼。 武元庆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和人没有共同语言,这是一个悲伤的事情。睡过午觉后,武元庆突然想去钓鱼了。钓鱼是一件需要有耐心,能静下来的事情。前世的他就很喜欢这项活动,有空会常常去河边,一待就是一下午。 没有准备鱼饵,没有挖蚯蚓,只是让侍卫拿上鱼竿木桶,武元庆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出门了。 这两天大哥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自己好了很多,大丫二丫虽然人不大,可都能感觉出来,也就很愿意跟着大哥出门。 没有坐马车,只是骑着马,武元庆带着二丫,武元爽带着大丫。别看武元爽年纪不大,这骑术可是非常不错的。 一路信马由缰,溜溜达达就到了汾河边上。常见的杨树柳树参差排列,没有后世的那种人工种植的层次秩序感,反而更显几分自然。 春风拂面,柳絮纷飞,嫩芽已经展开,一片淡绿之色,春意盎然。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此情此景,那是满满的都是诗意啊。武元庆情不自禁的吟诵出了这首贺知章的《咏柳》。 “好诗”刚吟诵完最后一个字,武元爽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起了好。 这首《咏柳》,前两句连用两个新美的喻象,描绘春柳的勃勃生气,葱翠袅娜;后两句更别出心裁地把春风比喻为“剪刀”,将视之无形不可捉摸的“春风”形象地表现出来,不仅立意新奇,而且饱含韵味。 整首诗,清新通俗,无意求工而有新意,就连不学无术的武元爽都能听出其中的美妙来,更不用说,从小就被杨氏悉心教导的大丫二丫了,二丫虽小,却也是聪明伶俐的很。两个小丫头满眼崇拜的看着大哥。 长相清秀,一袭白衣,随着春风拂来,衣袂飘飘,17岁的少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再加上如此才华,怎一个帅字了得! 第八章 再见王子瑜 readx(); “哥哥好有文采哦”二丫小手紧握,眼睛冒着小星星。 看着妹妹可爱的样子,武元庆哈哈大笑“诗是好诗,可惜不是大哥做的,文采再好也和大哥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骗人,大哥坏死了,竟然骗二丫”小丫头不高兴偶像的破灭,嘟着嘴谴责。 “就是,这么好的诗句,人家却从未听过,如果是别人所做,怎么会没有流传开来呢,定是哥哥在骗我们”大丫也不满道。武元爽抱着大丫连连点头。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武元庆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说真话了,好心塞啊。 “好吧好吧,就当是大哥作的好了”武元庆懒得解释了,反正这诗的作者还要好多年才会出生呢,剽窃了就剽窃了吧,没准因为自己剽窃了他的诗,以后他还能写出更棒的来,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算不算是帮了他的大忙呢? “嘻嘻,我就知道大哥是骗我们的”武二丫一副我很聪明,我就知道的得意小摸样,实在是太萝莉了。 说笑间已经来到了绿草茵茵的河边,找了一处平坦适合垂钓的地方。下了马,缰绳交给侍卫,在侍卫拴马的时间,武元庆将鱼竿还有小木凳,矮桌放好。从食盒里拿出桂花糕等甜点,从挂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拿出零嘴铺在桌上。零嘴就是一些炒豆子,炒瓜子之类的,都是弟弟妹妹喜欢吃的。 安顿好,兄妹四人一人一个钓鱼竿拿在手里。 “大哥,没有鱼饵,这如何能够钓鱼啊”武元爽不解的问道。俩小丫头也是同样的疑惑。 “姜太公钓鱼的故事都听过吧,今天大哥就要学姜太公,不用鱼饵也能钓到鱼” “不用鱼饵钓鱼,大哥你好厉害啊”二丫又是第一个表示了崇拜,饭菜做得好,还会作诗,二丫现在把大哥当成了第一等厉害的人。 大丫开口了“可是,大哥我们需要鱼饵来钓鱼啊”这是大丫第一次钓鱼,很是雀跃,没想到大哥竟然没准备鱼饵。你自己用不用没人管你,可是我们需要啊。 见大丫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武元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道:“大哥逗你们的啦,没有鱼饵怎么能钓到鱼呢,别哭哈,大哥马上给你们找鱼饵来”。 放下鱼竿,武元庆走到河边撩起衣襟在一块半入河水的石头边蹲了下来。挽起袖子把手沿着石头伸进了水里。在没入河水的石头上摸索了一阵,武元庆脸上露出了笑容。又从旁边的几个石头重复了几次后,武元庆走了回去。 “当当当当”武元庆嘴上打着节拍,两手握成拳头放在弟弟妹妹们眼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说了一句刘谦的经典台词,双手慢慢的伸展开来。 “哇哦,这个是什么东西啊”三个小家伙都齐齐发出惊叹。 武元庆得意的笑着显摆“都没见过吧,这个东西叫河螺,是田螺的一种,在河流,湖泊,池塘等里边很常见的,最喜欢附着在石头,水草上边了,既能当做钓鱼的饵料,还能做成菜来吃哦,非常的美味哦,而且它还有药用功能,能清热止渴,利尿通淋,明目,退黄。一会我们弄上点,晚上回去大哥做给你们吃。” “好啊好啊”二丫不愧为最佳捧哏,一听说好吃的,就激动,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说话间,武元庆已经给捏碎了螺壳,把螺肉穿在了鱼钩上。螺肉是鲤鱼非常喜欢的食物,尤其是在春秋季节,正是鲤鱼急需补充蛋白质增加脂肪的时候,这时候的鲤鱼尤其喜欢肉食。 鲤鱼喜欢在河水底活动,武元庆把把鱼钩甩进河里,拉出来看了下大概深度,把鱼漂的位置调整了,以便鱼钩可以落在河底部稍微往上的位置,但又不至于触及到底部的泥沙。将弟弟妹妹的也调整好后,兄妹四人正式开始了春季垂钓大赛。 比赛是大丫提议的,开始武元庆三人都没当回事,没有响应。大丫一看自己被忽视了,漂亮的眼睛就红了,常常的睫毛眨了眨,泪水就要涌出眼底。武元庆一看,要坏了,小祖宗哭了,可是不好哄的。只能说到,谁要是拿了第一名,晚上就单独给谁做一道清蒸鲤鱼。此话一出,垂钓大赛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踊跃参与。二丫甚至嘟着嘴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拿第一名。 大丫虽然没有反驳妹妹,可是眼角含泪的她小脸郑重,就能看出她对第一名也是势在必得的。 钓鱼是一项技术活,但也是一项运气活。 武元庆前世就喜欢钓鱼,熟能生巧,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行家里手。可是,今天他下钩半天,都没有一丝动静,无论他换钓位也好,勤快的提拉鱼线诱鱼也好,就是没有一条鱼跑来咬钩。 “啊,动了动了,我的动了”旁边二丫奶声奶气的喊叫了起来。同时手里细细的鱼竿被她猛的提了起来,唰,一条小鱼被拉出了水面。接着,哗啦一下又落回了水里,跟着二丫的尖叫声穿透了武元庆的耳膜。 急忙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侍卫已经站到了二丫的背后,正帮她往起提鱼竿呢。原来是小人儿,人小胳膊细没劲,把鱼提出水面的时候没劲了,支持不住,才让鱼又掉回水里的。 虽然出了一点意外,可是小丫头的运气实在是好,当侍卫提起鱼竿的时候,那条鱼还挂在鱼钩上,竟然没有趁机逃脱。 小丫头也不害怕,侍卫刚从鱼钩上把鱼取下来,她就一把抓了过去。然后噔噔噔的跑到哥哥姐姐面前,高高的举起小胳膊,显摆的让看她手上的鱼,得意的炫耀:“姐姐,你看,这是人家钓的鱼哦”“二哥,你看,这是人家钓的鱼哦”“大哥,你看,这是人家钓的鱼哦”。同样的话,小丫头换了称呼说了三遍。说话的时候,粉嫩的小脸通红,微微喘着气,激动的不得了。 “二丫真厉害,比哥哥都要厉害哦”武元庆笑着摸着小丫头微黄的头发夸到,夸得小丫头嘻嘻笑个不停,靠着哥哥的胳膊扭来扭去的。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故意影响哥哥钓鱼。 夸完了二丫,大丫也不能落下,武元庆又赶紧鼓励了大丫一番,说大丫你肯定也能钓到鱼,而且还是很大的鱼。 武元庆的鼓励很见效果,不大会,大丫真的就钓起来一条半尺长的鲤鱼。接着弟弟武元爽也开张了。人家三人你一条我一条的钓的不亦乐乎,而反观武元庆这边,依然冷冷清清,安安静静,鱼漂就像扎根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运气不好,武元庆只能这么对自己说,他也绝了一展身手的想法。干脆把小木凳往后移了移,自己靠在身后的柳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炒豆子,没一会眼睛就慢慢地眯了起来,开始打盹了。 春天人容易犯困、疲乏、头昏欲睡谓之为春空。无论是上班,还是上学的人都很讨厌春困的感觉。武元庆上学的时候一到春天就非常容易犯困打瞌睡,然后老师的粉笔头,黑板擦就会扔到他的头上,让他狼狈不堪,在心仪的女同学面前颜面尽失。 现在的他自然不需要担心上学上班的问题,春困自然不再是问题。反而觉得这种状态很有感觉。 “酣睡固不可少,小憩也别有风味“朱自清先生深的其中三味。 距离武元庆一里多地的一处河边凉亭,一场诗会正在上演。 十几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比着诗作,旁边坐着六七位官宦世家的小姐,不时娇声道个好。唐朝风气开放,男女之防不像后世的明清那么严厉。这种情况要是搁在程朱理学主宰的明清时期,这些官家小姐就都可以拿去浸猪笼了。 这时一个下人摸样的人匆匆跑到凉亭,附耳对其中的一个公子耳语了几句,就见公子脸色一沉,接着一抹喜色浮上脸颊。 “诸位世兄,方才听家仆说应公国府的小公爷武元庆正带着弟弟妹妹在不远处垂钓游玩,我们不如过去拜访一下,顺便也和小公爷交流一下诗作可好?”很明显,说话的公子很有身份,他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反对,纷纷点头称好。武元庆如果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这个年轻公子正是被他揍过的太原王家的那个王伦。 “小妹,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凑个热闹啊”年轻公子转向坐在一旁的官家小姐们,高声问其中最俏丽的那个,自然是他妹妹王子瑜了。 “哼,你们要去就去吧,我们就不去了”王子瑜听到武元庆这三个字,就知道哥哥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无非是让这些自命不凡,文采风流的公子哥们去羞辱一下武元庆罢了。这种幼稚的事情她才不屑去做。 “去嘛去嘛,子瑜,人家还没见过武家的小公爷是什么样呢” “是啊,都说武家的小公爷不学无术,人家也想去看下,他是怎么作诗的呢” 不用王伦再劝,王子瑜的这帮子闺中好友,就拖拉着她走出了凉亭。 第九章 泡的是你妹又不是你 readx(); “一片桃花一片景, 游人此时好心情。 年年此时桃花红, 果农期盼好收成。” 武元庆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衣袂飘飘人模狗样二十**岁的年轻男人在自己旁边不远处指着岸边盛开的桃花,得意洋洋的吟诵诗句的景象。嗯,别说还真是淫的一手好湿,听最后一句,这货家里应该是个大地主。正想着自己家里的果农有了好收成后,可以去剥削呢,贱人! 心底腹诽着这个扰了自己好梦的家伙,武元庆坐了起来。 “咦,这不是武元庆武小公爷吗,真是好巧啊”一个贱贱的声音响起。 武元庆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映入眼帘的就是王伦那鼻青脸肿却挂着贱笑的脸。 “哈哈哈哈”画面太美,武元庆不忍直视,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来是王伦,王公子啊,真的是好巧,昨天挨了一顿打,还没长记性,今天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胆挺肥的啊” 王伦脸色铁青,想要动手,可看看武元庆身后的家将,就想起了昨天的惨痛遭遇,立马就怂了,不敢动手,可嘴上却不饶人“你。。。哼,野蛮人,商人子就是商人子,侥幸成了贵族,也是这么的没有教养”。 武元庆不觉得商人子有什么不好的,不过王伦的意思他却是明白的,这时候的人看不起商人,商人的地位还不如农夫呢。指责是商人子隐含意义就是骂人的。更别说王伦还说他是野蛮人。 我勒个去!我特么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四好青年,竟然被人说成是野蛮人。叔叔能忍婶婶也不忍啊。 揍他! 心动接着就是行动。武元庆上前两步,到了王伦的面前,一巴掌就呼到了他的脑门上。 武元庆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了,打了王伦一个措手不及。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武元庆已经收手退了回去。 “啊”“啊”“哦”“唔”一片惊叫声才迟钝的响起。 “打人了” “怎么能打人呢,太野蛮了” 这是谴责的。 “王公子,你没事吧” “你还好吗,王公子” 这是对王伦献殷勤的。 一群官家小姐就像是被人轮了一样,叽叽喳喳尖叫的好不凄惨。反倒是王子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好像武元庆动手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古语云,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公爷,如此这般,未免太失君子之风了吧。”一个头戴幞头身着白色圆领窄袖袍衫的帅哥公子挡在王伦面前,义正言辞的指责武元庆。 “你是.....”武元庆疑惑的看着这个冒头充大瓣蒜的家伙,正是刚才醒来看到的那个淫的一手好湿的家伙。 “在下薛元敬,蒲州汾阴人,家祖薛道衡,家叔薛收”年轻人朗声说道。 听着一个个的名字,武元庆不经咂舌,都是名人啊。 薛道衡,隋朝大臣,著名诗人,最后被隋炀帝给逼着在大业五年自尽了。薛收和眼前的这个叫薛元敬的家伙都是秦王府的十八学士。薛收在武德七年的时候病死了,李世民为之痛哭,遣使吊祭,赠帛300段。 至于薛元敬,长於文学,与薛收及薛收族兄薛德音齐名,世称河东三凤,其中薛收为长雏、薛德音为鹜鷟,薛元敬为鵷雏。高祖武德初(618年)曾任秘书郎。秦王李世民召为天策府参军兼值记室,杜如晦称之为“小记室”。在去年李世民造了他爹的反以后,就就任太子舍人,掌军府书檄和朝廷诰令,深得李世民之赏识。 这时候不在长安待着当他的官,跑太原来干嘛了?不务正业! 心里嘀咕,武元庆嘴上却连称久仰“原来是薛大人当面,失敬失敬”。 见武元庆认得自己,薛元敬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在下也早已耳闻小公爷的大名,今日初见方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似闻名啊”。 闻名也是闻得臭名声。武元庆有自知之明,之前的自己不说臭名远扬,也好不到哪去。 这家伙该不会是讽刺自己名声不好呢吧?这样想着,武元庆的脸色就不好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武元庆不是好人,所以他很自然就想多了,这么想了自然也就这么说了。 薛元敬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鸡,一阵掩饰尴尬的咳嗽,脸憋得通红。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好好聊天了。恭维话都能听成讽刺之言,这心里得多阴暗啊。 “放肆,你怎么和薛大人说话呢,没规矩,应国公就是这么教育子女的吗,也是应国公以前是贩卖木材的,忙于经商,疏于教导子女或者不会教导子女也情有可原”王伦已经从被打的阴影中反应过来,这时又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看到王伦又犯贱,武元庆的手就觉得痒痒。虽然觉得王子瑜很不错,娶来当媳妇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过,武元庆可不打算因此就让着王伦。老子泡的你妹又不是你王伦。 不过这次众人没给武元庆动手的机会,那些公子哥就已经挡在了王伦的面前。 “怎么,你们想一起上吗”武元庆面色不变的问道。 “小公爷说笑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怎么会像野蛮人一样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呢”一个公子哥说道。 武元庆翻了个白眼“哦,不动手啊,那你们请便,不要打扰我和弟妹钓鱼”。 公子哥就当没看见武元庆的白眼,笑眯眯的说道:“今天天清气朗,春意盎然,我们在那边游玩的时候一时兴起,作了几首诗互相品鉴,得知小公爷在此,故而不请自来,邀小公爷一起聚聚,品品诗,也让我们欣赏下小公爷的佳作。” 这家伙话虽说的好听,什么聚聚,品诗的,欣赏自己的佳作,归根结底还不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别,我不会作诗,也不想和你们聚,你们还是自娱自乐,自个品自个吧”武元庆直接拒绝,话里还很污。 可惜武元庆的这个黑梗,这些人都不懂,虽然有的人听着好像不对,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好失败,这么好的梗给这些人,白瞎了。 武元庆心底暗自叹息。 公子哥见武元庆拒绝,心底着急。刚才王伦和武元庆之间发生的事情,证明双方是有仇的,而且还挺大的仇。他可是奔着王伦的妹妹王子瑜来的,今天他们一群官宦子女聚在一起举行诗会,可不是单纯的诗会,而是相亲。 对,就是相亲。不过不是和后世那些举办的千人万人一样的相亲大会。而是他们这些官宦公子和王子瑜之间的相亲。今天就算是个见面会,让彼此看看,合不合眼。至于其他的官家小姐,那都是陪衬背景,或者说是挡箭牌。不然,如果只是王子瑜一个人见这么多男子,说出去不好听。 现在武元庆和王伦有仇,那也就是和王子瑜有仇。要是能帮助王伦让武元庆当着众人出丑,就能博得美人一笑,没准和王子瑜的婚事就这么成了。 好话不行,那就来点不好的,少年人都扛不住激,看武元庆的做派,是个没脑子的人,自己说点不好听的,这个家伙一准中计应承下作诗的事情。 “我们可是听说小公爷文采不凡,做的诗也是一等一的好,现在小公爷说自己不会作诗,难道我们听说的都是假的不成,还是说应国公忙于经商真的没空教导小公爷,又或者说应国公教了,只是小公爷自己草包不学无术,所以连做首诗都不敢?” “住嘴,你才是草包,你才不学无术,只会犬吠”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声音响起处看去,就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大眼睛愤怒的瞪着他们,小手也用力的指着刚才的那位。 武二丫的爆发太突然了,武元庆都给惊着了。 武二丫的话却还没说完,小嘴一张,冷哼一声:“我大哥写的诗比你们的好一千倍一万倍,就在来的路上还做了一首呢,大哥只是懒得和你们计较而已,哪像你们,一瓶不响半瓶晃荡,写个打油诗,就觉得自己厉害的不行了”。 “哟,小姑娘口齿倒是伶俐的很嘛,不过你识字了没有,懂什么叫诗吗?小小年纪就学人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就是就是” “你说你大哥做了首诗,那你念出来我们听听” 一群人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说诗一瓶不响半瓶晃荡,脸上都挂不住了,纷纷开口。 “哼,念就念。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吹风似剪刀。怎么样,傻了吧,我大哥作的这首,比你们那年年此时桃花红,果农期盼好收成要好一千倍一万倍吧”武二丫不但胆子大,对着一群陌生人不怯场。而且记忆力还非常的好,武元庆只是随口念出的诗句,她竟然听了一遍就一字不差的全记住了。 武二丫的表现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完美。不愧是能做一代女皇的人,真是妖孽啊。 众人不知是被小小年纪的武二丫给吓着了还是被这首诗吓着了,当下鸦雀无声,寂静一片。 第十章 怀才与怀孕 readx(); 这是贺知章的“咏柳”,在他的笔下柳树就像一位经过梳妆打扮的亭亭玉立的美人。柳,单单用碧玉来比有两层意思:一是碧玉这名字和柳的颜色有关,“碧”和下句的“绿”是互相生发、互为补充的。二是碧玉这个字在人们头脑中永远留下年轻的印象。 “碧玉”二字用典而不露痕迹,南朝乐府有《碧玉歌》,其中“碧玉破瓜时”已成名句。还有南朝萧绎《采莲赋》有“碧玉小家女”,也很有名,后来形成“小家碧玉”这个成语。“碧玉妆成一树高”就自然地把眼前这棵柳树和那位古代质朴美丽的贫家少女联系起来,而且联想到她穿一身嫩绿,楚楚动人,充满青春活力。 第二句就此联想到那垂垂下坠的柳叶就是她身上婀娜多姿下坠的绿色的丝织裙带。中国是产丝大国,丝绸为天然纤维的皇后,向以端庄、华贵、飘逸著称,那么,这棵柳树的风韵就可想而知了。 第三句由“绿丝绦”继续联想,这些如丝绦的柳条似的细细的柳叶儿是谁剪裁出来的呢?先用一问话句来赞美巧夺天工可以传情的如眉的柳叶,最后一答,是二月的春风姑娘用她那灵巧的纤纤玉手剪裁出这些嫩绿的叶儿,给大地披上新装,给人们以春的信息。这两句把比喻和设问结合起来,用拟人手法刻画春天的美好和大自然的工巧,新颖别致,把春风孕育万物形象地表现出来了,烘托无限的美感。 诗的前两句连用两个新美的喻象,描绘春柳的勃勃生气,葱翠袅娜;后两句更别出心裁地把春风比喻为“剪刀”,将视之无形不可捉摸的“春风”形象地表现出来,不仅立意新奇,而且饱含韵味。 全诗结构独具匠心,先写对柳树的总体印象,再写到柳条,最后写柳叶,由总到分,条序井然。在语言的运用上,既晓畅,又华美。 “嘶”“嘶” 一阵沉默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在场的众人,都可以算得上是饱读诗书之人,就连那些官家小姐也都是知文识字的。平时也喜欢读读诗,有了兴致还能做一两首,好坏不论,却都是懂诗之人。一首诗的好坏大家都是一听就能明白的。 正是因为懂诗,大家才会有这种被吓着的表现。 自己等人面前的可不是诗词大家,而是应国公的大儿子武元庆。这个人就算有的人没见过,可也都听说过的。整日里寻花问柳,打架斗殴,纨绔不堪,不学无术和他那个弟弟武元爽,是一样的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一个坏种,突然文采勃发,写出一首足可流传千古的好诗,小伙伴们被惊吓到,实在是太正常了。 震惊过后,就是不信,其中尤以那些公子哥为最。 我们这些人,饱读诗书,都写不出这样的诗作,一个纨绔膏腴子弟,凭什么能写出来,骗鬼呢吧。弄不好,是这他从哪听来的诗,被自己等人逼急了,才让他妹妹念出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还让他妹妹念出来,这样以后就算被拆穿了,也可以说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乱说的。 坏人,王八蛋,其心可诛。 要拆穿他,不能让他就这样出风头,更不能让他在王子瑜面前把我等比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首诗写的真的是非常好。可是,小公爷,你妹妹说这首诗是你作的,我却不怎么相信。小公爷不学无术的大名,我们都听说过的。唯独说小公爷文采好的话,我们却从未听说。所以,小公爷对此有何解释?” 说话的是薛元敬,他也是来相亲的。从见到王子瑜的那一刻起,他就惊为天人,发誓这辈子非王子瑜不娶。之前恭维武元庆的时候,还想着和气为重,毕竟武士彟是朝中重臣,级别可比他高多了,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没想到武元庆一句话,把薛元敬憋了个半死。这会,也顾不得会得罪武士彟,直截了当的质疑道。 “哦,又是薛大人啊,我就说嘛,薛大人刚才肯定是在讽刺我,还久仰我的大名,你看,现在露陷了吧。薛大人,你真的是好虚伪哦”武元庆撇撇嘴,面露不屑。薛元敬虽然是十八学士之一,可他却不出名,或者说没有大的成就更恰当。当初,没穿越前,爱看小说,历史故事。看到秦王府十八学士,还专门上百度查过的,里边的很多人后来都当过宰相的,可里边却没有薛元敬此人,对他的介绍就只有做过太子舍人,深的李世民看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像太监一样,从这就断了,太凄惨了。 这么一个人,武元庆实在是没有必要担心得罪他的问题。 “噗呲,哈哈” 见武元庆骂薛元敬虚伪,那些官家小姐为了保持矜持还好说,其他和他同为竞争者的人,可就不会给他留面子纷纷笑了出来。 “你,。。。哼,空逞口舌之利,我不与你计较,你还是先解释下这首诗的问题吧”薛元敬被武元庆气的脸色青紫,怒气冲冲的甩了下袍袖,冷声道。 “本来呢,我用不着和你们解释的,你们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没有这个义务,也不需要你们相信我。不过我实在是看你们不顺眼,那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们说道说道”武元庆笑眯眯的正正衣冠,好让自己看着更帅气点。旁边那么多漂亮姑娘们看着呢,尤其是他中意的王子瑜也在里边。把脸侧对着姑娘们,这个角度貌似是最显帅的。后世那些喜欢自拍的家伙,不都是四十五度角,侧脸自拍最好看的吗。 站好位,摆好姿势,微扬下巴问道:“你们知道怀才和怀孕的相同处是什么吗”。 “怀才和怀孕,什么狗屁东西,这两样有可比性吗” “说的什么啊,怎么听不懂”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不知道” 一帮人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明白的。那些姑娘们,更是脸色绯红,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质疑武元庆的薛元敬,武元庆这个话是对着他说的,大家也都在等着他回答。可,他也不明白,自己质疑人家不学无术,写不好诗词,现在却连人家说的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那不是说自己连不学无术的人都比不过吗。心里这样想着,他急得脸上都冒汗了。北方的三月可还是很冷的,竟然冒汗了,急啊。 都是些笨蛋白痴,真为他们智商捉急。 哈哈哈,武元庆暗暗发笑。 又等了几分钟,见没人能回答,武元庆得意洋洋开口了:“看你们笨的,连这么简单的都不知道,真是笨死算求了。” “你也别嘲笑我们,你倒是说说这两者的相同之处,如果说的有理,你刚才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如果你瞎说一气,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薛元敬脸色难看的说道。 “对” “就是,你说说” “说就说,怕你啊”武元庆笑嘻嘻的冲着姑娘们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才在姑娘的尖叫声,公子们的呵斥声中,继续说道“这怀才就和怀孕一样,一开始人们是发现不了的,就算有点呕吐显露的征兆,也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只有时间长了,才会显露出来是真有还是假有。我说的有理否?” 众人竟然无言以对,说不对吧,有点亏心,说对吧,又有点不甘心。好难过。 姑娘们可不管这些公子难不难过,她们倒是觉得武元庆的话虽然糙了一点,可却是非常在理的。有几个不那么矜持的眼睛都亮了,其中就有王子瑜。哎呀,王姑娘实在是太不给他哥哥面子了。 “好吧,就算你说的有理,可也不能证明诗是你作的”薛元敬不甘心的说道。 “那怎么才能证明呢”武元庆好笑的问道。 “除非你能当场作一首诗,而且是要按我们给出的题目作”见武元庆这么问,薛元敬急忙说道。他心想,就算刚才让你狡辩得逞,你也是个草包,现在让你按题目现场作诗,一定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穷嘚瑟。 “哦,你倒是不客气啊,还要按你们定的题目现场作诗,难道你不知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道理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好诗啊! 这家伙又是从哪剽窃的? 心底疑虑丛生,可话都说到这了,也不能停了。薛元敬冷笑道:“怎么,小公爷害怕了,不敢应战了吗”。 “怕你才怪,哥哥,答应他,做首诗羞死他”武二丫再次登场,小丫头很血腥很暴力,动不动就是死的。 “答应他”“大哥答应他” 大丫和弟弟武元爽也都开口了。尤其是大丫和二丫,两个小萝莉双手紧握在胸前,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期待的看着哥哥。 “好,大哥听你们的,一会羞死他们”武元庆笑嘻嘻的冲着弟妹挥手。 “好啊,好啊”弟妹们的欢呼声,让武元庆满脸荣光,这种让弟弟妹妹崇拜的感觉太爽了。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出题了,刚才在下做的诗,被你妹妹说成是打油诗,不堪入耳,那现在就以桃花为题,请小公爷现场作一首诗吧。不用太好,只要能有我刚才的打油诗的水平,就算你赢”薛元敬刚才已经和其他人商量好了题目,所以直接说道。说完,就和其他人等着武元庆作诗,准备看笑话。 第十一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readx(); “去年呢,我在城南游玩,见一处院墙上露出一簇簇桃花来,那个桃花粉红异常,漂亮的很,于是不由得漫步过去,打算就近欣赏。走过去才透过院门发现,桃树下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在桃花的映衬下,面若桃花,交相辉映。子虽然曰过,非礼勿视,按理呢,我应该是避让的。可同样诗经里边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孟子也说过,知好色则慕少艾。他们各说各有理,我也很惆怅”武元庆没有作诗,而是开始讲故事,讲到这里,大家也很好奇,他之后会怎么做。 尤其是有的姑娘,在听到“我也很惆怅”这句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武元庆很风趣。 武元庆不知道姑娘们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可就要乐坏了。可惜他不知道。 “惆怅过后,我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观点,男人嘛”武元庆对着对面的一帮公子哥做了个你应该懂得眼神后笑着道“我没有避让,而是上前准备搭讪,就在此时,姑娘却已离去。前不久,我再次去了那里,桃花依旧盛开,美丽的不像话,却没有看到那个姑娘的身影,哎,失望啊”。说完故事,武元庆还叹息了一声。 姑娘们都喜欢才子佳人的故事,虽然不觉得武元庆是才子,可也沉浸在故事中,为两人的擦肩而过叹息,更有的在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姑娘会怎么样。 “故事不错,可我们是让你作诗而不是讲故事,你不觉得跑题了吗”薛元敬却再次不合时宜的蹦跶了出来。被打断了遐想的姑娘们纷纷怒目视之。 看到姑娘们怒瞪着薛元敬,武元庆脸上笑开了花。也就不在意薛元敬的指责,反而解释道:“这个故事和我接下来作的诗是有直接关系的。我讲这件事情,也是提前预防,免得一会做出来诗以后你们又说这诗是别人所做,你们的人品啊,我信不过!”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行径”薛元敬面含讽刺之意。 “我是不是小人,你说了不算,同样,你是不是君子,你说了也不算”武元庆反驳道。 薛元敬冷冷的说道:“休要巧舌如簧,万般狡辩,赶紧作诗吧,我们已经等不及欣赏你的大作了”。 “等不及了啊,好吧,满足你的愿望,听着啊”武元庆揶揄了薛元敬一句,然后甩袖背手,一副大家风范,张口吟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春风吹拂着,武元庆袍袖飘飘。随着诗句最后一个字出口,好像整个人都染上了一抹光华,姑娘们怎么看怎么帅。诗好,人更帅。 ”哇哦,小公爷好帅哦”有胆子大的,心直口快的,直接就喊出口了。就算没有喊出口的,也都是小心肝砰砰乱跳,如同几十只小鹿乱撞一般,脸色绯红。好一个怀春少女的景象。 王子瑜的眼中异彩涟涟,心跳的厉害。如果说之前还有些怀疑的话,那随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和这首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诗作被吟诵出口,她现在是完全相信了武元庆的话。 怀才的确和怀孕一样,只有时间久了才能看出来。以前大家都说武元庆是草包,原来是人家没有展露出来而已,大家都误会了。 再加上武元庆集市上因为一个乞丐和自己哥哥起冲突的一幕,武元庆的善良表现,王子瑜觉得和武元庆比起来,那些公子哥才是真正的草包,就算是名列十八学士的薛元敬也不过如此。 听到有人夸自己帅,武元庆这个乐啊,又是几个飞吻过去,再次引起尖叫一片。看到王子瑜在盯着自己看,随口就来了一句:“王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去年遇见的那位姑娘很像啊,不会就是你吧”。 我去,王姑娘被调戏了。一帮子被诗作震傻了的公子哥,终于回神了。这个王八蛋,不但抢了自己等人的风头,还调戏了女神了,真是要被气死了。 “淫贼,住口” “登徒子,去死” 这是喝骂的,还有的直接就要挽袖子动手。 可惜,他们又慢了一拍,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武元庆已经出手了,欺身上前,一拳砸在了一个公子哥的脸上,接着一脚又踹翻了另一个。眨眼间干翻了两个,把剩下的都吓住了,在武元庆想要揍第三个的时候,站着的几位齐齐后退避让,还差点踩到地上的那两位仁兄,一时间有点人仰马翻的感觉。 “哈哈哈,废物”武元庆见此情景,大笑。 “哥哥好厉害哦”武二丫兴奋的叫好。然后顺便嘲笑道:“你们这些笨蛋,写诗不如哥哥,打架也打不过,笨死算了”。 “就是就是”大丫和武元爽齐齐点头。 被人打了不说,还被小姑娘瞧不起加嘲讽,最主要女神就在旁边看着呢,这人算是丢大了。 公子哥们再也没脸待下去了,连放句狠话都没有,直接扭头就走。都没顾上和王子瑜王伦兄妹打声招呼。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脸。 尤其是薛元敬,走的是踉踉跄跄,狼狈不堪,胸前的那个大脚印,实在是太打击他了。没错,他正是被武元庆踹倒的那个。武元庆可不怕他的官职,尤其还是因为争风吃醋被打,那更是拿不上台面来说。 一场好好的诗会,最后却以不欢而散告终。 虽然听了两首文笔意境俱佳的诗作,让这些姑娘们很开心,可毕竟是被搅局了。王伦这个被王家派来的组织者,更是被打了一巴掌。王子瑜还被调戏了一把,这些人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 不过除了王伦和王子瑜兄妹两人,其他官家小姐倒是纷纷和武元庆告辞。莺莺燕燕的,武兄,小公爷,一通叫,让武元庆再次爽了一把。 人渐渐地走远了,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念诵两首诗的声音。可以想见,今天发生的一切,必定会很快的传遍整个太原城。不论是这两首诗,还是武元庆两次动手打人,或者其他公子的狼狈,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被这些人一番打扰,兄妹几个也都没有了继续钓鱼的兴致。在武大丫又钓到两条鱼,和二丫打成平手后,武元庆宣布打道回府。当然少不了承诺,给两个丫头做清蒸鲤鱼吃。 一下午的收获不小,除了武元庆自己运气不好,大丫二丫和武元爽三人都钓了许多。还有小半口袋的河螺。晚上少不了又是一顿大餐。 嘿嘿,这就是穿越到大户人家的好处。吃货的最佳选择。 一回到家,武二丫就兴高采烈的找她娘杨氏去了,然后把武元庆和人起冲突,作诗,打人的事情一一说了,别说,小姑娘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讲的是绘声绘色的,然后讲到武元庆说知好色则慕少艾,还问娘,这是什么意思。把杨氏问了一个愣怔,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屁孩怎么解释。 武二丫是小孩心性,觉得自己大哥这么了厉害,要和别人分享这份喜悦,却没想到这算是把她亲爱的大哥给卖了。 等到杨氏找来的时候,武元庆才知道,已经为时已晚,被杨氏抓住耳朵说了半天。 说的无非是武家现在的形势不好,因为太上皇的关系,当今皇上李世民和你爹之间有隔阂。为了不给你爹惹麻烦,你应该少和人起冲突。像你今天得罪薛元敬就太不应该了,人家是十八学士之一,深的皇帝的信任,是皇帝的亲信,万一和皇帝说你爹的坏话,对你爹就大大不利了等等。 武元庆知道杨氏是为了武家好,所以也不反驳,而是连连点头口称明白。 说完这个,杨氏又把武元庆一顿夸,说这两首诗怎么样好,顺便还问了下武元庆是不是真的在去年见过王家姑娘。 武元庆一听,这再往下就该深挖八卦了,赶紧找了一个理由,跑了开来,直奔厨房。 河螺不好清洗,武元庆往装河螺的盆子里倒上三勒浆,先泡着,让河螺吐吐里边的脏东西。 第一道先做的就是答应两个妹妹的清蒸鲤鱼。选了两条斤半左右的半大鲤鱼,杀掉后,去除五脏,腮和鳞片,用水冲洗干净。 接下来就是去除腥筋,中午做的糖醋鲤鱼,武元庆就发现有腥味。后来才想明白,应该是厨娘处理鲤鱼的时候,腥筋没有去掉的缘故。 北方人本身吃鱼肉的就少,会做的也少,不知道吃鱼要去掉腥筋也实属正常。而鲤鱼是杂食鱼,如果不去掉腥筋,腥味就会很重。 武元庆一遍操作,一遍给站在旁边的厨娘讲解,他可不想以后都自己做,教会厨娘,自己就勤等着吃了。 在鱼头下部腮后边切一刀,鱼尾巴切一刀,粉红色的鱼肉上那个白色的点就是腥筋了。用指甲捏住,用刀轻拍鱼身,这样能使腥筋松动,很容易就抽出来了。 两面都如此操作,两条鱼的腥筋都被去除掉。然后在鱼身上斜切几刀,以便放作料。用温水加入盐、三勒浆把鱼汆去血水。塞上葱丝、姜片、花椒。等到开锅后,大火蒸一刻钟左右就好了。然后把用姜末,香油,醋,盐调的汁浇到鱼身上就大功告成了。 把鱼蒸上,武元庆接着做了一道糖醋里脊,一道蒜薹炒肉。厨娘也把河螺仔仔细细的清洗干净了。武元庆又做了一道爆炒河螺。本来炒河螺,是应该多放辣椒才会好吃的,可惜,这时候没有辣椒,就算有了辣椒籽还没有种呢,只能用大蒜来代替。 最后是一道甜汤,鸡蛋醪糟汤。 离开厨房的时候,武元庆还在想,就做这点吧,晚上吃多了不好。 吃货的世界啊,四菜一汤还嫌少。 第十二章 家书献策 readx(); 转眼距离在河边遇见王伦等人已经过了十天时间。 八卦总是传的最快的,不胫而走,总结的实在是好。十天时间,几乎整个晋阳也就是太原城,都知道了应国公府的小公爷武元庆从不学无术成了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作的诗把薛元敬这样的位列十八学士的人都比下去了。 大家在谈论咏柳等两首诗作的时候,顺便还讲下王家大小姐被调戏的秘闻,再发出几声意味声长的笑声。 底层人士则对小公爷亲自下厨做菜,还做的非常的好更感兴趣。糖醋里脊,糖醋丸子,蒜薹炒肉,等等菜肴的名字都被那些武家的下人们和别人吹牛的时候散播了出去。他们说起的时候,常常闭上眼想象一下,到底该是怎样的美味,才能让小公爷这样高贵的人不顾身份的亲自动手。 这天,武元庆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穿衣洗漱后,饭也懒得吃,晃晃悠悠出了他的小院。 来到一个偏厅,就见杨氏请的教书先生正在讲论语。大丫二丫认真的听讲,弟弟武元爽却手撑着头在打瞌睡。先生不时看一眼,却不见说什么,只是流露出朽木不可雕的神色。 也不怪先生如此,本来武元爽就从来没好好听过他讲课。大多数时候更是跑的不见踪影。即便是杨氏的都管不住,更别说是一个教书先生了。 武元爽能待在这里打瞌睡,而不是跑出去疯玩祸害别人,都是被武元庆揍了一顿后的结果。 原来的武元庆别说管自己的弟弟了,他自己甚至更混账。可是既然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武元庆了,他自然要负起作为哥哥的责任。 虽然不一定要学成什么才子俊杰,但是多读一点书还是好的。武元庆不是一个多么有耐心的人,好好说了几句,见武元爽没怎么听进去,就直接动手了。他也不打头,就是拽着领口,一脚脚往屁股上踹,踹的武元爽鬼哭狼嚎的,把杨氏都给惊动了,杨氏劝阻也不顶用,一直打得武元爽求饶,说会好好听话读书,才算罢休。 武元庆这么教育武元爽也算是习惯,前世的他,不是独生子,还有一个小他七岁的妹妹。从小照顾妹妹,看着她长大,让他总觉得有种长兄为父的感觉。妹妹毕竟是个女孩,父母的管教方式和管教他不一样,他从小是被妈妈打着长大的,轮到妹妹,妈妈虽然也打,可却温和好多。很多时候,妹妹不听话,都是说说就算,舍不得动手。往往这时候,武元庆就会很自觉地代劳,也不管爸妈是不是愿意。 也许是从小被打得多了,武元庆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好孩子,孝敬父母,对同学朋友也非常好。他觉得自己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典范。教育孩子就应该不听话就打。 这个不知道好坏的理念,武元庆执行的很彻底。他对妹妹是这样的,现在对武元爽他也是这样。幸好,这时候的女孩子教育真的是非常的好,几乎很少有跋扈不堪的女子,大丫二丫更是被杨氏教的知书达理,省了武元庆不少事。 “咳咳”武元庆站在窗外咳嗽了两声,打瞌睡的武元爽被吵醒,抬头看到是哥哥武元庆,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坐好,还不忘擦一下嘴角的口水。 武元庆丢给他一个恶狠狠地眼神,才满意的踱步走开。 昏定晨省是这个时代的人侍奉父母的礼节。虽然起的晚了点,都要中午了,可既然起来了,总要到杨氏那露个面才好。 “阿福,回来了啊,我爹身体怎么样”一进屋,武元庆就见之前被杨氏派去给老爹武士彟送信的钱管家的儿子阿福也在呢。 “回大少爷的话,老爷的身体很好”阿福施了一礼说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正在看信的杨氏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元庆来了啊,你爹在信里问说起你了”。 “爹都说我什么”武元庆问。 阿福见夫人和少爷要谈话,赶忙转身出去了。 杨氏笑着打趣“我不是把你在梦里遇到仙人传授知识的事情写信告诉你爹了吗,你爹不相信,回信说你肯定是编故事骗人的,还让我不要听信你的鬼话,对你要严加教导,免得你惹是生非”。 “嘿嘿,老爹懂我啊,竟然知道我会惹是生非”武元庆没有一丝不好意思,颇有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 杨氏没好气的说“你呀,还笑,知道自己惹是生非就要改改,让你爹少操点心,咱家现在情况不好,皇帝因为太上皇的关系对你爹有很大的芥蒂,你爹在工部的任上过得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说道最后,杨氏的语气低沉,一脸担心。 “怎么,爹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武元庆不无担心的问道,便宜老爹可是他以后美好生活的保障,万万不能出问题的。 杨氏忧心忡忡的说道:“因为战马损耗严重的问题,皇帝让户部拨款增加马政投入,扩大马场养马。户部尚书裴矩以国库不充实为由拒绝,还祸水东引,说是因为工部制造的铠甲过重,才导致的战马马蹄受损过快,你爹因为这件事和裴矩在上朝的时候吵了起来。裴矩因为年纪大了,当时就气的昏厥了过去。你爹因此被皇帝斥责。” “啊,裴矩老头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这不是坑我爹呢嘛”武元庆这个气啊。 裴矩,是河东闻喜人,和武家还算是sx老乡呢,在隋唐两朝都是重臣。不过老家伙现在已经八十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贞观元年也就是今年就该病逝了。 老家伙不会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被气死的吧? 武元庆不无恶意的想到。 见杨氏一脸担心不断的叹气,武元庆安慰道:“母亲不用担心,孩儿有办法帮父亲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父亲非但不会被之罪,弄不好皇帝还会大加封赏呢”。 “什么,你有办法”杨氏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许多。 “对啊,孩儿有办法”武元庆笑道。 杨氏忙问道:“什么办法,快和为娘说说”。 “我们人因为怕脚被划伤,所以创造了鞋子。而现在马蹄损坏,那我们给马也穿上鞋子就好了啊”武元庆笑着说道。 “什么,给马穿鞋子,你这不是胡闹吗,马怎么能穿鞋子”杨氏听了武元庆的话,大失所望。 “人能穿鞋子,马怎么就不能穿鞋子了。我们给马做一个铁鞋子穿上,这样马就再也不用担心蹄子会受损了啊”见杨氏还是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武元庆也懒得解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娘,一会我给马穿上鞋子,您就相信我说的了”。 说完,不等杨氏说话,武元庆叫上门外的阿福跑远了。 武家有自己的铁匠铺子,到了铺子,阿福叫来铁匠铺的首席铁匠老李头。武元庆画了一张简易图纸。画的不怎么样,不过李老头还是迅速理解了大少爷的意思。 武元庆让阿福把自己骑得那匹马拴住,蹄子绑在一个木桩子上,量了一下马蹄的尺寸。 李老头,按尺寸找了四根铁条,放火上烧红后,把铁条打成了不厚的铁片,然后再次烧红,接着将其锤打成半月状的马蹄样式。然后每个铁片上按位置冲出四个孔洞。接着又打了合乎尺寸的十六根铁钉。 等李老头做好了,武元庆亲自动手给马钉马掌。后世他小的时候姥爷家就有骡子,姥爷牵着骡子去钉马掌的时候,他跟着去看过两次,有经验。 没实际操作过还是不行,这不武元庆钉马掌的时候就差点被马给蹬在脸上,还好阿福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了他。 有了这个意外阿福说什么都不敢让武元庆动手了。没办法,只能让阿福来操作,武元庆在旁边指导。 马掌钉好后,武元庆骑着马试了试,别说,有了马掌就是不一样,铁蹄踩在石板地上嘚嘚嘚清脆悦耳。 武元庆没想着去试试好不好使,没那个必要,后世的经验已经证明了,马蹄铁是完全可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 在让老李头又多打造了两副马蹄铁后,武元庆带着阿福和老李头回到了家。牵着马直接来到了杨氏的院子。 “母亲,给马穿的鞋子孩儿已经做好了”一见到杨氏武元庆就忙拿出马蹄铁给她看。 杨氏见所谓的给马穿的鞋子就是一个弯弯的铁片片,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武元庆一看,得,这还是不相信啊。来吧,咱还是实验一下好了。 让阿福找了碎石,钉子,破铁片什么的,然后把护卫们的兵器也散乱的扔到院子当中。 武元庆翻身上了自己的宝马,一甩马鞭,马驮着武元庆就开始奔跑起来。然后就听着马蹄踩在铁钉,铁片兵器上丁铃当啷响成了一片。 来回跑了十来趟,武元庆才勒马停了下来。牵着马来到杨氏的面前,就见杨氏激动的眼都红了。一点也没了国公夫人的样子。 查看了马蹄完好无损后,杨氏下了封口令,不允许任何知道此事的人外泄。武元庆其实不怎么担心外泄的事情,因为整件事情知道具体细节的人只有他,阿福,老李头,然后就是杨氏了。 杨氏对于此事非常看重,更担心夫君武士彟在朝中的处境,写了封信交给阿福,就让他带着老李头加急出发奔往长安,午饭都没让吃。 第十三章 扑克及西游 readx(); 阿福走了以后,杨氏对武元庆一顿好夸,武元庆嘴上谦虚,心里还是很享受的。 吃过午饭,武元爽和大丫二丫三个围住武元庆,嚷嚷着要大哥带他们出去玩。可惜武元庆是个宅男,不喜欢出去乱跑。属于那种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类型的。刚穿越过来的那几天,由于新鲜还能出去转转,现在嘛,让他出去玩还不如杀了他呢。 可三个小家伙却都是闲不住的类型,让他们安安稳稳待着,同样不如杀了他们呢。被烦的没辙了,武元庆只好找来硬点的纸,裁了五十四张三寸长一寸半宽的纸片。然后开始往上边画东西。 他在做扑克牌。很快,扑克牌做好了。武元庆又花了半天功夫交武元爽他们怎么认牌,怎么玩牌。中间,又顺便把阿拉伯数字一到十给他们讲了下。 从古到今,对于玩的东西人们永远都要比正经学习的东西学得快。这不,很快的三个小家伙就学会了规则。 这也是因为武元庆自己会的玩法就不多,大都是简单的。而他这次教的又是他会的里边最简单的一种。争上游,这算是武元庆开始会玩扑克以来,除了两个人玩的赶骆驼也叫拉火车以外最先学会的一种玩法。 玩法很简单。除了大小鬼,里边三是最大的,其次是二,再其次是a,一直到最小的4,两张一样的牌也可以出,三张及以上的牌连着就可以出。然后三张一样的牌就是炸弹,而两个四,则要比炸弹厉害,叫做起,意思就能拆掉炸弹,但是如果是三个四作为炸弹用的话,就要比其他任何炸弹小。四张一样的牌叫做轰,三张四要比轰厉害,同样四张四的话则是轰里边最小的。 学会了规则,兄妹四个你一张我一张的开始拿牌。二丫人小手也小,拿不住牌,就见她把相同的或者能连在一起的牌一摞一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拿完了牌,就该出牌了,谁拿红桃三谁就先走。 武元爽先出牌,直接就扔出一对四,一看就是没有好好理解规则的人。武元庆见一对四出来了,心底也踏实了。因为他手上还有一张四,也就是说能比炸弹厉害的起,算是没有了。 第二个该轮到大丫出牌了,她扔出一对九,武元庆接着扔出一对十。二丫一摞一摞的翻看自己的牌,都翻遍了也没发现自己有更大的对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炸弹,想了一下,舍不得出。 二丫不出牌,又轮到武元爽了,他也没了更大的对子,直接就扔出了三张a嘴里还大喊一声“炸弹”。 把没出一张牌已经很不开森的二丫小萝莉吓了一大跳。结果在大丫和武元庆都表示不出牌后,二丫发威了,直接扔出三张二来,嘴里也脆生生的喊道“炸弹”还得意的看了看二哥武元爽,一副我就是管住你的小模样。 这下二丫最大,没人出牌,二丫接着又扔出jqka。三人一看,得,顶天了还是最大,除非有人出炸弹。可看看二丫那仅有的两摞牌,就知道她只需要出两次就可以出完了。还都是三张的,谁知道那两摞是不是都是炸弹啊。管住有点不值当,因为这不是打对家的,这是个人战,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战的。而且赢得两位有奖励输的有惩罚的,既然争第一不太稳当,那争第二也是可以的嘛。所以三人都没出牌。 二丫接着出了三张连牌jqk,a已经没有了的情况下,这又是最大的连牌。又是和刚才一样的情况,按道理,既然上一次三人就没出炸弹管住,这次也应该一样的。可二丫却挑衅的看了看二哥武元爽,嘴里还嘚瑟的说道:“二哥,我就还有三张了哦,你要不出我可就赢了哦”。 这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丫已经是稳操胜券了,说什么也不应该管了。可武元爽不是一个能冷静思考问题的人,被二丫言语一激,想也没想就把自己最后的一个炸弹五炸扔了出去,嘴里还说道:“我就要管住你,看你怎么赢”。 大丫和武元庆乐得看热闹,见武元爽又除了一个炸弹,两人的心跟着都松了一下。二丫更是欢呼着把自己剩下的三张牌用力的扔到桌上,嘴里叫着“三炸,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武元爽没想到自己最后一个炸弹竟然就这样浪费了,二丫赢了就该轮到他出了,可如果他不出炸弹,二丫走完了,还是该他出的,也就是说他的这个炸弹出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是看到大哥和大丫戏谑的看着自己,他的脸涨得通红。 这要是搁在以往,弄不好他就要大骂二丫了,可他也知道哥哥最近变得非常喜欢两个妹妹,尤其是被大哥狠揍了一顿后,他可没胆子骂二丫了,这口气只能憋在肚子里了。 接下来的牌局,武元爽乱打一气,再加上武元庆故意阻截,硬是让牌其实不错的他输给了大丫,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人也就没了再比下去的必要。 大丫二丫姐妹两个欢呼着庆祝过后,第二轮牌局开始了。因为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两个是输家,所以要给赢家上供,也就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张牌敬给她们。而第一赢家二丫有从两张输家敬的牌里挑选的权利,第二赢家大丫只能拿剩下的那张。同样赢家也需要给输家还回去一张自己不需要的牌,而这个时候输家则是根据赢家拿的牌对应的拿回回敬自己的牌。 第二轮,武元庆没有故意再让着两个妹妹,所以很轻易的拿到了第一,而二丫则是第二,而武元爽依然是输家。 后边陆陆续续武元庆和大丫二丫都互有输赢,而武元爽则次次都是输家。气的武元爽不停拍桌子,武元庆还不时嘲讽一下。 武元爽越输越勇,到后来,武元庆不想玩了,武元爽愣是抱着他的腿不让走,非要赢一次不可。结果这家伙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武元庆放水的情况下都没有能赢了一次。一直到晚饭的时候这家伙都是红着眼睛不让人下桌,没办法武元庆只能和两个妹妹偷偷商量,三个人一起放水,才终于让他赢了一次。 兄妹几个坐到饭桌上的时候,武元庆三人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武元庆心想这家伙牌品太差了以后说什么都不能跟他玩了。 晚饭过后,武元爽再次缠着武元庆要玩牌。没想到这家伙牌瘾还不小,也是,这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尤其是晚上,更是如此,基本都是早早就睡觉了,也怪不得这时候每家都生好多小孩。晚上没事做,两口子躺在床上,不啪啪啪还能干嘛。 不但武元爽还想玩牌,两个妹妹也是期盼的看着他。武元庆最受不了妹妹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小模样了,可晚上点着蜡烛玩牌,对眼睛不好,尤其是小孩子。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又有三个孩子在,得,哥哥给你们讲故事好了。 三个小家伙听哥哥说要讲故事,忙问是什么样的故事,自己以前听过没有。 听过没有?开什么玩笑,故事里的主人公都还不知道在哪呢,你们能听过才叫见鬼了呢! “我讲的这个故事叫做西游记,说的是一个和尚历经千难万险到西天取经的故事”武元庆拉开架势,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样子,开口说道。 “和尚取经,这有什么好说的啊”武元爽不乐意了,觉得和尚能有什么可说的,不就是每天吃斋念佛吗,从一天就能看他们一辈子的事情了。 “不想听,你一边呆着去”武元庆不乐意了,我特么从小看到大的经典,小时候为了看西游记还得跑别人有闭路家的电视蹭着看呢。 见大哥生气了,武元爽也蔫了,闭上了嘴坐那等着听和尚取经的故事。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武元庆开口就是一首诗,这首诗就是西游记的开篇诗。是他上初中的时候看课外书的时候记住的,因为那时候老师布置的作业要看名著,还要摘抄。 西游记,三国,水浒,红楼梦都看过,除了红楼梦其他三部都看了好多遍,就是红楼看了一半不到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办法里边的人太多记不住,主要都是姓贾的一家闹的,贾涟贾政什么的,搞不清楚谁是谁了,太乱了。 “话说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真个好山! 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那石头有三丈多高,两丈多宽。四面没有树木遮蔽,两旁都是有芝兰相衬。原来是开天辟地以来,每日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时间久了产生了灵智。里边孕育出一个仙胎,一天石头裂开,从里边掉出一个石球,这个石球了不得啊,见风就长,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就见石猴生下来就会爬会走,朝四面八方拜了拜。眼中放出两道金光,直冲天际。惊动了天上的玉皇大帝,在凌霄宝殿上众仙相聚,见有金光焰焰,玉皇大帝就命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查看。二将奉旨出门外,看的真,听的明。 一会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玉帝垂赐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叭叭叭,一段猴王出世被武元庆用半白话半文言娓娓道来,他以电视剧的故事为主,小说为辅,讲的绘声绘色,等讲到有猴子被小鬼勾魂,美猴王忧心自己也会死亡的时候,三人都屏息凝神,为之紧张,等有猴子站出来说海外有仙山可以学到长生不老之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时候,三人紧张的心情又随之平复。讲的人唾沫横飞,听得人目眩神迷心潮澎湃。 等讲到美猴王驾着筏子出海寻找仙缘,武元庆用力一拍桌子说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嘶,好痛,拍的太用力了。 第十四章 又添一个娱乐活动 readx(); 三个小家伙听得正是过瘾的时候,没想到大哥竟然不说了,这怎么可以,纷纷哀求再多讲一段。 然并卵。 武元庆这次没有心软,还义正言辞的说好孩子要早睡早起,自己要以身作则。 结果二丫无情的拆穿了他,早上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人,没有资格以身作则。 人艰不拆。 武元庆被揭了老底,恼羞成怒,放话说因为二丫的不配合,所以原本打算再讲一段的故事今晚彻底没戏了。 看着三个小家伙哭丧着脸各回各屋,武元庆的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嘿嘿,小样,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 第二天,武元庆照样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照例看了看上课的三个小家伙,结果还被二丫发现了,小丫头鄙视的瞄了他一眼,转过头把后脑勺留给了他。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哼着歌,武元庆骑上自己的宝马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武元庆真正做到了信马由缰,微眯着眼睛,也不拉缰绳,就任由马自己随便走,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有节奏的摇晃。 好好一匹西域大宛宝马,愣是让他骑出了小毛驴的感觉。每个看到的人心里都在骂暴殄天物,白瞎了这么好的马了。这要放到网上,指定有很多人会喊“孙子,滚开,放着大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武元庆在马上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一阵骂声传来,让他清醒了过来。 国人总是喜欢八卦的,不然也不会有围观这个词了。后世的新闻上天天报道哪里哪里正房抓小三了,小三打正房了,或者就是女汉子抓住小偷逼他脱衣服了等等,每一次的新闻,配图片的你会看到围观的壮观人群,即便没有配图片,你也能从字里行间看到例如据围观群众说怎么怎么样,或者从我们采访围观群众可以发现什么什么。 反正只要有事情发生,必然少不了热心肠的围观群众以及他们那一颗颗火热的八卦之心。 武元庆其实是不喜欢做围观群众的。因为他觉得围观经常会发生被误伤的事情,尤其是他后世上初中那会,就有一起学生打架动了刀子,当事人没事,围观同学却被人捅死的事情发生。那次的事情就在他们班旁边,所以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他从来不会去凑热闹。可是,这不代表他没有一颗八卦的心。 所以,听到骂声尤其是是女子的骂声,武元庆不由起了好奇之心。由于听不清楚具体骂什么,武元庆拉了拉缰绳让马朝着骂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这会不会是老婆抓到老公偷情,在打骂小三,或者是一起不孝儿媳打骂公婆的伦理悲剧呢。 武元庆这家伙心理阴暗,就没往好处想过。 可惜,让武元庆失望了,既不是情感纠葛也不是家庭伦理悲剧。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是**在教训楼里的姑娘呢。 就听**骂骂咧咧的说“唱曲儿都唱不好,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本来买你来是看你长的标志,想着培养你做顶梁柱,当最红的清倌人的。可你倒好,学了这这么久,唱出的曲儿还是那么尖利。你以为还是你在山里唱山歌呢啊” 再看被骂的姑娘,十四五岁的样子,豆芽菜一样的身板,长得就如同**骂的一样标志的很,看着和刚出道的徐若瑄一样清纯可人,不过身材比人家徐若瑄就要差远了。小姑娘被**骂的眼角垂泪,手指挽着衣角的样子楚楚可怜,看着就让人心疼。 “怎么,你还委屈了啊,你以为老娘养你是让你吃白饭的啊。老娘当初买你可是花了五两银子的。要不是你那死鬼老爹哭着喊着求老娘,老娘才不会买你这个赔钱货的。你要是再学不会温柔婉转的唱曲,也就别准备当什么清倌人了。老娘安排你接客,给老娘卖肉挣钱吧”不愧是搞青楼行当的,骂人已经是本能了,**恶毒的骂着,还摆出一副对人有恩的姿态来。 见小姑娘被骂已经跪下了,尤其是在**说到让她去接客的时候,更是面如死灰。 武元庆看不下去了,这一幕对于在街上看到乞丐,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多少给点的他来说,实在是没法安静的当看不见。 “我说,**子,既然你一开始买人家就是为了赚钱的,就不要摆出一副因为可怜人家才买人家的姿态好不好,你这个样子,看的让我想吐啊。既想做****还要立牌坊,你这还让不让好人家的女人混了啊”武元庆出言讽刺。 “老娘在管自己的姑娘,关你屁事,轮得到你来插嘴”**一边骂一边扭头看了过来。 武元庆见**竟然敢骂自己,再次展现了自己动手比动脑快的特长,一马鞭就抽了过去。 这时,**正好把脸转了过来,映入眼帘就是黑乎乎的鞭影。 “啪”的一声脆响,一条血印子斜斜的出现在了**那涂满了脂粉的胖脸上。 **子“嗷”的一声尖叫,就要再骂,却突然看清了武元庆的脸。她认出了武元庆。即将出口的骂声生生憋在了嘴里,然后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扑通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竟然把**子的那口气给摔的顺了过来。倒地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过来,然后就一个激灵翻身跪在地上就给武元庆磕头,求饶。 武元庆可没有让人给自己磕头的喜好,从钱袋里拿出五两银子扔给***说是给姑娘赎身的钱还有她挨那一鞭子的药钱,然后也不管**子是否同意,叫上那姑娘就走。当然**子也不敢不同意,别说是给了钱的就是不给钱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应国公的大公子可不是她一个开青楼的能惹得起的,就算她的后台也不会因为一个姑娘和人家起冲突。 原本武元庆想着帮姑娘赎了身,让姑娘回自己家去,自己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谁知道姑娘竟然说家里人都已经不在了,自己没钱也无处可去,希望武元庆好人做到底能收留她。 得,武元庆一看,自己这算是被人给讹上了。 嗯,到底算不算呢,看看小姑娘漂亮的脸蛋,武元庆觉得有待考量。 反正自己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一嘴吃饭。 想起**说这小姑娘会唱山歌,还嫌弃小姑娘唱歌的声音尖细,武元庆心里有了个想法。再问小姑娘叫什么,没想到回答叫王二妮。 好吧,看来这姑娘真的是和民歌有缘,连名字都和前世武元庆熟悉的那个唱民歌红遍全国的姑娘民歌界无冕之王是一样的。 天意啊。 回到家见了杨氏,把王二妮的事情一说,杨氏也是个心肠软的人,没有嫌弃她的出身,把她安排给武元庆当贴身丫鬟。 武元庆没打算让王二妮每天伺候自己,觉得有紫鹃一个丫鬟就足够了。他打算让小姑娘成为自己的御用歌手。 这时候的大户人家很多都自己养着一帮子歌姬的,家里人自己看,或者有客人的时候待客。 武家因为武士彟在长安,晋阳这边是杨氏当家,家里边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没有养歌姬的必要。 武元庆准备成立一个歌唱团。至于为什么是歌唱团不是歌舞团呢,那是因为他最烦的就是看跳舞的了,俗人一个看不懂啊。不过听歌唱歌倒是他的一大爱好。 王二妮会唱山歌,这个好啊,原生态的,要是把自己会的那些民歌交给她,那这就算是有了民歌手了,每天时不时的听她唱唱民歌,也是一大享受啊。以后再找些不同的人唱流行音乐。那往后的生活就丰富多彩许多了。 说起民歌,武元庆最熟悉的就是他们左权的民歌了。左权民歌最出名的要数《桃花红杏花白》,这首歌可是在后世的中央三套经常出现的,大型晚会上也会有知名的艺术家演唱的。 不过武元庆最喜欢的却不是这首,而是《亲圪蛋下河洗衣裳》左权方言河是读huo一声。 方言唱超级带感。 亲圪蛋下河洗衣裳 双膈钉跪在石头上呀,膈钉“膝盖”的意思 小亲圪呆 小手手红来小手手白 搓一搓衣裳把小辫儿甩 小亲圪呆小亲圪呆 亲呀个亲呀呆呀个呆 小妹妹河边她把头抬 亲呀个亲呀呆呀个呆 哥哥在山上唤你来呀 亲呀个亲呀呆呀个呆 小亲圪呆呀 哥哥在山上唤你来呀唤你来 小亲亲来小爱爱把你那好脸扭过来呀 小亲亲来小爱爱把你那好脸扭过来呀 小亲亲来小爱爱把你那好脸扭过来呀 王二妮的确很有唱民歌的天赋,声音清脆,而且语言天赋也非常不错,在武元庆教着唱了几遍后就能很好的把握住左权方言的发音特点。 武元庆将歌词写在纸上,小姑娘看着歌词就能毫不费力的唱,一点都没有刚学的生涩感。 能感觉出小姑娘唱歌是用感情在唱的,把一首本来是青年男子唱给爱慕的女子的俚语情歌演绎出了一番特别的感觉。 清新,俏皮,很好。 一定要尽快把会的民歌都教给她,武元庆看着小姑娘就像看着一个移动点歌台一般,眼睛放光。 第十五章 芝兰玉树 readx(); 午饭过后,三个小家伙围住武元庆要玩扑克。 额,至于为什么总是午饭以后,很明显,武元庆上午的时间总是在睡觉中度过,想上午发生点和他有关的事情,只能是看运气,看心情了。 一屁股坐到武元庆旁边,武元爽就开始抱怨上课无聊,说什么先生只会摇头晃脑,讲的课枯燥无味,听不进去,还晃得他头晕。 武元庆斜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怎么,这才安稳了几天你又要搞事是吧”。 武元爽不高兴的反驳道:“大哥,我不是搞事,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我读书,就咱家的情况,我这辈子吃喝不愁,读书有必要吗?有必要吗?” “你知道谢玄吗”武元庆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知道啊,东晋时候的军事家,谢安的侄子,打赢了淝水之战的那个嘛。大哥,你问这个问题也太小看人了吧”武元爽道。 “那你知道芝兰玉树是什么意思吗”武元庆接着问道。 “额,这个....不清楚”武元爽傻眼了。 武元庆笑了笑说:“这是一个典故成语,比喻德才兼备有出息的子弟。东晋朝臣多是王、谢两大家族成员担任。王、谢两家不但是贵族,而且是非常有名望的贵族。谢家的谢安是当时晋朝执掌朝政的宰相,很注意培养后代。这个典故就是谢安和侄子谢玄之间的一段对话。原话是,谢太傅问诸子侄:“子弟亦何预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车骑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说到这武元庆听了听,见三个小家伙都认真在听,才有这接着说。 “翻译成白话就是,有一天,谢安谢太傅问子侄们:“咱们家现在这么厉害,你们又何尝需要过问政事,为什么总想培养你们成为优秀子弟?”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车骑将军谢玄回答说:“这就好比芝兰玉树,总想使它们生长在自家的庭院中啊!”。 说完武元庆意味声长的看着武元爽问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让你读书了吧。” “明白了,就算咱家不需要我做什么,我也应该好好读书做一个德才兼备的人,就像芝兰玉树一样,好东西就应该留在自己家里,对不对大哥”武元爽兴奋的说道,说完还期盼的看着大哥,等待表扬。 武元庆沉吟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弟弟的脑袋上:”对个屁,我特么意思是你多读书才不会这么无知,才不会在我问了芝兰玉树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才不会在我想要和你扯淡的时候,你却搞不清楚我在说什么,你个笨蛋,白痴,文盲。” 武元庆越说越气,干脆直接大脚丫子开踹,踢的武元爽抱头鼠窜。 大丫二丫,本来见大哥一本正经的问二哥问题,谈论的还是二哥学习的事情,感觉这样的大哥好严厉。谁知,画风转变的太快,两个小丫头一时竟然没转过弯来。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抱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了。 见两个妹妹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武元庆赶忙停手扶起她们帮着拍后背顺气,嘴里还不忘恨恨的骂一句“没文化真可怕”。 笑闹过后,武元爽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陪坐在武元庆身旁,两个小丫头坐在对面,不时看看二哥,再捂嘴偷笑一下。 “现在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吧”武元庆冷着脸问道。 武元爽低着头,小声道:“知道了,大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知道了还不去,等着挨揍啊” 武元爽屁滚尿流的跑了。 看着吓跑了的弟弟,武元庆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两个抿嘴偷笑的妹妹说道:“刚才对你二哥说的话,虽然有玩笑的成分,但却也是大哥的心里话。大哥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虽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你们见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是目不识丁的。哪个不是从小就读书识字的。往近了说,多读书你才能和人家有共同语言。往远了说,以后你们嫁了人,管家的时候才不会被下面的人欺瞒,恶奴欺主的事情才不会发生。” “晓得了大哥,我们会好好读书的,我们现在就去读书。”大丫说道,二丫也在旁边点头,说完就要起身回房。 武元庆忙叫住两人“读书的事情,不要着急,小孩子要学会劳逸结合。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和大哥玩会牌,否则,下午的时间可怎么过啊”。 “啊.....” “啊什么啊,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拉着两个妹妹玩牌的武元庆,无视了两个小家伙鄙视的眼神。 刚刚言辞恳切才说的话如同放屁一样,随风飘散。 ====================================== 两个小家伙一玩牌,就把之前答应大哥说要好好读书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时辰后,武元庆都已经不想玩了,两个小家伙还死缠着不放,最后被武元庆生生赶跑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的现成例子。 接下来的时间,武元庆再次跑到了铁匠铺,虽然老李头跟着阿福去了长安,不过还是有其他铁匠在的。 得到玉米土豆已经十来天了,已经到了该春耕的时候了。可武元庆让人准备耕作工具的时候才发现这时候用的还是直辕犁。后世他们家种地用的却是曲辕犁,这个时候应该是还没被发明出来呢。 这时候的直辕犁,非常笨重,回转困难,耕地费力。 而曲辕犁与之相比,有几处重大改进。首先是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牲畜。 其中增加的犁评和犁建,如推进犁评,可使犁箭向下,犁铧入土则深。若提起犁评,使犁箭向上,犁铧入土则浅。将曲辕犁的犁评、犁箭和犁建三者有机地结合使用,便可适应深耕或浅耕的不同要求,并能使调节耕地深浅规范化,便于精耕细作。犁壁不仅能碎土,而且可将翻耕的土推到一侧,减少耕犁前进的阻力。 这时候的耕地主要用的畜力就是耕牛,当然贫穷的人家用不起牛,只能人力拉,那样种点地能累死,还不能深耕。正因为耕牛的重要性,所以才以律法的形势规定不允许宰杀耕牛,违者是要重罚坐牢的。就算是王公大臣家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牛,想吃牛肉还要想个什么病死啊,摔死啊,摔折腿等等的理由,就这样,还是要被罚钱的。 而曲辕犁因为其轻巧操作灵活,不但耕牛可以,就算骡子,驴也是可以的。而如果没有这些牲畜,人力也能比较轻松的拉动。 所以有了曲辕犁,可以说能够大大提高耕作的水平,有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社会意义。 武元庆拿着画好的图纸来到铁匠铺,让作坊里的铁匠给自己打造曲辕犁。剩下的铁匠都是老李头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手艺都不错,等到武元庆找木匠把犁的木头架子做好的时候,他们把零部件也都打好了。 就地稀里哗啦的安装好,让人牵来一匹马,把绳索给马套上,连接着曲辕犁。武元庆就在铁匠铺的后院开始了实验。来来回回几次,调节了下犁评和犁建,看了看犁的深浅。又试了试犁盘的活动性,见调头和转弯方便,操作灵活。 不错,做的很好,武元庆夸奖了几句,然后铁匠们每人赏了一两银子。 这可不是小气,一两银子不少了,已经算是巨款了。这时候一斗米也就是三四文钱左右,一两银子是一千文,换成米就是两百多斗,如果按斤算的话那就是将近两千斤也就是差不多一吨的米的,这么多米够普通10口之家吃一年的了。 能买这么多米,可见这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度是何等惊人。如果按照现在的米价算,买大米,一般的是三块五一斤,就差不多要六千多七千块钱。唐代吃的还不是大米,一般都是小米,现代买小米都是起码五六块钱起一斤的,sx沁州黄小米那更是贵的厉害。这么算一两银子相当于现在的一万多块呢。 铁匠们见大少爷出手这么大方,眼睛都冒光了,赶忙道谢。 武元庆摆摆手,笑着说你们要是想道谢,那就抓紧时间多做点,马上要春耕了急用呢。 铁匠们恨不得立下军令状,一口表示一定在大少爷用的时候赶做出足够多的犁来。 见铁匠们干劲十足,武元庆满意的带着曲辕犁走了。 马不停蹄的回到木匠那里,木匠也已经把武元庆要的耙做好了。耙,既能用来耙地,也能当做兵器来用,十八般武器里边就有它一席之地。这时候的耙都是猪八戒用的那种九齿钉耙差不多样式的。不过武元庆让木匠做的这个却和这种耙不一样。 他做的这种耙是纯木结构的。是用的有弹性的枝条编制的。如同编篮子一样的,只不过编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板子。然后一头用来栓绳子的,一头是枝条分别上下翘起来的。用来碾碎土块,平整地面。 用这种耙进行耙地是一种表土耕作,通常在犁耕后、播种前或早春保墒时进行,有疏松土壤、保蓄水分、提高土温等作用。 有了这两样武元庆的春耕大计就能顺利开始了。 第十六章 担心 readx(); 这天早上,武元庆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把弟弟武元爽和妹妹大丫二丫都给叫了起来。要三人和他一起下地春耕,美其名曰忆苦思甜。 结果,二丫睡眼惺忪萌萌的问了一句:“大哥,我们就没有受过苦,怎么忆苦啊”。 武元庆傻眼了。特么,你说的好对,我竟无言以对。 黑着脸让两个小丫头滚回去继续睡觉。作为男丁武元爽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只能哭丧着脸跟着一起下地。 武元庆的便宜老子武士彟,封爵是从sy县公到正二品太原郡公再到从一品应国公。在受封太原郡公的时候,封地就被李渊封到了并州也就是太原城外的汾河边上,后来升爵到应国公,封地面积大了实食邑多了,但是封地的位置却没变,依然是汾河边上。 李渊如此安排,未尝没有往太原掺沙子的意思,毕竟太原王氏一家独大是不利于李唐统治的。 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拉着几十具曲辕犁和耙一路到了位于城外的庄子。 庄子上的管事已经在门外迎接了。在管事行礼问候过后,武元庆问了下庄子的情况,就让管事把庄子上的农户召集到一起。 知道是主家小公爷召见,没人敢怠慢,不一会就到齐了。 从一品国公,按制食邑3000户,可这个只是制度如此,一般国公的食邑也就是一千多户的样子,当然这个具体食邑数要看封爵之人的重要性以及和皇帝的关系来定。历代封爵都有食邑多少和实食邑多少的区别。 食邑多少是指书面上给你的食邑数也就是有多少户人家来供养你。实食邑则是事实上你能享受到的供养你的人家数。 应国公的食邑数是2000户,实食邑则是1500户,和制度规定的相差了近一半,看起来好像武士彟不受重视一样。 但实则不然,就在前不久,长孙无忌改任吏部尚书,并被定为功臣第一,进封齐国公。他既是勋臣,又是国戚,深受李世民礼遇,能够出入李世民卧室,这么一个吊炸天的人,也才实食邑一千三百户。 而武士彟实食邑比长孙无忌都要多两百户,从这里也就能看出来,他的确是李渊的铁杆好基友,怪不得李世民会把他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乌央乌央的一千多号人聚集在了庄子外,把街道挤得满满的,有的胆子大的,想看看小公爷长什么鸟样子的,都爬到树上往这边看,武元庆脸也黑的像锅底一样。 他以为也就几十个人,却没想到他家封地上的人竟然都在这个庄子里。一千五百户,这个时代又没有计划生育,每家起码五六口人,粗略算下来将近一万人了。 我特么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地主,大剥削阶级。 武元庆原本是想着给庄户人介绍一下曲辕犁和耙,让他们可以接受并改用这些农具的。可眼下,这么多人,他说的话往后点的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无奈,只能让管事的从中选了几十个人作为代表进到院子。 武元庆把曲辕犁和耙的好处仔细的讲了一遍,结果讲完后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抬头一看这几十人都一脸懵逼像。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讲的不清楚吗?这么好的东西,按理说自己说完后,大家该是惊讶兴奋然后集体鼓掌才对啊。 没有惊喜却一脸懵逼算是什么鬼! 在武元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这几十人却在心里暗骂,去你妈的吧,就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能设计出方便好用的犁来,你特么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一个恶少,不好好欺男霸女,跑来捣什么乱。你特么设计的东西能用才是见鬼了。这犁的好坏关系的可是我们这一年的收成,要是没有了收成,我们照样要给你家交粮,你倒是一点损失都没有,可我们一家老小还要活命呢,没有了粮食那不等于要我们去死吗? 可不管心里怎么不高兴怎么骂,嘴上却没人敢说出来,于是只能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管事的很会来事,见小公爷说完,这些人竟然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小公爷的脸上也渐渐有点挂不住了,急忙用力鼓掌,嘴上高声喊道:“看看,看看,小公爷对你们多好,为了让你们种庄稼的时候不那么累,特意费尽心思做出了这好用的犁来,这么好的主家,你们到哪找去,还不快谢谢小公爷!” “谢谢小公爷”被管事的狠狠瞪了几下,几十人有气无力的喊了句,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此情此景,可把管事的气坏了,呼呼的直喘粗气。 武元庆早已不是之前的武元庆了,上辈子他可是从小就在地里跑的,家里边种地他也跟着去。他们家那,不像其他地方,就像他一朋友,hn焦作的,人家一个人能有十几亩地,家里边四口人就有五六十亩。就不说其他省份的,就拿武元庆他们家周边县里的,少的一人也能有好几亩。而武元庆他们家那不但山多,没什么平原的地,就连山地也很少,一家五口人,也才两亩多地。 这地少了,耕作的时候就更要仔细了,稍微不注意,毁的就是一年的收成。他可是见过父母伺候庄稼的仔细劲儿。春天刚种下庄稼,一场大的春雨下来,就可能导致地里原本松软的土结块,要真的结块了,那刚种下的种子就可能发不出来苗,甚至直接腐烂,这时候就要赶紧用耙将地在耙一遍,弄松图层。如果说下的雨太大太多,没办法及时耙松图层,那这刚种的地基本算是毁了,只能等天晴了地里边干点了,进行补种。 这还是刚种下去的时候,等苗长起来,那就开始一遍遍的除草间苗,可以说从开始春耕到最后收秋,都要仔细小心。不但种地的人要会侍弄,还要看老天的脸色。不然一场大冰雹就可能导致颗粒无收。 不过在现代就算遇上颗粒无收的情况,也还能买着吃,虽然贵一点,最起码饿不着。可现在是古代的,要真是颗粒无收,那这些农户不说全家饿死,也基本上要卖儿卖女,凄惨度日了。 武元庆见农户们如此态度,一细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这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这曲辕犁有自己说的那么好。 不过武元庆也没有生气,自己的臭名声在那里摆着呢,而且就算没有自己的臭名声,这些农户也会是目前的这种态度。 毕竟曲辕犁他们都没有见识过,而直辕犁他们却是祖祖辈辈在用的。而这犁的好坏又关系的是他们一年的收成也是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想明白了这一点,武元庆拍拍手,等所有人都看过来后,才笑着说道:“刚才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也明白大家的担心,无非是怕我制造的这个曲辕犁不好用,甚至不能用,耽误了你们的春耕,影响这一年的收成,你们说对不对?” “对啊,这春耕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敢耽误” “是啊是啊” “小公爷说的没错,俺们就是这么想的”。 见小公爷没有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还笑呵呵的,这些人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说道。 “那好,既然大家都是为这个事情担心,我呢,就给大家一个保证,也是给你们一个定心丸。只要你们用我这个犁还有耙春耕,今年你们的租子都不用交了,不但不用交租,我还会给你们每家发一年足额的口粮。”武元庆话一出口,这几十人就炸了。 还有这等好事,只要用这个叫什么曲辕犁的东西种地,不但不用交租,还会有一年足额的口粮领。这可比自己用直辕犁种地有保障的多,用直辕犁,还要看老天爷的心情,要是遇上干旱洪涝,这收成就要大打折扣,现在只要听小公爷的,用曲辕犁,今年一年就不用有任何的担心了,而且还是好好吃一年干饭,这就和后世的铁饭碗一样,旱涝保收,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几十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纷纷下定决心,今年主家的这个便宜自己占定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喊着表决心,发誓一定听小公爷的话。 武元庆见此也非常高兴,不过,他可不是就这样给出福利就算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堂堂小公爷,应该不会有哪个胆子大的敢骗他的。可还是要有所制约才行,他可不想有淳朴的农家人,因为这个事情变质。 等众人激动热烈的心情平复一些后,武元庆再次开口:“少爷的保证今天就给你们落实了,一会你们就找管事去领取全家一年的口粮,省的你们担心少爷我会骗你们。但是,我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哪个要是因为领了一年口粮,可以不为今年的生计操心就在耕种的时候偷奸耍滑,或者不好好用曲辕犁的,那可就别怪少爷我翻脸不认人。还有,为防除你们以外的其他人不满,今年你们用曲辕犁的这几十号人,如果今年的收成没有比往年有太多下滑的话,明年你们要把今年的租子补上。少爷我可不想让人说我处事不公。” 得,武元庆最后几句话一说出来,这几十人傻眼了,敢情还有这要求呢啊。就说嘛,地主家不该有这么好的人的,看看,最后关头露馅了吧。 不过一想,今年起码是不用担心一家老小的吃饭问题了,要是庄稼种的好,还能有一年的剩余,就算明年要补交租子,那也比正常年份强上许多。这样想着,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淳朴百姓,就是容易满足。 第十七章 牛和骡子 readx(); 领到曲辕犁的几十人出去以后把事情一说,不出所料,剩下的人都满是羡慕嫉妒眼气。更有胆子大的问管事为什么选这些人而不选自己。这个问题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颇有点群情激愤,有便宜为什么只让这么几个人占,而不让他们也跟着沾沾光。 不患寡而患不均,尤其是在有明显好处的情况下,最是能看出来。在现代拉东西的车翻了都能有一堆人上去抢着捡的,也不管是不是能用的上,更有没抢上的直接动手从其他人手里抢的。那还是大家都不缺的情况下。 现在是古代,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只是用主家提供的犁种地就能保证今年全家一年吃饱饭,这算的上天大的好事了,结果却没有自己的份,这不是要急死人嘛。 凭什么啊? “凭什么?就凭你们是武家的租户,就凭这个犁是少爷做出来帮你们减轻种地负担的,就凭给的粮食是武家的,武家想给谁给谁。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少爷给他们一年的粮食还不是为了让他们没有负担,能够好好的用这个犁种地,同时也让你们看清楚是不是能够减轻你们种地的负担。到了秋收的时候,再看看用这个犁种的地是不是很好,是不是不比你们用的犁差,甚至更好。”管事的疾言厉色的一番话,让不满的众人都闭上了嘴巴。 是啊,减掉的租子是武家的,给出的粮食也是武家的,人家愿意给谁就给谁,没有谁规定一定要给自己才对。自己等人闹得好没道理。 这么一想,都讪讪的低下了头。 管事一看效果不错,对自己的一番话很满意,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们的心情少爷也理解,所以少爷让我告诉你们,今年因为造的犁就那么些,春耕的时间又很紧,所以只能让他们几十个人先试种。但是如果效果不错的话,明年你们谁想用这种犁种地,给他们的保证同样给你们,条件也和他们的一样。但只限明年一年,再往后就不会有这种好事了。都明白了没有?” 众人一听,明年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便宜占,郁闷的心情都好了,纷纷欢呼道:“明白了,明白了”。 这一刻,不管心里是不是嘀咕小公爷是在败家,但嘴上都是满口的小公爷真是好人的说词。 不一会,除了领到曲辕犁的几十个人,剩下的人都散了,赶回去准备耕地的家伙事了。剩下的几十个人,既然能被选为代表,都是在村里比较有知名度,也是种地种的好的人,都是好把式。 武元庆让人把曲辕犁的用法和零部件给他们讲了几遍,又在一块地上实际操作了一遍,这些人就都能会用了,虽然不熟练,那也是没怎么亲自上手的原因。等他们自己种地的时候,来回几趟下来,就能熟练的使用了。 让管事派人跟着他们回去种地,一来是为了有什么问题好及时指导,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监督他们,免得他们偷奸耍滑。 不过这个其实是武元庆有点小人之心了。在这年月,有几个人敢在种地上头偷奸耍滑的,即便是有,那也都是闲汉无赖。可这种人也不会被选为代表。 等都安排好了,武元庆领着弟弟武元爽在管事的陪同下也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地里。管事的对于小公爷要亲自下地耕种是极力反对的。说是让人知道了不好,怕人说闲话。 可惜,武元庆不是一个怕人说的人,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一直觉得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人,活的太累。 后世有一句话流传的很广,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这句话是武元庆的人生格言。 到了地里,武元庆对管事的牵来的耕牛视而不见,反倒是把拉车的骡子给解脱下来,给骡子披挂上连着曲辕犁的绳索。管事的对于用骡子耕地很不解,说家里有的是耕牛,为什么要用骡子,这骡子也没有学过耕地啊,不要给耕坏了。 武元庆解释道:“我造的这个曲辕犁,为的就是减轻种地的负担。我们现在种地很辛苦,很累,为什么呢,一来是因为之前的直辕犁不好用,笨重,整体很长,不能调节耕地的深浅,也没法灵活的掉头等等,不像这个曲辕犁省力,轻巧,也能精耕细作。直辕犁笨重,不好操作,所以能用的牲畜一般都是耕牛,可曲辕犁却是骡子,驴,都能拉的动,甚至家里边没有牲畜的,就算是用人拉,也能少用不少人。” 武元庆沉吟了下接着说道:“所以这第二点就体现在这牲畜上,耕牛不好养,饲料都要精细,所以绝大多数人家养不起,很多村子一个村子才有那么一头耕牛,而这牛就是村子里的宝贝。也正是因为耕牛的重要性,所以朝廷才会颁布法令,严禁宰杀耕牛,违者是要坐牢的,即便是有病死摔死的都要到衙门报备,否则依然要坐牢。可是有了这曲辕犁以后,耕牛就不会有那么重要了,骡子,驴都能拉的动,最主要这骡子,驴要比耕牛好养活的多。”。 后世,武元庆姥爷家就养的有骡子。那骡子基本上属于有啥吃啥,和狗都差不多。家里的剩菜剩饭都直接倒在石槽里。然后剩下的就是草料了。那可是真正的草料,不会喂什么豆料之类的。当然这骡子不能常吃青草,要准备的干草。干草基本就是玉米杆,高粱杆,谷杆,然后铡刀切成段。 骡子,驴的耐力也非常好。尤其是骡子,速度也快,比耕牛要快不少,而且食量也小。相比起来,它们要比耕牛更适合种地。所以,后世的时候,用耕牛种地的几乎不怎么见到了,都是用的骡子或者驴。 直到他穿越前,他们老家那也依然用的是骡子在种地。机械化的东西,在他们那基本不适合,都是山坡地,机器更本上不了,即便有平原地,也没多大一片,而且分到每家每户,那更是小的可怜,像什么hn东北那些平原上用的耕作机,收割机,在他们那机器比地都要大,就算地比机器大,也有限,没走两步呢,到地头了,关键你机器连转过来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他们老家的平原地,即便有用机器的也只能是手扶拖拉机的车头拉着犁或者耧车,其实也只是把牲口换成了机器,加快了速度而已。 第十八章 绿帽王 readx(); 武元庆一边和管事说着,一边快速的把准备工作做好了。把管事的都看呆了,自己家小公爷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不理呆住的管事,让武元爽在前边牵着骡子走直线,武元庆在后边扶着犁。这里的地庄子里的人早已经犁过了而且前几天也已经用耙平整过了。但是之前用的是直辕犁,不能往深了犁,而且也没有很好的疏松土壤。所以武元庆才要用曲辕犁再来一遍的。 这主要也是为了让他自己能熟练一点,好为家里边的玉米土豆的种植做准备。武元庆选的这块地不大,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不到两个小时的样子,就犁了一遍,然后换上新作的耙又平了平地,平完地直接再换上耧车。 今天要种的是谷子,所以要用到耧车,这耧车一般种的都是体积小的东西,像小麦,谷子,高粱,糜这些。不过好像中国古代,能作为粮食种的东西也都是些小体积的东西。后世的时候也基本只有土豆才是用手点播的,玉米很多也是点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米形状不够圆融的原因。 说起这耧车,不得不说古代中国先民的聪明智慧,要知道西方欧洲,在十六世纪的时候都没有条播机,而中国在公元前二世纪就有了这种东西的记载,中国的播种系统效率要比欧洲强十倍以上,收获的产量要比欧洲高30倍。那时的中国就是唯一的发达国家剩下的都只能算是发展中国家,还都是很落后的发展中国家。这也是中国几千年来,在农耕社会一直处于世界巅峰的原因。 武元庆这边抖着耧车正欢实的种谷呢,就听到远处传来很大的叫喊声,人数还不少。不一会,派去查看的人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喊道:“不好了,大少爷,那边有人闹事”。 “闹事,怎么回事”武元庆喊停了弟弟武元爽,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布擦了擦汗,问道。 “是中书侍郎温彦博温大人家的二公子温挺,半个时辰前,他带人逛到了刘石头刘大叔家的地头,见刘大叔用的曲辕犁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就问了下哪来的,刘大叔说是大少爷发明的,要比直辕犁好用。” 武元庆打断他道:“温挺怎么跑到咱们家地里了,难不成他是出来春游的”。 那人急忙回答:“这个小的不知道,不过温家的别院就在我们庄子边上呢,偶尔他们家的人也会别院小主两日”。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行了,你接着说吧”。 “哦,好的大少爷,等刘大叔说完,这温家二公子突然就很生气,说少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以前不学无术也就算了毁的也就是自己一个人,现在竟然在农桑的大事上瞎胡闹,妄图改进老祖宗用了无数年的直辕犁,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一边说着,这个下人还一边偷偷看着武元庆的脸色,生怕自己复述的话惹怒了大少爷。 武元庆没有生气,他不会迁怒于不相干的人,他只是好奇,这个温挺和自己应该算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骂自己呢。 武元庆思索的时候,下人的讲述还在继续:“后来,刘大叔就争辩了一句,说用的少爷造的犁很方便,的确比以前的犁要好用。结果温二公子抓住这句话头,非要和刘大叔打赌比赛,谁先犁完一亩地就算谁赢。谁赢了谁可以得到一亩水田。刘大叔不愿意,温二公子就提高赌注说如果他输了,就输给刘大叔十亩水田,如果刘大叔输了,还是只需要输一亩水田就行。结果刘大叔财迷心窍,没有经得住诱惑,就答应了。然后温二公子还让人写了契书,按了手印的。结果,比下来刘大叔输了。” “哦,输了啊,那输了就赔人家一亩水田好了,愿赌服输,为什么闹起来”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道。他很不喜欢赌博的人,就算这个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也不行,也许是小时候父母打麻将造成的阴影吧。 前世,他小的时候,父母非常热衷于打麻将,那忙的是白天玩,晚上通宵也玩。下午放学回家,家里没人,到他妈妈打麻将的人家里等着,催着,他妈就哄他说打完一圈就回去。那时候小啊,不懂,傻乎乎以为这一圈就是四个人一人轮一下也就是四下就完事了,谁知道这所谓的一圈是要其中的一个人输完了这一局的扑克牌才算完,也就是他们那的土话塌了才行。结果他这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过去了,常常是等着等着就在人家床边趴着睡着了。 更有甚者,那时候他妹妹刚出生几个月,有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被吵醒了。就见奶奶正开门出去呢,他们家是北方的四合院。他和奶奶睡一个屋。然后他还迷糊着呢,就听到奶奶的喊叫声,等他起来出去,才听到隔壁的屋里传来妹妹的嚎啕大哭的声音。可是他们却进不去,门用锁锁着呢,祖孙两人都没有钥匙。而他爸妈都不在家,院子的大门也被从外锁着,奶奶说两人肯定都出去打麻将了。可妹妹哭的不行,在床上爬开了。 担心妹妹从床上掉下来,奶奶让他翻墙出去,到妈妈常去打麻将的人家找去。那时候,他才七岁,胆子很小的,放学回到家就再也不敢出门了,哪怕是天还亮着,他也绝不出去。就算奶奶让他出去关下大门都不敢出去,晚上从奶奶住的这屋到爸妈住的那屋,总共也就十来米的样子,他都不敢过,还要有人看着,他还得一路喊着爸妈才敢匆忙跑过去。 就这么胆小的人,为了妹妹,鼓足勇气,晚上十点多翻墙出去,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找爸妈,虽然最后他勇敢的出去找到了爸妈,但也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赌博的事情深恶痛绝。所以他从来不和别人玩钱,平时一年到头都不会和人玩一两把牌的,他会的也都是最简单的。很多时候别人找他玩,他说不会人家就说要教他,他从来都不会去学的。就算是和家里人玩牌,也都是闹着玩的,有的时候一毛,有的时候一块,赢得钱都给了小孩子买吃的去了,有的时候直接抓一把玉米当做彩头来玩。 “原本输了,刘大叔就说要把家里的一亩水田的田契给温二少爷的,谁知道温二少爷却说刘大叔输给他的是十亩水田而不是一亩。刘大叔说温二少爷是讹诈,契书上写的明明是一亩,怎么变成了十亩,结果温二少爷就当着刘大叔的面在契书上添了一笔,一亩就变成了十亩,还说这样才公平。刘大叔不服说他欺负人要告官,结果那温二少爷说他就是欺负人,契书上白纸黑字在那写着呢,就算报官又能把他怎么样。大少爷,这温家二少爷太过分了,这分明不把咱们家当回事嘛”下人气愤的说道。 武元庆也是被气到了,好歹温彦博也算是中枢巨头,未来的宰相之一,他儿子竟然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哈,竟然敢耍无赖,的确太过分了,走过去看看这个绿帽王”。 “大少爷,温二少爷还没有成亲呢,怎么您叫他是绿帽王啊”下人不解的问道。 武元庆哈哈笑道:“现在没有不等于将来没有,少爷提前把绿帽送给他,就算本少爷我画个圈圈诅咒他好了”。 下人摸摸后脑勺,一脸茫然,少爷说的好深奥,不懂啊。 第十九章 温挺 readx(); 等武元庆来到场间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大都是自己家的佃户。也有不少是温家别院的人。 吵闹声,叫骂声不绝于耳。有的脾气暴躁的都开始推搡起来。 见到武元庆过来,武家的这些人开始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温家少爷的行为的嚣张跋扈,无耻下流。 武元庆摆手压下他们的声音,朗声的道:“事情的具体过程我已经知道了。不管什么原因,刘石头和人家对赌都是不对的,咱们愿赌服输。这一点是必须要认得”。 武元庆的话一出口,众人的心就哇凉哇凉的,什么意思,小公爷这是要让刘石头自认倒霉啊。可是,这件事明明是温家二少爷的不对,是他仗势欺人,篡改契书还明目张胆,没有一点掩饰。怎么大少爷不为我们做主还要帮着他们让我们认下这个亏。凭什么啊。 早上武元庆关于用曲辕犁就给送一年的口粮的决定才刚让这些人对他有了一点认同感,所以发生了这件事,这些人才会寄希望于他能帮自己等人做主,谁知却得到是这么一个寒心的回复,刚有的一点认同感瞬间消失了,看向武元庆的眼神也变得恨恨不满的。 对于这些人的变化武元庆看看的明明白白的,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我们要认赌服输,但这也是基于一开始订立的契书,可既然对方没有履行契书,甚至把契书当成儿戏的篡改,那我们就绝不认同,既然你们的反对得不到对方公平的回应,那么作为你们的主家,本少爷就绝不会只是不痛不痒的说几句抗议不满的话。” 武元庆用力的挥了挥手:“他们不想公道,那少爷我今天还就要和他们说道说道,什么是公道。这件事情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刘石头一个人的事了,这关乎的是我们武家的面子,武家的利益。你们放心,少爷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如若不然,就让天打五雷轰。” 武元庆掷地有声的话,决绝的誓言在一刹那点燃了这些佃户原本冷却了的心。原来这才是少爷想要表达的意思,少爷不是不管我们,而是要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少爷真是个好人呐。 武元庆不知道,正是他这次的举动,让他以后推广玉米土豆的时候在佃户里没有遇到一点阻碍,质疑。 分开人群,武元庆一眼就看到了狗眼四十五度看天得意洋洋的温家二少爷温挺,这家伙还是个小白脸,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可惜了那不大的三角眼,让他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就是这个家伙以后还娶了唐高祖李渊的第十八个女儿千金公主。这个千金公主可是个极品。 唐朝的公主那作风豪放大胆是出了名的,这个千金公主也不例外,养面首这种公主们常干的事情她肯定是不会少的。这个千金公主却是其中最最奇葩的一个,也是丢尽了李唐皇室的脸面。 说她奇葩不是因为她养面首,而是她竟然认了武则天为母。要知道她和武则天年岁差不多,比武则天小也就是几岁。年龄还不是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辈分。从太宗李世民这算起,她和武则天是一辈的,应该叫武则天嫂子。如果从高宗李治这算起的话,武则天比她还要小一辈,她应该算武则天的姑母呢,可就这样的一个人人最后却认了武则天为母,也真是无耻不要脸到家了。 旧唐书列传第一百三十三记载:薛怀义者,京兆鄠县人,本姓冯,名小宝。以鬻台货为业,伟形神,有膂力,为市于洛阳,得幸于千金公主侍儿。公主知之,入宫言曰:“小宝有非常材用,可以近侍。”因得召见,恩遇日深。 则天将革命,诛杀宗属诸王,唯千金公主以巧媚善进奉独存;抗疏请以则天为母,因得曲加恩宠,改邑号为延安大长公主,加实封,赐姓武氏。以子克乂娶魏王武承嗣女,内门参问,不限早晚,见则尽欢。 什么意思呢?翻译成白话就是说,薛怀义这个人是京兆鄠县人。原本叫冯小宝,以贩卖货物为生。长得很伟岸有精神,很肌肉男的感觉。在ly市面上讨生活,得到了千金公主的宠幸。千金公主很享受,知道其中的乐趣。觉得这个男人很会讨人欢心,床上也很有本事。于是入宫见到武则天说赞赏推荐他:“小宝很有才,可以当您的近侍”。于是薛怀义得到了召见,然后武则天很宠幸她,恩宠是日渐加深。 这真的只是近侍吗,其实不言而喻,大家都是女人,武则天懂的。严格算起来,这算是一种典型的性贿赂。 这是给嫂子,侄媳推荐男人的,你说说这把她哥,她侄子置于何地了。不要脸。 然后就是武则天准备登基称帝了,将革命,那时候竟然就有了革命这个词了,一直以为近现代才有的,孤陋寡闻了。准备推倒儿子自己干皇帝这个有前途的职业了,于是要大肆诛杀李唐宗室里边的王爷,亲属。千金公主有颜色,又足够不要脸。巧言令色,谄媚说好话,于是独独她活了下来。然后还上书说要认武则天做母亲。 武则天一看,我去,感情李唐皇室还有这么一号不要脸的贱人呢啊,留着,反正丢的也是李唐皇室的脸,也让那些死硬派亲李派的看看,他们效忠的李唐皇室都是些什么玩意。让那些投降派的看看,学学,人家千金公主是怎么不要脸来抱大腿的。 千金公主这就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认了娘以后恩宠日盛,改邑号为延安大长公主,加了实封,赐了武姓,这就算是把姓也改了,跟着武则天姓了,数典忘祖不过如此。后来还让她儿子子克乂娶了魏王武承嗣的女儿,算是亲上加亲。从此以后进宫见驾,都不限时候的。 这朵奇葩最后就是插在了温挺这个牛粪上,这也正是武元庆说温挺是个绿帽王的原因。娶了这么个玩意,老温家的祖坟可真是冒青烟了,祖宗们气的。 不过,现在温挺脑袋上还没绿呢。武则天武二丫小萝莉才四岁,比她还要小的千金公主搞不好还在她娘肚子里呢,又或者她爹还没把她发射出来呢。 武元庆不怀好意的盯着温挺的脑袋看,温挺也已经看到了武元庆,还是那欠揍的四十五度角看天样,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哟,武小公爷怎么来了啊”。 “我怎么来了,你不明白吗,武元庆笑眯眯的反问道。 “这我还真不明白,小公爷可否给温某人解惑下啊” 武元庆懒得再和他绕弯子:“你给我们家佃户下套,要坑他十亩水田,有这事吧”。 “哦,你说你们家佃户输给我十亩水田的事啊,有这事啊,可是怎么能说是我下的套呢,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温挺叫屈到,可脸上得意的表情却毫不掩饰。 武元庆冷哼一声:“我说温挺啊,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清楚你更清楚,我想你的目的也不是坑这十亩水田。这么点田地也不应该入得了你温二少爷的法眼。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我都接着”。 “那我们再赌一把” 第二十章 以理服人 readx(); “再赌一把?怎么,温挺你还准备把我也坑一回吗”武元庆无语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好赌也是服了。 “不要说什么坑不坑的,关键是要赢,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坑我啊”温挺不以为意。 “你还真不要脸,说吧你想怎么赌,赌什么”武元庆虽然不喜欢赌博,但是既然要出这口气,那也只好破例一次了。 温挺啪啪啪,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手,面带嘲讽:“不错不错,我想以为你不敢赌呢,没想到挺痛快的,不愧是国公家的公子”。 武元庆没好气的道:“别他妈和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赶紧的,要怎么赌”。 “很简单,我们还赌刚才的,就比是你设计的曲辕犁耕完一亩地快还是用直辕犁耕完一亩地快。怎么样,敢不敢赌”温挺说完得意的冲着武元庆笑了。 武元庆看了看长将近两丈的直辕犁,还真是庞然大物,要用两头犍牛才能拉得动,怪不得原来的历史上要被曲辕犁取代呢,和曲辕犁的差距还真是大啊,实在是落后太多了。 武元庆想着的时候,温挺不耐烦的催促道:“敢不敢赌,你倒是说句话啊。要是不敢赌,也没事,看在应国公的面子上,我也不和你计较,只要你当着大伙的面,说句你造的曲辕犁是屎就行,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难为你吧。哈哈哈”。说道这,温挺大笑起来,他的跟班下人也跟着起哄嘲笑。 气的武元庆这边的人纷纷破口大骂。武元庆却表现的云淡风轻,不以为意:“赌,必须赌。既然温二公子你如此有兴致,我怎么好大煞风景呢。这样吧,赌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既然温二公子你说了赌的方法,那这彩头理应该我定。我看咱也不要赌大了,就双方各出十亩水田好了。” 温挺呵呵一笑:“彩头如此之小,实在是对不起你这堂堂小公爷的身份啊。你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也罢,十亩就十亩,省的输多了你心疼。” 原本温挺不准备订立契书的,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钱毁约。可武元庆坚持要写,理由是温挺人品有问题,刚刚才坑了自己家的佃户。气的温挺哇哇叫,却无法反驳。 契书随之写好,两人按了手印,然后由双方各派两个人看着。武元庆偷偷对自己这边选派的两个人下了个命令,一旦决出胜负,要第一时间把契书抢到手。 吩咐完了,武元庆来到了正在准备的刘石头身边站定。这次武元庆这边派出的还是刘石头。看着有些紧张的刘石头问道:“老刘,不要紧张。怎么样,有赢得把握吗”。 刘石头抹了一把紧张出来的汗,哆嗦着嘴唇说道:“有...有把握”。 武元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着说道:“有把握就好,我相信你,更相信这曲辕犁。你看看咱这犁的个头,再看看他们那个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咱这多小巧精干啊,轻便速度快,再者用的还是骡子,速度也比牛来的快。我听说刚刚你比的时候也就和他们差了不到两丈的距离,那还是你不熟练他们又占了犁长的情况下的结果。现在你操作更熟练了,怎么也不会比他们慢的对不对”。 武元庆这么一分析,让刘石头豁然开朗,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看来还是有希望赢的,信心一起来,也就不紧张了。 武元庆一看,心就定了下来,这事成了。 事实上,结果也的确不出武元庆所料,从一开始刘石头就占据了领先的优势,从领先一丈到领先一垄,也就是一行。到最后刘石头耕完一亩地的时候,已经领先了对手足足一垄半的距离。 这么大的优势,让温挺输的无话可说,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这结果也得认。 就在温挺准备让人拿过来契书履行赌约的时候,武元庆安排的那两个手下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契书。 然后不等温挺这方人马反应过来的时候,武元庆已经从手下人手里接过了蘸好墨汁的毛笔,提笔一挥在温挺这边的彩头上加了一笔,十亩水田瞬间变成了千亩。完了武元庆还用力鼓着嘴吹了吹,让墨迹干的快一点。 温挺这边在武元庆拿笔的时候已经反映过来了,齐齐冲过来想要抢夺,可惜武元庆下手还是太快了,等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改好了,并且墨迹都完全干了。 “温挺,你欠我的千亩水田准备什么时候兑现啊,你可别想着耍赖哦”武元庆笑呵呵的说着,还拿着契书冲温挺晃了晃。那明亮的千字晃得温挺眼前都感觉一花。 “去你妈的,武元庆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一千亩了,契书上明明白白写的十亩,你******竟然敢坑老子,老子和你没完” “呀,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明明契书上写的是千亩啊,难道你瞎吗”武元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得说道。 “去你妈的千亩,那是你自己改的,不是原来的,老子不认”温挺气急败坏的骂道。 武元庆脸色一变,冷笑道:“借用一句你刚才的话“不要说什么坑不坑的,关键是要赢,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坑我啊”。之前你赢了我家的佃户,你和我说这话,那现在我也赢了,就烦请你不要说这些废话,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履行赌约吧”。 “去你妈的赌约,老子就不认,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有种你们放马过来恁死老子,看看我爹会不会放过你们”温挺还挺横,连骂带威胁,原本准备上前逼迫他的武家下人都不敢上前了。 毕竟这位的爹是中书侍郎,中央巨头之一呢。 武元庆是那种无理都要搅三分的人,更别说这次他是占理的一方。虽说他篡改契书不对,那也是温挺先改的,怎么算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既然认为自己占理,武元庆可就完全不把温挺的威胁当回事了,你爹牛叉又怎么样,我爹更厉害。要论拼爹谁怕谁啊。 武元庆直接冲向温挺,下人们一看小公爷都亲自上手了,咱也别歇着了,上吧。 温挺那边一看,哟呵,这是真要闹啊,可不敢让二少爷受了伤呢,不然有的自己受的,一个个死死的护着温挺。 可惜,今天武元庆才是主角,他是地头蛇。温家在这边仅仅是有别院一座,田地几百亩,下人也就几十个。可不像武元庆,这里是武家的封地,光今天在这边地里种田的就不下几千人,更别说庄子上武家的户外也不在少数。 温家这几十人完全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抵挡没几分钟,已经是个个伤痕累累。温挺刚才是怎么欺凌刘石头的这些人可是亲眼所见,现在见到恶少伏诛,加上自家小公爷背后撑腰,一个个唯恐下手轻了。 不但温家的下人伤的不轻,就连温挺这个温家二少爷也是衣衫褴褛,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流血不说,脸上还不知被哪个村妇挠了一脸,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为非作歹惯了的贵少爷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啊。 被从人群中拖出来的温挺,再次见到武元庆的时候就像见到了亲爹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完全是被吓得。 “怎么样,温少爷,这契约你是认还是不认啊”武元庆笑眯眯的拍了拍温挺的脸,结果糊了一手血,貌似还有鼻涕。这个恶心哟,赶忙在温挺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擦了擦。 “认,我认”温挺这时候不敢不认啊,这要再不认,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非人的对待呢。刚才的事情他可不想在经历一次了。 武元庆哈哈一笑:“好,既然温少爷这么爽快,那我也不为难你,赶紧写封信送回家。这么一大笔田产我估计你小子也没权利决定。听说你娘和你一起回的晋阳,那就让你娘派人把一千亩水田的田契送过来吧”。 “啊,你不放我回去吗”温挺傻眼了。 武元庆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人品,我放心不下,万一把你送回去,你在不认账,我还得打上门去要,那多麻烦,还是等收了田契再放你回去。你现在就是人质,你娘要不给田契,那我们就撕票,别以为我会怕你爹”。 武元庆恶行恶相的,温挺还真怕他犯浑把自己弄死,忙不迭的写了信让人给老娘送回去,让赶紧拿田契来赎自己。 这地是种不下去了,奖励了刘石头十亩水田,就让佃户们散了。 温家往家里送信的人先走一步,武元庆安排了下庄子里的事情,随后也启程回家,让温挺骑着一匹骡子跟在后边。 路上从温挺嘴里问出了他坑刘石头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王家小姐打抱不平。感情他也是王家小姐的仰慕者。河边对诗的时候他没在,不过后来听说武元庆竟然写诗的时候调戏王家小姐,就记在心里,今天在地头的时候听说武元庆造了个叫曲辕犁的东西,就起了心思,想给武元庆难堪,结果坑人没成,却被坑了。 第二十一章 孔融选了个大的 readx();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是饭点,杨氏和大丫二丫已经开始吃饭了。 “大郎,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氏一脸担心的看着武元庆问道。 “母亲不用担心,没出什么事”武元庆回到,然后又非常无耐的说道:“还有母亲,以后不要叫我大郎,这称呼听着怪怪的,您还是叫我元庆吧”。 武元庆觉得自己的这个姓实在是不太好,你说姓什么不好,偏偏姓了武,而自己偏偏还是老大,这要是别的姓武的老大也就算了,反正不明白这个称呼可能代表的什么意思。可偏偏他是穿越来的,水浒传的小说电视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姓武的排行老大,连起来就是武大郎啊,擦,那可是在后世都响当当的,一听到武大郎三个字联想到的就是西门庆潘金莲,那是好大的一顶绿帽子。可以说,后世武大郎就是绿帽子的代名词,或许大家不知道唐朝有名的绿帽王房遗爱房大公子,但武大郎可是人尽皆知的。这就如同一说起吃醋就会想到房遗爱他老娘房夫人一样,这尼玛就是活生生的典故啊。 武元庆不想顶着这么个称呼,虽然这时候其他人都不会多想,也想不出来,但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啊。他可不想自己以后爱上一匹野马,头上一片草原。 “哦哦,好的元庆,为娘记下了”杨氏有些尴尬。之前武元庆对她们母女非常不喜,相处的时候很是生分,所以称呼都很正式,冷淡。最近见他对两个妹妹变得非常好,对自己也好了许多,那尊敬也是发自内心的,杨氏想着自己也应该对继子亲切一些,于是称呼就由直接叫名字改成了叫大郎,二郎了。杨氏不知道武元庆为什么不喜欢,这时听到武元庆让自己不要叫大郎而是叫名字,杨氏误以为武元庆是不想和自己亲近,表情也变得讪讪的。 气氛莫名的就有些奇怪,闷闷的,大丫二丫一下也变得小心翼翼的,偷偷的看着哥哥。 武元庆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一下子就明白杨氏是误会了。 武元庆赶忙解释道:“母亲不要误会,我只是听着大郎这个称呼觉得有些怪怪的,可不是对母亲您有什么不满的。” 武元庆说完,见杨氏眼中还是透着怀疑,只能苦笑。也是,大家都是这么叫自己家的儿子的,这有什么好怪的,别人能叫,为什么你就不能这么叫。 没办法,武元庆只能把武大郎和潘金莲,西门庆之间恩怨情仇的故事讲了一边。然后讪讪的笑道:“母亲您叫我大郎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的就想到这个故事了,觉得怪怪的,所以母亲,您还是叫我名字的好”。 “哈哈”杨氏忍住不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这个称呼还真是不太好,好吧。为娘记住了,以后不叫你大郎就是了”。 笑过后,杨氏又恨恨的骂道:“你这故事里的那女的潘金莲和西门庆还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无耻之徒,人渣败类,这么不是东西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浸猪笼才对。那武二郎一刀杀了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对对,母亲说的太对了,就该千刀万剐,让他们不得好死”武元庆深以为然。 到此,称呼的问题算是告一段落了,武元庆以后最起码是不会再从自己家里人口中听到大郎这个称呼了。 杨氏这时又想到一开始的问题了,就是为什么他们兄弟两个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等武元庆开口,武元爽就兴奋的开始讲了起来。从和佃户们的约定说到温挺欺负佃户刘石头,设计坑骗他的田地,到武元庆和温挺对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坑了温挺一千亩的水田,武元爽讲的唾沫横飞,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都是他干的呢。 杨氏不在意武元庆和佃户们之间的约定,那些都是小事,充其量也就是损失一点粮食而已,武家家大业大,又是经商的,家里边铺子都不知凡几,不说富可敌国,那也是巨富之家,说实话,真心看不上那些粮食。 可是对于武元庆坑骗温挺这件事,杨氏就很是担心了。两人的冲突,说小了是两个贵族子弟的矛盾,可往深了说,武元庆暴打温挺,然后挟持他,逼着他家人拿田契来换,虽说有赌斗这个缘由,可也算是武元庆落了温挺的面子,落了温挺的面子,也就是落了温彦博的面子。 这勋贵之间,钱财事小面子事大,落了人家面子,搞不好结的就是死仇。 杨氏忧心忡忡:”元庆啊,你今天这事做的鲁莽了,你父亲因为太上皇的缘故本来就被皇帝不喜,在朝中艰难支撑。温彦博又是皇帝身边的近臣,还是中书侍郎,兼太子右庶子。现在你打了温挺得罪了温彦博,他们肯定会对你父亲大加攻伐,你父亲在朝中的日子就要更不好过了。” 武元庆哈哈一笑:“母亲请放心。不说我们之前给父亲送去的马蹄铁,能帮助朝廷挽回了多少马匹,减少了多少损失。单说我打了温挺这件事,虽说现在温彦博被晋升为中书侍郎,还兼着太子右庶子,看着圣眷正隆,好像皇帝很是信任他,可是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是自顾不暇,过得如履薄冰,绝对不会节外生枝”。 杨氏不解,既然皇帝都升他官了,还让他做太子东宫的辅臣,又怎么能说温彦博是自顾不暇呢,难不成皇帝还能是通过升官来表达不满吗? 武元庆接着解释道:“母亲您忘了吗,温彦博之前跟的可是罗艺,而罗艺刚刚才因为造反被杀了,您想想,现在温彦博有这心情来找父亲和我们的麻烦吗?我们不找他的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杨氏一听,有理,看来自己是有点多虑了。 放下心来的杨氏,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元庆啊,虽然你在梦里有了仙缘,学到了本事,你也有很主见,娘也相信你能处理好遇到的事情。但你还是要时刻小心,谨慎,尽量不要惹出乱子,你父亲在朝中为官不易,不但要面对皇帝还要时刻小心政敌,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嗯嗯,母亲大人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一定不惹乱子,不给父亲大人添麻烦”。武元庆端正态度,正色到。 杨氏笑着说道“嗯,好,这样为娘就放心了。来来来,我们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一会该不好吃了”。 一家人都端起碗开动起来。 现在武家吃饭,都已经改成大圆桌了,而不是之前那样,分餐,每人守着个矮桌,跪坐着吃。 是武元庆画的图纸找的家里的木匠做的,不但做了吃饭的圆桌子,还有高登,连招待客人的那种茶桌,和太师椅,床什么的都做了许多,基本是武元庆想起什么来,就找人做什么,当然都是现在的条件可以做到的。 一家子围在一起吃才显得亲切热闹,尤其是孩子们你抢我夺的,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二哥,二哥,不要抢我的糖醋里脊,这是我最喜欢的,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吗,你吃那个好了,又没人和你抢“武二丫,现在胆子大了很多,也不怎么怕二哥武元爽了,都敢和他抢东西吃了。 武二丫别看人小,可的确是很聪明,不怪是能成为一代女皇的人物。 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知道大哥对自己是真的变好了,变得非常非常疼爱自己。而二哥呢对自己也好了许多,而且二哥很怕大哥,只要大哥对自己好,就不怕二哥敢对自己不好。 小孩子都是少年心性,武元爽之前不喜欢继母和两个妹妹,也只是因为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再加上哥哥也不喜欢,所以他也不喜欢。 现在哥哥对继母和两个妹妹的态度变了,他自然也跟着变了。而且两个粉嘟嘟的小姑娘,真的让人没法不喜欢。 听着两人稚嫩童真的声音喊着哥哥,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变得柔软,更何况是不韵世事的少年郎了。 见妹妹不让自己吃糖醋里脊,武元爽也不恼,还故意逗她:“二丫,你没听说过孟子的一句话吗,叫里脊我所欲也,排骨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先吃里脊而后排骨也”。武元爽摇头晃脑的样子,把众人都逗乐了。 唯独武二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气鼓鼓的说道:“二哥坏,不知道让着人家,吃了排骨还要吃人家的里脊,实在是太坏太贪心了”。 小姑娘还小,没学过也不知道孟子说的原话是什么,但是二哥说的话她却是明白的。直白点说就是两样都要。 武元庆见二丫,一边飞快夹着糖醋里脊,一边嘴里还碎碎念,不用说肯定是在偷偷骂二哥武元爽呢。 武元庆笑着说道:“二丫,小孩子吃独食不好,更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不让别人碰,尤其是对自己的家人,我们要学会分享。要学孔融让梨一样,虽然孔融让梨之后给自己选了个大的。但那也是让了不是吗?”如果没有孔融选了个大的这一句,武元庆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是,哥哥,二丫记住了”武二丫乖巧的应道。 第二十二章 被吓到的杨氏 readx(); 午饭后,武元庆回到自己的屋子小睡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太阳不再当空,爬起来,喊来下人牵来骡子,在自己的院子里把曲辕梨装好。 武元庆准备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出一片地来种玉米,土豆这些东西。 他的院子实话说是不怎么适合用来种玉米这些东西的。一来这院子的地比较瓷实,毕竟之前都是种的花花草草的,二来也是因为住的是他武元庆,所以下人们也不可能说是给这些花花草草施肥太多,不然那味儿也让人受不了。没有充分的施肥增肥,这种地肯定是有挺大影响的。 玉米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万一种不好,颗粒无收武元庆就要哭死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种子太珍贵了,武元庆实在不放心种在别的地方。他觉得还是自己每天看着比较稳妥。 所以虽然他的院子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最安全的选择。 不过好在总算之前有种的花花草草,地也不算是完全初开,而且下人们也有打理,小小施肥也是有的,总算不是开荒地。 武元庆一边让下人们去收集马粪牛粪这些肥料,一边叫来弟弟武元爽,兄弟两个把院子梨出来好大一块来。 种子其实没多少,如果按正常间距,其实完全不需要这么大一块地。不过现在是唐朝初年,刚刚经历隋末战争,全国的人口都没多少,据不完全统计差不多才200万户,每家五六口子人,也才一千来万。唐朝这么大的面积,这么点人,不愁没地种。更别说武元庆他们应国公府了。 就在上午武元庆还刚刚赢了一千亩地呢。 武元庆把地开的大大的,后世他们家会在尽可能允许的距离内,种尽可能多的苗,那是因为地少,现在没有这个必要,更别说玉米这些现在种的都是为了做种子的,可不能马虎。 我、所以武元庆想的是把每株之间的距离拉得大大的,这样可以避免禾苗之间抢夺养分。 武元庆开地选的是深梨,这样可以尽可能的疏松土壤。梨好了地,下人们找的粪肥也送了过来。 先整块地适量的扬撒了一遍,然后用耙平整了一遍。然后再次开始犁地。 这时候杨氏和大丫二丫听到消息也跑了过来。听说武元庆要种地,都很好奇,大丫二丫觉得很好玩,都想要动手试试,武元庆可不敢让她们来弄,不过母亲杨氏倒是可以。 这是极其有意义的一件事情。等以后这些农作物推广开来的时候,绝对会在史册上留下深深一笔的。而现在参与的他们也会为此名垂青史的。 武元庆把间距,这些注意事项告诉杨氏。然后武元爽掌握骡子控制方向,武元庆掌握曲辕梨控制犁地的深浅,杨氏在后边把弄好的玉米种子,按着差不多一米一株的间隔滴着。 玉米在后世的武元庆的老家那,基本都是用的耧车,不过现在种子本来就不多,用不到耧车,再者人亲手滴子也更好控制间距。 三百多个玉米种子种完,就用去了一半的地。然后种的是红薯,红薯的苗已经育好了,把几十株苗同样按一米左右的间距种下,这次种的比玉米的深了不少。种完红薯,接着种花生,种子也是提前泡好了,直接种的。这三样占去了三分之二的地,剩下的三分之一武元庆是给西红柿和辣椒留着的。至于南瓜,武元庆直接种在了地边,这种东西产量高,对地的要求却不太大,地里能种,地边也能种,荒坡上也能种。 武元庆按着前世的记忆,直接种地边,这东西喜欢疯长,种地边也好打理。 西红柿和辣椒需要育苗,等育苗成功,再移栽比较稳妥。武元庆让人准备了好几十口的大缸,两个大缸放屋里,用来西红柿和辣椒育苗,剩下的一排排的摆在院子里,用来种土豆。 比起红薯来,武元庆更看重土豆,毕竟前世他们家可没怎么种过红薯,顶多开一小块地种上一点,熬粥的时候放点而已。 土豆就不同了,他们家一年中一半的时间就是拿土豆当蔬菜吃的。吃米饭炒土豆丝,吃面不是土豆丝的哨子,就是土豆块豆腐丁的哨子,要么就是浆水土豆丝,反正一年四季都离不了土豆。 土豆也好种,不用专门育苗,只需要把土豆按着芽眼切成块,丢到梨开的地行里,然后覆上土,垄成堆就行。 往水缸里种更是简单,放进施好肥的土,然后挖个小坑把土豆埋进去就行了。 要不是玉米,西红柿这些东西种在缸里长大了来回搬得麻烦,而且缸太多了又实在是太占地方,武元庆都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全种水缸里。 而且土豆种在缸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秋天收获的时候砸碎了水缸好找土豆,不然种地里,要深挖,不但可能漏掉,也可能挖坏土豆。 而玉米这些基本就不太会出现这种漏掉挖坏的情况。当然红薯花生也可能有这种情况,不过谁让武元庆更重视土豆来着。 种完收拾了工具,换洗了下衣服。 杨氏这时才有空问武元庆:“元庆啊,你怎么想起来在院子里种庄稼了,上午放着好好地地不种,反而把好好地花草全铲了种在院子里呢。” 武元庆神秘兮兮的笑道:“母亲,我种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都不可能见过的”。 杨氏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种子我还真是都没见过,而且也没吃过。”。 “哈哈,母亲您没吃过就对了,要是您见过吃过才真是奇了怪了。我和您说哈,这些种子在我们国内都是没有的,别说国内,就是周边的国家,甚至我们这片大陆都没有的,它们都是生长在万里之外,大海那一边的大陆上的”武元庆笑着说道。 武元庆的话吊起来杨氏的好奇心,追问道“元庆你说的这万里之外的大陆,指的是哪里啊,为娘只知道近的有倭国,新罗,百济,高句丽,吐蕃,吐谷浑,印度,******,西突厥,远的有大食,波斯等国家,你说的万里之外还在海的那一边的地方,为娘还真是没听说过,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武元庆解释道:“娘亲,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非常大的,您可能觉得我们大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了,其实我们大唐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而已。您刚才说的那些国家,和我们都是在同一块大陆的,而这些国家也才占我们所处大陆的一多半而已。而和我们所处的这个大陆差不多大陆一共有七块。我们所处的是最大的一块,而这其中的一块,位于最南边,那里常年冰雪覆盖。而这么多的陆地,所占的我们这个世界,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我们的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地方都被海水覆盖。” 武元庆说的话,完全颠覆了杨氏的认知,对于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而这还是武元庆没有给她讲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个球的情况下,要是他讲了,杨氏保不齐以为他疯了呢。 一旁的武元爽和大丫二丫三个小家伙,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大为惊奇。 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武元庆才又笑着说道:”而我们刚才种的这几样东西,都是来自于位于我们东边的那个大陆。你们可别小看这些东西,他们可不是说仅仅是你们没见过这么简单。这些可都是非常高产的农作物,在他们的原产地,这些东西都是生长在荒漠高原上的,是非常耐旱的作物,而且它们的产量是非常高的,我们现在种的粟,一亩地也就一石的样子,这还算是好的,而您刚才种的玉米,就是最开始那个黄色的种子,一亩地能有平均能有七八石的产量,就算少也能有四五石,种在缸里的土豆也叫山药蛋,产量更是极高,一亩地少的能有七八石,多的十几石也能达到。其他的像南瓜,红薯的产量也都非常高。而且收获以后也非常容易保存,保存适当的话半年一年都不成问题的。” “咯咕”一声,杨氏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大丫急忙扶住母亲,伸着小手拍着母亲的后背帮着母亲顺气。 武元庆没想到杨氏的定力这么差,自己说的这产量都是往低了说的,竟然都能把它吓晕了。这些种子因为没有经过一千多年的筛选优化培育,肯定和后世的那些种子差了不少,产量自然也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再差也不会从高产作物变成低产作物,这点自信武元庆还是又的。 再者说了,后世的那些种子,说起来,其实也就只有短短的一百多年的时间,变化大了点,中间的那一千多年几乎没什么大的变化。 所以武元庆对杨氏说的产量都是尽可能的往低了说的,也给自己打个提前量。别自己说的产量很高,结果却没达到,那样可就有点丢人了。 杨氏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但还是难掩激动又带几分怀疑的问道:“元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确定能有如此高的产量吗”? 杨氏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面含期待的紧紧盯着武元庆。 第二十三章 股肱之臣 readx(); “当然确定了母亲,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武元庆看着期待的杨氏,肯定的点点头。 得到继子肯定的答复,杨氏激动的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脸色通红,感觉可能下一秒就会炸了一样,不过好在有了刚才那一次的震惊,现在总算是没有再晕过去。 ”好,好,好“一连喊了三次好,激动的杨氏把身边的桌子拍的啪啪响,手都拍红了也没感觉到。 ”天佑我武家,元庆啊,这是上天都在保佑我们武家,这是天赐之物,是祥瑞啊。“杨氏兴奋的难以自己,喜极而泣,哭得时候还不忘叮嘱武元庆“快快,赶紧给你爹送信,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爹,让你爹给皇上上书报喜,就说天赐祥瑞降临到咱家了”。 “母亲,报喜的事情先不要着急,毕竟这东西的产量只有我知道,您也只是听我说的,到底会不会有这么高产,你们谁也没见到过。即便我爹给皇帝说了,他们没有亲眼见到,也不会相信的。弄不好,他们还会说父亲欺君,借此攻击父亲。那样父亲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获罪丢官。我觉得与其现在报上去让别人质疑,还不如等成熟的时候,让他们亲眼看到。眼见为实,到时候我们用事实说话,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武元庆赶忙劝阻住杨氏,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她听。 武元庆的一番话让杨氏冷静下来。毕竟是弘农杨氏,曾经的皇族之后,激动的心情平复,理智重新占据大脑后,武元庆的担心杨氏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她发现继子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这样无凭无据的就上书奏表祥瑞,得到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好的话。 算了,还是像元庆说的,等收获的时候,看了确定的收成再上表不迟。 “对了,元庆,既然你说这些种子是产自万里之外大海那边的大陆,又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而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的呢,”杨氏这时才想起来问种子是哪来的。 “母亲,这些大陆的事情,都是在梦里学到的,那些老头子教的就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至于这些种子,在梦中生活的几十年间,我天天吃的就是这些,所以我才会认识,并且知道是什么,产自哪里。” 杨氏的问题还挺多,颇有点十万个为什么的感觉。 杨氏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追问道:“可是,你从来没有到过那些地方,又是从哪得到的这些种子呢,难道是从梦里带出来的,那你还说不是遇见神仙了,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把梦里的东西送到现实中来”。 武元庆无语,这就是编瞎话的后果,还是让人们误以为是遇见神仙的瞎话,这不,什么东西都能扯上。 “母亲,我不是和您说了嘛,我那就是做了个梦,只是这个梦做得太久太真实了,也太奇怪了而已,而且梦里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到了现实里来呢”。武元庆很无奈。 “那是哪来的”杨氏锲而不舍。 武元庆干脆让人把王武找了过来。王武经过这么多天的调养,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也精神了很多。 ”母亲,种子是从王武这得到的,而王武呢,是从万里之外的那片大陆带回来的这些种子“武元庆指了指王武,对杨氏说道。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就都是杨氏问,王武回答。王武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从哪个方向到了那个大陆的,走了多久,沿途的见闻,有些什么东西什么人,杨氏是问了个仔仔细细。 等杨氏问完了,天都已经要黑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给杨氏带来的冲击太大了,杨氏的精神长时间处在亢奋的状态下,静下来后就觉得疲惫的很。 匆匆吃过晚饭,杨氏就回房休息了。武元庆照例给弟弟妹妹讲了段西游记后,也早早回屋睡觉了。 这年头要什么没什么,晚上就算点着蜡烛也是黑咕隆咚的。 只要不是出去逛青楼,在家除了读书和啪啪啪,真的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读书武元庆不喜欢,啪啪啪嘛,哎,又没有对象,只能孤独的像狗一样,睡觉去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武元庆起床的时候,杨氏已经指使着下人把昨天才种的地洒了一层水了,并且已经弄了一圈栅栏给围了起来。 杨氏还给他的院子增加了一层守卫,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那片现在望去什么都没有的地。 杨氏昨晚没有睡好,虽然精神疲惫,但就是没有睡意。 一大早就起来了,把昨天的事情都写在信里,让两个家将快马加鞭送往长安,交给老爷武士彟。 不过武元庆昨天的担心,杨氏也在信里写清楚了。至于是否马上就上表皇上,那就留给丈夫决定好了,杨氏相信自己丈夫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的。 而就在杨氏拍家将送信的时候,依然是后门,依然是那个叫花子,依然是那个熟悉的人扔给叫花子一个馒头后,叫花子飞快跑走了。 就在两个家将出城不久,城门口再次响起了马蹄声,速度非常快,守城官准备拦下来的时候,一道黑影直冲他面门而来。 守城官扭头避开,伸手一把从脸庞将那个东西抓住,拿到眼前一看,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冲手下兵士喊道:”快快,放行放行“。 等到一骑快马飞快出了城门后,守城官才来得及擦了擦脑门上被吓出的汗。 眼前再次浮现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令牌,上边云纹缠绕中间两个大字”百骑“。 晋阳有热闹咯!守城官脑中不知怎么浮现这么个念头。 守城官的预见是很准的。 两天后的京师长安,在显德殿,早朝正在进行。 端坐龙椅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英武不凡的男子,身着明黄五爪金龙衮服,头戴平天冠,用白玉珠做成的十二旒,像道帘子一样,明灭不定,让人看不清男子的神色喜怒。 这个长着三缕短髯的青年帅哥,正是大唐现在的皇帝李世民,今年只有二十九岁。 这时,尚书左仆射萧瑀奏完事退回原位,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走出来,双手执笏,冲李世民躬身施礼,说道:”陛下,臣有本要奏“。说完,还用手捂嘴咳嗽了两声。 ”克明啊,有什么事说吧“李世民温声说道。 这个病怏怏的中年人竟然是大唐的一代名相,房谋杜断里边的杜断,蔡国公,兵部尚书杜如晦。 ”陛下,日前工部尚书武士彟为减少战马损失进献的马蹄铁,已经打造了几百具,并已装备于军中,试跑几日下来,无论是远距离还是在砂石或山间奔跑,马蹄都无任何损坏。臣敢肯定有了马蹄铁,我大唐的铁骑战力将增加许多,减少了损失,我们的骑兵也会增加很多,实在是可喜可贺呀。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一代名相拍起马屁来也是驾轻就熟的。 说的李世民哈哈大笑,满面红光。 ”好好好,武爱卿好样的,这事情办的漂亮,解决了朕的一大心事,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 人群中的武士彟上前躬身道:“陛下缪赞了,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出力,实乃臣的本分。陛下盛赞臣愧不敢当。” 话是这么说,武士彟的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作为太上皇的铁杆心腹,在新皇面前,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池。生怕一不小心犯了错,被打发的远远地。现在能被皇帝称赞一句股肱之臣,这一直悬吊吊的心总算是能稍稍放下一点了。 早朝结束后,李世民从显德殿出来回到寝宫丽正殿。 去年八月九日李渊退位,李世民在显德殿登基称帝。 正常,像登基册封太子什么的,都应该在正殿太极殿举行,但毕竟李世民是杀了哥哥逼着老爹禅让皇位的,直白点说李世民是从他爹手里武力抢过来的皇位,不怎么名正言顺。 太极宫是李渊之前住的地方,太极殿是李渊处理朝政的地方,李世民登基后,李渊作为太上皇名义上比皇帝还要高的存在,依然住在太极宫没有搬走,李世民刚抢了他爹的皇位,皇位还不稳,也不太好就这么急匆匆把亲爹给赶到别的地方住。 李世民干脆还住在东宫,就在登基的显德殿处理朝政,寝宫依然还是之前当太子的时候住的丽正殿。 正常皇帝寝宫和皇后的寝宫是不在一起的。李世民和皇后长孙伉俪情深,从还是秦王的时候就住一起,当了太子乃至现在当了皇帝,这个习惯也没有变。 皇帝一回到丽正殿,长孙皇后就迎了上来。见皇帝满脸喜色,长孙好奇的问道:“二哥,有什么喜事吗,让你这么高兴”。 “哈哈,观音婢,朕和你说哈,前几日武士彟不是进献了一个给马用的叫马蹄铁的东西吗,朕和你说过的,今日朝会,克明告诉朕说这个马蹄铁对防止马蹄磨损非常的有用。再怎么不好的路,在长的路,都能轻松跑下来,也不用担心马蹄会磨损。而当马蹄铁磨损严重的时候,只需要卸下来重新换一副上去就可以。” 长孙皇后闻言大喜:“这真的一个好消息,臣妾在这里恭喜陛下”。 “哈哈,是该恭喜朕,有了马蹄铁,朕相信朕一雪渭水之辱的日子不远了“。李世民雄心万丈的说道、 ”陛下,百骑有密信送到,说是晋阳应国公府的“李世民身边的近侍小德疾步走了进来。 第二十四章 受到惊吓的两口子 readx(); 李世民伸手接过小德呈上来的密信笑着对长孙皇后说道:“这次也不知道要汇报的是什么,上次他们竟然汇报说武士彟的长子元庆,在梦中遇到了仙缘,跟随仙人学习生活数十载,梦醒后发现只是过了一晚而已。元庆对其母杨氏解释说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不过这个事情虽然听上去是无稽之谈,不过密信中说那武元庆自那天起竟然会做许多的珍馐美食,也是奇哉怪也,难道真有仙缘只说不成”。 长孙闻听此言,抿嘴一笑,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只是把这事当笑话说给自己听得,而不是问自己看法的。 这时候的李世民也的确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本来嘛,要真是相信鬼神之说,他也干不出弑兄杀弟,逼父退位的事来。要知道这些事哪一件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要真是有鬼神,那肯定是要遭天谴,还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哪还轮得到他好好当皇帝啊。 旧唐书太宗本纪上,记载贞观元年十二月壬午上谓侍臣曰:“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秦始皇非分爱好,遂为方士所诈,乃遣童男女数千人随徐福入海求仙药,方士避秦苛虐,因留不归。始皇犹海侧踟蹰以待之,还至沙丘而死。汉武帝为求仙,乃将女嫁道术人,事既无验,便行诛戮。据此二事,神仙不烦妄求也。” 通俗讲就是唐太宗对侍从的大臣们说:“神仙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虚无的,空有这种名头,没有这样的事情。秦始皇有这个非分之想喜好仙术,于是被方士欺诈,派遣童男女数千人随徐福入海求取仙药,方士为避免始皇的严苛暴虐,因此留在海外不回来始皇却在海边徘徊等待他们,结果在返回的路上病死沙丘。汉武帝为了求得神仙,竟将女儿嫁给卖弄道术的人,他们的说法不灵验,就把方士杀掉。从这两件事情来看,神仙是不能乱求的。” 说笑间,李世民拆开了密信,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嘴里不由大喊一声”呀“。 长孙急忙上前,紧张的问道:”二哥,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呆愣愣没有反应,长孙也顾不得后宫不能干政和可能事涉机密这些事情了,伸手从皇帝手里拿过信纸查看,见到皇帝的表现,长孙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信中所写的内容吓了一大跳。 只见上边写道:“应国公长子元庆于日前在家中小院开地春耕,种不知名种子于地下。其母问之何物。元庆谓其母曰:”海外之物,可食用,一名曰玉米,亩产少则四五石,多则七八石,一名曰土豆另称山药蛋,亩产更胜前者,少则七八石,多则十数石。又有其余数种不知其所谓也,据闻产量亦惊人矣。据悉,是一叫王武的前隋朝士兵,跋涉数年从海外带回,王武现居于武家。” “这,这,这”长孙惊的都结巴了“二哥,这上边说的是真的吗?“ 李世民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听到长孙的话,沉声道:”具体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好说,但可以肯定这些话都是武士彟的儿子亲口说的,不然百骑是不会这样说的。“ ”既然武士彟的儿子这样说,那应该有很大可能是真的吧“长孙颤声说道。双手伸过去抱住李世民的胳膊,好像不这样就站不稳要滑到一样。 ”观音婢,朕现在脑袋也有点发蒙。你说世上真的有亩产如此惊人的粮食吗,如果有为什么没有在我们大唐,就连周边的其他国家朕也没有听说过有的。信上说武元庆说是海外之物,难道真的有海外仙山不成,武士彟的这个儿子真的在梦中遇到了神仙吗,神仙,真的存在吗“李世民喃喃自语,不知道想到那里去了。 长孙用力的摇晃着李世民的胳膊,把他从越来越远的妄想中拉了回来:”二哥,二哥,神仙是不是存在还不确定,也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如此高产的粮食,还有这信上也说了是一个叫王武的人从海外带回来然后被武元庆发现的。我想神仙之说,应该不可靠“。 李世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微微自嘲道:”观音婢,是朕着相了。看来朕的定力还是不够啊。神仙是水中月镜中花,碰不到摸不着,也不该是朕该去多想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吐出去,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一下,李世民才又道:“朕刚才只看了前边的就激动的不能自已了,没有看到最后一句。朕的定力还不如观音婢你呢,呵呵。照最后一句看,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如武元庆说的那样高产,但起码不是武元庆拿出来的,而是出自这个王武之手。这样的话,起码不会是虚无缥缈的神仙之说,而是有据可查的。只要让人查一下王武的过往,还有他回来的路径,就能知道武元庆说的话是否可信了。“ ”嗯,二哥说的是“长孙皇后用力点头附和道。 侍立在殿外的小德被叫进来,李世民一番安排,小德领命出去了。 李世民伸手抱住长孙,下巴轻轻搁在长孙的脑袋上,嗅着发间的清香,低声呢喃。 长孙也反手抱着李世民的腰,倾听着。 李世民呢喃的声音很低,长孙屏住呼吸,才挺清楚他嘟囔的是什么:”真的,一定要是真的,千万要是真的,只要是真的,朕一定可以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皇帝,朕要做一个比父皇还要好的皇帝,让大唐传承千载。“。 听着这像誓言,更像是祈祷的话,长孙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丈夫的压力有多大,作为十几岁就跟着他的枕边人,她是最清楚的。皇帝谁不想当啊,自己的丈夫自然想当,而且他也的确付出了努力并且成功了,但是不是说得了皇位就万事大吉了,丈夫是有雄才大略的人,是有远大抱负的人,是要永载史册,光耀千秋的人。 弑兄杀弟,抢夺父亲的皇位,这是乱了纲常的,是要顶着被全天下人的唾骂的骂名的。 有着这些污点,自己的丈夫,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实现他的抱负,他的理想,就要比历史上的其他皇帝做得更好,要比他的父亲做的更好,这样他的这些付出才是值得的。 做的好,让百姓能过上好生活,那自不必说,弑兄杀弟,逼父退位,这些就都只能算瑕疵。 做的不好,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百姓就会化身成烈火,他的这些污点就是火油,会把他烧死在耻辱架上,让他遗臭万年,就如同前朝的隋炀帝一般。 现在,有可能会出现几种产量高的惊人的粮食作物。如果此事是真的,那就是老天赐福,连老天都在帮着丈夫,丈夫当这个皇帝是天命所归,君权神授。从礼法上证明了丈夫皇位的合理合法性。 最关键的是,还有什么是比让百姓吃饱饭更重要,更能让国家稳定的呢。 没有了,历代有作为的帝王最后追求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却无法实现的目标吗。 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管仲的治国之策《管子·牧民》:“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留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春秋的时候,管仲就说了,治理国家不外乎就这样,让人家里有余粮,粮仓充实,衣食无忧,那么人们自然就会知道理解荣辱这些事情了。如果人们连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都要饿死了,哪还有心情功夫去管理解荣辱这些事情。 饥荒面前,易子而食都是常见的事,那时候的伦理道德,礼节荣辱屁都不是。 这就像后世的所谓精神文明建设,那都是要在物质文明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才能去进行的,不然一个人每天都在为三餐奔波,顿顿饿肚子,你给人家讲精神文明,不让人大耳刮子抽你才怪。 “不行,只是查王武这个人意义不大,现在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而这件事的关键人物是武元庆,马蹄铁据武士彟说也是他儿子做好后送给他的。”李世民忽然沉声说道。 “那二哥,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武元庆”长孙皇后问道。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查肯定是要查的,但是不能大张旗鼓的查,而且在没有证实这些粮食是不是真的那么高产的时候,也不宜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武元庆梦中遇仙缘的事情,之前武士彟献上马蹄铁的时候当玩笑之语在朝会上说过。要是让不明真相的大臣知道朕要查武元庆,弄不好就要说朕学秦皇汉武迷恋仙术长生了。” “二哥,你不是准备让承乾到晋祠主持纪念太原起兵10周年祭天仪式的吗,那是在七月,距离收庄稼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正好可以让承乾亲眼看看这些粮食的产量如何“。 ”哈哈,对啊,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观音婢不愧是朕的贤内助“李世民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不过,调查武元庆的事情,交给承乾不太妥当,承乾年幼,办不好这个事情,这样,让尉迟敬德护卫前往,中书侍郎太子右庶子温彦博,太子舍人薛元敬随侍。命尉迟敬德暗中查证此事”。 第二十五章 前往晋阳 readx(); 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太子的安全和调查武元庆的事情都交给了尉迟敬德。这时候的尉迟恭才刚刚和长孙无忌平叛罗艺归来。 尉迟恭隋唐时期的名将。评书隋唐英雄传里边十八条好汉里边排第十三位。年少时是个铁匠,后来跟着刘武周反隋,再后来武德三年投降了李唐,得到了李世民的充分信任,当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要杀了他的时候,是李世民力排众议选择了信任他。当然尉迟恭也完全对得起李世民给他的信任。不但作战勇猛几次救过李世民,而且玄武门政变之前更是亲自参与策划,劝说李世民,政变当天一马当先不但再次救了李世民一命,还射杀了准备勒死李世民的齐王李元吉。在东宫车骑将军冯立,副将军薛万彻猛攻玄武门,秦王府的时候,又是尉迟恭手持李建成,李元吉的首级赶到示众,才让东宫士卒溃散。还是他,披坚执锐闯进海池,威逼李渊下令让所有军队听从秦王李世民的处置。 同样,尉迟恭的誓死效忠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玄武门政变后论功行赏,尉迟恭和长孙无忌,并列头等功臣。皇帝赐绢万匹,然后把整个齐王府都赐给了尉迟恭。贞观元年,拜右武候大将军,赐爵吴国公,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并食实封千三百户。 这家伙就是李世民的铁杆死忠。所以,李世民才放心的把如此重任交给了他。 李世民的命令下的很急,除了他,长孙皇后外,只有得到命令的尉迟恭知道是为什么。 就连他大舅子,长孙皇后的哥哥吏部尚书长孙无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一帮宰相****一样的看着刚回朝没几天的尉迟恭,马不停蹄的又开始调兵遣将,急哄哄的准备领着三千右武卫的悍卒保护太子去晋阳,却愣是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太子去晋阳吗,不就是祭天吗,用的着国公护卫,副宰相跟随吗,这他妈排场也太大了吧。 再说你尉迟恭去也就算了,还带着你儿子一起去,你当这是郊游呢。 宰相们都很不高兴,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皇帝不再爱了,有心找皇帝麻烦,弹劾尉迟恭,但然并卵,皇帝怎么会处置自己的死忠呢,尤其还是明显得到皇帝授意的尉迟恭。 太子李承乾很忧伤,明明早上才给母后请了早安,怎么上午的时候就下旨让自己去晋阳了。最主要还没告诉自己为什么,只说提早启程,以免耽误七月祭天。 自己是小孩子没错,可又不是傻的,七月祭天,现在才四月好不好,长安距离晋阳又不是很远,就算太子出行走的慢,那个把月也爬过去了啊,用得着这么早启程吗? 是不是自己哪里惹父皇母后生气了,这是要发配自己吗?李承乾在自己的寝宫惶惶不安,又不敢找父皇母后问个明白。 李承乾这边担心害怕不愿意去,那边他姐姐襄城公主和妹妹长乐公主却找到皇后央求要跟着太子一起去晋阳玩。 看着两个眼角泛红泫然欲泣的小姑娘,长孙哭笑不得。 “襄城,长乐,你们怎么想起来跟着太子去晋阳了,路途那么遥远,很辛苦的。想要玩,皇宫这么大,还不够你们玩的吗。不行也可以让侍卫保护着你们出宫到长安城里玩玩啊”。 “不嘛,母后,儿臣要和太子哥哥一起去晋阳玩,人家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而且皇祖父就是在那里起兵,才有了现在的大唐的,人家要去看看嘛”长乐公主才是个七岁的小萝莉,奶声奶气的和自己母后撒的一手好娇。 “是啊,母后,您就让我们一起去吧,我会照顾好长乐的”襄城公主也在一旁娇声哀求。 襄城公主母亲早亡,长孙怜惜她,自小就养在自己身边,待她就和亲生女儿一样,而且襄城也聪明孝顺,雅礼有度,作为长女她一直是李世民众女的榜样。 而长乐公主更是李世民和长孙的嫡长女,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刚出生,还是秦王的李世民欣喜若狂的给她起名叫丽质,取天生丽质难自弃之意。 长乐公主的志文中用华美的辞藻盛赞道:“公主资淑灵于宸极,禀明训于轩曜。……皎若夜月之照琼林,烂若晨霞之映珠浦。” 长乐公主也对得起自己的名字,长得是人如其名,天生丽质,才七岁的她已经长成一个容色绝姝的小美女了。不但人漂亮小姑娘还特别懂事,也没有说父母宠爱就变得飞扬跋扈,恃宠而骄。而是和姐姐襄城公主一样,孝顺懂礼貌,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非常友爱。 这两个公主可谓是唐朝公主中的典范。这时一起求到了长孙这里,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长孙实在是硬不下心去拒绝,无奈的长孙只能答应了两人的请求。 长孙皇后满眼宠溺之情的看着两个得偿所愿的女儿欢呼雀跃的跑了出去,她对太子的这次出行充满了期待,老天赐予了自己如此好的儿女,就绝对不会吝啬于再多赐些其他的好东西,长孙坚信。 三天后上午,东宫玄德门外,三千护卫已经整装待发。随着太子仪仗出行,浩浩荡荡旌旗招展,三千护卫也各司其职分散护卫,李承乾的车驾在中间的位置,尉迟恭骑马随侍在侧,温彦博,薛元敬两个人也乘车跟在后边,襄阳和长乐两位公主的车驾紧随其后。 东行三十里,就到了后世人熟知的灞桥。 此时正是柳絮纷飞的时节,灞桥边送别亲友的人们已经开始习惯用折柳来表达对亲友的祝福思念。 要是李白在此少不得念一句“年年柳色,灞陵伤别”白居易则会说“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 可惜,李承乾的到来,让依依惜别的人们瞬间四散。太子出行要避让,否则容易惹事,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李承乾没有享受到折柳送别的待遇,因为没有人来送他。 不知道他是否感觉到内心凄凉。 过了灞桥,又走了几十里晌午的时候在会昌驿稍事休息,下午又走了几十里,天色稍晚的时候,已经到了渭南驿。 这时候已经不适合再走了,尉迟恭原定的也就是在这里住一晚的。 尉迟恭招呼属下安排防卫,李承乾则和两个妹妹到了驿站安排的房间。把两个妹妹送到各自的房间后,李承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房间,内侍就进来说太子右庶子温彦博和太子舍人薛元敬来了。 等两人进来后,李承乾小大人一样坐在榻上,一本正经的问道:“二位大人,有事吗。” 温彦博两人施礼道:“没什么事情,臣等就是来问候一下,看看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吗,毕竟殿下这也算是第一次独自出行,臣等担心殿下会有什么不适应”。 “哦,两位大人多虑了,本宫很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李承乾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臣等现行告退了“微施一礼,温彦博哂然笑道。 就在两人扭身出门的时候,李承乾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道:‘两位大人且慢“。 两人赶忙回身说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嗯,本宫忽然想起来,您两位大人和尉迟将军好像都是河东人,温大人您好像是q县人,那里离晋阳可不远,父皇命本宫主持七月在晋祠的祭天仪式,本宫却对晋阳知之甚少,所以想请教二位大人。“ ”殿下请问,臣知无不言“作为副宰相,基本回话的都是温彦博,薛元敬就在旁边听着就是,他已经被温彦博代表了。 ”本宫听说温大人曾跟随大儒王通学习,而王通是太原王氏上代族长,现在族长是王通的弟弟王绩,温大人对这太原王氏应该很熟悉,就给本宫说一说这太原王氏吧“。李承乾笑着道。 温彦博正色道:”殿下,这太原王氏是五姓七宗之一,从魏晋以来最最著名的门阀之一,而您陇西李氏也是其中之一。王氏以诗书耕读传家,出过的名臣武将无数,故而王氏在河东一带甚至我们整个大唐都是赫赫有名的,尤其是在河东,几乎每家每户都和王氏有着大大小小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年太上皇晋阳起兵的时候也得到了王氏的鼎力支持,所以王氏和朝廷的关系是很好的“。 李承乾点点头:“嗯嗯,这些本宫也有所耳闻,那温大人可否知道太原王氏最近的事情吗”。 温彦博闻言一滞,尴尬的干咳一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臣离家甚早,对王氏近况不甚了解,不过薛大人前两天才刚刚从晋阳回来,我想薛大人对王氏的近况应该更了解一些”。 薛元敬看着太子看过来的眼神,肚里气的骂娘,温彦博你个老匹夫不为人子,刚才一句话都不让我说,光你叭叭叭说,现在你回答不出来了,就把我推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副宰相了不起啊,我特么好歹也是太子舍人呢。 心不甘情不愿,还不得不说,薛元敬这个憋屈。 “臣的确对最近王氏的近况比较了解,臣前几天就是到晋阳和王通之女相亲的”薛元敬小声说道。 第二十六章 武元庆不是好人 readx(); “噗”刚拿去水喝了一口的李承乾顿时喷了。 “对不起对不起,本宫失态了”李承乾手忙脚乱的擦着喷到身上的水,一边解释道。 薛元敬一脸幽怨,他就知道是这样,果然。 “冒昧问一句,薛大人你多大了?”李承乾整理好仪容,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问道。 一旁的温彦博笑着抢先说道:“殿下,这个臣知道,薛大人正是而立之年。” 再次被代表了的薛元敬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李承乾一听,哦,感情这薛元敬已经三十了,老大不小了竟然还没娶妻,不像话。自己老爹还没三十呢,可自己已经这么大了,更别说弟弟妹妹都一大堆了。 “那王通之女今年又多大“ 薛元敬可能察觉到了太子的想法,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王氏女年方二八,正是适龄之时“。 妈的,比人家到了十四岁,真不要脸。李承乾一想,这家伙比自己老爹还大,想要娶的却是比自己姐姐襄城大了才两岁的一个姑娘,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李承乾这时候还是个小正太,再怎么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待着,那也还是个孩子,想法自然和大人不同。 看看旁边的温彦博就知道了,这老东西正在不住的点头,似乎觉得薛元敬想娶他老师王通的女儿很不错一样。 李承乾心理觉得薛元敬不是个好人,但是有事要问人家,而且作为太子也不好把自己的好恶表现的太明显,只好接着问道:“那薛大人和王家小姐是否情投意合”。 一个小屁孩一本正经的问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是否喜欢一个姑娘,那姑娘又是否喜欢你,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薛元敬苦笑的说道:“王家此次有给王通之女选婿的意思,除了微臣,前去求亲的人还有不少。只是被应国公家的长子武元庆给搅和了,最后只能铩羽而归。” “武元庆,是那个进献马蹄铁的武元庆吗”李承乾好奇的问道,应国公武士彟及儿子武元庆进献马蹄铁,大大减少战马损失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父皇当着他的面还夸过武元庆,说他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没想到现在又听到有关武元庆的事情了,李承乾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殿下,正是那个武元庆”薛元敬说道。 李承乾眼镜放光追问道:“说说,说说,他是怎么搅和的,本宫虽然没见过,可也听说过,这个武元庆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可他能够弄出马蹄铁这样好的东西,怎么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薛大人既然和他有过接触,那你就说说对他的印象。” 薛元敬怪武元庆的出现扰乱了他和王子瑜的接触,更因为作的诗被武元庆华丽丽的比了下去,这让身为十八学士之一的他情何以堪,他对武元庆恨得牙痒痒,自然不会说武元庆的好话,在讲给李承乾听得时候,那是添油加醋,着重表现自己和王通之女两人是如何如何的看对了眼,武元庆又是如何如何粗鄙无理横插其中,用买来的两首诗博取王小姐的欢心,在被王小姐驳斥后又是如何野蛮动手,自己又是怎么样英勇无畏挡在王小姐面前的。 反正他自己就是光辉形象,王小姐很喜欢他,武元庆就是反面形象,怎么粗俗野蛮不讲理,怎么卑鄙无耻怎么说,自然是不被王小姐喜欢的。整个故事讲完一句话概括,年轻有为的大臣和世家之女情投意合,却遭到了窥伺世家之女的顶级贵族大少的野蛮拆散。 有情人难成眷。 “额,武元庆这么坏吗”李承乾被薛元敬描述的吓到了,人怎么能这么无耻,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温彦博,想听听他的看法。 温彦博这时候还不知道他儿子和武元庆之间发生的事,不知道儿子被欺负惨了的他这时候没有故意说武元庆的坏话:“武元庆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微臣也不敢肯定,毕竟薛大人作为当事人,说得话可能会有些偏颇。“ 说到这温彦博对薛元敬笑了下,意思不是针对他的,才接着说道:”不过据臣之前听说的来看,武元庆的确是不学无术,像薛大人说的那两首诗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不过应国公之前朝堂上也笑着说他夫人来信说儿子武元庆梦中遇到了仙缘,还说是妇人之言,不足为信。所以,这两首诗具体怎么来的现在还真不好说,不过那马蹄铁是武元庆先送给应国公的这件事却是真的,所以臣认为不管武元庆有没有这么坏,起码他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 薛元敬马上说道:“殿下,温大人说的是,臣说的可能有点主观了,不过武元庆的名声的确非常不好。在晋阳那是飞扬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王家够厉害了吧,王通的儿子就是臣相亲的王家女的哥哥,在大街上为了阻止武元庆殴打一个老叫花子,和他起了冲突,那武元庆直接指使家丁对王通的儿子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殴打,还嚣张的说,王家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爹是应国公,是为大唐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的。当年要不是他爹的维护,太上皇在晋阳起兵之前就被人王威,高君雅等人弹劾逮捕了,哪还有晋阳起兵及大唐建立之事”。 李承乾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气愤的小脸通红:“贼子敢尔,他难道以为我大唐立国都是武士彟的功劳吗,胆敢如此议论太上皇,他可曾把我皇族放在眼里,把律法放在眼里”。 李承乾还是个小屁孩,再怎么是太子,那心思也深不到哪去,图样图森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还是自己身边的近臣,他心理就压根没想过这些话都是被加工甚至是篡改的。 薛元敬一看太子发怒了,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武元庆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皆因为太上皇当年为酬其功,曾赐武士彟免死一次。“。 李承乾气的怒发冲冠:”如此无父无君之辈,怎么可任其逍遥,本宫必上奏父皇,将这个诽谤皇族之徒法办,还有武士彟,本宫也要告他个管教不严之罪“。 眼见李承乾暴跳如雷,温彦博吃不住了,皇帝让他随侍去晋阳,为的可是七月祭天的大事,现在就因为薛元敬的一番话,太子就要在刚离京一日的时候,上表弹劾大臣及其子,皇上会不会相信不说,起码是会很不高兴的。 这么想着,温彦博赶忙劝阻道:”殿下息怒,我们现在赶到晋阳办好祭天这件事最为关键,祭天之前,还是少生枝节为好“。 ”怎么,温大人认为这件事不是大事吗,还是说温大人因为和武士彟同朝为官,不想惹这个麻烦“李承乾一腔怒火发到了温彦博头上。 温彦博觉得自己好冤,自己只是想办好眼下的差事,结果却惹得太子不喜,真真的祸从天降啊。 可还不得不劝阻道:”殿下,臣不是说这件事不重要,也不会因为和武士彟同朝为官就袒护他,臣只是认为现在咱们无凭无据的就要弹劾一个朝廷重臣,而且还是在武士彟刚刚进献了马蹄铁圣眷正隆的时候,臣认为实在不妥。“ ”这不行那不行,那依你看,本宫该怎么办“李承乾气呼呼的问道。 温彦博擦擦额头的汗,习惯了和一帮子朝中的老狐狸打交道,骤然变成小孩子,他觉得亚历山大。 ”老臣认为,殿下首先要把陛下交给的祭天之事办好,至于武元庆的事,到了晋阳我们可以慢慢的查证,搜集人证物证,如果到时候查到属实的话,殿下再上表弹劾,治他大罪,我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就算武士彟再有功劳,得陛下看重,也救不了他儿子。甚至他都会受到牵连“。 ”怎么还要这么麻烦,难道薛大人的话还不足为证吗“李承乾没想到温彦博给的建议是这样的,一脸烦躁的问道。 温彦博闻言苦笑的说道:”殿下,毕竟武士彟是朝廷重臣,又刚刚因为马蹄铁之事里了功,想要弹劾他和他的家人,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真凭实据,就连陛下也不好拿他怎么样,不然会让朝臣们寒心的。“ “竟然不能马上治武元庆的罪,真是气死本宫了。不过温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本宫相信温大人也是为本宫好,那就等找到了证据再弹劾。但是温大人,这找证据的事,本宫可就交给你和薛大人了,你们可不要让本宫失望。”李承乾不耐烦的交代道。 “是,老臣明白了” “臣必全力以赴“ 温彦博和薛元敬施礼道。 不过两人的表情就大不一样了,温彦博是摇头苦笑,薛元敬却是欣喜异常。 两人退出后,李承乾还是义愤难平。 之后,内侍送饭进来的时候,李承乾也是一脸不爽,吓得内侍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太子殿下。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承乾都因为一肚怒火,吃吃无法入眠。第二天起来顶着俩熊猫眼,看谁都不顺眼。 接下来的几天里,薛元敬找到机会就会给李承乾讲讲武元庆的嚣张之事,持续不断的洗脑。 薛元敬负责点火,太子负责生气,温彦博负责灭火,两个公主负责沿途看风景的时候大呼小叫,整个队伍热闹的不得了。 第二十七章 谁 readx(); 几天过去,太子一行已经过了潼关,到了龙门渡,渡过黄河就是河东道了。 而太子即将到晋阳的消息,也已经通过驿站传到了晋阳这边。 晋阳这边的官员为迎接太子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欢迎仪式,下榻之地,也是热闹的不行,就连晋阳这边的世家也都在做着准备。 应国公府自然也不能例外。不过这一切都和武元庆没有关系,杨氏倒是想让武元庆有关系呢,可是疲懒的武元庆才不愿意干这种事呢,没办法杨氏只能自己准备,对武元庆只能听之任之。 每日武元庆就是到处闲逛,要么就是在家睡大觉,闲暇之时,给弟弟妹妹讲讲故事,交王二妮唱唱民歌。 自从王二妮小丫头学会第一首民歌起,听民歌就成了武家一家子的保留节目,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嘹亮清脆的民歌声回荡在国公府的上空。 杨氏虽然一开始觉得这民歌都是乡间俚语,而且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但架不住武元庆喜欢,不但武元庆喜欢,就连武元爽,大丫,二丫也都喜欢听,杨氏也只能随他们,没成想听得多了杨氏也觉得这民歌挺有意思的,后边甚至还指定自己喜欢的让王二妮唱。 武元庆也会教弟弟妹妹们一些自己会的东西,都是小学生学的玩意。算数,拼音什么的,算数还好,武元爽他们都有学,只是需要重新学下阿拉伯数字,学会了就能慢慢对照自己之前所学的,起码很基础的东西就不用教了,加减法上手都很快,就是乘除法有点难度,尤其是武元爽本身就不喜欢学习,背乘法表就把他难死了。 难得是教他们学拼音,一口sx方言,学拼音实在是困难。武元庆还的一个个的教普通话。几天了,才学了几个字母。 武二丫不愧是能干死长孙无忌,当女皇的,的确是很妖孽,学习能力比哥哥姐姐强了好几个档次,理解能力记忆力也都好了太多。 大丫虽然比二丫要笨不少,但比起哥哥武元爽的话,那就强了许多了,尤其大丫还是个喜欢学习的,勉强还能跟上二丫的进度。 武元庆这天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就出去逛街了。 一开始出去还是会有家将跟着的,不过自从他把温挺给打了,还讹了一千亩地的消息传遍晋阳之后,大家知道他连太原王氏的公子和中书侍郎副宰相温彦博的儿子都敢打,也没人敢不开眼的惹他。 再者说带着家将出门,家将总是吆五喝六的,远远地别人就知道应国公府的小公爷来了,顿时就躲得远远的了,就好像武元庆是瘟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出去逛街,别人都躲着你,那还逛什么劲啊。于是武元庆就学精了,改成自己一个人出门,这样不是熟悉他的人就不会躲着他了。 武元庆一路吃吃喝喝玩玩的,时间就到了下午黄昏时分,他准备回家,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被一处喧闹的楼阁吸引住了。 这地方以前的武元庆常来,现在的武元庆可没来过这个地方。不过来这个地方的记忆倒是有。 记忆中这个地方是青楼,叫cw阁,名字还算雅致,总算不是叫怡红院。 前一世的他从来没去过夜总会,红灯街这种地方,当然街边的洗头房也是没去过的,更没嫖过,不过那时候是因为这种事是犯法的,而且他也没那个爱好。 可你要说他对这种地方没有好奇过,那也属扯淡。 除了弯的,直男还没有不对这些地方好奇的。 于是,纯洁了一辈子的他决定要上次青楼,好好参观一下,当然他没准备进去玩,只是单纯的参观,顺便看看这时候的失足妇女长什么样。浓妆艳抹还是清新淡雅,或者两者都有之。 “哟,这不是武小公爷吗,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是不是嫌我们这的姑娘招呼不周啊”武元庆刚刚踏进灯火明亮的地方,就被眼尖的**看到了。 武元庆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虽然浓妆艳抹的,但是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身材,不过想来应该是很好的。要是搁后世,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熟女。 只是难道千百年来,这娱乐行业招呼人的话语都没变过吗。后世电视电影里夜总会的妈妈桑好像招呼客人也是这样的。 一成不变,差评,武元庆心理嘀咕,脸上却挂着笑说道:“公子我最近很忙的,哪顾上来你这啊”。 **很有眼色的没有追问,而是笑吟吟的问道:“那小公爷今天是要找飘飘,还是紫薇来陪您呢,或者是她们两个一起的”。 武元庆摆摆手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公子我自己进去找就好,你忙你的,公子我又不是不熟悉这里“。 ”那是那是,小公爷自然熟悉这里,那您自己进去,我就不在您跟前碍眼了“**笑脸不变的说道。 一直目送着武元庆进去后,才去招呼其他客人。 武元庆起念进这里也是临时起意,也没有把记忆好好翻翻,原本以为也就是一栋小楼的样子。 谁知道,这一进去才发现这里边竟然如此之大。随意在下边逛了逛,竟然有三进的院落。最外边的是四层的小楼,里边的两座小楼是三层的。一路上见到的姑娘粗略算了算竟然有数十人,这还是在外边等着招呼客人的,要是算上屋里的那起码有上百号人,这还是姑娘们,不算丫鬟的。 这比起后世电视上看到的大型夜总会也不差什么了。关键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这可比后世所谓的夜总会里的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强多了。 那时候扩招的名牌大学的学生有多少,现在这年月识字的人才有多少,这完全就没得比嘛。 还是这时候的姑娘素质高啊,武元庆这样想着,看的更仔细了。 一路逛一路有姑娘上来和武元庆打招呼,好多还是记忆中有印象的。 特么之前的那个武元庆还真是大****啊,太不要脸了,竟然睡过这么多姑娘。 错,特么是被这么多姑娘睡过。 武元庆愤愤不平的想到,他觉得自己的清白被人给玷污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最后一栋小楼的三楼,这第三进院子的小楼算是cw阁的高级vip包间,能来到这里的不是有权的就是有钱的,还都不是小权小钱。 三进的院子从前往后排,就是普通包间,vip包间,以及最后的高级vip包间。 能来这里的人不多,所以比起前边这里要安静不少。 从楼梯口往出一转,武元庆就见几个十**岁的漂亮姑娘依靠着栏杆在悄悄聊着天,嘴里还不停着吃着丫鬟递上来的零嘴。 姑娘们也看到了武元庆,纷纷迎了上来。 武元庆见里边有一个姑娘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叫翠屏的,之前也睡过自己,不过这姑娘可是这cw阁的头牌之一,平时都是忙的很,有无数人点她,怎么现在竟然清闲的在这聊天呢,于是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都在外边聊天呢,没有客人吗“。 姑娘们一个个笑嘻嘻的说道:”瞧小公爷说的,您不是客人吗,和您比起来,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就是” “是啊是啊” ............ 额,服务行业的就是会说话,尤其是漂亮姑娘们说的,都是实话,哈哈,给好评。 ”好了好了,你们说的话,公子我爱听,来来来,一人一片金叶子,公子赏你们的。“ 随手打赏出去几片金叶子,武元庆才接着说道:”好了,赏也给了,你们还没回答公子我的话呢,怎么都在这外边待着呢,没有客人吗,还是说客人不喜欢你们几个啊。“ 武元庆对青楼里的事都很好奇,什么都想打听打听。 那个睡过武元庆的翠屏自觉和武元庆比较熟,于是抢着开口说道:”不瞒小公爷,本来我们姐妹几个都是在那边的那个屋里伺候着的,结果里边的几位爷从进来这里后,就把我们打发出来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不让我们靠近,让我们在这边待着“。 姑娘说着还指了指拐角的一个屋子让武元庆看:”您说说,这有进来青楼不找姑娘,反而几个大老爷们腻在一起的吗?这不是有病吗。” 武元庆脸色就是一黑,好像自己进来也没准备找姑娘,这话不是连自己也给骂了吗? 这算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不过,这姑娘的话也不无道理,除了自己这样有心理洁癖的,好像进青楼的的确都是要找姑娘的。这些人把姑娘赶了出来,自己几个男人待屋里的确很奇怪。 难道? 武元庆被自己心理浮现的念头给恶心到了。 搞基!还是几个一起搞! 这就是武元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 哎呀!好尼玛恶心。 不行,搞基这种事都是只听说过,还从没见过,很有必要看一下。 宅男的八卦之心也是很强烈的,不是说每个宅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很腐的自己吗? 武元庆虽然很确定自己是直的,但也不妨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好奇之心。 于是,武元庆在姑娘们异样的眼神注视下,轻抬较慢挪步,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那屋子的窗边,还很熟练的用手指蘸着唾沫弄破了窗户纸,悄悄咪咪的覆上眼睛,往里窥探。 这业务熟练的,看傻了一众姑娘。 偷窥狂!姑娘们都这么想。 武元庆已经做得很小心,但是架不住屋里的人更小心,刚刚才看清里边的人样,就被一个面对窗户的人发现了。 “谁?” 随着一声厉喝,房门砰地打开,数条人影跳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杀人了 readx(); 武元庆定睛一瞧,跳出来的一共五个人,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正恶狠狠的瞪着他呢。 这种人来青楼按理说都是恨不得把姑娘们吃了的,怎么他们反而是把姑娘们赶了出来呢。 就在他这愣神的功夫,几个壮汉已经不动声色的半月形的把他围住了。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窗外偷看”其中一个壮汉问道,看那样子应该是领头的。 毕竟偷窥这种事好说不好听,更何况自己还以为他们是搞基的,这理由实在不好意思说,武元庆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诸位别误会,在下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知道吧,仅仅只是好奇,毕竟这里是青楼对不对,你们叫了姑娘却不让伺候,这不合乎常理,我吧,我这人好奇心比较大,就没忍住,想偷偷看看里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领头的壮汉一把抓住了武元庆的肩膀,凶神恶煞的喊道:“说,你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各位消消气,这事是在下不对,我向你们赔不是,还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不信你可以问这些姑娘,我是不是刚刚才准备偷看的时候就被你们发现了”武元庆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做错了事,就会道歉,也不会因为现在摊上个有权的爹,就变成了我爸是李刚的那种以势压人的东西。 是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多大的事啊。武元庆觉得自己挺背的,八卦没看到,却惹了一身骚。 “是吗?”领头的抓着武元庆肩膀的手也有了松开的迹象,看样子是相信了他的话。 武元庆一看,心中暗喜,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真的没说谎。 场间的气氛眼瞅着缓和了下来。 结果就在壮汉要放开武元庆的时候,刚才看傻了的姑娘们却好巧不巧的在这时候回神了。 尖叫声种夹杂着呵斥声:”你们干什么,不要命了,竟然敢对小公爷不敬。” 姑娘们都是很有眼色的人,在几个不认识的和武小公爷之间该选择谁,她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家世显赫的武元庆。 姑娘们也是很没有眼色的人,因为她们在武元庆被几个壮汉挟持住的情况下,选择了呵斥威胁对方。 这特么不是火上浇油吗? 就在姑娘们喊破自己身份的时候,武元庆就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顿时一紧,疼的他赶忙准备说好话。 这一抬头,武元庆看到壮汉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武元庆从中感觉到了杀机。 别问是怎么感觉到的,既然是感觉,自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嘶!这王八蛋想要杀了自己。 念头刚起,壮汉已经有了动作。从面对面,变成了站到了武元庆的背后,一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一手前伸,奔着武元庆的下巴而去。 卧槽,这是要扭断自己脖子啊。 这种场景电视电影里看的太多了,武元庆在壮汉起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壮汉的动作快,武元庆反应也不慢,电光火石之间,从左手宽大的袍袖里抽出装在里边的匕首,反手往后就是用力的一捅。 是的,在武元庆的左手袍袖里装着一把匕首。 武元庆是一个穿越人士,后世匕首这些东西都是管制的,是不让携带的,带着水果刀都可能出麻烦。 但是哪个男生会不喜欢刀具,枪支的呢。只是因为法律的规定,以及现实中难以搞到这些东西,所以只能在心里压下这种喜欢。 没有真的,可以弄假的玩,所以后世武元庆小时候有过无数的玩具枪,有音乐的冲锋枪,有塑料子弹的手枪,有火柴枪,有水枪。 当然玩具刀也有,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搞装修的姑父用竹子做的竹刀,刷的蓝色的油漆。 当年,作为唯一一个有刀的孩子,武元庆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颇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放了学就拿着刀到处晃,这里捅捅,那里砍砍。追鸡撵狗那是常有的事。 很多时候,还想要在人身上试试。在这样的心理下,他四舅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牺牲品。 甥舅两人岁数差的不是很大,四舅总喜欢带着他玩,结果一次两人起了争执后,武元庆一刀打在四舅的麻筋上,可怜的四舅直接给打哭了。 从此,竹刀被老妈没收束之高阁了。 直到后来,学校搞了个什么武术队还是干吗的,要求每个孩子都要弄一把大刀,就是电视上打小鬼子的那大刀队一模一样的大刀。 刀把上还都缠着红绸子。 武元庆的竹刀终于被解禁了,可惜,小伙伴已经变得人人有刀,他再也没有了独孤求败的感觉。 穿越过来后,武元庆发现家里竟然收藏着很多兵器。 大到陌刀,朴刀,马槊,狼牙棒这些长兵器重兵器,小到障刀这种匕首式的短兵器。 作为打小就喜欢刀的男生,武元庆自是欣喜若狂。 他的最爱自然是横刀,也就是后世人们说的唐刀,也是rb武士刀的始祖。 待在家里不出去的时候,他就喜欢玩刀,拎着刀依然改不了到处劈砍的习惯,把好好地院门,走廊的柱子,甚至屋里的家具都祸害的伤痕累累。 自从发现了那些兵器后,他去厨房的次数直线上升。杀鸡什么的都轮不到厨娘动手,他全权给代劳了,就为了感受一下杀生的快感。 真特么变态。 出门在外,带着横刀实在不便,短小的匕首自然成了首选。 他带着匕首也不是说为了防身什么的,他不觉得会有人对自己不利,之所以揣着匕首,只是因为喜欢而已,就像高晓松喜欢拿着折扇,也不是为了扇风纳凉。 没想到现在这个喜好,竟然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 噗一声,在壮汉已经抓住了他下巴将要发力的这一刻,武元庆的匕首抢先一步刺中了壮汉。 一刀下去,壮汉顿时就泄了力,抓着武元庆的手也松了下来。 武元庆可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捅了人以后,自己吓傻在当场,也没有说抓紧时间再多桶两下。 他可没忘了对方还剩下四个人呢。 一刀得手,武元庆调转屁股撒腿就跑。那速度快的,所有人都看傻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唤:“不好了杀人了,快来人呐“。一点都没有作为杀人凶手的觉悟。 姑娘们几里哇啦的的尖叫着跟随武元庆的脚步跑了。 四个壮汉,在看到领头的被刺后,两个扑上去查看伤势,撕衣服的撕衣服,捂伤口的捂伤口,另两个就要去追武元庆。领头的低声喊住了他们,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让暴怒的两人垂下了头。 查看伤势的两人手忙脚乱,希望可以堵住伤口,减少血液的流失。 可惜,武元庆的这一刀捅的很刁钻,因为当时领头的壮汉几乎是把武元庆搂在怀里这么一个姿势,从正面看两人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 武元庆从左边的袍袖抽刀,自然是用的右手捉刀反手往后捅,直对的就是壮汉的腰间,尺长的匕首在他用力挥动下,直接刺穿壮汉的右肾脏,造成了大出血,这种伤别说在古代死定了,在现代也几乎算得上必死伤了。 青楼里发生的凶杀案很快就惊动了晋阳府的衙役,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案发现场。 由不得他们不上心,杀人是杀头的大罪,而杀人的还是武小公爷,最最关键的,现场不但有很多的目击者,而且武小公爷对自己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因为第一个报案的就是武元庆自己,他是去自首的,也是去避难的。 武元庆很确定那些人想要杀自己,不单纯是因为自己偷看他们这件事,最主要是自己的身份,因为就是在自己的身份被叫破的时候,对方的杀心突然更重,似乎自己的身份会对他们有威胁一般。。 等武元庆和衙役们赶到凶杀现场的时候,见那里围了一群人,地上还有一大摊血,被桶的人却不见了,他们一伙的人也没有一个留在现场。 跑了! 杀人的投案自首了,结果死了人的一伙却跑了。 这尼玛千古奇闻啊。 衙役本来很为难,你说这小公爷杀了人自己是抓还是不抓,抓吧,实在是惹不起国公府,不抓吧,这么多人看到了,实在是交代不过去。更别说小公爷自己到衙门自首的。 现在好了,终于不用为此纠结了。 现场就留了一滩血,连死人影都没见到,受害人都找不到,这算什么凶杀案,拿什么来定罪。 难道还能只凭口供就把堂堂的小公爷定了死罪不成。 衙役们来的时候满脸愁容回去的时候喜笑颜开。 武元庆也被整蒙圈了。 晕晕乎乎的就被衙役们送回了家。 家里边还不知道发生在青楼里的事情呢,武元庆随口编了句瞎话,应付过杨氏的询问,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躺到床上,武元庆脑子里都是晚上发生的奇怪事情。 第二十九章 准备着 readx(); 自己人被杀,他们为什么不等官府来?为什么他们要跑?而且还把尸体搬走了。 这完全是不合乎常理的。 如果说是害怕自己报复,也说不通啊。既然敢起心杀自己,那就肯定不怕被报复的。 但他们却跑了,他们在担心什么,或者说他们在怕什么? 几个大男人神神秘秘的躲在屋子里,还害怕人听到看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武元庆眼前一亮。 难道他们害怕的是官府? 是了,一定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被杀了人的他们却选择逃跑。 那是因为他们害怕官府,担心官府会查到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什么人会害怕官府呢? 除了升斗小民,害怕官府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干了坏事的一种是准备干坏事的。 这些人又属于哪种呢? 看他们的样子个个都那么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肯定不会是升斗小民。 动作间配合默契,隐隐带着军旅气息,很大可能是行伍中人。 卧槽! 自己很可能干掉了一个军人,而且是当着另外四个军人的面。 武元庆觉得两腿之间顿生寒意。 蛋蛋的忧伤。 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这是人生四大铁。 这是四种关系最铁的人。一起扛过枪的那是战友,是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给对方的人。 这几个人敢对应国公的小公爷起杀心,可以说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这么一群亡命徒,惹了一个能来一群。 武元庆感觉自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惶惶忐忑中过去了。 武元庆起了个大早。一起来,就让管家到刺史府去,把对那些人的怀疑禀告了刺史。 刺史对此是高度重视的,招来衙役,把昨晚的事情询问了一边,和武元庆的话一对照,就信了七八分。 在太子要到晋阳这样的敏感时期,出现了这些可疑的人,这样可疑的事情,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防打草惊蛇,刺史当即下令,对晋阳城进行秘密全城大搜捕。 得到管家的回信,武元庆悬吊吊的心算是安稳了一点。 但是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武元庆决定给自己做点防身的东西。把管家叫来,让他安排人去大规模采购炼丹的东西,炼丹炉,朱砂,硫磺,果木炭,硝石,雄黄,白矾之类的。 交代下去后,武元庆又找到杨氏,把昨晚的事情和杨氏说了下。 杨氏不是无知的妇人,知道继子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些人如果真的要报仇,肯定不会拿下人怎么样,他们只会针对武家这些人、武元庆杨氏对他还是挺放心的,最担心的就是武元爽和大丫二丫三个小的。 杨氏把三个小的叫到跟前,把事情说了下,严禁三人私自外出,甚至对门房下了禁言令,如没有自己的交代,不许二公子和两位小姐出去,即使有交代,出去也要带上足够的护卫。 整个国公府在杨氏的一串命令下,迅速进入了全面戒备状态。 武元庆要的东西也很快被采购好送了过来。这些东西市面上一般不多,尤其是朱砂什么的,武家的下人知道是小公爷要的,而且还很着急,于是干脆洗劫了几家道观,把他们的存货一扫而空。 看着堆了一地的东西,武元庆很是满意。 弄这些东西,别人还以为他是要炼丹呢,就连杨氏都过来问,是不是要靠着梦里学到的仙术炼长生不老丹,把武元庆雷了个半死。 武元庆要这些东西自然不是要炼什么长生不老丹,他也不会啊。他是要配制火药,之所以要了那么多其他的原料,还有炼丹炉什么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以后不让人通过他要的材料,推算出他配制火药的具体材料而已。 武元庆要配制的是黑火药,也就是老祖宗的四大发明之一,要到晚唐时候才会在炼丹士的手里发明出来的东西。 一开始的火药,只是炼丹士炼丹失败后,可能出现的附加产品。威力也不大,因为里边还参杂着想朱砂啊,白矾啊等等的杂物。 公元808年,唐朝炼丹家清虚子撰写了《太上圣祖金丹秘诀》,其中的“伏火矾法”是世界上关于火药的最早文字记载。 大约在10世纪初的唐代末年,火药开始在战争中使用。 宋时,火药在军事上更得到了广泛使用,北宋为了抵抗辽西夏和金的野蛮进攻,很重视火药和火药武器的试验和生产。 1044年,曾公亮著有《武经总要》,里面记录了三种火药配方及多种火药武器并配有插图这是世上最早的热兵器制作工艺流程记载。 中国是最早发明也是最早把火药用于战争的国家,可惜,真正把火药发扬光大的却是几百年后的欧洲国家。 原本,武元庆没想着弄出火药的。他觉得冷兵器打仗其实挺好的,虽然看着好像血腥的不得了,但起码不会像后世那样,动不动就可能造成世界的毁灭不是。 但现在,自家有可能被人给惦记上了,这就让武元庆很没有安全感了。 自己小命都可能受到威胁了,那什么延迟火药的发明,减缓热兵器的出现的考虑,都通通抛之脑后。 黑火药,后世其实很常见的。作为武器,武元庆小时候见过堂叔家里的土枪,那就是用的黑火药还有钢珠,自己做的枪。 后来,全国禁枪,都被收走了,枪是看不到了,可是鞭炮烟花却还有。尤其是鞭炮,过年的时候是常玩的东西。大都是放了听响的,还有的导火线断了,或者不响的,就拆开了,点着看火花。 很喜欢火药点着后硝烟弥漫的味道。 有的时候,也会拿着到河里炸鱼去,威力不大,有的人就会自己配置炸药去玩,武元庆就见过别人配置炸药,还跟着那人去炸过好几次鱼,结果后来那人玩脱了一次,把自己的手臂给炸断了。 少了一只手,那人也就不再炸鱼了,几年后,武元庆再见他的时候,换成用鱼竿钓鱼了。 ==================== 配置黑火药,只需要三种原材料,硝石,硫磺,果木炭。 为什么是果木炭,自然是因为果木炭是炭里边最好的了,就连冬天取暖,权贵家里边用的都是果木炭,用来配置火药也是效果最好的。 三者的质量配比是75::10:15. 这个配比,武元庆是跟那个炸断了手的人学的,后来网上也查过,黑火药的最佳配比就是这样的。 先把硝石,硫磺,果木炭都碾成细细的粉末,然后按照配比混合。 这样混合起来就已经是黑火药了,点燃了威力也不小。但是为了增加威力还要把它们造粒。 造粒,武元庆选择用鸡蛋的蛋清作为原料。 蛋清把火药粉粘合在一起,然后通过筛子筛选,把火药按照颗粒大小进行分离,筛选出一定直径的颗粒来。 这样筛选出来的基本就是成型的火药了,但是要想真正能作为武器使用,还要装填做成手榴弹那样的东西。 火药要想真正的有威力,爆炸的时候必须要是在密闭的狭小空间才行。就像同样质量的火药,包裹在里边,和放在空旷的地面那威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包裹在里边那就可以炸上天,甚至能炸伤人,而如果是直接铺在地上,点燃无非是一阵浓烟,一点火星而已,绝不会有丁点的杀伤力。 用来装火药的包装物,武元庆选了三种,一种是竹筒,就像木柄手榴弹一样,一种呢,武元庆准备让铁匠铺打造一批像后世手雷那样的铁壳,还有一种武元庆想用纸来做。 就像那样的,只不过不是分开两层装火药,而只是一层的。 原本武元庆以为古代的生产技术底下,这时候的纸也都是劣质的,不但薄,柔韧度也差。 谁知道,穿越来了,才发现这时候的纸竟然比后世的纸都要好,怪不得有的纸能作为贡品进贡皇室的。 原本武元庆准备上厕所的时候就用这种纸的,结果发现这种纸质量的确是非常的好,但是它非常光滑,擦屁股的时候,不但手打滑,挨着屁股也打滑,这尼玛就不行了,别纸没抓住,手给上去了。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恶心了。 虽然这纸很滑,不能当卫生纸用,但是用来做炸药包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的威力不大,错,那只是因为体积小的原因。 一块钱的小随便一个人基本都敢放,五块钱的人们放的时候就要忐忑了,十块钱的巨型敢放的可就不多了。 10块钱的直径有成年人小手臂粗细,响声震天,反正那东西,武元庆后世的时候就不敢放。 中午匆匆吃过饭,武元庆又一头扎回了自己的屋子。 下午的时候,紧急打制的铁壳也送到了。竹竿家里就有,按着竹节裁成一节一节的。纸筒也全部卷好。 经过造粒的火药也晒干了,剩下,就是装填然后装好导火线,完了密封。 武元庆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密封方式,干脆,就把竹竿和铁的两种的用铁条死死箍住,就算是密封上了。纸筒的更简单,直接和一样,用泥和纸卷封口。 全部装好后,武元庆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好嘛,小半个屋子的地上堆满了爆炸物,这尼玛要是不小心给点着了,多了不敢说,起码周边数进的院子是要飞上天了。 第三十章 亲亲我的宝贝 让人搬来十来口一米高直径半米方圆的陶瓷缸,武元庆把炸药分开装好。 炸药其实并没有这么多,别看铺了半屋子,那都是平铺的。装起来,几口缸子就能装下,可是武元庆也不敢把这些危险物品就这么对一块啊。只好是分散开了装,装好后,盖上盖子,在自己屋子的墙角分开摆好。 这些东西武元庆没敢放到府里其他地方,他担心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万一好奇心起来不小心给点了,那就完蛋了。 至于放在自己屋里,难道不担心会炸到自己吗? 这就要说武元庆胆子大了,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心,从小玩到大的东西,虽然小时候玩的是鞭炮,但说起来这黑火药和鞭炮有多大差别吗,其实没有的,只是鞭炮可能装药量少一点,但是后来也玩过那种十块钱的巨无霸那玩意的爆炸威力绝对不比同质量的炸药差。 正是因为对这些东西了解,你看他把这些东西分开装在陶瓷缸里,盖上盖子,首先他自己不可能让这些东西遇到明火,其次,在他这个院子里,他不让动的东西,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动哪怕一下下。 反正武元庆这一晚上睡得非常安稳,甚至因为屋里的这些炸药,他睡得比以往都要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一个梦都没做过。 起床后,武元庆就让人给自己做了一个牛皮包,武元庆画的图纸,按照后世的双肩登山包画的。 这东西做起来其实很快,国公府里什么人都有,裁缝皮匠联合起来,一个时辰就搞定送了过来。 就是牛皮的本来颜色,淡土黄色,大空间的,总共分了三层,有骨架支撑,原本武元庆还以为他们会做成那种不装东西时候是瘪瘪的那样的包呢,不过这现在这样有骨架的包也挺好,装个东西也不大容易挤压到。 两边各有一个挺大的口袋,包的盖子做的要比包本身大一点点,可以把包整个盖住,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下雨的时候也不会有水进得去。 武元庆做这个包的本意就是用来装炸药的,他可不想自己背着炸药,结果却因为一场雨给淋湿了。 吃了中午饭,武元庆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找地方试试新做的炸药效果如何。 杨氏对继子在这时候出门很是担心,好一顿劝,但最终拗不过武元庆,只能无奈答应。 一听说,哥哥要出去,三个小的也嚷嚷着要跟着去。 杨氏可是给他们下了禁足令的,最近是不能出门的,这要不趁着哥哥出去跟着去玩玩,那下一次出门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杨氏本来不允,但武元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让三个小的了解一下炸药这东西的,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用到这东西,多了解一点总归是好的。 兄妹四人领着几十名家将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武元庆骑着马,妹妹二丫坐在他前边被他抱着,后背被这个土黄色的难看牛皮包,包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东西。 武元爽骑着马抱着大丫并排着走。 走了一会,二丫嫌这样走太没意思了非要大哥给他们继续讲西游记的故事。 “不好不好,骑马讲故事是要分心的,交警叔叔告诉我们不能危险驾驶”武元庆一本正经。至于交警叔叔又是什么鬼,听的人自个儿琢磨。 被二丫缠的不行,武元庆没办法,想了想说道:”讲故事,在马上不合适,这样吧,大哥给你们唱首歌吧“。 ”唱歌?大哥难道你要唱二妮姐姐给我唱的那些歌吗,可是,那些歌二丫不是很喜欢呢“。武二丫咬着手指,嘟囔着反对。 教王二妮唱的大都是民歌,的确不怎么适合小孩子,二丫不是很喜欢也正常。 本来武元庆还真的就准备唱民歌来着,一听二丫反对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不喜欢民歌,这难不倒武元庆,作为穿越人士,可不是只会唱民歌的,之所以教王二妮的多是民歌,只是因为王二妮的嗓子比较适合而已。 武元庆前世可是朋友中响当当的麦霸,音乐点播台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二丫不喜欢,那大哥就给二丫换一首你没听过的,专门给小孩子听得歌好不好“武元庆笑着问道。 ”好啊,好啊,大哥最好了“武二丫拍着小手高兴道。 “咳咳”武元庆清了清嗓子,开腔了。 “太阳当头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上学校, 天天不迟到, 爱学习, 爱劳动, 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虽然不懂为什么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但武元庆故意唱的充满童趣,还是逗得武二丫咯咯笑个不停。 听了一首,觉得不过瘾,武二丫吵着还要听。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操操操,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炸飞了!” 武元庆一边唱,一边还伸手拉了拉背后的皮包的背带,装作一副背着炸药包去炸学校的样子,虽然二丫在他胸前看不到更不懂炸药包炸学校的梗,但不妨二丫能听懂里边充满恶搞的意思。 唱了几首恶搞的儿歌,逗得大丫二丫笑的前仰后合的就连武元爽都笑到不行。 看着三个小家伙,武元庆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前世自己的妹妹站在自己面前轻声细语喊着哥哥一般。 那是一个从一出生就牵动着全家人心的小家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生命。 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小胳膊细的就像火腿肠一样,小摸样丑丑的,头发稀疏发黄,真的是好丑的。可就是在他拨弄她的小手掌的时候,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的感觉。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是自己的妹妹,那一刻武元庆这样告诉自己。 这是一个值得也是必须要自己一辈子去用心呵护的人。 而现在,往事随风,那个丑丑的丫头再也见不到了,也许偶尔午夜梦回会再次浮现吧。 但,好在,老天待自己不薄,剥夺了自己上辈子的亲人,却在这一辈子赐给了自己一个家庭,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尤其是两个妹妹,看到她们就如同看到了那个丑丑的丫头一般。 虽然,这两个妹妹要比那个丑丑的丫头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你们就是我要用心守护一辈子的人,你们是我的宝贝。 武元庆抬头,止住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开口轻轻唱到:“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 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 最后还要平安回来 回来告诉你那一切 亲亲我的宝贝” 一首亲亲我的宝贝,武元庆唱的深情,听得三个小家伙感动不已,两个小丫头都要哭了。 她们能从这首直白的歌中听出大哥对自己宠溺,宠爱,那是一种可以倾其所有不惜一切的爱,是最最深厚的亲情。 “大哥,我也是你的宝贝啊”武元爽一开口,好好地温馨场面眨眼间被打破。 ”滚,你才不是“对弟弟,武元庆表现的可就不友爱了。 穷养儿富养女,这是武元庆根深蒂固的认知,也是上一辈子他老爹对他的教育格言。 虽然他老爹本来就不富裕,但是养他妹妹的确就和养他不一样。 武元庆很认可这一点。 听了哥哥唱的这首暖心的歌后,二丫不再吵着听歌了,开始对哥哥背的包感兴趣了。 “哥哥,你这个包包好奇怪啊,怎么是这个样子的”走在出城的路上,武二丫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武元庆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呵呵的说道:“奇怪吗,不会吧,这可是哥哥让人按着哥哥画的图做的哦,哥哥觉得很好看的,不会是二丫欣赏不了吧“。 ”哼,才不是“别看人小,聪明的不行的二丫可是知道哥哥话里小看自己的意思,气鼓鼓的用后脑勺撞着大哥的胸口。 武元庆心疼的不行,生怕二丫撞疼了脑袋,赶忙哄到:”是是是,是哥哥瞎说的,二丫最会看东西了,二丫说奇怪,那肯定奇怪的,乖,别撞了,再撞就要撞死大哥了“。 武二丫瞬间喜笑颜开,乐滋滋的说道:”虽然这个包包很奇怪,不过要是用好的布料做的话,应该还是蛮不错的“。 ”哦哦,二丫原来是说这个材料奇怪呢啊,大哥还以为你是说这包包样式不好看呢,这材料是牛皮的,大哥主要是觉得牛皮的结实耐用还防水。要是二丫要这种样式的包包,那自然是用最好的布料,最好看的花色做了,不然怎么能配得上我们二丫这样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呢“。武元庆哄小孩子还是很有天分的,这也和前世他小时候常常哄妹妹有关。 ”大哥,大哥,我也要,我也要“这边哄着二丫,那边大丫也吵着要,就连武元爽都说也想要一个。 这就是小孩子,见不得别人有什么东西,只要见了都想要。 许诺回去一人送一个包包后,三个小家伙才不吵了。 说说笑笑的出了城,直奔河边。 到了河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武元庆让跟随而来的几十名家将分散开,把方圆百米的位置给围了起来。 家将们还小心的把围拢的地方仔细搜查了下,确定安全了才让武元庆兄妹四人进去。 ; 第三十一章 “啪 ”“滚” 第一更 背包放到草地上,武元庆将弟弟武元爽和正在草地上撒欢跑着的大丫二丫叫到一起,叮嘱道:“一会,哥哥要试验一个很厉害的东西,非常危险,你们一会都乖乖的躲在远处,不敢靠近大哥哦”。 “大哥,什么东西啊,瞧你这小心样至于吗”武元爽浑不在意的问道。 大丫二丫也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小脑袋,赞同二哥的话。 “什么东西”武元庆笑了笑:“爆竹,见过吧”。 “见过啊,过年的时候把竹竿放到火里烧着听响的”武元庆说完,不解的看着大哥,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大哥也是知道的啊。 “见过就好,今天大哥这东西和爆竹的有点像,但声音可就比它大了好多,如同奔雷,而且威力也非常的厉害,能够开山裂石”武元庆眉飞色舞的说道。 “哇哦,这么厉害啊”三个小家伙一脸惊叹,对大哥描述的画面充满了好奇。 “是不是真的厉害,一会你们就能亲眼看到了,不过记得大哥说的哦,一定躲得远远的“武元庆再次交代几句,就让三个人跑远处躲着了。 看到三个小家伙找了一块大石头躲在后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着自己这边,武元庆放下心来。 这些炸药威力怎么样,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没从没配制过,只是知道怎么配制,能不能达到自己要的效果,就看今天的实验结果了。 最近几天气温已经高了很多,尤其是今天,更是艳阳高照,天气热加上心里紧张,武元庆出了一头汗,觉得心浮气躁的。 之前让人做的折扇本来是用来装b的,现在正好,让他用来给自己扇风纳凉了。 十几分钟后,心渐渐静了下来,汗也没了,武元庆这才把折扇合拢插到腰间。 从放在地上的包第一个隔层里拿出两个纸筒的炸药,这东西武元庆觉得和自己后世放的两块钱的差不多,顶多药量多了些,放这个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把其中一个插在腰间,拿出火折子,吹着了,另一个手里的炸弹凑上去,点着引线。 毕竟是做的炸弹,武元庆没敢弄纸做的引线,而是用的细线绳混杂的炸药粉。 点着了一看,着的比较慢,武元庆还拿手里等了一两秒,见快着到底部了,才甩手扔到了河里。 炸弹进到水里,就见一层白黄的烟雾在水里翻滚冲破河面,一两秒后砰一声低沉的闷响,方圆数米的水域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爆炸的冲击破打碎了河面,大团的水花子弹一样四散飞溅,溅起的水花有两三米高,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条不大的小鱼。 哗啦啦溅起在半空的水花几秒后才重新掉回河里。河底的泥沙也沉渣泛起,河水浑浊了很多,被炸晕炸死的鱼虾也一个个的浮出了水面,翻着发白的肚子随着河水向下游漂去。 这边爆炸的声音传到远处,那低沉闷吼一般的声音把三个小的下了一个激灵,接着就看到河面腾起的水花,一个个如看天人一般看着站在河边的大哥,这声势也太大了,他们只在下大雨打雷的时候听到过类似的声响。 啊呀,该不会是大哥引来的天雷造成的吧,小家伙们不禁瞎想到,这样想着还抬头看了看天,却见依然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哪里有打雷的样子。 远处戒备的家将们也纷纷回头看向这边,一个个也是面色惊诧,疑惑不已。不过身为家将的职责,他们不好对这边表示太多的关注。 武元庆把腰间插得那个也点着了扔到水里,又是一声闷响,两次试炸后,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威力都差不多,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厉害一点。 试完了纸筒的,武元庆又把竹筒的和铁筒的都试了两个。 试验结果发现,装药更多的竹筒和铁筒,两种炸弹爆炸威力自然是大了许多,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杀伤力要大了数倍不止。 由于包装材质的不同,纸质的几乎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碎片,只能烤爆炸本身和不大的冲击波来伤人。而竹筒和铁筒的由于坚硬的材质,除了爆炸本身的威力,其材质破碎后产生的随便随着爆炸冲击波的飞散造成的杀伤才是最大的。 就在刚才点竹筒炸弹的时候,武元庆没经验,还是和点纸筒的一样,点着了扔水里,他以为扔水里就没什么大危险,谁知道就在爆炸的一瞬间,一个碎竹片飞出水面,扎到了他的手背上。 辛亏有水的阻力在,他离得爆炸点也还算远,加上又是竹子的,这个碎片只是刚刚扎进肉里就没劲了,不然要是威力在大一点,这个竹片就能把他手掌刺穿了。 点铁筒炸弹的时候,武元庆就有了经验,点着都没敢让它在手里多着那一两秒,就直接远远地扔到了河里,然后噗通一声趴到地上,然后就听到嗖嗖的破空声在头顶上划过。 等了几分钟起来再看,就见身后的一颗树身上插着两个碎铁片。 武元庆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还是自己担心火药的纯度,没敢在火药里加钢珠,碎铁片这些,只是单冲的铁筒破碎的碎片就能有这威力,这要是加上那些东西,那在有效的杀伤半径,还能有活物活下来吗? 武元庆想到那可能造成的一地破麻袋一样尸体的场景,就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场面太血腥了。 我只是为了防身而已,用不着这么狠,再说这么整,扔出去别没把人炸到反而很有可能伤了我自己。我还是就单纯装点炸药好了。 武元庆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他决定以后自己身上顶多带着纸筒的和竹筒的炸药,铁筒的还是放家里藏好吧,那玩意现在用总觉得有伤天和。 见大哥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已经被接二连三爆炸声吓傻了的三个小家伙忙不迭的跑了过来。 ”大,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和爆竹有点像的东西吗“武元爽嘴里打着磕绊的说道,上下牙齿都在打架,这孩子被吓得不轻,锦衣玉食惯了的他哪见过那种可怕的声势。 ”怎么样,厉不厉害“武元庆恢复了笑意问道。 武元爽胡乱摆着手,想要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涨红着脸,干巴巴的说道:”何止厉害,那简直就是吓人,实在是太吓人了,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是啊是啊,大哥,真的好好吓人,刚才人家都给吓的摔在地上了“二丫可怜巴巴的说着,还用小手拍打着有点沾着土的花裙子。 ”是呢,是呢,大丫也差点摔倒,辛亏扶住了石头,不然就要和妹妹一样了“大丫也心有余悸的诉说道。 ”怕了吧,从来没见过吧,不过大哥告诉你们哈,这还是因为在水里爆炸的,所以声音并不大,如果是在地面上爆炸,那声音比你们听到的要大好几倍,造成的破坏也会大好多的,你们还想不想看看,敢不敢看看“武元庆笑着问道,最后还故意激他们。 毕竟是小孩子,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被大哥这么一激,觉得被小瞧了,一个个不服气的说道:”想看,敢看,这有什么不敢看的“。 武元爽甚至豪气干云的说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是自己不敢的。 ”砰“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伴着嗡嗡的轰鸣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一块巨石后传来,然后一个人捂着耳朵,慌不择路的跑了出来,东崴一下西扭一下,连滚带爬的,那样子就像见了鬼以后惊吓过度仓皇而逃一般。 ”把他给我抓回来“随着武元庆一声令下,四周的家将,出来了两个人把逃跑的这个人给抓了回来。 如果有认识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快要被吓傻了的人是应国公府的二公子,正是刚才自称男子汉大丈夫的武元爽。 这家伙在武元庆连着点了两个纸筒两个竹筒的炸弹后就已经吓到不行了,等到武元庆把铁筒的炸弹塞到一个有洞的大石头里点着,炸弹把石头整个炸碎后,就直接给吓晕过去了。 等武元庆把第二个铁筒炸弹挖坑埋到土里点着爆炸后,飞溅的土块把他给炸醒了过来,就出现上边那狼狈奔逃的一幕。 武元庆这才发现这个弟弟胆子竟然会这么小,反倒是两个妹妹虽然也害怕的不行,但还能勉力支撑,尤其是二丫,听得多了,甚至还能在爆炸后娇声喊句好来。 妖孽就是妖孽,和普通人总归有点不一样。 ”啪,啪“两声脆响,武元庆正反手各给了弟弟武元爽一个耳光,把武元爽从惊吓过度的痴傻中给打的清醒过来。 ”哇“刚清醒,这家伙张嘴就哭嚎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不了不炸了还不行吗“武元庆好言安慰道。 ”那你以后也不能在我面前拿出这些东西,呜呜,实在是,,,实在是太吓人了“武元爽哽咽的提条件。 ”好好好,只要你不哭,什么条件大哥都答应“武元庆一脸无奈应允到。 ”好,这是你说的啊,那我以后可就不要跟先生读书了“ ”啪“”滚“ ; 第三十二章 一个高尚的人 第二更。 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武元爽捂着红扑扑的脸颊,仿佛还不能相信一般,看着恶狠狠的大哥。 怎么刚才还答应的好好地,自己才说了一个条件,就二话不说动手了。 太突然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说好的彼此信任呢! ”看什么看,再看,再抽你“武元庆凶巴巴的吓唬道”再敢提不学习的事,我把炸弹放你床下边去。“ ”不要啊“武元爽噗通一声吓趴在了地上,抱住武元庆的腿喊道“大哥,行行好,你可别吓我呀,我好好学习还不行吗,我保证听你的话,跟先生好好学,求你不要放炸药啊”武元爽哭得凄凄惨惨切切。 那可怜的样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过武元庆可没有被这家伙骗到,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武元庆对他的为人了解甚深,那绝对是蹬鼻子上脸的人物,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你就不能对他太好了,不然他绝对立马得寸进尺。 正在武元庆教训弟弟的时候,一个家将跑了过来:“大少爷,那边来了一群人,是太原王家的,领头的是您见过的那个王伦还有他妹妹。他们说听到这边有动静要过来”。 “哦,王伦和他妹,还真是巧啊“武元庆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熟人,有点惊讶,不过更多的是为能见到王子瑜感到高兴。 ”行,我过去看看“。 ................................................. 武元庆朝着家将指的方向走去,没等走进,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挠我们过去,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人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们主人是谁,把他给小爷叫过来,小爷我要问问他还想不想在晋阳混了“。 这牛逼哄哄的声音,从中自然而然的透着混账的味道,武元庆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王伦那小子没错。 于是,武元庆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怎么,我要不要在晋阳混还要问过王大少你吗“? ”谁,你特么究竟是谁,敢和小爷这么说话“听懂了话里对自己的调笑,王伦暴跳如雷。 ”我特么是当然是我了,还能是谁,我特么不一直都是这样和你说话的吗“声随人到,声音刚落,武元庆就站在了王伦眼前。 ”卧槽,怎么是你“看着出现的武元庆,王伦被吓得连退两步,还差点被自己给绊倒了。 ”卧槽,怎么不能是我“武元庆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才笑着对着站在一边,冷静如水漂亮的一塌糊涂的美少女王子瑜说道:“王小姐,好久不见,这么巧啊,竟然在这碰到你”。 王子瑜静静的看着有些无理的武元庆却没有恼,反而嘴角上扬微笑的回礼:“嗯,是呢,这么巧”。 “喂喂喂,你干什么,不知道圣人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吗,你圣人之学都学到猪肚子里了啊”。王伦见武元庆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和妹妹说话,还言语轻薄,顿时不高兴了。尤其是妹妹竟然还回礼了。 “圣人之学我倒是没怎么学,不过我倒是学过诗经,知道什么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武元庆笑着说道,言语中对王子瑜的好感毫不掩饰。 “你你你,你这家伙是什么君子,整个就一无赖”王伦气急败坏的骂到。 “无赖怎么了,无赖就不能是君子了吗”武元庆反问道。 “无赖怎么能是君子,你还真是不学无术”王伦骂道。 “哎,我说,你还嫌挨打挨的少是吧”武元庆说着举起了手。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告你,你别说不过我,就动手,那不是君子所为”王伦吓得又要躲。 “好,虽然我更喜欢直接点动手,不过,论嘴皮子我也不差,咱就和你说道说道君子这个事情。“武元庆甩甩衣袖,说话前,这都成他一习惯动作了,总觉得这样很帅,都是看古装戏看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里的君子指的是好的男人,意思是善良美丽的姑娘,是好男儿的好的配偶值得好男儿去追求。这里的君子是好男儿,好男儿的界定是什么,自然是对人好了,这一点我觉得我很符合,我是一个好人,我的家人都能为我证明“说到这,已经跟过来的三个小家伙,两个小丫头直接点头,武元爽迟疑了一下,看到大哥的眼睛看过来,也下意识的点头,可惜就是红肿的眼睛看着有点怪。 得到三个小家伙的肯定,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王伦说道:’还有,我在大街上救下被你殴打的老叫花子,我想也能证明我是个好人,你说呢,王大少爷。“ 这是指着和尚骂秃子,王伦气的脸色通红。就这样做了背景板,反面教材。 ”再者,君子,在儒家思想中指人格高尚、道德品行兼好之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达到,但是我觉得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好嘛,武元庆不要脸的剽窃了毛主席对白求恩同志的评价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伦也对武元庆的无耻深表震惊,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实乃人生之少见也。 但这还没完 “君子有的时候还指地位高的人,我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的上地位高,但是以后我是会继承国公爵位的人,即使现在地位不高以后地位也会很高,那我觉得我应该算是君子,你说呢”武元庆说到这,笑嘻嘻的问王伦。 “你你你......”王伦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元庆直接打断他说道:“再者说,别人说是不是君子,有那么重要吗,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一个人是不是君子,谁给他们的资格。难道我明明是一个好人是君子,就因为他们说我不是我就不是了吗?我就想问凭什么?对不对,对这种人我只想说一句去******。反正我觉得我就是君子,那我凭什么不能和王姑娘说话,凭什么不能喜欢王姑娘“武元庆一串话说的王伦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实在是这话说的太大胆了,太颠覆了。 武元庆没发现,一旁的王子瑜王姑娘听到此番言论却是眼中异彩频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就是不允许你和我妹妹说话“王伦挡在妹妹面前冲武元庆喊道。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讲理的样子,你看,现在这样多好,大家直接动手,谁赢了算谁的。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你非要弄的像刚才那么麻烦,还浪费我那么多口水,真是“武元庆笑眯眯的说着,一边掳袖子”该打“。 就在此时,王子瑜从哥哥背后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武兄还是这么喜欢动手,尤其是对我哥哥,这样不太好吧“。 武元庆见王子瑜出来了,美女自然是有特权的,尤其是心仪的姑娘笑着和自己说话,那自然不太好总是表现自己雄性强势的一面。 “嗯,王姑娘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好,要不这样,看在王姑娘的面上,我以后尽量对你哥哥好一点,只要他不表现的那么欠抽”。 王子瑜对武元庆的说话方式,经过前两次的事情以及最近晋阳城中的传闻早就了解,也不以为意,反而抿嘴笑着说道:“那小妹就多谢武兄的理解了“。 ”哈哈,这有什么好谢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武元庆很喜欢王子瑜对自己的称呼,武兄,而不是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叫什么公子,世兄之类的,可见这王姑娘骨子里是有股男子气的,这也正是武元庆一眼看到她就有好感的原因。 别看王子瑜看着有些柔弱冷静,武元庆从王子瑜身上却能感受到那种对现有的礼法的那种淡淡的抵触,好像她表现的柔弱文静都只是为了应付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普遍要求假装的。 武元庆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只是隐隐有那种感受。 ”哦,对了,武兄,我最近听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猴子保护一个和尚到西天取经的故事,叫西游记,据丫鬟们说是从你府里流传出来的,不知是否属实”。王子瑜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武元庆。 “西游记,这故事我只是讲给弟弟妹妹们听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武元庆好奇的问道,然后一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给弟弟妹妹讲的时候,那些服侍的丫鬟们听了互相传着就传出去,传到了你的耳朵里了。呵呵,王姑娘,故事你听了,觉得怎么样,你最喜欢师徒四人里边哪个”。 王子瑜笑着夸到:”故事很好听,可惜丫鬟们听得也不全,只是囫囵吞枣的讲了讲,不过还是非常的吸引人。尤其是里边那个猴子孙悟空,我很喜欢他那种蔑视一切,无所畏惧的精神“。 ”既然王姑娘喜欢听,那我把之前讲过的让人抄下来给你送过去,之后讲的,每讲一段,就让人给你抄下来送一段“大好的献殷勤的机会,武元庆瞬间把握住了。 “这样也太麻烦武兄了,不过我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故事了,武兄的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王子瑜很大气,没有拒绝而是笑着接受了,的确一点都不像这时候的大家闺秀。 “不客气,呵呵,等你听完了,我再给你讲一遍这个故事另一层的含义”武元庆笑着说道。 ; 第三十三章 缘分 第三更 ”另一层含义?“王子瑜微张小嘴,好奇的问道。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这个故事我觉得从不同角度解读有不同的意义,如果说从正面看到的是在懵懂中的追求,牵扯中达成梦想,那么反面看,我觉得那讲的是另外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人性,关于现实的残酷故事“。 王子瑜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看起来不明觉厉的样子。 可爱的样子逗得武元庆哈哈大笑,直到看到王子瑜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武元庆才赶忙止住了笑“咳咳,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哈”。 王子瑜见武元庆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噗嗤一乐。 “武兄转移话题的方式还真是很特别,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刚才听到这边一阵阵的巨响,炸雷一样,可这青天白日万里无云,晴空响雷实在是怪异,故而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成想武兄竟然在这里,还防守很严密,难道那响声是武兄制造出来的吗”王子瑜笑眯眯的问道,明亮的眼眸紧盯着武元庆的眼睛,似乎要看看武元庆是不是会撒谎骗自己。 武元庆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道:“是啊,刚才我们在这边放爆竹,那声音就是炮爆竹”。 武元庆的直接让王子瑜很意外,另一个意外的就是武元庆给出的回答,竟然是爆竹声,爆竹声她也不是没听过,那啪啪的声响和刚才听到的声音一比,简直就和蚊子声一样小。 见王子瑜有些怀疑,武元庆也不多说,一指河边,干脆的说道:“我估计你不信,要不你到那边亲自看我点一个你看看”。 “好啊”王子瑜没有毫不做作欣然应允。 武元庆当先转身,王子瑜随后跟着,至于他们带的护卫自然是被拦在外边了。 走了几十米,就见武元爽正拉着王伦,不让他跑去给大哥捣乱,王伦则气急败坏的骂着。 这一见武元庆过来,王伦甩开了武元爽就跑了过来,指着武元庆就要破口大骂,结果武元庆直接冷哼一声:“你要是消息灵通,就该知道前天晚上的时候我捅死了一个人,结果那人一伙的都没敢等官府来就跑了。你要是再敢闹,信不信老子连你也一刀捅了,嗯”。最后的嗯字武元庆说的还带着尾音,透着杀气。 王伦给吓得呆愣了一下,还真怕这疯子给自己一刀,可为了妹妹,王伦还是强鼓起勇气,说道:“就算你捅死我,我也不准你对我妹妹不利”。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武元庆没想到这家伙看着很怂,竟然在他妹妹的事上一点都不怂。 不过见王子瑜走过来,武元庆也没有再搭理王伦,直接越过他走向河边。 到了河边,武元庆从包里拿出剩下的三个纸质的炸弹,两个插到腰间,手上拿着一个,冲王子瑜显摆的晃了晃,说道:“看到没,你们刚才听到的巨响就是这东西点着后发出的。” “武兄,你是说这么点个小东西点着后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王子瑜完全没办法相信,这么小的东西竟然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不合常理啊。 武元庆也没有辩解,而是把炸弹交给了王子瑜,王子瑜接过后,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边,捏了捏,无非就是纸筒里边装了点什么东西,这么个玩意就能发出很大声响,这是天方夜谭吗。 王伦自然也听到了武元庆和妹妹的对话,对此他不屑的撇撇嘴,很是看不起的样子。 武元庆就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挑衅的说道:“王大少爷,我看你好像对这东西很不屑啊。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王伦一脸讥笑:“武元庆,你也就是能骗骗我这天真的妹妹,要说给别人听,直接吐你一脸唾沫”。 “是不是骗,那得看过了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试试就知道”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道。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王伦梗着脖子说道,他和武元庆杠上了,不过他俩貌似早就杠上了,估摸着是改不了了。 王伦站在武元庆旁边一丝不苟的盯着他,防止他耍花样。 王子瑜也准备走近了看,却被大丫二丫拉着躲在一石头后边,两个小丫头还低声警告她离近了危险。 武元庆就没那么好心提醒王伦了,正想教训他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点着了把炸弹专门往王伦那边扔还没扔远,就扔在离王伦两米多的河岸边边,水浅还都是污泥。 一声巨响,飞溅的水花泥浆四散,弄了王伦一头一脸。巨响加上溅到脸上打的生疼的泥浆水珠,王伦直接没站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再看原本站在身边的武元庆,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远处正在看自己笑话呢。 一看到武元庆脸上那贱兮兮的笑,王伦原本发软都站不住的腿也有劲了,一骨碌爬起来,冲到武元庆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打。 看着王伦狼狈的样子,脸上的泥浆混着水珠还在往脖子里流,武元庆整个人都笑抽抽了,对王伦打过来的拳头都没力气抵挡。 一边狂笑,一边勉力支撑不让王伦真正打到自己。 “好了啊,我和你说,差不多打两下就可以了啊,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哎呀,你要再没玩没了,信不信我再点一个扔给你”。 这个威胁很有效果,王伦顿时就减慢了自己的速度,虽然看着还不时打两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只是不好意思立刻停手,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 武元庆给王子瑜讲了讲这东西的威力,然后又把剩下的几个竹筒的和铁筒的都点了,还专门插到土里,或者两块石头夹着,或者在树上挖个洞。 炸起来一个大土坑,石头也炸碎了,树也从挖的洞那直接断裂,断口都快成碎末了。 哇哇,好可怕,王伦王子瑜兄妹两个惊呼不断。 “怎么样,看的过瘾吧”武元庆笑着问王子瑜。 “嗯,过瘾”王子瑜微笑着点头,俏脸泛着淡淡的粉红,貌似应该是激动的。 “武兄,这些东西你是哪来的啊”王子瑜好奇的问道。 “这些东西啊,我自己做的,不过具体的就不能告诉你了”武元庆笑着说道。 “自己做的啊,武兄真厉害”王子瑜毫不掩饰对武元庆的崇拜,只是对武元庆说的不能告诉自己这个事情很遗憾。 武元庆也看到了王子瑜脸上的失望之情,只能解释道:“王姑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你看这东西的威力你也见识到了,这如果是用在军事上的话,那绝对是国之利器,而且这东西以后必然是要献给皇帝用于军事的。那么,你认为皇帝会让这种东西被其他人知道甚至制造吗,肯定不会的,这种东西皇帝肯定恨不得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如果我告诉了你,万一被皇帝知道,那皇帝肯定要消除这个后患对不对,那怎么消除后患呢,我想无非是杀掉你,或者皇帝自己娶了你,不然把你交给其他任何人皇帝都不会放心的。我想这两种情况你都不想遇到的对吧。” 王子瑜很聪慧,把武元庆的话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武元庆的确是为自己着想才不告诉自己的。 该试验的都试验了,武元庆也没别的事。正好王子瑜对武元庆最近做的事情很感兴趣,尤其外边传的他遇到神仙的事情,那传的是神乎其神的,估摸着在晋阳城随便问个人都能把武家小公爷遇神仙的事情讲一个版本的故事。 王子瑜兴趣这么大,武元庆没办法,只好把讲给杨氏的话又给她讲了一遍。二丫还在旁边时不时的插一两句嘴,讲哥哥又新作了什么好吃的菜,自己最喜欢里边的哪些,然后又讲哥哥教了自己玩的牌是多么多么好玩,但是要三个人一起,还有哥哥总是管着玩牌的时间,不让多玩等等。 几乎是竹筒倒豆一般,把武元庆的事情讲了个遍,大丫也补充说明,什么王二妮唱的歌很好听,尤其是兰花花,什么哥哥还在家里种地。 武元庆听得嘴角直抽抽,自己这两个妹子也太敞亮了吧,这就把自己给卖了,关键你们说好的也就说了,为什么还要说我日上三竿才起,尤其是武元爽竟然还敢说我总是打他,有你这么黑自己哥哥的吗。 实在是太不会聊天了。 眼见着三个小家伙话里总是会不小心桶刀子,武元庆那是急忙补救。 为了讨好王子瑜,又给王子瑜讲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讲的是一个人胆大妄为的日了一条蛇的感人故事。 讲到白蛇变成了找到了许仙,武元庆还很有兴致的唱了两首歌。 一首千年等一回,唱的是肝肠寸断,那种千年等待千年相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正是这个年龄的姑娘喜欢憧憬的,王子瑜自然也不例外。 一首渡情,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更是唱尽了男女之间的缘分。 王子瑜听着美妙的歌声,看着武元庆光洁的侧脸,不禁含笑暗暗思量,我和他几次三番的相遇算不算的上缘分呢。 总不能真的只是好巧吧。 ; 第三十四章 不给面子 第四更 绛州刺史府。 “太子殿下,晋阳又有消息传来了” 李承乾正在休息,就听见门外有人禀报。 “进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门外之人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张信纸。 “薛大人,又有什么消息了”李承乾已经从榻上起来,内侍给他在整理衣服呢。 进来的人正是和武元庆有仇的太子舍人薛元敬。之间薛元敬施礼道:“回殿下,晋阳来信说武元庆在青楼和人起了冲突,并且杀了人,武元庆亲自到衙门报的案,但是在衙役到了案发地的时候,死者却不见了踪迹,连同死者一起的人也都不见了。晋阳刺史也派人来报说那些人可能是出生行伍,如今行踪诡秘,可能会是针对太子殿下的,请我们这边提高警惕。尉迟将军收到消息后已经加强了护卫人数,巡逻次数也加强了。” “杀人的自己去报案了,被杀的却跑了。薛大人你觉得这可信吗”李承乾冷笑着问道。 “额,这个臣的确觉得匪夷所思,但据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作证说事实如此的,尤其是就在案发现场的几个姑娘,衙役审问时,她们描述的事情经过别无二致,都对的上“薛元敬见太子不高兴,好像怀疑此事另有隐情,心理暗暗高兴,但嘴上却还是照实了说。 李承乾阴沉着小脸,哼了一声:”国公府的小公爷杀了人,恐吓威胁走了死者和他的朋友,又威逼利诱让在场的人给他作伪证。你不觉得这才是事情的真相,这才是武元庆一惯的行事风格吗“。 薛元敬肚里乐开了花,没想到太子竟然已经对武元庆成见如此之深,不但对晋阳传来的消息不怎么相信,还尽往坏了想。 不枉自己和温彦博温大人这两天说尽武元庆的坏话。 效果真的很不错。 早在前两天他们到达龙门渡的时候,温家的人已经把武元庆坑了温挺一千亩地的消息送到了温彦博的手里。 本来温彦博和武家没什么矛盾的,即便是同为河东人的武士彟关系算不上密切,但也没什么太大的龌龊。所以在以前薛元敬讲武元庆坏话的时候温彦博都不会帮腔,有的时候还会说几句公道话。 那时候,太子即便因为薛元敬对武元庆感官不好,但也不至于生多大气。 但是儿子被欺负的消息一传来,温彦博心底就火起来了。 我特么没跟人说你坏话,你不说感恩,反而敢欺负我儿子,你玩呢,渣渣。 于是,在薛元敬说武元庆坏话的时候,温彦博也加入了进去。 不经意间,就会说一说武元庆以前的恶劣表现,表现的不明显,李承乾一直也都没察觉出来温彦博的立场竟然改变了。 结果在两位大人的潜移默化影响下,李承乾对武元庆的观感是越来越坏。 人就是这样,在你心底已经认定了一个人是坏人的时候,对这个人的所有事情你都会预设立场,哪怕事情对这个人是有利的,你也会觉得其中有蹊跷有阴谋。 李承乾就是这样,不但认为武元庆故意杀人还恐吓被害者,同样对晋阳刺史说的可能有人预谋对他不利这件事也嗤之以鼻,认为是武元庆的谎话误导了晋阳刺史,故而不以为意。 在绛州停留了一天,太子一行沿着汾河沿岸北上,十多天后的傍晚,一行到达了晋阳的门户清源县,也就是后世的qx县太子仪仗要在这里休整一晚,走了这么多天人困马乏的,好好睡一晚,吃好喝好,该擦得擦,该换的换,明天才能以一个好的精神面貌进入晋阳城。 尤其是太子李承乾,进城后还需要接受城中官宦世家之人的拜见,要是因为睡眠不足,精神不振,挂着黑眼圈那可就太有损形象了。 这时候武元庆家里边也一片忙碌。 虽然迎接的事宜其实早在得知太子要来晋阳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这么多天下来也早已经准备妥当了。 但架不住杨氏对此事的重视。府里的下人把整个府又打扫了一遍。该归置的归置。 明天迎接要穿的衣服也都拿出来,试了又试,看看有没有不合身的地方,需不需要改动。 身上挂的头上戴的,都检查了一遍,和衣服对比着,是不是相配。繁复的要死。 见武元庆不耐烦,杨氏干脆让武元庆出门监督下人擦拭门前立的双戟,要求一定要擦得光可照人才行。 武元庆哪有这闲心情,交代了擦戟的下人两句,就跑回自己的院子,看地里的幼苗去了。玉米土豆都顺利出苗了,西红柿辣椒也育好了苗移栽到了地里。 杨氏那边一直折腾到了估摸着十点来钟。而武元庆则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寅时刚过也就是五点那会,武元庆就被杨氏叫了起来。 ”母亲,这么早起来干吗啊“武元庆迷迷瞪瞪不爽的问道。对杨氏,他一肚子的起床气没地儿发。 ”自然是迎接太子了“杨氏瞪眼说道。 ”这么早,太子估计都还没醒呢,我再睡会,等太子要来了我再出去“武元庆哈气连天,就要转身回去继续睡。 ”你给我回来“杨氏一把拉住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让紫鹃服侍你洗漱,穿戴,要是再给回去睡,小心我往后每天都让人一大早就喊你起床,到时候你再想睡懒觉,那是想也不用想了。是今天起一天早还是以后天天都起早,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杨氏笑着走了。 武元庆傻了,杨氏的这个威胁也太狠了,让他以后都不睡懒觉,那还不如杀了他呢。关键,这事杨氏肯定能干的出来,武元庆还毫无办法阻止。 武元庆垂头丧气由着紫鹃在他身上折腾,那可怜的样子逗得紫鹃直乐。 晋阳城南门。 武元庆兄妹几个随着杨氏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粗略扫去,就见温彦博的夫人和儿子,被一堆妇人簇拥着,那都是和温家关系不错的。 太原王氏的人也都到了,族长王绩,还有他的儿子女儿,王伦,王子瑜兄妹也跟着叔叔来了。 还有刺史府的一干人在刺史崔玉的带领下正在和各家勋贵打着招呼。 刺史是博陵崔氏的,不过是远房的了,能做到刺史之职固然有崔氏的扶持,但自身也是非常有能力的,把晋阳治理的很是不错,和城中各家关系都很好。 和过来打招呼的崔刺史寒暄几句后,杨氏带着武元庆几个来到了自己的棚子。 棚子是昨天就搭好的,就在城门口两侧,有十来个棚子,都是晋阳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 能在这搭棚子的,家里边少说也是侯爵,或者三品大员。 王家和武元庆他们家,还有温彦博家的棚子是最靠前的。 这时候,早上还是挺冷的。武元庆裹着皮袍坐在榻上打盹。 杨氏端坐在一旁,姿容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大丫二丫也坐在一旁,和杨氏一样,坐的直直的,淑女的不行。 武元爽则放风了,在家里被逼着学习了这么多天,早被憋坏了,到了这见大哥没空理自己,就跑出去找狐朋狗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待的人群,开始变得焦躁。 就在人们等的要不耐烦的时候,一声呼喊声传来:‘太子驾到“。 随着喊声,远处尘土飞扬,哗哗的队伍行进声,马嘶声,甲胄摩擦声隐隐传来。 随着尘土散尽,一个旌旗招展的庞大队伍出现在人们眼前。 打头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重铠的虎将,黝黑的脸庞,一脸虬髯,手持丈许马槊,坐下一匹枣红宝马,正是右武候大将军,吴国公尉迟敬德。 紧随其后的是一员小将。整个就是一年轻版的尉迟恭,正是尉迟恭的大儿子,尉迟宝林。 温彦博和薛元敬则骑马跟在太子车驾两边。 随着太子车驾到来,催刺史和王家家主王绩等人都迎了上去。 一番介绍,寒暄,辛苦不辛苦的话说罢,太子的贴身内侍站出来,高声对众人说道:”太子邀王家家主,及其长子,温大人的夫人,儿子,还有应国公的夫人一同进城。“ 被点到的这些人不管是不是真的觉得脸上很有光,反正都是一脸开心的样子,只是杨氏的脸上不太自然,因为武元庆竟然没有被太子点到。 应国公武士彟远在长安,在晋阳这边,最能代表国公府的不是杨氏而是武元庆这个小公爷,未来的应国公。 可武元庆却被排除在外了。 就在杨氏不解的时候,就听内侍继续说道:”太子说,听说应国公长子武元庆最近忙于种地,还发明了新的耕犁,这很好,太子很看重,太子说农业是大唐之根本,既然武元庆醉心此道,就不必在迎接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好好钻研,往后啊,这司农寺就靠武公子了。“ 轰,在场的人闻听此言,一下就炸锅了。 打脸,红果果的打脸。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打脸。 完全一点面子都没给武元庆留。 武元庆怎么得罪太子了,什么时候得罪的,怎么太子一来就这么落他的面子,竟然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说很看重,傻子才信呢。 大家是傻子吗,很显然在场的没一个是。 没听太子说,迎接这种小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吗。这是对武元庆不满了,嫌弃武元庆没来迎接呢。 难道只是因为武元庆没在这迎接吗?恐怕不是。 太子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不喜欢你武元庆,你以后也别想当什么大官,你不是喜欢搞农业吗,那就去司农寺这个主管农业的清水衙门窝着吧。 这时,众人才发现围上去的那些人中竟然没有武元庆,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武元庆竟然真的就不在。 所有人都一脸讽刺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应国公的夫人杨氏,杨氏的脸苍白的像纸一样。 ; 第三十五章 谢太子殿下 第五更 ”谢太子殿下,那臣就告退了“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道谢。 众人齐刷刷的朝那看,就见一个人已经扭头往城里走了。 武元庆在李承乾来的时候,压根就没往里边挤,他最不喜欢这种场面了,后世的时候遇到像什么领导视察之类的,一向都躲得远远的,今天要不是被逼无奈,他来都不会来。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不合群,用让他们那土话说就是不格人,也就是和人格格不入的意思。 原本想着等人群散开点了,再上去和太子见礼就好。 哪知道太子竟然表现的和自己有仇一样,面都没见上,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直接劈头盖脸的来了这么一出。 武元庆在人群外一听内侍说那话,哟呵,你不待见我不给我面子,那我还能上赶着巴结你啊。 更别说你丫未来就一妥妥的废太子,老子怕你毛啊。 随口喊了声谢,武元庆扭屁股就走,去你妈的吧,老子不伺候了。 武元庆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轻飘飘的走了,完全把太子一行人晾在了那里。 你不是不待见老子吗,老子也不待见你。 武元庆不管不顾的走了,杨氏急的直冒汗。 李承乾没想到自己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落了面子,肺都要气炸了,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薛元敬喊着大胆,就要让人去拿武元庆,带着任务的尉迟恭自然不能就这么让人把自己的任务目标给抓了,挥手就制止了手下人。 好好的迎接仪式随着武元庆走人,乱成了一塌糊涂,太子气的眼神都能杀人了,拍马屁是拍不成了,好好一出戏,被武元庆这个愣头青搅和了。 把太子送到行馆,众人就纷纷告辞散了。 按下杨氏回去怎么训斥武元庆不表,单说太子李承乾在众人都散了后,怒气再也忍不住了。 ”哗啦“一个精美的花瓶摆件被李承乾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岂有此理,他武元庆眼里还有没有李唐皇族,他怎么敢如此对待本宫,啊,他怎么敢“。 薛元敬小心的避过碎花瓶,说道:”殿下,武元庆一向都这么无法无天的,也不是只有今天才这样,您不记得了吗,臣之前和您说过,武元庆曾经口出狂言,说他父亲武士彟是太上皇的救命恩人,李唐建立武士彟是立了汗马功劳的“。 ”难道他不怕被本宫治罪吗,藐视太子可是能被杀头的“李承乾想不明白武元庆哪来的胆子,哪来的依仗如此。 温彦博上前一步,说道:”殿下,****经赐武士彟免死一次的,这就是武元庆的凭仗“。 李承乾不解的问道:”可那只是太上皇赐予武士彟的,和武元庆有没关系“。 温彦博微微一笑:”殿下,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武元庆有错,自然是父亲没教好。父代子过,也合情理,我想武元庆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吧“。 ”岂有此理,怎么能够这样,太上皇的赏赐,朝廷的赏赐难道是可以这么乱用的吗“李承乾觉得自己要要被气死了,难道自己就拿武元庆没有办法了吗。 不行,我要上书,我要把武元庆的所作所为告诉父皇,让父皇治他的罪,藐视自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承乾聪明可爱,仁孝纯深,对人和善,一向都深的李世民的喜爱,大臣也多有赞誉。 这么一个小正太能被武元庆气成这样,一方面武元庆今天当众落了他的面子,但更大一方面还是因为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这么多天以来,给他灌输的武元庆的坏人形象,大大影响了李承乾的判断,让他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失了冷静。 薛元敬看出了李承乾的想法,于是问道:”太子是想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陛下吗“。 ”自然,本宫一定要好好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李承乾气鼓鼓的道。 ”这件事自然是要告知陛下的,但是却不能由殿下来告知陛下“ ”为什么不能是本宫告知父皇“李承乾不解。 薛元敬笑着解释:”殿下,今天这件事的起因是您让内侍说的要武元庆不用浪费时间在迎接这件小事上,才有了武元庆后边的所作所为。如果您上书给陛下,那可能会让陛下认为是您挟私报复,不但不能把武元庆怎么样,对您反而不妙。“ ”那本宫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别人还以为本宫怕了他武元庆“。;李承乾不耐烦的道。 ”殿下稍安勿躁,臣有一计,不但可以给殿下出气,还能好好落一落武元庆的面子“薛元敬一脸奸笑。 ”快快,说来让本宫听听“。李承乾兴奋的催到。 薛元敬凑到李承乾的耳边,轻声说着,李承乾激动的不住点头。 就在李承乾这边商量着对付武元庆的时候,晋阳城中一个偏僻的院落中,几个人也围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他呢。 屋中一共四个人,锁着烛火的晃动,脸色明灭不定。 如果武元庆在此的话,就会发现这四人正是他在青楼遇到的那五个人中剩下的四人,另一个就是被他一刀捅死的人。 这些人都是前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在hb的心腹。 为首的也就是被武元庆杀了那个是他们的长官,正四品的一府长官折冲都尉。再下来就是副长官果毅都尉,姓刘,现在是四人中的头。 剩下三人都是校尉,分别姓李,吕,赵。 他们五人原本带着一些手下的旧部,想要刺杀太子李承乾,给李建成李元吉报仇的,谁知道在青楼商议的时候,被武元庆坏事,还把老大给杀了。 他们要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怎么敢见官府,只能带着老大的尸体仓惶跑了。 又怕搜查,匆匆把尸体埋了以后就出了城,准备提前发动在路上动手,谁知道,尉迟恭对太子的保护竟然没有一丝漏洞让他们钻的,暗杀不行,明着硬来,他们满打满算也才几十个人,这么几个人对着几千的兵卒,没有一点胜算。 没办法只能一路跟随,又回到了晋阳城。 “李校尉,查清楚李承乾的住处的防卫情况了吗”其中一人问道。 另一个人说道:“刘将军请放心,在下的人已经把守卫情况查的一清二楚,明里暗里的哨卡,都摸透了。” “那,你看我们能不能在他的住处下手”姓刘的问道。 “不行,那里的防守还是严丝合缝的,我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不过我倒是听说一个消息,王家的老夫人半个月后要过大寿,好像李承乾也会去,那时候应该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好,那你好好查下这个事情,如果可行,我们就在那天动手,到时候,一定让李贼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以报建成太子对我们的知遇之恩”。 “对,报太子的知遇之恩” “杀李承乾,报恩“ 半个月转眼过去了,这天,王家老宅,人潮如织。 作为当世七大门阀之一的太原王氏的前前任家主的夫人,前家主以及现任家主的老娘,娘家又是另一大门阀范阳卢氏,王家老夫人过大寿,那来拜寿的人海了去了。 别的不说同为七大门阀的其他几家,都派了族中的重要人物还有青年才俊来。 那些和王家沾亲带故的更是来了不知凡几。 武元庆快中午的时候也晃晃悠悠来了。 他从那天转身走了后,回到家就被杨氏禁足,不允许出门了。过了几天,皇帝申饬的旨意也送到了,武士彟的家书也随之送达。 皇帝的旨意轻描淡写,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告诫。如此轻的处罚不但李承乾知道后大为不解,就连武元庆也是一怔,后来看了看自己院里茁壮成长的禾苗,有些了然,杨氏则大呼上天保佑。陛下仁慈。 武士彟家书里可就把武元庆骂了个狗血喷头,不但让杨氏严加管教,还勒令武元庆不能出自己小院一步。 武元庆被圈养了,也毫不在意,作为上辈子是宅男的他来说,别说关十天半个月了,就关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有弟弟妹妹陪着打打牌,讲讲小说,再听听王二妮唱民歌,时不时还能和王子瑜王姑娘通通书信。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小日子别提多舒服了,傻子才往外跑呢。 今天要不是杨氏带着全家来给王家老夫人过寿,王子瑜也在信里邀请,武元庆才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小院呢。 杨氏稍早的时候已经领着武元爽大丫二丫先去了。武元庆则磨蹭的快到饭点才坐着马车出发,到了街口,马车已经进不去了,里边停的车太多了,这要搁后世就是名车云集。武元庆只能下车走着进去。 远远的就见王家的门前,站着一大群人,都是些年轻的公子,手里还骚包的拿着团扇。 没错,就是影视作品中常见的小姐贵妇们拿的那种圆圆的扇子。 这时候的扇子都是如此,实在是太娘了。 武元庆心理吐槽,唰,他展开自己的折扇,摇着自觉风骚的走了过去。 温挺也在人群中,一看到武元庆他面上浮起喜色,对着众人喊了一声,貌似是提醒他们来的人是武元庆。 随着温挺的喊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武元庆。 武元庆抬脚就要上台阶,不想,一把团扇挡在了他的眼前,然后一个乖张的声音响起。 ”武兄是吧,今天这个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要是没点本事的话,我看你还是直接滚的好“。 ; 第三十六章 不相信你们 第六更 “怎么,看这个意思,诸位是不想让我进去了”武元庆嗤笑着问道。 ”武兄说哪里的话,怎么能是我们不想让你进去呢,只是今天是我姑祖母大寿,我们这些做晚辈的都非常重视,自然不能让随便什么人都进去,要是没点本事,那不是丢了姑祖母的面子吗“依然是那个乖张的声音,武元庆抬头看向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许的年轻人,长得还是不错的,细皮嫩***红齿白,国字脸,眼睛挺大,光看卖相的话很不错。 但是武元庆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阴鸷,加上说话那么讨厌乖张,就能断定这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通俗点说不是个好东西。 听这人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范阳卢家的人。 武元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位应该是卢兄吧,既然不能随便进,那你说说,怎么才能进去,你划下道来,我接着就是。“ 嘴上虽这么说,武元庆心里却想,先看看你们怎么说,要是能接着我就接,要是不能接,那就只好动手了,倒时候别说不给你王家面子。 年轻人哈哈大笑道:”在下卢勇,佩服武兄的勇气,不愧是能写出: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样让人怅惘感怀好诗的人。文采果真不同凡响。“ 前边夸着,武元庆知道后边就该转折了。 果然,就听卢勇说道:”不过,武兄如此好的文采,竟然只有两首诗作流传出来,让我等想要多欣赏却不可得,实在是一大憾事。今天有幸,可否求武兄作首祝寿的诗,一来能够祝贺姑祖母大寿,让老人家高兴高兴,二来也让我等不成才之人瞻仰一下武兄的风采。“ ”哦”武元庆长长的拖声,表现的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祝寿的诗啊,这个我没有作过,不知道作的好不好,要不,卢兄,换个别的要求”。 “怎么,武兄是看不起我等不才,还是根本就不会作诗啊”卢勇话声渐冷,已经要图穷匕见了。 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在府里传开了,无论是王家的人还是来祝寿的人,都知道了被禁足十多天的武元庆被人堵在门口刁难,不让进来。 一个个的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事态的继续发展。 就连王家,今天的主人家,也没说说几句话,避免冲突的发生,好像也在等着武元庆出丑。 主厅,陪着太子的王家家主王绩在得到消息后,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后继续陪着李承乾说话。 门口,武元庆听到卢勇的话,讥笑道:“卢兄,我看不看得起你们重要吗,我会不会作诗,和你们有半文钱关系吗,用的着你来这质问我吗”。 卢勇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道:“你看不看得起我们的确不重要,但是你会不会作诗,却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你用两首不知道哪得来的诗冒充是自己作的,不但羞辱了薛元敬薛大人,而且也侮辱了我等读书人。如果你这样不学无术,不懂圣人之道,只会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人都能借此扬名,那对我等悬梁刺股,饱读诗书之人是大大的不公。而且你还凭借剽窃的诗作,让表妹对你产生好感,而对家里想给她安排亲事她却强烈反对。” 武元庆好笑的不行:“卢公子,你说我剽窃诗作,弄虚作假,欺世盗名,证据呢,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作诗。“ 卢勇冷笑一声,道:“你刚才不是亲口说了你没做过吗,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武元庆乐了:”我是说过没做过,但没做过不代表我不会作啊“。 ”那你一直推三阻四,不是不会作心虚是什么“ ”呵呵,我只是对你们的人品没有信心,谁知道我作出来后,你们会怎么说。要不这样,卢兄你话里话外都自视甚高,你先作一首你觉得是好诗的,我呢也作一首,这样,我作的是不是好,不就了然了吗,省得我一会作出来了,你们又要说这不好那不好的,我呀,对你们这些自诩文人的人太没信心了。“武元庆笑的很无奈。 文人相轻,武元庆见的太多了。更别说,貌似自己和姓卢的这些人还有感情上的冲突,没见刚才卢勇说到表妹的时候,一个个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吗。 ”虽然你小人之心对我们,但是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满足你这个要求,我先作一首,让你瞧瞧什么是诗“卢勇见武元庆上钩,心里暗喜,看我不揭穿你丑陋的真面目,让你声名扫地,让表妹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才华的人,也让太子对自己另眼相待。 ”福庭人静少攀援, 如鹿如麋饮野泉。 东曹渐去西垣近, 海上旧山无的信。 寿等西方之无量, 比君校老合先归。 南屏老宿闲相过, 山青一点横云破。“ 在武元庆含笑注视下,卢勇骄傲的扬了扬头,才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把自己作的诗吟了出来。 听了卢勇的诗,围观的人有人说话了:‘这诗也就一般啊,不是说祝寿诗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有祝寿的意思,看来这个卢公子文采也就一般”。 唰,卢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笨,这是一首藏头诗,你把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有人看不下去了,解释到。 “哦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开始质疑的那人,一字一字的念出来,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还有其他不懂的人,这时也都恍然,转而纷纷夸,不愧是卢家的人,就是好学问,好文采。 然后都看好戏一般看着武元庆,等着瞧他怎么应对。 武元庆淡然一笑:“原来,这就是卢兄所谓的好诗啊。那就简单了,这样的诗我随随便便就能作好几首出来。” ”你不用在这说大话,先作出来再说“卢勇还没开口,一旁的温挺就抢先说话了。 ”怎么,温公子,要和我打赌吗,这次我们赌大点,一万亩水田怎么样”武元庆温挺冒头,故意刺激他,不说赌多少钱,专提水田的事。 “谁......谁要和你打赌了,你作你的诗吧”温挺被武元庆盯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武元庆看着温挺满脸嘲笑,把温挺看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看着温挺丢人的样子,武元庆哈哈大笑,心情大好,朗声念到:“ 福酒飘香众客停, 如收福禄寿仙灵。 东楼翠岭苍松鹤, 海阔胸怀一世荣。 寿至祥来映日月, 比歌赋对祝高龄。 南天移置参榕树, 山赐仙桃已入亭.” 一首念完,众人已经呆了,这首虽然也是藏头诗,依然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但是整首诗可就比卢勇的诗更点题,更能表达祝寿的意思。 不等众人反应,武元庆又是一首念出来。 ========= “福满斗室照门庭, 如会福禄寿三星。 东流江河永不息, 海阔胸怀世人敬。 寿来福至子孙庆, 比献孝心于前争。 南来北往聚同堂, 山珍玉酿家和兴。” ========= 念完第二首,武元庆依然没停。 “福如东海长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延颈鹤望奔期颐, 年高德劭美名扬。” ======== “福如东海常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安若磐石体永健, 康来其寿与天齐。” 四首诗念完,武元庆静静的不说话,就看着卢勇。 卢勇感觉自己要疯,怎么可能,四首诗不但都是祝寿诗,还都是藏头诗,比他的诗还都要好,都要点题,这打开方式不对啊,说好的不学无术,说好的欺世盗名呢。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怎么就让武元庆这样出了风头,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耍赖,对耍赖。 一个念头蹦了出来,卢勇自觉福至心灵。 ”不行,你这是仿照我刚才作的诗,这属于作弊“卢勇激动的说道,说着还用力的挥着胳膊,好像下一刻就要动手打人一样。 ”你看,你看,我就说我对你们这些人没有信心,果然被我说中了吧。真是的,一点信誉都没有,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武元庆摇头叹息,一副恨之不争,哀其不幸的样子。 围观的人也对卢勇指指点点的,都觉得他过分了,没有担当,输不起。 别人的指点,让卢勇脸上火辣辣的,但是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卢勇和武元庆都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斗诗的时候,王家的老夫人和一众祝寿的妇孺都来到了门口,就在台阶上看着呢。 武元庆和卢勇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她们看了个正着。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既然你说这些诗我作的不行,那我就重新作一首好了,作一首清新脱俗,别具一格的,老子羞死你们“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了摇,武元庆开口吐出一句:”这个婆娘不是人“ 轰,所有人都炸了,这个婆娘指的是谁,大家都知道,今天就是来给王老夫人祝寿的,除了王老夫人还能有谁。 还真特么是别具一格。 ; 第三十七章 求亲的盼着死同行 在人家家门口这么整,就算是他们家的子侄不让你进去,这话也太不尊重了,别说是那么大岁数的人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如遭雷击,气氛很紧张,王老夫人身边的王子瑜更是偷偷看着奶奶,生怕奶奶给气晕过去。 武元庆不以为意,稍停了下,说出了第二句。 ”九天仙女下凡尘“。 嗡,众人回神了,这句实在是妙啊。马上响起阵阵赞叹和欢笑声,王子瑜也送了口气,俏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家伙,还是真胆子大,竟然敢这么写诗,真是吓死个人了。 赞赏之声未落,武元庆又念出了下一句, ”生的儿子都是贼“ 在场的王家子孙个个气的怒目圆睁,纷纷呵斥,怒骂,就要动手。王子瑜也是气的俏脸发白,武元庆这是连她也给骂进去了,她爹是贼,那她不就是小贼了吗。有这么骂人的吗,太缺德了。 武元庆却置若罔闻,含笑潇洒的念完了最后一句。 ”偷来蟠桃献母亲“ 又是一个神转折,点题点的恰到好处,妙到毫巅。 整首诗别开生面,通俗有趣,嬉笑间,险中见奇,先贬后褒,不入流俗,还真是清新脱俗,给人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王家的人高兴的眉飞色舞,老夫人乐的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平整了不少,这可以说是她今天收到最特别最喜欢的寿礼了。 王子瑜也嗔怪的瞪了武元庆一眼,但嘴角含笑,显示她的心情那是非常好的。 围观的宾客对武元庆这首诗也是交口称赞,与之对比的就是卢勇被大家不小心给忘了。 对于卢勇这样的人来说,人们不经意的忽视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伤害。 武元庆要是知道卢勇的心思,或许会送他一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可惜武元庆不知道,但是他却也不准备放过卢勇,他可还记得卢勇貌似对王子瑜有觊觎之心的,这可不能忍。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已经快要看不出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了,武元庆再次不合时宜的蹦跶了出来,站到了卢勇的面前,武元庆个子比卢勇高十多公分,站他面前,那就是绝对俯视的看着他。 见武元庆站到卢勇面前,众人好像一下都停住了说话,瞬间安静了下来,诡异的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听见一般。 杨氏也正和王老夫人说话呢,此时也下示意的捂住了额头,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想多看,她觉得自己脑袋又开始疼了。 “卢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意见,不过我想可能有王姑娘的因素在里边吧”武元庆声音不大,但是太安静了,所有人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表妹喜欢你,虽然她不说,但是我就是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值得她喜欢”卢勇被武元庆淡然的样子气坏了,心里话不管不顾的脱口而出。 围观的众人尤其是那些宾客女眷都好奇的偷偷摸摸的看着搀扶着王老夫人的王子瑜。 都知道场中两个男子说的人就是她。 这么多目光的注视,让一向淡然的王子瑜也有点扛不住,微微低着头,不去管别人探究的目光。 听到卢勇的话,武元庆噗嗤一乐,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你看,你喜欢你表妹王姑娘,我呢也喜欢你表妹王姑娘,我们目的是一样的,你不喜欢喜欢王姑娘的我,我呢也不喜欢喜欢王姑娘的你“。 武元庆就像绕口令一般的说了一串,然后又对其他的年轻公子们说道:‘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人也和我一样,喜欢王姑娘,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行,都想着以后能求亲成功,也都想着对手去死。我这呢正好有一首打油诗《八盼》,就送给大家,也算是与君共勉”。 “数九隆冬盼春光 夜半三更盼朝阳 花容月貌盼大官 闲散小妾盼流氓 夜读才子盼女鬼 光棍老头盼大娘 科举盼着能及第 求亲的盼着死同行。” 武元庆把郭德纲的八盼,改吧改吧送给了在场所有有心求亲的青年男子。 甩出打油诗后,武元庆也不待别人有反应,转身摇着折扇潇洒的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群下巴掉在地上的人望着他的背影,无言以对。 走的是潇洒,可肚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武元庆是踩着饭点来的,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没吃早饭,这会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上了自家的马车,武元庆只想赶紧找个地吃点饭去。 呼呼啦啦十来个护卫簇拥着马车走了。 那边太子也得到了消息,知道武元庆嬉笑怒骂几首诗,当着众人大出风头。不但没有受到教训,反而还被人众口夸赞。 李承乾对薛元敬发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武元庆随意找了家酒楼,也没要包间,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能够从窗口直接看到大街,视野非常好。 关键这家酒楼,还请了说书先生,吃东西的时候还能有故事听,这点让武元庆很满意,就如同后世一边吃着饭,一边守着电视看电视剧一样,很熟悉的感觉。 武元庆听了几句,发现竟然讲的是三国的故事,不过故事内容和他熟知的不一样,不过稍稍一想,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熟知的三国是三国演义里的三国,是小说话本,这时候可还没三国演义呢,讲的都是大都是史书上的内容,就如同这个说书先生,他讲的就是陈寿三国志上的内容,只不过是经过了一番容色,使得故事丰满有趣了不少。 在他的嘴里,刘关张三人情同手足,但却没有说他们结拜的事情。讲到温酒斩华雄,动手的是孙坚而不是关羽。 反正后世所熟知的所谓大家认同的三国历史,其实都是三国演义小说里改的或者编的,根本没有其事。 武元庆吃几口烤的酥嫩的鹿肉,喝两口加了蔗糖的葡萄酿,再吃两口羊肉,再喝两口葡糖娘,一边吃一边有滋有味的听着说书先生口沫横飞的讲着不一样的三国。 武元庆喝的葡萄酿其实就是葡萄酒,不过他加了糖,还兑了点水,度数不很高,喝着和饮料一样,但他前世是个不喝酒的人,这葡萄酿度数再低那也是有酒精的,他一个人吃,也不赶时间,吃一会歇一会的,一个多时辰就这么过去了,期间说书先生都上了两趟茅房了。 武元庆喝的有点多了,这会酒精也开始上头了,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就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武元庆站起来扶住窗沿的时候,一阵小风吹来,被风一激,他再也忍不住了,直觉肚中一阵翻滚,喉头一痒,哇的一声吐了。 在吐之前,武元庆还下意识的把头伸出窗外。 就只见一道黄褐色带着异味的流质物倾泻而下,被风吹着洒在街上。 (我擦,太恶心了,描述的我都想吐了) 然后就听到几声凄厉的尖叫。 然后竟然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还是兵器交接的声音。 突然的异变,把武元庆给直接吓得酒醒了。 怎么回事,不就是呕吐了一下吗,怎么还动起刀剑了。 这尼玛难道要拍一部电影叫做【一口呕吐物引发的血案】吗? “张三,张三,怎么回事,你们和谁打起来了”武元庆赶忙喊道。 ”没有,没有,大少爷,不是我们的人,是刚才被您吐了一头的人在被人围攻呢“叫张三的护卫跑上来说道。 ”被我吐了一头,哈哈,实在是太倒霉了“武元庆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才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这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就动上兵器了,一定不是小事。 ”对了被围攻的是什么人啊“武元庆问道,毕竟自己吐了人家一头,怪不好意思的。 张三一脸懵逼样:”大少爷,被围攻的人小人也不认识,应该不是咱们晋阳本地人,被护卫着的是三个小孩,两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小男孩,围攻的人有几十个,但是三个小孩的护卫就只有十几个,眼看是要抵挡不住了“。 ”卧槽,这特么不是以多欺少吗,还是为了对付三个小孩,太不要碧莲了。不行,这事咱不能不管,去,你们赶快去帮忙“武元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嗯,这什么形容词,不知所谓。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他让手下出手了。 ”大少爷,我们也才只有十来个人,就算全上去了,也打不过人家四十多个人啊”张三哭丧着脸。 武元庆一把抓过放在桌边的牛皮包,拍了拍:“赶紧去,哪这么多废话,这不是还有少爷我呢吗”。 武元庆很庆幸自己随身携带着牛皮包,而不是把它放在马车上,不然现在哪有这底气和张三说这么嚣张的话。 张三应声招呼人出去帮忙了,武元庆知道自己的斤两,出去那纯粹是帮倒忙。 不过,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好,居高临下,正好能看到一半交战的场面。 最外围的肯定就是敌人一方了,因为大白天还蒙着面,肯定不是好人,怕人给看到脸。 靠近酒楼门口的,不用说是被围攻的人。 分清了敌我,事情就好办了。 从背包里,拿出来两个铁筒炸弹,点着后,用力的甩到了最外围的敌人中间。 轰,轰, ; 第三十八章 三个小屁孩 两次爆炸过后,敌方损失了十来个人,死了的其实不多,也就炸点周围的那四五个,剩下的顶多是重伤。 关键是爆炸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些人看出手动作,就知道是常年刀尖上舔血的人,见多了残肢断臂,割人脑袋的事情估计都不知道干了多少回。 可再凶残见多识广,他们又哪见过这种场面,两个小东西飞过来,砰两声巨响后,自己这边就倒下十来个。而且一个个的伤口都是那么恐怖,不是刀剑造成的割裂伤,而是伤口大都是撕裂的,残肢断臂的断口处也不是平整的,而是粉碎的,在地上甚至都能找到人身上掉下来的碎肉块,全是不规则的。 那些参差不齐的骨头茬子,肉茬子中间,还不时的显露着惨白的线头一样的东西,是筋。 惨烈的场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敌我双方的人都震傻在当场,安静的显着很诡异。 唯一一个正常的就是武元庆,他可不管这些人为什么不动了。你不动最好,我扔的时候还能准点。 轰,轰,又是两个铁筒炸弹爆炸在人群中,因为之前已经躺下十来个了,人群密度稀疏不少,这次只炸躺下四个,不过之前躺下没死的又直接给干死三个。 等到武元庆再接再厉,准备再扔两个铁筒炸弹的时候,敌我双方的人终于都回神了,结果这一回神,双方乱哄哄的竟然彻底打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铁筒炸弹的威力大,武元庆不敢再扔了,生怕伤到自己人。 只能瞅空朝最外边还没挤进人群的敌人扔了两个纸筒的炸弹,这两个造成的杀伤力有限,只伤了三个都没带死的。 至此,下边的激战和武元庆基本已无关系。不过好在他的几个炸弹,直接造成敌方减员了小一半,人数上已经处于劣势。 自己这边的胜算大增。 武元庆心跳的咚咚咚咚咚,缓缓地扶着窗沿坐到了地上。 他这时候才顾上害怕。 唉呀妈呀,那特么爆炸的场面实在太惨烈了。 刚吃了烤鹿肉,羊肉的武元庆想着那飞溅的肉块,胳膊,腿,恶心的直想吐。 就在武元庆忍不住吐到地上的时候,噔噔噔杂乱的脚步声上到了楼上。 刚上来,就见到一个人呕吐的恶心场面,上楼来的人发出几声尖叫,还有干呕声。 武元庆隐约觉得这声音好耳熟,想了下记起来了,貌似和刚才异变发生前,自己呕吐到窗外时听到的叫声是一样的。 不会这么巧吧,两次呕吐都被这一伙人给遇上了。 武元庆已经吐得无力吐槽。 勉强抬头看向来人。 领头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孩,长得唇红齿白的,好一个小正太。可惜就是脑袋上有一片黄褐色的东西,让整个人恶心了许多。后边站着两个姑娘,大的十三四岁,小的也就八九岁和男孩差不多的岁数,漂亮的裙子上也有黄褐色的东西,在后边还跟着七八个人,看样子是护卫。 护卫?卧槽,不是吧。 “喂喂,我说你们特么怎么回事,不在外边帮忙,跑进来干逑啊”武元庆指着几个护卫怒骂道。 两女一男,三个小孩都被骂傻眼了,哪见过这么粗口骂人的。 几个护卫鸟都没鸟叫骂的武元庆,而是小心的看着楼上躲着的几个吃饭的人,谨慎的戒备着,甚至看向武元庆的眼神都充满了防备。 武元庆见此气笑了:“我说,三个小屁孩儿,你们家就是这么教下人的啊,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我救了你们,不说声谢谢,竟然还敢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横眉立目的“。 三个小孩很明显没有被人这么叫过,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叫的是他们,反而呆头呆脑的四处找人。 ”看什么看,你们不是傻子吧,找什么呢,我特么说的就是你们三个“武元庆一脸不耐烦。 护卫们忍不了了,纷纷拔刀,指向武元庆”大胆,你是谁,怎么和太子殿下说话呢“。 武元庆正生气呢,压根没听清楚护卫们说的是什么:“我特么就这么说话呢,怎么着吧,太子算个逑”。 尼玛,气氛一下变得好诡异,好安静。 “太子......”这时,刚才说的话才刚过了脑子,武元庆话音一滞,缓缓抬头看向小正太,见小正太也是大张着嘴,吃惊的不行的样子。 “卧槽,小屁孩,你特么就是太子啊”武元庆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又没过脑子。 “卧槽,我特么就是太子,你特么谁啊”不知道是被武元庆粗口带的还是太子本人也太过震惊,只有粗口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反正小正太也出人意料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还对我那么大意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在城门口当着那么多迎接的人给我难堪“武元庆气坏了。 ”城门口难堪,卧槽,你特么就是武元庆啊“太子再次震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粗话连篇却救了自己的人竟然就是自己非常不喜欢甚至厌恶的武元庆,这尼玛世界是怎么了,有必要玩的这么过吗。 “刚才从楼上往下吐的缺德家伙也是你对吧” ”对,我特么就是武元庆,往楼下吐的也是我“武元庆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破事,自己竟然阴差阳错的救了和自己不对付的太子李承乾。 最最没想到的李承乾竟然是这么一个二逼的很的白痴的小正太。 “你他娘的吐了老子一头”李承乾怒发冲冠。 ”我他娘刚刚还救了你呢“武元庆瞪回去,厉害逑啊。 两个懵逼了的人互相敌视的对视着,周围是一圈懵逼了的护卫,旁观的是两个好奇的萝莉少女。 这样的奇葩场面,千年以降也是没谁了。 年龄上一大一小,地位上一低一高的两人,斗鸡般互相盯着看了一会,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小正太说。 ”我也没想到你是这么二的一个人“武元庆撇嘴。 ”二是什么意思“小正太问。 ”就是有趣的意思“武元庆笑着答。 ”哦,这样啊,那你也是个很二的人“小正太现学现用。 坑了自己一把的武元庆再次懵逼。 “对了,还没问你呢,为什么没见过我就对我意见那么大啊,我惹你了吗”武元庆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承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你没有惹我啦,本来我对你其实是很好奇的,因为听父皇说那个马蹄铁是你进献的“。 ”对啊,是我做的,有了那个以后马就再也不会因为马蹄出问题而折损了,我这对你们皇家是有大功劳的,你为什么要对我有意见,凭什么啊“不说没事,一说起来,武元庆就生气。 李承乾很尴尬,干咳声说道:”你别急啊,我马上就要说道原因了,你听我接着往下说。那个我不是要来晋阳嘛,就让熟悉晋阳情况的薛元敬薛大人给我讲一讲晋阳的事情,多些了解。结果薛大人就提起了你,然后把你说的一无是处,后来,温彦博温大人也开始说你的不好,然后他们一说你这些不好的事情,我不就相信了吗,在城门口的时候又没见到你,于是一生气,就让内侍说了那些话“。 ”我去,你是不是傻啊,你说你是不是傻。你难道不知道薛元敬和我是有仇的吗,他没和你说这中间的事吗,再说温彦博的儿子和我也有仇,那温彦博和我不也就有仇的吗“武元庆无语呀,自己竟然是这么被人给坑了的。 好你个薛元敬,好你个温彦博,这事特么和你们没完。 ”武元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太子,你这么说话,很容易被人抓你话柄,治你大不敬治罪”李承乾不满道。 “太子怎么了,说到底不还是个小屁孩,还是个容易被人骗的小屁孩”武元庆一脸不屑,很鄙视的看了看李承乾。 “我才不是小屁孩,我是大唐的太子殿下。被骗也不是因为我笨,只是因为我太相信他们两个人的人品了。父皇也经常夸赞他们品行高洁。谁知道他们竟然会挟私报复,一点都不像父皇说的那样”李承乾极力辩解。 “切,说到底不还是笨吗”武元庆抓死了这点不放。 能和太子这么说话的,也是没谁了。 武元庆讥讽的样子气的李承乾要死,心里更是恨死了两个欺骗了他纯洁感情的人。 “嘻嘻,太子哥哥真的好笨哦”那个和李承乾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丽质,不可以这么说太子哦”大的那个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也是藏不住的。 她们两人都对武元庆感到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敢这么和太子说话,就算是救了太子,这样说话也是太大胆了。 “武元庆,你就是那个讲西游记的武元庆吗”小姑娘娇声问道。 “是啊,你说的人就是我,你是谁啊,小姑娘,长的真可爱,和我家大丫二丫一样“武元庆说着还伸手在小姑娘肉嘟嘟的脸上捏了一把。 嘶,几个护卫已经被武元庆一连串的说话动作打击的要疯了。 他难道是傻子吗,没听到公主殿下叫太子哥哥吗,怎么就敢伸出那可恶的爪子去摸公主殿下的脸呢。 ”嘻嘻,你这人好傻哦,我都叫太子哥哥了,自然是太子哥哥的妹妹了,这次跟太子哥哥来的就两个公主,一个襄城姐姐,一个自然就是我啦,我是长乐公主,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丽质哦“小姑娘不经意的嘲笑了武元庆的智商。 武元庆尴尬的摸摸鼻子。 ; 第三十九章 找魏征 “好吧,算我傻”武元庆在可爱的小公主面前没有一丝抵抗力,难道这就是萝莉的威力吗? 长乐公主咯咯咯的笑,开心的不得了。 襄城公主也宠溺的笑。 “对了,我说你们几个,倒是赶紧出去帮忙啊,还傻愣在这干嘛”武元庆瞟到那几个傻呆呆的护卫,想起刚才自己为什么生气了。 “可是,我们还要保护太子殿下啊”护卫反驳道。 “你他娘的蠢啊,有我在这呢还用你们保护吗,没看到老子刚才那几下干掉了多少个人吗”武元庆吼道。 见护卫还要说什么,李承乾开口了:“你们几个都出去帮忙吧,这里有武元庆在,本宫相信贼人是不可能进来伤到我们的”。 “是”太子都开口了,护卫们再不愿意也不行,只能领命出去了。 等到护卫下楼后,李承乾转过头来,眼睛放光的盯着武元庆:‘武元庆,刚才你扔的那个能发出巨响的东西是什么啊,威力那么大,能不能用在军中啊”。 本来武元庆想着让火药做自己的秘密武器的,没想到为了救人给用出来了,既然已经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哦,那东西啊,叫炸弹,你也可以叫它手榴弹,手雷,是用火药做的,至于在军中嘛,当然可以用了,不是我吹,军队要是装备上它,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要是遇上敌人守城,也能用大量的火药把城门城墙炸开。到时候我们大唐的兵锋一定会所向无敌”。 武元庆叭叭叭把火药的作用可劲的吹。 哇哇哇,不但是李承乾,就连两个小公主也是听得惊叫连连,眼中放着精光,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绑了武元庆让他赶紧给大唐的军队都配备上这叫炸弹的东西。 “不过呢,这东西现在还不能投入到军队里使用”武元庆说道,三个小家伙顷刻间就像被人泼了一头冷水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为什么啊”李承乾失望的嚎了一嗓子。 “这东西现在还不成熟,威力还不够大,火药的配比还有问题,需要继续改进,而且点火方式也比较危险,还容易受潮,都还需要改进,所以要等到改进的差不多了才能在军队中使用。”反正这东西只有自己会弄,武元庆就由着自己瞎编,目前他还不想把这东西送给皇帝,好东西要一点点的送,现在有了马蹄铁,又有玉米土豆这些,已经够了,火药嘛,还是等两年,朝廷有大仗要打得时候再甩出去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然要一股脑的全给了皇帝,自己都没有什么凭仗,实在是对自己以后想要过得闲散生活没有什么好处。 “这样啊,那好吧,武元庆,你可要尽力弄好这个东西,听你刚才那么说,再加上我们刚才见得那威力,我觉得这东西是真的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的东西,用好了绝对是国之利器,你可别不当回事哦”李承乾仔细叮嘱道。 “嗯嗯,好,我知道了,这还用你教我啊,小屁孩”武元庆不耐烦到。 “喂喂,你不要再叫我小屁孩了,你应该叫我太子殿下,或者叫我名字也行”李承乾对武元庆总是叫自己小屁孩很不满意,再次纠正。 武元庆笑嘻嘻的答应:“叫你太子是吧,知道了小屁孩”。 李承乾对疲赖的武元庆彻底没辙了,遇上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份的人,又不想把他抓起来干掉,你还能拿他怎么样。 看着太子吃瘪,大小两个公主非但不生气还嘻嘻笑着看热闹。 “对了,武元庆,火药这事我要告诉父皇的,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父皇决定”李承乾看向武元庆,他很担心武元庆会不愿意。 武元庆笑了:“废话,这事情当然要告诉陛下了,这种东西除了陛下,别人都没资格也不能插手的,这种大杀器,也只能让陛下来掌控,即便你是太子也不能有,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你说,你这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李承乾再一次被鄙视了。 尼玛,老子明明是好意来着,李承乾要哭死了。 外边喊杀声渐渐小了,武元庆估摸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该是要结束了。 果然几分钟后,噔噔噔噔有人上楼了。 “殿下,刺客已经全部伏诛”护卫上来禀报。 “咦,怎么都死了,你们没有捉到活口吗”武元庆问道。 护卫没搭理他,而是对李承乾说道:“属下失职,本来有几个受伤的活口,但是没想到他们在嘴里藏了毒药,全部服毒自尽了”。 “啊,自杀了啊,那你有没有问出是谁指使的”依然是武元庆开口,李承乾张张嘴,发现他把自己的话全抢了。 “虽然没有从他们嘴里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属下除下他们的面罩后,发现其中的两个人属下认识”护卫回到。 这下李承乾可就好奇了,自己的护卫竟然认识刺客,难道刺客竟然来自长安。 如果是这样,那又是谁要杀自己呢。 李承乾有些不安的问道:“哦,你认识,那是长安谁家的人,是谁要对本宫下此毒手”。 “长安”护卫看了一眼狐疑的太子,知道太子想差了,赶忙说道:“殿下,不是长安,是河北,这些人应该来自河北,是前太子李建成的人,属下认识的那两个人正是前太子在河北的旧部”。 “呼”李承乾长出一口气,幸好,不是来自长安,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是自己的亲人要对付自己,他安心了。 “走走走,出去看看,我是不是认识”武元庆催促道。 “你怎么会认识呢”李承乾不解了,怎么是个人就认识刺客呢。 “嘿嘿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十多天前可是在青楼捅死一个人的,因为当时那个人想要杀我,所以我把他给干死了,然后奇怪的是,我到府衙报案后回到案发地,那些人竟然给跑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当时不是听说你要来嘛,我就觉得可能和你有关,于是我还和刺使说了我的怀疑,刺使还派人提醒过你们的”武元庆解释道。 经武元庆这么一说,李承乾想起来了:“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刺使也的确派人提醒过得。但是薛大人和温大人都说是你杀了人,为了掩盖杀人还恐吓被害人朋友这个事实,所以故意编造的有人要对本宫不利的消息,来转移视线的”。 “艹,你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的”武元庆怒喷到。 “嘿嘿嘿,之前不是解释过了吗,那是因为对你不了解,所以才会误会的,再说了,这些人还不一定和你遇到的人是一伙的呢”李承乾有些尴尬的笑道。 “算了,我对你的智商是绝望了”懒得搭理李承乾,武元庆自顾自的走下了楼。 一出酒楼的门口,就见大街上摆着一排排的尸体,脸上的面罩都被揭了下来。 当先的两个尸体,武元庆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自己在翠微阁里遇到的那五个人中的两个。 接着看其他的,不一会,另外的两个人也被他认了出来。 虽然当时光线不亮,接触时间又短,可毕竟武元庆从五人的身上清楚的感受到了刺骨的杀气,想不记住他们都难。 在这里能够看到这四个人的尸体,武元庆也算是放下一直悬吊吊的心了。 不然谁每天被四个可能来报仇的人惦记着也都吃不消啊。 这样,以后自己起码是不用每天背着炸药包跑了,那玩意那么危险,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了。 见武元庆盯着四具尸体沉默,李承乾很讶异,问道:“怎么,真的是你遇到的那几个人啊,不会这么巧吧”。 武元庆点点头,看了看小正太,没好气的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怀疑我,要不是我在青楼干掉那么领头的,要不是我今天正好遇到,出手救了你,你个小屁孩差点就被人干掉了“。 “是是是,都是托你的福,我谢谢你了,好了吧”李承乾笑嘻嘻的说道,一点都不正经,气的武元庆直瞪他。 和武元庆笑闹了几句,李承乾对护卫沉声道:“把这里的事情用最快的事情告诉父皇,这些人竟然敢对本宫不利,本宫一定要父皇好好治他们还有他们家人以及他们后边人的罪”。 “是,殿下”护卫领命就要走。 “是什么是,你给我回来”武元庆一把拽住那个护卫,然后对李承乾正色道:“太子,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些刺杀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也已经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你不需要通过牵连他们的亲人朋友来给自己出气。他们或许罪该万死,但是他们的亲人何其无辜,要为他们来承担你的雷霆之怒”。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件事情告诉父皇,即使我不提,父皇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毕竟河北一直是前太子的势力范围,那里的人一直都对父皇不满的”见武元庆破天荒的叫自己太子,李承乾知道他是认真的,于是也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些人的家人就不要牵连了,至于河北的问题,找魏征啊”。 ; 第四十章 你看我是不是傻 “魏征?”李承乾瞪大眼睛,不解“为什么找他,他不过是尚书左丞,还是前太子的人”。 “说你小屁孩傻吧,你还不承认”武元庆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叹了口气。 李承乾就要反驳,武元庆一挥手:”行了,你别说了听我说,我告你你不要小看人魏征,更不要觉得他是前太子的人就对他有任何偏见。这人绝对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不然你父皇也不会饶了他,还让他做尚书省的副职。别的不说,武德二年,李密降唐,李绩占据着李密之前的地盘,几乎是崤山以东的大片土地。是魏征请命安抚山东,去说服了李绩降了大唐的。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河北这件事要找魏征了吧”。 那时候说的山东和后世的山东不是一回事,唐朝说的山东是崤山以东或者说太行山以东。也就是从河南三门峡,山西运城那边往东。 所以唐朝的时候指五姓七宗这些这个地域内的氏族,也常常说是山东氏族。 “啊”李承乾摇了摇头,迷茫的看着武元庆摇摇头”还是不懂“。 武元庆扶着额头,愁得不行,不是都说太子李承乾聪慧吗,怎么我看着他像二傻子啊。 ”我的意思是说,在山东,魏征是很有影响力的,他首先就是河北巨鹿人,家族在河北很有声望,其次他是前太子的亲信,河北一地前太子和齐王的旧部也大都认识他相信他,现在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的旧属因玄武门事件搞的人人自危,虽然皇帝已经下旨赦免了他们,但是他们心底是不相信的,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他们认识并且能够相信的人去安抚去劝解去开导,综上所述,我认为魏征是安抚河北最合适的人选。“ ”哦哦,这样啊,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等回去了我就给父皇上书讲明此事“李承乾顿悟了,高兴的说道。 然后又好奇的问道”不过,你怎么对魏征的事情这么了解啊,不会是你认识他吧“。 ”开什么玩笑,他多大我多大,我能认识他“武元庆撇着嘴翻着白眼”至于我为什么了解他,你管我呢”。 “卧槽”李承乾又要爆粗口。 “殿下啊我的殿下,您没事吧,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一个夸张的声音冲破护卫的阻挡穿到了众人的耳中,接着来人的身子也冲了进来。 一见到李承乾,这人就像死了亲娘老子一样嚎啕大哭,但是怎么听怎么像是干嚎“殿下啊,您没事吧,没事吧”。 嘴里嚎着,手上也没闲着,上上下下的摸着,查看着李承乾有没有伤着。 “好了好了,薛大人放心,本宫一点事都没有”李承乾说道,说话的口气显得很不耐烦。 薛元敬嚎的太投入了,没有听出来,但是比他晚了一步的温彦博却听得清清楚楚,再看看旁边一脸笑意的武元庆,温彦博心里一突突,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温彦博不愧是后来能成为一代名相的人,心思转的很快,一发现不对劲,就抽身而出,笑意深沉的看了武元庆一眼,准备静观其变。 薛元敬也看到了武元庆,他表现的就很没眼色,冲着武元庆疾言厉色的吼道:“武元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和刺客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说,这些刺客是不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对太子殿下怀恨在心,所以要行刺报复”。 卧槽,这尼玛黑锅扣得,太特么狠了,这是要让武家抄家灭族的节奏啊。 这要不是恰巧自己救了太子这个二傻子小正太,又解除了误会,这黑锅没准还真让这王八蛋给扣严实了。 武元庆微微眯着眼盯着薛元敬,眼中杀机浮起,手已经伸到了背包里。 就在武元庆准备直接动手干掉薛元敬的时候,李承乾隐蔽的朝他摇了摇头,使了个颜色,意思他会处理,武元庆思考了下,点了点头,缓缓从背包里拿出了手。 李承乾和武元庆之间的交流,都被一旁仔细观察的温彦博看在了眼里,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看向上蹿下跳指责污蔑武元庆的薛元敬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怜悯。 见武元庆没有冲动,李承乾暗暗出了口气,他还真怕武元庆不管不顾的点着一个炸弹塞薛元敬衣服里。 怎么说薛元敬也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一直以来也算得父皇重用的,真要被武元庆炸刺客一样的炸死了,那乐子就大了。到那时候,就算父皇怎么看重炸药,武元庆的处罚也轻不了。 李承乾沉声打断了薛元敬的不断指责“好了,薛大人,刺客的事和武元庆没什么关系”。 ”什么,没关系,哦哦,那是臣误会了“薛元敬不明白之前非常不喜欢武元庆甚至非常厌恶他的太子为什么要帮武元庆说话,但既然太子说没关系,那他也只能闭嘴了。 忽然,李承乾莫名其妙的笑着问到:”薛大人,你看我是不是傻子,是不是很傻很好骗啊“。 这个问题问的就很傻,堂堂太子谁敢说傻,薛元敬一愣,立刻脸色一变正色道:“太子的聪慧是有目共睹的,就连陛下和朝臣都时常夸赞,谁敢说太子傻,那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傻子”。 “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很傻很好骗,所以才很容易被人骗到呢”李承乾笑的很奇怪,语气也很奇怪“那薛大人和温大人,你们觉得本宫傻不傻,好不好骗啊”。 听到李承乾这诛心的话,吓得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俩忙请罪辩解”怎么会,臣怎么敢这么想,怎敢欺骗殿下,殿下恕罪,是不是臣哪里做错了,让殿下有此误会“ ”此言实在折杀臣了,殿下明察啊,臣从未有此大不敬的念头“。 李承乾不置可否,笑着打了个哈哈:”两位大人这是干什么,本宫又没说什么,只是和两位大人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怎么当真了“。 虽然李承乾这么说,但是两人还是觉得有点心惊胆战的,尤其是温彦博已经知悉了武元庆和太子之间有问题,更是觉得太子说的话透着一丝阴阳怪气。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瞎想了,真的是和你们开个玩笑,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本宫和皇姐皇妹都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说着,李承乾不再理两人,喊上襄城和长乐两位公主走了。 一群赶来的护卫将他们护在中间,警惕的防备着每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李承乾走的时候没和武元庆说一句话,而是给了武元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武元庆则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个的交流就这么在眼神交汇中完成了。 也不知道到底交流了些什么。 不明觉厉,好厉害的样子。 温彦博和薛元敬两人坐蜡,处理刺客的事情也显得心不在焉的,尤其是看懂点事情的温彦博更是如此。 李承乾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是他对自己对温彦博薛元敬说的话很满意。 他觉得那是自己不言而喻的悄无声息的敲打了两人。 但这敲打只是开始,绝对不是结束。 从武元庆暴怒的骂他后,李承乾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就像薛元敬说的,他真的是很聪明,不然皇帝和大臣不会众口一致的夸赞。 之前之所以会偏听偏信,相信薛元敬和温彦博的话,觉得武元庆是坏人,无非是觉得薛元敬和温彦博都是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自己父皇相信的人,所以先入为主的觉得他们是可以相信的人罢了。 别看他长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了。 但听了武元庆的解释,李承乾就知道自己被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联手欺骗了。 欺骗并不打紧,长了这么大又不是没被骗过。 皇帝都还常常被人骗呢,更何况是没什么实权的太子了,李承乾对此真的不是太介意。 但是骗了自己还要拿自己当枪使,要接自己对付武元庆,这是李承乾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的。 并不是说因为这个对象是武元庆,所以才会生气。 这个对象无论是谁,都是李承乾不能忍受的。 因为他们这是把国之储君当成了棋子在摆布。皇家的威严在他们的眼中竟然荡然无存。 这恰恰是皇家的人尤其是皇帝最最在意也最最无法容许别人触碰的一点。 赵高,司马昭之辈就是妥妥的例子。 妄图把皇族当棋子当傀儡,这样的人其罪当诛。 回到住处,尉迟恭也已经得到了刺杀的消息,正准备点起人马救太子,却见太子自己给回来了。 紧张兮兮的把李承乾上下左右的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损伤才放心。 把发生的事情和尉迟恭都说了一遍,着重讲了一下刺客的身份还有炸药的事情。 对于尉迟恭李承乾是无条件信任的,因为他老爹就是这么信任尉迟恭的,他也知道老爹把尉迟恭这么一位国公大将军派来保护自己,肯定有其他重要的原因的。所以不能和别人说的事情,和尉迟恭都可以说,而且可以保证的是自己说的话最后都会被尉迟恭传给老爹。 尉迟恭退下后,李承乾把自己的心腹叫到跟前,把发生的事情还有薛元敬和温彦博对武元庆的污蔑亲笔写了封信装到信封封好,在粘合处盖上太子印玺,让心腹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长安亲手交给皇帝陛下。 ; 第四十一章 听说你家饭很好吃 太子遇刺,整个晋阳城都沸腾了。 王家的寿宴也进行不下去了,太子是参加寿宴才遇刺的。 虽然说起来是太子和公主偷跑出去没有带上足够的侍卫才会遇到危险,又不是王家的责任,但谁管这个,总之是你王家办事不利,才发生的这个事情,那最大的黑锅自然是王家背。 好在太子有惊无险,没有受伤。但王家家主还是第一时间就求见太子送上厚礼给太子压惊慰问。 崔刺史这个地头蛇也不必王家慢,紧随其后求见送礼并且发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回去后就加强了城中的戒备,尤其是太子下榻的地方更是层层守卫。 大大小小的勋贵官员也不甘其后,一一拜见。 杨氏本来也要去的,但是听说继子武元庆当时也在场,杨氏差点没直接吓瘫了。 太子不喜欢继子,继子也对太子殊无敬意。现在太子遇到刺客刺杀,继子在场,别人能不怀疑吗。 甚至杨氏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继子也参与其中,这么想着杨氏哪还有心情拜见太子,领着大丫二丫喊上武元爽就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回到家,得知继子已经回来了,杨氏马不停蹄的找到武元庆,就是一番追问。 “元庆,太子遇刺的时候你是不是在那里,你为什么在那里,刺客和你有没有关系”。 听着杨氏机关枪一样的发问,武元庆头都大了。 “母亲大人,您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和刺客有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在那里,这纯属巧合”。 杨氏狐疑的看着武元庆:“巧合,没关系?那你怎么会在那里,为什么不是别人在那里”。 武元庆看着杨氏怀疑的神情,哭笑不得的解释:“我去王家,结果门口一群人不让我进去,后来我一生气就走了,但是我又很饿,于是就就近找了一家酒楼上去吃点东西。结果我吃饱喝足准备走的时候,就听到楼下边有打斗的声音,没想到是太子和公主遇到刺客了,亏的我让家将去帮忙,不然太子和公主可就危险了”。 杨氏脸上浮现喜色,一把抓住武元庆的胳膊,激动的问道:“元庆,你不是和娘开玩笑吧,你是说你恰逢其会救了太子吗”。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对啊,是我救了太子,怎么娘您没听人说吗?“ ”没有啊,为娘就听见别人说太子遇到刺客了,然后你也在场,其他人都去求见太子了,可是娘担心你,就先回来看看“杨氏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脸微笑的看着武元庆,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孩子可是刚刚救过太子的,对太子可是有救命之恩的,老爷在新皇上面前也算是站稳了脚跟,现在又和太子有这么一层关系,武家的荣华富贵,三代以内是无忧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杨氏爽的不要不要的。亲自跑到库房精挑细选,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挑好了给太子和公主压惊的礼物。 坐上备好的马车给太子送礼去了。 杨氏送礼走了,大丫二丫武元爽三个小家伙被赶去学习了,武元庆自个就待在自己小院,让人挑着粪给地理的东西上肥料。尤其是移栽的西红柿和辣椒。 这种事情武元庆自然不会自己干,他只是在旁边指挥,典型的光动嘴不动手。 粪是直接从茅厕现掏的,味儿太大,武元庆都没敢站在地边指挥,而是远远的在自己的房门口指挥,斜倚着门框,嘴里吃着丫鬟紫鹃递来的零嘴,好不惬意。 等到整片地都施好了肥,太阳都已经西落,火红的晚霞布满了天际。 让紫鹃去问问杨氏晚上吃什么,结果紫鹃回来说夫人还没回来呢。 ”母亲到现在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和太子有什么可说的,不会被太子留下来用过晚饭才回来吧。”武元庆暗暗嘀咕。 武元庆准备找三个小家伙问问晚上吃什么,结果到了他们学习的书房一看,三个小家伙竟然在一起玩牌呢,玩的正是他教的争上游。 “我说,你们三个不好好学习,怎么在这玩牌呢,你们先生呢”武元庆黑着脸问道。 武元爽一见他这样,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一缩脖子,没敢答话。 反倒是二丫,一点都没有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到,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大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先生说我们今天学的很好,所以提前了结束了授课。还有哦,大哥,你不是说要我们劳逸结合的嘛,人家正是听大哥的话,所以才让姐姐和二哥和我一起玩牌的,大哥你不要生我们的气好不好嘛”。 对二丫这个小丫头,武元庆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小丫头扮得了淑女卖的了萌,大丫也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乖巧听话,对她们武元庆总是没脾气。 “好吧好吧,大哥不生气,不生气啊。你不要再晃大哥的胳膊了好不好,要被你摇下来了“武元庆笑到。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二丫得意的说道。 武元庆宠溺的说道:”你啊,就会说好听的哄大哥,对了,晚上你们想吃什么,大哥亲自下厨给你们做“。 ”哇哦,大哥亲自下厨哦,实在是太好了,我们有口福了。我要吃糖醋里脊,糖醋排骨,还有蒜薹炒肉“。二丫欢呼雀跃,高兴的不行。 大丫也笑着点菜:”我要吃糖醋丸子,还有梅菜扣肉“。 武元庆这时候也不装隐形人了,大着胆子喊道:”我要吃回锅肉,过油肉,红烧肉“。 嚯,都是肉啊。 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们全点的是肉啊,就没一个想吃点素的吗?“ ”不想“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一眼,哈哈哈的笑了。 ”好吧好吧,你们赢了。其实大哥我也不喜欢吃素的,嘿嘿“说着,武元庆自己都笑了“现在你们点了八个了,大哥再加一个黄豆焖猪蹄,一个葱爆羊肉凑个十个好了”。 “好呀好呀”三个小家伙拍手叫好。 武元庆想了想问道:“那晚上主食吃什么吃米饭吗”。 “不要,不要,我喜欢吃大哥做的哨子面”二丫第一个反对。 大丫也跟着点头。 武元爽本来想说吃面饭好的,但见两个妹妹都说要吃哨子面,知道大哥偏心的他,自己反对说要吃米饭也没用,只好也跟着点头说吃面。 厨房 “探斑斓色彩 映入心放花开 香飘缭绕远扬四海 琳琅满目食材 满是不同期待 味缠唇齿乐人开怀“ 武元庆一边收拾着食材,一边非常兴致高昂的唱着凤凰传奇的中国味道,唱完男声,变着嗓子开始唱女声。 “中国味道 意美人常在 礼尚多有往来 形如意赞如此多彩 多一分悦目 或有几分感慨 养的身心惹人青睐 摇摆摇摆摇摆摇摆 难掩热血涌动着情怀 摇摆摇摆摇摆摇摆 东西南北中相承一脉”唱到摇摆摇摆还配合着歌词扭动着屁股,把一边帮厨的厨娘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大少爷发什么疯呢。 ”品鲁川越闽可中 尝苏浙湘徽菜好吃噻 拼凑出的是浓浓的爱” 最后,以八大菜系收尾,武元庆还吧嗒吧嗒嘴,好像嘴里正品尝着那些记忆中的美食一般。 唱着中国味道,做着中华家常菜,是最适合不过了。 “武元庆,武元庆,你在哪呢” 武元庆正自得其乐呢,就听到外边隐隐传来喊叫自己的声音,貌似还挺耳熟的。 可是在晋阳这边他也没什么熟人啊,更别说到家里来找他了。 正奇怪着呢,就见厨房光线一暗,一个人影跑了进来。 “咦,小屁孩,怎么是你”武元庆很惊讶。 “嘿嘿,怎么不能是我啊”进来的人笑嘻嘻的反问。 武元庆咧了咧嘴:”你堂堂太子,中午才遇到刺客,这时候跑我家来干吗,还一来就往厨房钻,你就不怕有人弹劾你有失太子身份吗“。 进来的人竟然是太子李承乾,怪不得听着喊声熟悉呢,可不嘛,中午才见过,还共力生死来着。 ”哈哈,没事,我就带了一些护卫来,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乱说的“李承乾得意的笑,很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武元庆皱眉道:“现在这个敏感时刻,你怎么来我家了,尉迟将军,温彦博薛元敬他们怎么会同意呢”。 “哎呀,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中午可是你救了我的,来你家难道还能有危险不成,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我来,再说了我是跟着武夫人一起来的,你们家的护卫也有很多人,足够一路上保护我的安全了”李承乾不以为意。 武元庆依然黑着脸:“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到我家来,我和你很熟吗”。 李承乾不乐意了:“我们不熟吗”。 “不熟”。 “可是你救了我” “那是恰逢其会,再说我也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就冲你对我的态度,我就不会救你”。 “卧槽,武元庆,你过分了啊” “卧槽,我就过分了,怎么着” “卧槽,过分就过分了,你不要生气嘛,嘿嘿,听说你们家的饭很好吃,所以我带着襄城姐姐和长乐妹妹来你们家做客了”。 李承乾的没皮没脸让武元庆没辙了,作为大唐帝国的太子,打是不好打,骂吧,又不能涉及他爹妈祖宗,关键这货也不在意,你骂他他也回骂你,完了还和你嬉皮笑脸,真是人至贱则无敌,武元庆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 第四十二章 一群土鳖 “滚滚滚,去客厅待着去,不要打扰我做饭”武元庆赶人了。 “不要这样子嘛,听说你们家做饭和别家不一样,我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李承乾赖着不走。 武元庆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讽刺道:“还看看有什么不同,说的好像你见过别人家怎么做饭一样。装什么装啊,我就问问你,你丫进过厨房没有啊“。 李承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貌似还真的没进过厨房。宫里御膳房自不用说,他这样的身份肯定是不会去,他爹妈也不会让他去。 到别人家,人家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又怎么会让他到厨房这种他们看来污秽的地方呢。 这样想来,武元庆家的厨房竟然是他进的第一个厨房,他也是首次亲眼见到做饭的地方以及饭是怎么做出来的。 如此想着,李承乾更是感觉新鲜,看什么都好奇想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武元庆时不时翻动着锅里的菜,放着料,一边还的时不时的回到李承乾的问题。 时间一长武元庆受不了,这特么误事呢啊,一会功夫,已经炒糊了两个菜了,还要重炒。 ”滚滚滚,再不滚信不信我一锅铲砸你头上“武元庆恶狠狠的吓唬李承乾,说着还挥了挥锅铲,增加说服力。 见武元庆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李承乾忙不迭点头识趣的跑了。 厨娘在李承乾进来后,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吓得要晕过去了,现在更见到小公爷竟然拿着锅铲威胁太子,剧烈的刺激,让她脆弱的小心脏终于扛不住了,眼珠翻白,噗通一声,快两百斤肥嘟嘟的身子摔倒在地上。 落地的时候,人又给砸醒了,结果这边刚醒脑袋又接着砸到了地上,眼睛又一翻再次晕了过去,这次是自己把自己砸晕的。 赶走了碍事的家伙,又让下人把晕倒的厨娘给架走,武元庆终于能安稳的炒菜了。 半小时后,武元庆把菜全都炒好了,除了一开始定的十道菜,他又加了两道,一道白萝卜火腿汤,一道蒜苗炒腊肠。 本来武元庆想着和李承乾一块来的两位公主可能不喜欢全是肉的,于是想着做两道素的菜,结果搜刮了下厨房才发现竟然除了白萝卜,胡萝卜,大白菜,还有蘑菇之类的干菜竟然没别的了。 恍然,可不是吗,这时候这季节哪来的绿色蔬菜吃啊,都不到季节呢。 当然这可怜的几种菜也不是说不能做几道素菜,关键武元庆前世就不喜欢吃菜,一年吃的还没别人一个月吃的多呢,就算吃也是西红柿,黄瓜,土豆这有限的几样。 别看这白萝卜,胡萝卜,大白菜都是他常见的日常菜,他还真不怎么会做,即便炒出来味道也一般。 算了,还是再做两道肉菜,顶多里边配着点素菜好了。 于是武元庆选择了白萝卜火腿汤和蒜苗炒腊肠。 蒜苗是武元庆自己发的,绿色无公害。蒜苗对于心脑血管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可预防血栓的形成。 白萝卜对身体好,尤其是都是这么油腻的菜,喝点萝卜汤很合适。 中医说白萝卜色白,属金,入肺,性甘平辛,归肺脾经,具有下气、消食、除疾润肺、解毒生津,利尿通便的功效。主治肺痿、肺热、便秘、吐血、气胀、食滞、消化不良、痰多、大小便不通畅等。 武元庆记得历史上说李世民有头疾估摸着是心血管病,脑血栓之类的,外加高血压。,皇后长孙有气疾貌似应该是哮喘。 都是挺严重的遗传性疾病。李世民这一家子没几个活的大的,不说他的儿子就说他的女儿,几乎都是早逝甚至夭折。 比如现在就在武家的长乐公主,死的时候才22岁,襄城公主也就活了三十多岁,又比如还没出生的晋阳公主,才活了十二年。 公主皇子的早逝夭折和这两口子的遗传病有着莫大的关系。 因此,武元庆后加的这两道菜是很有深意的,都是对李承乾兄妹有好处的东西。 ”呜呜,好吃好吃哦,武元庆,这个糖醋里脊真的好好吃哦,酸酸甜甜的,还合我胃口了“长乐公主嘴里嚼着还不忘了夸赞。 襄城公主啃着排骨跟着点头。 李承乾更是忙着和二丫抢吃丸子,顾不上发表意见。 担负着护卫太子重任的尉迟宝林也被武元庆生拉硬拽的拖上了桌,武元庆觉得尉迟宝林这个大黑汉子是个聪明人,上了桌就和隐形人一样,沉默的光吃不说话,不声不响的就吃了好多。 李承乾原本以为他们可能会不喜欢吃这些大鱼大肉油腻的东西,可谁知道却是这样的事实。 武元庆不得不感叹,不愧是龙子龙女,生来就是吃肉的生物,素的,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是龙子龙女会感兴趣的。 看着皇子皇女吃的一丝形象都没有,武元庆暗自鄙视嘀咕,一群土鳖,就这些东西就吃成这样,那要是给你们来桌满汉全席你们还不撑死啊。 敢于嘲笑太子公主是土鳖的,除了武元庆估计也没谁了。 当然,武元庆只能这么想想吐槽一下,满汉全席哪是他这种前世**丝一枚吃的着的,听都没听全过。 本来刚上桌的时候,李承乾和两位公主还是挺端着的,杨氏看那架势也不太敢说和太子公主一桌子吃饭,就想着还是像以前一样分桌吃饭。 武元庆不答应,自己就是按着一桌子做的菜,怎么分。别看每一盘都满满的,但是武家五个加上李家三个一共八个人呢,分一分到了每个人的盘里那就没东西了。 最后武元庆坚持要一桌,李承乾也觉得这种一桌子吃饭挺有意思的,也支持武元庆的意思。 上桌开吃,武家的人早就被武元庆带的不管吃饭的仪态了,今天太子驾到,也没能改过来,一说开吃,就跟疯了一样,真抢着自己喜欢的。 杨氏怎么瞪眼咳嗽也不顶用,武元庆兄妹四个根本就没顾得上看她的颜色。 李承乾,长乐公主和襄城公主这边才举起筷子,就发现有两道盘子里的菜已经少了一小半了。 狼吞虎咽的吃相把太子三人给吓了一大跳。 等他们夹起吃了一口后,眼睛就亮了,实在是太好吃了,怪不得武元庆兄妹像没吃过东西一样,抢成这个样子。 太子和襄城长乐两人也下意识的加快了夹菜的速度,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夹菜夹一点点,吃的时候也是细嚼慢咽,这哪能吃的过武元庆兄妹。 等他们挨个把十二道菜都尝了一边后,最好吃的几道菜已经只剩一半了。 ”我说,你们三个,吃饭能不能别那么墨迹啊,你们不知道抢着吃才香这个道理吗“武元庆看不过去了,大声说道。 ”哦哦“李承乾迟疑的点了点头,武元庆的话和他一直以来养成的教养是壁垒分明的对峙。 ”哦什么哦啊,你们要再不加快速度,可就都要没了啊。再说了,这是在我家,我都不在意你们在意什么,吃的快点,又不会有人说出去,真是的“。 李承乾觉得武元庆的话挺有道理的,如果只是自己吃的快那是很失礼的事情,但是在别人家吃饭,别人吃的飞快,你吃的却慢,好像就显得自己有教养一样,貌似这样也挺不好的。 关键是,李承乾发现武元庆兄妹的关系真的是非常的好,非常的亲昵,从这吃饭中就能深切的体会到。 而不是像自己和兄弟姐妹以及父皇母后吃饭一般,各有各的桌子,还隔得远远的,吃饭的时候也不能说话,要做到食不言。 一顿饭吃下来,觉得很尴尬,很隔阂的样子,没有一点武元庆兄妹这样的亲近,欢笑,即便看着欢笑亲近,也多是装出来的。 武家吃饭的氛围让李承乾感到很舒服,长乐和襄城同样也有这样的感觉。于是,在武元庆说了几句后,三位皇子皇女也加入了抢吃的队伍中。 喝着葡萄酿吃着肉,一顿晚饭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尉迟宝林吃完了饭,又悄无声息的站到了门口。 喝的有点多的长乐公主,一点也没有白天表现的那么淑女,拉着武元庆的胳膊非得要听孙悟空的故事。 襄城公主也亮晶晶的眨着大眼看着武元庆。 ”好吧,答应你好了,你们听到哪里了“武元庆屈服在长乐公主的淫威下,哦不,是撒娇下。 长乐公主开心的回答:”我们听到了镇元大仙捉了唐僧,孙悟空大闹五庄观这段。“ 武元庆哦了一声:”你们听的不慢嘛,这段是我最新讲的,还是前天晚上才给大丫二丫她们讲的,怎么这才两天不到你们也已经听过了,这太快了吧,哪孙子盗版的啊“。 ”盗版是什么意思“李家兄妹表示不懂。 ”这不重要,关键是你们从哪听来的啊“武元庆问道。 ”哈哈,你真笨啊,你前天讲完,第二天就由丫鬟们流传出去了,再说,你不是还把讲的让人记下来送给王子瑜姑娘了吗,王家的人也有下人往外边传的啊“李承乾终于找到嘲笑武元庆智商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我去,怪不得说豪门之内没秘密呢,这特么丫鬟小厮实在是太没有保密意识了。豪门八卦感情就是这样传出去的啊“武元庆真正体会了什么叫不胫而走。 ”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好好培训一下他们的保密意识”武元庆生气的说道。 李承乾很是赞同的点头,“就是就是”。 然后就在李承乾深以为然,觉得武元庆做的对的时候,武元庆接着说道:“怎么能这么随便的把故事就传出去呢,怎么也得收点版权费啊“。 卧槽,要不要这么强势转折啊。李承乾蒙圈。 ; 第四十三章 玩个游戏 却说那镇元大仙用手搀着行者道:“我也知道你的本事,我也闻得你的英名,只是你今番越理欺心,纵有腾那,脱不得我手。我就和你讲到西天,见了你那佛祖,也少不得还我人参果树。你莫弄神通!”行者笑道:“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样!若要树活,有甚疑难!早说这话,可不省了一场争竞?”大仙道:“不争竞,我肯善自饶你?”行者道:“你解了我师父,我还你一颗活树如何?”大仙道:“你若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遍游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三岛众仙皆曰没有可治之方。 离了瀛洲,径转东洋大海。早望见落伽山不远,遂落下云头,直到普陀岩上,见观音菩萨在紫竹林中与诸天大神、木叉、龙女,讲经说法。。。。。。 菩萨将杨柳枝细细洒上,口中又念着经咒。不多时,洒净那舀出之水,只见那树果然依旧青枝绿叶浓郁阴森,上有二十三个人参果。清风、明月二童子道:“前日不见了果子时,颠倒只数得二十二个,今日回生,怎么又多了一个?”行者道:“日久见人心。前日老孙只偷了三个,那一个落下地来,土地说这宝遇土而入,八戒只嚷我打了偏手,故走了风信,只缠到如今,才见明白。。。。。。。。。。。 此之谓”孙悟空三岛求方观世音甘泉活树“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啪“武元庆把折扇当醒木用拍在桌上。 ”喂,武元庆,你怎么不讲了啊“长乐公主问道。 武元爽三人正在叹息故事这么快就讲完了,听到长乐公主的话,二丫就顺便给李家三人普及一下自家大哥的恶劣行为。 李家三人自然不乐意就听一章故事,非要武元庆再讲几段。 可是,武元庆怎么会屈服在权贵的淫威之下,咬死了,就是不讲。 后来被逼的没办法了,武元庆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想再多听一段故事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来玩个猜成语的游戏,总共十道题,你们要是有一个人能猜对其中的三道,那我就给你们再多讲一段故事。要是猜对五道,我就多讲两段,要是能猜对,七道题,那就多讲三段,如果能十道题全部猜出来,那我就给你们讲接来下的五章故事,好不好”。 “好,没问题”着急听故事的几人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尤其自持学问好的襄城,长乐两位公主以及李承乾这个太子,个个踌躇满志,誓要给武元庆点颜色看看。 “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我讲一段典故的来历,然后你们通过我讲的故事猜成语。虽然规则简单,但是我告诉你们,不要想着作弊相让,让你们中的一个人回答所有的问题,而其他人不回答,必须是要抢答的,如果我发现你们有让的情况发生,那游戏的彩头可别怪我不兑现哦。当然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愿意丢人现眼的一道题都答不出来对不对”。 武元庆之所以要玩这个游戏,是因为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弘扬中国古文化的节目,叫成语大会的,觉得那里边的比赛很有意思。尤其是里边的神猜金句段子让武元庆看的时候爆笑不断。 邯郸四霸强势霸屏,pm2.5嬉笑怒骂引爆全场,瞻星揆地暧昧不断,秦汉思源笑梗连连。 比如说, 秦汉思源组合,美女王蕊提示说你和你的前任,闷骚张恒睿直接回答藕断丝连,全场哦声不断,表示如此信息,我们懂得。 再比如说瞻星揆地这和,猜轻车熟路这个成语,男的解释女的猜。 男的田地很着急提示说,我晚上去你家这叫什么。 女的陈星不知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乘虚而入”。 瞠目结舌之余,在场的所有人都笑疯了,电视机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爆笑不止的。 田地急的直摇头“第一个字是重的反义词,第二个字是开的”说着还比划开车的动作。 姑娘反应过来了答出了“轻车熟路“,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羞恼交加,欲语还休,那样子就像在说你这个妖孽,怎么能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最后答完那组题以后,姑娘叉着腰,羞恼的说:”我就问一问,你什么时候来过我们家,我妈看这节目我怎么跟她交代“。 完了姑娘又来了一句:‘人家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呢” 主持人还不忘调侃信息量太大,再次引起哄堂大笑。 看着参与游戏的几人都专注紧张的看着自己,就连武二丫这个小丫头都绷着脸,很认真的样子,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 开始说第一道题。 “这个典故的主人公是张良和黄石公,话说有一天张良在桥上散步,遇到一个老人家,也就是黄石公,可张良不知道啊。老人家在张良面前故意把鞋子扔桥下边,让张良捡回来..........”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是孺子可教对不对”谁也没想到拿下第一题的竟然是年纪最小的武二丫。 一个个都非常惊讶的看着兴高采烈的二丫。 这道题很简单,毕竟这个典故实在是太熟了。就连武元爽都想到了,但是想到了反应不够快也不行。 “不错,二丫真的好棒,接下来更要好好答题哦”武元庆笑着鼓励。 “嗯,好的大哥”二丫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这个故事说的是人不讲信用........” 不等武元庆多说,一个声音抢道:“这个我知道,是出尔反尔对不对”。 武元庆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弟弟武元爽,把武元爽看看的讪讪而笑。 另外几人也偷笑,李承乾更是过分,不但笑还出口讽刺:”让你抢,都不听听典故是什么,能猜对才见鬼了“。 武元庆咳嗽一声,帮弟弟找场子:“你还好意思说他,你也好不到哪去,都比不过我家二丫,丢不丢人”。 说完,不管李承乾涨红的脸,接着念题:“鲁哀公从越国回来,大夫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候。当时,郭重为哀公驾车,看到他们二人,就对哀公说:“他们背后说了很多诋毁您的坏话,您一定要当面质问他们!”鲁哀公在五梧宴请大夫,孟武伯因为厌恶郭重,就一边敬酒,一边取笑说:“您怎么长得这么肥胖?” 说到这,武元庆故意把肥胖两个字念得很重,希望能有人猜出来,结果左看右看没人回答,个个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季康子说:“武伯该受罚吃肉!因为我国接邻敌国,我们不能陪同君王同行,从而不能参加这次远行,武伯你却觉得在外奔劳的郭重肥胖。鲁哀公听了,很觉厌恶,便代替郭重回答:”有的人啊,经常说话不算话,把自己说出去的话给收回来吃下去”。 就在武元庆准备念最后点题的“能不胖吗“四个字的时候,终于有人答题了。 ”食言而肥“脆生生的女声响起。 武元庆笑着点点头,示意答对了。 ”哇,我答对了我答对了“就见大丫突然跳了起来,欢呼不已。 武元庆照例夸奖了大丫两句,大丫昂着小小的脑袋很是骄傲。 这一题竟然又被武家的人拿下,李家的三个人不乐意了,面子上都挂不住了。 武元庆一看,这样不行啊,毕竟是皇帝的子女,关键两个还是姑娘家,这样下去不太好看啊。 想了想,念出了第三题”这是一个有关造反者的典故,也是最独特的自我介绍。“ 李承乾默念武元庆刚给的一点提示,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却没能想出与之相关的任何成语,只好竖起耳朵往下听。 ”秦末,群雄逐鹿,谋士郦食其在刘邦过陈留的时候登门拜见,刘邦问......“ ”高阳酒徒,答案是高阳酒徒,武元庆我说的对吧“李承乾激动的喊出一个答案,期盼的看着武元庆,瞪着他点头。 武元庆如李承乾所愿,笑嘻嘻的点头。 ”哈哈,答对了,我答对了“。李承乾高兴的不行,老子终于答对了,不再让武家的人专美于前,这种感觉真好。这样想着,李承乾得意的挺起小胸脯,睥睨四顾,感觉自己帅帅的最厉害。 武元庆看着一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李承乾,摇摇头,暗想这孩子真容易骄傲,才回答对一道题就这样了,我家大丫二丫都比你早回答对题,你得瑟逑啊。 ”好了,我们来说第四道题,这个典故出自《史记·酷吏列传》,讲的是汉武帝时期一个颇为清廉的官员义纵,他依法办事,不讲情面,也不怕得罪有权有势的人,他在定襄当太守的时候,曾经一天之内就杀了四百多个重刑犯,当地的人都很害怕,甚至吓唬小孩子的时候都会说义纵来了,小孩子一听就不敢哭闹了,是一位能止婴孩啼哭的人物” 听着武元庆平平淡淡的说着故事,几个小姑娘都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仿佛眼前真的出现了四百多人头落地的场景。 ”哇“一声大喊。 ; 第四十四章 世界那么大 突然的大喊,把正沉浸在恐怖幻想中的几个小姑娘吓得连哭带叫。 一片鸡飞狗跳。 始作俑者,武元爽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哈哈的看热闹。 ”咣当“武元爽被大哥武元庆一脚给踹到了桌子底下。 踢了恶作剧的人一脚作为惩罚后,武元庆和李承乾开始安慰四个泫然欲泣的女孩子。 好话说尽并且取消了武元爽接下来五道题的答题资格,才让四人不哭了。 答题重新开始,武元爽一个人臊眉耷眼的站在墙角,很失落。 这一题答案是不寒而栗,答对的依然是太子李承乾。 接下来的五道题,长乐公主答对了一道,襄城公主答对了两道。大丫答对了一道,李承乾又答对了一道。 李承乾不愧是被满朝文武夸赞的太子殿下学问是真的很好,九道题,他一个人答对了三道。李家三个人一共答对了六道。 武家这边,大丫二丫总共答对了三道题,才是李家那边的一半。 比人家少了三道题,这有点丢人啊。尤其是武元爽因为恶作剧被取消了五道题的资格,别人都有答对的题,就他一个人没有,待在墙角,他自己觉得没意思,武元庆也替他觉得没意思,都有点担心会打击到他以后的学习的积极性。 沉思了一下,武元庆颇有深意的看了弟弟一眼,说出了最后一个典故:”这是讲的好东西都希望留在自己家里的故事。话说,东晋的谢安..............“。 ”这个我知道,是芝兰玉树“武元爽听到大哥说好东西留在自己家里,马上就想到芝兰玉树。 因为之前他曾经因为这个词还受到过大哥惨无人道的暴打。 见弟弟回答出来了,武元庆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总算有点记性,不枉自己出了这么一道近乎作弊的题。 ”不错不错,元爽这个抢答答得非常好,我才起了个头,你就猜出来了。你看大哥让你多读点书没错吧“武元庆脸不红心不跳的夸奖。 ”嘿嘿,大哥说的对”武元爽也不傻,自然知道大哥出这个题是故意让着自己的,笑嘻嘻的配合大哥。 大丫二丫两个也算是当事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也是抿着嘴光笑不说话。 李承乾三个就傻了,没想到武元爽竟然在最后一题大爆发,这个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 “好了,游戏结束,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有人答对了三道题,我就再讲一章故事,太子答对了三道,按理说我就讲一章就够了,但是襄城公主和我家大丫表现也很不错,各答对了两道,所以我决定奖励她们两人,再多讲一章的故事”武元庆笑着说道。 “哇哦,太好了,哥哥最好了” “哈哈,有故事听咯” “两章,太好了” ................... 一片欢呼声。 两章故事说起来不多,就算武元庆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其实也就一会功夫就讲完了。 几个女孩子听完了故事,就凑到一起,由大丫二丫交长乐和襄城打扑克派,玩的是武元庆教的捉红尖。四个女孩子人数正红。 武元庆则和李承乾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唔,好臭啊,武元庆,你院子里怎么这么臭啊,一股子茅房的味道”刚走进院门,一股子味道就冲进了鼻孔,呛得李承乾赶忙捂鼻子。 武元庆哈哈大笑:“我下午才让人给院子里种的庄稼施了粪肥,怎么样,这味道够劲吧“。 ”这么大的味,这么难闻,你晚上能睡得着啊“李承乾受不了,说话的间隙还干呕了两声。 武元庆却表现的不怎么在意:”这有什么睡不着的,不就是臭味吗,你上茅房的时候闻不到啊,大惊小怪“。 ”上茅房,味儿也没这么重啊,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个了,再说下去,吃下去的晚饭就要吐出来了“李承乾推开前边的武元庆,抢先跑进了屋。 一进屋就让人把门窗都关了起来。 关上门窗后,才舍得放下堵着鼻子的手,呼吸了两下觉得味儿不重,这才长吸了几口气。 ”刚才在外边差点没憋死我“李承乾对已经做到了椅子上的武元庆表达不满。 武元庆笑着说道:”切,你是不知道外边种的是什么,要是知道了,我敢保证,再臭一万倍让你闻,你也心甘情愿。” 李承乾学着武元庆切了一声:”我什么身份,大唐帝国堂堂的太子殿下,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武元庆鄙夷的斜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你,你太子怎么了,世界那么大,你还能见过所有东西啊。你也就守着长安城那一亩三分地儿穷得瑟吧“。 ”哎呀,你竟然敢看不起本太子,怎么着,你还能比本太子更见多识广不成,吹呢吧你“李承乾反唇相讥。 ”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我见过的东西,你做梦都梦不到。自行车你见过吗,小汽车你见过吗,飞机你见过吗,电脑你见过吗,手机你见过吗,你都没见过,但是我见过。“ 见武元庆说的很厉害的样子,李承乾还真就傻眼了,这些东西他却是都没见过。 ”我承认,我是没见过,但是你真的见过吗,你在哪里见到的,能不能拿出来我看看“李承乾好奇了。 ”额.......“武元庆无言以对,这些东西都是上辈子的见过的,关键是别说这辈子就算上辈子,除了自行车,手机,电脑,剩下的汽车,飞机他也没有啊。 ”这些不重要,你这孩子能抓住重点吗,我说的重点是这些东西吗,我说的重点是你很多东西是没见过的,不要以为你什么都见过“。武元庆再次强势转移话题。 ”是啊,我说的就是这个问题,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真的没见过,所以想让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面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李承乾,武元庆竟无言以对。 ”我们不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还是说说我院子里种的这些庄稼吧“。 李承乾不解,这些庄稼有什么可说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种庄稼的,不但见过还跟着种过呢。 每年春耕的时候,父皇母后都要祭祀,祈求上天风调雨顺,完了还要亲自耕种一块地的。 见李承乾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武元庆冷笑两声:”不要小看我这个院子种的东西,他们可和你见过的地里种的东西不一样。告诉你吧,我种的这些都是大唐没有的,而且是产量极其高的粮食。“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觉得武元庆说的是天方夜谭。 我们大唐没有,武元庆你又是从哪得来的,你又怎么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高产。 武元庆没有在意李承乾的怀疑,说道:”我现在和你说什么我估计你也不会信,不过不要紧,等到秋天收获的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到它们的产量高到什么程度,那是比现在种的糜等粮食高几倍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产量”。 “卧槽,你他妈吓我的吧,哪来这么高产量的粮食啊”李承乾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眼珠子瞪得溜圆,目不转睛的看着武元庆,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他说的话的真假。 “行了,你也别吃惊了,我知道你先坐肯定是想相信又没法说服自己相信,我说了相不相信,现在其实不重要,等到秋天的时候就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武元庆拍了拍李承乾的胳膊,安慰他。 “咱们还是说说薛元敬温彦博他们两个人的事吧,今天中午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俩王八蛋啊,尤其是薛元敬,那孙子他竟然敢诬陷我勾结刺客行刺你,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罪名落实了是会杀头甚至株连我们武家九族的吗,他怎么能干的这么肆无忌惮”武元庆愤怒的问道。 “之所以敢这么干,无非是他们认为我和你之间有矛盾,你又正好遇上刺杀,那你和刺客勾结,在他们看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唯独他们不知道的是,你不只是恰好在那里,还救了我,正是因为缺少了这个关键的信息,才会造成他们当着你我的面直接粗暴的进行对你的栽赃陷害。”李承乾给武元庆分析。 武元庆不解:“你这不是都很明白吗,那为什么你不让我当时就杀了他们。难道他们这么欺骗你,你就不生气吗”。 “呵呵,生气,我当然生气,我也恨不得他们死”李承乾恨恨的说“可是,他们毕竟是朝廷大臣,尤其温彦博还是中书侍郎,副宰相,我父皇也很倚重他。关键是,温彦博只是在来的路上说过你一些坏话,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却没有栽赃陷害你,如此情况,你要是动手杀了他,那朝廷的颜面威严何在,我父皇的颜面又何在,你那就是打我父皇的脸打朝廷的脸,最后不被我父皇砍了你的脑袋才怪呢”。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那我总不能就这么放过薛元敬那杂种吧,他可是想整死我全家的“武元庆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嘿嘿,你就放心吧,我虽然阻止你对他们动手,那也是为你好,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们,温彦博咱们现在拿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父皇因为罗艺造反的事情对他也颇多微词,他也不会好过的”说到这,李承乾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贵为太子,对这种重臣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薛元敬嘛,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 第四十五章 刚翻过了几座山 ”武元庆,不是说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吗“骑着一匹白色花斑马一身短打劲装的李承乾说道。 同样骑着一匹健硕毛色黝黑宝马的武元庆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枝,闻言说道:”对啊,咱这不是正要去看吗“。 ”我去,只是去一趟四百多里外的辽州就算看了世界了啊“李承乾扭头看了看后边跟着的传来叽叽喳喳说话声的几辆马车鄙夷的说道。 李承乾自从在武家吃了一顿饭,之后几乎每天都要往武家跑,找武元庆耍。 李承乾还把武元庆说的玉米的事情,当笑言说给尉迟恭听,带着任务的尉迟恭自然也少不了到武家拜访过两次,自然是为了调查玉米等高产作物去的。 一来二去,对武元庆的为人也了解了,李承乾更是把武元庆的口头禅学了不少。 李承乾这次能跟武元庆一起到辽州,也是尉迟恭同意了的。 ”就是就是,还说出来玩的,结果却是去辽州这么一个穷乡僻壤之地“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哎,我说王伦啊,怎么哪都有你,我只是邀请你妹,又没叫你“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要不跟着,我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说邀请就邀请啊,让别人知道了我妹妹还能有好名声啊,还能嫁人啊,要不是知道太子和两位公主也去,你以为我叔父和奶奶会同意啊“王伦气急。 李承乾跟着起哄:”就是,武元庆你这事干的的确欠考虑,太不讲究了,元爽,你说你哥哥是不是不对“。 ”太子,我大哥的事我可不敢乱说“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元爽你这才是高级黑啊“李承乾乐不可支,护卫头子尉迟宝林面无表情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笨蛋,你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武元庆气的挥了挥马鞭,要不是武元爽见势不妙躲得快,马鞭就要抽他身上了。 笑闹的这几个人正是从晋阳出发到辽州的武元庆兄妹四个,李承乾姐弟三个,还有王伦,王子瑜兄妹二人,以及保镖头子尉迟宝林,以及三家的丫鬟仆役,至于护卫都被赶到几里以外跟着呢而且是都经过乔装打扮的不是扮成客商就是扮成行脚路人,要么就是镖师一类的人,理由是李承乾嫌一群人跟着自己没有自由,关键是太引人注意,没法好好玩。 ”我们为什么要去辽州啊“李承乾对武元庆选择的这个目的地很好奇,这个地方小的他都没听说过。 武元庆笑笑:”不是说了吗,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切,你可拉倒吧,真要想看看世界,有那么多好地方不选,你偏偏选辽州这么一个要球没蛋的破地方啊,你当我们傻啊“。 ”呵呵,那你就当我傻好了“武元庆抬头看着远方郁郁葱葱的群山说道。 辽州是古代州名,隋始设辽州,治乐平(今昔阳西南),唐移治今址。民国改辽县。1942年改zq县所以辽州正是武元庆上一世的老家,也是武元庆选择它作为目的地的原因,无他,只是回家而已。 从晋阳到辽州一路全是山,山山相连,不过都不是什么险峻的高山。 辽州地处太行山巅,地形西、北、东三面高、中南部低。西北部海拔大部在1200米以上,最高海拔为2141米;东南海拔大多在1000米左右,最低650米。 别看海拔挺高的,其实只是本身就处在山上而已。你要是走在山间谷底往山顶看没准只有百十来米高。 这就像爬珠穆朗玛峰,说的是海拔八千多米,但真正起爬的高度肯定不是从海平线开始的,没准大本营就已经设到了五千多米六千米的高度。 一路翻山越岭,又没有手机可以玩,只能是聊天打屁。走几十里就要歇一歇,让车上的人下来活动活动。 坐马车可不是看着那么轻松,武元庆小时候是坐过骡车的,一个多小时才走十几里路,还颠的要死。 这时候又没有什么避震措施,车轱辘还是木头的,更是一点减震的作用都起不到,那就是干干的颠簸,一天车坐下来,整个人都能散了架。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看到里边的人赶着马车飞奔,快马加鞭的,武元庆就觉得非常佩服坐马车的人,更佩服赶马车的人胆子大,竟然敢那么赶,难道他们就不考虑主人家坐车的感受,就不担心被主人炒鱿鱼吗? 离开晋阳三天了,距离辽州越来越近,武元庆的心情也越来越好,越来越激动。 这时候的地形地貌和后世差别很大,尤其是这时候基本没什么水土流失的,到处都被森林植被覆盖着,说起来武元庆应该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的,但是越靠近辽州武元庆心中的熟悉感也越深,或许很多东西都不同,但是山川河谷的走势却没什么变化。 这天下午,一行人到了一座山下,翻过山去就到了辽州地界。 到了山顶,武元庆胸怀激荡,忽然开口吼了一嗓子:“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 吼完了发现这首西游记续集的开头曲貌似不怎么应景。 准备不唱了,却发现李承乾几人都在看着自己,等着听下文,武元庆一下尴尬了,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 迟疑了一下,算啦,不应景就不应吧,总比让这些家伙嘲笑自己没词强。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白:妖怪,吃俺老孙一棒!)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白:俺老孙去也!呀~~~)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 “武元庆,你这歌唱的是西游记吧”李承乾问道。 “对“ ”唱的不错,可是你现在唱貌似不好吧“李承乾嘴角噙着笑。 武元庆老脸一红,厚着脸皮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啊”。 李承乾一脸正经解释“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你这词里唱的一会魑魅魍魉,一会狼虫虎豹的,妖呀魔呀的,听着怪吓人的,关键是我们正在荒郊野外赶路呢,你这么唱不吉利啊。万一招来了魑魅魍魉,狼虫虎豹怎么办,就算没有这些,你招些土匪来也好啊”。 “滚,净瞎说,你这纯属封建迷信。”武元庆没好气到。 话音未落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就像等着打武元庆脸一样,土匪掐着点出现了。 “卧槽,要不要这么背啊”武元庆已经无力吐槽,黑着脸看着突然冲到路上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与其说是土匪还不如说是乞丐来的恰当。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衣服上还带着血迹,喊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不过两个人长得可不瘦弱,反而都很壮实,肌肉遒劲,一个个子一米八上下,国字脸,光看样子就是一个老实人,一个个子不高,一米六多点,憨头憨脑的,像个地动炮一样,两人手里擎着家伙,大个子拿着一把满是豁口的大刀,小个子干脆就拎着一把大铁锤,还是打铁的那种锤子,整个锤子有一米多长,和他身高都差不多。 这尼玛两个人也敢来劫道,胆子也太大了吧。我们几个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武元庆左看看又看看,汗颜,貌似自己几个人除了尉迟宝林这个黑大个子,还真的都没有威慑力,估计在两个劫道的心里,都成了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啊,哪个山头的,报上名来“看着两个无意中打了自己脸的小毛贼,武元庆学着电视上看来的话朗声问道。 ”俺们没山头,俺们就是想抢点吃的“小个子傻乎乎的回话。 ”卧槽,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摆出这架势就为了抢点吃的啊“武元庆无语了。 两个劫道的不懂猴子逗比的梗,但是不妨碍他们听明白了武元庆的意思:‘对,抢吃的“。大个子的回答简洁明了。 本来已经准备动手的尉迟宝林把握住刀的手松开了,李承乾几个都好笑的看着武元庆和两个劫道的逗比一样的对话。 ”看到我们这样的,你们就没别的想法?没想着再多抢点别的什么“武元庆挑挑眉问道。 ”别的什么,你们有什么啊“小个子劫匪憨不拉几的问道。 ”你傻啊,当然是抢钱了,我们的样子不像有钱人吗“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像“小个子瓮声瓮气的说。 武元庆继续逗他:“你看我们有钱,后边的车里还拉着女眷,你难道不想抢很多钱,顺便再劫个色吗”。 ”不想,俺们只要吃得”小个子很倔,目标很明确。 ; 第四十六章 王朝马汉 武元庆把目光对准了不说话的大个子:“大个子,你这个兄弟有点傻呀,放着钱不抢,就要吃的,这不脑子有问题嘛。我看你挺正常的,你说说既然已经豁出来了,你不抢点钱实在是对不起你这么大的付出啊对不对”。 武元庆充满笑意的脸就像是引诱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蛇,就像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透着一股邪恶,却诱惑力十足。 如此情况实在少见,被抢的非得告诉抢劫的自己有钱。 “多谢公子提醒,我们不抢钱只要吃得”大个子面无表情的拒绝。 抢劫的死活不要钱,冒杀头的风险就为了抢点吃的,也是前所未见。 李承乾看不下去了:“武元庆,你有病吧,人家都说了只要吃得不要钱啦,你怎么还鼓动人家抢钱呢,你这是教唆犯罪你知道吗?” 武元庆白了李承乾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确认他们是不是好人,要是被我这么一鼓动,他们就动了心,劫财劫色,那咱们肯定就不能放过他们,到时就要宝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 李承乾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就是为了逗他们玩呢,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面对诱惑毫不动心,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给他们吃的了”武元庆说道。 让人去拿了很多吃的给劫道的送过来。这两人看来饿了挺久了,见到吃的眼睛都放绿光,站在路当中没动地儿,干干的面饼张嘴就嘶,软和的糕点更是一口一个,噎得直哼哼,往嘴里赛的速度却一点没见慢。 ”紫鹃,再给他们拿点水来“武元庆吩咐道。 武元庆一行没急着走,都站着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喝着。 等两人吃饱喝足了,武元庆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为什么会在这儿剪径落草“。 ”俺叫王朝,俺兄弟叫马汉,辽州人,俺们没有落草为寇,只是饿的不行了才出此下策想要弄点吃的”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的原因,大个子的话都多了。 武元庆听到他们的名字一愣神,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你们叫王朝马汉?” “对啊,怎么了,你认识我们吗,可我们没见过你啊“王朝疑惑的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咳嗽一声,掩饰了下诧异的神色笑笑:”没有,我不认识你们,不过我有两个朋友也叫王朝马汉,还有两个叫张龙赵虎的,他们四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就像你和你这个兄弟一样“。 ”哦,是这样的啊,那可真是好巧”王朝微微一怔,说道。 “哈哈,是啊。对了,王朝马汉你们既然是辽州人,怎么不在辽州,反而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还弄成这么一副模样,看你们身子这么壮也不像是没有本事糊口到处流浪乞讨的人啊”武元庆问道。 “俺们这样还不都怪张刺史那个狗官,他........” 王朝脸色一变,紧张的看了武元庆一眼,张口喝道:”马汉,你胡说什么,忘了俺和你说的了吗?” 话被打断,马汉看着生气的王朝,讪讪的不敢说话了。 ”张刺史?辽州刺史好像就姓张,你们该不会说的就是他吧“武元庆笑着问道。 ”怎么会,我们升斗小民,怎么会认识刺史那么大的官呢,马汉他人傻胡说的”王朝狠狠的瞪了马汉一眼,似乎在责怪他说话闯了货。 武元庆笑呵呵的看着两人,眼睛锐利,像要刺透人心一般:“恐怕不是吧,我怎么觉得马汉说的是实话,王朝你说的话却不严不实的”。 李承乾也开口说道:”你们这是不信任我们啊,亏我们还给你们吃给你们喝的,王朝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吗?” 王朝沉默不言语,马汉懦懦的张张嘴还是没敢说什么。 李承乾急了,扯着嗓子喊道:”男子汉大丈夫,你们这样子可就没意思了啊。有什么事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 “你们不要问了,我知道你们身份不简单,家里边有钱可能还有家人是做官的,但是我和马汉这件事非常严重,你们管不起的”。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你们倒是给我说说是什么事,我还真没见过我管不起的事情呢“李承乾怒了。 武元庆看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赶路吧,不然要赶不上驿站了。王朝马汉,你们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到了驿站把你们的事情详细和我们说说,只要你们没错,那这事情我们就敢管也绝对能管得了。“ 长话短说,太阳落山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驿站安顿了下来。 匆匆吃过饭,武元庆等人就把王朝马汉喊了过来,襄城等人也凑热闹的挤进了武元庆的房间。 看着一屋子竖起耳朵等着听故事的人,王朝马汉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是别想着好过了。 尤其是到了驿站后,那所见所闻以及隐隐约约四散分开不认识却不经意间透着熟悉的住客,王朝对武元庆这些人的身份有了一个更加清楚的了解,这些人家里貌似确实很有权势,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明暗护卫,还这么小心谨慎,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会有这么严密的护卫。 那么,自己和马汉的事情这些或许真的可以帮上忙。 思虑再三,王朝决定赌一把:”我和马汉祖祖辈辈都是辽州人,我们两家以打铁为生。前不久,我们机缘巧合之下,打造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这把刀是我们祖祖辈辈打铁以来,打造出的最好的刀,我们准备把这把刀作为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可谁料想,宝刀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被张刺史家的儿子知道了.........“。 随着王朝的讲述,武元庆等人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很俗套,喜好弓马游猎的官宦子弟见猎心喜,想要把宝刀据为己有,但把宝刀作为传家宝传给子孙的王朝马汉自然是不愿意的。 明买明要得不到,刺史家的儿子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不甘心之下,自然使出了官宦最常用的法子,他先是在城中散布消息,说家传的宝刀被人盗走,全城搜捕盗匪,然后又收买了王朝马汉的朋友,让他们到衙门指认王朝马汉就是潜入刺史府偷盗宝刀的盗匪。然后早已准备好的官差包围了两人的家,两人不甘就此被人构陷,拼死杀出了包围,逃了出来。 说不上幸运或者不幸,两人都没有家人的拖累,官府自然没办法拿家人来要挟他们,逃出来后二人东躲xc哪里偏僻就往哪里钻,官府已经发了海捕公文,要各地捉拿两人。 两人逃出来的时候,除了随手拿的兵器,就什么都没有了。身无分文,又不能去人家要吃的,虽说是靠山吃山,但是连个工具都没有二人连兔子野鸡都抓不到,只能捉点小虫子之类的裹腹, 几天下来饿的都没了挥动兵器的力气了,俩人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不等官府抓到自己就要饿死了,于是马汉提议要不到大路上抢点吃的吧。 王朝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依了马汉。但是却约法三章,抢东西的时候只抢吃的,不抢别的,二不能伤人,三,不抢穷人。 就这三条,让两人从早上等到下午,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直到与到武元庆一伙人。 听完王朝的讲述,李承乾气的一拍大腿:“真是岂有此理,堂堂朝廷命官竟然纵容亲子做出此等强抢豪夺之事,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朝廷让他做官是治理地方造福百姓的,他却站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这样的狗官真真该杀”。 武元庆倒是没有显得多吃惊,实在是这样的事情不管是电视上还是小说里都看过太多了,当官的很多不都这样吗。但还是非常气愤:”承乾啊,你真是少见多怪,这样的事情对于官宦来说做的还少吗。王法?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认为自己就是王法。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刺史”。 “武公子说的很对,我们被包围后,我也问过他们难道不怕王法吗,那张刺史的儿子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嚣张的回答我说他就是王法,也正是这样,我们才会感到绝望,才下定决心拼死冲出包围的”王朝声音低沉,说到最后已经带上哭声。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遭遇破家之祸,被迫成为通缉逃犯的王朝马汉自然是到了最最最伤心的时候,落泪没有人会看不起,反而都很同情他们。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再同情也只能陪着他们掉眼泪,但武元庆一伙人却不是普通人,反而还都是贵人,大大的贵人。 逼着普通人亡命天涯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也就是随手就能解决掉的小事。 事情的确很容易解决,亮出身份来,张刺史肯定马上跪舔。 但武元庆和李承乾不打算这么干。这样实在是太便宜狗官和他的狗儿子了。 ; 第四十七章 钓鱼执法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出自《孟子·尽心下》,这也是孟子的政治主张。 民贵君轻,李承乾很早就学过这句话。但是,很明显这句话历代掌权者都没法认同,就算认同也做不到。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武元庆闲聊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当然李承乾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是历史上他爹和魏征常说的,武元庆只是借用。 在李承乾看来,武元庆的这句话和孟子的主要思想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强调人民的重要性。 但孟子的话,却同时强调了君主比起人民百姓来,重要性要轻得多,这在统治者看来那是犯忌讳的。 用武元庆的话说就是孟子这个人是属于理想主义者。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则不然,它只强调百姓的重要,君主自然能很容易接受,李承乾作为大唐帝国的储君也不例外。 而王朝马汉蒙冤受屈这个事情,李承乾觉得关系到的就是民心的问题。 辽州城的百姓不是傻子,谁对谁错看的明白,尤其是王朝马汉的人品大都有所耳闻,同样的刺史儿子的品性也没谁不知道的。 一个是平时为非作歹的官宦子弟,一个是老实巴交的铁匠,要是认为王朝马汉做了坏事那才是瞎了眼的。 如果好人蒙冤,坏人仗着官员子弟的身份逍遥法外,那丢掉的就是辽州百姓的人心。 丢掉人心,动摇的可是李唐江山的根基,李承乾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这关系的也是他的切身利益。 心里有事的李承乾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发现院中已经有一个人了。 武元庆也睡不着,他到不是想王朝马汉的事情,只是近乡情怯罢了,虽然说起来这时候的辽州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甚至除了山河走势都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李承乾问道。 武元庆看了一眼:“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你呢又是为什么不睡觉”。 李承乾笑了下:“想王朝他们的事情睡不着,所以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你也没睡”。 武元庆不解:“这有什么可想的,把刺史和他的儿子抓起来绳之以法不就完了吗”。 “切,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李承乾鄙夷的瞪了武元庆一眼:“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州刺史,无凭无据的我怎么抓他。” 武元庆反唇相讥:”明明知道是刺史不对,却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抓,你这太子当得还真憋屈“。 ”你以为呢,太子就能随心所欲啊,别说我了,就父皇也不能随心所欲。而敢于随心所欲的帝王,你见过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还是乘龙舟下江南的隋炀帝?都没有”。 “嗯,你这么说也对哈,那你准备怎么办,这件事情找证据可不好找。这是栽赃陷害,人证肯定的,但基本上都是刺史和他儿子一伙的,物证,肯定就是那把宝刀了,可这刀却是王朝马汉机缘巧合下打造出来的,让他们再打造一把估计没太大希望。所以到时候刺史咬死了说刀是他的,我们也没有一点办法,王朝马汉根本拿不出一点证据来,而没有证据,王朝马汉他们偷刀的罪名只能坐实。”武元庆分析道。 李承乾脸色很难看:“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啊。照你这么说,王朝马汉不是冤枉定了吗?” 武元庆得意的笑:“也不见得。我们虽然确实在王朝马汉这件事情上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没有证据我们可以制作证据嘛”。 李承乾激动的问道:“你有主意了啊。快说说,怎么制作证据”。 武元庆故意吊胃口,晃着脑袋光笑不说话。 “哎呀,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李承乾着急的抓耳挠腮的。 “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武元庆贱兮兮的笑。 李承乾气的爆粗“老子求你个蛋,你不也想帮他们吗,凭什么要老子求你”。 “我当然会帮他们,这个办法我到时候自然也会说,但是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搞明白能睡的着啊”武元庆不紧不慢的说。 “卧槽”面对武元庆的耍贱,李承乾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不搞清楚自己确实睡不着。 “好吧,老子求你了“ 虽然李承乾的话不中听,但总归是求了自己,不能太不给太子面子,武元庆见好就收,神秘兮兮的说道:”有一个词叫钓鱼执法,我估计你肯定没听过“。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不过没听过没关系,反正我们用这个办法后你就知道了“。 李承乾不耐烦了:”你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快点说正题“。 ”好好,我说。办法其实很简单。王朝马汉为什么会被陷害,归根结底不就是刺史的儿子觊觎他们的宝刀吗?这是典型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刺史的儿子这么喜欢宝物甚至巧取豪夺,那如果我们到了辽州后,让他知道我们也有一件或者几件宝物,你说他会不会动心呢“。说到这,武元庆冲李承乾挑挑眉毛。 李承乾双手一拍:”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是因为你蠢“武元庆毫不留情的打击。 李承乾反驳:“胡说,我只是没有你阴险而已。对了,我们这样子即使有宝物,我估计他也不敢动手吧”。 “刚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下又犯傻了吧。你乔装打扮不会啊,把自己弄的像个普通人不就行了。再说了,只要你我不亮出身份,光是现在这样也就是富贵人家,在辽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人家地头蛇会怕你啊”。 “对对对,乔装打扮这个主意不错,哈哈”李承乾还是孩子,喜欢玩,想到自己可以过一下没有侍卫随时跟着的普通小孩子的生活就兴奋的不行。 ....................... “卖刀啦,卖刀啊,货真价实的宝刀,削铁如泥,杀人不见血啦啊。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机会难得,现在只要一百两。仅仅只要一百两。一百两你买不了吃亏,一百两你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有所值,真正的吐血大甩卖啦”。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上边还打着补丁的八九岁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抱着一把三尺长刀,刀鞘刀柄上还镶着红绿宝石。站在一处繁华的街上声嘶力竭的叫卖,不远处就是刺史府。 在小男孩斜对角的酒楼里,靠窗的位置,有九个人喝着茶水兴趣盎然的看着小男孩卖刀。 “襄城姐姐,哥哥现在叫卖的可比一开始强多了,我们从这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了”一个八九岁的小萝莉笑嘻嘻的和旁边十三四岁的姐姐说着话。 叫襄城的姑娘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听到妹妹的话点点头:“是啊,一开始他都不敢开口喊,看样子就是结结巴巴的害羞的不行,没想到一会功夫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嘻嘻,姐姐你说要是父皇知道了,该怎么处罚哥哥啊”小萝莉问道。 她姐姐笑着摇头,表示猜不出来。 不过旁边一个更小得了萝莉说话了:“那还用说,肯定会狠狠的训斥他,然后将他禁足罚跪,不给吃的不给喝的,饿他七天七夜”。 “二丫,你怎么能这么盼着我哥哥倒霉呢。再说如果父皇这么处罚哥哥,那你哥哥肯定也跑不了,要知道这个馊主意是你大哥出的,刀是你大哥提供的,就连我哥哥喊得话都是你大哥教的。我哥哥顶多是从犯你哥哥可是不折不扣的的主谋”。 这些在酒楼看热闹的正是武元庆兄妹四个,还有两位公主殿下,加上王伦兄妹,以及保镖头子尉迟宝林。 而他们看得卖刀的小男孩正是当今陛下的嫡长子太子李承乾。 武元庆越来越放得开,喊得也越来越有感觉,渐入佳境。 可一百两不是个小数,在晋阳都没多少人能拿出一百两来买把刀,更别说在穷乡僻壤的辽州了。 据武元庆估计,这把刀在辽州基本上是卖不出去的,那最后消息必然会传到刺史府里被刺史的儿子知道,所以这个价格很有讲究,是武元庆考虑再三才定下来的,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李承乾卖力叫喊,武元庆稳坐钓鱼台等着鱼儿上钩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一顶轿子突然停在了李承乾前边,轿子里的人掀开轿帘说了几句话,然后随从里边出来一个人,扔给李承乾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等李承乾说什么就从他手里抓过了刀,接着坐轿子的一行人径直走了。 李承乾呆愣愣的看着轿子远去,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哎哎哎,别走啊,刀我不卖给你。” 可这时哪还有轿子的影子,早三拐两拐的走没影了。 一扭头,噔噔噔噔跑进来酒楼,气喘吁吁的跑上二楼急扯白脸的:“武元庆,刀被抢走了”。 “我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他们给你的那袋子是什么“武元庆气急败坏。 ”好,好像是银子“李承乾不确定。 ; 第四十八章 鱼饵 ”这次是我失算了,没想到除了刺史的杂种儿子竟然还有其他人对宝刀感兴趣,肯花一百两买的“武元庆看着桌上钱袋里装的一百两银子。 李承乾着急的不行:”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让那人买走刀啊,那刀的价值可远不止一百两的。要不是你说装作家道败落定一百两救急,正常就是千金都不卖的“。 ”嘶,是啊,亏特么大发了,白白让坐轿子的家伙占了大便宜了,不行,等这事了了,一定要把刀要回来。“武元庆脸都皱了起来,心疼的。 ”关键现在没了刀,我们怎么钓出那家伙啊“李承乾愁眉苦脸的看着刺史府。 武元庆哗啦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袖子一挥:”卖刀不成,我特么还能卖马,我的大黑可是大宛良驹,日行千里不敢说,跑个八百里还是没问题的,我就不信那孙子喜欢打猎会对这么好的马无动于衷“。 说完,武元庆摘下自己身上的各种佩饰,除了一身华服就再没有任何东西。 ”哎,你这是干吗“众人不解。 ”乔装打扮啊,看不出来吗,路遇窃贼,公子哥落难卖马筹钱,多好由头啊“武元庆很为自己的智商骄傲。 下了楼,牵着自己的宝马大黑直接走到了刺史府门口,在正对大门的墙壁上一靠,武元庆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前世小时候村里来了卖酱油醋的他就跟着人家喊,有卖豆腐油条的他也跟着瞎喊,一来二去的叫卖的架势学了个十足。 现在喊起卖马来没有一点生涩的感觉,还抑扬顿挫的挺好听,尤其他用的还是辽州的方言,当地人很容易就能听懂。不像李承乾说的话,不像晋阳话也不像长安话,哪种味都有,在这辽州偏僻之地听的明明白白的真不多,顶多是略懂。 ”卖马来,卖马啦啊,纯种的大宛宝马啊“ 武元庆没喊两句呢,刺史府大门旁边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下人走了出来。 这人一出来就破口大骂:”哪里来的东西,不长眼里跑你娘比这儿来卖马,你以为这儿是骡马市场啊,不想活啦还是怎么的“。 ”你娘比你说甚哩呀,老子闹死你啊“武元庆一瞪眼,目露凶光骂到。 {闹死你,也就是弄死你,不含侮辱意思,sx方言闹代表的很多含义其中一种就是弄,还有一种意思是朋友间开玩笑的,捉弄的意思,还有一种是修理,维修的意思,反正一个闹字,有好多种不同的意思。当年cbasx主场的时候,满场的闹他,闹展他,给许多客场球队都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据说,隋朝末年,李世民向其父抱怨:“杨广外狗皇帝不知道听上谁的谗言了,要把咱这姓李的全部杀了,咋办呀?”李渊眉头一紧,深深地喝了一口汾酒,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抬头看看几个儿子,吐出两个字——“闹他”! 结果,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朝诞生了。 ”闹死你“三个字并没有吓到这个不开眼的下人,毕竟是在辽州地面上还是在刺史府门口,下人有着足够的底气不在乎别人的威胁。 ”你来闹死老子试试“下人鄙视的看了看武元庆,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 骂脏话吵架,你要是说用普通话或者晋阳话武元庆还真不怎么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国骂,可要是换成辽州本地土话,那武元庆可就不怵任何人,除了真正的久经沙场的村中泼妇,武元庆可以和任何人对骂而不落下风。 上辈子村里,学校,大街上和人吵又不是一次两次,尤其是小时候和发小们生气起来互相骂,那是要多污就有多污,用土话说就是憨哩不行,可不是憨厚的意思,是说人年纪小不懂事或者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机迷不清楚。 憨不拉几等同于傻不啦叽。 熟悉的乡音让武元庆内心激动的不得了,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和这个下人比赛骂脏话。 再怎么说也是经过了千多年发展进化补充的,武元庆骂人的花样繁多,同一个*****他可以用几种十几种的形容词来表达,同一个动作都能用不同的视角骂,几十个回合下来,这个下人就抵挡不住了。 武元庆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关键他还句句不离刺史一家人,下人一看形势不利,二话不说选择了撤退,跑回去搬救兵了。 ”大少爷,不好了,外边有人闹事,还骂你和老爷夫人“连滚带爬的,下人跑进了刺史儿子的房间。 张刺史就这一个宝贝儿子,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他是好的不得了,要什么给什么。 最后把宝贝儿子惯得无法无天,欺男霸女,把府里有点姿色的丫鬟都祸害了个遍,就连几个他老子爹祸害过的他也不放过。 这不嘛,大白天的就拉着几个丫鬟在屋里祸害,下人跑进来报告的时候,正托着一个丫鬟的双腿抽动呢。 ”滚你娘比哇,谁让你进来的呀“被下人大喊大叫的一吓,刺史儿子顿时萎了,打了个哆嗦,然后愤怒的叫骂。 ”对不起,大少爷,您饶了小的吧,不是小的想打扰您,实在是外边那个人太过分了,他不但骂小人,还把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您都一起骂了,还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下人跪在地上直磕头。 ”那你告诉我爹我娘了吗”刺史儿子脸色难看的很。 “没有,今天老爷有事出城了,夫人去城隍庙上香了也没在府里,所以小的直接就来找您了”下人回到。 “妈的,真是扫兴,走出去”刺史儿子匆匆擦抹了两下,穿上衣服出门要找武元庆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走出大门,就见对面墙根站着一个人,穿的绫罗绸缎的一身华服,手里牵着一匹毛色黑亮细腿长颈的宝马,正在大声喊着“卖马,卖宝马”。 真是一匹宝马,比自己马厩里的马强了不知道多少。 “是他吗” “就是他” 得到下人的肯定,刺史儿子三角眼一翻,冷笑两声,开口了:“喂,卖马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口不逊,辱骂刺史府”。 武元庆知道这就是自己等的正主,故意眼都没抬:“你都说了我是卖马的,我当然是卖马的人了,你傻啊,至于为什么骂你们,你他妈不会问那个不长眼的下人啊,要不是他先骂老子,老子吃饱了撑得才骂你们呢”。 “我家下人有什么不对,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总是你他妈骂我刺史府就是不对。”刺史儿子冷声说道。 “我他妈就骂了,你能怎么的”武元庆蛮横的反问。 “我爹是辽州刺史,在你妈老子的地盘上,老子让人把你抓起来,丢到牢房里整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怎么的” “呦呵,说的这么厉害,你当老子怕你啊,你一个小小下州刺史的儿子,老子认你是谁,你他妈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会怕你个几把玩意”。武元庆骂骂咧咧,一副目中无人,朝中有人的模样。 “怎么听你的意思,你后台很硬啊”刺史儿子心中一跳,这么嚣张,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仪仗吧。他虽然纨绔是个人渣,但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很大背景,我可不能给爹惹麻烦。 “那是,老子姨丈就是晋阳的崔刺史,可比你爹这下州刺史官大多了。”武元庆随手编了个瞎话,悲催的崔刺史就这样背锅了。 ”这么说,崔刺史对你该很好了,那你怎么一个人跑我家门口卖马了“刺史儿子继续盘问。 武元庆装作心直口快的样子”当然了,要知道我姨丈在几个妾里边最宠的就是我姨了,这次要不是我一个人跑辽州玩,正好他妈被你们这儿的贼偷光了东西,身无分文,我他妈至于要卖马吗,真是穷山恶水多刁民“。 说到这,武元庆装作很气愤的样子,牵着马迈步就走,该钓的人已经出来了,该说的话该泄露的信息也都说了,鱼饵已下,没必要留在这了。 ”卧槽,你他妈玩我呢,一个小妾的外甥,在老子这装他妈什么大尾巴狼呢“刺史儿子差点没闪了腰,急吼吼的就要喊人动手抓人。 如果说崔刺史正房夫人的外甥,那他或许还有点顾忌,毕竟是崔家的大妇,可一个小妾的外甥就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少爷,不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传到崔刺史的耳中,会给老爷带来麻烦的“旁边的管家急忙制止住了。 管家是老管家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张刺史也很倚重,他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刺史儿子不甘心:”胡管家,这孙子骂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怎么能就这么放走他,而且,你看他的马很不错,我一定要弄到手“。 管家眯着眼笑着安抚:”少爷不必心急,您没听他说吗,他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人。我们要是在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把他抓住,那您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就算是要他的命都易如反掌,更别说要他的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主意,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 第四十九章 只是利息 向西出城就是一条河。 清漳河,辽州府城的主河。说是主河,其实都不恰当,因为除了清漳河,其他的顶多算是溪流,还是小溪,流域大的也就满打满算几里地。 《水经·清漳水注》有“潦水东流入粟城,注入清漳也。 之所以叫清漳河,就在于一个清字,河水不深,清澈见底,清晰可见河底的游鱼。 而与之相对的还有一条浊漳河,更是出名。《山海经》记载的《精卫填海》故事:“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发鸠之山,就是浊漳河的水源地。 郦道元著的《水经注》全书共四十卷,其中卷十,用了整整一卷来记录浊漳河,清漳河。 山海经,水经注都纷纷有记载,可见在古代这两条河的重要性绝非一般。 武元庆沿着清漳水往西行,溜溜达达的,微微扭头眼角的余光扫到几条鬼祟的身影跟着,他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讥笑。 走了不到五里,远远看去hn岸山脚下一座驿站隐隐约约映入眼帘。 这时候的清漳河和后世那时候不一样,河道更偏北一点,所以要想到驿站要走的路也更远一点。 从hb岸到南岸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头搭建的桥,仅比河面高出不到一米。走上去晃晃悠悠的,大黑都不怎么敢上去。 过了桥,离驿站都还有一里多的距离。 辽州本就不是繁华之地,只是一个下州,又在万山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外人到此,驿站的用处不大,几个月都不一定见一个人的。 周围全是树林子,看起来十分荒凉。 正是个杀人劫财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唰唰唰,鬼鬼祟祟跟着的人不再掩藏形迹追了上来,七八个人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寒光闪现。 “你们是什么人”武元庆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刚才得罪了我们少爷,你说我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说道。 “你们是刺史府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姨丈可是晋阳崔刺史,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武元庆色厉内荏的威胁。 ”哈哈哈,崔刺史?我们少爷说了,在辽州这地方失踪一个小妾的外甥本就不是大事,更别说现在周围一个闲杂人都没有,你失踪了,崔刺史怎么也怪不到我家老爷头上“。 ”你,你们究竟想要把我怎么样,你家少爷呢,我要见他”武元庆哆哆嗦嗦的说道,牙齿还上下打架。 “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还敢辱骂我家老爷夫人,少爷说了,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然后砍掉你的双手双脚,刺瞎耳朵眼睛,让你生不如死。”为首的哈哈大笑着说。 “哦,对了,少爷还说既然你要卖马,那他就不好意思的笑纳了,省得你还要到处找买家,至于费用嘛,就少刺瞎你一个眼睛抵债了,你也别着急,少爷随后就会过来,他对亲自刺瞎你的眼睛刺聋你的耳朵很有兴趣”。 “卧槽,你们他妈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啊!”武元庆怒吼。 “对啊,我们就是吃定你了,难道你还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吗,用一句话形容叫什么来着,文绉绉的不太好记,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叫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为首的貌似很满意自己还能掉书袋,晃着脑袋很自得。 武元庆抬头盯着他看了一眼,脸上焦躁不安恐惧惊慌都消失不见了,反而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 如同猫捉老鼠一样,武元庆玩的很尽兴。 李承乾一行人带着护卫有预谋的出现了,刺史府的这几个人胆子还不小,面对几十个手持武器的人还敢负隅顽抗,结果实力不济,分分钟被ko了。 看着捆成一团的人,李承乾两眼冒着小星星,崇拜的说道:“武元庆,你怎么装的这么好啊,不但演了一出好戏,你竟然还会说这儿的方言,你也太厉害了吧”。 武元庆得意洋洋的昂着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小屁孩以后多学着点”。 李承乾没在意武元庆的臭屁,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后续的进展,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我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等着我们的鱼饵上钩了。等他到了直接抓住他,然后审问,先审问今天的事情,等审完了今天的事情,拿到了证据,接下来就审问有关王朝马汉的事情,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有了今天准备杀人劫财的这个罪名,他都跑不了”。武元庆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承乾想了想问道:“要是他们不认呢,或者他直接推给是下人干的怎么办”。 武元庆胸有成竹的说道:“哈哈,放心,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我们首先要把他们分开看压,以防串供。这样他们说的话就不可能对的上。二来,我们是什么身份或者准确点说你是什么身份,摆出来后,不怕他们不说实话,等他们说了实话招了供画了压,那刺史儿子还有刺史说什么,重要吗,我们是今天事情的人证,到时候不管谁来,还敢怀疑我们不成,再加上这些帮凶的签字画押的供状,以及王朝马汉的证词,我就不信钉不死他一个小小的刺史还有他的恶霸儿子”。 “高,实在是高”李承乾不吝夸赞。 武元庆故作谦虚:“缪赞缪赞” 装腔作势的两人说完都忍不住笑了。 被抓的几个人被带到了驿站看押,武元庆和李承乾领着十几个护卫再次藏进了树林里等着抓刺史儿子。 不一会,呼呼啦啦跑来二十几个人,为首骑马的正是张刺史的儿子。 “人呢,不是说就在这片动手的吗” “少爷,应该就是这里啊,郭林让我回去报信的时候说的就是在这动手的”一个满头汗的下人着急忙慌的回话。 “那他妈郭林那狗东西跑哪去了,一群人还能让那小子一个人收拾了啊” “哈哈,你说刚才跟着我的那群狗东西啊,可不是让我收拾了嘛”武元庆施施然走出树林,大声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刺史儿子咦了一声,很是惊讶。 “我当然是在等你这个狗东西了”武元庆笑眯眯的说道,接着脸色一沉“动手,拿下他们”。 “什么,你竟然还有帮手”看着陆续从树林子里走出来的十几个人,刺史儿子变的有些惊慌。 “笑话,没这点准备我敢去刺史门口骂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棒槌啊”武元庆嘲笑道。 说话间,几十号人已经战在了一起,武元庆这边是训练有素的军中悍卒,见过血杀过敌的,对面人虽然多,可都是看家护院的普通家丁,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三下五除二就****趴下了绑了起来。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知道的我爹是刺史,要是我有什么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刺史儿子看着自己的人完全是不堪一击的被抓,彻底的胆寒了,害怕了。 ”你他妈下来吧“武元庆一把把他从马背上揪了下来,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再乱叫,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啊“刺史儿子哪被人这么对待过啊,痛的惨叫一声,脸颊马上就红肿起来。 ”啪“武元庆接着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再叫一下试试”。 “不,不敢了,我不敢了”刺史儿子眼泪哗哗的流,鼻涕也冒了出来,却不敢再喊叫一声。 “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要多说也不要少说,不然我还抽你”武元庆冷冰冰的说道。 “是,是,明白” “叫什么名字” “张汤” “你这名字起得不好啊,叫什么不好叫张汤,戾气太重了” “是,是,不好,不好“ ”你这么混蛋,你老子知道吗“ ”啊?“ ”啊什么啊,知不知道“ ”知道“ ”哦,看来他也是个老混蛋“ .................... 到了驿馆,腾出一间房子专门审问张汤,张汤竹筒倒豆子,把他干的事情抖了一干二净。 总共记录了有十几张,每一张仿佛都是血迹斑斑,这一件件惨事无不昭示着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十三岁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你都能下的去手,你的心是什么长得,狼心吗,狼心狗肺的畜生也干不出这么灭绝人性的事情“武元庆眼睛通红,声音都在颤抖,十三岁啊,在后世才是刚刚小学毕业上初中的年纪,却惨被张汤这个畜生先奸后杀,最后竟然还一把火将她全家老小全部烧死毁尸灭迹,只因她的父亲说了句要报官。 ”你该死,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武元****着眼,眼睛在屋内扫视,一眼看到旁边的一个矮几,过去一把举了起来。 转身一脚把跪在地上的张汤蹬的趴了下来。手中的矮几带着破空声砸在了他的双腿上,咔嚓,他的右腿应声而断。 武元庆没有停手,抬手再次砸下,咔嚓,张汤的左腿也没能幸免。 两条腿从膝盖那变形了。 武元庆依然不解气,丝毫不理会张汤的惨叫,拽着他的头将他翻过来,又是两下,将他的膝盖彻底砸成粉碎。 “这只是利息,你的命留着等你那畜生爹来了一起算”武元庆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听得旁观的李承乾王伦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第五十章 夜袭 武元庆突然暴起动手的凶狠把他们都吓呆了,虽然他们对张汤犯下的罪行也感到心寒,但武元庆愤而出手的狠绝残忍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武元庆,你没事吧”李承乾紧张的问到。 其他人也忐忑的看着。 武元庆摆了摆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把这个畜生关起来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等张汤被拖走后,李承乾开口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直接把张汤的供词送给父皇吗”? “不”武元庆摇摇头,想了下:“送给你父皇处理来回太费时间了,耽搁的时间越多越容易出纰漏。” “那要不我们亮明身份,直接拿下张刺史” “嗯,就这样办吧,不过不是我们去刺史府,而是让张刺史来驿站见你” “为什么要他来见我,直接去刺史府拿下他不是更好吗”李承乾不解。 武元庆解释:“我们直接去见刺史肯定是要亮明身份的不然我们不可能进的了刺史府,就算挟持着张汤进去了,那势必也会让张刺史提前得到消息,他就能有充足的时间想办法做准备”。 “做准备?难不成他还敢对我不利吗”李承乾对此嗤之以鼻。 武元庆看着李承乾的臭屁样笑了“小屁孩,人心险恶你不懂的。更别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怎么能保证那张刺史在走投入路的时候不会铤而走险,把我们都灭掉。” ”那让他过来见我们,不更是给他留下准备的时间了啊“李承乾不解。 ”是啊。你说的很对,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打上门,万一他铤而走险乱来,在城里凭我们这些人逃出来恐怕很困难“武元庆道。 李承乾迷茫的看着武元庆:”在城里跑不掉,我们在这里就能跑的掉啊“。 ”当然,这里我很熟的,梦里梦到过的,真要有事往山上一跑指定让他抓不到我们”武元庆信心满满。 李承乾呆呆看着武元庆,一副你说的牛逼哄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样子。 之所以武元庆选择驿站这个地方,而不是其他地方等张刺史。那是因为这个驿站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他前世长大的村子。他对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就满山上下的跑着疯玩。这时候当然不像后世,除了草就是光秃秃的山坡,现在郁郁葱葱满山都是密林。两山中间是个山谷也是河谷,有一条小溪,水比后世要大不少,宽不少。 驿站位于后世他们村前村的位置,也就是谷口,而他家就在几百米不到的后村的位置。背靠西山,面朝东坡。 即便后世,他所在的村子也没多大,满打满算全村也才五六百口人。 现在才唐初,全国人口都没多少,所以这里还没有村子,除了这个驿站就是西山坡上有一户孤零零的人家。 只有在这个熟悉的地方,武元庆才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地头蛇一州的长官张刺史。 万一张刺史铤而走险,他也能带着李承乾他们钻进山林里,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跑掉。 李承乾自然不知道这些,但出于对武元庆的信任他还是按照武元庆说的去安排了。 转眼,已经到了晚上。 “大哥,该吃饭了”二丫推门进来,奶声奶气的对武元庆说。 “哦,二丫啊,该吃饭了吗,已经这么晚了啊”沉思中的武元庆回过神来,笑着问。 “嗯,大家都在等哥哥你呢”二丫点点小脑袋。 武元庆起身拉起二丫的小手”好,我们去吃饭“。 ”元庆哥哥,你可算来了,人家都要饿死了“长乐公主笑嘻嘻的捂着肚子抱怨。 ”长乐,不可以这么和元庆哥哥说话“襄城公主拍了妹妹的小脑袋一下。 武元庆笑笑没说话,眼睛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冲着他摇了摇头,武元庆心中的担心更甚。 武元庆,李承乾两人心里装着事,吃饭的时候沉默不语,二丫,大丫,长乐还小不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其中的危险。 剩下的王伦,王子瑜兄妹,以及武元爽,襄城公主都多多少少有感觉,知道时间拖到现在,刺史还没有到,事情恐怕会有波折危险。 王子瑜关心的看着武元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元庆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笑笑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晚饭后,让其他人回去休息,武元庆和李承乾又凑到了一起。 ”我们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报吗“ ”没有,我让一个护卫押着那个被我们抓到的郭林一起去送的信。结果两人走了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李承乾面沉如水。 ”宝林怎么说“武元庆问道。 李承乾摇摇头:”宝林也无计可施,不过他说已经安排人手加强了对驿站的守卫,并且往来这的路上都安排了暗哨,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嗯,宝林办事的确很谨慎。哦对了,王朝马汉他们的功夫也相当了得,让他们跟着保护你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武元庆点点头,对尉迟宝林的办事能力很满意。 ”那你怎么办“李承乾忙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 “妙个屁,不就是炸弹嘛,你当我不知道啊”李承乾撇撇嘴。 “知道你还问,吃饱了撑得吧”武元庆恼羞成怒。 “不扯淡,你让王朝马汉跟着我,那襄城和长乐怎么办,你弟弟妹妹怎么办,王子瑜王伦怎么办”李承乾三个怎么办把武元庆问住了。 “对哈,光顾着你小子了,忘了还有这么多人要保护呢,算了,王朝马汉还是保护他们吧,你有宝林保护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鄙视你”李承乾伸出右手,竖起中指。 ”切,幼稚“武元庆不屑。 戌时,晚上七八点钟,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天空却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一个人在房中走来走去的武元庆的心情如同天气一样,阴沉沉的,他知道今天晚上估计真的要出事了。 刺史出城不可能晚上了还没回来,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来拜见太子,就太不合常理了。 要知道李承乾派人送信的时候是写了手信盖了太子印章的,张刺史不可能认不出来太子印鉴,更不可能把这当成是玩笑。 唯一可能的就是他害怕来见太子,他知道太子抓了他儿子肯定事出有因,而且一定是滔天的大罪。 但是不说独子重不重要,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不会不懂。 那怎么才能解决眼下的危局? 干掉太子,把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抹掉,那样就算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他也可以以太子没到了辽州为由推脱,反正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就算雷霆震怒,也无非就是削官为民而已,当官这么多年,搜刮的不少了,没有官职可是保住性命,也能安稳做一个富家翁。 对,肯定是这样。武元庆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报,尉迟大人,有很多人呈包围之势冲着驿馆来了“。急促的报告声打破了驿站的宁静。 ”看清楚有多少人马了吗“李承乾拉开房门,疾步走了出来问道。 ”天色太暗,加上下雨,看不清楚,不过保守估计应该有二三百人“ ”嘶“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辽州城总共也就万把来人,刨掉半数女人,半数老人孩子,青壮也就几千人一下来了十分之一,还真是要灭口的架势啊。 打不赢。 武元庆迅速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势,结论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在人家的地盘上,天时地利人和,自己这边一点都没占。 如果没有这场雨,武元庆凭借着一背包的炸弹或许还能配合着护卫打败这些人。 可现在雨越下越大,出了房间,见了水,这些炸弹就一点用都没有。 武元庆当机立断:”宝林,带着王朝马汉还有十几个护卫先朝山上撤,我和剩下的护卫阻挡他们,给你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尉迟宝林沉默不语。 “不行,武元庆你不能留下”李承乾听到武元庆要留下来急了,一把抓住武元庆的胳膊。 “快点松手,老子没时间和你小屁孩墨迹”武元庆用力扯开李承乾的小手,对尉迟宝林说道:“太子,公主还有我妹妹他们的安全我就全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是,放心,我誓死保护他们的安全”尉迟宝林郑重的保证。 武元庆绷着的脸柔和了不少。 等尉迟宝林,王朝马汉等人保护着人从驿站后门出去,跑向山坡密林的时候,武元庆也走到了大厅。 来犯之敌已经逼近到了距离驿站不足百米之地。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接声传来,不时还能看到兵器相撞发出的火星。以及有人中招的痛哼声。 “张老匹夫在不在啊,出来回话”武元庆靠着门框,高声喊道。 喊声在夜空中传的真的很远。 两百步之外,道路中间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是曾经劝阻张汤的胡管家,被他恭敬对待的,不用说自然是刺史张成。 张成四十来岁,胖乎乎的,用老人们常说的话形容他的相貌就是慈眉善目。可张成现在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和善来,面色狰狞,仿佛野兽一般要择人而噬。 ”有人喊话,能猜出是什么人吗,会不会就是太子“张成冷声问胡管家。 ”不会,太子年幼,喊的话传不了这么远。这个声音听着很耳熟,好像就是今天在府门前叫骂的人“胡管家侧耳倾听,说道。 ”那他就应该是武元庆了“张成哼了一声。 ”是,送信的那个护卫当时就是这么说的,郭林也证实了今天叫骂的是武元庆本人“。 ; 第五十一章 虐杀 ”老匹夫,你再不回话,我可就要砍了你儿子的脑袋了“武元庆再次冲也夜幕大喊。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老夫对话“张成和胡管家在护卫的保护下走到了距离驿站不足百步的距离。 唐朝人均寿命很低,加上十几岁大都结婚生子,三四十岁的时候孙子都能叫爷爷了,以张成的岁数自称老夫实属正常。 ”老王八蛋你终于敢现身了,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召集这么多人对太子殿下和两位公主殿下图谋不轨“武元庆直截了当的指出张成将要对付的是太子殿下,为的是扰乱他的军心。 虽然武元庆知道能被张成召集起来的都是他的心腹,但武元庆很确定张成一定没有和这些人说要对付的是谁,毕竟敢于豁出身家性命陪他闹的人不多。 谋刺太子,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些人听了不管相不相信武元庆说的话,心底都扎下了一根刺,或许就会有人不愿冒这个险,对追杀的事情不上心懈怠一下,就有可能增加太子等人逃脱的几率。 武元庆不得不赌一把。 ”无耻贼寇,胡说八道,你绑架了我的儿子要挟于我不说,竟然还含血喷人诬陷老夫,老夫就算是赌上亲子的一条命不要,也要将你们斩杀于此“。 ”是吗,老子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为了保自己的家业性命就让这么多人陪你一起冒险,你还真他妈不是人啊。你真的不准备要你的儿子的命了吗,那我们试试“说完,武元庆对身边的侍卫点了点头,几个侍卫领命而去。 ”外边的兄弟们都撤回来吧,接下来咱们就看看老匹夫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真的不在乎他儿子的性命“武元庆冲还在夜色中对峙的自己人说道。 ”爹,爹,救我啊“张汤被一个护卫从后边拖了出来,二十来个被抓的下人家丁也都被赶了出来。 齐刷刷的一排跪在大厅。 大厅里点着蜡烛,照的灯火通明。被外边包围过来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大家看到了吧,我的儿子被他们抓住了,一起被抓的还有这么多人,这些人中很多人你们都认识,甚至是你们的亲人,他们说他们不是贼寇不是山匪而是太子殿下是公主殿下,你们相信吗,你们觉得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会这么对他自己的子民吗“ ”不信,我们不信“ ”太子怎么会随便抓人呢“ ”杀了他们“ “太子怎么会跑到我们辽州这破地方呢” ”冲上去救人“ “对,我们要救人” ............................. “老匹夫,不愧是当官的啊,嘴皮子功夫就是厉害,三两句就让你把人扇动的这么激动了”武元庆冷笑两声看了看群情激奋的人群“既然你们执迷不悟,要做老匹夫的陪葬,那我就成全你们”。 “来人呐,推出去五个人给我砍了” “是” “不要啊,不要杀我”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啊.....” “救命啊.....” .................. 护卫们手起刀落,五颗血淋林的人头应声掉落,在大气压力作用下,鲜血从胸腔喷溅而出,洒落在地上,随着雨水汇聚成溪流,一缕缕血道四散。仿佛在地上织了一张血网。 武元庆看都没看外边被他的狠辣凶残吓呆的敌人,手一摆,又是五个人被拖出来。 接着刚才的血腥一幕再次上演,门前的血网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的诡谲艳红。 武元庆就是让所有人都看着他是怎么处决敢于冒犯自己的人的。 这是场杀鸡儆猴一般的行刑,也是武元庆再一次对这些人人心的震慑。 ”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就是敢于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下场。念在你们还没有铸成大错,又是被人诓骗蛊惑,如果你们现在能放下兵器退出,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秋后算账。如果你们能把刀剑对准张成老匹夫,我可以保证送你们一场荣华富贵。但是如果你们依然执迷不悟,那我向你们保证,这些人就会是你们的下场,不但是你们,你们的家人亲戚朋友也都会是这样的下场。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我们继续把剩下的看完”武元庆的声音冷冰冰,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寒颤。 这边的行刑在继续,哭喊声咒骂声响彻天际,每一声哭喊每一声求饶每一声咒骂都让旁观的人心颤,胆寒,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所有人都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就像毫无生气的死人一般。 几百人的气势一点点开始下降,很多人都低下头开始哭泣。 张成知道不能再让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了,必须要说些什么,提升一下士气。 “大家不要听信贼人的话,他们和太子没有一点关系。他们假冒太子才是要诛九族的,我们杀了他们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他这是在扰乱我们的视听。他想让我们内讧,从而好逃跑。他们的凶残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觉得他们逃脱后会放过你们吗?不会。他们一定会找到你们然后像杀这些人一样把你们都杀了。大家一定要振作起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免除后患”。 张成在辽州当了这么多年官虽然官声不好,但是在手下中是很有威望的,他一开口,大家一想,刺史大人说的挺对的,不能谁来说一声是太子就认为他是太子,再说这些人杀人不眨眼,说砍头就砍头,刚才已经对他们动手了,现在停下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些人,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们了事。 武元庆一看这些人士气又开始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恐惧仇恨,知道刚才那一番话终究还是白说了。 今天注定无法善了,最坏的事情已经无法避免,那就无需赘言,先干掉罪魁祸首再说,他可不想电视小说里常常发生的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抓住坏人后磨磨唧唧一顿,最后还被坏人的同伙把坏人毫发无伤的救出去,那可就真他妈太狗血了。 他看到这种情节老是在电视上小说里出现的时候,就总会想为什么抓到坏人之后要那么多废话,为什么都已经拿他的性命做威胁了,还舍不得弄断坏人的手脚来防止坏人逃脱,为什么别人救坏人的时候,他们架在坏人脖子上的刀剑枪支不是先杀了最近的坏人,而是指向来袭的敌人。 剧情需要! 好吧,武元庆不是不明白这个,可不得不说真的太狗血了。 知道狗血轮到自己头上,自然要避免,所以刚才武元庆毫不迟疑的弄断了张汤的两条腿。 “好,既然你们决意找死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张成老匹夫,你不是不在意你儿子的命吗,那我现在就送他上路”说着武元庆一把拽住张汤披散的头发拉到门口,冲着夜色中张成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雪白的牙齿散着寒光。手中长刀用力砍下,噗,刀锋入肉断骨,随着张汤的一声惨叫,一条手臂掉在了地上。 断臂处,切口平整,掉在地上后,才渐渐被流出的血水染红。 “一” 随着一刀砍下,武元庆嘴里大声喊出数字一。 他在报数,不但要让张成亲眼看着自己动手,还要他听到自己每一次的动手。 唰唰唰,武元庆手里没有停顿,又喊了三声,又是三刀,数字被他喊到了四,而这时,张汤的双手双脚四肢都被齐根砍了下来。 几近分尸一般的刑罚,张汤如何能够承受,已经疼晕过去三次了,每次晕过去旁边的侍卫就用水把他泼醒,武元庆要让他生生感受着这种刻骨铭心的痛。 “老匹夫,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儿子作恶的下场,我让他生前就断子绝孙”武元庆厉喝一声,手中的长刀从张汤砍掉的双腿间插下。 武元庆砍掉了张汤的四肢后,竟然又把他的第五肢也废掉,让他变成了太监。 “啊,武元庆,你不得好死“张成看着独子转眼间被砍成了人棍,声如杜鹃啼血,叩心泣血,目眦尽裂,嗓子眼一甜,就要吐血而出,但被他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去,不然这些人就真的要散了。 武元庆没有看到张成摇摇欲坠的样子,但他知道打铁要乘热,气死人也要一鼓作气。 “老匹夫,你看清楚了啊,这是你儿子挨得最后一刀了”武元庆喊了一嗓子后,把长刀轮圆了用力砍向张汤的脖子。 “噗”好大一颗头颅在长刀的带动下拼着惯性飞向了空中,在达到最高点惯性消失后,在引力的作用下重重的掉落摔在泥地里。 “武元庆,吾誓杀汝”其音如枭鸣。 武元庆砍掉张汤的脑袋后,就让人灭掉了驿站中所有的灯光。 这样才不至于处于敌暗我明的状态。 躲在窗户下,透过窗格看着渐渐逼近的人群,武元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进行。 之所以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掉张汤,武元庆并不只是泄愤而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激怒张成,让他失去理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自己的身上,从而忽视掉或者说是忘掉太子那些人。 武元庆留下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给太子和自己弟弟妹妹们创造逃跑的机会,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而努力。 窗外的人已经逼近到十多米外了,几百号人都堵在正门处,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十多米正是武元庆投掷炸弹的最佳距离。 就在武元庆吹着火折子要点的时候。 “哎呀”一声,清脆的带着痛苦之意的女声从背后的山上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传了很远。 “山上有人”外边的人明显也听到了,有人喊道。 “不好,被发现了,怎么他妈还没跑远啊”武元庆听出来是长乐公主的声音。 顾不得考虑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武元庆点着手里的炸弹扔到了人群中。 也不管爆炸效果,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从挂在胸前的背包里不停的拿出炸弹点着扔出去,点着扔出去。 武元庆拿出了自己小时候放鞭炮的速度,几乎是一秒钟扔一个。 轰,轰,轰......爆炸声就没有断过,非常有节奏的响着,在不同的位置炸着。 一分多钟后,武元庆放完了包里所有的炸弹。 ; 第五十二章 赌一把 ”乘他们陷入慌乱,你们出去冲杀一阵,记着不要恋战,发现事不可为就马上往山上撤退。但不要去找太子他们,分散开躲起来。他们一定会搜山,这种天气下肯定搜查的不仔细,你们乘他们有人落单的时候偷袭,一定要制造混乱,给太子争取时间。明白了吗“武元庆快速安排到。 ”明白,小公爷“众护卫领命。 武元庆挨个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漠然,没有惊慌没有激动,像死水一般没有涟漪。 个个身上都带着伤,是之前阻敌的时候留下的,三十多个护卫现在剩下不到二十五个。 ”去吧“武元庆无力的挥了挥手。 看着冲出去杀进人群的护卫,武元庆只能无力的祈祷,希望可以多活下来几个,他们的亲人还在远方翘首期盼他们的归来。 刚才一轮炸弹恰好是在最密集的人群中爆炸,造成的杀伤力极其巨大,据武元庆估计少说也能造成一百多两百人的死伤。 而张成这次带来了四百多人,一下就减员一半,加上护卫之前杀的以及现在出去冲杀将要干掉的估计又能减员五六十人。这一来二去,留给张成的有生力量只有一百多人,还都被巨大的爆炸声吓傻了。 可傻掉的一百多人依然不是武元庆这边能够对抗的。就算把保护太子的人喊下来,几十个人带伤的还要保护七八个人,对上一百多号人依然实力悬殊,武元庆不觉得自己会有猪脚光环,这时候上去冲杀一阵就能把他们打得溃败,他真的玩不起,能拖延一点时间已经算是万幸。 武元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所以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外边厮杀一片的人们,扭头奔向后山。 武元庆在泥泞中艰难的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驿站前的厮杀已经结束,不知道那些冲锋的护卫跑掉了几个,可武元庆可以听到山下传来张成的声音,他正在安排人搜山。 驿站后的这片山坡树林并不密,但是却长着无数的灌木,这种灌木武元庆很熟悉,后世小时候爬山常吃的野酸枣。酸枣不大,大都和花生米一般,但是上边长得刺却是又尖又长又多。 这东西算是整个太行山上的特产,到处都有,但一般都是一丛一丛的,有大有小。 后山这片野酸枣恰恰是一大片的,用土话说着这就是葛针窝。 虽然后世这片也长着葛针,但绝对没有这么多。武元庆刚才被葛针扎到后就明白太子他们为什么没跑远,为什么长乐公主会喊出来还带着痛楚。 这尼玛进了葛针窝,任你穿的再厚也白搭,你动一动就可能有刺扎到,别说跑了,走都是寸步难行的,更别说现在天气很热了,穿的薄。 不过,幸好的是武元庆从小就满山的跑,进葛针窝摘酸枣也是常事。虽然不能说躲过葛针不被扎到,但总归要比李承乾他们速度快上不少。 武元庆弄了两根棍子,他没有用棍子去拨开前边的葛针,而是两手竖握着棍子,前伸,刚刚比身体靠前小半个手臂的样子。这样他往前走的时候,木棍就会先把葛针枝推开,人走的快一点,等葛针枝弹回来的时候人正好已经走过这一段。 朝着刚才听到的方位爬了二十多分钟,武元庆终于听到黑洞洞的前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安慰声。 “承乾,宝林是你们吗,我武元庆啊”武元庆没敢直接靠近,他怕万一被戒备的护卫给当坏人砍了,远远的就压低声音问道。 “元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忽然意识到不能大声说话,又压低了声音喊道:“是我们,你怎么找过来的”。 武元庆走近后,听到一连串的问候声。 大丫二丫元爽叫开心的喊大哥,王子瑜叫武兄,王伦直接叫名字。襄城叫元庆大哥,长乐也抽泣的喊元庆大哥。 ”长乐怎么了,严不严重“武元庆关心的问道,刚才的叫喊就是长乐发出的,现在又听到长乐在哭,那没跑了肯定长乐出事了。 ”不知道啊,就说是脚疼,好像被刺扎到脚底了“襄城忧心忡忡回答。 ”扎到脚底?“武元庆闻声心中就一沉,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虽然扎到脚底不算什么大事,挑出刺来就好。但是现在这时候怎么可能有功夫挑刺,关键黑灯瞎火的不说敢不敢点火,关键是点不着啊就,又没有针。 可要是就这样扎着刺,武元庆很确定长乐绝对走不了。 脚底扎刺他小时候就遇到过,还是穿的雨鞋,直接穿过鞋底扎到了肉里边,也不长,就扎进去葛针尖那么一毫米多点,可就那样疼的根本就走不了,他还是被小伙伴架着到最近的三姑家找三姑给挑出刺来才能走的。 ”就算长乐脚上扎着刺不能走,你们也要抬着她走啊,怎么能就待在这里呢。你们不知道这葛针窝是蛇最喜欢待得地方吗,万一要是不小心被毒蛇咬伤那才是要命的“武元庆很生气,自己等人在下边拼死争取时间,他们却在这浪费时间,这是在浪费自己等人的命啊。 ”啊,蛇?”几个姑娘家吓得低呼。王伦这个小白脸也跟着瞎叫。 气的武元庆朝着他的方位踹了一脚。 “元庆,不是我们不想走,也不是因为长乐公主的原因,主要我们不知道方位,刚才往左边走的时候差点掉到那边的断崖下边。往上又因为上坡,葛针也更多,都没有落手抓的地方,没法走“宝林无奈的解释,让他上阵杀敌他没问题,现在让他在不熟悉的山林找出路逃命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你呀,笨死算逑了,这里哪有什么断崖,撑死也就三五米的落差。你也不想想这山头距离下边的驿站才多高“武元庆气的要死,这边地形他最熟悉,就像之前说过的,sx这边看着海拔不低,但那是因为本身它就坐落在山上,你要到了本地,就会发现其实这里的山大都不高的。 辽州这个地方山的海拔也非常高,最高的有两千多米,但那都是东南方向的,西边的山都不怎么高的,尤其是城西边驿站这块。 驿站后边的这座山很低,外人或许看着觉得山很高啊,怎么会低呢。 其实不然这山连山,看着很高的山那是这座山坡后边的后边的后边的那座山了。 武元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西坡其实非常平缓的,绝对不会有断崖,更不会有十几米那么高,顶多就是落差三五米的斜坡,就算摔下去又能怎么样,都是土坡树木草丛又摔不死。 ”走吧,都跟着我不要掉队了,后边的留几个护卫戒备“。武元庆说完,当先摸黑朝左边走去。 李承乾几个大的都忙跟上,长乐,大丫,二丫干脆就被护卫背着。 一行人跟着武元庆在雨幕中忽而下沟,忽而上坡,跌跌撞撞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将近三个小时的样子,一路上,李承乾,王伦还有襄城几个没出过远门,没爬过山的人,都走的脚疼的不行,人也累的要死,加上下着大雨身上都湿淋淋的,早就没劲了,这也幸亏都知道现在是逃命,不然早就停下不走了。 好在一路虽然走的艰难,却没有遇到大的凶险,更没有被敌人追上,直到前边传来哗哗的水声。 武元庆停了下来,等众人都围拢过来后才松了口气说道:“好了,我们已经跑的距离他们挺远了。听声音前边应该是山洪爆发,从现在的位置是过不去的。一会你们要往山坡上爬,等爬到快顶端的水小的地方跨过去,基本就安全了”。 “武元庆,你怎么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啊,难道你来过?”李承乾好奇的问道。 “哈哈,我不是说了嘛,我在梦中来过,你不信吗”武元庆反问。 “切,你还说在梦中见过神仙呢”李承乾不信。 两人扯淡,王子瑜却听出了武元庆话里的不对:“武兄,你刚才说我们往山坡上爬,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什么?”大家一听都惊疑不定。 “呵呵,王姑娘还真是心细呀,没错,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了,我准备赌一把,回去看看能不能抓住张成那老东西,不然我们就算今晚能逃得掉,等到了明天也依然会被他们抓住的”。武元庆平静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要去也要等明天再去”李承乾一把抓住武元庆的胳膊喊道。 “大哥,你不要去好不好,二丫害怕”二丫也哭,大丫也跟着哭。 “不行的今晚是最好抓住张成的机会,等到明天我们逃得人困马乏的,就再也抓不住他了”武元庆沉声说到。 “那你多带点人去,好有个照应“李承乾哽咽着。 ”不,我一个人正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也更容易潜到张成的附近“武元庆拒绝。 ”放心好了,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冲动的“武元庆安慰了句,然后不再理会众人的哭泣挽留,朝山下走去。 告别了众人武元庆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山洪朝山下走去。 沿路返回太危险,张成的那些追兵正朝这边搜过来,还可能有潜藏的自己人在找落单的下手,武元庆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 张成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在下雨天山洪爆发的时候走在谷底河边,因为那无疑就是找死。 武元庆正是要利用张成这种思维惯性,来反其道而行之。 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武元庆在赌。 赌的就是张成不会跟着别人搜山,一定还会留在驿站那里。赌的就是他想不到自己会胆大包天的潜回去。 ; 第五十三章 回马枪 潜行刺杀,武元庆没学过,但前世电视上看到过不少,照猫画虎不管像不像总归有那么点意思。 再说小时候和小伙伴玩打仗游戏,谁还没趴在草丛里,钻进树林里隐蔽过,山林天然是武元庆熟悉的主场。雨越下越大,洪水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冲击在河道中突起的石头上,溅起浪花朵朵,武元庆看不到却能听到那激昂破碎的声音。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河边独行。武元庆感觉不到害怕,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再次死去呢。 不害怕却不代表不紧张,紧张是为了弟弟妹妹以及认识的朋友们。 一路走得小心谨慎,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能看到驿站灯光的地方,应该是张成那些人进去重新点起来的。 武元庆心中狂喜,对于张成留在驿站的把握更大了。 一直潜行到直对驿站的河边,武元庆才小心抓住树枝爬上了平地。 距离驿站有两百多米的距离,中间有五十多米的距离是小树林,小心躲避着树梢断枝出了小树林,立刻匍匐到地上,借着荒草的掩护,武元庆一点点的爬向驿站。 一边爬着一边还要忍受着胳膊上脸上阵阵的刺痛,那是在钻葛针窝的时候被上边的一种绿色的长毛虫蛰的。学名叫刺毛虫,土话叫麻泽辣。顾名思义就是这种虫子蜇了人会让你感觉到肿胀麻辣辣的疼,奇痒难忍。 在无尽的疼痛摧残下,武元庆悄无声息的爬到了草丛边。 前边就是平整的路面,隔着土路几十米远就是驿站的大门庭院。 驿站的大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里边人影绰绰。门口还有两个人守卫着。 就在武元庆犹豫着该怎么进去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哼着小调走了出来转到门边墙脚开始脱裤子。 竟然是跑出来撒尿的。在下雨天还跑外边来撒尿真是有病,装什么斯文人,瞎讲什么卫生嘛。 要老子就直接在屋檐下冲着院子尿就行,武元庆不要脸的想。 天赐良机!你自己作死怪不得我了。 武元庆悄没声的从草丛站了起来,猫着腰,踮着脚尖高抬腿轻落脚在哗哗的声音掩护下来到了这个人的背后。 缓缓从左边袖子抽出匕首,微张双臂,呈半环抱状,好方便接下来的动作。 撒尿的这个人恰好尿完,打了个哆嗦,手还捏着抖了抖,整个身子都跟着抖动。 一套熟悉的动作逗得武元庆差点没笑出来。 他摆好姿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捂住撒尿之人的嘴巴,右手的匕首在他的胸口不停歇的捅了十来下,直到彻底感觉不到口鼻的气息。 就如同韩国动作片里那种简洁快速的匕首杀人一样,快准狠,白刀子进去瞬间红刀子出来,离肉几公分,就再次快速插进去。 插拔插拔插拔...... 嗯,一件好好的血腥事情被我这么一解释给弄的貌似有点肉戏的感觉,好吧,描述的不太好,就这么着吧。 为什么武元庆没有把他抹了脖子那样还不会造成大的声响,反而选择了捅胸口这样一个动作幅度更大更容易发声的方法呢? 怕疼! 原因就这么简单。 武元庆是一个非常怕疼的人,前世的时候他姥姥家的邻居是个医生,他从来都是躲着人家走,因为怕给他打针那样会屁股疼。也会在碰的脑袋流血的时候宁愿留疤也不愿意缝针,只因为医生说缝针会特别疼,对了,医生还是姥姥的那个邻居。 但同样,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非常怕疼,又非常能忍疼,有一次指甲盖上不知怎么扎进去了刺,他不知道,时间一长半个指肚都化脓了,火烧火燎的疼,胀。每天折磨的他要死,于是他找一个爸爸是木匠的同学借了一把装潢刀,生生削掉了多半个指甲以及小半个指头的肉,然后硬生生的将脓水挤了出来。 刚才忍着疼爬过草丛,结果准备杀人的时候他不合时宜的矛盾了,思维跳跃太大,谁知道会想到什么,他想自己虽然杀过人,但是依然是个生手,要是抹脖子的时候不小心划到自己捂嘴的手可怎么办,那不得疼死啊。 于是就有了上边事情的发生。 匆匆脱了自己的衣服换上死人的衣服,哪怕裤子上隐隐有尿骚味,武元庆也顾不上在意。 虽然衣服胸口的位置已经快要被捅烂了,但好在颜色是青黑色的,血迹在湿透的衣服上并不显眼。 换好装,深吸一口气,他大步往驿站里走。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武元庆低着头,用手在脑袋上一抹,用力的甩着手上的水,嘴上破口大骂:”草,他娘的真晦气,下这么大,害的老子都尿手上了。“ 原汁原味的辽州城方圆的方言,让两个守门的没有丝毫怀疑。反而是武元庆的动作,引得他们骂骂咧咧:”吴老三,你他娘的故意的吧,尿手上还往老子这甩“。 ”滚,再惹老子尿你一脸“武元庆故意怒冲冲的喊,引起笑骂混乱了才不容易被发现声音的不对。 无惊无险的进到大厅,那些被砍掉脑袋的死尸都已经不见了,砍成人棍的张汤自然也不在这里,应该是被张成妥善安置起来了。 大厅里除了有三个人趴在桌子上打盹就没别人了,张成也不在这里。 武元庆知道张成在哪里,驿站条件最好的房间就是李承乾之前住的房间,张成是这里最大的,没有道理不住最好的地方。 虽然那三个人都趴着打盹,不会看到自己,武元庆还是靠着墙根走在烛火不亮的阴暗处。 摸到二楼走廊拐角处,武元庆小心的探头看去,果不其然,李承乾之前住的房子外边有两个人守着。 想了半天,武元庆也没想到能把两人引开的办法。扔东西吸引他过来查看吧,武元庆觉得人又不傻,好好的没有人怎么会有东西掉落,不知道喊一嗓子啊。 苦思无果,算逑了,干脆直接上去干吧。 武元庆深吸口气,也没低头,反正走廊的光线挺暗的,快速却又小声的走了过去。 武元庆走出来的时候,两个守卫就已经看到了他。 ”谁“ ”我啊,大人在吗,有消息了“ ”是吗,可算有消息了,抓到了吗,大人在休息不让打扰“ 用土话说着,没有引起一丝怀疑,轻声对话间,武元庆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 随着武元庆的靠近,光线更是受到影响,右手横着向左边一挥,匕首锋利的刃口划过了靠右边的守卫的脖子。 不待左边的有反应,武元庆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按到了墙上,匕首连捅几下,这次又是胸口上。 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两个护卫,武元庆小心的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边亮着灯呢:”大人,有消息了,那些人都被抓住了”。 武元庆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把门缝推大,等能容一个人进去的时候,他快速闪身而入。 进到屋内,背靠墙壁,左手搭在额头,以防光线刺眼,眯着眼四下一扫,然后注意力集中到了床上。 守卫说张成正休息,床上正好有个人平躺着,应该就是他。 武元庆上前两步走到床边就要伸手抓人。 “啊,卧槽”武元庆低声惊叫一声,瞳孔瞬间紧缩,人下意识的就往后跳。 “卧槽,吓死我了”武元庆呼呼喘着气,用力的拍着胸脯,惊魂未定。 再看床上的人哪是张成,分明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拼凑缝起来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张成的儿子被武元庆亲手碎尸砍成人棍的张汤。 不怪武元庆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这么大,谁见到这一幕也得吓个半死。 “妈的,两个护卫不去守活人,却他妈在这守个死人,晦不晦气啊,怪不得死在我手上呢,该”武元庆低声怒骂。 这尼玛去哪找张成这个老东西啊,不是说就在楼上休息吗? 武元庆很烦躁,眼瞅着要成功了,却出现这么个状况。 二楼左右走廊,一共有九间房。正对着楼梯口的房子应该不可能,那里没遮没栏的,没有一点私密性,有身份的人都不会选那地方。 剩下左右两边各四间,武元庆觉得左边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他现在的位置就在左边靠里的一间。 这里还有两个人守着,总归要比右边没人守着的房间安全些。 想着武元庆迈步就走,出到门口了,突然他又止步返了回去,走到床边,拽着张汤的头发用力一拉,缝合的皮肉哪能承的住这劲道,噗嗤,张汤的脑袋直接被拽了下来。 “嘿嘿,张成你个老东西,还想给你儿子留全尸做梦去吧,老子不用你这杂种儿子吓死你才怪”武元庆拎着张汤的脑袋晃荡着嘀咕。 推门而出,跨过地上两具尸体,武元庆站到了对面的房门口,刚才只顾着关心两个人守着的门口了,竟然没有发现到这个房间竟然也亮着灯呢。 没的说,张成八成就在这个房间了,还真节省,两个人既守卫了他儿子又守卫了他。 蘸着唾沫在窗户纸上捅开个窟窿,凑上一看,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正在摆弄什么东西,这个人正是张成,外边发生的事情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没睡着啊,那就直接点闯进去好了。 “咣当”一声,武元庆踹门而入,拎着的张汤的脑袋也甩向张成。 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拿着的东西上的张成,被踹门声一惊吓,抬头又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来,手一哆嗦好死不死的伸到了油灯上。 “卧槽” “轰” ; 第五十四章 天亮了 天亮了。 依然阴雨绵绵。 驿站大厅门槛上蹲着一个人,正在看着如帘的细雨发呆。 “想什么呢”一个小小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这个人的旁边。 “没想什么,你不睡觉跑出来干吗”蹲着的人没有回头,反问道。 “呵呵。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小少年笑着说道。 “怎么,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啊“ ”嗯,现在我的心还跳的扑通扑通的,躺倒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小少年没有否认,很诚实的说道。 “很正常,谁遇到这种事情都平静不了,别说你了我也一样。对了,他们几个都睡了吗”蹲着的人扭头看了眼小少年问道。 “睡了,雨里逃了一晚上担惊受怕的,都累得不行了,饭都没吃,喝了点驱寒的姜汤,倒头就睡着了” “睡了就好” “对了,武元庆,我还没问你呢,你离开我们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把张成给弄死了。”小少年也学着武元庆的样,蹲到了门槛上。就是业务不熟练,蹲在门槛上摇摇晃晃的还要伸手抓着门框才能稳住身形。 小少年正是太子李承乾,蹲着的则是武元庆。 ”张成怎么死的,擦,说起来我都火大,那老东西自个儿找死,玩什么不好,竟然玩自爆,差点把特么我给捎带着炸死“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接着把后来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给李承乾讲了一遍。 ”哈哈哈,该,老东西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要让他尸骨无存。“李承乾乐不可支的大笑。 ”切,让他死的是我的炸弹,和老天有屁的关系。我也就纳闷了,那炸弹没炸,肯定是我扔出去后进了水造成的哑弹,怎么老家伙就拿着看了看,被我一吓,往灯上蹭了一把就给炸了呢,这不科学啊“武元庆百思不得其解。 ”科学,什么是科学,我看就是老天看不下去了“李承乾不知道武元庆说的科学是什么,非常固执的认为是老天执行的天罚。 ”科学就是.............“武元庆想解释一下什么是科学,仓促之下却组织不起语言来,恼羞之下,来了句”小屁孩,说了你也不懂“。 ”切,我看是你也不知道,故意胡说的吧“李承乾鄙视的看了武元庆一眼。 武元庆心里这个气呀,可无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科学是什么鬼,只能瞪着眼怒视李承乾,准备用眼神杀死这个死小太子。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你还没说张成死后发生的事情呢“李承乾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打岔道。 ”张成死后,一切都好办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喽啰,他们最大的倚靠都死了,本来这事儿和他们就没太大的关系,被我一吓唬,说要诛九族,在没有张成扇动的情况下,一个个都吓得要死。然后我就说只要保证你们没事,就帮他们求情,保他们家人的性命,他们就一个个乖乖听话的帮我找你们了。“武元庆笑着说。 ”就这么简单?他们就这样相信你的话吗?万一你是骗他们怎么办。要是我我就逃跑,躲得远远的”李承乾很诧异,武元庆说的这也太容易了吧。 “跑?往哪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用两条腿能跑多远,你以为这是抢劫杀人的事情吗,官府不作为,还能有逃脱的可能。他们这可是行刺太子,惊天的大罪。皇上断无可能让他们逃脱,一定会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抓到并且杀了他们。既然逃跑没有成功的可能,还不如赌一把我会信守承诺,救他们家人一命呢”武元庆解释道。 “好吧,你说的我竟然无言以对。”李承乾只能笑而无语。 “张成这个老东西就这么死了说实话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死了还连累那么多人。昨晚四百多人,死了快三百了吧,我听侍卫说剩下的算上受伤的还有一百多人呢,我们该怎么处理啊。”李承乾想起被关起来的那么多人,愁眉不展的问道“现在外边下雨河水暴涨,已经完全把木桥淹没了,过也过不了。不但我们没法过河,这些人也都只能被关在这里,随侍的宫女仆役也被留在了城里,没有我们的消息他们肯定着急。” “他们着急还在其次,关键这驿站是个小驿站,平时没什么人,粮食都是几天送一次,所以现在都没剩多少了。我们这么多人粮食肯定是不够吃的。所以现在粮食才是重中之重。”武元庆无奈的说道。 “啊,连吃的都不够,那可怎么办”李承乾也傻眼了。 说了半天喉咙都有点痒了,哈了一口痰远远的吐到了院中的水坑里,武元庆才冷哼一声:“能怎么办。凉拌。粮食紧着我们吃,再让侍卫到山上看看能不能抓点兔子山鸡什么的,至于那一百多人,先饿着他们吧。省的有不老实的找机会逃跑。” “既然说起这些人了,承乾啊,我看你要尽快给陛下上书才行,把这个事情说一下,这些人都是被逼的,而且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我看诛九族就算了,把他们发配边疆好了。具体的你好好求求陛下”武元庆正色说道。 “什么,还要发配啊。他们也挺可怜的,还被我们杀了这么多人,不知道多少人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丈夫,你还要让我求父皇把他们发配边疆,那不是还是让他们去死吗”李承乾气的稚嫩的小脸通红,气鼓鼓的瞪着武元庆。 “不然呢,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啊,你觉得可能吗?敢于行刺太子,不论是不是被逼迫都是要被诛九族的。这件事不是说你不追究就能算了的。你得问问陛下同不同意。而这件事无须问也知道陛下肯定不会赦免他们的。顶多是看在你求情的份上,从轻发落。因为这不单单关乎你太子,也同样关乎朝廷的威严,律法的威严。你要就这样放了他们,你让其他人怎么想,他们会想原来刺杀太子也能无罪,那我抢劫杀人是不是也能免罪啊。是不是我造反也能免罪啊。”看着一脸稚气的李承乾,武元庆淡淡阐述着事实。 不是武元庆冷血,不是他不懂的同情。这里是他魂牵梦绕的家乡,这些人算起来都是他的家乡人,他也想帮这些人脱罪,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历史上,侯君集造反,同样是没有成功,说起来都没有翻起太大的浪花。人家侯君集还是开国功臣,当朝国公又是李承乾的岳父,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是有泼天之功的。李世民觉得侯君集有安定国家的大功,不想治侯君集的死罪,但群臣进谏说侯君集的罪天地难容。李世民再怎么伤心难过但最后依然杀掉了侯君集,家人被迁至岭南。 侯君集谋反都要被杀,更何况普通百姓行刺太子罪同谋逆,又怎么可能免罪。 “那我们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不就行了”李承乾很傻很天真的说。 图样图森破 武元庆苦笑,孩子就是孩子,就算长在皇宫这个世界上最勾心斗角的地方,也不能例外,想的真简单。 “你以为你不告诉陛下,陛下就不知道了吗,幼稚。整个大唐都是陛下的,这些护卫更是陛下派来的。你能保证这些人不会说出来吗。你又怎么能保证这里边没有百骑的人。更何况,这里还死了一州刺史,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瞒的下来”对李承乾的孩子话,武元庆嗤之以鼻。 “那,,,那就只能看着他们被发配吗”李承乾心情低落,声音微不可闻。 武元庆笑了笑:“相比起诛九族,举家发配边疆苦是苦了点,总归还是逃得一线生机的。当然,你要是能说服陛下多减点罪行自然是最好的。”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给父皇写信“李承乾哭丧着脸。 小屁孩还是蛮有同情心的,可后来怎么就发展到要造他老子反的地步呢。更说出吾若为帝,必肆吾欲,若有臣下谏,遂杀之,杀五百,岂不定这样没人性的话。 这差别也太大了,那时候都二十多了,难道是叛逆期来的比较晚? “去吧,去吧,写好了,找个水性不错的,让他游过对岸,记得先到城里和那些宫女们说一声,省的她们担心,对了,过河的时候一定给他系上一根绳子以防水流太大把他给冲跑了”武元庆随意的摆了摆手,顺嘴又交代了两句。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啰嗦“李承乾嫌弃上了。 见武元庆又看着院子发呆,李承乾眼珠转了转,突然笑嘻嘻的问了句:”刚才你为什么进长乐的房间啊,我在外边还听到长乐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是怎么回事啊,你不会是对长乐......?” 话说到这,李承乾不说了,不过其中的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滚,小屁孩一个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武元庆黑着脸说道。 “哈哈哈”看着暴跳如雷的武元庆,李承乾笑着跑回了屋。 刚才回来一个个都累得要死,长乐,大丫,二丫都是被侍卫背着回来的。 长乐因为脚上扎了刺儿,疼得不行,武元庆见襄城和王子瑜都累得不想说话了,于是好心好意的去帮长乐挑脚上扎的刺儿。 做为一个后世人,八九岁的女孩子那就是小丫头片子,幼儿园才刚毕业,只要不是变态也没人会对这么小的孩子起什么心思不是。 武元庆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结果他进去一说来意,长乐竟然害羞的不行,义正言辞的和他说男女之防,男女授受不亲。 武元庆给羞臊的面红耳赤。不过以防化脓发炎,最后还是硬拽着给长乐挑了刺儿。 没想到竟然被李承乾给听见了。 ; 第五十五章 好多好可怕 “哎,这雨可算是停了”王子瑜看着透进来的阳光感叹。 “是啊,连着下了四五天,也真是够了”大丫也是一副可算晴了的表情。 “就是就是,一直下,弄得屋子里都潮湿的不像样子了,褥子都感觉是湿的”长乐公主表示睡觉环境太差,很嫌弃。 “长乐说的太对了,不但感觉湿的,我发现褥子下边都长绿毛了”襄城公主跟着吐槽。 “嘻嘻,姐姐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武元庆一伙人坐在大厅里嗑着瓜子闲聊。 听到襄城几个女孩子抱怨,王伦也一脸幽怨的说道:”住的差也就算了,关键是连吃都吃不好。每天就那两样不是米,就是面,连点菜都没有。好不容易有点肉吧,还柴的不行,口感一点都不好,真后悔出来”。 武元庆听不下去了,冷笑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好歹还有肉吃呢,那些关着的,别说肉了,连稀的都没得吃“。 ”是啊“李承乾说道:”他们清汤拉水的几天了,听侍卫说一个个饿的都要站不起来了,恓惶的不行“。 ”哎,没办法,谁让咱们粮食不多了“武元庆想起那些人恓惶的样子,也挺不忍心的。 ”不过还好,老天保佑雨停了,等水退下去点,能趟着水从木桥上过河,我们就有粮食吃了。不然要是这雨再下下去,这些人饿到受不了的时候,我们可就遭殃了。“ 武元庆非常庆幸。 雨过天晴,想起不用再为吃喝睡觉发愁,一个个都高兴的不行。 李承乾说道:”等能过河了,我们就搬到城里边,反正张成也死了,派去送信的人肯定已经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这里的官府了。我们就直接住到刺史府就行。“ 说到这,李承乾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兴奋的看向武元庆:“你的刀被人糊里糊涂的买走了,那可是把百炼宝刀,一定要找回来,不能便宜了那买刀的混蛋”。想到自己眼睁睁看着钓张汤的鱼饵被人一百两就给糊里糊涂拿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李承乾就一肚子火,太丢人了。 “哎,算了算了,一把百炼钢刀而已,被人买走就买走了,不值当为了它兴师动众。”武元庆浑不在意的说。 李承乾瞪圆了眼珠子:”不值当?你知不知道一把百炼宝刀有多珍贵啊。那可是经过锻造大师千锤百炼还要运气不错才能打造出来的削铁如泥的神兵。你竟然说不值当。这样的刀你家能有几把?别说你家了,就连皇室都没有几把,我父皇都当宝贝一样藏着呢“。 ”百炼刀的确难求,不过比它次一点的刀还是容易得到的嘛“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让李承乾这么激动的反驳,武元庆很无语。 “容易?你说的轻巧,除了父皇的玄甲军,其他军队用的基本都是铁制兵器。有点品级的武将才能用上钢制的。”李承乾觉得武元庆好无知。 我去,不是吧,军队竟然用的都是铁器,钢铁产量看来真的是不高。也是,这时候的炼钢技术还很原始。 就在武元庆想着的时候,李承乾还在说:”我听父皇说过,我们现在年产钢铁一百多万斤,在历代都是最多的了。“李承乾挺起胸膛高昂着头骄傲的看着武元庆,对武元庆的无知表示很鄙视。 一百多万斤听着好多啊,武元庆初始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这时候就能上一百多万好厉害的样子。 结果悄没声的心底换算了一下,我去,才特么五百吨往上不到一千吨啊。 这尼玛也好意思叫历代最多。这么点钢铁够干毛啊,后世盖一栋不高的楼恐怕就要用这么多吧。 就这已经是大唐一年的产量了,搁在后世随便一家小钢铁厂几天下来也能弄这么点吧。要知道他穿越那会,世界上排名靠前的国家,随便都是几千万吨的钢铁产量,中国更是以亿为单位的。 就五八年大炼钢那会,全民上阵土法炼钢,六百多万吨土钢里边也有一半的合格钢。就算不合格的那一半也比铁器要好。 比起来,大唐现在的钢产量还真是毛毛雨啊。 这么一想,武元庆心理有了底气,你个小屁孩傲娇毛啊,老子还没傲娇,哪轮的到你,土老帽一个。五百多顿有什么好得瑟的,没见识。 咳嗽一声,武元庆贱兮兮的嘲讽道:“一百多万斤,好多好可怕啊,要吓死人家了。”说着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人家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跳的样子。 “噗”“噗”.....“哈哈哈,笑死我了”旁边嗑瓜子的围观群众一个个都喷了,王伦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都被武元庆挤眉弄眼装娇弱女子的恶心样给戳中了笑点。 “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武元庆我和你拼了”李承乾要被武元庆给气炸了,恶狠狠的扑了上去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咳咳,武元庆被顶得差点背过气去,急忙用手把李承乾推开,李承乾还不依不饶的抓挠踢打。 ”好了好了,承乾不要闹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哼,道歉顶什么用,你不是看不起一百多万斤吗,有能耐你把钢产量给再往上提点啊“李承乾接受了道歉,但还是很不服气。 武元庆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提点?你也太看不起人了,这么点产量提点才多少啊,我们要翻倍还要翻好多好多倍”。 “嚯,武元庆你还真能吹哈,翻倍,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王伦插话嘲讽。 “怎么,王伦,你不相信吗”武元庆挑了挑眉问道。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王伦也不怎么害怕武元庆了已经又开始和他对着干了:“对啊,我就不相信,怎么着”。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赌我能不能让钢产量翻倍,我赢了,你让我揍一顿,你赢了我让你揍一顿”武元庆笑呵呵的看着王伦,直把王伦看的低下了头。 这家伙不会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吧,全国一年才产这么多,翻倍,开玩笑呢吧。可是,这家伙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搞不好还真能翻倍,我这到底要不要和他赌呢? 王伦在心理合计一番,觉得胜算貌似五五分的样子,还是不赌为好。 刚抬起头准备说不赌,就见武元庆还在看着自己笑,眼中还带着不屑。作为顶级门阀王家的人,他心中的傲气在这一刻爆发了,五五分就五五分,就算输我也不能在没比之前就认输。 “好,赌就赌,谁怕谁”。 李承乾见王伦都赌了,自己这个大唐帝国的继承者怎么能认输,让你武元庆嘲讽我,我一定要让事实落你的面子“武元庆,既然你要赌,那我也来插一把”。 “怎么,你不怕输了我真打你啊”武元庆笑眯眯的问道。 “就是要真打,谁输了谁就要认,不认的是孙子”李承乾豁出去了,被打也要赌。 “我去,你也太豁出去了吧,问题你敢到孙子,我也不敢认啊”武元庆傻眼了,没想到小屁孩还真是个暴脾气。 “承乾,注意你的言辞,作为太子怎么能胡言乱语”襄城公主看不下去开口训斥。 事实证明不经大脑乱说话,说完就会后悔的。李承乾说完就后悔了,被武元庆一刺,再被姐姐训斥,悔的肠子都青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不过这都怪武元庆,都是跟着他学坏的“李承乾眼珠子提溜转了转,祸水东引。 ”跟我学坏的,这特么关我毛事啊“武元庆莫名被黑,很是无语。 ”你看,你看,你这张嘴就是毛啊,去啊,特么的,还说不关你事,要不是跟着你我堂堂太子殿下能这么口无遮拦吗,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就是这墨,我被你染黑了“李承乾振振有辞的为自己开脱。 ”对对,太子你就是被武元庆染黑的,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王伦乘机起哄,对武元庆黑成锅底一般的脸视而不见。 对武元庆被黑,众人表示喜闻乐见。不但长乐,襄城这两位太子的亲人,就连中立的王子瑜和本该站在他这边的弟弟妹妹大丫二丫武元爽都落井下石,都说跟着武元庆学坏了。 ”我说,你们真是够了啊。你们学坏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把谁染黑还不一定呢。就算我黑,你们被染黑也是你们自己意志不坚定造成的,这能怨我吗。孟母三迁,孟子没学好,她搬家难道她能把责任怪到邻居的头上吗。你们这一个个都是谬论,我倒是觉得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才是真正高洁的人。而能被左右所潜移默化改变的人则是俗人一个。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俗人,俗不可耐”。 虽然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高冷的一塌糊涂,让人听得神采奕奕,无意间让无知的众人对武元庆的才华更加佩服,但说大家俗人俗不可耐还是犯了众怒。 被口诛笔伐的武元庆,最后只能可耻的认输,承认自己就是那一方黑到漫无边际的墨,试图污染大家纯洁的心灵。 “得得得,你们都是出淤泥而不染,就我黑的不用染“ ; 第五十六章 挖煤及打猎 五八年那会,正处于全民炼钢时代,大炼钢在全国搞得是轰轰烈烈。每家每户锅碗瓢盆的,但凡是个铁家伙事全给贡献出去了。 为了赶美超英日大家都是蛮拼的。小时候据奶奶说,各地到处都是土钢炉子,满山上下砍木头烧炭炼钢的,弄到后来连荆棘枝都找不到了。 太行山上还好,不用烧木炭,这里煤多啊。辽州这地界,大煤窑没多少,可小煤窑多。炼钢还是用煤好,把煤炼成焦炭,再用焦炭炼钢那是顶顶好的。 辽州这地方,产煤的地方武元庆闭着眼睛都能找出好多个来。就他家门前那东陂要真往深了挖都能找的到,可惜唐朝这时候限于技术工具的问题想在这挖煤难度太大。 ”武元庆,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清脆的话音在青山之中回荡。 这是雨停后的第三天,昨天水已经降了许多,武元庆一行人终于过了河,把关了好几天的犯人移交给早就恭候在河对岸的辽州第二长官马别驾。 过河一见到马别驾,李承乾就爆了,把他狠狠训斥了一番。 马别驾看到李承乾也给吓了个半死,因为他发现前几天在大街上一百两银子就卖给自己一把宝刀的小孩正是眼前这位暴怒的太子殿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承乾因为稀里糊涂卖刀的事不知道被武元庆嘲笑了几回了,这次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终于好好出了一口憋在心中的恶气。 马别驾非常有眼色的让人快马加鞭取来宝刀,还在回城的路上,就恭恭敬敬的把宝刀完璧归赵的送还给了李承乾。 小恶霸李承乾拿回宝刀后,心里的气才顺了,那一百两银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是忘了退给人家马别驾。 亏了一百两银子还被臭骂半天的马别驾,也不知道心塞不塞,回到城里已经让人备好了宴席。 心安理得吃了一顿马别驾准备的接风也是压惊赔罪宴,众人晚上终于在刺史府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吃过早饭武元庆就领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又出城了。 马别驾不敢怠慢,也领着几十个衙役兵丁伺候着,结果武元庆还让这些人都带着锄头铁锹,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巴结太子,升官,马别驾是不敢想了,出了刺史追杀太子的事情,能保住官帽就不错了。 原本想着太子这些人可能是出城想看看风景,打打猎什么的,自己能帮着介绍一下领个路,谁知道出了南门,在应国公府小公爷的带领下竟然直奔南走。一路走来马别驾才发现人家竟然是有目的的在走。自己想当向导的愿望原来是一厢情愿的。 妈的,怎么武元庆对这里这么熟悉啊,真是见了鬼了。 “就是,一大早的你就领着我们往山上跑也不知道要干吗,打赌的事你可别忘了,输了可是要被我揍的”王伦阴阳怪气的说。 武元庆手摇着折扇骑着马闲庭信步的在前边带着路,顺嘴回道:“想揍我,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为什么”坐在武元庆身前的二丫,闻声扭头问道。 “因为这里有煤,还是露天煤”武元庆揉了揉二丫梳着的双丫鬓,笑着说。 二丫左右扭着脑袋从大哥的魔掌中逃了出来。 “煤是什么东西”二丫好奇的问。 李承乾等人闻声也都看了过来。 “额,煤你们都不知道吗”见几人都摇头,武元庆无力的扶额叹息。 “那石墨,石炭呢”几人还是摇头。 我去,这也不知道啊。就算古代用煤少,但也不至于不知道吗,这么无知,可怎么得了。 不过一想,也是,这一个个不是皇家就是门阀勋贵的,家里边用的都是顶级果木炭,也不可能用呛人的煤炭,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煤呢,就是石炭。是一种可以燃烧的石头”。武元庆解释道。 “石头也能燃烧,武元庆你真能吹”王伦已经迫不及待的嘲讽。 武元庆不搭理他,接着说道:“煤炭是古代植物埋藏在地下经历了复杂的生物化学和物理化学变化逐渐形成的固体可燃性矿物。是一种固体可燃有机岩,主要由植物遗体经生物化学作用,埋藏后再经地质作用转变而成,所以人们才叫它石炭。” 生物化学,物理化学什么东东,不懂。 除了挑刺的王伦,一个个都听得眼冒心心,很崇拜的看着武元庆。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不明觉厉”。 虽然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好吧,看着几人的样子,武元庆也知道这科普算是对牛弹琴,白瞎了。 “不管怎么说,这煤炭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用来生火取暖做饭,还可以用来炼铁炼钢炼各种金属。如果把煤炭进一步加工炼制成焦炭,而焦炭是一种可以产生更高温度的可燃物,用来炼钢以及后续的铸造锻造都是非常好用的。” “你都说这煤炭是在地下了,你是怎么知道哪里有的,你又没来过这里,难不成你是神仙,眼睛一看就能看出来“王伦锲而不舍的找茬。 ”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找抽呢是吧“武元庆瞪着王伦。 王伦挑眉回瞪,一副我就是皮痒你能怎么的的样子。 把武元庆气的不行,用马鞭指了指他,你小子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王伦表示小爷不怕你。 武元庆没辙,只能不搭理他,但是王伦的问题还不能不回答,因为其他人都看着呢,一脸想知道的不行的样子。 ”我梦里梦见的,不行啊“ 不是吧,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又来这招,合着你梦里就光梦见辽州的事情了。 众人对武元庆梦见的这个梗已经免疫了,实在是烦透了他用这个当理由了。 你要真梦见的,那不真成神仙了吗? 约摸着沿着山谷往上走了十几里地,武元庆往两边看了看,估算了下,应该到了后世姥姥家村子所在的位置了。 姥姥家这边小煤矿很多,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这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就在姥姥家村子往上一里多地,靠左边的山梁上有一个煤矿,这个煤矿不大,但是好的地方是有一片是露天的。 基本往下挖个一米多就能挖到煤,甚至有的就直接露出来了。 在唐朝,这片还没村子,只有一条坑坑洼洼不宽的土路通向远方,两边的山披上星星点点的散布着几户人家。不知道距离后世的煤层有多厚,但武元庆估算顶多也就是几米的样子,肯定不需要打洞深挖。 武元庆选地方,李承乾向马别驾下命令,马别驾再安排人开挖。这时候马别驾终于知道锄头铁锹是用来干嘛的了。 挖矿的事交给了别人,武元庆等人自然不用守在这里。 他们的任务是出来玩的。打猎,野炊,烧烤,这才是武元庆给自己定的今天的活动内容。 孜然虽然原产地埃及中亚那边,不过早就通过丝绸之路穿到了中国。虽然唐朝的香料非常贵重,但对于武元庆这些人来说,那都是小意思。 这时候香料主要还是八角桂皮茴香这些,孜然貌似大唐人用的比较少。 武元庆早上出门前,在刺史府厨房里找了些孜然,八角,桂皮等香料粉自己配制了一些孜然粉,就是专为今天的烧烤活动准备的。 后世,**丝一枚,就算到野外烧烤也只能是买点袋装的羊肉串,鸡腿,鱼什么的。 现在好了,穿越到了贵族家里,官二代一枚,出门就有护卫跟着,还能领着美女野外郊游打猎吃吃烧烤,这小日子真叫个爽啊。 宫女仆妇找柴生火,照顾大丫二丫,长乐三个小丫头,留下两个护卫保护她们的安全。 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两个和王伦兄妹两个,加上小屁孩李承乾和他姐姐襄城,六个人挎着刀擎着弓,领着几十个护卫呼喝着冲进了山林。 飞驰的骏马上,呼呼风声过耳,武元庆颇有一种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感觉。 尼玛,骑马打猎实在是帅的没朋友啊。 大唐人口少,森林覆盖率高,黄土高原上还不是后世那样的水土流失严重。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自然各种动物也就多的很。 野鸡,野兔,鹿,野猪,狍子,狼,金钱豹什么都有。哪像后世,山上偶尔见个兔子就激动的要死,别说狼,野猪这些东西了,估摸着只有真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才有。 冲进树林没多远,就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色彩斑斓的野鸡也见了几只,武元庆搭箭弯弓就射。 可惜骑术不怎么样,射术也平平,速度再快也没用,只留下一地鸡毛而已。 出师不利,武元庆也不气馁,反正就是出来玩的,射的着就射,射不着也当练手了。 又一个人跑了几百米,前边草丛晃动,悉悉索索的,武元庆急忙按下马来,小心的看着。 一直长长耳朵,三瓣嘴,蠢萌蠢萌的灰兔子钻了出来。 三瓣嘴里不知道在嚼着什么,不停扭着头,眼睛左右小心的扫视着。 可限于视线的关系,骑在马上的武元庆能看到它,它却看不到武元庆。 再蠢萌的兔子也是兔子,萌算个屁,吃到嘴里都一样。 武元庆没有迟疑,却悄无声息的弯弓搭箭,用后世打弹弓的劲头,小心的瞄准蠢兔子,当弓弦拉到极致的时候,手指轻轻松开。 蓄势待发的箭矢随着弓弦回弹,嗖的一声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 第五十七章 第一次 兔子应声倒地,箭矢从耳朵根部穿过,兔子死了,长长的大耳朵也蔫了吧唧的耷拉在地上。 武元庆策马过去,附身抓着箭杆把猎物提了起来。沉甸甸的估摸着有六七斤重,对于野兔来说,算是很大一只了。 ”哈哈,还是个肥兔子,不错不错“武元庆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看来自己不但能用弹弓打鸟打鸡,用起弓箭来也是一把好手嘛。 就在武元庆得意洋洋之际,胯下马突然不知为何变得焦躁起来,不停打着响鼻,踢踏着,接着剧烈的晃动,一道灰色的身影窜了出来,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武元庆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从马背上掀翻了下来。 灰色的身影看到落在地上的武元庆,飞扑而上。 “小心”一声娇喝传来,声音未落,一道箭矢划破空气飞了过了。 噗,箭矢射入了灰色的身影,强劲的力道带着它飞出两米多才落在了地上。 看向变成尸体的灰影,武元庆真真切切的被吓到了。 卧槽,竟然是头灰狼,还是大灰狼。 嘚嘚嘚,就在武元庆惊魂未定暗自庆幸狼口脱险的时候,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武兄,没受伤吧”来人饱含担心的问道。 武元庆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乌黑发亮。 “没事,没事,多谢王姑娘及时相救,要不然我可就危险了”武元庆一边道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着的土和草屑。 在危急关头射出一箭救了武元庆的正是王子瑜。王子瑜出现在自己附近不奇怪,因为本来进来的时候,她和武元庆就是奔着一个方向来的。 可武元庆没想到的是她的射术竟然这么好,臂力也很惊人,刚才听她示警的声音,应该还在六七十步开外的。 一个姑娘家,大家闺秀,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成想还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 见武元庆没事,王子瑜放心了下来,对武元庆的道谢嫣然一笑没说话。 武元庆把那头灰狼给拖了过来。 “王姑娘,射箭竟然这么厉害,百步穿杨,佩服佩服”箭矢竟然是从狼的眼中穿过,没有伤到一点皮毛,武元庆对此惊为天人。 百步穿杨,佩服佩服这句是武元庆故意用zq话说的,学的是疯狂的石头里边王迅的语气,很有搞笑的意味。 王子瑜听出了其中的调侃之意,没好气的看着正把狼和兔子往自己马上挂的武元庆说道:“武兄,我听出来了,你在笑我,小妹好心相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哪有,我是真心的感谢你,也是真心的佩服你,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笑你的意思“武元庆矢口否认,然后又笑着说道:”至于说道报答嘛,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了。我觉的怎么着也得以身相许方能表达我的无限感激之情。“翻身上马,看着一身雪白宫装漂亮的一塌糊涂,手中弓箭又增添几分英武帅气的王子瑜,武元庆忍不住口花花。 王子瑜对此早已习惯,她也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更何况早前的时候她对武元庆的印象就挺好的,很有好感,自然也更不反感。 ”呸,去你的吧“王子瑜轻呸一声,笑道:“以身相许你想的倒美,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这样吧,你把那兔子给我作为谢礼好了”。 “不行不行,以身相许可以,这兔子不行,这可是我第一次打猎的东西,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武元庆直摇头。 王子瑜说道:”不行,我就要这只兔子,正因为是你的第一次,我才要的“。 ”哦,原来我的第一次你这么重视啊,明白,明白了,嘿嘿,给你,第一次一定给你。”武元庆拖长了哦了一声,怪声怪气的,特意在我的第一次上加重了语气。 王子瑜马上也意识到了不对,忍不住羞红了脸,如玉般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粉红,艳若桃花。 聪明人就是这点不好反应太快,这要笨点的压根不懂武元庆的意思,那武元庆这一番调戏般的表白可就如给瞎子看了,白搭。 武元庆再把兔子给她的时候,王子瑜就死活不要了。姑娘家也是有矜持的,武元庆都这么说了,还怎么好意思要。 武元庆脸皮厚,你不要,那不行,刚才可是你自己要我第一次的,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的。 经过一番死皮赖脸的拉扯僵持,武元庆终于还是如愿以偿的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了王子瑜。 对此,王子瑜只能咬着嘴唇,娇嗔一句无赖。 不要脸的送出了第一次,武元庆心情好的不得了。 第一次都送出去了,“策马奔腾”的日子还会远吗? 心中带着美好的期盼,嘴里哼着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看着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王姑娘,武元庆脸上乐开了花。 有了王子瑜这个神射手,武元庆这个二把刀在之后的打猎中不出意外的沦为了捡东西的。 后世和女朋友逛街就是个拎包的,现在打猎竟然也可耻的沦为了拎包的角色。 尼玛,一如既往的悲催啊。 太阳当空的时候,武元庆和王子瑜带着众多的猎物返回了营地。 武元爽和王伦两个已经在他们之前回来了,只是打到的猎物不多,只有可怜的两只野鸡和一只三斤多点的小兔子。 两人也不嫌丢人,正在那和大丫二丫长乐三个小姑娘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射箭多么多么的准,不时还感叹可惜林子中的动物太少,让自己的射术没有用武之地。 结果就看到他的哥哥和他的妹妹带着一堆的猎物回来了。 顿时两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由红转白,由白变青,觉得脸上啪啪的被很抽了几记耳光。 妈的,被打脸了。 “嘻嘻”“哈哈”看着突然的转变,三个小丫头忍不住笑了。 武元庆得意洋洋的看着两人,小样,让你们装逼。 傻了吧。 不知道什么叫莫装逼,装逼被雷劈,莫装纯,装纯遭人轮吗? 鄙视别人的时候,武元庆却忘了自己实际上也好不到哪去。他和王子瑜带回来的一大堆猎物里边,自己打到的也就那强送出去的第一次,一只蠢萌蠢萌的肥兔子,还是只死肥兔子。 就在他们两人回到营地不一会,李承乾襄城姐弟两个也带着侍卫们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众人才知道了什么叫大丰收。当然这大丰收可不是烟名,也不是饭店的名字。 几十个侍卫都是跟着太子公主跑的,所以武元庆遇险的时候才除了王子瑜没有别人帮忙。 虽然太子公主都是样子货,呼呼喝喝只能摆摆架势,但是架不住人家手下多啊。尤其还有尉迟宝林这个尉迟家的猛男在,整个一人形外挂。猎物堆在一起都能算座肉山了。 小的有斑鸠,野鸡,中等的有兔子,再大点的有狍子,鹿,里边还夹杂着两只当地叫土豹的食肉野兽,王公贵族常常有当做宠物驯养的,他们管它叫猞猁。 这片林子不应该有这么多动物啊。武元庆不解。 结果一问才知道,仗着人多,李承乾一伙不但往林子深处走,还往上边跑了七八里。 这就对了,往里边走,别说现在这年月了,就算搁在后世,那里边也是鸟兽众多的,武元庆后世小时候就跟着大舅家的哥哥姐姐往里边去过。 一路上荒无人烟,森林密布,小溪潺潺,偶尔响起几声鸟叫,大白天太阳当头照着都感觉阵阵发寒,瘆的慌。 跑进去就为了摘点桑葚,结果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那是三个好大的桑树,惯会爬树的他和哥哥都没辙,树太粗还没什么分叉,抱抱不住,抓抓不着,只能在树底下捡了些掉在地上的尝尝味道。 回去以后被姥姥狠揍了一顿不说,关键是姥姥告诉他,就在她家门口几米外扔垃圾的那个坡坡下边就有一棵桑树,上边结满了桑葚。 武元庆每天出来进去不知多少趟,打小几乎常住姥姥家,竟然一直都没发现眼皮子底下就有这玩意。 别说他没留意了,和姥姥一个村子的大舅家哥哥也一样。 李承乾等人回来了,就开始准备中午饭了。 挖煤的那些人有马别驾安排吃饭的事儿。武元庆自然不管,那些护卫的吃食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尉迟宝林非说要和护卫们同食,武元庆说不过他也懒得管。 反正已经生好了七八堆火了。他们自个儿烤自个儿的就行。 武元庆亲自动手把挑好的一只狍子,四只山鸡,以及那只蠢萌蠢萌的死肥兔子扒皮脱毛,开膛破肚,然后到溪边洗涮干净。 武元庆几个就占了三堆火。一堆用来烤整只的狍子。一堆用来烤串好的兔子肉,鸡肉。 剩下的一堆,武元庆让人在上边悬吊上一口油锅倒上油,然后他把早就准备的好的一个瓷盆里边倒上点面粉,放上盐,打了几个鸡蛋。倒上干净清甜的溪水搅拌起来活均匀。 等油热了后,武元庆把宫女仆妇们准备好的穿在木签字上的萝卜干,菜叶子什么的,还有苹果块,梨块什么的裹上面粉糊,放到油锅里开始炸。 随着东西入锅,表层的面糊很快的由白变黄,然后金黄,一股子油香带着食材本身的香气开始弥漫。 ; 第五十八章 薛老六 古代油炸这种烹饪方法出现的其实挺早的,炮烙估摸着是最早的铁板烧,用炭火烧热铜柱,将人绑于铜柱上烧死,据说最早发明炮烙刑罚的不是商纣王而是夏朝的最后一个暴君桀,也是大禹的不知道多少代孙子。 然后夏桀的厨师受到了启发,这人被炮烙的时候有一股异乎寻常的香气,铜柱上嗞嗞的有油流出。这要是在铁板上放点油,再把肉片放上边煎不就能做出好吃的东西了。发展到后来,有人发现把足够多的油放到锅里,然后把食物放里边炸竟然能做出比铁板上煎还要酥脆鲜香的美食,渐渐的这种油炸的做法传了开来。 在唐代,葵花,芝麻,油菜的种植也没有推广开,再加上榨油技术的限制,植物油依然还是非常难得,而动物油脂虽然制作简单,但由于肉类难得,猪肉在这时候又是下贱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故而猪油都很少见。 所以民间的食物做法最主要的还是煮,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一锅煮,几乎也不见油星。 王公贵族说起来也可怜,除了烤肉,剩下的依然是煮,油煎的都少。 更遑论说武元庆这样用面糊裹着炸了,最主要他把苹果,梨,菜叶子,蘑菇,等水果蔬菜类的也都给炸了。 独一无二的制作手法令人叹服,看着金黄的炸串出锅,闻着诱人的香气,一个个喉头涌动,直咽口水。 待武元庆撒上自制的孜然粉后,香料和炸串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那股子直刺心脾,让人味蕾翻滚的香气,真的让所有人都垂涎三尺。 李承乾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了一串炸蘑菇,都顾不上烫,直接就往嘴里噻。 一口塞了两片炸蘑菇,撑得嘴里慢慢的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呜呜,好吃,好吃,太好吃了,真真儿的酥脆鲜香,武元庆,这个比在你家吃的那些炒菜还要好吃哦”。 看着太子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剩下的人也都食指大动,纷纷拿上一两根烤串吃了起来。 一时间赞美声四溢。 尤其是看着王子瑜和襄城两个半大姑娘微张红唇,小口的吃着炸水果,那红唇开合之间,实在是美不胜收。 自己做的吃的能得到大家的认同,武元庆脸上也乐开了花。 把掌握火候的注意事项交给一个仆妇,让她做油炸的事情,武元庆则抽身去烤兔子肉。 “你们几个少吃点油炸的哈,这边还有兔子肉,山鸡肉等着你们自己个儿烤呢,我跟你们说,自己做的吃的才是最好吃,最有成就感的哦”武元庆对抢着那炸串的几人说道。 听到竟然还能自己烤东西吃,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众人,也都很有兴趣,果然不再抢吃炸串了。 烧烤应该是人类进化以来最早学会的用火做食物的方法。 当然往烤好的东西添加香料自然是很久以后才发生的事情了。 烧烤方法简单,但掌握火候却非常不易。尤其是心急的人,武元爽李承乾两人就是代表。 在其他人都拿着自己烤好的虽然不太好,但依然熟了的吃的时候,他们两人只能看着自己手里烤的一半焦黑,一般还有血色的肉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武元庆看不起,好心的分给两人些烤好的肉才罢。 最后一整只的烤狍子,几人也就拿着刀削了几片尝了尝就吃不动了。 大快朵颐,的确不怎么适合这些饭量不大的少爷小姐。 剩下的不能浪费,让李承乾出面分给了宫女仆妇,以及侍卫们,每个人分到的不多,但能得到太子赏赐,吃同样的东西,都高兴的很,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吃完了饭,武元庆斜靠着车辕在打盹,武元爽,李承乾,王伦三个则在斗地主,剩下五个小姑娘凑一块聊着私房话。年龄最大的王子瑜显然和其他几个有点代沟,只是抿嘴听着,一般不插话。 这边享受着饭后的美好时光,那边挖煤的还在挥汗如雨的干着活。 马别驾带的这些人平时也不怎么干活的,都是有薪俸的,又有油水收的。 结果今天被安排挖煤,一个个累得要死,腰酸腿疼,一上午时间两手都打起了泡来。 有忍耐力差点的眼中已经饱含泪水了,疼得。可偷懒却没一个敢的,谁让这是太子下的命令,别驾大人亲自督办的。 没看别驾在一边汗流浃背脸色通红都不肯找个阴凉地歇歇吗? 薛老六,顾名思义在家排名第六,是老幺,也最得父母疼爱,他老子以前是问事,也就是执杖行刑的衙役,去年因为岁数大了,得了病,本想着把职位荫补给薛老六的,毕竟问事虽然是最小的吏,可也算是有薪俸能领的,用现在话说就是正式工。 可惜为了给老爹看病,花了大部分积蓄,没有足够的钱送给上头,薛老六没能成功荫补问事之职。不过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白直的差事,意思就是额外差役,在官当值无月薪的小吏,用现在话说就是赫赫有名的零时工群体。 就如同后世公安局派出所里的零时工合同工一样,虽然工资不高,但油水多。 薛老六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也不会来事,不会讨好上官,关键还是个软心肠,不忍心卡油,虽然一直想恢复父辈的荣光,做一个问事,可惜,事与愿违,虽然有苦活累活都抢着干,但上官还是看不上他,据小道消息说,可能连白直这个没有薪俸的职位都要保不住了。 今天被安排着挖坑,薛老六虽然一直都是愁眉苦脸担心着自己的前途,但手上的活却没耽误,做得飞快,结果原本位于中间位置的,别人嫌他挖坑太快,挖的太深,一路你赶我赶的把他给赶到了最外围。 武元庆画了个中心,然后让从这个中心往外挖,一个两个都觉得中间肯定最好,结果都挤在中间,就薛老六在最外边一个人苦干。 想着自己被人这样排挤,薛老六越想越伤心,越伤心手上用的力越大。 刺啦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倒霉,又刨到石头了,薛老六这样想着,就伸手准备扒拉开土准备看看石头大不大,好不好挖。 谁知,刚扒拉了一下土,一抹黑色出现在眼前。 难道?想到了一种可能,薛老六心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嘴唇哆嗦,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再次伸手往开扒拉了一下土,而这次那抹黑色更大了,一些黑色的碎屑钻了他的指甲缝里。 虽然没有用过煤炭,但薛老六还是见过的,更何况武元庆怕有人不知道煤炭什么样,专门给讲了的。 薛老六很确信自己挖出的就是煤炭。 这就是太子要的煤,哈哈哈,薛老六低着头大张着嘴无声大笑,狂笑,爆笑,发了发了,老薛家要翻身了。 ”我挖到煤了,我挖到了“薛老六大声嘶吼着,因为激动而显得干涩的声音透着兴奋激动,远远的传开,一直到了天际弥散。 ”去你妈,是老子挖到的“就在薛老六兴奋的爬出坑要找马别驾报告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窜了过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这人往坑里看了一眼,看到那一片黑色的石头,放下心来,拔腿就往马别驾那儿跑。 薛老六爬起来就追。要平时被这人踹一脚,他肯定吭都不敢吭一声,因为这人是参军事的小舅子胡奎,也是几个问事里边领头的。 参军事虽然是个从九品下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起码是有品级的,绝对不是薛老六能惹得起的。 可今天这事是关系到老薛家能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重要功劳,薛老六决计不能忍了。 等武元庆,李承乾两人听到消息高高兴兴过来后,看到的就是薛老六和胡奎两人抱在一起厮打,马别驾在旁边呵斥的场面。 了解了缘由,武元庆走到了场中,薛老六,胡奎见武元庆和太子来了,也赶紧分了开来,但还是气鼓鼓的互相瞪着。 武元庆开口问了问其他人有没有人看见是谁发现的,结果所有人都摇头说没看见。 “不是说,有人喊了句我挖到了吗,难道你们都听不出来是他们两个中谁说的吗”武元庆冷笑着问道。 众人依然摇头,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肯定是薛老六挖到的,但不合群的薛老六很明显得不到这些人的支持,这些人也更不可能为了他得罪胡奎以及参军事。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着同样衣衫凌乱的两人,一个汗流浃背,一个脖子上还挂着一方雪白的汗巾,又走到发现煤炭的坑边看了看,武元庆心里有了计较。 ”你们谁发现的煤炭“武元庆明明知道两人就是因为争这个发现人厮打的,还故意问道。 ”我“”是我“不出所料,两人同时答道。 ”胡奎是吧,你说是你发现的煤炭?”武元庆把目光看向挂着雪白汗巾的人问道。 “是的,小公爷,是小人第一个发现的”胡奎急忙回答,同时心中暗喜,问我了问我了,看来是认准我发现的了。 “那我问下,你是从坑的哪边爬上来的”武元庆笑着问道。 胡奎还记得自己是在那边踹倒的薛老六,于是指了一边说是这里。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你把脚抬起来我看看”。 胡奎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忐忑着抬起了脚,武元庆扫了一眼。 又让薛老六抬脚看了看,然后笑着对李承乾说道:”从有煤的这边爬上来,很明显是会踩到煤的,我刚才看了下,那煤层上边也的确有个泥脚印。可是这个胡奎脚上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有,而薛老六脚上有黑色的煤渣痕迹,手指也是黑的,而胡奎肩膀上的汗巾上也有一个黑手印,可他的手却不是黑的,所以挖到煤的是薛老六,不是胡奎。承乾啊,胡奎在骗你,他想抢功“。 ”把他拖到一边,打断双腿“武元庆最后一句话点燃了李承乾的怒火,怒喝道。 ; 第五十九章 土法炼焦 李承乾最终还是没有狠心打断胡奎的腿,只是让人打了一顿了事。 不过胡奎的差事是没有了,不但是他,就连他姐夫的参军事都被拿掉了。 而薛老六时来运转,不但恢复了父辈的荣光成为了问事,还是问事之首,也就是衙役的班头老大。 最最让薛老六没想到的是,太子竟然还赏了他一个九品下的官身,虽然是最低一级的,但那也是有品级的不是。 单论品级和胡奎姐夫之前是一个层级的。 以后再说起来,他就不是吏,而是官,都可以被人称呼为大人了。 升了官的薛老六被安排负责挖煤的重任,顺便还要督造炼焦的炉窑。 材料则就地取材,这边的土都是粘性很大的红土,挖煤挖出的出正好就用来建造炉窑了。 都不用烧砖,直接打成土坯,大夏天的很快就能干了。 得益于后世出生在农村,姥姥家那边又有很多的小厂子,武元庆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小时候,小姨在陶瓷厂上班,大舅,四舅还有一堆亲戚在焦化厂上班,二舅则是下煤窑的。 除了没进过煤矿坑里边,陶瓷厂,焦化厂那都玩的不带玩了。 尤其是焦化厂,炼焦会有大量的炉渣倒在河边,几乎姥姥家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到那捡没有充分燃烧的半焦的东西拿回家来烧,人们管这种东西叫兰炭。之所以叫兰炭,是因为兰炭的颜色呈现蓝幽幽的特点而得名。 那时候一年里边有一半的时间,生火都是用的兰炭。 因为那个小焦化厂是用的土法炼焦,所以会产生大量的兰炭。 当然人家炼出来兰炭都是要卖的,村里人捡的都是混在炉渣里的碎兰炭。要用小耙在炉渣里翻检。 那时候武元庆在姥姥家住着玩的时候也是捡过几年的,直到后来焦化厂污染太严重,效益又不好关闭了为止。 因为常常在焦化厂玩,土法炼焦那一套又比较简单,所以武元庆很肯定自己可以依葫芦画瓢的弄出焦炭来。 只要建好了炉窑,在炉窑内不隔绝空气的条件下,借助窑炉边墙的点火孔人工点火,将堆放在窑内的炼焦煤点燃,靠炼焦煤自身燃烧热量逐层将煤加热(直接火加热部分);煤燃烧产生的废气与未燃尽的大量煤裂解产物形成的热气流,经窑室侧壁的导火道继续燃烧,并将部分热传入窑内(间接加热部分)。高温燃气流则夹带着未燃尽的煤裂解物——化学产品排入大气。这个过程延续八到十一天,焦炭成熟,从人工点火孔注水熄焦,然后封口,冷炉,等完全冷下来后就可以打开扒焦炭了。 土法炼焦结焦周期长,成焦率低,煤耗高,焦炭灰分高(燃烧一部分煤造成的)。炼焦化学产品或被烧掉或随高温废气流排入大气,不仅不能综合利用炼焦煤,还对大气造成严重污染。 虽然有种种弊端,但是好处就是炼出的焦炭在钢铁冶炼的时候能提供足够高的温度。 对于提高钢铁产量以及品质是有着至关重要作用的。 煤找到了,焦炭也很快就能弄出来,但是提高钢铁产量,还需要有铁矿才行。 幸好,辽州地下物产丰富,不但有着足够多的煤,还有储量不小的铁矿,貌似还有金矿,不过那是后世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煤矿主要在南边,而铁矿则在东边,武元庆问过,王朝,马汉这两个铁匠,据他们说现在辽州的东边出城六七十里,就有个铁矿。不过产量不大,也就够得上辽州本地用。 他们打铁用的铁矿石就是从那买回来的。 虽然产量不大,不过武元庆也不怎么在意。本来嘛,他也没想着靠着自己在辽州弄得这些就把大唐的钢铁产量翻番。 他要的只是实际操作后得到的成熟的方法工艺流程。 只要在这里把方法弄出来,那交给皇帝推广开后,有着皇家的支持全国的物资做后盾,不愁产量不打着滚的往上翻。 别说全国了,光是河东道,以及长安周边能找出的煤矿,铁矿敞开了弄,就能让李世民晚上睡着了都能笑醒。 马别驾很悲催的被李承乾赶去弄铁矿了。 上午打猎的时候,武元庆除了射死一只蠢萌蠢萌的肥兔子以外,剩下的时间就是个拎包客的角色。 这让武元庆很不甘心,于是提议下午再去打猎,结果其他人都觉得上午已经玩的很开心了,下午不想再打猎了。 “要不,一会我们去抓老勾吧“武元庆摸着下巴想了想自己童年玩的,忽然提议道。 ”老勾,那是什么东西,动物吗“众人一脸懵逼不懂,李承乾好奇的问道。 ”就是蝎子,这里的人叫它老勾“武元庆解释道。 ”蝎子?抓蝎子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了,你知道在哪里找吗”不用说,说这话的又是王伦这个小白脸。 “笑话,我当然知道在哪找了,想当年,老子靠着抓老勾,一天能赚好几块............”武元庆张嘴就开始吹,结果说到一半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嘴瓢了,把后世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急忙住嘴,然后就见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 “呵呵,呵呵,梦里见过,梦里见过,哈哈”急忙打着哈哈解释。 “切”一听他说梦里,众人集体鄙视,这茬就这么岔了过去。 “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了啊,以后要注意了”见糊弄过去了,武元庆暗暗告诫自己。 “行吧,反正下午也没事干,我们就去见识一下抓蝎子好了”除了武元庆不怎么把李承乾当回事,对其他人来说,李承乾的话还是绝对好使的,只要李承乾决定了的事,他们基本不会提出异议。 拿了几双筷子,几个装东西的小瓷罐子,一行人就出发了。 下午时分,太阳偏西,所以武元庆选择了东边的山坡。 虽然蝎子喜欢阴暗不洗光,尤其是强光,活动范围也都喜欢选择潮湿的地方,但是它的居住地方却喜欢干燥点的。,由于前几天一直下雨,虽然晴了几天了,但土壤还是比较潮湿的,所以下午被太阳照射的东边山坡反而比较容易找到蝎子。 白天的时候蝎子是不出来的,属于昼伏夜出的夜猫子。 往东边走,还有一个原因是这边有一片不大的没什么树木的荒坡,很多片状的岩石裸露在地面。 这种地方正好是蝎子最喜欢的生存环境,尤其是其中的一片酸枣林灌木更是它的最爱。 “武元庆,这怎么找啊,这么大一片,我们怎么知道它藏在哪里”来到荒坡前,李承乾大声的问道。 “是啊,到处都是石头,连路都没有走也不好走”王伦紧跟着抱怨。 “要不,让侍卫们帮我们一起找吧”长乐小萝莉看着呈包围状四散开站的远远的侍卫们,甜甜的说道。 ”嗯,是啊“大丫二丫也跟着点头,襄城公和王子瑜笑而不言。 只有武元爽表现的很兴奋,在其他人还站在坡下边的时候,他已经冲上荒坡开始翻找了。 拿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在一片荒草丛里翻找着,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 武元庆看着非常无语,精神可嘉,可惜就是没掌握对方法,开口喊道:”元爽,你在那里是找不到的,它喜欢钻在石头缝里,你要掀开石头找才容易找到。“ ”哦哦,是这样啊,知道了大哥“武元爽很听话,立刻改变了目标,开始掀开石头找起来。 见武元爽已经行动开了,再加上武元庆的提醒,其他人也来了兴致,找未知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对了,你们翻石头的时候小心点,这里虽然没什么大石头,但也保不住有藏着蛇啊什么的。最好还是找个护卫帮你搬“看着众人一个个不管不顾的就去往起搬石头,武元庆再次告诫。 看着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护卫,武元庆才放下心来,领着长乐,大丫二丫三个小丫头开始找起蝎子来。 抓老勾没什么技术,但是经验很重要。作为有着前世好几年抓老勾经验的老手,武元庆很清楚老勾的习性。 在树林子里边,杂草丛生的地方,或者特别潮湿的地方,光土没石头,或者光石头没土的地方,基本是不会有老勾的,蚂蚁多地方也不会有,因为蚂蚁会蜂拥而上吃掉它。 基于以上所述,武元庆就会避过没有石头,没有土的地方,以及低洼的沟壑,因为那些地方下雨的时候就是河道,老勾不会那么傻把家安在河道里。 所以武元庆很明确的直奔地势高的地方去。找着那些改在土上的石头翻,而且只翻那些有缝隙的石头,那种整个陷进土里的他也是不会动的。 武元庆的运气非常好,翻了没有几块,就有了收获。 ”哇,哇,有了有了” “大哥大哥,快看,有三只呢” “是啊,三只都是好大只的,大哥那个身上全是黄黄的是怎么回事啊” 三个小丫头大声的叫着,叫声中充满了惊喜。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小声点,往后退一点,让我把它们先抓住了再说。”武元庆很无奈的说道。 手上动作很快的用筷子将两个非常大个儿的老勾放进了瓷罐,然后把准备逃进洞穴的那个身上满是黄色米粒般的老勾夹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再次凑近了打量。 “看清楚了吗”往她们眼前移了移,吓得三人急忙后退,“哈哈,不要怕,只是让你们看的更仔细一点而已。这些小米粒儿般的东西,就是刚刚出生的小老勾哦。”武元庆笑着说道。 “这么多全是啊“ ”就是就是,密密麻麻的看着好吓人“ .......... ; 第六十章 闹他 ”太子,那边有人鬼鬼祟祟的窥探,被我们的人抓了正着“一伙人热火朝天的抓老勾,不知不觉已近黄昏,这时有侍卫跑来禀告。 ”窥探?知道是干什么的吗,问问清楚,如果是这附近的老百姓就把人给放了,不要吓着人家“李承乾不以为意的吩咐。 过了几分钟,侍卫又跑了回来,带回来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山贼?你是说你们抓到的人是个山贼?“ 李承乾惊讶的问道。 ”是的太子殿下,那个家伙胆子很小的,没等我们问呢,他自己就吓得全说了“侍卫憋着笑的回道。 ”额,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做山贼,有没有搞错啊,不会又是像王朝,马汉一样的假货吧“李承乾也是无语。 ”那殿下您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回城去,毕竟这里有山贼的话很不安全的“侍卫不无担心的说道。 李承乾看了看武元庆,见他也有点担心,于是从善如流点点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晚上,晚饭后,马别驾又来拜见。马别驾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施礼,就听太子急哄哄的问道:”你们这里真的有山贼啊,我们今天还抓了一个呢,他说是叫什么黑风寨的,老大叫邓豹,号称黑魔王。“ “额,是的,殿下”马别驾一听太子又遇到了山贼,脑门上立马出了一头汗,吓的。 马别驾把山贼的来历,人数,所作所为详细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这些山贼以前都是官兵?”李承乾听完后,大吃一惊。 “是的殿下,他们都是上一任刺史,彭国公王君廓王大人的手下,据说早年间就跟着王大人为盗呼啸山林劫掠乡间,后来这个邓豹被王大人摆了一道,元气大伤,只能依附于王大人,在王大人归附朝廷的时候这些人也封了不大不小的官职。王大人到辽州上任的时候,这些人也都被他一起带了过来,后来王大人升官离开的时候,这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跟着离开,反而留在了这穷山僻壤之地当了山贼。”说起王君廓早年当盗匪的事情,马别驾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承乾的脸色,见他没有表示才大胆的说道。 “原来是王君廓的手下啊,怪不得贼性不改呢”李承乾冷哼一声,看起来对王君廓的印象很不好。 不过细想一下,李承乾这样也属正常。别看唐朝这一帮子开国猛将很多都入过瓦岗寨,像秦琼,程咬金,李绩,侯君集,牛进达这些人,说起来也是匪。 但这些人主观上是为了反隋的,也是在为反隋努力的,而且没干什么为祸乡邻的事情。 但王君廓却不同。他是并州石艾(今平定)人自幼孤贫,以贩马为生,但是品行不端,经常偷盗,乡里都引以为患。就是说他本来就不学好,不是个好东西。 隋朝末年,他打算聚集兵马为盗,叔叔却不同意。王君廓便诬陷邻居与叔母私通,与叔叔一同杀死邻居,从此亡命江湖。 他能成为开国名将,固然是因为他有本事,当土匪草寇的时候就聚拢了一大批人,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时势所逼。 一开始的时候,李渊就招降过他,可他却选择了瓦岗寨的李密。而邓豹也是那次被他坑了一把,丢了辎重,散了人心。 后来得不到重要,又见李密不行了,才又投入了李渊麾下。 从这就能看出,这个人功利心很重,还是个小人。 而李承乾不喜欢王君廓,最主要原因就是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皇族的人都敢设计陷害。 武德九年,也就是去年,庐江王李瑗出任幽州大都督。唐高祖认为他不是将帅之才,便命王君廓辅佐他。王君廓骁勇强悍,李瑗非常倚赖他,对他推心置腹,还要与他结为姻亲。 玄武门之变后,太子李建成被杀,唐高祖命通事舍人崔敦礼征召李瑗入朝,李瑗和李建成关系很好,暗地里有勾结,因此心底很害怕,就求助王君廓。 王君廓起了歹心,想抓了李瑷,攫取功名。明里安抚劝阻李瑗,暗地里则准备着,等李瑗抓了崔敦礼,王君廓立马翻脸无情,亲自放出崔敦礼,然后斥责李瑗囚禁皇使,意图谋反。 气的李瑗破口大骂他出卖自己,是小人也。 王君廓翻脸就翻彻底,不但陷害了李瑗,还亲自将他勒死,以诛杀李瑗之功,被任命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同时李瑗家中的人口也赏赐给了他。 王君廓不但陷害了自己的亲家,升了官发了财,还睡了亲家的女人。 虽然李世民升了王君廓的官,但是王君廓干的事情,李世民却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对了他的心思所以才不计较。 而这些,李承乾都是知道的,所以对王君廓这种奸诈小人他非常的厌恶。 对王君廓,武元庆知道的不多,但是后世的时候也听说过,知道是个唐初很厉害的将军,只是没想到这人还在辽州当过刺史。 “这些人太没追求了,放着好好的官儿不当,去当山贼,傻得可以啊”武元庆笑着打趣。 马别驾却摇摇头说道:“小公爷此言差矣,据下官所知,他们基本不怎么抢劫过路的人,而且这地方穷的厉害也没什么好抢的。不过貌似张刺史和他们有联系,张刺史家里有一个商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城里采购很多东西,说是要运到别的地方卖,但是每次都会在出城后被邓豹一伙人抢劫一空却不伤一人。有人也向刺史提议过,说不行就走别的路,往别的地方卖算了。但是张刺史却非常的固执,死活就要走那条路。所以,暗地里,人们议论说这些山贼都是张刺史养着的,还说他控制着邓豹一伙人,而邓豹这些人则控制着太行山上大大小小数十个山寨。” ”还有这回事,有点意思啊“李承乾眼睛溜圆,来了兴致。 “呵呵,的确有意思,当官的不但不剿匪,还想着法儿的资匪,张成这个老东西死的还真不冤“两人都没考虑这件事的真假,对张成这种敢想着干掉太子的人来说,做这种事情毫无压力,再正常不过了。 ”对了,太子殿下,我还听说一件事,说张刺史和王大人有亲,王大人的如夫人张氏就是张刺史的妹妹,也正是攀上了王大人这棵大树,张刺史才能当上本州刺史的“马别驾又爆了一个大料。 ”我去!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成养着邓豹这些山贼就完全可以说的通了。这根本就是王君廓在通过张成的手来豢养山贼,这家伙看来真的是很喜欢当山贼,当不成山贼就当控制他们的幕后黑手“武元庆彻底震惊了。 ”那他们窥探我们,会不会还想着给张成报仇啊“武元庆心中一动,说道。 ”你别说还真的很有可能“李承乾赞同的点点头,笑着问”怎么着,要不要闹他们“。 ”不用说,闹他,闹死他“武元庆毫不犹豫的说道。 一拍即合的两人,喊上尉迟宝林这个保镖头子,加上马别驾这个爆料者,四个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开始商量制定围剿黑风寨的计划。 而这时候,城南三十多里外的山岭上,一个勉强可以算的上易守难攻的小高地,坐落着一个戒备松散的山寨。 寨门上竖着根杆子,挂着一面白底黑字的大旗,上书三个大字黑风寨。字写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一样。 ”你说牛二被抓住了“寨子的大厅中。上首位置坐着一个青面豹眼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脸色很难看,跟染了墨一样,黑的吓人。 下边跪着的是一个神色惶恐的小喽啰。 ”是的,大当家的,我们去查探他们在干什么的时候,牛二靠的太近了,被他们藏着的暗哨给抓了个正着“。 ”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让你们去看看那些人在干什么,都能被人给抓了,真******废物。滚滚滚,老子看到你们就来气“邓豹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一脚把小喽啰给蹬了出去。 ”怎么了邓叔发这么大火,谁惹您生气了“一个二十多岁长得圆头圆脑圆脸,很有喜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哦,小宝啊,来,坐“说着邓豹也坐了回去说道:”我不是让牛二去查探太子他们在干什么吗,结果牛二那个废物竟然被太子的人抓住了。“ 年轻人,姓韦,名小宝,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他爹叫韦宝,当年被王君廓坑的除了邓豹,另一个就是他。没死之前是黑风寨的二当家,韦小宝继承的就是他爹的位置。 “嘶,太子抓了牛二,邓叔啊,我们恐怕有危险了”韦小宝一听,就知道事情严重了,牛二这个人他很清楚,胆子特别小,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谝,能扯淡,和谁都能说到一块,吹起牛别人都拉不住,也正是如此和下山闲逛的自己交上了朋友,被自己引荐进了山寨。 不吓唬他都把不住门,这被抓了一吓唬,肯定竹筒倒豆子,该说不该说全说了。 “危险个逑,老子还怕他们几个小屁娃娃不成,太子怎么了,惹恼了老子,全给他砍了”邓豹心里也害怕,不然不会在知道牛二被抓后表现的那么生气,可在韦小宝这个二当家面前,他还是装着很有胆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 第六十一章 小宝哪去了 第二天一早,武元庆,尉迟宝林两人带着三十个披坚执锐的侍卫骑着战马轰隆隆开出了城,后边跟着几十个手持长矛的步卒,今早之前还都斜靠城墙轻松自在的守城兵,一觉醒来,麻痹的,就要去剿匪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敢哭。 三四十里山路,跑了一个时辰,骑马的觉得太慢了,可跑步前进的步卒可就不这么认为了,跑的一个个歪七扭八,队形散乱,前前后后拉了快有一里多地都。 队伍停到了山坡下,过了一会,气喘吁吁的牛二跑了上来。 这家伙对匪窝熟门熟路,武元庆要靠他来当向导。不过,阶下囚没好待遇,也是跟着步卒一起跑来的。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武元庆也不着急,等他歇了歇,不喘了才说道:“牛二,从这到山寨还有多远”。 “回小公爷的话,不远了,从这上去,也就一里多地的样子”牛二忙不迭的回道。 ”一里多地,这个坡度也不大,我带着这些侍卫一个冲锋就杀到了“尉迟宝林信心满满的说道。 ”就是就是,小将军这么厉害,寨子里的人哪是您的对手“牛二抓住机会就拍马屁。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武元庆想了一下,按牛二所说,这些山贼疏于防范,每天就知道吃喝赌钱,也不操练,以尉迟宝林和这些侍卫们的战斗力,拿下寨子应该很轻松,再说还有那几十个步卒呢。 从武元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上山寨总共有两条路,都还算好走,平日里的辎重都是从这两条路往上运的,马车都可以上的去。 骑兵冲锋也没问题。 尉迟宝林下令三十个侍卫兵分两路,两头夹击,步卒随后出击。 随着所有的人开始冲锋,牛二也被尉迟宝林带走了,山坡下边只剩下武元庆一个人孤零零的骑在马上。 武元庆心里还是挺羡慕尉迟宝林的,作为男人,有谁不想领着千军万马攻城夺寨,马踏天下呢。 将军哎,那可是武元庆小时候最想当的人,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想想就流口水,那感觉要多爽有多爽,要多酷有多酷。。 不是都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一个男人的终极理想吗? 但是身为一个宅男,一个几个月都可以不出门一步的十足懒散胆小鬼,武元庆也只是想想罢了。 真要给他机会,他才不干呢,当将军那多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小命不保,他可是一个大街上见了煤气罐都要躲着走的惜命之人。当将军危险,当官也危险,关键还累啊,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还要天不亮就起来上早朝。 真要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今天武元庆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观光客来的,看看热闹了解了解古代是怎么打仗的。 李承乾也想来凑热闹,但经历过之前驿站的那次危险,武元庆和尉迟宝林都不敢再让他冒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个什么事,那他们两家的脑袋都不够皇帝砍的。 武元庆慢慢腾腾的骑着马,跟在跑的最慢的那个步卒屁股后边往山上走。 走出去不到一百米就听到山上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然后有惨叫声传来。 ”卧槽,不会出事了吧“听声音是自己这边的,武元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行,危险,此地不宜久留“,想着武元庆拨转马头就要转身下山。 没跑两步呢,就听着轰隆隆的响声越来越近,咔嚓,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呼啸声飞过了他的头顶,接着撞在一根大腿粗的树上,树干应声折断,哗啦啦倒在了武元庆下山的路上。 ”尼玛,吓死宝宝了“武元庆被吓了个半死,急忙拉缰绳,惊恐的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撞断树后,稍微停顿了下变了个方向,就继续轰隆隆的往山下滚去,遇到突起的地方还不时弹跳着飞起来下。 滚石,竟然是一块一人抱不过来的巨大滚石,怪不得会有这么大声响呢。 事情发生也就在一转眼之间,武元庆被吓呆了,胯下的马也好不到哪去,吓得也是一个激灵,唏律律一声长嘶,人立而起,一个转身竟然掉头往山上跑了去。 ”错了,错了,我们特么要下山呢“武元庆着急忙慌的控制着缰绳,想要让马听话下山。 可受了惊的马哪儿还是他能掌控的住的啊,全力奔跑之下,眨眼之间已经超过了前边被滚石吓坏了到处躲藏的步卒,可以看到前边不远躲进树林的尉迟宝林等人了。 ”救命啊,救命“马速度未减,瞧这架势是要直接往山上冲了,吓得武元庆大声呼救,他可不想孤身冲上山去,要是被山贼抓住了,那还有得了好。 惊恐的喊叫声不但吸引了尉迟宝林等人的目光,连居高临下俯视着戒备的山贼也被武元庆这一人一马吸引。 ”有人冲寨,来人,放箭“披挂着铠甲的邓豹眯缝着的眼中寒光闪过,大喝道。 随着一声令下,两边的弓箭手纷纷开弓放箭,嗖嗖嗖,数十只箭离弦而出,射向武元庆。 “妈呀,死了死了”武元庆怪叫一声,吓得趴在马背上,死死低着头想要借此躲避弓箭。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一瞬间,尉迟宝林冲出了树林,在惊马冲过他身边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马缰绳,大喝一声,胳膊上肌肉隆起,撑得护臂的铠甲都嘎吱吱响。 不愧是尉迟家的种,就是有够怪物的,惊了的大宛宝马力气那么大,竟然被尉迟宝林这突然的一发力给带的偏离了前进的路线。 可尉迟宝林也只能做到这样,惊马只是稍缓了一下,甩了一下脑袋,就从他的手上挣脱了,然后斜刺着擦着林子冲上了山。 而正是这稍稍的一斜,让武元庆成功的躲过了射来的箭矢。 尉迟宝林就这么光秃秃无遮无拦的暴露在了弓箭之下。 已经来不及返回树林躲避,他只能转身低头抬臂撅屁股,用胳膊挡着后脑勺,姿势怪异的往树林跑去,一边做好准备迎接箭矢的到来。 ”叮叮当当“火花飞溅,虽然绝大多数箭矢射在了他身周围的空地上,但还是有十几根箭矢射到了他的身上。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爹的玄铁铠”身上插着箭矢狼狈不堪的冲进了树林的尉迟宝林心中如此想。 尉迟宝林运气很好,主要是身上穿的他爹的玄铁铠质量好,防御够高,他躲避的姿势虽然别扭,但是恰好和箭矢来的方向形成一个角度,十几根箭矢,真正扎对了位置穿在甲胄空隙的只有几根,还都是斜着插的,能够刺进去钻到肉里边的只有可怜的一根,扎到了位于靠后的腋下位置。 入肉一公分的样子,这伤要是武元庆遇上肯定的疼死哭死,但在尉迟宝林身上那就跟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随手拔下箭矢扯了一块衣角布往伤口上一垫就完事了。 山上的邓豹,看到那么多箭都没有把骑马的小子给射死,气的啪啪扇了左右两边人各一把掌。 然后大声喊道:“小兔崽子,你们听好了,刚才的那些是爷爷给你们的警告,识相的话,赶快滚下山去,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别看刚才二话不说就放滚石射箭,其实邓豹的心里是不想惹山下这些人的。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的亲军,跟着太子来的,他惹不起。 可这些人要来攻打自己,又不能不抵抗,所以想着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要是能把他们吓走就再好不过了。 邓豹觉得自己就一伙百十来人的小山贼,又没招人没惹人的,太子这些人应该不至于非要弄死自己才对。 可他哪知道,马别驾把他们的来历全抖搂给了太子,太子李承乾不但和张成有仇,对他的后台王君廓也很厌恶,所以下定决心要将他们全部剿灭。 邓豹心存侥幸,出言吓唬,在尉迟宝林看来实在可笑。 “哈哈哈,不客气?邓豹,你死到临头还敢大放阙词,真当我们拿你这小小的山寨没办法吗”尉迟宝林大笑道。 “小子,不是我小看你,就你这几十个人,还真啃不下我这个小山寨来”邓豹语带蔑视,对尉迟宝林的大话非常不屑。 “好,那我们手底下见真章,看看究竟是谁在说大话”说着,尉迟宝林一挥手,翻身上马,当先出了树林。 哗啦啦,侍卫们也跟着上马出林子,摆出攻击阵型。 “唰唰唰“邓豹这边也立刻做出攻击准备,弯弓搭箭,上滚石,檑木。 ”妈的,牛二这王八蛋,怎么没说山寨里还有滚石檑木这些家伙啊。这哪是山寨,分明就是一小型堡垒嘛“尉迟宝林看到上边竟然摆出这么多东西,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杀了牛二这个遗漏情报的家伙。 就在双方对峙一触即发的时候,忽然从右边的位置响起了喊杀声。 ”咱们的人已经从那边开始进攻了,弟兄们跟我冲啊“尉迟宝林咧开大嘴,喊了一嗓子,一抖缰绳,胯下战马风一般冲了出去。 燃起战火的另一边,正是从右边山路攻击的那十五个侍卫。他们那边的路要绕个圈,所以比尉迟宝林这边慢了一会。 ”小宝呢,小宝哪去了,怎么让人摸到这么近了才发现”看着右边寨墙下已经进入短兵相接激战的人马,邓豹怒气冲冲的喊道。 ”二当家去追那个骑马上山的小子了“ ”艹“ ; 第六十二章 哈,呸 右路的突袭,二当家的消失,打乱了邓豹的部署,一时间乱了套了。 有吓得从右边往左边跑的,有从左边往右边增援的。 尉迟宝林抓住时机带人顶着射来的箭矢往上冲,虽然大声喊叫着压住阵脚,但右边的厮杀终究乱了一干土匪的心。 邓豹身边的弓箭手,虽然还在往出射着箭,但心绪不宁,一个个手都在发抖,射出的箭没了准头失了力道,着急忙慌的推了几个滚石檑木下去,就忙不迭的开始后退了。 尉迟宝林这边冲到近前的时候,竟然只有三个侍卫中箭落马,就是步卒的伤亡重了点,有十几个倒地不知生死的,没办法,都是下州的守城兵哪有铁甲,好的也就是木甲,混的差点的穿的还是布甲,说白了就是白布、皂娟做的,哪有什么防护能力。 “杀啊”尉迟宝林猛虎出笼一般一马当先杀进了人群。 尉迟恭是用马槊的行家,《资治通鉴》:(李)世民谓尉迟敬德曰:“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 作为家学尉迟宝林用马槊的本事也非常厉害。侧身躲过迎面射来的箭矢后,手中马槊从下往上撩,挑飞了面前山贼用来格挡的长弓,然后顺势把马槊往前一递,噗,槊尖从山贼胸前刺进直透后背。 眼角余光扫见旁边的山贼已经弃弓换刀,朝自己砍来,来不及拔出马槊,尉迟宝林胳膊猛地用力,肌肉遒劲,马槊挑着山贼的尸体就横着一扫,将准备袭击的山贼直接砸飞了出去,马槊上挑着的尸体也飞了出去,把一个正和侍卫厮杀的山贼撞翻在地。 那个侍卫忽然发现对手躺到了地上,不由嘿嘿一乐,手上动作不停,附身一刀捅破了他的肚子。 邓豹眼看着尉迟宝林这些人大杀四方,自己这边要抵挡不住了,急得跳脚,心里也后悔怎么就带了点弓箭手出寨,其他的人却留在山寨里边呢,大意了,肠子都悔青了,悔不当初啊。 邓豹原本没想打,所以一开始就只是让几十个射术还凑活的人当弓箭手跟着自己呆在山坡上,想着占据地势居高临下的,用滚石檑木,实在不行射几轮箭也就把太子这些手下吓走了。 可惜,邓豹错估了形势,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要灭掉自己这个小小山寨。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没等山寨里的人反应过来呢,尉迟宝林这些人已经杀了上了,等他们冲下寨墙,冲出寨门的时候,外边的土匪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了。 好在,邓豹命好,被尉迟宝林盯着竟然还总有山贼上来舍身相救,被救下的时候虽然狼狈了点,但起码命还在。 ”弟兄们,这些王八蛋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可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咱爷们也都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哪个不是人中翘楚,一代人杰,手下兵将强盛,可那又怎么样,我们还不照样和他们干过并且活了下来。所以大家不要惊慌,稳住了,和老子一起将小兔崽子们杀个片甲不留“邓豹见救兵到了开始大声鼓舞士气,紧急动员。 这些人都是跟着王君廓打家劫舍的老人,后来加入瓦岗,投靠李渊都是上过战场的,如邓豹所说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成千上万人的厮杀都经历过,之前只不过是被两路夹攻,以及二寨主临阵不见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被邓豹这么一鼓动,那股子胆气都回来了,关键做山贼的都有股混不吝的劲,对皇权没什么敬畏之心,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后来冲出来的这些人都穿着铁甲,手里的刀剑也都算得上好东西,都是之前在大唐军队里任职的时候领的。比起没有甲胄在身的弓箭手,战斗力强了不只一个级别。 邓豹领着士气大振的这些人和尉迟宝林杀的难解难分,而弓箭手们也乘机脱离战阵跑回去匆匆披上自己的铠甲再次杀了过来。 邓豹这边都是上过战场的老手,而且武器精良。尉迟宝林这边除了二十多个侍卫能和邓豹的人比,剩下的守城兵无论是从装备,还是经验,比起邓豹的这些手下那都是渣渣。 这样一来,土匪在人数上战斗力上都又增强了许多,原本旗鼓相当的局面,开始慢慢朝着邓豹这边倾斜。 这时候就看出猛将在这古代的作用来,自己人一个个的倒下,尉迟宝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怒火中烧,一时间像引爆了小宇宙一样洪荒之力都用了出来,左劈右砍,上挑下砸,动作干净利索,一丈多长的马槊,上下翻飞之间竟然杀的敌人没有还手之力。 尉迟宝林埋头厮杀,也不知道挑飞了第几个人后,突然发现眼前一空,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把敌方的阵型给刺穿了,没等高兴呢,他就发现左右全是敌人,自己被包围了。 卧槽,怎么回事? 原来他杀的太快,后边的人跟不上他的速度,山贼们在他杀过去后就重新赌上了缺口,他和自己人就这样给分割开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冷箭,不射人目标却是他坐下的战马,尉迟宝林挥动马槊随手拨开箭矢,围着的人一看,哎呀,这招不错,砍不到你的人我对付你的马总可以吧。 我们砍你的马,你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只要你保护马,我们就有的是机会砍到你。 尉迟宝林马上就明白了土匪们的险恶用心,一想,反正现在被围着也没办法发挥战马冲锋的作用,干脆下马步战好了。 于是在格挡开了马头前一个土匪的长刀后,尉迟宝林纵身踩蹬下了马。 用力一拍马屁股,战马吃痛迈开腿从空隙跑出了人群。 就在尉迟宝林转身之际,两把刀一左一右同时砍向他,目标都是他的脖子,两把刀眨眼间已经带着风声到了眼前,近在咫尺,再后撤已经来不及,马槊太长也使不开,尉迟宝林不愧大将本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危险来临之际,他不退反进,带着厚重的玄铁重铠狠狠的撞在两个土匪的身上。 蛮牛一样魁梧凶悍的尉迟宝林,这一撞重若千钧,随着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个山贼真的就像被奔牛径直撞上一般倒飞了出去。 两人脸上眼中原本狰狞残忍的冷笑也随着身体的骤然飞起变成了愕然接着死寂,眼中的光泽一点点黯淡了下来。 噗通,摔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尸体,竟然被尉迟宝林活生生给撞死了。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震撼,太残忍了。 见惯了战场上残肢断臂横飞的土匪也被吓住了,哗啦一下,围着尉迟宝林的土匪齐齐的往后退了两步,在他铜铃般大的眼睛怒视下,竟无一人有勇气和他对视哪怕一眼。 杀红了眼的尉迟宝林,裂开大嘴森然冷笑,手中马槊一摆再次开始了冲杀,被他吓破了胆的土匪,一个个纷纷避让,唯恐自己成了下一个亡魂。 眼瞅着这么多人就要被尉迟宝林一个人杀的溃败,邓豹非常及时的赶了过来挡住了他,也止住了败势。 作为一开始能跟王君廓并列当头目,合伙劫掠乡间的人物,邓豹的武艺也非常不赖。 虽不算猛将,也当得勇将一个。 邓豹使的是一把金丝大环刀,刀身厚重,刀招沉猛,刀法也不花哨,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扫、劈、拨、削、掠、奈、斩、突,大开大阖,虎虎生威。 你来我往的,和尉迟宝林眨眼之间就交手了七八回合,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邓豹一招力劈华山砍向尉迟宝林的脑袋,一边出招,嘴里一边说道:”怎么样,小子,爷爷的刀法不赖吧,你要不要跟爷爷我学两招,包你以后纵横天下难逢敌手“。 尉迟宝林没搭理他,马槊上扬,当啷一声隔开。邓豹紧接着就斜斜的从上往下削,被躲过以后,顺势又是一招横扫千军,逼的尉迟宝林急忙后撤两步。 “小子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不行啊,实在太差劲了,哪个废物教你的”邓豹再次开口。 尉迟宝林发了狠一招凤凰三点头,将近两尺寒光闪闪的槊头在韧性弹性极佳的槊杆带动下猛地三次下砸,邓豹手中大刀斜着向上格挡。 当当当,大刀被槊头砸的直往下落,强烈的撞击震的邓豹的双手剧痛,差点就抓不住让刀脱手飞出。不过好在,最后还是给挡住了。 吃了亏,邓豹嘴上却不认输:“这一招还行,可惜力道差了点,要一般人还真就栽在你手上了,可惜用来对付我就差远了”。 尉迟宝林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头子,竟然是个碎嘴。大家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邓豹这种对战时候不停说废话,脏话刺激对手的情况,在后世体育比赛中尤为常见。 据说,nba球星中数加内特,乔丹,米勒的垃圾话最为强大。 足球世界中最悲催的无异于齐达内,貌似06年世界杯中,齐达内就是遭到对手垃圾话的攻击后,控制不了情绪,用头撞了对手,红牌罚下,丢了眼瞅着要到手的大力神杯,黯然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尉迟宝林面对臭不要脸的邓豹,只能深吸一口气“哈,呸”。 ; 第六十三章 朋友 邓豹怎么也没想到尉迟宝林竟然冲自己吐痰吐口水,他正说的高兴呢,听到尉迟宝林嘴上发出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见一片水雾冲着自己飞来。 察觉不妙赶忙要闭嘴,只是已经晚了,一团湿润滑腻的东西已经飞进了嘴里直达咽喉。 咕噜,纯属身体的自然反应,喉结不自觉的蠕动,他竟然把飞进嘴里的东西直接咽了下去。 “呕”这时已经明白过来的邓豹,忍不住犯恶心,纠结的心情带动着从咽喉到食道再到胃部一阵痉挛。 “啊,老子杀了你” 就在尉迟宝林和邓豹两人由捉对厮杀升级到谩骂吐口水的时候,武元庆坐下的胆小鬼惊马终于跑累了停了下来。 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掉头鼠窜有多丢马,还挺有心情的在路边的草丛中找了些爱吃的翠绿多汁的野草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死马,把老子害死了”武元庆下了马揉了揉自己被颠的麻木不堪的屁股,恨恨的在黑马的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说现在怎么整,驮着老子跑这么远,下边肯定打得火热,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想回都回不去,老子早饭都没吃呢“看着依然固我吃着青草的大黑,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它大头又是两巴掌。 ”吃,吃死你算逑了,整个一饭桶,跑都不会跑,老子怎么就把你给骑出来了,真是特么丢人“。 武元庆牵着马骂骂咧咧个不停,也不知道该去哪,已经都没路了,只能在林子里乱晃。 走着走着,武元庆眼睛一亮,前边有一棵树上看着好像挂着有果子。 总算有点东西垫垫肚子了。到了近处认了出来,原来是棵杏树。绿巴巴的,还是青杏,也不知道酸的还是涩的,野山杏武元庆也不好说,要看运气了。 扒着树杈,三两下爬上树,摘了个个头大的,在袖子上擦了擦塞进嘴。 唔,武元庆脸上的肉都皱到一块了,眼睛也挤着,特么,好酸。 口水都要酸的流出来了。 虽然口感不好,不过还好,总算不是苦涩的,特殊时期,武元庆也顾不了那么多,不一会就摘了一大捧,用衣服兜着,慢慢从树上出溜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看着树下的草丛,生怕踩到蛇,见没什么动静,才跳到了地上。 ”别动“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武元庆心头一跳,飞快的从袖子中拔出匕首,身子也在这一瞬间转了后去。 ”你别动,不然捅死你“武元庆嘴里也恶狠狠的喊道。 这个鬼鬼祟祟出现在他后边的人长着圆头圆脸圆眼,眼睛还不大,是个眯眯眼,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说,你是谁,因为甚贼迷燎蛰眼(贼眉鼠眼)的藏我屁股后地,你准备作甚呀”武元庆抖着手中的匕首一口本地方言喝问。 来人眯着小眼睛贱兮兮的笑,完全不把武元庆手中的匕首当回事:”你拿上把破刀厉害甚哩呀,有老子这长么啦“。 武元庆一愣,就觉得肚子下边被什么东西给顶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把明晃晃亮闪闪的长刀正握在来人的手里,刀尖就紧紧的挨着自己脐下三寸。 ”嘿嘿,哈哈“武元庆讪讪的笑了两声,干巴巴的”那什么,你这把刀真长哩,可比我这强多啦“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收回匕首。 ”是哇,我也是这么觉得。哎哎,你作甚了,把你这刀拿过来们,你还准备藏起来哩还“说着,这人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着从武元庆手里一把抢过来匕首。 ”么啦,么啦,么准备藏,就一把破刀,我还以为你看不上哩。那你要想要了,就送给你哇“武元庆见企图被发现了急忙装出一副无辜无害的样子。 ”那这马呢“ ”马也送你,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想要的我都送你“武元庆原本以为是山寨里的人追杀自己的,心里还担心害怕的不得了。 结果看这货又是要刀又是要马的,一副见财眼开的样儿,关键还一副笑脸,说话也不是恶声恶气的,倒像是一个单纯求财 ”是吗,马也送我了啊,武小公爷还真是财大气粗大方的不得了啊。“ ”哪里,哪里,也就一般大方吧“放下心来的武元庆,随口打着哈哈。 ”额,不对,你知道我是谁?“武元庆忽然警醒过来。 ”废话,你以为呢,要不知道你是谁,我费得着跑这么远追你吗“ ”那你是黑风寨的人了?”问完了,武元庆发现自己问的就是一句废话,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知道自己是谁的,不是黑风寨的人才怪。 “你是谁,想怎么样”虽然现在被刀顶着肚子,随时可能被捅死,但武元庆可不想束手就擒,嘴里说着话,脚下也在悄悄挪动,准备看好路子摆好姿势随时逃跑。 “嘿嘿,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认识认识你,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至于不才姓韦名小宝,现在忝为黑风寨二当家”这人介绍自己说的还挺谦虚,又是不才又是忝为的。 武元庆都没顾上在意他黑风寨二当家的头衔,光是名字就把武元庆给雷到了:“韦小宝,你说你叫韦小宝?”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韦小宝很诧异,不明白武元庆为什么对自己的名字这么大反应。 “你有七个老婆吗”武元庆问。 “没有”韦小宝回答,暗想我连一个婆姨都没有,哪来的七个。 “没有七个老婆你凭什么叫韦小宝”武元庆语带不屑的道。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态度,别忘了你小命可还在我手里呢,还有凭什么有七个老婆才能叫韦小宝,谁规定的。我爹叫韦宝给我起名叫韦小宝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韦小宝被武元庆说话的样子语气给气到了,满腹怨念的质问。 看着韦小宝激动的晃着手中的刀,武元庆吓得直冒冷汗,忙不迭的道歉:”别激动别激动,玩笑,玩笑而已“。 ”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啊,再有下次我一刀捅死你“韦小宝黑着脸威胁。 ”呸,怪我怪我,我这张破嘴总是不分时候乱开玩笑,别介意别介意啊。那什么,你不是要交朋友吗?来,我们做朋友吧!”这话,武元庆说的很没诚意,一看就是被逼之下胡乱答应的。 可韦小宝一个心大的人,貌似还就信了,听武元庆这么说,刚才还生气着这一下就气消了,很是高兴的点头:“好啊好啊,是不是我们做了朋友,你们就不打我们了”。 “额,这个嘛,还是要听太子的意思”武元庆要交朋友是为了保命,可万万没想到感情这韦小宝和自己交朋友也是为了保命。 尼玛,这朋友两个字实在是太功利了。 “还要听太子的啊,你决定不了吗”韦小宝闻言,皱着眉问道。 “你这问的,多新鲜呢,那些都是太子的侍卫,我就一无官无职的小人物,人家谁听我的呀”武元庆不由吐槽。 “可,你不是和太子关系很好嘛,而且你还救过他”韦小宝有些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没想到这韦小宝还挺幼稚,看问题竟然这么简单。 有心讽刺两句,可无奈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只能苦笑着说道:“我是和太子关系不错,也救过他不假,可这并不代表我就能指挥动这些侍卫。今天是太子亲自下令要围剿黑风寨的,指挥的人是尉迟宝林不是我,我就一看热闹的。” 见武元庆语气诚恳,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作假,韦小宝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睛,一下暗了下来,脸也垮了下来喊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武元庆听得没头没脑的。 ”为什么要攻打我们,我们一没招你们二没惹你们,凭什么攻打我们“韦小宝瞪着眼大声质问。 ”我们是官,你们是匪,打你们需要理由吗“武元庆直视着韦小宝,反问。 理直气壮的让韦小宝无言以对。 ”你走吧“韦小宝忽然把刀一收,说道。 ”你要放我走?“武元庆很诧异。 ”对,你走吧“韦小宝面无表情的点头。 武元庆见他不像说谎,急忙牵上马往山下走去。 见武元庆走远了,韦小宝靠着树慢慢坐了下来,远远看着山下。 这里离山寨很远,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山寨发生的事情,可他却仿佛能看到山寨中的叔叔伯伯正在和官兵拼命的厮杀,然后一个两个三个不停的有人倒地死去,仿佛每个死去的人都不屑鄙夷的看着他,骂他是懦夫逃兵胆小鬼。 ”邓叔,小牛叔,石头叔,各位叔叔大爷对不起,我没本事救不了你们。“韦小宝眼中蕴着泪水,一脸落寞。 ”其实你有机会救他们的,只要你拿我的命威胁他们,起码有一半的机会让他们罢手“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听声音竟然是已经走了的武元庆。 ”那又怎么样,靠着威胁就算救下他们还不是要被你们无休止的追杀吗。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着威胁你“韦小宝扭头扫了一眼,又定定的看着山下。 ”怎么,你就对你们的人这么没信心啊,就这么肯定他们会败吗“武元庆很好奇的问,山寨里边胜负还是未知之数,这么急着找救兵还真少见。 ”还是那句话,就算我们这次侥幸赢了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被追杀围剿,直到死去”韦小宝淡淡的说道“你又为什么回来,想看我怎么死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回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 ; 第六十四章 你想怎么办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一般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的感情。 在韦小宝看来,这句话适用于所有的人和人之间。在知道牛二被抓的时候,他已经预感到山寨要出大事,太子御驾又岂是可以随意窥视的,可除了担心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是个小小的土匪而已。 可武元庆惊了马冲上山的时候,韦小宝看到了拯救山寨中人的机会。 就像他说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威胁来逼武元庆就范,还是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也正是看出了这个,武元庆才从一开始的敷衍,到后边愿意帮忙。他是个不愿受人威胁的性子,你要好好说怎么着都好办,好说好商量。 可你要是蛮不讲理,直接威胁他就敢直接掀桌子,拼个你死我活。 等韦小宝兴冲冲的领着武元庆回到山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边竟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太子那边的人竟然除了领头的尉迟宝林和几个侍卫以外全躺下了。 韦小宝和武元庆相视苦笑,这下不好办了。 要太子这边占上风,凭着武元庆的面子,让他们住手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现在山寨这边占着绝对上风,眼看着就要把太子这些人给灭了,韦小宝绝对阻止不了邓豹这个大当家以及其他的叔叔伯伯。 果然,韦小宝冲进去拦住邓豹后说了几句,就被邓豹给一把推开了。 武元庆既是庆幸自己没有跟进去,又非常为尉迟宝林他们担心,可就连韦小宝这个自己人都没办法,他进去也是白搭,还得搭上自己的命。 就在尉迟宝林几个人被围攻的支持不住的时候,武元庆听到山下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骑在一匹黄骠马上风驰电掣般从山路上杀了上来,眨眼间就从武元庆身边冲过进了山寨。 这时邓豹正举着他那金丝大环刀朝尉迟宝林砍去,黑铁塔般的大汉大喝一声小子敢尔,一人一马已经到了场中,手中丈八马槊一扫,铛啷啷,直接磕飞了金丝大环刀,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把邓豹也扫的飞了出去,人还在空中呢就已经口吐鲜血不止。 能和尉迟宝林激战不落下风的邓豹,竟然被这黑大汉一招重伤。 如此悬殊的武力值,直接把场中的所有人都吓住了。 这时,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大队披坚执锐的骑兵冲了进来,浩浩荡荡,连绵不绝,转眼间就把不大的山寨挤满了,一直到目所能及的山路上都还有。 哗哗哗,刀剑出鞘,把一伙土匪给围了起来。 尉迟宝林一脸的激动上前两步,噗通跪下行大礼:“爹,您怎么来了”。 “老子再不来,小兔崽子你连命都要没了。”黑大汉正是留守在晋阳的尉迟恭。 “武元庆这小子哪去了,刚才还见他鬼鬼祟祟的躲外边偷看呢“尉迟恭环视周围,问道。 ”嘿嘿,这儿呢,尉迟叔叔小侄在这里呢“武元庆从一众骑兵中挤了出来,挥舞着手和尉迟恭打招呼。 ”哼,嬉皮笑脸成何体统,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尉迟恭没有给武元庆好脸色,冷哼一声说道。 ”哎,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啊“武元庆见真的有两个士兵下马来抓自己,当下就急了。 尉迟恭冷笑两声:“为什么?你巧言令色拐带太子公主出行以致太子公主遇险,陛下雷霆震怒,下旨申斥老夫,要老夫严惩,你说为什么”。 “我去,不是吧,当初可是太子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的,而且您也是同意了的,您现在把黑锅让我一个人背也太狠了吧”武元庆傻眼了,急忙争辩道。 这么大一口黑锅哪是他这体格背的动的,整不好要掉脑袋的。 “打抱不平招惹张成的是不是你,围剿土匪的是不是你,你能说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吗”尉迟恭摆着一副黑脸,冷飕飕的看着武元庆。 额,武元庆刚想摇头否认,忽然心中一动,发现这个黑锅貌似自己不背还不行。因为让太子背那是不可能的,皇帝还不得干死自己,让尉迟宝林背更是扯淡,都是自己和太子商量的,尉迟宝林只是听令行事,关键现在人家老爹是全权处置的人,也得罪不起啊,没听人说嘛,皇帝下令让他严惩。 哎,武元庆眼珠转了转,尉迟恭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强调说皇帝让他严惩。如果真要惩处自己,皇帝直接下令就好,为什么还要假手他人,没这个必要啊。 莫非,这老家伙在假传圣旨不成。 武元庆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假传圣旨,尉迟恭没那么大胆子,也犯不着。 忽然看到尉迟宝林那伤痕累累的样,武元庆突然明白了过来。皇帝下旨申斥是真,毕竟太子遇险了,可太子又确实没有受到伤害,没必要大做文章,估摸着顶多就是大发雷霆骂两句,然后打几棍子了事。毕竟自己是朝廷重臣之子,还有献上马蹄铁的功劳。而且自己家里种新作物的事情,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在没有确实结果之前皇帝也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 排除了皇帝,那么剩下的只能是尉迟恭装腔作势,借题发挥想给自己个教训,毕竟是自己带着太子出来才让他被皇帝骂的,关键还差点让尉迟宝林给挂了,人家老子生气想惩罚自己也很正常。 越想武元庆越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心里也不怎么害怕了。 这时候还是不要再刺激尉迟恭的好,既然他说都是自己的原因,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把黑锅背了算了,还能卖个好。 想着,武元庆很利索的点头:“好吧,小侄认错,这些都是我引起的,是小侄不对,请尉迟叔叔责罚”。 见武元庆这么上道,尉迟恭满意的点点头:”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看你这么老实认错,回去后老夫会酌情从轻处置的 “来啊,把这些**掳掠,为害乡里的匪贼给我砍了,那个耍刀的看看死了没,没死的话给我打断手脚,拖回去,明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枭首示众”。这边吓唬了一把武元庆,转身尉迟恭就要大开杀戒,还毫不掩饰的报私仇,准备好好折磨一下差点杀了自己儿子的邓豹。 随着一声令下,土匪们被抓按着跪到地上,每人后边站着一个持刀肃立的兵卒。 邓豹还吐着血呢,就被拖了过来,啪啪两刀鞘下去,两条腿的膝盖就给砸碎了。邓豹倒也硬气,骨头被砸碎了,只是闷哼了两声,却没有惨叫出声。 韦小宝也被人按着准备砍头呢,急得不行,刚张嘴叫了声武元庆就被一刀鞘抽在了嘴上,顿时血流不止。 呜呜呀呀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待自己亲如子侄的邓叔已经被人打断了两条腿,韦小宝心如刀割,猛地挺直腰背,后边的兵卒竟然没有能把他按住让他给站了起来。 这边的骚乱,自然引来了所有的视线,武元庆一扭头就看到了一脸血的韦小宝,以及他背后持刀要砍的兵卒。 这一看武元庆脸色大变,大声喊了一句古装片中烂大街的话“刀下留人”。 小兵兵倒是很听话的住手了,尉迟恭却眼一瞪,冷声道:“怎么,你认识他吗”? 武元庆装作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刚认识的朋友,人不赖,之前在山上还饶了我一命呢“。 ”哦,原来如此,那,把他放了吧,剩下的砍了“尉迟恭说道。 其他兵丁很听话的举起了刀。 ”刀下留人“ 得,落下的刀又都停住了。 尉迟恭一看,喊话的又是武元庆这小子,怒了:”小子,你是在戏耍老夫吗?“ ”瞧您说的,小侄哪敢捋您的虎须啊,戏耍您,小侄嫌命长啊“武元庆点头哈腰的陪着笑。 ”那你为何两次三番阻止老夫,你认识的那个老夫不是已经让人放了吗“尉迟恭愠声道。 ”那什么,尉迟叔叔您有所不知....“武元庆压低了声音把知道的关于邓豹等人可能控制着太上山上大大小小几十个土匪窝,以及他们背后的人是王君廓的事情给尉迟恭说了一遍。 尉迟恭脸色数变,沉声问道:”当真?“ ”嗯,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武元庆说道。 一旁的尉迟宝林也跟着点头。 见自己儿子也知道这事,尉迟恭不由感到棘手。事关王君廓,还是勾连控制太行山数十个山寨,涉及几千号土匪,说重点,这就是几千号的军队,这是要造反还是干吗? 细思极恐 尉迟恭一个头两个大。 尉迟恭知道,论起圣眷,王君廓几乎不输于自己。 去年玄武门政变的时候自己捞到最大的一笔功劳,可这王君廓也不弱,心狠手辣的杀掉亲家李瑗后,被任命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皇帝又将李瑗家中的人口赏赐给他,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以及自己相同。 尉迟恭知道自己这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不管现在自己是不是杀了这些人,王君廓自己是得罪定了。 ”元庆啊,你想怎么办“ ; 第六十五章 从严还是从轻 怎么办? 凉拌! 本来这件事情是太子引起的,有什么问题太子和他爹说就行。 结果,尉迟恭听说自己儿子剿匪去了,问都不问清楚就傻乎乎的杀了过来。 明明是自作自受,尉迟恭却迁怒于武元庆,觉得都是他引起的。 押着一群土匪,回到城里,尉迟恭就恶狠狠的要执行皇帝的命令,准备将武元庆重责四十杖。 “什么,四十杖,尉迟叔叔您太狠了吧,您这该不会是想打死小侄,把黑锅再次扣到小侄身上吧”武元庆做惊恐状看着尉迟恭。 “随你怎么说好了,老夫反正是遵陛下旨意行事”尉迟恭淡淡说道。 “可陛下的旨意不是说严惩吗,又没有说要打四十杖这么多“武元庆说道。 尉迟恭哈哈一笑:“你也说了陛下让老夫严惩,那怎么才叫严惩自然是老夫说了算。就因为你撺掇着太子剿匪,让老夫现在惹上了王君廓这个大麻烦,老夫很生气,就想打你四十杖,不行吗”。 ”啊“看着臭不要脸的尉迟恭,武元庆欲哭无泪。 ”不过嘛,要是你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老夫自然会酌情从轻处理你“尉迟恭开出了条件。 从轻处理,妈的,老骗子,之前在山寨让老子被黑锅的时候就告诉要从轻处理,还不是说反悔就反悔。 武元庆愤愤不平的想,可还不得不想办法,不然看尉迟恭臭不要脸的样,真有可能打四十杖。 ”尉迟叔叔,王君廓这人在朝野中口碑怎么样,有没有干过什么不法的事情”武元庆开口问道。 “不法的事情王君廓肯定没少干,不过朝中大臣有谁没干过,老夫都干过,这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要说起口碑嘛,王君廓自持功高为人嚣张跋扈,口碑比起老夫来,都差的很远”尉迟恭的不要脸再次刷新了武元庆的认知。 就尉迟恭这样把自己干不好事情说的轻描淡写的混账样,武元庆就知道这老货比起王君廓的嚣张跋扈来也好不到哪去。 ”尉迟叔叔,这王君廓是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执掌幽州一地的军政大权。可幽州是什么地方,它是抵御突厥的最重要的军事重镇之一。王君廓这样骄横自恣,不遵法度的人管着幽州,当地不说民怨沸腾,也一定好不到哪去,这样肯定对抵御突厥有很大影响。您只需要派人去幽州调查一下王君廓平日所作的不法之事,再找几个当地对他不满的官员给陛下上书,加上邓豹这些人指认王君廓暗中控制太行山数千土匪意图不轨。那么有很大可能会直接搞掉王君廓,他也就不在会是麻烦了。“武元庆详细的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那要是搞不掉他呢“尉迟恭问。 ”额,搞不掉啊,那您就只能和他死磕了“武元庆有些尴尬的说道。 ”哼“尉迟恭狠狠瞪了武元庆一眼,不过心里却觉得武元庆这个办法也还是可行的。 ”虽然你小子这个主意很烂,不过也不失为一个法子,老夫就信守承诺,对你小子从轻处罚,二十杖,就打你二十杖好了“。 尉迟恭说完转身走了,任凭武元庆怎么哭天抢地的惨叫都没有回头。 幸好,尉迟恭还知道告诉行刑的人只伤皮肉不伤筋骨,不然别说二十杖杖,就连十杖武元庆都不一定坚持的下来。 把武元庆打的屁股青一块紫一块的只能趴在床上呻吟后,尉迟恭押着太子公主,以及王伦王子瑜兄妹两个回晋阳了。 邓豹这帮子山贼也被带回去,准备递解到长安,让皇帝自己头疼去。 不过在邓豹等人被送到长安之前,尉迟恭已安排了人八百里加急给皇帝送信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意思是,皇帝你的儿子瞎胡闹,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除了之前报告给你的弄死了刺史一个不算,还捎带着攻打了一个山寨,搞到了点消息是关于你的心腹小弟王君廓的,作为你的另一个心腹小弟,俺们不太好插手,只能交给皇帝你自己来处理了。你的心腹小弟,尉迟恭敬上,此致敬礼。 知道要返回晋阳,李承乾还不乐意,王伦小白脸也跟着闹,都不想这么早回去,结果尉迟恭把脸一耷拉,说是皇帝以及王家老夫人的命令后,几个家伙顿时就蔫了,和武家兄妹一一告别后,万分不舍的走了。 最后只剩下武家兄妹三个可怜巴巴的看着被打的屁股肿了一大圈的哥哥嚎啕大哭。 “来了来了,医生来了”就在武家兄妹四个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时候,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后边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 “咦,你怎么在这,他们没把你也带走吗”武元庆见鬼一般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韦小宝。 “没有啊,吴国公不是已经放了我了嘛,他们走的时候压根就没理我”韦小宝笑呵呵的说道。 “擦,你不跟着,难道不担心吴国公到了晋阳后把他们砍了吗”武元庆故意吓唬他。 “我担心又怎么样,我跟着难道就能阻止得了吗,很明显,不能。那我还不如跟着你呢,有事还能找你帮忙”韦小宝眯着小眼睛摇头晃脑的道。 “你小子,鬼心思还挺多“武元庆打趣。 ”那是“韦小宝挺得意。 ........................................................... 太子李承乾走了,不知是故意还是忘了,尉迟恭没有给武元庆留哪怕一个侍卫,就连仆妇都没留一个。 这次来辽州,因为有李承乾和两位公主跟着,他们带着一大堆的侍卫仆妇,所以武元庆就没有带自家的家将和仆妇,现在好了,随着李承乾他们这么一走,武元庆兄妹四个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了,非但如此,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武元庆很没眼色的依然霸占着刺史府。偌大的刺史府就空荡荡的住着武元庆兄妹加上韦小宝一共五个人,幸好得知消息后,马别驾又派来了几个仆役厨娘。 王朝马汉两人已经从刺史府里找回了自己打造的百炼宝刀。不过有了之前的遭遇,两人明白了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不再想着把这宝刀当成传家宝传下去了。 于是当谢礼送给了武元庆,李承乾眼热的不行,又从武元庆手里死皮赖脸的要了去。 武元庆让两人就住在刺史府里,可两人非要回自己家住,武元庆苦劝无果只能由他们。 在武元庆养伤期间,炼焦炉除了马别驾派的人,就靠着王朝马汉两人在管着。他们两个都是专业的铁匠,有些东西他们比一般人总归要懂的多一点。 期间,炼钢炉也已经盖好了,铁矿石马别驾也让人拉来了好多。 这天,武元庆早上起床,出门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蹦了两下,满意的拍拍屁股:“可算熬到头了,这半个月在床上趴着可难受死我了”。 “噢噢,哥哥终于好了,二丫太开心了”武二丫看到哥哥行动利索的样子,高兴的拍着小手说道。 大丫也一脸灿烂的笑容。 ”对对,大哥的伤终于好了,实在是一件大喜事,中午让厨娘多做点好吃的给大哥庆祝庆祝“。武元爽高兴的说。 ”对,是该庆祝一下,不过厨娘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中午这顿饭还是我来做吧“武元庆说道。 就在武元庆跑到厨房乐呵呵做午饭的时候,王朝马汉两个也兴冲冲的来到了刺史府。 ”什么,焦炭已经炼好了“武元庆一脸惊喜的问道。 ”是的,小公爷,今天早上炼焦炉就彻底冷了,扒开后,发现和您说的没什么两样,应该是成功了。哦,对了,我们还拉了一车过来停在门外边了“。王朝说道。 ”是吗,那还等什么,赶紧弄进来“武元庆催促道。 等拉到厨房门口后,武元庆仔细的看了看,见和自己后世看到的焦炭没什么区别,于是满意的点点头。 顺手拿了几块不大的焦炭,扔进了炉灶里,好不好用,试试就知道。 不一会,炉灶的温度明显的升高了,里边传来嗡嗡的声音,武元庆知道这是温度升高后,空气被快速燃烧产生的声音。 ”哈哈,这个焦炭不错,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啊。庆祝,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王朝马汉,你们两个都别走了,中午留下一起吃饭吧。“武元庆大声说道。 ”是,小公爷“两人点头应是。 ”不要叫什么小公爷,听着怪别扭的,以后就叫少爷好了,亲切点“武元庆说道,他没有说什么让他们叫自己名字之类的以示亲近。这是个等级分明的社会,人们的穿衣住行一切的一切都有着法理习俗的规定,不是说你想让人怎么叫就怎么叫的。 你可以不接受不适应不融入,但是你也别想着去改变它。 ”是,少爷“王朝马汉对帮助过自己的武元庆是非常感激的,自然非常乐意拉近和他的关系的。 ; 第六十六章 多俩护卫 幽州都督府。 ”查清楚了吗“一个脸色阴鹜,一脸虬髯四十上下的男人站在推开的窗户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淡淡的问道。 ”回将军,几经周折卑职终于查清楚了“一个校尉模样的人在中年人背后恭敬的说道。 ”哦,那是谁在对付本都督,是太子自作主张,还是皇帝暗中授意“中年人凝声问道。 自称都督,又在幽州都督府,这个脸色阴鹜的中年人原来就是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彭国公王君廓。 听到太子,皇帝这两个称谓,校尉下意识的低头:”是太子,不过据卑职派去辽州探查的人回禀,事情的起因是应国公长子武元庆引起的“。 ”怎么又是武元庆?之前邓豹派人来不是说张成就是因他而死的吗“王君廓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是,就是这个人。这次邓豹他们被剿,起因也是武元庆在距山寨二十多里外的地方挖煤,炼什么焦炭引起的。当时邓豹派了个叫牛二的人去查探他们在干什么,结果被太子的侍卫抓住了,太子盛怒之下才派人攻打的山寨“校尉解释道。 ”哦,照这么说太子不知道邓豹他们和我的关系了”王君廓吁了口气,稍显轻松的说。 见王君廓脸上挂上了笑,校尉有些不敢接话了,因为那不是个好消息。 果然,校尉说完后,王君廓脸色大变,大声喝问:“什么?你说马别驾把张成,邓豹和我的关系都告诉了太子”。 “是”在暴怒的王君廓面前,校尉吓得冒了一头冷汗。 “混蛋”王君廓咬牙切齿的咒骂:“吃里扒外的东西,亏老子当年还那么重用他,现在竟然在老子背后捅刀子,真是该死”。 看着气的在地上来回走动王君廓,校尉心里暗自嘀咕:“重用?还真好意思说,当年你当辽州刺史的时候人家就是别驾了,你处处打压,架空。临走的时候你还又推荐了张成接替你,结果原本该升任刺史的马别驾到头来一场空。阻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人家不捅你刀子才叫奇怪呢”。 发了一顿脾气,王君廓才接着问道:“太子是因为这个才发怒派人攻打山寨的吗,邓豹他们被带去晋阳后是怎么处置的”。 校尉点点头,说道:“是的,正是因为马别驾讲出了您和张成,邓豹的关系,太子才会攻打山寨,后来吴国公接手,邓豹他们被押解到晋阳后,第二天,就又押往长安了,在那之前吴国公好像还给陛下上了道密折,派往晋阳的人回报说晋阳坊间现在都在流传都督您勾结控制山匪,意图谋逆”。 “混账,诬陷,这他妈都是诬陷”听到坊间流传自己意图谋逆,王君廓瞬间就炸了毛,一脚踹翻了摆在门边的花瓶架子,花瓶掉到地上啪嚓摔了个稀碎。 “尉迟恭,一定是尉迟恭这个老匹夫散播流言恶语中伤老夫”。 ”吴国公,不会吧“校尉不解,好好的,怎么就把矛头对准了尉迟恭了呢。 校尉自然不懂,王君廓和尉迟恭两人一直都不对付,王君廓阴险狡诈,做事都喜欢玩阴的,尉迟恭则是直脾气,一向直来直往,自然看不起阴险的王君廓。 两人都是猛将,也都深得李世民的信任,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尉迟恭自然是第一等的功臣,可王君廓坑了亲家李瑗,也不比尉迟恭差在哪里,无论是官职,封爵,还是食邑,都是旗鼓相当。 这样一来,争斗自然不可避免。所以,王君廓第一时间就把矛头对准了尉迟恭。 可就算认定了是尉迟恭干的,王君廓却对尉迟恭毫无办法。 谁让他勾结控制山匪是真的呢,现在人家不但有邓豹这些人当人证,关键是还有太子。 要知道这张成之前对太子不利,张成和自己有亲,他的妹妹正是自己的如夫人,这件事情已经说不清楚了,现在又添了一个自己的前下属邓豹。 一想起这些都被尉迟恭捅到了皇帝那里,王君廓就气的直喘气,脑门上青筋贲起,牙咬的嘎嘣响。 要是尉迟恭在面前,王君廓绝对毫不犹豫的把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武元庆那个混蛋还在辽州吗“王君廓突然想起了武元庆这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带着太子到辽州,哪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 ”还在辽州养伤呢,估摸着也该好了“校尉害怕被迁怒,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是说太子把侍卫都带走了嘛,你去派几个人到辽州找机会给我除掉他“王君廓面目狰狞的吩咐道。 ”是“,校尉领命而去。 ...................................... 辽州 武元庆在王朝马汉的陪同下视察炼钢的情况。 土法炼钢武元庆后世自然没有亲眼见到过,那时候他爸妈都还没出生呢。 不过,他们家后边不远的地方就有几座那时候遗留下来的残破的炼钢炉。说是炉,其实和窑差不多,只不过是小一点。他们家在那后边有开的小片地,种菜的,小时候常常在那玩,奶奶有时候就会讲大炼钢的时候人们在那里是怎么炼钢的。 一来二去的,武元庆也就懂了个七八成,虽然没有经验,但凭着记忆中奶奶讲的,以及自己亲眼所见的炉子的摸样,他还是成功的把炼钢炉给弄了出来。 用耐火粘土(一般有煤矿的地方都有这种粘土)制作粘土坩埚作为炉的内胆,也就是也就是熔炼铁水的器具。把配好的一些燃料混合铁矿石生铁,石灰等装入坩埚密封。然后在炉膛中灌入焦炭,将炉生好,然后盖上炉盖,通过鼓风机从鼓风口鼓风,使焦炭猛烈燃烧,让坩埚内材料升温熔化,温度足够高的时候开炉,掀去坩埚盖,用长柄铁勺捞出上边的浮渣。加铝脱氧后,用铁勺把钢水倒入做好的模具中浇注冷却,就得到炼好的钢锭了。 武元庆亲眼看着从装料到练好的钢水出炉,注水冷却成钢锭,脸上笑开了花。 他知道,这种高炉,可以单个坩埚,也可以建的大一点,放多个坩埚在炉中,一般最多可以放四个。不过,为了稳定这里都建的是放一个坩埚的小高炉。 一般两个小时左右可以炼好一炉。一天一个高炉可以炼四五炉,每炉平均一次出一百斤,就这儿建的几个炉子一天下来就可以有一两千斤的合格钢锭,一年下来就是五六百万斤,光这几个炉子一年的产钢量就可以是现在大唐产钢量的好几倍。 这么一算,武元庆心中大定,和王伦打的赌胜券在握了。 王朝马汉两个,更是高兴的不得了。作为铁匠谁不想有好的材料可以打造出好的器具呢,可惜以前由于精钢奇缺,像他们这种铁匠更是只能自己开炉炼铁,然后将铁块铁条通过千百次的捶打锻造成兵器,受苦受累锻打出来的还都是一般货色,想要打造出极品兵器只能是碰运气,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现在好了,可以这么轻易的炼成钢来,以后再打造兵器的时候,不说轻松打造百炼钢刀这种极品兵器,但一般意义上的好钢刀还是很容易的。 看着两人激动的不行的样子,武元庆哈哈一笑,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少爷实在是太厉害了“两人笑得直点头。 ”那以后,你们两个就跟着我混怎么样,凭你们现在掌握的这炼钢的技术,给你们在工部谋个一官半职的还是很容易的“武元庆笑着对两人说。 ”不要“谁知两人听了直摇头。 ”不要?当官你们都不干,那你们想干什么“武元庆好奇的问。 ”少爷,我俩不是当官的料,别到时候给你捅篓子。我们想以后就跟着您,给您当个护卫什么的,您赏我们口饭吃就行”王朝讪讪道。 ”额,我怎么说你们好呢,有官不当给我当护卫。算了,既然你们这样想,那就给我当护卫好了“武元庆见两人是真的不想当官,也就不再勉强。 ”谢谢少爷” ; 第六十七章 牛郎织女 在见识了炼钢炉的高产高质量,马别驾整个人都乐疯了,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政绩,虽然是武元庆主导最大的好处肯定是他的,可是自己作为目前辽州的主政官,这政绩怎么着也会有自己一份,做好了这件事,升官也就指日可待了。 于是马别驾当即下令征调周边村落的百姓大规模扩建炼焦炉,炼钢炉,增加钢铁产量,一面写奏章给朝廷报喜。 而对武元庆,马别驾更是殷勤的不行,每天都要亲自登门嘘寒问暖,武元庆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接下来的几天,武元庆领着弟弟妹妹把辽州附近好好给逛了逛,到哪都有马别驾派的人伺候着,惬意的很。 辽州算不得什么风景优美之地,武元庆这么有兴致的游玩,无非是故地重游而已。可对于武元爽,大丫二丫三个来说,从没出过什么远门,更没上山下河疯玩过,这几天可是玩的开心的不得了。 王朝马汉两人倒是没跟着,在问武元庆要了许多精钢还有其他一些材料后,两人就一头钻回自己在辽州的破房子开始日夜不停的打起了铁。 作为护卫没有兵器怎么行,武元庆说等到了晋阳送他们两把好刀,他们两个还不愿意,非说自己打的才称手。 听说两人想打两把横刀,武元庆也来了兴致,让两人给自己打一把。 所谓的横刀,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唐刀。但横刀其实只是唐代刀的一种,算是军队的制式武器,主要是隋唐时代的兵士佩刀。 横刀之名出自于《唐六典·卷十六·卫尉宗正寺》:“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鄣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横刀也叫直刀,顾名思义,刀身刀刃都是笔直的只有在尾部的地方会有一弧度形成刀尖,,一般全长七十到八十厘米左右,刃长在五十到六十厘米之间,厚度约六到八毫米,长一米左右的,叫大横刀。 后世所谓的世界三大名刀之一的rb武士刀,就是从唐横刀演变出来的,论起来只能算是不知道多少辈的孙子辈了。 唐刀的制作锻造工艺相当高深,一般只有工部以及各地在册的锻造师傅才会锻造。所以即使军队里边能装备精品唐刀的也都是少数。 经过历史长河的演变,唐刀的工艺一度失传,就算在后世有着先进设备,材料,工艺,人们都没办法完美的复制出真正的唐刀来。 王朝马汉之所以会打造,那还要从王朝的父亲说起,他父亲就是个铁匠主要是打造农具之类,后来隋末的时候,被征兵参加了李渊的唐军,因为有打铁的手艺,被分配去打造兵器,后来生病了才离开军队回到老家辽州,把从军队学到的打造兵器的手艺传给了王朝和邻家的马汉。 武元庆要二人打造的横刀是大横刀,有句话说的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武元庆对此深信不疑。 横刀的刀柄不像后来的武士刀刀柄那么长,虽然也可以双手握,但是单手握也很轻松。他可不想像东洋人一样,双手握着长刀柄,别别扭扭的和人打架,那样实在难看死了,还是单手持刀帅。 有了现成的好钢,又有焦炭这种可以产生高温的燃料,两人三天多就把需要的武器打造好了。 等他们拿着兵器回到刺史府的时候,武元庆发现两人除了三把横刀外,还一人打造了一把长兵器。 王朝的是一把长柄大砍刀,和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差不多。马汉则是一个长满尖刺的狼牙棒。 “嘿,你们两个弄这长兵器干吗,连马都不怎么会骑,这玩意你们用的上吗”武元庆很是无奈的问道。 长兵器不好携带,而且太引人注目了,你说武元庆出门在外,他们两个背着这么两把大家伙跟着,那回头率肯定百分之百。 当做两人的马上兵器吧,就像武元庆说的,他两个连马都没骑过几次,更别说在马上挥着这么长的兵器打架了。 两人闷葫芦一样不吭声,武元庆接着调侃:“别说这玩意了,那横刀你们会用吗”。 武元庆一直都没怎么见过两人动手打架,光是听两人说他们从张汤布置的包围圈冲出来过,又见两人拿的不是什么正经兵器,而是打铁的锤子,所以一直都认为两人只是有些蛮力。故而才这么调侃两人。 ”少爷,你也太小看人了,俺们刀法很好的“马汉被鄙视很是不服气。 ”哎呀,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那你说说,你都会什么刀法,五虎断魂刀会不会,八门金锁刀、八卦刀、日月乾坤刀、梅华刀,这些刀法你又会哪种“武元庆装作很惊讶很好奇的问道。 ”额“马汉傻了,瞪着一双牛眼很迷茫的看着少爷,这些刀法他别说会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马汉那傻憨的样,武元庆不由噗嗤笑了:“傻了吧,我就知道你都不会。马汉呀,不是少爷我说你,做人要谦虚,不能骄傲。你看少爷我知道这么多刀法,我有和人嚷嚷过吗?没有!这叫低调懂吧,以后你多学着点。” 用从武侠小说中看来的不知道真假的刀法把马汉唬的一愣一愣的,还装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教育了一顿,武元庆心里忍不住笑开了花。 这么一闹,马汉也不好意思再说自己刀法怎么怎么好了。于是武元庆认定马汉肯定是心虚了,他和王朝的功夫肯定不怎么样。 第二天,武元庆起了个大早,和弟弟妹妹们吃过饭,告别了来送行的马别驾,启程回晋阳。 七月祭天的时间要到了,他们要赶回去参加。 “大哥,热的不行了,我们找个阴凉地歇会吧”转眼走了两个多时辰,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六月时分,正是酷暑难耐之时,热浪袭袭、谷风阵阵、蝉鸣不止,鸟叫不停。 李承乾走的时候把马车也都带走了,今早马别驾说安排一辆马车给武元庆,武元庆想着尽快赶路,还是骑马快,就没要,只要了两匹马,加上武元庆和武元爽他们自己的两匹马。六个人四匹马,武元庆带着二丫,武元爽带着大丫,王朝,马汉两人各骑一匹。 一路没遮没栏的走,众人都是汗流浃背,年纪最小的武二丫第一个受不了,擦着小脸上的汗珠子叫了起来。 “是啊,大哥,歇会吧”大丫,武元爽也都眼带渴求的看着他。 ”好吧,那就歇会“这会正走在山谷中,武元庆原本想着到了山顶,可以吹着山风的时候再歇的,山谷中虽然也有风,但都是热风,可见弟弟妹妹都热的不行了,也只好听他们的了。 下了马,把二丫从马上抱了下来,栓好马,从马上摘下水囊递给了二丫。 小丫头拿起水囊一点都没有淑女风范咕咚咕咚开始牛饮。 那边武元爽也是先把水囊递给大丫,这么些日子下来,武元爽也变了好多,在武元庆的影响下,对两个妹妹也好了起来,都知道先让着妹妹了。 大丫毕竟大一点,喝了几口就把水囊递给二哥,让他也赶紧喝两口,二丫则自己喝好了才把水囊给武元庆。 ”大哥,我们这走到哪了啊“武元爽喝了口水问道。 ”已经出了辽州地界到了和与顺了(与字当做没有)”武元庆说道。 “哦,没听过”武元爽听后摇了摇头。 “没听过?这个地方很有名的”武元庆笑着说道。 “有名?不可能啊,我都没听人提起过”武元爽依然摇头,觉得大哥是在说笑。 大丫,二丫也摇头,她们俩也都没听过。 王朝,马汉虽然知道,可却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出名的,在辽州治下,如果有名,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们都不知道啊?唉,一个个都是不学无术,真是孤陋寡闻。“武元庆把几个人集体鄙视了一遍,然后问道:”七夕节你们总该知道吧” “知道” “这个知道” “嗯”一个个生怕武元庆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都抢着点头。 “大丫,知道你就说说看”武元庆开始点名,总是点二丫,这次可算想起大丫来了。 “每年农历七月初七是七夕节,传说在这天,天上被天河分开的织女与牛郎会在喜鹊搭的鹊桥上相会。”大丫被大哥选中回答问题,很是高兴雀跃。 “嗯,不错不错,大丫回答的很好“武元庆毫不吝啬的夸道。 夸得大丫小脸红扑扑的。 二丫见姐姐被夸奖了,很是羡慕,眨巴这大眼睛示意大哥,该问自己了。 武元庆自然不会让妹妹失望,笑着问道:“二丫,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有首诗写得就是牛郎织女的故事”二丫昂着小脑袋说道。 “哦,说来听听”武元庆道。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小丫头充满童稚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在山谷中回荡。 “好好好,二丫也很有学问,我家大丫二丫都是小才女”武元庆乐呵呵的道。 “大哥,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和这里有什么关系啊“武元爽看着两个妹妹都被夸了,有些吃醋了。 ”笨蛋,这里就是牛郎织女传说还有七夕节的起源地“对这个弟弟,武元庆总是很不客气。 ”嘻嘻“看着二哥吃瘪,两个小丫头乐不可支。 ”吼“ ”少爷,小心“ ; 第六十八章 虎与豺狼 武元庆在兽吼响起的时候,立马做出了反应,一把将大丫二丫搂住扑了出去,顺势把弟弟武元爽也给撞了出去,连着翻了几个跟头。 他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但是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型野兽,吼叫的声音太大了。 武元庆抱着两个妹妹仓皇逃窜,武元爽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一起跑。 后边响起王朝马汉两人的呼喝声,听声音应该是和来袭的野兽斗在了一起。 一直跑到另一边山坡,找了一个有开低杈的大松树树,武元庆手忙脚乱的拖着两个妹妹的屁股往树上送,两个小丫头吓得哭哭啼啼的乱蹬着小腿,一下踩在肩上一下踩在武元庆脸上,好不容易把两个妹妹送到树上,武元庆也赶紧三两下爬上树。 扭过头来准备拉弟弟武元爽,却没找见,左右一找,就见这小子已经很利索的爬上了另一颗树上,就是那树不是很粗,他爬在上边摇摇晃晃的。 武元庆又往上爬了两步,把两个小丫头也拉上去,一直爬到三四米的高度,才停了下来。 等觉得高度比较安全了,武元庆才顾上抬头看王朝马汉两人的情况。 这一看,武元庆吓得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就见王朝马汉正挥着刀,和一只有着橙黄色并布满黑色横纹的动物对峙。 这玩意武元庆虽然只在动物园见过两次,可电视上动物世界,人与自然都看的不带看了,他老爸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东西。 老虎。 武元庆万万没想到,突然冲出来袭击他们的竟然是百兽之王的老虎,还是一只身长近三米的成年大老虎。 尼玛! 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啊,不应该啊,太他妈不科学了。 那边仅仅对峙了一息时间,急脾气的马汉就忍不住主动出击了。 马汉一动,王朝跟着也不得不动,两人挥着刀就杀向了老虎。 作为百兽之王自然威严,老虎见两个小爬虫一样的东西竟然敢主动冲向自己,怒了,两条粗壮有力的后腿猛的蹬地,一个飞窜扑向打头的马汉。 马汉挥刀照着老虎的脑袋就是一刀。 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瞅着刀就要砍到脑袋了,老虎的前爪一伸,砰的一声精准的斜着拍在了刀身上。 一股巨力通过刀身传到马汉的胳膊,把马汉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随着刀被拍开,老虎的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咬向马汉的脖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朝挺身杀到,手中刀从下向上撩,擦着老虎的脑袋挡在了马汉的前边。 老虎还张着大嘴准备下口咬呢,王朝这么往中间一挤一撩,刚好把它的大嘴给豁开一道口子,接着没处借力停不下来的老虎直接一脑袋就撞到了刀上。 王朝马汉两人齐齐的被撞飞了出去,摔在几步开外。 老虎也不好受,整个虎脸被开了一道口子,粉红的肉翻翻着,血流不止。 也幸好虎头骨够硬,王朝又是为了救马汉撩了一刀而不是砍,不然就这一刀就能把它的脑袋切成两半。 武元庆看着险象环生的王朝马汉,还为两人担心的不行,哪只突然之间,老虎竟然落了下风,受了重伤。 受了伤的老虎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受了刺激一般,红了眼再次冲向王朝马汉。 同时,摔在地上的两人也爬起来冲向老虎。 “喂喂,小心点不要再伤了老虎,那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武元庆看着鲜血染红了脑袋的老虎,忽然担心的冲着王朝马汉两人喊了一嗓子。 听到这么不合时宜的话,王朝马汉心神不稳,好悬没趴到地上,差点就给了老虎可趁之机伤了两人。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二丫生气的喊道,大丫也是无语的看着自己大哥。 武元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对不住,看的太投入了”。 后世,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少得可怜,谁要敢杀老虎,那是要被判刑的。 这时候老虎多的是,那是作为害虫被广为人知的,谁要杀了一只老虎,是要被重重奖励,尊称一声打虎英雄的。 武元庆在刚才的那一刻把这点给忘了,光想着老虎是保护动物,不能杀的要犯法的。 作为守法好青年,武元庆在那一瞬间搞混了敌我立场。 但是知错能改也是好孩子必备的素质之一,而且也不能伤了两个护卫的心,于是武元庆又再次喊道:“刚才说错了,你们赶紧杀了它,中午能不能吃上老虎肉就全靠你们了”。 这个命令就很合两人的心意了,两人联手和老虎斗得旗鼓相当,就像水浒传里武松打虎那节写得一样,老虎只是一扑,一掀,一剪,外带一咬,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样,没什么变化,几次三番没伤到王朝马汉,刚才受的刺激也慢慢没了,气性先自没了一半。 王朝马汉两人却是越打越勇,加上熟悉了老虎的那几招,慢慢的占了上风,老虎身上的伤也多了起来,随着血越流越多,老虎的动作慢了下来。 王朝抓住机会,在老虎再一次飞扑的时候,闪身一躲,刀横着从老虎的胸腹间划过,直接把老虎开膛破肚了。 噗通,在空中就断了气的老虎重重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也被摔了出来,流了一地。 武元庆从树上下来都没顾上把两个妹妹接下来,就跑过去看死老虎了。 两个小丫头只能可怜兮兮的喊二哥帮忙。 到了近前,武元庆才把这只老虎看了个清楚,只见其身长两米多不到三米,虎头圆圆的,短耳朵,四肢粗大看着就很有力,尾巴也较长。 这什么老虎啊,看起来不像东北虎,东北虎个头要比这老虎大,也比它壮的多,体重也重的多。 老虎,武元庆只知道有东北虎,华南虎,孟加拉虎这几种。 这不是东北虎,更不可能是孟加拉虎,那玩意听名字就知道是印度,孟加拉,云贵那一片的不可能出现在辽州这地方。 难道是华南虎?武元庆想,可是听着名字应该是在华南那片的啊,不然为什么叫华南虎。 其实武元庆不知道,在古代老虎还多的年月,老虎分布也是非常广,就辽州这地方,往北点都有东北虎出现,华南虎出现在这里那是很正常的。 至于这种老虎叫华南虎,只不过是后世的时候,老虎被捕杀的不多了,分布范围也就小了,这种多分布在华南一带,所以得名而已。 哒哒哒,突然有马蹄声传来,把纠结于是什么老虎的武元庆给惊醒。 听声音有好几匹马,来人还挺急的,因为马蹄踏地的频率很快。 武元庆他们正在路当中,有点挡着路了,于是赶忙让王朝马汉把老虎拖到路边给人让路。一边招手让武元爽他们三个过来。 就在他们靠到路边的时候,来人也从后边的路转了出来。 让武元庆感到诧异的是,他们已经让开了路,这出现的五个人看到他们后,却突兀的勒住了马停在了不远处。 “我们已经让开路了,你们可以过去的”武元庆冲他们喊道,一边又往后退了点,示意路够宽,足够过去。 “你是武元庆?”谁知,来人没有打马赶路,反而开口问道,而且直接就问他是不是武元庆。 “嘶”武元庆一听顿时就觉得不对,这些人为什么要问自己是不是武元庆,难道他们认识自己不成。 从这条路过来,只可能是辽州方向的来人,可是武元庆很肯定自己在辽州从来没见过这些人,而且这些人腰间都带着兵器,脸色黝黑,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不是等闲之人。 来者不善啊! 这尼玛还真是前拒虎后遇豺狼。 武元庆没有回答,也是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回答都白搭,就算自己说不是武元庆,人家一看自己这些人大大小小的,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武元庆扭头冲王朝马汉使了个颜色,然后悄悄对弟弟武元爽说道:“这些人好像冲着我们来的,一会我和王朝马汉挡住他们,你带着大丫二丫赶快走”。 “不要,大哥你和我们一起走”二丫一把抱住武元庆的胳膊了说道。 “对,你不走我们也不走”大丫也抱住了他另一条胳膊。 武元爽也一脸惊慌的说道:“大哥,让王朝马汉挡住他们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你也要留下来你又不会武功”。 “不行,他们两个光靠蛮力挡不住这几个人的,我要不留下,咱们谁都走不了”说着,武元庆硬着心掰开大丫二丫的小手,推向武元爽。 这边武元庆迟迟不回答,那边五个人已经得到了答案,在见到武元爽他们往马匹那移动的时候,五个人拍马冲了过来。 “快,快上马”武元庆解开自己大黑马的缰绳,交给先上马的武元爽,把大丫二丫都放到马背上后用力一拍马屁股,大喝道。 大黑马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武元庆转身抽出新打造横刀挡在了路中间。 王朝马汉也已经从马上摘下了他们的大砍刀和狼牙棒。 五个人转瞬杀到。 ; 第六十九章 归途 马上的人下腰挥刀砍了过来,武元庆赶忙举刀格挡。 就在要挨上的时候,武元庆觉得后衣领子一紧,有人抓住了他的后脖领,然后就眼前一花,直接倒飞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吓得武元庆惊叫出声,人还在空中飞着呢,就看到王朝马汉两人已经和五个人对上了。 王朝手中的长柄砍刀斜着上削,当啷一声磕开了冲在最前边那人的刀,接着横着往那人的胸前一递,借着马的惯性直接把那人从马上顶了下去,半个刀身刺进了他的胸口。 王朝大发神威,马汉也不弱,由于个子比较低,马汉没有对人下手,而是直接一狼牙棒砸在了另一个人坐下的马头上,棒上闪着寒光的尖刺直接扎透了马的头骨,更别说还有马汉那一股子巨力重重的砸上,那马直接一声哀鸣往前冲了两步栽倒在地上,马上的也一个倒栽葱从马上掀了下来,好巧不巧的脑袋撞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脑浆迸裂,死了。 重重摔在地上的武元庆,都没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剧痛,傻愣愣的保持着梗着脖子抬着脑袋的姿势看着。 尼玛,这俩货功夫感情真的很好啊,自己竟然特么给看走眼了。 就在武元庆惊叹的时候,那边王朝马汉已经和剩下的三人交上手了。 剩下的这三个人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要知道刚才死掉的那两个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两个,在幽州军中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被一刀怼死的那个更是都督王君廓的心腹校尉。 这五个人正是幽州都督王君廓派来准备干掉武元庆的。 他们是在武元庆走后才到的辽州,结果他们经过打听知晓武元庆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而且兄妹几个就带着两个铁匠当护卫,于是五个人兴冲冲一路追赶。 刚看到武元庆他们的时候,这五个人心里还很高兴,就像狼看到了羊一样,那是看猎物一般的戏谑不在意。 谁知道原以为手到擒来的差事,竟然直接变成了当头棒喝。 才一个照面,自己这边竟然就被干掉了两个,还是连领头的在内。 死伤来的太突然,太没准备,让三个都心神巨震,就算之后他们收起了轻视之心,可是士气却已经低迷。 王朝马汉两人却是士气如虹,就算之前没怎么实战过,依然凭着一股血勇之气将三人杀的节节败退。 不两下,又一个人被王朝给砍下马来,剩下的两人彻底没了斗下去的心思,调转马头拔腿就跑。 见两人竟然要跑,正打的起劲的马汉不乐意了,粗着嗓子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狼牙棒当投枪一样扔了出去,正正的砸在了跑的慢了一点的那人后背上,那人身子一歪从马上掉了下来。他的一只脚还卡在马镫上呢,没有彻底的掉到地上,而是被马拖着跑走了。 见一死一活都跑没影了,王朝马汉赶紧跑过去把武元庆拉了起来。 王朝还准备道歉,毕竟他刚才招呼不打就把少爷给扔了出去。 却见武元庆起来后,开心的哈哈大笑,在两人胸口重重的锤了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两个家伙藏得真深,原来竟然这么厉害,人家可是五个人呢,竟然被你们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四个,吓跑了一个。牛掰,真牛掰”。 王朝笑笑没说话,马汉就忍不住了:”少爷,俺们可没有藏,之前说过的俺们的刀法很好的,是你不相信“。 ”额“武元庆一愣,想起之前自己调侃他们会不会用横刀,马汉好像真的有说过他们刀法很好,特么,这是打脸的节奏吗。 作为少爷,怎么可以被侍卫打脸,不行绝对不行,武元庆无理辩三分不要脸的反驳:”你是说过刀法好,可你没说过你们大刀,狼牙棒也用的好啊,能怪少爷我不相信吗“。 ”可....”马汉还要争辩。 武元庆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抢着说道:“可什么可,赶紧收拾东西走了,不然一会等人家有援兵来,我们就死定了。”说着,武元庆走过去解开了武元爽骑得那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又来了一句“记得把那死老虎带上,少爷还没吃过老虎肉呢”。 吃货就是吃货,这时候还惦记着老虎肉呢。 就在马汉嘟囔着不情不愿的拿老虎的时候,从辽州方向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少爷,又有人来了还挺多,是不是敌人,要不要杀”马汉兴奋的冲武元庆喊。 “杀个逑,赶紧上马跑吧“武元庆没好气的喊道,然后一打马屁股当先窜了出去,王朝紧随其后。 马汉一看两人都跑了,也赶紧上马追上。 “少爷,老虎也没顾上拿,肉吃不上了”追在后边马汉冲着武元庆喊。 “吃,就知道吃,你个吃货,命重要还是吃肉重要啊”武元庆头也没回的骂道,理直气壮的完全忘了是他让马汉拿老虎肉的。 三人没命的奔逃了二十多里地,把马给累得够呛,王朝马汉的马还好属于蒙古矮马,虽然速度不如武元庆骑的马快,但是耐力可以,武元庆的马就不行,作为大宛的高头大马,耐力是硬伤,急速跑了二十多里就不得不减慢速度。 慢跑了四五里后,身后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卧槽,还跟着啊”武元庆无奈的咒骂了一句,不得不再次打马加速。 “少爷,你听,后边那些人好像在喊你的名字”王朝突然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 “喊我名字?他们特么有病吧,难道他们以为喊我名字,我就会停下来让他们杀吗”武元庆觉得很好笑。 “不是,除了喊你的名字,好像还在喊韦小宝的名字”王朝忽然停下马仔细倾听。 “韦小宝?他被我派去查看别的山寨土匪的情况了,又没在这里,喊他做什么”武元庆也勒马停下,不解的问。 这时,后边的喊话声越来越近了,武元庆也听到了, “少爷,他们是在喊我是韦小宝”王朝这时终于听清楚了。 “嗯嗯,我也听到了”武元庆说道。 “少爷,你先和马汉慢慢往前走,我回去看看”王朝说完转身往回跑。 不一会,王朝带着一群人追了上来。 “小宝,真的是你啊”武元庆停下马看着来人,除了韦小宝竟然还有十几个人都是他认识的,是辽州府衙的差役。 “嘿嘿,可不是我嘛”韦小宝眯着小眼睛笑嘻嘻的把事情的始末给武元庆讲了一遍。 原来武元庆前几天派他去看看那些被邓豹控制的山寨有什么异动没,谁知道他去到最近的一个山寨发现那个山寨已经人去楼空没人了,就在他赶往下一个山寨的时候,却在路中茶肆休息的时候无意中遇到这五个人,听到他们说要到辽州找武元庆的麻烦,于是一路尾随。 等到了辽州,这几个知道武元庆已经走了就追了过来,韦小宝则找到马别驾问他要了些人马也追了过来。 “哦,对了,我们还在路上抓了一个人,正是五个人其中的一个”韦小宝指了指自己后边。 武元庆一看,乐了,这个人正是活着跑掉的那个,没想到竟然被韦小宝给抓了活口。 审问了一番,这人嘴还挺严,死咬着就是不说,可惜命不好,遇到韦小宝带的一群衙役,这些人平日的工作就是缉捕刑讯,对审犯人最有一套了。 没什么刑讯逼供的条条框框约束,这些人审问起来那叫一个狠辣血腥,就这野地能找的材料,又是枯树枝插手指甲,又是拿着石头砸手指,还有拿着树皮搓着绳子拴着石头吊小弟弟的。 妈的,刺激得不得了。 一番折腾整治,这人终于崩溃了,哭哭啼啼的把来历竹筒倒豆子抖搂了一干二净,就连勾搭睡了拜把兄弟婆姨的事情都说了。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武元庆终于让那些人住了手,感谢了一番后就让他们回去。 这些人还不愿意说是马别驾交代了要把武小公安全送到家才行。 武元庆一想这样也挺好,毕竟安全第一嘛,跟着就跟着吧。 日落时分,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途中的驿站,一进大门,就见武元爽三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跑了出来。 ................................................ 第三天的下午,武元庆他们终于回到了晋阳。 进了家,先被杨氏叫进屋里数落了一顿,在听到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危险,杨氏更是抱着大丫二丫两个开始垂泪,武元庆头大的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出来后,武元庆亲自安排厨娘做了一顿大餐招待韦小宝和那些衙役,感谢他们数百里护送之恩。 厨娘做的都是武元庆教的炒菜,什么糖醋排骨,糖醋里脊之类的,这些人哪吃过这些东西呀,吃第一口的时候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感觉这些东西该是神仙吃的才对,太好吃了。 一番好酒好菜的胡吃海塞过后,一个个心满意足的醉倒在了桌上。 ; 第七十章 熟悉的味道 第二天武元庆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的。揉着眼睛爬起来,也没换衣服就穿着让紫鹃给做短衣短裤趿拉着鞋出了屋。 推开门,就见大丫二丫武元爽加一个韦小宝四个人蹲在地边争吵呢。 “这个和苹果一样,是水果”二丫奶声奶气的说。 “才不是,大哥说是蔬菜,炒菜用的”二丫不赞同。 “你们都错了,大哥说这个既可以当水果生吃也可以炒菜的”武元爽做了总结。 “可这是什么东西啊,没见过,红扑扑的挺好看的”韦小宝一脸迷茫的问。 “这个叫西红柿,从很远很远的海的那边的陆地上弄来的”二丫抢着科普。 “不是,明明叫洋柿”大丫说。 “才不是,我听大哥说这个叫番茄”武元爽说。 “额,到底叫什么啊,怎么会有三个名字”韦小宝继续蒙逼的问。 “那个....”兄妹三个互相看了看,不太确定的说:“好像这三个名字大哥都说过”。 “啊”韦小宝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这个好不好吃啊”二丫手指杵着嘴巴,一副想尝尝味道的样子。 “应该好吃吧,大哥说蘸着白糖最好吃了”武元爽想了想道。 “那我们要不要尝一个试试”大丫有点跃跃欲试鼓动。 “不就是个吃的吗,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儿,直接摘一个不就好了,还怕你大哥吃了你们不成”三人那想吃又不怎么敢动手的样,韦小宝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就去摘最红的那个。 “咳”突然他们身后响起咳嗽声。哄一下,武元爽三个惊叫一声站起身就跑,留下韦小宝一个人拿着摘下的果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看着面无表情的武元庆,韦小宝呐呐不知该说什么,但是从武元爽三个的表现,他隐约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 “嘿嘿,嘿嘿,嘿,早啊,这个东西挺好看的哈”韦小宝干笑着打招呼,一边摊开手举着西红柿让武元庆看。 “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没熟之前摘下来是不能留种的。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整个大唐就你眼前的这么点,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普及开来是可以让百姓们饭桌上多一道菜,卖出去也能多一点收入的”。武元庆依然面无表情的连着问了三个知不知道。 “我,我,我真不知道”韦小宝被问的都快哭了。 躲得远远的往这偷看的三个小家伙也被大哥严肃的样子吓到了,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动一下,生怕被发现了。 “哦,不知道啊”武元庆淡淡的说道:“那不知道就算了,摘都摘了,中午给你们炒着尝尝”。 “啊,算了”转折来的太快太突然,韦小宝傻愣愣的问了句,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之前说的那么严重,都关系到增加百姓口粮收入这种大事了,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结果却见武元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小子骗我“韦小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气的一把抓住武元庆脖子摇晃。 ”去去去,谁骗你了“武元庆一把推开他,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的所有种的东西,都是绝品,除了我这里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地方有。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很高产的食物,以后等种子多了推广开,不说解决大唐的饥荒,但是也可以大大减少人们吃不饱的问题“。 ”既然这样,我摘了一个这个,不是要少很多种子,你怎么不生气“韦小宝有些忐忑不安,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哈哈,才摘了一个而已,不至于。再说没有这些,大唐不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而且我们不亲自尝尝,又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可以吃,是不是真的好吃“。见韦小宝上心了,武元庆笑着安慰道。 然后冲躲着的三个家伙招手:”别躲了,出来吧,你们不是想尝尝吗,再不出来可就没你们的份了啊“。 ”噢,噢“大丫二丫见大哥不生气了,欢呼着跑了出来,武元爽毕竟年纪大,害怕是大哥使诈,直到见两个妹妹、跑过去没有被训斥,才从藏身之处出来,颠颠的跑过去。 昨天回来后,武元庆还没好好看过这地里作物的长势呢。现在才有时间好好看看。 玉米已经长了有多半人高了,上边也已经有玉米棒子长出来,有的上边长得还是两个,这个就算是意外之喜了,一般一根玉米杆上边只长一个棒子,长两个的少之又少。 红薯和花生也长得挺好,不过这两种果实都在地下,具体结果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剩下的南瓜,那秧在地边蔓延的老长,整个地边到处都拖着南瓜秧,武元庆走的时候也忘了告诉下人要给南瓜打顶,就这么由着它疯长。也幸亏地里肥料施的够足,不然这些南瓜就要瞎了。 武元庆给南瓜打了顶打了多余的分叉,查看了下南瓜结果情况,一看,武元庆心里大定,每根瓜蔓上都长着最少三个南瓜,个头也都不小。 “大哥,这个可不可以知道了啊”二丫咬着嘴唇,希冀的问道。 “现在还不行,都还是水南瓜呢,不好吃没味”武元庆笑呵呵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西红柿和辣椒一共有10畦,也就是十垄,每垄两边都有植株。 西红柿有四畦,辣椒多点有六畦。 西红柿挂果情况非常喜人,大大小小红的,半红的,绿的,还有才开花的。 武元庆随手摘了六个红了的大个西红柿,大丫二丫武元爽一个一个,自己留了一个,剩下的两个都给了侍立在一边的大丫鬟:“来来来,见者有份,紫鹃这两个你拿着,一个给夫人送去让夫人尝尝,一个就赏你吧”。 紫鹃一脸欣喜,大少爷有好东西能记着她,让她非常感动,但嘴上却拒绝道:“少爷,婢子不要,这么珍贵的东西您留着吃吧”。 “给你你就拿着,和少爷客气什么。去去,赶紧给夫人送过去吧“武元庆将两个西红柿塞到她手里,装作不耐烦的道。 ”是,谢谢少爷,婢子这就去”紫鹃开心的跑了。 再回头,武元爽几个已经迫不及待的吃开了。 也不知道洗一洗,就那么在袖子上擦了擦,得亏这时候都是绿色无公害的,没有打农药,不然这么吃就等肚子难受吧。 哎呀,还是我家二丫会吃,吃个西红柿都用小手把薄的不能再薄的皮给扒了。 看着二丫认认真真的在抠西红柿皮,上边一个个的指甲印,武元庆就觉得难受,急的。 急脾气的人伤不起啊,算了,我他妈也不洗了。老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就这么着吧。 袖子上次呼次呼擦了两下就一口咬了上去,滋一下,西红柿汁液溅了武元庆一胸脯,他也没在意”嗯,不错,这西红柿长得挺好,吃着沙沙的,虽然有点酸那也是还没有足够熟的缘故。“。 三两口吃完西红柿,武元庆来到了辣椒地里。 这一看,武元庆是欣喜若狂。 之前以为西红柿和南瓜长得已经够好了,没成想辣椒才是长势最好的。 六畦辣椒全部绿油油的长得老高,上边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辣椒,有长得长的已经有一拃多了。虽然还都是绿的没有红呢,但也可以吃了。 这对于无辣不欢的武元庆来说,才是最最好的消息。 辣椒怎么吃最好? 作为地道的北方人,武元庆会告诉你吃哨子面就着辣椒最爽。 虽然土豆没成熟,还不能做土豆块哨子,可是西红柿却是能吃了,吃一顿西红柿鸡蛋面那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正好没吃早饭,时间又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武元庆兴冲冲的又摘了几个大的西红柿,抓了一大把辣椒冲向了厨房。 武元爽几个看傻了眼,不知他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进到厨房,吩咐厨娘和面后,武元庆就把辣椒西红柿洗干净放到案板上。 先把辣椒切着碎丁状放到个大碗里然后撒上盐,倒上醋没过辣椒搅拌一下,然后放到一边腌着。 弄好了辣椒接着就是切西红柿,武元庆吃西红柿鸡蛋面的时候喜欢把西红柿切的碎一点,这样可以尽可能的把里边的汁煮出来。 切好西红柿放到碗里备用,然后倒有入锅,将搅匀的蛋液倒进锅中炒到八成熟,也就是没有变成焦黄的时候,倒入切好的西红柿,再放适量的盐翻炒。 炒的差不多了倒入足量的水熬煮,水开后五六分钟就可以了。 这种做法说起来是西红柿打卤面,可又和一般人们常吃的不一样,一般人吃的西红柿鸡蛋卤都是比较稠的没什么汤的,武元庆却是喜欢汤多的,所以他做出来的这个卤汤水足却不够稠。 武元庆这边卤刚弄好,那边厨娘活好的面也已经醒了几分钟了。 武元庆换了个煮面的锅烧水,厨娘也拿着擀面杖快速的擀着面片。这边水还没烧开,那边厨娘已经把面块擀成了薄薄的一张,三两三叠起来,拿着刀嚓嚓嚓就切成了粗细一致的面条。 煮好面后,也没喊叫其他人,武元庆自个儿先盛了一碗面,浇上西红柿鸡蛋卤,舀了一大勺辣椒连着醋。 第一口吃到嘴里,没等咽下去,武元庆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味道,这是记忆中家的味道,是妈妈做饭独有的味道。 好想再看一次妈妈擀面的样子! 好想再看一看她,叫一声 ”妈妈“ ; 第七十一章 抱错 自昨天中午,武元庆端着一碗面蹲在厨房哭得稀里哗啦涕泪横流,上气不接下气止都止不住后,整个国公府里都边的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小心翼翼说话都悄悄地。 武元爽三个被闻讯赶来的杨氏好一顿训斥,三个小家伙也以为是给自己等人吃了西红柿大哥伤心的不行所以才躲在厨房痛哭的,都耷拉着脑袋乖乖挨训。 武元庆又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哭,也懒得编理由,干脆回屋关门一个人继续伤心,晚饭都没出来吃。 睡了一觉起来,武元庆已经从昨天伤心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毕竟人要往前看,不能老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 虽然他已经不再伤心,可自觉闯祸的三个人以为他只是强装没事,吃饭的时候,大丫二丫两个小萝莉不时扮可爱说俏皮话想逗他发笑,武元爽也搜肠刮肚的在墨水不多的脑子里想笑话讲给他听。 “大哥,我从别人那听来一个笑话,说梁朝的时候,有一家人,全家都痴。父亲叫儿子到集市上买只帽子,他说:“我听闻帽子是装头的,你去为我买帽子,必需容得下我的头。”儿子到了集市上,卖帽的把一种黑色的粗绸制的帽子给他看。因那帽子折叠着未翻开,他以为装不下头,就没买下。走遍一切铺子,足足花了一天时间也没买到。最后,离开买瓦器的店肆,看见门口的瓮子就是装水装粮食的那种瓮,把它倒过去,可以扣住头。他想:这才是帽子,就买了一口瓮回家吧。回家后,他父亲将瓮扣在头上,不断遮没到脖子,眼睛再也看不到周围的东西了。每戴着它走路时,感觉它磨得鼻子痛,还感觉很气闷,但他以为帽子就该是这样,所以经常忍着痛戴着它,后来不断的戴,弄得鼻上生疮,脖子上长出老茧,也不愿脱下。只是每次戴上它,经常只能坐着而不敢行走了。哈哈哈,你们说这家人得有多笨啊。”讲完笑话后,武元爽自己就抱着肚子笑得不行了。 “是啊是啊,真的好好笑啊” “这家人好傻啊“大丫二丫也跟着附和,可语气中却感觉不到要笑的意思。 见武元庆一脸淡然的喝着粥没有笑,武元爽有些尴尬的笑不出来了。 大丫一看不行,开口说道:”我这也有个笑话,说有一个郑国人想去买鞋子,事先量了自己的脚的尺码,然后把量好的尺码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郑国人)到了集市,却忘了带上尺码。(郑国人)已经拿到了鞋子,才说:“我忘了带尺码。”就返回家中拿尺码。等到他返回集市的时候,集市已经散了,最终没有买到鞋子。 有人问:“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脚去试试鞋子?” 他回答说:“我宁可相信量好的尺码,也不相信自己的脚。”” “哈哈,哈哈,这个郑国人太好笑了,难道他不明白那尺码是按他的脚量的吗,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武元爽再次发挥自己笑点低的优势,张着嘴大笑,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大腿。 “姐姐,这个我知道,是个典故,叫郑人买履对不对”二丫笑着问道。 “对”大丫点头。 “不错,大丫,二丫你们两个还知道这个典故呢,值得表扬”。武元庆笑着表扬。 “这个典故告诉人们,遇事要实事求是,要会灵活变通,不要死守教条、墨守成规。是很有寓意的。不过,作为笑话嘛就不是很好笑了。要不大哥给你们讲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吧”见弟弟妹妹想尽办法逗自己笑,武元庆很是感动,可这笑话实在没什么意思让他笑不起来,干脆准备自个儿来一个。 “好啊好啊” “嗯嗯,好” 武元庆好整以暇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开口道“从前,有一个读书人,他有一个傻儿子。有一天,朋友要来拜访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才能,他决定让儿子招待客人,还特意教给他几句话:“如果客人问你咱们家的桃树怎么没了,你就说‘让我砍了卖了’;如果他问你咱们家的篱笆为什么这么乱,你就说‘兵荒马乱糟蹋的了’;如果他问你咱家钱怎么这么多,你就说‘爹妈辛苦挣的’;如果他问你怎么如此聪明,你就说‘那当然,我们家世代如此’。” 于是,儿子去招待客人。客人问:“你的父亲呢?” 儿子答道:“让我砍了卖了!”” 噗,听到这,武元爽正含着一口粥呢,直接一个没忍住喷了。 “哈哈,咳,哈哈哈,咳咳”武元爽一边忍不住笑,一边又被粥给呛到不住咳嗽,手还拍的桌子叮当响。 ”咯咯,二哥好恶心“大丫二丫也忍不住笑。 武元庆擦了一把脸上被喷溅上去的米粒,嫌弃不已的瞪了弟弟一眼,才接着说道“客人很惊讶,接着问你母亲呢?”儿子回答:“兵荒马乱糟蹋了!”客人又问:“你们家门前的牛粪这么多呀?”儿子骄傲地说:“爹妈辛辛苦苦挣的!”客人生气地问:“你怎么这么说!”儿子得意地说:“那当然,我们家世代如此!””讲完,武元庆还做出一副傲娇的摸样,仿佛就是那傻儿子。 “世代如此......”咯咯咯咯,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小肚子直说笑的肚子疼。 笑够了 “大哥,大哥,再讲一个,你讲的太好笑了”二丫嚷嚷着。 “行啊,那就再讲一个,话说有两户人家结亲家,女方家姑娘叫朱静..............“ ”哈哈哈哈“ ”哈哈“ 早饭在爆笑中结束。 中午的时候,太子李承乾上门了。 ”你怎么总是掐着饭点上门啊,给你做饭的厨子手艺这么差吗“一见李承乾,武元庆就开玩笑打趣。 ”你这家伙,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却这样取笑我“李承乾不满的锤了武元庆一下。 ”呵呵,才几天不见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就是惦记着我家做的饭好吃”武元庆一脸讥笑,顺便锤了回去。 “放肆,你怎么和太子殿下说话呢,目无尊卑,应国公就是这么教的你吗”一个声音突然呵斥道。 武元庆冷下脸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之间说话的人三十左右,下颌一缕山羊胡,左脸颊上长着一个带毛的痦子,正恶狠狠的盯着他看呢。 尼玛,这人谁啊不认识没见过啊,怎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你是什么人,我在和太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你就是这样懂尊卑的?”武元庆讽刺道。 “我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质问,可你是什么人你要记清楚,你是臣殿下是君,君臣之礼自该遵守,你这样目无君上就是欺君,我定要禀告陛下治你个欺君之罪”此人冷哼一声,咄咄逼人的说道。 武元庆淡然道:“我怎么说话也轮不到你来质问,是不是欺君有没有目无君上殿下也自会明辨。现在殿下都没说什么呢,你却这样越俎代庖,又算不算目无君上,算不算欺君呢” 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直接扭头问李承乾:”这谁家的狗没拴住跑这儿来犬吠啊“。 ”武元庆,你欺人太甚,怪不得别人都说武士彟一介商贾巧窃高位却无德无才,现在看来非但无德无才还无教养,才会生出教出你这样的畜生来“这人气的口不择言,把武元庆的便宜老爹都给骂了。 ”这是哪个杂种放屁呢,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今日闻听驴子放屁真是又臭又响“武元庆把手放鼻子前边挥了挥,淡淡说道。 ”你........“ ”哎哎,表哥不要生气,玩笑,玩笑而已“见这人攥着拳头准备打武元庆,李承乾赶忙一把拦住,劝到。 把人劝到一边后,才过来对武元庆说道:”不要乱开玩笑,这是我表哥“。 ”你表哥?”看着那边暴跳如雷的痦子脸,武元庆一脸怀疑。 这表兄弟差的也太远了吧,一个是唇红齿白的小正太,一个是长着痦子还带毛的坏人脸,怎么看也不像啊。 “对啊,我表哥叫长孙祥,他祖父和我祖父是亲兄弟,所以他也就是我母后的族侄”李承乾点点头“所以,你刚才的话真的是很欠考虑,你又是狗,又是驴的骂,不是把我母后一家也给骂进去了吗?“ ”哎呀,那我不是真的欺君了吗,会不会被砍头啊“武元庆一副被吓到了害怕的样子。 ”哈哈,不用担心,我会劝阻表哥的,只要他不追究就没事“李承乾一副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傲娇样。 ”切,就算他追究我也不怕,反正不知者不罪,我一开始又不知道他和你们家的关系,陛下难不成还能因为我无意说的话就把我砍了啊“武元庆也不装害怕了,一脸无所谓的说。 ”哦,对了,你确定他是你表哥吗,怎么长那么丑啊,不会是当初抱错了吧“武元庆突然一脸八卦的问道。 ”抱错?“李承乾一脸懵逼。 ; 第七十二章 什么仇什么怨 看着陷入沉思一脸纠结在想表哥是不是抱错了的李承乾,武元庆扶额无语。 妈的,这傻孩子竟然认真了,他特么竟然真的在想这么白痴问题的可能性。 这才叫很傻很天真。 ”嘿,嘿,醒醒了哎“武元庆在李承乾眼前晃了晃手”你这也太容易当真了吧,没看出来我在开玩笑吗?” “可是,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这表哥的确长得很丑,他哥哥也就是我另一个表哥长孙家庆却长得很好看,两人完全不一样,该不会真的抱错了吧”李承乾苦恼的说。 “孩子,你真傻,长孙家高门大户的生孩子又是在自己家里怎么会出现抱错的事情呢”武元庆笑着道。 “那为什么两人差别这么大”李承乾不解。 “额,这就不懂了,可能是基因突变,又或者是是隔壁老王的原因”武元庆憋着笑说道,完了拍了拍李承乾肩膀:“小子,要真那样,长孙家还真是家门不幸啊,哈哈哈“。 基因突变李承乾是不懂了,可隔壁老王虽然也不懂什么梗,却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狠狠瞪了武元庆一眼。 ”好了好了,不要在想这件事了。说正事吧,王君廓的事情报给陛下没“武元庆转移了话题。 ”尉迟将军早就给父皇上了折子了,我也有送信给父皇“说到正事李承乾也来了精神。 ”哦,那就好,对了,我回来的路上遇到截杀是王君廓派的人,活捉了一个,你走的时候记得带走,是直接杀了还是送到长安当人质你自个儿决定“这人该问的都审问过了,留在手里是个麻烦事,武元庆开始甩锅。 ”哦,好“李承乾没多想直接应道。 ”你这表哥什么时候来的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他“说完正事,武元庆又开始八卦了。 ”前段时间我们还在辽州的时候被我父皇拍来的“李承乾说到。 ”陛下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把他派来啊,该不会是监督你的吧“武元庆笑着问。 ”还说呢,为了给你出气,我把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欺骗我的事都写信告诉父皇了。父皇知道后勃然大怒,下旨将两人严厉斥责了一番,然后把薛元敬给贬到并州都督李绩将军麾下当个录事参军,结果他找李绩将军报道的时候直接给派到了云州。“李承乾白了武元庆一眼,说道。 ”什么,那家伙被贬到云州了,哈哈哈,该,真活该。那里可是边地,动不动就会打仗,最好让他就死那算了“对薛元敬,武元庆可是恨得牙痒痒,闻听他遭殃自然很是高兴。 ”那温彦博呢,除了被斥责,你父皇有没有把他也贬的远远的“武元庆很记仇的,没忘了温彦博也有份。 ”温彦博你就别想了,毕竟是中书侍郎,父皇很倚重他的,下旨斥责一番,罚俸一年也就完了“说起对温彦博那微不足道的处罚李承乾很是无奈。 要照他的意思,温彦博和薛元敬两个都该丢官去职流放千里才对。 可惜做主的是他老子,他只能认了。 ”所以,处罚完了他们两个,陛下就把你表哥给派来了啊“武元庆问。 ”对啊“李承乾点头。 ”刚走了薛元敬那个坏东西转眼又来了一个多事的表哥,瞧他那张坏人样的脸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你说你糟心不糟心啊“武元庆一副很是同情的样子。 ”我说你别这么编排我表哥好不好,他虽然长得丑,可他很有能力的,我还是中山王的时候他就曾经担任过王府的功曹,而他的哥哥我的表哥长孙家庆更是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当过我的侍读的“武元庆一直贬低长孙祥,李承乾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口夸道。 武元庆自然不知道这个很不对付看着就不顺眼的长孙祥在原本的历史上是个很牛的家伙,会历任驾部、兵部、吏部员外郎、中书舍人、太子率更令、户部侍郎、吏部侍郎、尚书左丞、御史大夫、刑部尚书、检校荆州长史、常州刺史,直到六十一岁的时候因为和长孙无忌通书信才被武则天杀掉。 “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薛元敬和温彦博被斥责的消息吧”武元庆不接李承乾夸他表哥的话茬,再次转移话题。 “才不是,都怪你一直打岔”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然后才一脸八卦的问道:“听说你昨天躲在厨房里偷偷哭,原因是大丫二丫她们吃了你的什么东西,有没有这回事啊?武元庆,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和弟弟妹妹抢东西吃呢!最丢人的是你都把东西给他们吃了,完了你又躲起来哭,你也真的好意思啊”。 “卧槽,这特么谁传的瞎话。老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黑老子”武元庆越听脸越绿,到最后直接暴走。 “哈哈哈,谁传的嘛我不知道,你就说说有没有这回事吧”李承乾乐的不行。 “当然没有,我特么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们家这么大家业至于舍不得给弟弟妹妹吃吗”武元庆呼呼喘着粗气说。 “那你哭什么”李承乾笑着问。 “我特么哭......,我特么就没哭,那是辣的忍不住流泪”武元庆气急,又没法解释为什么哭,直接推到辣椒上去了。 “切,吃什么东西能辣的你流泪啊”李承乾不相信。 ....................... “啊,好辣,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辣”李承乾端着一碗面,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直吐舌头。 武元庆指着他碗里边翠绿的碎末,笑嘻嘻的说道:“这东西叫辣椒,很辣吧,这下你相信了吧” “相...相信了,快拿水来”李承乾大着舌头催促。 李承乾走了,带着无限的怨念以及肿成香肠的的嘴走了。 随后,武元庆被杨氏叫了过去。 “母亲”武元庆躬身施礼,虽然算不上多么亲近,但礼节武元庆做的一丝不苟。 在外边武元庆可以不在意别人的官职地位年纪,但在家里面对杨氏武元庆做的就很好,没办法,杨氏有颗玻璃心,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多想。 ”听说你和长孙家的人起冲突了?“杨氏温声问道。 ”是啊,这么快就传到您耳朵里了“武元庆笑着说”那长孙祥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杨氏淡然一笑。 ”不知道啊,以前我都没见过他“对此,武元庆很是无语。 ”他姓长孙,元庆,他是长孙皇后的族侄,是太子的表哥“杨氏加重语气说道。 ”我知道啊,可这和他看我不顺眼有什么关系吗“武元庆一脸迷茫。 ”他们长孙家是外戚,他哥哥在太子小时候是太子的侍读,他当过中山王府的功曹,原本太子和他们是最亲厚的,现在却对你如此亲近,甚至超过了他们。他们能不嫉妒能不警惕吗?连这都想不明白,你还是和太子保持点距离的好。“杨氏对武元庆的迟钝很是无奈,恨铁不成钢的道。 武元庆哭笑不得的说:”所以,他这是在争宠咯“。 “不然你以为呢”杨氏没好气的道。 “好吧,他们还真是吃饱了撑得”武元庆都想不出该怎么形容这些人了。 “以后你对太子殿下尊重点,说话不要那么没大没小的,免得落人口实”杨氏一脸郑重的交代。 “行,知道了母亲,以后我会注意的”武元庆没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他知道杨氏是为他好。 当然嘴上答应的很快,但心里却毫不在意,他心想反正我也没想着靠太子升官发财,何必小心谨慎的伺候着。 在武元庆心里一直认为我和你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这说明我们关系好,我要真和你客气,那说明关系还没到那,还生分着呢。 接下来几天,除了李承乾偶尔来串串门,武元庆陪着玩闹一番,剩下的时间他破天荒的没有躺屋里待着。 他在跟着王朝马汉学刀法。 连番遇险,武元庆不得不想着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老是拖后腿再厚的脸皮也会不好意思的。 关键是,作为一个怕死又不怕死的人,武元庆起码不想稀里糊涂死别人刀下。 王朝马汉的刀法很简练,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却是王朝他爹在军队打铁之余跟着老兵们学来的战场群攻的杀人刀法。 看似简单,威力却一点都不小,招招都直奔要害,每一招都精炼到极点,让使它的人可以用最少的力气走最短距离攻击到敌人,并且造成最大的伤害。 说起这点来,王朝就差远了,他爹是很有追求的不甘心于只当个铁匠,想赚点军功往上爬,所以找机会就学打仗杀敌的本事,可惜时运不济,生病离开了军队。 王朝倒好,给他机会当官他不干,非要当个护卫,用武元庆的话说那就是狗肉不上调盘,提拉不起来。 要是让他死去的爹知道了非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 ; 第七十三章 小和尚,你春心动了 蒙山大佛是一尊位于晋阳城外西北蒙山开化寺后的摩崖佛像,就在晋祠背后不远。 高近五十米,光佛头就差不多十二米。 后世的时候已经毁坏,佛头都不见了踪影。1983年当地地名普查的政府工作人员重新发现了蒙山大佛,后来经过修复,重新修造了佛头安上才得以重见世人。 隋朝仁寿年初,开化寺中新建佛阁以保护大佛,并改名为净明寺。公元620年(唐武德三年),唐高祖李渊曾来此礼佛,并将寺名改回开化寺。 “你抽什么风呢,这时候爬山”走在望不到头的石阶路,武元庆一头黑线。 “胡说,谁告你是爬山的,我们这是到开化寺上香礼佛”李承乾纠正到。 “你派人通知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武元庆黑着脸说道。 “是吗,那我就记不清楚了”李承乾一副我就是耍赖你能怎样表情。 在武元庆面前他从来不会掩饰更不会摆出太子的架子,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相识是从卧槽开始的。 眼看着扯下去也扯不清,武元庆干脆不说了,问道:”没几天就要祭天大典了,你不准备准备啊“。 ”准备啊,所以我来上香礼佛了“李承乾说。 ”擦,你来上香叫我干嘛,这太热天的,让我们兄妹陪着你受罪,你也真忍心啊“武元庆看了一眼身后坐着轿子正和两个公主说笑的大丫二丫。 ”你别怪我啊,叫大丫二丫她们两个是襄城姐姐她们的主意,可不关我的事“李承乾不紧不慢的撇清自己”本来还叫了王伦兄妹的,可没想到从辽州回来后两人就给老夫人禁足了,尤其是王姑娘更是不让出府半步“。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禁足“事关王子瑜,武元庆着急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承乾摊摊手。 在武元庆要累瘫的时候他们终于爬到了开化寺所在的位置。 朱红的寺门大开着,主持元慧领着一杆子和尚早已恭候多时。 元慧在和李承乾见礼后,就引着众人进了寺里,每到一个地方元慧都要介绍一番。 李承乾也不知道是真感兴趣还是装的,反正看样子是听得津津有味的,不时还插话问几句。 武元庆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听了一会就觉得脑袋昏昏成成,不时还打个哈欠。 武元庆的样子自然被元慧看在了眼里,认为是对佛祖的不敬,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当众人到了正殿也就是大雄宝殿的时候,李承乾恭恭敬敬的在释迦摩尼的佛像前上香礼拜,然后让内侍奉上一千贯香油钱。 轮到武元庆的时候,上香礼拜也是一丝不苟,找不出一点瑕疵,结果到了给香油钱的时候,元慧再次黑了脸。 只见武元庆从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掏摸了半天,拿出十文钱来递给了一旁等着接香油钱的小和尚,完了笑着说道:”今天出门仓促了点,没带钱,就这十文别嫌少哈“。 小和尚没有接钱,而是一脸蒙逼的扭头看向元慧。 武元庆的手就那么伸着,笑看着元慧。 倒不是他故意捣乱,是出门真就没带钱,和太子一起也实在无需他准备钱财。 本来这不算什么大事,香油钱自是随上香人的心意,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就算给的少,和尚们不满意也只能就这么着,可小和尚这一迟疑一扭头一个没接就让事情变得复杂了,武元庆开始杠上了。 见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李承乾忙笑着给武元庆解围说道:”怪我怪我,是我通知的时候没说清楚,元庆的香油钱我早就给准备好了“说完,冲着内侍瞪了一眼:”还愣着干吗,赶紧把香油钱奉上啊“。 内侍傻眼了,心想太子你什么时候让我准备了啊。 武元庆一把拦住李承乾,没让他继续为难可怜的内侍:”太子殿下,这个香油钱自该是我出,怎么能让你给我准备。而且我这不是有钱呢吗,虽然不多可也是我对佛祖的心意“ 然后继续挂着微笑却充满挑衅看着元慧:”这十文钱你们到底接还是不接呢,怎么,嫌少瞧不上啊“。 这话讥讽意味是人都听得出来,其意诛心,明摆着说这些和尚贪财。 贪被佛家认为是三毒之一,佛教认为众生生活于世间,以眼、耳、鼻、舌、身等器官与外界相接触,产生色、声、香、味、触等感觉。这些感觉能引起众生的利欲之心,因此叫做五欲。于此五欲执著并产生染爱之心,就成为贪,修佛自然要戒贪,不然就是违背教义的。 开化寺作为晋阳有名的寺院,元慧作为寺中最出名的得道高僧,平日来寺里的人哪个不是尊敬有加,就连一直供奉开化寺的王家老夫人来了都一口一声大师的称呼。 现在却被武元庆毫不留情的挤兑,元慧脸黑成了锅底。 可此事明摆着他们没理,元慧还不能说武元庆什么,只能道歉并且亲自接过了十文钱,然后把小和尚训斥一顿。 人家都这样了,武元庆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总的给李承乾点面子。 可元慧对武元庆却是恶感更深,在带着李承乾把寺内看了一遍后,就借口有事走了。 中午的时候,武元庆原本以为要下山去了,却没想到李承乾非要在寺中吃斋菜。 陪着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白水煮菜后,一行人在和尚安排的禅房里睡了个午觉。 醒来以后,李承乾又非要去看看寺后一里以外的蒙山大佛。 武元庆嫌天太热不愿意去,李承乾振振有词的说他皇祖父去过那里,作为孙子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不跟着皇祖父的脚步。 后世的时候,武元庆光是听说过却没见过蒙山大佛,只知道是挺高挺大的。 从远处看也是觉得挺大的,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费了半个时辰爬到了大佛前边的时候,才知道什么闻名不如见面。 这佛像还真是够大的,整个佛像靠山而凿,连上下边的基座,整个佛像能有近二十丈,人站在它下边显得无比的渺小。 因为佛像开凿于南北朝的北齐时期,所以整个形象丰满、体格壮实、衣纹洗练而流畅、造像整体感强、佛教气息浓厚。 要武元庆形容那就是慈眉善目,看着就让人有好感。 大佛背后的山坪上有一大片的佛阁殿宇,绵延几百米,竟然比开化寺还要大还要漂亮。 李承乾高兴的不行,大呼不虚此行。 等兴冲冲的把大佛这边的殿宇看了个遍后,天色已经昏暗。 武元庆提醒该下山了,李承乾却不愿走,说要在这里为祭天做准备,提前斋戒。 武元庆自然不愿意陪着他胡闹,就准备领着弟弟妹妹下山回家。 结果襄城长乐两个拦着不让他带大丫二丫走,武元庆见大丫二丫也有些心动想留下来,也只能同意了留下来住一晚。 吃晚饭的时候,元慧做完了晚课也来到了这里,陪着说了会话。 吃过饭,李承乾在佛前跪着斋戒,武元庆武元爽两个在一旁陪着,还有一个小和尚被元慧安排着等候差遣。 襄城长乐和大丫二丫四个女眷则待在禅房里聊着小姑娘们感兴趣的事情,襄城年纪大点还是挺在意佛门清净的,可剩下的三个都是小丫头就不会想太多,还和平时一样说笑,不时响起咯咯清脆的笑声,一点也没有身在佛门净地的觉悟。 李承乾别看平时在武元庆面前是个小逗比,但斋戒的时候却庄重肃穆虔诚的很。 武元庆武元爽哥两个就不行了,盘着腿也没个坐像,挤眉弄眼的在撩逗一边打坐的小和尚。 小和尚眼观鼻,鼻观心,精神集中,心不旁骛默念着佛经。 时间慢慢到了子时,佛像前的灯明灭不定慢慢的暗了下来,原来是灯油不多了,小和尚就准备起身填灯油。 就在这时,襄城公主悄悄推门走了进来。 原来襄城见三个小丫头已经沉沉睡去,心里惦记着弟弟,来看看是不是该睡了,总不能在佛前跪一晚上吧。 进来后,就见小和尚准备起身添灯油,襄城冲他摆摆手,笑着示意自己去填。 祭天的时候襄城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弟弟斋戒的时候帮忙添个灯油也算她为这事尽一点心意。 大诗人杜牧写过一首七言绝句,说: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襄城公主这时不过十三四,正是卷上珠帘总不如的豆蔻年华。 在武元庆看来虽然漂亮,可也不过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丫头,看在小和尚的眼中,明眸皓齿的公主殿下在烛光映照下一颦一笑都像仙女一样,一时间惊为天人眼珠都不会转了。 襄城被小和尚看的有点羞涩,不由的用一手遮住脸一只手拨灯填油。 看看羞涩的襄城再看看看呆了的小和尚,武元庆凑到小和尚跟前悄声问:”好看吧,没见过吧“ 小和尚下意思的点点头:”好看“。 听了小和尚的回答,武元庆随口吟到:”云掩半边月,玉手拨金灯。想起凡间事,我也不做僧。小和尚你春心动了“。 ; 第七十四章 搞事情 虽然没有大声吟诵,可这房中安静的掉跟针都能听得见,其他人自然不会听不到。 虔诚跪着的李承乾都霍的扭头看了过来,武元爽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老大。 厉害了我的哥,连公主都敢调戏。 被调戏了的襄城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明亮的大眼睛瞪了武元庆一眼,羞红了脸嘤咛一声跑了, 小和尚本来只是单纯觉得襄城公主好看,没怎么多想的,被武元庆这么一打趣,搞得倒像是真的动了春心一般,一下子脸涨的通红,喏喏不知该怎么应答,泪水霎时盈满眼眶,接着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你啊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就张嘴瞎胡说。人小和尚哪得罪你了“李承乾哭笑不得。 ”没啊,我这不是无聊开个玩笑嘛“武元庆摊摊手说道。 ”你倒是开心了,襄城姐姐心里一定是恨死你了。而且小和尚也哭着跑了,要是让他的师长看到了,你看人家不来找你的麻烦“李承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承乾的话几分钟后应验了。 元慧主持领着一群和尚来找场子了。 本来元慧就对武元庆上午给的十文香油钱耿耿于怀,现在还口出恶语说小和尚动了春心,将他弄哭,更是让元慧气上加气。 一进门,元慧冲太子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李承乾回礼。 然后元慧就迫不及待的冲武元庆开炮,先来一句阿弥陀佛接着质问:”武施主,你可是对本寺有什么不满“。 ”不满?此话从何说起“武元庆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无不满,那施主为何屡屡在佛前失礼,刚才还口出恶言将悟能弄哭”元慧大声说道。 悟能?我去,这名字起得,果然对得起少爷我刚才那首打油诗。 看看还在揉着眼睛哭泣的清秀小和尚,武元庆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喜欢回高老庄的二师兄联系在一起,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嘛。 见武元庆面带笑意毫无羞愧之色,元慧更是生气:“施主,此乃佛门净地,既然你对我佛毫无敬意,那老衲不得不请你立即离开”。 哎呦,搞事情! “你是在赶我走咯”一听这话,武元庆脸色一变,冷声到。 “施主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元慧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因为一个玩笑?”武元庆突然笑了,笑的莫名其妙。 “不止是一个玩笑,上午施主在佛前哈欠连天已经是大不敬”元慧翻起了上午的旧账。 “哦,原来是这样啊”武元庆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话音突然一变嘲讽道:“可我看,大师是因为那十文香油钱才怀恨在心的吧!” “你” “你什么你”不待元慧说话,武元庆接着说道:“我说的不对吗,自从昨天我给了十文香油钱,你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看着不顺眼。你说你一个和尚这么贪财干吗,我给多少你要多少不就完了吗,我特么给的是佛祖的香油钱又不是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的。你口口声声自称贫僧,却长得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你告诉我你哪贫了。看看你们寺里的金身佛像,个个金光闪闪,这得用了多少金粉铜铸,朝廷缺铜成什么样了,结果你们倒好,拿这么多铜来铸造这些鸟用不顶的佛像。一个个不事生产,就知道打坐念经,你说说你们对这社会有什么贡献。屁的贡献没有,反而还占据着大量的农田寺产,一丝一毫赋税不交,还特么接受普通人家田产挂靠从而让他们免交赋税。你要说是义务帮助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结果不是,你们之所以接受挂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会将低于朝廷赋税的部分粮食上交给你们。你们靠着朝廷给予的特权挖着朝廷的墙角,还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样,特么这逼装的老子给十分。你们不是贫僧,是特么这世界上最大的蛀虫硕鼠” 武元庆骂的酣畅淋漓,从上辈子憋到这辈子,终于当着一群和尚的面把藏了许久没机会说的话骂了出来。 前世,他上小学之前每次上寺庙上香还都是非常虔诚的,人小觉得佛祖观音很神秘,都是神仙可以保佑自己。 等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村里破落多少年的观音堂要重修,召集全村人捐钱,武元庆还捐了五毛的冰糕钱。 等买回来材料开始盖的时候,老师又组织他们从山下往山坡上的观音堂搬砖抬沙,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没人能脱得下。 好嘛,搬就搬了,等盖起来后自己也能进去玩。 结果,好不容盼着观音堂盖起来了,等他们一群小伙伴想去里边看看的时候一把黄铜大锁挡住了去路。 锁了! 竟然特么锁住了! 还特么是一个被村里人暗地里说成神经病的外嫁女,一个神神叨叨自称修佛能通鬼神的所谓居士给锁住了。 凭什么? 武元庆那时候就搞不懂,我们捐的钱,我们他妈搬得砖,凭什么盖起来了我们想进去还要经过你一个外村人同意。 功德箱里的钱你们一家子拿了,上供的东西你们收起来吃了,完了有个什么修修补补还要继续让我们捐钱,凭什么? 后来年纪大了,知道的多了,武元庆心里的怨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终于在今天面对一群和尚爆发了出来。 李承乾都听傻了,怎么也没想到武元庆竟然把和尚骂的这么惨,话说的这么毒,拍了拍同样傻了的武元爽,叹到:”你哥真牛“。 一帮子和尚更是火冒三丈,纷纷呵斥,暴脾气的都要挽袖子动手了。 “出家人四大皆空,施主的种种无端指责实为可笑”被武元庆骂了一顿,元慧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法像武元庆一样张嘴就骂,武元庆可以不在乎形象自己不行,太子还在一边看着呢,于是摆出一副看破一切不为外事所动的样子。 “四大皆空?口号喊得不错,可你做到了吗?或许有和尚能做到,但绝对不包括你。都说出家人要戒贪嗔痴这三毒,这痴我不知道你戒了没,可这贪嗔两样我发现你非但没有戒掉还很严重。贪刚才说过了,就说嗔吧,你一进门就冲我质问,刚才又要赶我走,你哪来的这么大脾气,这又算不算犯了嗔戒“。武元庆冷笑的问道。 元慧平静的说道:”贫僧修佛数十年,自问佛心通明,更是时时自省不让它沾染尘埃。施主上述一番话又从何说起“。 见元慧不接话茬还不要碧莲的自夸,武元庆对这个和尚的厚脸皮也不得不说声服。 不过,元慧的这番自夸倒是让武元庆想起了后世流传着的关于六祖慧能和高僧神秀的那两段出名的偈语来。 元慧的自夸比起高僧神秀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自是差的远甚,可核心意思却很相似。 不妨就用慧能的偈语来应对好了,想着武元庆嗤笑开口:”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和尚你着相了”。 武元庆话音未落,元慧装不下去,已是神色动容,不敢置信。 ”阿弥陀佛,施主懂禅?”元慧忍不住问道。 “不懂,瞎说而已“武元庆说道。 ”既然不懂,为何施主可以说出如此发人深省的偈语“元慧追问。 武元庆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几十年后的一位高僧说的,当然更不会谦虚的说是从别人那听来的,要是这样还怎么把元慧给震住。 装逼就要装彻底,不能半途露怯,不然装逼不成反被艹,那就糗大了。 “这就是偈语啊,这么简单啊,刚才福至心灵脑中浮现就随口说了啊”武元庆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如此精妙偈语随口就来,看来施主真的很懂佛懂禅理,老衲不才想和施主切磋一二“元慧自不甘丢了面子,硬是厚着脸皮要在武元庆说不懂禅的情况下,和他论禅。 完了也不等武元庆答应直接问道:“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 ”把它放到江河湖海里去“武元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武元庆回答的漂亮,元慧见没难住他,继续出招:”天堂和地狱有什么区别?“ 武元庆答:”区别就在于你的内心,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的内心,为什么我不知道“元慧问。 武元庆笑着张嘴:”哈呸“一口浓痰吐到了元慧的脸上。 ”你...“元慧勃然大怒,其他和尚也叫骂着。 武元庆一脸讥讽的道:”看,这就是地狱“。 和尚们一听若有所悟,双手合十:”受教了“。 武元庆挑眉,笑道”看,这是天堂“。 听到这,和尚们真正明白了武元庆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意思。 ”佛说,恶语伤人死后坠地狱,施主也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那刚才施主口出恶言污蔑我等僧众,难道就不怕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元慧声音平淡,说的话却很恶毒,明摆着是咒武元庆下地狱。 武元庆哈哈一笑:”和尚,我不信这世界有仙佛存在,更不信你们佛家所谓的因果轮回。天堂地狱不过存在心间而已。就算真的有地狱,那,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好,霸气” 第七十五章 还有谁 佛教《地藏本愿经》说地藏接受了释迦涅槃前的重托,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等宏誓大愿。因而他现身在人、天、地狱六道之中,广设方便,救度苦难众生永离痛苦。所以地藏菩萨获得了“大愿地藏”的称号,密宗称他为“悲愿金刚”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的主题思想是“舍己为人”。它表示一种敢为别人牺牲,一种经世济民的精神。 结果被武元庆这么霸气侧漏的说出来,却没了舍己为人的这种牺牲精神,反而处处透露着无畏蔑视。 好好的佛家宏愿变了味,元慧却说不出不对来。他身后的那些和尚也都沉默无语。 武元庆心底舒了口气,总算应对过来了。 自己几斤几两,武元庆还是很清楚的,要真和这老和尚论禅估计再来几下老和尚问个自己没听过就要露馅了。 一直见招拆招肯定是不行的,没那个修为素养。 不过要是主动出击,凭着后世听来的那些佛教故事,偈语难住这老和尚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打定了主意,武元庆在元慧再次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和尚,你才是修佛参禅之人,这些你应该最拿手,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题问你“。 ”好,施主请问“元慧信心满满的说。 ”有个人遇到难事,便去寺庙里求观音。走进庙里,才发现观音的像前也有一个人在拜,那个人竟然就是观音本人。我想请问观音为什么拜自己“武元庆笑着说道。 ”额,观世音菩萨观察世间众生的心声并救拔其苦,之所以在那拜自己,是为了就近聆听这个人的心声以解其苦“。元慧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武元庆摇摇头:”错,观音是在告诉世人遇到难事求人不如求己“。 不等元慧在多想武元庆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风吹旗飘,是风动还是旗在动?“。 这次元慧答得很快:”自然是风先动,旗是被它带着动的“。 武元庆摇摇头。 ”那就是旗动?“元慧道。 武元庆嘿嘿一笑,依然摇摇头。 元慧一愣,竟然两个都不是,怎么可能? 武元庆淡淡揭晓答案:“是你的心在动”。 “漂亮”李承乾高声喊道。 武元爽也兴奋的鼓掌。 “心动则物动,心静则物静,和尚以为然否”笑着做总结。 元慧无言,那些和尚脸色就不好看了,一个个皱着眉,元慧落了下风,他们脸上都没光。 武元庆可不在乎他们脸色好不好看,继续发问:“和尚,你们吃肉吗?“ ”不吃“元慧黑着脸生气的回答,他觉得武元庆这是故意在挑衅。 ”为何“武元庆问。 ”我佛教教义规定僧众是不能杀生不得吃肉的”元慧说道。 “据我所知,佛教传入我国的时候并没有规定不得吃肉。而是到了梁武帝萧衍的时候,才下令全国僧众不得吃肉。再者修佛修心,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只要心中有佛又何必在意是否吃肉这种外物呢”武元庆用据说是济公的名言应对。 至于这句话后边的那句“学我者下地狱,谤我者上天堂”,武元庆就当不知道了,反正先唬住元慧再说。 而元慧果然被这句看起来大逆不道细细想来又很有深意的话唬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趁热打铁,趁胜追击。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学过这诗句的人都明白什么叫趁他病要他命。 武元庆微微一笑,开口放出了最后的大招:“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元慧这次直接哑口无言,苦思冥想半天,心中想了好几个答案,却都被他一一否定,总觉得无法配得上这个惊才绝艳的问题。 一群和尚看着都着急的不行,有性子急的直挠锃明瓦亮的秃头。 “你说,该如何处置”元慧终究没有把自己想的答案说出来,干脆把问题踢回给了武元庆,心想,你问我我是不知道了,可你知道吗,别以为拿着这个问题就想难住我,有能耐你说出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来。 武元庆摇摇头,做出失望之极的样子说道:”亏你还被人尊称为高僧,却连如此简单的都答不出来,实在是名不副实“。 “武元庆你别得意,有能耐你说出个让我们满意的答案来”被武元庆蔑视至极的话一激,元慧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贪嗔痴什么的再次被抛到了脑后。 “要是我说出来怎么办”武元庆抬了抬下巴,嘴角噙笑问。 “要是你说出来,我立刻认输”元慧想都不想说道。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武元庆一拍双手,大笑。 “好好听着啊“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好,问的漂亮,答得惊艳“李承乾,武元爽这俩货欢呼着不遗余力的支持武元庆,一点都不给和尚们留面子。 关键武元庆这事办的也实在漂亮,四个问题个个都把元慧问的哑口无言。 这段问答是原本唐朝时期高僧寒山问他的好友另一位高僧拾得的。 在后世,这段对话都是绝对的高逼格,拿到这种只是面对在晋阳出名点的元慧跟前用,那真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武元庆没说完的时候,元慧就已经觉得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输惨了,待到武元庆说完,元慧更是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后边的一个小和尚赶忙上前扶住他。 武元庆抬头挺胸撅屁股,高昂着下巴做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将屋里的这些和尚一个个扫视了一遍,朗声问道:”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少爷和你们再战三百回合”。 所有被武元庆视线盯住的和尚都不敢和他对视,纷纷低下头来。 元慧苦涩的看着不可一世的武元庆,黯然叹息一声:“施主,你赢了”。 第七十六章 佛说 ”起得挺早啊都“武元庆起床推门出去,就见李承乾等人都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呢。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说道:”还说呢,被蚊子咬了一晚上根本就没睡着。“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深有同感。 二丫扑过来一把抱住武元庆,可怜兮兮的哭诉:”蚊子好可恶,咬的二丫脸上,胳膊上,腿上都是疙瘩,痒的不行。“一边说一边还用小手指着自己的脸,胳膊让他看。 ”就是,那么多蚊子大哥你也能睡得着,难道蚊子就不咬你吗“武元爽说。 武元庆把二丫抱在怀里,一屁股做到了襄城公主身边:”谁说不咬的,我也是一晚没睡,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这不就睡到这会了”。 襄城公主还记着昨晚武元庆作诗调戏自己的事情呢,冲武元庆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冷哼道:“别挨着我,和你不熟”。 “别呀,昨天还叫武大哥呢,怎么今天就又不熟了”武元庆笑着说。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襄城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说昨晚的事啊,我那不是看咱和小和尚有缘随口开个玩笑吗”武元庆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有缘?你才和他有缘呢“襄城没好气的白了武元庆一眼。 武元庆不以为意,继续逗她:”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回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昨晚小和尚看了你那么半天,前世还不知道回了多少个头看了多少眼才换来今生的这次缘分“。 ”照你这么说,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前世你回眸还不得回的把脖子扭断了“听他说的有趣,襄城终于不再冷着脸了。 武元庆微微一笑,温柔凝视着襄城的眼睛说道:”前世,我频频回眸,挥别的手帕飘成一朵云。多少相思,多少离愁,终成一道水痕送我远走。今生,我寻觅前世失落的足迹,跋山涉水,走进你的眼中。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用一千次回眸换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驻足停留。问佛:要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佛无语。我只有频频回首,像飞蛾扑向火,不计后果,不要理由。回眸!再回眸!千次万次,你在我眼中,也在我心中。我频频回顾着,期待你的温柔。我频频回顾着,渴望长相厮守。前世,我在舟中回眸,莲叶一片一片,连成我眼中的哀愁。今生,佛成全我的思念。让我走进你的眼中。“ 这是席慕容《回眸》中的半帘诗,被武元庆用在了这里公然撩妹。 几近告白一样的诗,听在襄城耳中,如同春风拂面痒痒的,晕红了脸,怦然心动。 武元庆几次相救,襄城对他自是感激不已,而且两人年龄相仿,武元庆只比她大几岁,长得也算眉目清秀,这感激自然而然变成了好感,而这好感这一刻再次发生了变化。 化作一汪春水,情意涟涟。 见姐姐一开始被调戏,后边被勾搭,而且就要被勾搭上了,李承乾不干了,开口讽刺道:”武元庆你可拉倒吧,一口一个佛说你也好意思,不知道昨晚是谁把和尚们骂的狗血淋头的,佛要知道了准降下神威一巴掌拍死你“。 武元爽刚才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事当八卦讲了好几遍了,现在听李承乾这么一说,众人哄然大笑。 情意绵绵的氛围被打破,襄城心中不由失落,武元庆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襄城长得好看,脾气秉性也都很好,武元庆心中自然是喜欢她的,可这种喜欢在襄城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身材面前也只能是单纯的喜欢。 武元庆没打算当禽兽,之前念诗也是习惯性口花花,可看着襄城那一脸情动的小模样,差点就忍不住了。 好在有李承乾这个破坏气氛的人在。 ”去去去,我和你姐说话呢,有你小屁孩什么事“武元庆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装作没好气的说。 ”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李承乾理直气壮的说“走走走,吃饭去,吃了好早点下山”。说完,扭头出了院子。 “不是斋戒吗,怎么今天就要回去了”武元庆问,追着问。 ......................................... 晋阳宫 午饭后 “无聊死了”李承乾懒洋洋的靠坐在房檐下的台阶上。 “是啊,我都瞌睡了”说着,武元爽恰到好处的打了个哈欠。 “我们玩斗地主吧”二丫斜靠在大哥武元庆的腿上,玩着他的袖角,闻言提议道。 “不好,玩牌坐那不动,容易瞌睡”长乐说,再看看姐姐大丫还有襄城也都兴致缺缺,二丫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继续玩袖角。 “要不,下围棋吧”襄城说。 “围棋更无聊“长乐嘟着嘴对姐姐的提议很无奈。 ”那你说玩什么“大丫见长乐连着否决了两个提议,忍不住不满的问。 ”我也不知道“长乐想了想,哭丧着小脸哀叹道。 看着几个人都一副歪靡不振,没精打采的样,武元庆忍不住好笑,心中暗自感叹,自己上辈子小时候已经算是娱乐活动贫乏,没什么可玩的,石头,木棍都能玩半天了,可和唐朝这些孩子一比,尼玛那时候整个就一天堂啊。 这时候有钱人家,大人还能玩个蹴鞠,打个马球,看个戏听个曲儿,实在不行玩叶子戏也凑合。 轮到小孩子,好像除了骑个竹竿子当竹马狂拍屁股或者玩玩尿泥踢个蹴鞠之外就真的没玩的了。 女孩子更惨,连竹马都没得骑。 武元庆拍拍手,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后,说道:“我这倒是有几个小游戏,挺好玩的,你们要不要玩玩看?” “什么游戏” “又是打牌的吗” “几个人玩的” 武元庆发明的纸牌游戏,争上游,斗地主,这几个都常玩,就连李承乾三个都在去辽州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 这时一听又有新游戏,一个个都双眼放光,七嘴八舌的发问。 武元庆没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找了个木棍来到院中,避开有石板的地面,在土地上画了起来。 三两下,一个由中间对角划线分成四份的大正方形和两边各一个的小长方形组成的图案就画好了,在一边的小长方形一步开外还画了一条长线。 “这个游戏叫跳房子,就在我画的这个格子里边玩”武元庆站在画好的长线处开始讲解规则。 第七十七章 王姐姐怎么办 规则很简单,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一人找了一薄石块就开始玩起来。 武元庆坐在墙角阴凉出,看着,不时纠正一下错误的地方。 跳房子,这在武元庆小时候那是相当流行也是玩的最多的一个游戏,不分男女都可以玩。 现在大丫长乐襄城几个玩自然没问题,可二丫就小了点,格子太大,跳不过去,所以武元庆单独为二丫改了下规则。别人一格一步,她可以跳三步。 跳房子趣味性很强,几个人玩的很开心,欢声笑语,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看了不一会,武元庆就两眼皮大家,打起瞌睡来。 正迷迷糊糊的快要和周公的闺女脱光了打架的时候,有人用力的拽了拽的他的袖子。 没羞没臊准备干坏事的武元庆,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张通红的小脸,汗珠子从梳着双丫鬓的发间流出,划过脸颊带走脸上沁出的汗水一直落到下巴,有的滴落,有的继续下滑。 “二丫,你怎么过来了,不玩了吗”武元庆问道。 一边伸手抬袖擦了擦二丫脸上的汗珠子,心疼的不行,看吧小丫头给累得。 “嗯,跳不动了”二丫点点头,仰着小脸任由哥哥擦拭自己的脸颊。 “那就陪大哥坐这歇会”武元庆拍拍自己身边的台阶,二丫乖乖挨着他坐下。 “哥哥喜欢襄城姐姐吗”坐了会,二丫忽然凑到大哥耳边小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武元庆好奇的看了二丫一眼。 “嘻嘻,上午哥哥对襄城姐姐说的那些话不就是说你喜欢她吗”二丫眼珠滴溜溜转着,抿着小嘴笑。 “小机灵,懂得还不少。那你觉得襄城姐姐怎么样”武元庆笑着刮了一下二丫的小鼻子问道。 “好看” ”只是好看吗“武元庆没想到二丫竟然是个颜控。 ”嗯“二丫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襄城姐姐对我也很好,是个好人“。 武元庆笑了,人很好就足够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那你觉得襄城姐姐当你嫂子怎么样“武元庆一脸笑意继续问。 ”好啊,不过...“说到这二丫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武元庆奇怪的问,难不成二丫觉得襄城哪里有不好的? ”不过,王姐姐怎么办,哥哥娶了襄城姐姐,那王姐姐不是要伤心了吗“二丫神秘兮兮的小声说完,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王姐姐?“武元庆愣了下。 ”是啊,王子瑜姐姐啊,她不是也喜欢哥哥吗“二丫摆出一副我很聪明,你别想骗我的摸样。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武元庆好笑的问,心想,我自己都还不确定呢,你个小丫头片子倒是振振有词说的跟真的似得。 ”看出来的啊,王姐姐看哥哥的眼神和看我们不一样呢“二丫一本正经的说。 ”你.....“ ”喂,你们兄妹在这说什么呢“李承乾突然跑了过来,打断了武元庆正准备说的话。 ”没说什么。对了,你怎么也不玩了“武元庆问。 ”跳来跳去的没意思“李承乾抹了一把汗。 ”没意思?“武元庆不开森了,你一个娱乐贫乏的土鳖太子,竟然敢说风靡二十世纪几十年的游戏没意思,老子玩了十好几年都没玩腻,你特么一会就玩腻了,你究竟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对,没意思“李承乾很没眼色的点头。 ”这都没意思,你倒是说个有意思的我看看“武元庆嘲讽的说道。 一下把李承乾问住了,他要知道玩什么之前也不会说无聊了。 正想说不知道的时候,李承乾看到了武元庆那充满了鄙视的眼睛。 一下就被激起了斗志,心想我堂堂太子殿下,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东西没玩过,不能被你武元庆小瞧了。 恰好,院中一棵树上边传来了咕咕咕的鸟叫声,李承乾眼中一喜,想到玩什么了,高兴的说道:”我们用弹弓来打鸟吧“。 ”弹弓打鸟?“武元庆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这个提议很合他胃口。 从十几岁的时候到穿越前,他都已经有十来年没握过弹弓,没有用弹弓祸害过邻居家的玻璃和鸡鸭了。 别说,那种祸害的感觉还是挺想的。 “好啊好啊,你这有弹弓吗”武元庆高兴的问。 ”那必须的,都是大匠专门给做的”李承乾得意冲武元庆笑了一下,跑回去拿弹弓了。 武元庆抬头看着还停在树枝上的鸟,嘿嘿直乐。咕咕虫学名斑鸠,外形像鸽子,但比鸽子小,因为叫的声音是咕咕咕的这种,所以得诨名咕咕虫。 武元庆小时候他们村还是鸽子和麻雀的天下,结果等到了十岁往上的时候,鸽子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基本不见了踪影,然后咕咕虫就粉墨登场了。 记得有一次,武元庆拿着弹弓用一枚铁螺丝当弹丸从自家房顶上打下来一只咕咕虫。结果这咕咕虫命大,竟然没死,从房上摔下来只是晕了过去。 武元庆就把它翅膀上的羽毛煎掉一半,让它飞不起来,然后扔院子里放养由它跑。 这么养了半个月,有一天咕咕虫找机会逃了出去,奔向了自由的远方。 然后 惨死狗嘴。 “喂喂,想什么呢”正当武元庆陷入回忆中的时候,李承乾拿着弹弓跑了过来。 “哦哦,没想什么,弹弓呢”武元庆看了看李承乾的手,没见着弹弓不由的问道。 “你瞎呀,这不是吗”李承乾吐槽着摆了摆手里拿的东西。 “卧槽,这特么是弹弓?我年纪小你别骗我啊“武元庆瞪大了眼看着李承乾手中拿着的两把弓惊声说道。 说好的弹弓呢,怎么变成射箭的弓了,这两种能特么是一回事吗? ”没错啊,这是弹弓啊,怎么,你没玩过吗“李承乾搞不懂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过了初始的疑惑,不解,武元庆脑中终于想起了这特么是古代,这时候的弹弓就是这样的,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个武元庆是玩过的。 这把弓 额,好吧,这把弹弓,和弓箭是一样样的,不同的只有一点,就是弓弦上多了一个装弹丸的皮兜子。 和射箭不一样的是,为了避免打到手,握弓的手不能正着,要歪一点偏一点,也可以往下一点点,这样弹射出的弹丸就可以避过手然后击中目标了。 李承乾已经兴冲冲的捏着陶土烧制的弹丸开射了。 准头不错,第一次就差点打到咕咕虫,可惜被途中突出的小树枝给挡住了。 咕咕虫也被天热的傻了,泥丸破碎那么大声音,它竟然没飞,只是伸着脖子四下看了看,就又缩回脖子了。 李承乾第二次准备的时间更久,屏息凝神,然后悄然松开了扭着皮兜的手。 嗖,泥丸带着风声划过了斑鸠的脖子。 ”哎呀,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李承乾看着呼扇着翅膀飞到房檐上的咕咕虫,一脸可惜的大叫。 ”小样,你不行,来好好看着,看哥哥我是怎么给你把它打下来的“说着,武元庆右手拉动皮兜,弯弓闭上一只眼瞄准后,信心满满的松手。 ”嗖“ “哎呀“ 第七十八章 抓鸟二三事 ”怎么了怎么了”跟着过来的二丫急的都要哭了。 “肿了,呜呜呜呜,吹吹“武元庆蹲在地上伸出持弓的左手,语带哭腔的呜咽道。 只见武元庆原本修长的手指,大拇指靠近虎口处已经黑紫,肿了一圈了。 ”噗,哈哈”李承乾本来挺担心的,结果听到武元庆那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撒娇声,不知怎么就莫名的被戳中了笑点,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吹吹!哈哈哈哈哈。武元庆,你真的够了“ ”呼,呼“二丫小萝莉心疼的握着自家大哥的手,撅着小嘴卖力的往手指上吹着气,一边还斜了李承乾一眼,眼神中好像带着刀一样,冷飕飕的射向他。 半响,那阵疼痛劲过去了。 武元庆用右手摸了摸二丫的脑袋,宠溺的说道:”不用吹了现在好多了,还是我家二丫有本事,往大哥手指上吹了吹气就不疼了“。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二丫害羞的把脑袋拱到武元庆的脖颈间,小手抓着他的右手微微晃悠着。 兄妹两个正享受温馨亲情的时候,一边的李承乾再次蹦出来破坏气氛:“既然手好了,那就接着玩吧”。 “哼,才不和你玩”二丫猛地从大哥脖颈间抬起小脑袋,气鼓鼓的说道,稚声稚气的样可爱的不得了。 “又不和你玩”李承乾回呛。 “对,听我家二丫的,不和你玩”武元庆自然要帮自家妹子。 “听你妹啊听“李承乾暴跳。 ”对啊,听我妹的“武元庆理所当然。 对望。 ”好吧,不玩就不玩,那玩什么“李承乾先认输。 ”不是说不玩吗“武元庆问。 ”我是说不玩弹弓,没说不玩别的“李承乾气急。 ”哦,那抓鸟吧“武元庆随口说。 ”你妹,不是说不玩吗“李承乾好悬一口气没憋死。 ”不玩弹弓啊,又没说不抓鸟“武元庆还是淡淡的说。 ”不用弹弓怎么抓“李承乾要抓狂了。 ”用弹弓也不叫抓啊,那叫打“武元庆纠正。 ”好吧,不要在墨迹了,你就说怎么办吧“李承乾快哭了。 ”对嘛,听我的就好,你废什么话“武元庆责怪、 ”你妹“李承乾刚说两字,见武元庆又准备开口,赶忙求饶:”别别别,不是你妹,不是你妹啊,咱不提这茬了。你赶紧说说怎么弄吧“。 ”去,找两块砖过来,不要大的哈“武元庆开口指使到,完了还比划了下大小。 这种事自然不用李承乾亲自去,挥挥手就有内侍跑着去办了。 ”对了,再弄块薄木板过来,还有米粒也抓一把,然后笸箩也拿一个,还有缝衣服的细线”武元庆又说了一堆,李承乾挥挥手,又一个内侍跑去办了。 没一会,两个内侍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武元庆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截小拇指粗细的树枝下来递给一旁的李承乾:“你把那线的一端栓到这绳子上”。 交代完了,武元庆抽出时刻不离身的匕首,蹭蹭蹭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坑不大,也就两拳头的样子。 然后把两块砖放上边比划了下,砖有点大,于是拎着砖到一边的石阶上磕掉一小截。 回到坑边比划了下,满意的点点头,将两块半截砖并排等距离的盖住小坑,一块砖盖住坑的一半。 完了把木板拿过来裁下来三条长短不一的,往薄刮了刮,就是雪糕棍一样的厚薄,达到要求后,武元庆把其中一块砖从中间掀着竖起来。 然后将长的木条斜放在坑里,距离坑有点距离,上端搭在平放着的那块砖上边露出一截来,然后拿起另一个短些的木条让它下部顶在这个木条的上半部露出砖面的部分,然后小心的把竖着的砖放倒,让它的上部顶住。 然后把最短的木条依样,顶在最长木条深入坑中的下端,以及斜放倒的砖的下部,弄平衡。 这样斜着放倒的砖和最长的木条加上两段长短不一的木条,就构成了一个不太稳定的梯形。 在坑中放入米粒,只要鸟钻进去吃,就会碰到下边顶着的两个木条,无论是碰到哪个,只要稍微用点力碰一下,这个摇摇欲坠的梯形就会倒塌,斜放倒的砖就会倒下回复原位,把坑严丝合缝的盖住。 砖倒下就是眨眼的事情,里边的鸟自然没可能跑出来。 做好后,武元庆给一旁眼巴巴瞅着却没看懂的李承乾和二丫解释了一下。 “这坑也太小了吧,能抓到咕咕虫吗”李承乾很是怀疑。 “抓不到”武元庆很直接的说。 “那弄这玩意干吗,就一摆设啊”李承乾大失所望,还准备见证奇迹呢,结果却是被屁崩了脸。 “急什么,这玩意是用来抓麻雀的”武元庆笑着指了指笸箩还有李承乾手中的木棍,说道:“这几样才是用来抓咕咕虫的”。 “哦哦,那你快点弄啊”李承乾催促道。 “知道了,这就弄”在这边弄容易互相影响,武元庆领着两人朝另一边走去。 就在三人转身走开的时候,陷阱旁边的那棵矮小的杏树上边掉落了一棵发黄的杏。 掉到地上后,滚了几下,正好落尽了陷阱当中。 那边,支好了笸箩,撒上米粒,武元庆三个拉着线远远的躲到了月亮门后边。 半响,没动静。 李承乾望眼欲穿,二丫撅着小屁股眼巴巴的瞅着。 武元庆好整以暇的盘坐在地上打着盹。 扑棱棱,扇动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只个头小小的斑鸠落在了地上。 来了来了,李承乾激动的心跳的砰砰的,抓着绳子的那只手心全是汗。 咕咕咕的叫着,踱着步,这啄一下那啄一下,忽然,它的眼睛看向一个方向不动了。 看了会,小脑袋左右慢慢的偏了两下,又开始踱步,不过仔细看去,就发现它走的很有目的性,都是围着一个方向转悠的。 而那个方向正是笸箩以及下边的米粒。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近,李承乾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进, 进, 进, 进了。 咕咕虫终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笸箩下边,李承乾激动的差点没喊出声来,好在他还知道自己在干吗。 咕咕虫小心的试探着低下头伸着脖子啄着米粒,可半拉屁股还在外边没有进来,眼睛也滴溜溜转着,准备一有不对就开溜。 李承乾偷偷干咽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咕咕虫,不敢有一丝懈怠。 眼瞅着咕咕虫整个身子都进了笸箩下边,不过李承乾没有拉动线绳,他想再等等,等咕咕虫再吃两口,彻底放下警惕的时候再拉。 就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的时候,噗通一声闷响,在李承乾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 李承乾手一哆嗦,拉动了已经扯紧的线绳。 吧唧,二丫跟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七十九章 圪羚 “怎么了,怎么了”武元庆一下子给吓清醒了。 然而,没人搭理他。 “呦呵,你小子可以呀,竟然扣住了”武元庆瞅了瞅笸箩笑着夸道。 李承乾抬着胳膊指着扣下的笸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中慢慢浮出雾气,渐浓,成滴。 “飞了”二丫坐在地上一脸沮丧。 “飞了,没扣住吗?“武元庆问。 ”嗯“二丫点头。 李承乾突然不甘心的跑到笸箩前,小心的掀开看了一眼,里边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他妈是谁?是谁弄出响声的“ 没人回答。 看着像只暴怒的小老虎一样的李承乾,武元庆不由失笑:“瞎生什么气,哪来的响声,人都给赶得远远的,你肯定听错了”。 “大哥,真的有响声,就在这个院子里边,二丫也听见了”二丫帮着作证。 “额,你也听到了?这不可能啊,一个人都没有哪能发出声响来,难不成见鬼了啊”武元庆这下可诧异了,摸着脑袋想不明白了。 “可是真的有声音嘛”见大哥有些不相信自己,二丫不满的嘀咕道。 “好好好,有声音,有声音”武元庆敷衍着二丫,眼睛在院中四处扫视。 走廊,角门,花丛一个个看过去没异常,树上也没动静,地面,咦,武元庆眼睛定住了。 这个什么时候合上的? 难不成? 武元庆仿佛明白了声音的来源。 李承乾注意到了武元庆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哇,这个陷阱动了哎”李承乾大叫一声,跑了过去。 二丫也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大哥用木片撑着的那块砖头竟然倒了下来,把坑给盖住了。 ”你们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块砖倒下发出的“武元庆来到两人身边,解释道。 ”哦“两人齐点头。 不过李承乾已经顾不上生气没抓住咕咕虫了,很是兴奋的问:“这个算是抓住了吗?“ ”当然“武元庆对自己做的陷阱可是信心满满的。 ”那抓的什么鸟啊“李承乾追问。 武元庆摇摇头说:”这我哪知道都没看呢,不过无非也就是麻雀,火燕这些个小鸟罢了“。 ”火燕?那可不能抓“李承乾闻言,摇摇头。 ”为什么啊“武元庆问道。 ”我听母后说,火燕被抓住后就会死,其他的火燕就会为它报仇,非啄瞎抓它那人的眼睛不可“李承乾一本正经的说。 ”擦,这个你竟然也知道“武元庆大为惊奇。 火燕不能抓,不然会被其他火燕啄瞎眼睛这个传说,在自己小时候对住在墙洞中,烟囱孔的火燕感兴趣的时候,就被奶奶一直灌输,老妈也讲。 还举例子活灵活现的讲有一家儿子抓了火燕,结果他自己没事,他老娘却被抓瞎了眼睛,而且流血不止的生动故事。关键是那家的老太太的确是个瞎子,所以武元庆当时被吓坏了,再也不敢对火燕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这是自己小时候听得传说,还是乡间传的,怎么特么现在就有了,这可是唐朝,中间隔着一千多年呢,这尼玛乡间的小忌讳小传说竟然有这么长久的生命力? 这是奇哉怪也。 武元庆感叹的时候,李承乾已经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问:”这这,怎么往出来抓啊“。 ”伸进去抓啊”武元庆无语,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问,竟然还一个个都说太子聪慧,尼玛都瞎呀。 “哦哦”李承乾应了声,蹲下,小心的一开一条缝隙,然后把小手顺着缝隙伸了进去。 “小心点啊,别捏死了”武元庆在旁边嘱咐道。 “哎呀,知道了”李承乾不耐烦道。 “你小子”武元庆笑道。 “妈呀,好疼”李承乾大喊一声,蹭一下把手抽了出来。 “怎么了”武元庆慌了,急忙问道。 “它咬我”李承乾举着手。 “什么东西咬的”武元庆一把抓过李承乾的手追问,心中担心会不会是蛇给跑进去触发了陷阱。 “不知道,毛茸茸的”李承乾说道。 见李承乾中指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没破皮,又听他说是毛茸茸的,武元庆松了一口气,还好,长毛的肯定不是蛇。 “你让开我来吧”武元庆对李承乾说道,他不敢再让李承乾动手了,这家伙太金贵了,要出个什么事自己一家老小就要倒霉了。 心中也不由暗怪自己不长记性,李承乾都跟着自己出几回事了,为此自己屁股都被打开花了,还总是会忽视他的身份。 武元庆蹲下,从腰间摘下钱袋张开口,放到砖的侧面。然后从另一边小心的抽走砖,等露出一个小口,他从上去看了看,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在洞口一晃。 武元庆心下顿时了然,钻进陷阱的竟然是只圪羚。 怪不得会咬李承乾的手呢,就说嘛鸟黑咕隆咚的时候基本都不会动的。 圪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松鼠,也叫金花鼠,吃的都是水果坚果之类的。 跟老鼠一样牙长,两片大板牙再硬的坚果都能咬的动,吃东西都是咔嚓咔嚓的,刚才也幸亏李承乾手撤的快,不然真咬瓷实了少说都要见血。 这家伙怎么会跑到自己的陷阱中,难道改变习性变吃粮食了不成。 武元庆继续拉开缺口,等口子足够大的时候,一个尖尖的脑袋从口子中钻了出来,然后就准备从钱袋和砖缝中间的透光处往外钻,武元庆早有准备拿着钱袋的手整个按住了洞口,将圪羚钻出来的半个身子直接按住。 成功抓出圪羚,李承乾欢呼着就要伸手要,武元庆没敢就这样给他,而是找了口深底半腿高的瓷缸放了进去。 “为什么放缸里啊,这样不好玩,你帮我栓根绳子吧,我好牵出去让襄城姐姐和长乐她们看看”李承乾不满的说道。 “栓绳子”武元庆乐了:“你知不知道这玩意牙口有多好,就它那细胳膊细腿的,你栓根细绳子还不够三两下咬的”。 “啊,是吗,既然这样那就放这里好了”李承乾虽然不太乐意,但也知道武元庆肯定比他懂,也只能罢休。 下午天色渐晚,武元庆喊上弟弟妹妹回家。 送到门口后,李承乾喊住武元庆问:“过两天就是七夕了,你们准备怎么过啊”。 “七夕?“ 第八十章 七夕 上 七夕,中国传统的情人节。当然这么叫是因为后世有了外国的情人节才被卖巧克力,鲜花,之类的商家给炒作起来的。 反正后世武元庆二十岁之前是不知道这个概念的。 而且,七夕节叫法很多乞巧节、七巧节、七姐诞之类的,但不管怎么叫,它最主要赋予的含义都是祈福,算是中国古代的妇女节。 最早的时候是凡间的妇女在七月初七这一天晚上于庭院中向织女乞求智慧和巧艺,故称为“乞巧”。 也是最早被赋予的含义。 回到家,武元庆见杨氏所在的院子中正在搭建一座木楼也没太在意。 七月初七 一早起来,武元庆就见大丫二丫还有杨氏,以及大大小小的丫鬟,仆妇都换上了她们最新最好看的衣服。 一个个喜笑颜开,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开心的不得了。 杨氏所在院子的那座楼也搭建好了,高三丈多,长款各两丈,分两层,上边全用彩绸缠绕,花花绿绿挺好看。 杨氏还多发了赏钱,中午丫鬟仆妇的饭菜都要比平时的好上几分,弄得好像过年一样,不过都是素的因为她们要斋戒。 可怜的武元庆因为母亲和两个妹妹要斋戒也只能跟着吃素,而且还是特清淡的。 这让一向口重的他味同嚼蜡。 至于吗,这么隆重,基本没过过七夕的武元庆很不理解。 武元庆以为这就是唐朝人过的七夕,那么他就错了。 天黑了的时候,武元庆才发现这时候人们对七夕的重视远比自己以为的要重的多。 盛况! 绝对是堪比过年的盛况。 整个国公府,前前后后二十多进院子,所有房檐,院墙,每隔三四步,就挂着一个灯笼。 以红色为主,其他各色灯笼俱全将国公府每个角落都照的灯火通明。 杨氏的院子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矮几,上边摆满了各色能找的瓜果,前边摆着一个小香炉。 各个丫鬟仆妇所住的院落也摆着供桌,上边摆着的瓜果虽然不及杨氏院中的,可也是她们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 在院中的矮几前边焚香礼拜后,杨氏领着一家人登上彩楼,一进二楼,就见已经摆好了一个小一点的供桌,上边也满是瓜果,甚至还有适合女孩子喝的葡萄酿和适合男子喝的三勒浆两种酒水。 再次焚香礼拜后 坐定 杨氏拿出着七根金针,排成一列扎在一块金丝楠木上,这块金丝楠木据杨氏讲是她从小过七夕就用的。 排好后,杨氏举着木板对着月光将搓好的五色线依次要从七个孔穿过。 月色暗淡,但好在楼上挂着好多灯笼灯火通明,杨氏将五色线对准针孔不沾孔壁中空穿过,七孔针每孔都是中空。 示范完了,轮到大丫,小丫头也拿着七孔金针,不过比起母亲的就要大了不少,针孔自然也更大,这是杨氏为了让两个女儿可以更容易穿线特意弄的。 针孔虽然比母亲的大,可大丫毕竟是孩子,比起母亲来穿针的功夫差了不知道多少,磕磕绊绊半天才终于对着月光把线穿好,中空穿过的更是一个没有。 到二丫,穿的就艰难多了,那么大的针二丫都快按到自己脸上了,可小手捏着彩线就是穿不进去。 急的小丫头直跺脚,可怜兮兮的把视线投向母亲。 杨氏却没有丝毫帮助的意思,这件事只能二丫亲自动手,不得假手他人。 见二丫把视线转向自己,武元庆无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见大哥都不肯帮自己,二丫只好死心,瘪着小嘴继续捏着彩线对付针孔。 半天,武元庆都吃了多半个西瓜了,二丫才穿好七孔针。 这是属于女子的仪式,中空穿过七孔针寓意着女子以后会是一个心灵手巧之人,当然这不是说没有中空穿过就没有乞到巧,只是中空穿过的越多说明乞到的巧越多而已。 虽然两个小丫头都没有中空穿过,但杨氏还是欣然而笑,将大丫二丫两个搂在怀里这个摸摸脑袋那个捏捏脸蛋顺便夸上两句。 无非就是我女儿真聪明,手真巧,以后会怎么怎么样云云。 亲热了一会,二丫就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从地上拿起一个小圆盒子,先摆着朝母亲晃了晃。 大丫一见,也跑到自己坐的地方拿出一个一样大小的盒子。 等两个小丫头打开盒子后,武元庆才知道里边放的竟然是小蜘蛛,还都是两个小丫头自己抓的。 当然,找蜘蛛是下人的事,她们坐的无非是把下人找到的蜘蛛用小棍子挑到自己的盒子里罢了。 这已经很难能可贵了,二丫不说了小丫头胆子挺大,小虫子这些不怎么怕,可大丫就胆小多了,平时见个虫子什么都要吓得喊两声,竟然也敢抓蜘蛛实在让武元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从这也看出她们对七夕的重视。 喜蛛应巧又是另一种乞巧的方式。 抓蜘蛛置于盒中,至晓开;视蛛网稀密以为得巧之侯。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 蜘蛛织网寓意织女织布,抓到盒子中的蜘蛛织的网越多说明向织女乞到的智慧灵巧越多,反之越少。 让大家看了看,两个小丫头就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盒子盖上放好,然后吃着瓜果,喝着葡萄酿聊着天,说说自己的心愿。 当然这一晚上,自然不可能就自己家里人在一起过。 外边大街上才真是热闹,在彩楼上就能听到外边的喧闹声。 大丫二丫更是已经和襄城长乐约好了在城中的一处属于崔刺史家的酒楼里拜织女。 “拜织女”纯是少女、少妇们的事。 也就是一群玩的不错的女孩或者少妇,聚到一起,于月光下摆一张桌子,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约好参加拜织女的少妇、少女们,斋戒一天,沐浴停当,准时都到主办的家里来,于案前焚香礼拜后,大家一起围坐在桌前,一面吃花生,瓜子,一面朝着织女星座,默念自己的心事。如少女们希望长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少妇们希望早生贵子等,都可以向织女星默祷。玩到半夜始散。 戌时过半,也就是八点多的时候,大丫二丫告别母亲准备赴约。 第八十一章 七夕 中 作为大哥武元庆自然要担负起护送的任务。结果武元爽也跟着要走,一问才知道他竟然也和人约好了出去玩。 武元庆对杨氏歉意的笑了笑,说送完妹妹就回来陪杨氏说话。 杨氏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说:”元庆你也不必急着回来,平时你总是呆在家里,今天乘着机会在外边多玩会,为娘有秋香她们四个陪着呢你无须担心“。 为什么春夏秋冬四个被武元庆改了名字的香香,杨氏独说秋香,那是因为... 秋香最漂亮最受宠。 ”好吧,那我送了大丫二丫玩一会就回来陪您“武元庆不好拂了杨氏的好意,说道。 ”去吧“杨氏笑着扬了扬手。 到了约定的地方,已经等候着的襄城长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就迎了上来。 都是小姑娘,武元庆自不好久待,笑着和襄城长乐她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武元庆和弟弟武元爽在前边走着,后边跟着王朝马汉两个护卫。 大街上人来人往,卖玩偶泥人的,卖果脯的,卖花灯比比皆是,富贵人家临街搭建的彩楼也不在少数,还有不少是是妓院搭建的彩楼,供人喝酒玩乐,上边不时传来丝竹唱曲之声。 有的明亮地方,还有表演杂耍的,一群人围着不时响起叫好声,耍到精彩处,就会有人敲着锣讨赏。 几个人走走看看停停,来到了一处彩楼下。 ”武元爽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快点上来吧“一个声音从彩楼上传来。 ”哦,来了来了“武元爽冲那人挥了挥手回应道,然后对着大哥武元庆嘿嘿之笑。 武元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自己竟然认识,是刘别驾的儿子,平时风评还不错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这才对武元爽点点头,说道:‘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武元爽高兴的答应了声,兴冲冲的就往楼上跑。 看着弟弟上了楼,还锤了刘别驾儿子一拳,两人好像很熟关系很好的样子,武元庆也就放心了,于是迈步准备回家。 这时一阵叫好声从彩楼另一边传来,隐约听见缩骨功三个字。 武元庆心中一动,缩骨功? 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事,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缩骨? 来了兴致,武元庆迈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走到近前,发现原来也是一个杂耍的摊子,表演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一旁还站着一个十六七岁梳着条鞭子的姑娘,姑娘身边是一个不到一米高,仅有一抱粗的水缸。。 老头瘦骨嶙峋,倒是身量很高有一米八的样子,姑娘个子也挺高一米七左右,穿着身黑色的短打劲装,上边还打着大大小小不少补丁。 虽然穿的很破旧,不过胸脯鼓鼓的长得也挺漂亮,高鼻梁,大眼睛,嘴唇稍显厚点,不过在武元庆看来却别有一番性感。 武元庆盯着人姑娘看的时候,老头已经开始缩骨,只见他用手扳动自己的胳膊,肩甲,身体有规律的扭动,不一会上身就蜷缩到一起,胳膊都要陷进胸腔里了,比之刚才竟然小了快一半。 周围的人看的个个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唯恐错漏了什么。 然后老头走到水缸边在姑娘的帮助下站了进去。 然后慢慢下蹲,等他屁股进到缸里后,周围的人很明显就看出来他已经再蹲不下去了。 可老头两腿不知道怎么拧巴的,竟然一点点挤了下去,好像双腿在里边对折了一样,就那么扭啊扭啊的,半响后,老头竟然整个身子都进到了缸子里边。 姑娘把缸子搬着挪动了个位置,亮出刚才缸子所在的位置让大家看了看。 地上平平整整。 本有些怀疑的众人再次齐齐喝彩。 姑娘咚敲了一声锣,然后把锣当托盘平举着开始挨个讨赏。 表演的缩骨功很精彩,老头现在还在缸里没出来呢,看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小气,多多少少的都给了钱,不一会姑娘就快来到武元庆面前了。 武元庆从荷包里掏摸出一把铜钱来,大概有一百多文的样子也没数就那么抓在手里等着姑娘来。 ”救命啊“一声惊叫隐约从彩楼上传来。 武元爽? 武元庆心中一紧,蹭的推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朝着楼梯冲去。 姑娘这时正好已经收到了武元庆隔壁那个人面前,那人打赏了十文,姑娘正说着感谢的话,就见旁边那个穿着昂贵丝绸衣服一脸富贵相的公子竟然在自己要讨赏的时候转身跑了。 姑娘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这什么情况,不就是问你讨点赏吗?你穿那么好,身上挂的佩饰也那么好,为了一点赏钱,你也好意思扭屁股就跑? 至不至于? 丢不丢人? 寒不寒颤? 姑娘的满腹怨念,武元庆自然没法知晓,他这是已经飞奔上了彩楼。 ”元爽,元爽,你没事吧“武元庆一路喊着弟弟的名字冲了进去。 额 这尼玛什么情况? 只见刚才见过的那个叫武元爽上楼的刘别驾的公子刘志以及另两个年轻人正被其他几个年轻人按住在脱衣服,上衣已经没了正在脱裤子。 而弟弟武元爽也被一个人拽着撕扯,还有一个人好像正在阻止的,仔细一瞧竟然是王伦。 另外还有几个人跪坐着,七八个穿着暴露,白花花胸脯直晃眼的姑娘围坐在他四周伺候着吃着水果,喝着酒看着热闹。 坐着的几个竟然是卢勇,温挺还有其他几个在王家老夫人大寿的时候阻拦过武元庆的人,只有一个是没见过的。 ”你们他妈干什么呢“武元庆大喝一声,冲上去照着那个抓着武元爽胳膊的家伙裆部就是一脚。 撩阴脚正中目标,那家伙闷哼一声抱着下体缓缓蹲了下去。 后边跟上来的王朝马汉自然也有样学样,一人一脚放倒了两个抓着刘志的人。 ”武元庆你住手“只见卢勇小声的和那个武元庆没见过的年轻人说了两句,年轻人啪一摔酒杯就站起来叫到。 武元庆倒是住手了,可王朝马汉下脚太快,已经又放翻了两个。 ”你,你们武家太嚣张了,欠钱不还竟然还敢打人“年轻人气急,声音都变的尖利了几分。 ”王朝马汉,你们住手“武元庆喊住了两个保镖,扭头看向年轻人:”谁欠你钱了“ ”还有谁,你弟弟武元爽“年轻人呛声道。 ”多少?” “一千贯” “什么时候” “刚才” “啪”“啪啪” 第八十二 七夕 下 “为什么” 武元爽捂着挨了一巴掌的脸颊,哭着问。 “谁让你赌钱的”武元庆冷哼一声。 武元爽不吭声了。 “为什么” 年轻人捂着挨了两巴掌的脸愤怒的质问。 “谁让你和我弟弟赌钱的”武元庆酷酷的甩给他答案。 “你不讲理,是你弟弟赌输了钱,你凭什么打我”年轻人都要气哭了。 “老子就不讲理了,要不是你和我弟弟赌钱,他会输吗”武元庆一副老子就是不讲理你能拿老子怎样的表情。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 ”今天卢某算是见识了,不讲理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实在是不要脸“卢勇拍着手出言讽刺。 ”就是太不要脸“ ”太嚣张了“ “目中无人,他以为他是谁” ”律师,他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给我肯定忍不了”温挺更是直接挑拨。 “武元庆,你欺人太甚,你等着,我爹一定会找你爹讨回公道的“年轻人大吼一声就要起身离开。 武元庆闪身挡在年轻人面前:“你特么谁啊,你爹又谁呀,竟然敢这么嚣张”。 年轻人瞪着冒火的眼睛梗着脖子不答话。 王伦凑了过来:“武元庆,他叫裴律师,他爹是左仆射裴寂。还有,你比他嚣张”。 “赔律师?这特么起的什么名字,当律师总是赔,谁还请你呀”武元庆忍不住吐槽,对王伦说他嚣张的那句话充耳不闻。 “什么,你说他爹是裴寂?”吐槽罢武元庆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爹是裴寂”王伦以为他没听清楚,又大声说了遍。 卧槽,牛人啊,怪不得这小子有底气拼爹呢。 裴寂,出身河东裴氏,隋末曾任晋阳宫副监,唐高祖李渊的好基友。 据说特么两人隋朝的时候一起在晋阳宫中睡过杨广的嫔妃,一觉醒来知道闯了大祸,然后俩老不正经一合计,尼玛,反正连你女人都睡了,那干脆造你个反玩玩吧。 有人总结说,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是人生四大铁。 俩老货同睡杨广女人算是嫖过了,完了一起造反算是扛过枪的,打下天下,李渊当了皇帝封裴寂当了大官,也算是分过脏,这特么四大铁就占了三个。 这么算下来裴寂真真儿的就是李渊的第一号铁杆,比武元庆他爹武士彟还要铁,起码武士彟就没和李渊一起睡过姑娘。 不过裴寂别看现在位高权重很受李世民重用的样子,等过两年就要被免官削邑,放归原籍了。 “哦,原来是裴公子,难怪能赢了我弟弟一千贯”武元庆这话说的有些歧义。 既可以理解成原来是很有本事的裴公子,怪不得能赌赢了我弟弟。 也可以理解成原来是裴公子啊,你爹是裴寂比我爹官大,怪不得最后赌赢的是你。 一个是拼的本事,一个是拼的爹,意思截然不同。 ”你他妈胡说,明明是我写的诗好赢了刘志,王兄,卢兄他们都可以作证,你弟弟蠢才会赌刘志赢,结果输了钱,关我爹什么事“很显然裴律师没往好了想。 他认为武元庆是在嘲笑自己靠着父亲的权势才赌赢的。 可武元庆真没有这个意思,他就是想示个好,毕竟之前不知道,所以打了裴律师两巴掌,可现在知道两家老子关系还算不错,没必要因为这弄僵了。 卧槽,武元庆怒了,老子什么时候提你爹了,这特么又关你爹鸟事。他可不知道是自己的话让裴律师多想了,他只知道自己主动示好竟然被骂了。 武元庆直接气笑了,在特么穿越人士面前说自己写的诗好,还真是不知道死活。 “你写诗?”他直接开起了嘲讽模式,嘲笑道。 “怎么,我写诗不行吗”裴律师反问 武元庆呵呵一笑,满是不屑:“就你,也会写诗?能看吗?“ ”能不能看,你他妈不会问你弟弟吗“裴律师再次骂道。 “武元庆,别以为你自己会写两首诗就看不起人,在我看来裴兄写的诗比你写的要好上数倍”卢勇想到当初作诗败给武元庆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有机会自然不放过贬低武元庆。 “你也就会瞎诌两首祝寿诗,牛气什么呀” “就是就是” “要不是上次正好赶上你擅长的祝寿诗,卢兄也不会输给你” “小人得志恶心” 如果说刚才卢勇他们面对武元爽和裴律师的时候还能勉强保持中立的话,现在面对武元庆可就直接群起而攻之了。 “我做的诗好不好你们有什么资格评价,反正之前你们是输给我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武元庆冷笑。 ”武元庆,你不要在这大放阙词,有能耐你和我们再比一次“ ”就是,这次我们不比祝寿“ ”今天七夕牛郎织女相会,以此为题正好“ ”对,刚才你弟弟他们就是做的这个题输了的,有本事你帮你弟弟把这场子找回去“ 这些人一个个不怀好意出言刺激武元庆。 武元庆自然知道,不过他也不在意,笑着说:”好啊,既然你们上次输的心不服,那这次再让你们输个心服口服“。 以为武元庆上当,卢勇生怕他返回,直接开口:”好一言为定,这次我们再比过。不过赌注怎么算“。 ”赌注你定好了,我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要赢的“武元庆口气很大。 ”爽快,那就按刚才的来吧,赌注一百贯好了,“卢勇大笑。 ”既然赌注一百贯,为什么说我弟弟欠了一千贯“武元庆有些奇怪的问,心想难道是这些家伙存心讹人的。 之前赌博的是裴律师和武元爽两人,至于刘志和另外两个被扒掉衣服的则是武元爽的搭档,他们写诗武元爽出本金。 所以卢勇笑而不语,旁边裴律师则嗤笑一声,说道:”不然怎么说你弟弟蠢呢,本来我们说好了是一百贯,结果他看完刘志写的诗后竟然认为赢定了死活要加注,我们不同意他还闹,嘲笑我们没钱不敢赌,我们也只好让他加注了这个大家都看到的。可等我们赢了后,他又说没那么多钱,准备赖账,武元庆你自己说说,给你你愿意吗,那是一千贯不是一贯“。 武元庆自然不会听信裴律师的一家之言,这里边武元爽他们是当事人,卢勇和自己不对付,武元庆能相信只有王伦。 王伦虽然之前和武元庆有过冲突就算去辽州的时候也总是冷嘲热讽很不对付,不过再怎么说关系也好很多不然刚才也不会拦着不让人脱武元爽的衣服,所以武元庆直接看向王伦。 王伦没好气的白了武元庆一眼,很不情愿的点点头,示意裴律师说的没错。 武元庆只能暗骂武元爽不长脑子,一千贯竟然也敢赌。 对于顶级官二代裴律师和武元爽来说,一个舍不得丢了一千贯,一个拿不出一千贯,看似可笑实则不然。 唐朝官员的俸禄相当的高,就拿裴寂这个实食邑最多的官员来算,他一年所有俸禄福利下来有七万石米左右的样子,贞观四年往后一斗米在四五文钱左右,贞观初年米价贵点,一斗按十文算,一贯钱可以买十石米,七万石也就是七千贯,按现代的米价换算成人民币是一千多万。然后家里边肯定会有其他经营,最后算下来也就一万多两万贯的样子。 这些钱还要刨掉家里巨大的开支,剩下来一年的结余撑死也就几千贯不到一万贯。 这么一算,就可以知道为什么武元爽会赖账了。 别说一千贯,就一百贯他都拿不出来,谁让他是老二,不但爵位没他的份,就连家产也基本没他什么事。 “既然刚才我弟弟赌的是一千贯,那我这个当哥哥赌的怎么也不能比他少了,这样吧我们也直接赌一千贯好了”武元庆笑道。 “什么,一千贯“卢勇惊讶的问。 裴律师直接嘲笑:“你能拿的出来这么多钱吗,别忘了你弟弟可还欠着我一千贯呢”。 ”错,不是一千贯,是你们两个一人一千贯我都要赌“武元庆抬手指了指卢勇和裴律师带着一股睥睨之气。 完了环视四周,笑道”一注一千贯,你们要不要也下注赌一把“。 被他盯住的都纷纷摇头,他们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算心里再怎么看好文采斐然的卢勇和裴律师也不会冒这个险,再说武元庆当初还赢过卢勇,胜负太不好说了。 范阳卢氏是真正的家大业大,作为嫡出中最受宠的一个,卢勇自然是能拿出一千贯的,裴律师更是已经赢了一千贯,就算这局输了无非是抵回去而已,要是赢了那可就赚大了,所以两人都点点头同意了武元庆的提议。 由于数额巨大,加上又有武元爽之前赖账的事情,这次三人直接写了契书,画了押,按了手印。 然后把契书交给最能保持中立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到的王伦保管,也就是让他当公证人。 他们不担心武元庆拿不出钱来,因为和武元爽不同,武元庆是老大必然要继承家业的,他能调动的钱款远不是武元爽可以比的,甚至可以说比起杨氏来在晋阳真正能做主的是武元庆。 写好契书,卢勇和裴律师开始闭目沉思,考虑该怎么作诗,限定的是七夕牛郎织女为题,自然中心之意必然是要围绕着牛郎织女的感情来说的,也就是说最好的方向就是写情诗。 他们在苦思冥想,武元庆则坐到一个跪榻上拿起案几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哈哈,有了“ 第八十三章 七夕续 只见卢勇信心满满的走到摆好文房四宝的案几前,提笔蘸墨,一挥而就,写完自己又看了一边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温挺上前拿起看了一眼忍不住叫好:”好一句惟愁更漏促,离别在明朝啊,卢兄这句把牛郎织女一年一相会的愁苦怨叹实在是写绝了”。 “温兄,别你一个人看啊,念出来让我们大家都欣赏一下卢兄的佳作啊” “就是,快点念吧” “咳咳”温挺清了清嗓子“七夕景迢迢,相逢只一宵。月为开帐烛,云作渡河桥。映水金冠动,当风玉珮摇。惟愁更漏促,离别在明朝”一首五言七夕吟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好,写的真好” “卢兄真的好文采” “月为开帐烛,云作渡河桥,写的真是太生动了” “我最喜欢七夕景迢迢,相逢只一宵这一句配上最后的那句离别在明朝,首尾相顾,最后点相思离别苦,妙不可言啊“。 “哈哈,卢兄赢定了” “那是” 卢勇一方自然是喜不自禁,大肆吹捧,武元庆这边他弟弟武元爽和刘志三人都愁云惨淡,不复刚才的信心。 “武元庆我看你还是别比了,直接认输吧”温挺笑眯眯的说道。 “为什么”武元庆问。 “这还不够明显吗,卢勇这首诗写的如此之好,我不信你还能写出更好的来,那还浪费时间干吗”温挺笑的很欢畅,心想武元庆你也有今天,让你他妈当初坑老子,怎么样现在遭报应了吧。他却忘了当初是他先坑别人才被武元庆反坑回去的。 “我都还没写呢,你就这么认定我输定了吗?你要真看好这首诗,那你何不也出一千贯来赌它赢”武元庆笑着提议。 温挺心动了,他是真的心动了。当初被坑去一千亩水田回家后就被他老娘好一顿臭骂,等他爹温彦博来了晋阳更是揍得他几天下不了地。 现在有这么好的几乎是必胜机会翻本还能顺带报仇,怎么可以错过呢。心里掂量权衡后,温挺做了决定。 “我现在真的还可以加注吗”温挺有些担心武元庆反悔。 “当然,现在赶紧写契书签字画押还来得及,我可以等你”武元庆点头。 这下好了,卢勇的诗给了这些人无穷的勇气和动力,除了温挺自己豁出去加注一千贯,剩下的几个也都是世家子共同凑了凑弄了一千贯。 他们对卢勇的诗太有信心了,已经被赢了后一千贯的巨额赌注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想过卢勇的诗这么厉害,武元庆难道看不出来吗,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诗更有信心,武元庆会让他们加注吗。 现在好了,随着温挺他们加注,武元庆如果输了就要出总共四千贯的赌金,当然如果他赢了,除了裴律师那一千贯抵掉还能赚三千贯。顶的上他爹武士彟半年的俸禄了。 武元庆不担心这些人拿不出钱来,反正有他们家里呢,尤其是温挺,一千贯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他和武元爽一样是老二,他爹俸禄还远远比不上武士彟,这一千贯输了,等武元庆找上温彦博,他老子不干死他才怪。 武元庆几乎能想到这些人输了后的悲惨下场,自己既赢了钱落了他们的面子,又能让他们被家人狠揍,想想都开心的不行。 这时,裴律师也动了,提笔一边写一边念了出来:”七夕今宵看碧霄, 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 穿尽红丝几万条。“ 前两句写,农历七月初七的七夕节,仰望天空,似乎有牛郎和织女在喜鹊桥向会。后两句写家家户户在秋月下乞巧,不知道穿尽了几千条红丝线,将乞巧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简明扼要,形象生动 “不错,浅显易懂,裴兄这首诗也是一首难得的佳作”。 “是啊,虽没明写乞巧的愿景,却更让人遐想” “直白却让人回味,裴兄高才” 这首诗相比起卢勇之前的诗作,的确差了点,不过也是一首好诗,自然也是得到了一番夸赞。 裴律师对自己的诗作也很有信心,心想虽不如卢勇,但比你武元庆应该还是更胜一筹的。 卢勇,裴律师都做出了让大家眼前一亮的诗作,这次赌局的另一方武元庆自然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他们都戏谑的看着武元庆,是作首诗垂死挣扎一下还是如温挺所言直接认输呢。 ”武元庆该你了“温挺催促道。 ”不就写诗吗,简单“武元庆张嘴一首鹊桥仙就要脱口而出,就在纤云弄巧到了舌尖的时候他一闭嘴又给咽了回去。 妈的差点闹了笑话,说好的作诗,这尼玛是首宋词啊,就算再好这些孙子们也肯定不认。 七夕,牛郎织女,还有哪首唐诗是写这个的。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个吧。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家。“武元庆抬头从窗口望着天际,淡淡吟到。 “词亦浓丽,意却凄婉。层层布景,是一幅着色人物画。只“坐看”二字逗出情思,便通身灵动,好诗,真乃好诗矣”这下轮到王伦夸赞了。 刘志也摇头晃脑的道:“烛光屏冷,情之所由生也。扑萤以戏,写忧也。看牛女,羡之也” “好,好诗,大哥最厉害”不学无术的武元爽不知道好在哪里,反正他知道夸大哥好总没错。 “诗中不着一意,言外含情无限”这是一个世家子说的,说完方才醒悟,其他几个都狠狠瞪着他,责怪不该帮着武元庆说话。 这首秋夕是唐代杜牧写的一首宫怨诗,用白话说就是在秋夜里烛光映照着画屏,女子手拿着小罗扇扑打萤火虫。夜色里的石阶清凉如冷水,静坐凝视牛郎织女星。当然后世武元庆初读这首诗的时候是没看出来写宫怨的。也可能人家杜牧本来写的就不是宫怨,只是写闺情而已,后人过分解读才变成是宫怨诗的,谁又知道呢。 “这是写的宫女吧”果然,有人已经往宫廷里边想了,武元庆一看说话的是卢勇,此时正惊讶的看着他呢。 “武元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妄言内宫妃嫔”裴律师更是厉声质问。 ”胡说八道,明明写的闺情怎么就扯上内宫妃嫔了,姓裴的你别他妈含血喷人,胡乱攀扯“武元庆自然不会承认,反正最终解释权归自己所有,我怎么说就怎么,就算你们上达天听,让皇帝知道了,我也是这个说辞。 晚唐杜牧可以写,就不信初唐圣君李世民治下就不能写。 老子还没听说过唐朝有文字狱的,难不成还能在老子身上开了戒。 ”哼,你就是在影射内宫,别当别人都是瞎子“温挺也出言。 其他几个世家子在领头的三个人开炮后,也纷纷助攻,你一言我一语,无非就是说武元庆对皇帝不满,写诗嘲讽宫中妃嫔孤寂,幽怨。 他们都看的明白,武元庆做的这首诗无论是用词还是写意都要胜过卢勇,裴律师,自然不肯乖乖认输,企图恐吓吓阻武元庆。 ”先别废话,你们就说说谁写的更好“武元庆问道”王伦,你先说说“。 ”表哥和裴兄写得都非常好“王伦说道。 听得卢勇和裴律师等人都纷纷露出了笑脸,公证人都认可了我们,你武元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王伦突然一转”写的最好的却是武元庆“。 瞬间几人的笑脸僵住了,心中狂吼你他妈玩我们呢,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转折 大转折 就连武元庆都要认为被王伦坑了的时候,王伦做出了公正的判断说了句良心话公道话。 ”不行,就算武元庆诗作的再好,也不能算他赢“ “就是,武元庆写的的确更好,可又能怎么样,他影射内宫嫔妃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此等诗作怎能算赢” ”对,不算“ ”告他,我要告发他“ “算我一个” “我也去” 一个个眼看着巨款飞走了,自己还要大出血都不干了,群情激奋嚷着 武元庆可不会被他们一口一个妄言影射告发吓到,反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吧,别说老子写的不是内宫的事,就算老子写的是内宫又关你们**事。反正老子写的诗比你们的好,你们就得乖乖掏钱,不然老子堵到你们家门口去要,你们要敢不给老子找人天天往你们家大门上泼粪“。 什么? 堵门口泼粪? 卢勇,温挺,裴律师有一个算一个都给震住了,吓傻了。 有辱斯文,实在是太有辱斯文了。 作为一个顶级勋贵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恶心的话来,难道就不知道羞耻怎么写吗。 这话这事就不该是勋贵干的出来的,大家平日里再不对付见面都还要笑着闻声好呢。 你武元庆可倒好,直接撕破脸皮也就罢了,怎么能下作到如此地步。 整个就一市井最底层的泼皮无赖作风。 一个个气的浑身直哆嗦,有心骂回去,可又不敢,生怕武元庆再说出干出什么有辱斯文的事情。 王伦估计也觉得武元庆说的话太恶心了,自从说了公道话后就躲到一边去了。 见这些人愤怒的瞪着自己不说话,武元庆直接瞪了回去:“看你妈看,赶紧拿钱,没钱就给老子打欠条,不然抽你”。 第八十四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卢勇他们走了,临走的时候撂下狠话要让武元庆好看。 好不好看武元庆懒得多想,反正几千贯的欠条到手了,还扣留了卢勇的祖传玉佩做抵押,不怕他不拿着钱来赎。 武元庆想好了明天就挨家挨户要账去,闲着也是闲着,反正这些人除了卢勇是范阳的太远去不了,其他人就算不是晋阳本地的也都在晋阳有宅子。就算是卢勇,武元庆要真能不要脸都可以找到王家要钱去,反正卢勇和王家有亲,现在又住在王家,要那样卢勇脸可就丢大了。 当然武元庆是不会这么干的,谁让王家有王子瑜和王伦呢。 不过,王伦今晚算是把自家表哥给得罪了。所以卢勇走的时候都没喊他。 武元庆还特意拱手感谢,王伦毫不意外的送了他个大大的白眼。 “小白脸现在都看着越来越顺眼了,难道是因为他妹”望着消失在楼梯上的王伦,武元庆右手摸着下巴琢磨。 “嘿嘿,今晚这一趟赚的都顶上父亲半年的薪俸了,这几个家伙还真是散财童子”武元爽眼睛放光的凑了过来,盯着大哥手里的欠条直乐。 武元庆嘴角含笑,斜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很蠢啊”。 武元爽哈哈一笑说道:“当然,要不是蠢怎么会输给咱这么多钱,尤其是温挺那几个家伙,本来没他们什么事,结果半途死活要参与进来,真是蠢得跟驴一样,现在好了输惨了把,回去肯定要被家里人打死,哈哈”。说到这,武元爽停顿了一下,才又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大哥,你看赢了这么多是不是分我一点啊,母亲给的月钱都不够用的”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家老大。 “呵呵,嘿嘿,哈哈,滚“武元庆冷笑数声,抬起大脚丫子照着弟弟肚子上就是狠狠一脚,武元爽被踹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武元庆都没带停顿的,冲上去照着他脑袋上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一边打一边骂:”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这时候还特么有脸分钱。啊,你说人家蠢,人家再蠢再笨也是赢了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人家要是蠢,你特么算什么,蠢得连驴都不如吗,啊。他们回家会不会被打死老子不知道,但老子今天先把你打死再说。“ “啊,哎呦,疼“武元爽被打的爬在地上到处躲,嘴里不住求饶”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哎呀,要打死人“。 武元庆把手都打疼了,还不解气,又换脚踹,武元爽一看这尼玛不行啊,老大这是真准备下狠手了,手打还能扛得住,脚踹就真要命了,瞅了个空闪过自家老大后,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冲下了彩楼。 武元庆一看这家伙竟然敢跑,更是来气,跟着追了下去。王朝马汉两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否该跟上去。 这边武元庆追出去后刚开始还能看得到前边跑着的武元爽,可惜街上的人太多,追了半条街后,武元爽已经不见了踪影。 武元庆扶着膝盖喘了会气,气匀了转头往回走,刚才看了人家的缩骨功后还没给钱呢。作为二十一世纪成长起来的四有青年,武元庆可是在街上看到乞讨的都会多多少少给点的好青年,看了表演不给钱这么没品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走着走着武元庆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旁边的一座三丈高的建筑。 钟鼓楼,这时候报时用的,通常鼓声为更、钟声为点。 不过眼前的这座早已经废弃不用了,三丈高的钟鼓楼黑咕隆咚的和周围热闹明亮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莫名的武元庆很想上上边看看,心中还在犹豫脚下却已迈步。 在武元庆走进入口的时候,另一边的鼓楼遮挡的阴影处响起两声低语,很短促,然后归于平静。 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台阶上,武元庆嘴中微不可闻的翻来覆去哼着两句歌“追不回往事星月朦胧,把一切留给暮鼓晨钟”。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后世的记忆就如同歌中所唱追不回往事星月朦胧,走在这幽静的让人发冷的暮鼓晨钟之地,不知是否能把那一切留下。 武元庆很享受这种漆黑一片寂静无人静的可以听到自己最细微的呼吸和心脏跳动声,他走的很慢,慢到每一步都仿佛是电影中的慢镜头,时间仿佛都是静止的一般。 半响,就在武元庆终于走出了楼梯准备走到围栏边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吟诵的是汉末著名诗集《古诗十九首》中的第十首,写的是织女思念牛郎、无心织布、相隔在清清浅浅的银河两边,含情脉脉相视无言地痴痴凝望垂泪。 声音不大,也就是这里过于安静才能听的见,武元庆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会上到这黑咕隆咚的地方来,而且还是个女人,听声音还有些耳熟,不过声音太小了他也不敢确定。 要正常情况下,这人家一女子在这上边,一男的就不好待在这了,孤男寡女的不合适,要避嫌。 可武元庆没这个自觉,关键二十一世纪的骚年哪会想这么多。 他非但没有转身下楼,反而朗声说道:‘这诗不好不好,太悲太凉”。 “什么人,出来”外边的围栏处冷淡的女声响起。 “在下武元庆,不知你是?”武元庆一边自报家门一边来到了围栏边。 “啊,武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声由冷淡变得惊喜。 “武兄?”武元庆心中一动,这时也来到了围栏边,扭头看向旁边,只见一个身着白色丝绸长衫,头戴束冠,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英气中带着些娇媚的妙人正惊喜的看着自己。 “王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武元庆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看着女扮男装帅气漂亮的一塌糊涂的王子瑜。 记得,曾经看过一个段子说,张爱玲有一次问她的朋友如何翻译“iloveyou“。有人翻译成“我爱你”。张爱玲说:文人怎么可能讲这样的话?“原来你也在这里。”就足够了。 武元庆这个伪文青很喜欢这句有着文艺气息的话,就如同感叹人世变化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也就够了一样。 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含蓄却又炽烈,王子瑜懂了,于是羞红了脸艳若桃花。 王子瑜抿嘴好奇的问:“你怎么想起来这上边了“连武兄也不叫了,直接成了你。 武元庆说道:“我走到这就有种感觉必须要上来看看,见到你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你又为什么在这,一个人家里边也放心让你大晚上出来”。 “我带着丫鬟出来的,她们在下边等着呢,你没见到吗?”王子瑜奇怪的问。 “没有啊,我在下边一个人都没见到,不会她们扔下你自个儿玩去了吧“武元庆笑着打趣。 ”尽胡说“王子瑜白了武元庆一眼,女子独有的娇媚配上一身男装别有一番风情。 武元庆直接被电到了,嘿嘿傻笑着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念的那首诗太悲凉了“王子瑜想起刚才的事情,好奇的问道。 ”当然悲凉了,你不觉的吗?《荆楚岁时记》说“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子也。年年织杼役,织成云锦天衣。天帝怜其独处,许嫁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织纴。天帝怒,责令归河东。唯每年七月七日夜,渡河一会。”按这个说法,那这件事本身织女是不对的,天帝是好心,怜惜她孤独所以让她嫁给了牛郎,结果她却因私废公忘了自己的职责,那天帝处罚她就是理所应当的,然后天帝还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一年可以见一次,他们难道不应该心怀感恩吗?而且我听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照这么算下来,对于他们这些神仙来说也就是一天可以见上一面,小聚一会,怎么就要到了泣涕零如雨的地步“武元庆振振有词的说道。 王子瑜听着咯咯一笑:”又胡说你怎么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又不是神仙,人家一年才能见上一面,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你编排“。 武元庆正色道:”好吧,这个就当我瞎说了,但就算一年只能见上一面又怎么样,距离产生美,只要感情是真挚火热坚贞,彼此时刻惦记着对方那么就算一年中再思念有这一天的团聚也已足够,总好过日日相见时时相伴却同床异梦。正所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王子瑜嘴里反复喃喃的念着这两句,人却已经痴了。 第八十五章 说他不在 readx(); ”一会跟我出去一趟“武元庆就着醋腌黄瓜西里呼噜的喝着粥,夹菜间隙对弟弟武元爽说道。 ”出去干吗”鼻青脸肿的武元爽小声的问。 “还能干吗,当然是要账了,昨天说的好好的让他们今天一早就送钱过来,可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都要中午了还没来,一群没信誉的东西”武元庆嘴上骂着,不过脸上却一副很高兴的表情。 不过也难怪武元庆心情不错,昨晚用一首秦观的鹊桥仙把王子瑜给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又讲了讲白蛇传的故事,外带唱几句”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断肠也无怨“胡诌八扯一顿,惹得王子瑜一一会哭一会笑,讲到白素贞被收进雷峰塔的时候,更是乘着安慰人家姑娘的机会抓住人家小手就不放了,王子瑜红着脸抽了几下没抽出来也就任由他抓着了。 前不久才撩了襄城,昨天又是王子瑜,武元庆现在可以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情场得意,赌场也没失意,今天就有一大把的赌金等着去要。 吃完了饭,武元庆喊上弟弟带着王朝马汉几个人就出门了。 武元庆准备第一站就去温家找温挺,昨晚欠了赌债的他和温挺是最不对付的。 “哎,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才来,有半晌午来收这个的吗,让我家老爷夫人看见了晦不晦气”就在武元庆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抬眼看去,原来是一户人家的后墙,看院墙的高度还是一个大户人家。后墙上开着一个角门,角门外边有一辆手推板车,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远远都能闻到一股恶臭。 在车旁边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三十多岁的汉子,而角门台阶上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正叭叭叭的训斥呢。 汉子不住的点头认错,小丫鬟别看嘴上厉害也是个心软的人,又威胁几句以后再来的这么晚就要换人之类的话后,就闪开了身子让那汉子进了角门。 “大哥,走吧,那是倒粪的臭死了”武元爽捂着鼻子催促。 倒粪,没想到在唐朝这时候就已经有了专人处理粪便了。后世,听人说这种在城市里给人倒粪的营生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叫倒夜香。不过后来城里边大都用开抽水马桶后,这种营生基本就不见了,不过乡下倒还有人,可乡下人哪会叫什么倒夜香,倒粪就倒粪,夜香什么鬼,不知道。 在武元爽催促后,武元庆却没动地方,若有所思的看着。掏粪倒粪武元庆自己都干过,自然没什么好奇的,不过看到这倒粪的,他倒是想起来,昨晚自己可是告诉那帮家伙如果不给赌金就要上门泼粪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就要做得到,决不能食言而肥。 “马汉,你去找一下那个掏粪的让他推着粪车跟咱们走”武元庆吩咐道。 “好的,少爷”马汉领命而去。 .............................. “咦,好臭” “啊,臭死了,该死的这时候怎么有粪车在城里” “就是,巡街武侯死哪去了,怎么能让拉粪车大白天的上街呢” “怎么,你对我们有意见吗”dudu1(); “啊,对不起,武侯大哥,小弟瞎说的,您可别当真”说武侯死哪去了的这位一扭头就见一个武侯正站在他背后,冷笑的看着他,吓得忙不迭的认错道歉。 “大哥,你这是要干吗啊,不会真要往温挺家门上泼粪吧”武元爽看着得意洋洋走在前边领着拉粪车招摇过市的大哥,很是担心的问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跟着大哥走就是了,看大哥是怎么带你装逼带你飞的”说着,武元庆冲后边拉粪的那位喊了一嗓子:“刘老三,你倒是快点呀,磨磨唧唧的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拉粪的和他是一伙的一样。 武元爽以袖遮面,脸臊得通红,瞧那样子要不是碍于自家老大动不动就打人的淫威,他都要和武元庆划清接线,装不认识了。 有好事的见这情形估摸着可能是去闹事的,你叫我我喊你的聚集了一群人跟在了他们屁股后边。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了温家门口,也不待的喊人,武元庆自己走到门口咣咣咣一阵猛拍,听声音就知道是恶客上门了。 “快看快看,他们到这家闹事了” “这谁家啊” “你傻啊,没看上边写着是温府,在晋阳姓温的还能有谁,当然是中书侍郎温彦博温家了”有人开口卖弄、 “你他娘才傻呢,老子不识字怎么的,瞧把你能的,认识几个字了不起啊“ ”那是当然,想我也是跟着先生读过几天书的,怎么也算半个读书人“ ”呸,老子最看不起读书人了“ ”呸,你敢侮辱读书人,实在是有辱斯文,老子和你没完“ 听这话就知道这位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说别人有辱斯文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俩都是傻子,谁说晋阳只有中书侍郎温彦博一家的宅子,他哥哥温大雅弟弟温大有不也有宅子在晋阳吗“有人嘲笑两人。 ”那你说这宅子是谁的“两人异口同声问。 ”当然是温彦博的了,我就住这块昨天还远远的瞧见过他的马车呢“这人挺为自己能做副宰相的邻居而自豪。 ”滚,说你娘半天还不是一回事”两人再次神同步。 那边大门还没开呢,这边已经要打起来了。 嘎吱,门从里边缓缓拉开,然后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伸了出来。 ”你们找谁“dudu2(); ”老丈,我找你们家二少爷“武元庆对老人家还是很礼貌的,笑着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这位公子,不知找我家二公子有什么事情“老头见门外边这么多人吓了一跳,戒备的问到。 ”什么事你就别问了,你去告诉你家二少爷就说武元庆找他,他就知道什么事了“武元庆说道。 ”哦哦,那公子你稍等,我去通报一声“说完老头把门又关上了。 ”什么,武元庆在门外?“屋里,温挺正斜躺在榻上,两个俏丽的丫鬟一左一右,一个扇着团扇一个拿着葡萄正在往他嘴里喂,结果就听下人进来通报说外边武元庆来了,吓得温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哎呦“温挺捂着眼睛噗通一声又躺了回去。 ”啊,对不起少爷“两个丫鬟跟着跪在地上讨饶。 原来,温挺起来的太突然脸给怼到丫鬟手中的扇子上了。 ”滚滚滚滚滚“债主都找上门了,温挺这时候那还顾得上和两个丫鬟过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温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地上焦躁不安的来回转,眼睛还不时的瞄向外边,好像怕武元庆打进了一样。 也不怪温挺这么害怕,因为武元庆之前是有过前科的。 那时候就是因为打赌,为了给自家佃户出气,武元庆愣是坑了他一千亩水田,最后还把他抓起来当人质,他老娘拿出一千亩水田的田契才把他弄了回来。 要是有钱,温挺一定二话不说扔给武元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问题他没钱,还不敢和家里要,昨晚回来压根就没敢跟他老子爹老子娘说这事。 本想着能拖一天算一天自己尽量想办法弄钱,实在不行从家里倒腾点东西出去卖了换些钱救救急,谁知道武元庆竟然如此性急,才过了一晚上就找上门来了。 ”翠儿,赶紧给我收拾些衣服拿些钱来“温挺急死也没想出办法来,干脆决定躲出去避避风头。 ”少爷你要出去吗,外边那些人怎么办“老门头问。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出去告诉那武元庆就说少爷不在家,让他过几天再来”温挺冲着老门头吼。 ”翠儿,收拾好了没“老门头走后,温挺又开始叫丫鬟了。 ”好了好了,少爷,收拾好了“那个喂葡萄的丫鬟抱着一个包袱从里屋跑了出来,说跑其实不准确因为丫鬟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蹭过来的。 ”钱拿上了吗“温挺急切的问。 ”嗯,给您拿了五贯“丫鬟翠儿喘着气点点头。dudu3(); ”怎么才五贯,不是有二十五贯呢吗,那二十贯呢“温挺一听,急了连声问道。 ”在,在屋里呢“丫鬟给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全给我拿出来“ ”啊,全拿,公子,二十五贯很重的”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哦哦”丫鬟又跑进去了。 外边的武元庆这时候已经得到老门头的回话了。 “你家公子说他出去了”武元庆笑眯眯的问。 “是的“老头重重点头,表示一点没错。 ”你家公子说他出去了?“武元庆又问了一遍,不过这下问的更大声。 后边围观的众人也听清楚了武元庆问的话,一起哄堂大笑。 “哈哈,笑死我了” ”自己说自己不在,哎呀妈呀笑死我了“ “噗,他家的人好逗啊” “娘啊,他家公子好傻” “哪里,是这老头傻,竟然说他家公子说他不在哈哈” 起哄声笑骂声,把老头都给弄糊涂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忙慌的给闹笑话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公子就在家里吗。 ”是老奴说错了,不是我家公子说的,我家公子一早就出门了,根本不在家“老头开始往回找补。 武元庆自然不会相信,指指自己身后,道:”知道那车装的是什么吗“。 老头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知道就好,你去告诉温挺,就说我说的,他要再不出来那一车东西就泼你家门口了,勿谓言之不预也“。\+(本站官方手机最新阅读器app上架了!快来关注微信公众号jiakonglishi(按住三秒复制)下载手机客户端】 第八十六章 谁欺负谁 readx(); ”噗,哈哈哈“有懂的直接笑喷。 ”笑什么呢,勿谓言之不预也什么意思啊“这是不懂的。 ”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懂的解释。 ”给谁当老子呢,你提醒什么了“不懂的怒了。 ”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 ”哈,原来这样,老子还以为你骂人呢“ 门后,老头关上门就跑了起来,很难相信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竟然能跑的像二十多岁的小伙一样,灵巧敏捷,一样花白的长胡子飘在脑后还很**。 ”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了“老头一路凄惨的喊着穿过七八个庭院绕过无数走廊影壁月亮门,终于冲回了温挺所在的院子。 ”孙伯,出什么大事了”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丫鬟,是那个拿扇子怼温挺脸上的那个。 “二公子呢,武元庆说公子要再不出去他就要往门口泼粪了“老头气喘吁吁的往屋里瞅。 ”啊,二公子往后门走去了“丫鬟被老头的话吓得花容失色,着急的看着后门的方向,急的都要哭了,不知道二公子惹上什么麻烦了,竟然让人家不顾当朝副宰相的面子打上门来,还要泼粪这么恶心。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公子追回来啊“见丫鬟不知所措的样子,老头急了,恨恨瞪了一眼跺了跺脚,自个儿朝着后门追去。 主院,温彦博的夫人曹氏也已经被老头凄惨的叫声给惊动了,急忙派了丫鬟过来询问情况。 结果丫鬟是个小丫鬟岁数不大,愣是没追上老头的脚步,等老头追温挺后,才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 “青儿姐,出什么大事了”小丫鬟一来就见到眼角泛着泪光的打扇丫鬟,上前紧张的问道。dudu1(); 叫青儿的打扇丫鬟把老头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像打扇丫鬟跟着的是不把调的二公子,小丫鬟别看年纪小,可因为是跟着温夫人曹氏的,大场面见的不少,达官贵人也常常伺候着,懂得也更多,所以听到竟然有人打上门来,还准备要往府门口泼粪,小丫鬟就知道事情严重了,是真的要出大事了,比夫人以为的还要大。 得到小丫鬟的回报,曹氏盛怒之下摔掉了自己最喜欢的花瓶。 曹氏不只是生气被人打上门来,还生气自己生了个不长进的东西,天天惹事却不担事,被人赌到门口竟然都没胆子面对,反而收拾东西跑了,闹的自己到现在竟然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要堵在门口泼粪。 ”早知这样,当初生下小畜生的时候还不如扔茅坑淹死算了“曹氏恨恨的想,却忘了自己平日是多么疼多么宠溺这个老二。 ”平儿,派几个人去把小畜生给我抓回来,对了再吩咐下去,就说有人不长眼打上门来了,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拿上家伙到门口去等着,我倒要看看他武元庆凭什么敢一次两次的找我们温家的麻烦“曹氏脸沉似水面色如霜的说道。 ”是,夫人“平儿小丫鬟高兴的跑了出去,她觉得夫人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曹氏命令一下,府里人非常迅速的集结了起来,护卫挎着刀,没刀的拿着棍棒,还有去厨房拿菜刀的。就连丫鬟们都拿着扫帚,团扇,绣花针什么的站在一起。 见到曹氏出来,哗啦人群分开让出一条道来。曹氏像黑社会老大一样从分开的人群走过,有下人上去把门咣当一声拉开。 ”门开了,门开了“ ”哎,怎么就开了呢,这下看不到泼粪了“ ”是啊,怎么就开了呢,真是的“ ”不对,出来的怎么是个女的“ “哈哈,这是全家集体出动了”dudu2(); 外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上了,还一个个显得都很失望。 失望于没看上往宰相家门上泼粪的好戏。 阳光照着有些睁不开眼,曹氏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然后看向一脸笑容的武元庆:”又是你“。 ”没错,又是我“武元庆点点头。 ”为什么又是你“曹氏冷声问。 看着曹氏那恨不得咬死自己的神情,武元庆只能摊摊手苦笑:”夫人,这话我也很想问你,我也很无奈为什么又是我,难道我长得就是一副被人欺负的脸?所以才让你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 ”你被人欺负,武元庆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哪次不是你欺负我儿子,上次你抓住他讹了我温家一千亩水田也就算了,没想到你得寸进尺这次竟然直接堵到我们家门口,还准备往我们家大门上泼粪,你想要干什么,打我温家的脸吗?证明你有多能耐是吗?如果是这样,武元庆我告诉你你打错注意了,上次我家老爷远在长安,可怜我和幼子只能任你威胁,但今天不同往日,我家老爷就在晋阳,想我家老爷也是当朝中书侍郎,堂堂宰辅,岂能容你这黄口小儿一再欺辱。哼,你等着吧我家老爷一会回来必然要和你好好计较一番“曹氏是越说越激动,半中间还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围观群众总是会习惯性站在他们以为的弱者的一边,哪怕这个所谓的弱者是中书侍郎一朝宰辅。 ”原来这个武元庆竟然这么可恶,竟然欺负人家妇孺” “就是太不是东西了” “是啊,我以前就听人说应国公家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东西,没想到竟然这么不是东西”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畜生” 这些是自觉正义的无知群众。 “什么妇孺,温家最小的二儿子也已经二十了吧,比这个武元庆还要大的,谁欺负谁啊”这是那个自称是温家邻居的人。dudu3(); “滚,就是他武元庆欺负人家,没看人家都哭了吗” “畜生,你也不是好东西” 邻居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竟然就被这些人骂成了狗,众怒难犯,只能缩起脖子挤出了人群。 武元庆听了曹氏这算的上颠倒黑白的话怒极反笑:“温夫人,原本我敬你是长辈本不想恶语相向,但没想到你竟然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既然你觉得你这么委屈,那我还真就要和你说道说道了也让大家听听到底谁欺负谁。先说那一千亩水田,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是什么情况,你儿子和我家佃户刘石头打赌,赌注是一亩水田,结果你儿子赢了后却把赌约契书上的一亩加了一笔变成了十亩,这是你儿子先耍诈在先。 停顿了下,武元庆接着说道:”你儿子是什么人,他是当朝宰辅的儿子是锦衣玉食家财万贯的贵少爷,我们家佃户刘石头是什么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家里只有几分薄田的佃户,一家人就指着那些田吃饭,可你儿子还依然不放过他,依然要伤害他,要坑他的田产,请问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可你凭什么讹了我们家一千亩水田”曹氏抓住一千亩水田的事不放,至于她儿子温挺讹诈刘石头的事情说也不说。 武元庆哈哈一笑:“我赢他一千亩水田,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顶多算的上打抱不平,怎么能说是讹呢,又何来欺负妇孺之说。再者,你说你家老爷也就是温大人远在长安所以你觉得我欺负你,可你怎么不说我父亲也是远在长安和温大人同殿为官,你们家在晋阳的是妇孺,我们家就不是吗?我还有两个才几岁大的妹妹,真要论起来,妇孺也是我家比你家更有资格吧?你说对不对,你们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武元庆这时还不忘和围观群众互动一番,围观的人自然很乐意参与进来,纷纷开口喊对,还有钻在人群中骂曹氏的,听声音很像刚才骂过武元庆的那些人。 得到众人的支持,武元庆笑的更灿烂了:“今天,现在,我站在你家门外,你说我是来找事的,是的,我承认我就是来找事的。可我为什么来找事,你难道没有问过你儿子吗?你也说了你家老爷温大人就在晋阳呢,我难道不知道吗,可我为什么还来你们家找事,难道我脑子有病吗?你们看我像脑子有问题的吗” 武元庆又开始互动了,围观的人也很给面子,纷纷摇头说没有,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说有的,武元庆就当没听到。 “你看大家都说我不像有问题的,那么我敢来找事,自然不是因为我疯了而是因为我有理,有理走遍天下,天下都可以任我走更何况你这温府门前了。既然这样温大人在晋阳又怎么样,难道因为他官大就可以不讲理吗?当然官大的确可以不讲理,但是我父亲官也不小,论官职我爹是工部尚书,比温大人高,论爵位我爹是从一品国公,温大人是正二品郡公,我爹依然要比温大人高半级,那夫人你凭什么在这里颠倒黑白凭什么不讲理”。 “那武元庆你又是凭什么堵在我家门口不讲理?凭你占理吗,可你的理在哪里,说了半天还不是凭你爹官高爵显,否则任你巧舌如簧,又怎敢在我家门前如此放肆”曹氏冷笑数声,说道。 “一千贯”(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ggyy12221(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小说客户端! 第八十七章 你们逼的 readx(); “一千贯” “什么” “我说一千贯,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吗?一千贯,你儿子欠我一千贯。“ 武元庆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不凭我父亲的官高爵显,凭的是你儿子欠了我一千贯,这就是我的凭仗,这就是我占的理”。 “一千贯?怎么可能”曹氏大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可想到已经躲到不知道哪里的儿子,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武元庆,又是你给我儿子下套”曹氏身子都在颤抖,气的厉声质问。 “夫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又是我,我和你儿子总共都没见过几回好吧“武元庆很不满的说,完了摆摆手”夫人要么叫你儿子出来咱们当面对质,要么你把钱给我也行,反正你们别想赖,他打的欠条还在我这呢,对了,咱能不能快点,我还有好几家要赶着去要呢“。 ”你“看着有恃无恐的武元庆,曹氏气的想要骂脏话却自矜身份还不能骂,只能把一肚子气憋在胸口恨恨的指了指武元庆,说道:”平儿你和管家去拿一千贯出来“。 武元庆抚掌大笑:”还是夫人通情理,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讲究,太讲究啦“。 曹氏可不觉得这是夸人的好话,理都没理武元庆,自讨没趣的他也不觉得尴尬,有钱拿怎么着都高兴。 不一会,武元庆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很快丫鬟翠儿和管家领着人就把一千贯给拿出来了。 看着摆在面前的几个大箱子,武元庆傻眼了,到了现在武元庆才想起特么光惦记着来要账呢,忘了一千贯有多重了,出门都没让人赶辆马车来,现在好了人家拿出钱来了,自己却没办法拿走这特么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唐朝用的铜钱叫开元通宝,由书法家欧阳询题写,面文“开元通寳”,形制仍沿用秦方孔圆钱,比起隋朝用的隋钱要大上不少,一贯也就是一千文有六斤四两重。 一千贯也就是六千四百斤,3.2吨。武元庆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而且数学学得还非常好,心中很快默算得出了这个结论后差点没哭了,这特么就算赶着马车来一车都拉不了。 ”一千贯都在这里了,武元庆你要不要数一数“曹氏冷笑着问,因为武元庆的尴尬她也发现了,故有此一问。dudu1(); ”呵呵,哈哈,不用不用,夫人这么爽快,我怎么会信不过呢”武元庆打着哈哈连连摆手说道。 “别啊,还是数一下的好,万一少上几文,你回去了该和别人说我温家办事不讲究了”曹氏笑着有些阴阳怪气的说。 “不用,不用,真不用”武元庆继续摇头,开玩笑一千贯就是100万文钱,这么多钱数清楚那要到猴年马月了,他才不干这么白痴的事情。 武元庆打的好算盘,他知道既然曹氏让人把钱拿出来就不可能会在数量上做文章,权贵的脸面还是要的,当家主母不会为了一千贯就做出不要脸的事情。 可曹氏显然不想让武元庆轻松了,冷冷的说道:今天这些钱你必须要数,不然你就别想拿走一文”。 “嘿,你这么说,那我还就不数了,但这钱我告诉你我要定了”武元庆可不是能受得了别人威胁的主,直接冲着曹氏翻白眼。 “你试试看”曹氏说罢,冲着身后的一众护院仆从一摆手。哗啦,几百号人把武元庆他们几个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那看热闹正高兴的被挤开还不满的叫唤了几声,结果就被逮住一顿锤,锤完了没一个敢吭声了。 武元庆倒是没被吓到,可武元爽胆子小,一看人家这么彪悍,全家总动员都出来了,自己这五个人还不得被打死啊,这么一想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伸手拽了拽自家老大的衣袖,小声的说:“大哥,要不咱数一数吧,做做样子也好啊”。 “数个屁,要数你数,我可不数”武元庆甩开弟弟的手说道。 “哎,我数我数”武元爽一看老大说这话高兴了,数就数吧,只要不挨揍怎么都行。 武元爽屁颠屁颠的打开箱子数了起来,武元庆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就恨得直咬牙,自己还惦记着把几个小的养成芝兰玉树呢,现在看来有这家伙别说芝兰玉树了,弄不好就这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好好地一锅汤。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武元爽一个人在那里数着钱,半天曹氏用手遮着嘴打了个哈欠,做出一副困了的样子说道:“这么半天了半箱子都没输完,这要数的太慢了,要全部数完那还不得日落以后了啊。武元庆我看你还是帮你弟弟一起数吧”。 貌似后边的提议是为了武元爽好,实则是曹氏挖的坑,因为武元庆刚才斩钉截铁的说过不数的,要是真听了曹氏的话帮着一起数,那就是武元庆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脸,曹氏就会到处拿这事宣扬武元庆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可如果武元庆任由武元爽一个人在那里数而视若无睹不帮忙的话那曹氏肯定会宣扬说他们兄弟不和,兄弟阋墙从而让武家丢脸。dudu2(); 曹氏的险恶用心武元庆一想就知道,不管自己帮不帮着数都落不到好。 武元庆心中一动有了计较,笑着说道:”夫人说的是,这么数的确慢了点。“ ”是吧,那你还等着干吗,赶紧帮你弟弟一起数啊“曹氏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出言催促道。 ”不用,这么点钱哪里用我来数“武元庆笑着摇摇头,然后冲弟弟说道:”元爽你拿一贯数过的足数的钱,摆到地上,然后拿其他没数过的钱和它比一下长短不就行了吗,每一贯数量都是一样的,钱的大小重量也是一样的,拉直后的长短肯定也是一样的,这样你顶多比999下就好了啊。“ ”哦哦哦,对哈”武元爽闻言恍然,拍着脑袋暗怪自己太笨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 曹氏万万没想到武元庆竟然如此简单就化解了自己出的难题,可事实就是这样武元庆用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了别人看来很难的问题。 很快,武元爽就一个个比完了。 ”大哥,一千贯一文不多一文不少“武元爽汇报情况。 武元庆点点头,笑着对曹氏施礼:“夫人,既然钱数没问题,那我就告辞了。哦,对了,差点忘了,这是您儿子打的欠条您收好了”。 武元庆拿出一张欠条递给了曹氏,然后扭头准备让王朝马汉他们去找几辆车来拉钱。 “站住,武元庆你拉着粪车堵了我家大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武元庆没走两步呢,就听背后传来曹氏冷然的笑声。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武元庆停下脚步,头都没回淡淡问道。 “不想怎么样,就是教训一顿而已”曹氏说着摆手厉喝:”给我打“ 一声令下,那里三圈外三圈围着武元庆他们的人全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冲着几个人就招呼上了。 被叫住的时候武元庆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可还是没想到很痛快给了钱的曹氏竟然在这里要找补回来。dudu3(); 武元庆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弟弟两个人战斗力就是渣渣,王朝马汉才是主力,所以在曹氏下令动手的时候,他就拉着弟弟武元爽往丫鬟集结的地方冲,而王朝马汉两人则直面那些家丁护院。 武元庆想的很好,一来这些女的手里看着没拿什么东西,二来就算拿着东西除了不多的粗使仆妇,剩下的一个个都娇滴滴的手上肯定没劲,就算挨上几下也伤不了。三来,自己两个大男人往丫鬟中间钻,挤一下碰一下肯定难免,丫鬟们肯定害羞会躲避的,那肯定不用三两下就能冲出包围圈。 不得不说武元庆很有心机男的潜质,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哎呀我操,谁他妈扎我屁股“武元庆一蹦三尺高,捂着屁股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小丫鬟,不过却没对这些丫鬟动手,随便打女人这件事还是不怎么习惯干的。 丫鬟们胆子挺大也不害怕,一个个嘻嘻笑着摊手:”不是我“。 说完继续挥拳踢腿,举手投足之间香气四溢,也不知道抹了多少粉和胭脂。 ”哎呀我日,又来“就在武元庆准备用凶狠的眼神吓退这帮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的小丫鬟的时候,后腰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他整个脸顿时皱在了一起。 失算了,真真的失算了。 武元庆再想的多也绝对没想到出门打架竟然有人是拿着绣花针的,还特么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你们这帮小娘们特么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啊。 那边武元爽也是惨叫连连,甚至更惨,因为相比起敢堵门的武元庆,丫鬟们一致认为数钱的武元爽更好欺负。 这么下去不行啊,一会功夫武元庆身上已经有七八处被针亲过了,有的还扎的特别深,武元庆都能感觉到往出冒血珠了。 ”妈的,这都是你们逼的,不要怪老子下狠手“++(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八十八章 无敌 readx(); ”看招,抓奶龙爪手“武元庆露出一副周星驰般的贱笑两手猥琐的成抓捏状,还一张一合的动着。 然后也不等丫鬟们有所反应就朝着正面对的着一个十**岁身材爆好的俏丫鬟扑了上去,双手直接抓向鼓鼓的胸口。 哎呀,我擦,真抓实了,武元庆暗爽不已,这尼玛才是官二代恶少该过的生活。 ”啊“俏丫鬟敏感之地被抓了个正着,呆愣着傻傻的看着武元庆,过了几十秒才爆发出刺破云霄的尖叫,其他丫鬟也纷纷尖叫,好像也被抓了一样。 不过接下来武元庆就把目标转向了她们。 ”啊“丫鬟们接着尖叫,然后如同被饿狼追赶的羚羊一样四散奔逃。 都说三年学好三天坏,武元爽都不用三天,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在学坏这方面很有天赋,只是眨眼间就学会了自家老大的贱招。 有样学样的施展出了抓奶龙爪手这一对付女人的绝招。 只是这家伙有点荤素不忌,都不看抓的对象,不管是十七八的妙龄姑娘还是十一二的豆芽菜,亦或者三四十的粗使仆妇他都一样能下得去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过后,武元爽摔倒在地。 ”为什么“武元爽捂着脸欲哭无泪。 ”哼“粗声不拉气的冷哼在他头顶响起。 ”白痴,谁特么让你抓大娘的,没一棍打死你算你命大“看到弟弟遭殃,武元庆气炸了,不是气打的人,而是气武元爽这个二货竟然用这招对付一个黑不拉几四十多粗手粗脚手里还拎着根烧火棍的厨娘。 这种结了婚生了孩子弄不好孙子都不小了的人,你用这招有毛用啊,没见过人家喂奶都不带避人的吗? 上辈子朋友聚会讲笑话,武元庆就深有体会了。结婚没结婚差的那绝对的十万八千里,没结婚的哪怕早就久经沙场但你讲黄色笑话她依然会做出一副没听过害羞的样子。dudu1(); 要结了婚的,那你讲黄色笑话人家都还要嫌你讲的不够味。 有一年他们一个村的发小聚会,除了他们六七个男的还有三个女生,里边一个结婚了。唱完歌在街上溜达,他们其中一个男的讲黄色笑话说起毓婷了,一帮子男的哈哈贱笑,想看三个女的笑话,结果结了婚的那个女的,一甩长直发风情万种的扭头:”毓婷七十二小时紧急避孕,有毓婷放心爱。“ 说完,还特么煞有其事的和他们讨论究竟什么时候吃最保险,把一竿子男的弄得哭笑不得尴尬要死。 面对结婚了的少妇,就算是老司机都只能败退,更别说武元爽抓的还是这么一个能称得上老妇的人了,人家什么没见过,被抓一下都可以当被狗咬了,用这招对付这种人一点胜算都没有,这一巴掌挨得一点都不怨。 那些被武元庆抓了胸口要气炸了的小丫鬟通通把火力对准了倒地的武元爽,就这一会功夫,武元爽身上就挨了不知道多少小脚丫的踢踹,华丽的衣服到处都是脚印。 武元庆眼看着都要冲出包围圈了,本不想搭理这个白痴,可听他叫的那么凄惨,又狠不下心来,只能大吼一声转身杀回包围圈。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武元庆这一救人,一耽搁就失去了先机,等他拉起武元爽准备再次杀出去的时候反应过来的丫鬟们纷纷后退把前边的位置让给了那些上了年纪的仆妇。 大势已去,没有机会再靠耍流氓冲出去了,武元庆只能暗自叹息,然后一巴掌抽在弟弟武元爽的脑袋了,把他打了个没头没脑。 那边王朝马汉两人打的也非常辛苦。双方都很有分寸没有动刀,温家一方都是些棍棒之类的,王朝马汉也都拿着带着刀鞘的横刀当棍使。 虽然两人功夫很好,但在不能打死人的限制下,两人的实力发挥不出太多。而且蚁多咬死象,别看温家的人实力普遍不高,但靠着人多倒下一个上来一个,愣是把王朝马汉两人给揍得鼻青脸肿满是伤痕,甚至马汉的一条腿都有点瘸了,那是刚才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用锄头砸到脚丫上的结果。 当然那小厮也被马汉一刀鞘开了瓢,流血不止的退出了战斗。 武元庆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消多大功夫自己等人就要团灭了,那时候早就恨极了的曹氏还不知道要怎么炮制自己。 想到被抓到后的凄惨下场,武元庆不由的打了个寒颤。dudu2(); 不行,绝对不能被抓住,一定要冲出去。 ”对了,刘老三这家伙哪去了,怎么没见他挨揍啊“武元庆突然想起了那个跟着自己来的掏粪男人。 武元庆一边比比划划的吓唬对峙着的丫鬟仆妇们,一边扭头四下找寻。 这么一找还真被他找到了,可武元庆也差点被气笑了,顺着武元庆的视线往过看,就见刘老三正钻在他的粪车下边,探出头来观望呢。 由于刘老三本身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掏粪男人而已,还躲在粪车下边,但凡讲究点的都没人会去找他麻烦,有几个不讲究的伸着棍子捅了几下也就不搭理他了,所以现在武元庆他们四个被堵着追着揍,而刘老三就这么安安然然的做了壁上观。 躲车下边并不出奇,可问题的关键是就刘老三那破粪车,没有一点密封性,到处都是细小的缝隙,粪汤时刻都在往下滴。 人躲在车下边,头上就是往下滴答的粪汤,妈呀,想想就恶心。 可这货还好整以暇的探出头来观望,武元庆对此只能甘拜下风。 不过虽然被刘老三彪悍的作风恶心到了,可武元庆却在看到那臭味飘散的粪车时计上心来。 妈的,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本来只是说说而已,可你们苦苦相逼老子也只能付诸行动了。 于是继刚才的流氓招式后武元庆又想出了一个恶心招式。 后世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武元庆把弟弟武元爽卖了个干净,一把将他推出去送给了虎视眈眈的丫鬟仆妇,在转移了丫鬟仆妇们的视线后,拔腿风驰电掣的跑向粪车,先把粪桶上边的盖子揭掉,然后双手一把抓住车的两个车把双臂用力把车抬平了起来,然后双脚蹬地大吼一声很沉的粪车被推动着走了起来。 继续发力,推着粪车越过车下的刘老三,加速冲向又被打到在地弟弟武元爽。dudu3(); 车还没到,臭烘烘的味儿已经传到,看着飞速冲过来的粪车小丫鬟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四散避让。 吓退丫鬟仆妇救出弟弟后,武元庆调转车头冲向了温家的大门,准确的说是冲向了站在台阶上的曹氏。 看到武元庆去推粪车的时候,曹氏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果然武元庆推着车子轻松吓退丫鬟仆妇,在看到粪车冲向自己的时候,曹氏急忙大声喊人:”快,快,挡住他,挡住他“。 听到曹氏的喊声很多人都转身要挡住武元庆,可一看到那臭气熏天的粪车以及从开口处四溅的粪汤,所有人都下不由自主的的迟疑后退躲避。 但凡是人都会下意识的厌恶躲避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这是本性,不已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大家看到刀子捅过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躲避一样,天性如此。 而武元庆要抓住的就是人们这下意识的迟疑,这一瞬间的迟疑就已经让加速了的他推着粪车冲了老远,等其他人战胜了天性要冲过来阻挡的时候他已经离大门以及台阶上的曹氏咫尺之遥。 在这一刻,武元庆切实有效的贯彻发扬了后世无数贱人总结出来的经验,给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做出了做好的注脚。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温挺知道武元庆来要账后,就让丫环收拾东西准备出去躲两天,本来准备将二十五贯私房钱都带走以做花销之用,可等到丫鬟分好几次把钱搬出来后,温挺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真的只能带着一开始丫鬟拿出来的五贯钱跑路,再多就重的拿不动了。 着急忙慌的从后门出来后,温挺带着丫鬟翠儿左绕右拐的往城北赶,他不敢去王家找卢勇,因为他知道王伦兄妹貌似和武元庆关系都不错,而且关键一点是卢勇也欠着武元庆钱呢,谁知道武元庆会不会胆大包天的跑王家要钱去。 其他几个欠着武元庆钱的他都不敢去找,所以细想过后,温挺发现自己只有去找裴律师最为妥当,因为只有他和武元庆不对付还特么没欠着钱。 温挺领着丫鬟埋头往城北裴家宅子赶,从一条小巷子出来的时候,没注意一头撞到了一顶轿子。 “你们他娘的瞎啊”温挺一肚子邪火正没地方发呢,看都没看,张嘴就骂娘。 啪,”小兔崽子你骂谁呢“】(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wanbenheji(按住三秒复制) 第八十九章 刹不住了 readx(); 轿子帘掀起来,从中伸出一只手,直接抽在了温挺的脸上。 这一句小兔崽子听在温挺耳中如同雷鸣:”爹“。 ”啪“ 回答他的是又一巴掌。 ”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哪里“温彦博冷哼一声问道。 ”额“温挺迟疑了一下。 ”啪“温彦博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 温挺快要哭了:”孩儿准备到裴家找裴律师玩“。 ”啪“不出意外,第四巴掌甩在了温挺脸上。 ”去玩还带着个大包袱,你这是准备搬家去裴家住了是吧“ ”我.....” 啪,这已经是第五巴掌了,也不知道温彦博今天遭遇了什么,竟然有如此大的火气:“说”。 ......... 等温挺把自己赌诗输了一千贯,以及武元庆已经堵到家门口自己才出来躲一躲的事情一说,他老子温彦博直接勃然大怒。 ”啪“dudu1(); 这是第六巴掌了,也是最重的一巴掌,是温彦博从轿子里下来摆好姿势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抽的,温挺已经被打的脸颊麻木了,可这次依然疼的一哆嗦,然后嘴角鼻腔都开始往出流血。 温挺终于哭了,眼泪,混杂着鼻涕血水流下,随着他伸手擦抹,整张脸顿时没法看了就像开了染坊一样。 “逆子“温彦博打完收手后才骂道。 温彦博今天火气很大,不光是因为儿子输了一千贯钱,让自己大出血,还因这个蠢货已经是第二次掉进武元庆的坑里了,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之所以脾气暴虐是因为上午的时候在太子那受气了。之前李承乾也不知道从厨房还是哪里找了把菜刀,把他的马车轮子给砍了个稀巴烂,然后还找到他说是见他的车轮有块楔子出来了,想给他修整修整没想到却反而给砍坏了,然后还诚恳的请求原谅。 温彦博不敢不原谅,而且还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太子关心云云。 可温彦博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太子是故意砍坏自己的车轮的,理由无非是因为自己之前有挑拨诋毁过武元庆而已。 本来就因为和太子关系变坏而郁闷生气的不行,现在又遇上儿子这档事,债主还特么就是那个武元庆,温彦博不雷霆大怒才怪。 ”二公子“就在这时一个干巴巴白胡子乱飞的老头从小巷跑了出来,正是看大门的孙老头。 “啊,老爷“出了巷子老头才看到温彦博吓了一跳,早上出去的时候是坐着马车,怎么现在马车不见了换成了轿子,怪不得自己在巷子里的时候没认出来呢。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温彦博怒冲冲的问。 ”老爷,不好啦出大事了,武元庆堵大门口了“孙老头急忙回到。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一个混账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大惊小怪成何体统“温彦博一甩袍袖冷哼说道。 ”不是..“孙老头还想解释。 温彦博不耐烦的打断他:”不必多言,老夫回去自会处理“。dudu2(); ”不是啊老爷,那个武元庆扬言要往咱家大门口泼粪,而且他连粪车都拉来了“孙老头这时候也顾不上可能会惹怒自家老爷,再次说道。 ”什么?“温彦博瞪大了老眼看着孙老头,脑袋一晕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无耻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这句话不知道是骂武元庆还是连太子李承乾也骂进去了。 ”啊,不会吧,他真的敢这么做啊”温挺也是一个激灵,想起了昨晚武元庆曾经撂下的狠话,说谁不给钱就往谁家泼粪,他以为武元庆只是威胁说说,万万没想到这混蛋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对了,他还说了一句话叫勿谓言之不预也”老头很忠实的把武元庆的话告诉了温家父子。 “好,好个勿谓言之不预”啪,温彦博喊声说完这话,反手照着儿子肿胀的脸颊又抽了一巴掌。 第七下了,温挺捂着脸含泪默念。 “快,回府”温彦博抽完儿子,转身钻进了轿子,然后催促道。 回家的路上,又碰上了曹氏派出来抓温挺的几个下人,听说自家夫人带着下人出门应付武元庆,温彦博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是着急,连连催促加快速度。没办法自家夫人是什么德性温彦博最清楚了。 别看平日里对别人都是一副端庄贵妇的样子,可那只是她的修养她的伪装,实际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脾气,不能受一点委屈,现在武元庆打上门还欺负自个儿子,她不气炸才怪。 而武元庆的性子,温彦博这么久也了解了不少,别的不说光看一开始的时候连太子面子都敢不给,说走就走,这种人也不是个可以忍一时之气的人。 两个火爆脾气的人遇到一块能有了好吗? 这问题傻子都知道。 一路紧赶慢赶,把抬轿子的都累瘫了,终于转到了自家所在的大街上。dudu3(); 远远的温彦博就听到一个很大的声音在喊叫:“粪来了粪来了”。 这么喊了两句,喊话的人可能觉得不够直观,不够恶心于是改成了“屎尿一大桶哦,赶紧让让咯,不然泼一身哦”这么恶心的话,还被他喊得抑扬顿挫带着节奏。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喝骂声。 这时轿子已经到了人群外边,温彦博不等轿子落地,就从里边跳了出来,踉踉跄跄的扶着轿杆站好,还下意识的抚了抚衣冠。 抬头就看到让他惊恐万分的一幕。 武元庆如同横冲直撞的蛮牛一般,推着一辆汤水四溅的粪车在自家门口驰骋,而且现在他对准的目标正是自己的夫人以及大门。 “啊呀呀,武元庆,你给老夫住手”温彦博扬声急促大吼。 “操”武元庆听到温彦博的话,匆忙之中扭头还看了一眼,不知是否错觉,他从温彦博眼中竟然看到了祈求以及妥协,武元庆想停下来。 可惜,已经刹不住了。 咣当 哗啦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凄惨尖叫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ggyy12221(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小说客户端! 第九十章 八卦 readx(); ”你真的把粪水泼到温家门上还泼了温夫人一身啊“李承乾半蹲在床前好奇的问。 ”哪有,那都是别人乱说的“躺在床上的武元庆翘着腿晃着脚随口说道。 ”那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究竟泼了没啊“李承乾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忍不住追问。 ”当然泼了,不然我去那干吗“武元庆不以为意的说。 ”那你又说是别人乱说的“李承乾这些有些搞不清楚了。 “当然乱说了,因为事情本来就不是外边传的那样。什么我在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将粪水倒在温家门前,还说什么温夫人也被我按在地上倒了一身上,这不扯淡吗,我按着温夫人怎么把一车粪水倒她身上,就算能倒,那特么不也得弄我一身吗?我有病啊,那么恶心自己个儿”武元庆愤愤不平的说。 也许是蹲的有些久了,李承乾站起身跺了跺脚,然后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起开起开,谁让你屁股坐到我脑袋边的“武元庆伸手推着李承乾。 ”不起开,除非你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一遍,不然别想我起开“李承乾死赖着不动地,被推得不行干脆一把抓住武元庆的手不放了。 ”你烦不烦啊,想知道不会去问元爽啊,昨天他也跟着一起的“武元庆不耐烦的说道,他都不知道一个小屁孩哪来的这么大的好奇之心。dudu1(); 李承乾这家伙一大早就带着姐姐妹妹上门了,那时候武元庆还脱光光的正在屋里睡大觉呢,结果李家三人就不顾丫鬟的阻挠闯了进来。 不出意外的,见到武元庆那脱光了全裸的豪放睡姿襄城和长乐两个尖叫一声跑了,剩下李承乾不但没有出去还特么好整以暇的仔细打量着,问已经从睡梦中惊醒的武元庆为什么会一柱擎天,而他却没有。 武元庆也不嫌害臊,作为一个前世阅片无数又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贴身肉搏的他来说这才哪跟哪啊。 随便套了件短裤,就那么趴在床上给好奇宝宝李承乾好好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尤其是关于小弟弟的海绵体构造以及充血后的变化。 然后把懵懂的小正太给讲的粉白的小脸红扑扑的。 没羞没臊过后,李承乾就把关注的焦点放在了传遍晋阳的八卦新闻上,尤其是武元庆粪泼温府,以及下午的时候一群世家子轮流给武家送钱的事情最感兴趣。 ”你可别提他了,那家伙说的比外边传的最离谱的消息都还要离谱几分“李承乾听到让他找武元爽,忍不住吐槽。 ”是吗,他怎么说的“武元庆来了兴趣,难不成废物弟弟还能说出什么更精彩的桥段来。 ”那家伙我一问他,他就唾沫横飞开始吹嘘他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在温家几百号人围攻你们的时候力挽狂澜,又是怎么怎么和温彦博唇枪舌战才让温彦博放过你们的等等,反正概括起来就一句话,没有他就没有你们最后的胜利”李承乾撇撇嘴,对武元爽的无耻不要脸表示无尽的鄙视。dudu2(); “这家伙牛皮还真是吹上天了”武元庆听了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个弟弟竟然还是个吹牛高手。 ”我当然知道他吹牛了,不然为什么我要问你“李承乾满是怨念的白了武元庆一眼。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武元庆知道自己要不说清楚李承乾这个赖皮糖是绝不会死心的。 ”事情很简单啦,我只是去要钱的又不是去结怨的,本来就没想着要真的往温家泼粪只是吓唬他们的,后来推着粪车也只是想吓退那些围攻我们的人,结果温彦博回来了,让我住手,那我也就想顺坡下驴,给他个面子,可谁知道冲的太快想停的时候已经刹不住了,我只好把车往旁边偏了偏,然后一车粪水就全倒在了温家大门旁边了“ ”啊,那你还是泼了啊“李承乾一副我佩服死你了的表情。 ”是啊,泼了,可没泼在正大门上啊,而且关键是没有泼在温夫人身上“武元庆解释。 ”可是很多人都信誓旦旦的说亲眼见你泼在温夫人身上,然后温夫人发出一声很大的尖叫声,很多人还说把耳朵都要震聋了“李承乾发现了疑点, ”哦,你说尖叫声啊,那可不是温夫人叫的,那是她的一个小丫鬟喊得,被泼了一身的也是小丫鬟“武元庆想起那个丫鬟后来恶心的狂吐脸色发白的样子就想笑,可又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挺愧疚的。 本来是想躲开温夫人的结果温夫人是躲开了,小丫鬟就遭了池鱼之殃被粪水泼了个正着。不过也幸好泼到的是小丫鬟而不是温夫人,不然就算武元庆要账要的理直气壮,温彦博也不可能会放过他。dudu3(); 正因为温夫人逃过了被粪水洗澡的一劫,武元庆才能在后来面对温彦博的时候依然强势,说温彦博要不是你夫人让人围攻我们,我也不会推着粪车吓唬她,不但说的温彦博哑口无言,还从容的喊上马车把一千贯给拉回了家。 最后还吓得所有欠钱的世家子乖乖把钱给送了过来,就连卢勇都在王家王伦的陪同下拿着一千贯来赎回了他的祖传玉佩。 ”武元庆,你真不是人,连人家小丫鬟都下得去手,用粪泼人家,你还要不要脸了“李承乾鄙夷的看向武元庆。 ”滚“武元庆一把把李承乾从床边给推了下去。 被推了个屁冬,李承乾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拍拍屁股继续没皮没脸的凑到武元庆身边坐下,不过这次没在坐到他脑袋边上而是靠近小腿的下边。 说起来人与人的际遇真的是非常奇妙。两人一开始因为误会互相看着不顺眼,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武元庆竟然救了李承乾。 说两人不打不相识吧,其实不太恰当。 之所以李承乾从那时候起就死皮赖脸的往武元庆跟前凑,一开始肯定是出于好奇,想了解武元庆这个人,毕竟一开始李承乾知道武元庆这个人的时候还是有过好感,后来才被薛元敬和温彦博挑拨了的。 后来李承乾还一直喜欢和武元庆待在一起,那就是因为他喜欢武元庆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一丝面对太子的诚惶诚恐,而是就像对一个小弟弟一般的,让他觉得轻松自在。 而这正是李承乾这个之前的王爷现在的太子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屁孩最最缺少也最重视的。、++(本站打造免费无错误无广告小说app上线啦!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本站app,各种网友经典书单推荐!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关注微信公众号xhsjyd(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小说客户端【 第九十一章 纸飞机 readx(); 中午,武元庆给众人做了一顿疙瘩,也叫猫耳朵。不过是白面的,武元庆最喜欢的还是掺点玉米面的,不过想要吃到玉米面的还得等差不多一个多月两个月呢。 吃完饭,襄城姐妹和武家姐妹四个小丫头片子也不嫌天热,撂下碗就跑出去玩跳房子。 武元庆赶紧把她们叫住:“你们几个给我站住,刚吃了饭就要运动,万一得了胃下垂怎么办”。 “胃下垂,那是什么”二丫歪着脑袋看着大哥,不解的问。 其他几个也都看着他。 “这个...”武元庆光是知道饭后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可真要让他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吓唬道:“胃下垂就是本来你们的胃是在这个地方的,然后你们刚吃了饭胃里东西多了重了,再一蹦跳胃就从这里掉下去到了肚子里了,然后你们就会恶心呕吐,肚子痛,慢慢的就神经不正常变成了疯子,最后时间一长胃就会被你们给拉出来,然后就死了”武元庆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胃部慢慢移到腹部,等说到死了的时候还装出一副死了翻着白眼的样子。 “哇”形象生动的描述加上那翻着的白眼把几个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纷纷从门外返了回来,就连动作都霎时放轻了数倍。 二丫更是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眼中开始泛出泪花来,刚才就数她蹦跶的最欢实这时候也最害怕了“大哥,二丫不想胃下垂,不想死,呜呜呜”。 “哎呦呦,别哭别哭,没事的没事的哈,你这还没剧烈运动呢,不会胃下垂的哦”武元庆这个心疼的,赶紧把二丫抱在怀里用衣袖给她擦了擦眼泪,开始小声哄她。 不一会,终于把二丫给哄得破涕为笑,武元庆见其他人都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知道都是些闲不住的家伙,要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一会准要拉着自己打扑克牌。 “我来教你们叠飞机吧”武元庆在脑中回忆了下自己儿时玩的东西,发现貌似特么要么是这时候不好弄的,要么就是剧烈运动的。dudu1(); 貌似只有折纸这一种是比较适合现在玩的,还容易弄出来的。 “飞机?是什么东西”这下李家三人又不懂了。 “我知道我知道,飞机就是天上飞的大铁鸟,里边可以坐人的”二丫抢先回答,也准备回答的大丫又一次输给了妹妹,只能无奈的闭嘴。 “天上飞的,还能坐人,那不就是人能上天了吗”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对呀对呀,就是人可以上天了,哥哥说还有人上过月亮上面的”二丫一副我比你有见识的傲娇样。 “上过月亮上边?那不成神仙了吗”李承乾更是惊奇的无以复加。 “才不是,哥哥说根本没有神仙的,上到月亮上边的也是人,而且就是坐着和飞机很像的东西上去的”二丫继续傲娇,顺便鄙视李承乾的无知。 “哇,好厉害,元庆哥哥知道的真多”长乐大眼睛放着光满是崇拜的说道。 襄城也是一样,笑盈盈的看着武元庆,觉得他真的是太有本事太有见识了。 “嘿嘿,哪里哪里,略懂,略懂而已”武元庆很享受小丫头这样的目光。dudu2(); “武元庆,这个飞机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坐一坐上天上看看啊”李承乾迫不及待的问。 “元庆哥哥,我也要我也要”这是蹦跳的长乐。 “我也想坐坐”襄城也跃跃欲试。 “额”武元庆傻逼了,心想这特么是唐朝,老子去哪给你们整飞机去,上辈子有飞机的时候老子都还没坐过呢更别说现在了,你们特么想逼死老子啊。 “不行,飞机有危险,乘坐需谨慎。坐飞机太危险了,容易掉下来,我们还是在地上安安稳稳待着吧”武元庆只好断然否决,然后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什么,不要惦记坐的飞机了,我们来用纸叠飞机好了,也好让你们看看飞机是怎么一头撞到地上的”。 说完,不得几人再吵吵,放下二丫起身去书房了。 之所以要去书房,是因为武元庆是奔着书皮去的,这年月估摸着也就书皮才适合更硬一点比较适合叠飞机之类的。 这时候书就算在武家这样的权贵家那也是非常之重要的,就连不学无术的武元爽都不敢撕毁那些书籍。 这时候才刚刚出现雕版印刷,每本书的价格非常昂贵,因为一个雕版无论是材质还是雕刻时间都需要非常久的时间,而且雕好的版面只能印刷一种,想印别的还要在雕刻版面。 故而武家的藏书雕版印刷的都不是很多,绝大多数都是手工抄录的,更是珍贵异常。dudu3(); 不过武元庆就没这么多顾忌了,进到书房找了一堆佛经还有道家典籍,嚓嚓嚓几下就把这些书的前后书皮全撕了下来。 然后拿着几十张书皮回到了客厅。 “呀,你怎么把道德经,素书这些书都给撕了”李承乾对金刚经一类的佛家经书没有任何反应,等看到道德经的书皮的时候尖叫的就像被几个大汉轮了的少女一般。 “怎么了,不就是几本经书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当然至于了,你不知道道德经是谁写的吗”李承乾瞪着眼怒视武元庆。 哎呀我去,武元庆这时候才想起来,道德经是老子写的,李承乾的老子以及老子的老子又很不要脸的认了老子是他们的老祖宗,怪不得李承乾看到道德经的书皮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好吧,好吧,我想起来了,等会就回去把书皮给粘上好不好”武元庆不想刺激李承乾,不管是不是真的,总归名义上是人家的老祖宗,还是要尊重一点的,于是随口敷衍。 李承乾哼哼两声不说话。 武元庆也懒得理会这个生气了的小屁孩,坐到桌边,抽了一张书皮,开始折叠,三两下就折好了一个飞机。 然后在几个小丫头期待的注视下,朝着飞机头呵了一口气,嗖一下扔了出去。 这时正好一阵微风吹来,飞机借着风势飘飘悠悠的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稳稳的飞出了门,轻盈的滑到了院中。 “哇,真的飞走了”几个小丫头拍着小手欢呼着追了出去。==(本站小说追书神器上架啦!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书虫必备!关注公众微信号zaixianxiaoshuo(按住三秒复制)下载本站阅读器! 第九十二章 贞观长歌 readx(); 教会几人折飞机后,一个个都开始动手制作属于自己的纸飞机,还学着武元庆给自己的飞机命名。 武元庆给自己的飞机命名为振兴号,取义振兴中华之意。当然一帮子唐朝土鳖是不懂这个意思了。 李承乾给自己的飞机命名为承乾号,一个很没有新意的命名。武元庆还没来得及吐槽,襄城,长乐,大丫,二丫,还有武元爽都一个个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飞机。 最逗得是二丫,姐姐大丫好歹有名字叫武顺,而二丫却可怜的没有大名,就直接把自己飞机命名为了二丫号。 一帮子没有新意的家伙,武元庆已经无力吐槽。 各自折好飞机,给飞机上边写上名字,武元庆提议来个飞飞机比赛,看看谁的飞机飞得最近,那就谁输,输了的人要给大家表演节目。 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的踊跃的同意。 然后都学着武元庆刚才的动作对着飞机头呵上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飞机飞出去后,一个个都紧紧盯着属于自己的飞机期盼飞得远一点。 唯一不紧张的就是武元庆了,对于小时候玩过不知多少回的纸飞机武元庆还是很有信心的。怎么折痕,怎么回叠,怎么才能让机翼显得大点更能受风,怎么把飞机头弄得尖一点减少阻力,那都是儿时研究过实践过无数次积累下的经验,怎么能是这些第一次接触的新手家伙比得了的。 可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俗话又说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古人云: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 这不,武元庆信心满满的飞出飞机后,就得意的扭头看着其他人的飞机等着它们坠落。 结果没等来别的飞机坠落,却看到自己刚扔出手的飞机刚晃晃悠悠飞出去没两米,就一个掉头急转飞了回来,然后在他的眼前二话不说来了个倒栽葱一头扎在了他的脚边。 我擦,这什么情况,见鬼了啊。 武元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遇到的这个情况,是该叫大意失荆州呢还是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武元庆吃惊,其他人也很吃惊,二丫更是一手指着他,一手放嘴里咬着大拇指。不过惊讶过后就是狂喜,现在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输了,起码自己的飞机是往前飞哪里像这位是往回飞的,这想不赢都难。 “嗷,嗷,表演节目”李承乾拍手叫好。 “唱歌唱歌”武元爽也跟着起哄。 结果武元庆一个眼神瞪过去就悄无声息了。dudu1(); “对对,唱歌唱歌”武元爽不说话了,可他的话却提醒了其他人,尤其是李承乾,襄城和长乐,他们三个可是知道的武家专门养了几个人来唱歌的,唱的还都是武元庆教的,里边唱的最好的叫王二丫的还是武元庆亲自从外边带回来的。 而且他们也听过武元庆唱歌,尤其是去辽州的路上招出王朝马汉的时候唱的那个关于西游记的歌通天大道宽又阔就唱的非常好。 后世能被朋友们称为麦霸,武元庆自然是极为喜欢唱歌的,当然更不会怯场。 “好,唱就唱”武元庆很爽快。 可是唱什么,武元庆犯了愁。总不能一边跳着广场舞一边唱最炫民族风吧,那画面也太唯美不敢看了。 “哎,有了”武元庆想到了一个很著名的乐队以及他们最著名的那首歌,都是以唐朝命名的。 “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开元盛世令人神往,风吹不散长恨,咳咳”唱到这,武元庆一阵狂咳,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草,耍脱了,这特么是写的开元盛世唐玄宗的事还得特么几十年呢。 见其他人都蠢萌蠢萌的看着自己,武元庆只好干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忘词了,换一首换一首”。 还有什么是写唐朝的呢,武元庆想了想,哈哈又有了。 “来来来,给你们唱首写咱大唐的歌哈,歌的名字叫贞观长歌,对,你们三个别眨巴眼,就写的是你们老爹治下的现在”武元庆冲李承乾兄妹三个咧嘴一笑,开口深情演唱。 “谁的梦向天阙 冷月边关 狼烟走牧笛来 不见大漠荒原 谁的爱让天下 万方奏乐 金银散人心聚 还看绿水青山 上下五千年dudu2(); 大梦无边 梦回大唐可看见 遗留的诗篇 纵横九万里 大爱无言 一曲长歌可听见 拨动的和弦 谁的梦为江山 盘点冷暖 日月歌天地鼓 了断风雨恩怨 谁的爱情未了 古今流传 乾坤和百姓乐 迎来太平人间 上下五千年 大梦无边 梦回大唐可看见 遗留的诗篇dudu3(); 纵横九万里 大爱无言 一曲长歌可听见 拨动的和弦 上下五千年 大梦无边 梦回大唐可看见 遗留的诗篇 纵横九万里 大爱无言 一曲长歌可听见 拨动的和弦” 余音未消,李承乾兄妹三个已经齐齐开始鼓掌叫好。 ”好一个狼烟走牧笛来,不见大漠荒原,元庆你这唱的是去年渭水之盟的事情吧“李承乾问道。 武元庆学会这首歌也好多年了还真没往这儿想过,不过李承乾这么问他也就随意的点点头。 ”可武元庆,你知不知道我父皇一直认为渭水之盟是他的一个耻辱,你这么唱难道就不怕我父皇生气吗“李承乾坏笑着吓唬。 ”喂喂喂,陛下这点我可就不怎么认同了,怎么能算是耻辱呢。陛下危急关头巧设疑兵之计,然后又亲身赴险呵斥颉利,突利两人背约,其后更忍辱负重倾尽府库换来突厥退兵,然后埋伏兵马在突厥归路上打的突厥逃跑,非但夺回了给突厥的财物,还缴获了数万匹马。不但保住了这如画的江山还让百姓尽数归心。如此之胜利怎么能是耻辱,陛下那么说只不过是陛下对自己的要求过高而已,可在百姓看来那就是一场危急关头的大胜,是陛下英明。”谁的爱让天下,万方奏乐,金银散人心聚,还看绿水青山“听见这两句没,这唱的就是我的心里话,陛下可以认为那是耻辱,但我们不可以,如果没有陛下的英明神武,哪还有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武元庆一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唾沫横飞,看那样李承乾要是再敢说那是耻辱他都要动手揍人了。 “大哥,厉害,这马屁拍的咣咣响,也没谁了”武元爽对自家老大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作者推荐一款免费小说手机客户端,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leishidushi(按住三秒复制)安装小说客户端! 第九十三章 越人歌 readx(); 武元庆一首歌不但拍了远在长安的李世民的马屁还把三个李家的小崽哄得眉开眼笑。 至于襄城提出为什么是梦回唐朝,武元庆随口就用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的那一套糊弄杨氏的话给糊弄过去了。还有什么上下五千年,古今流传之类的他就说是自己梦里写的歌,也记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写了,反正是一些修辞不要紧。 反正怎么好糊弄就怎么来。 游戏继续,这下武元庆终于赢了,还是第一名。而输了的是李承乾。 为了报复李承乾刚才吓唬自己那一箭之仇,武元庆非要逼着小正太也和自己一样唱歌。 可怜的李承乾能会唱什么歌啊,唱了两首曲都被武元庆否决了说不好听。 “那你说什么好听”李承乾气急反问。 “我怎么知道你会唱什么,反正之前的都不好听“武元庆摇头晃脑的故意气他。 ”好,武元庆你等着“李承乾恨恨的瞪了武元庆一眼,他准备唱一个武元庆没听过的。 李承乾开口唱了起来,咿咿呀呀的,调子还挺好听,可就是唱的内容听不懂,武元庆听着觉得有点像软侬吴语,也就是江浙一带的味道。dudu1(); 哎呀,这小屁孩竟然还会南方的方言不简单啊,武元庆心想。 “好,唱的很好”等李承乾唱完,武元庆就鼓掌叫好,然后李承乾的脸上才刚露出一丝笑意,武元庆就接着说:“就是听不懂唱什么”,唰,李承乾脸又不好看了。 “那啥,给解释一下呗,你这唱的啥玩意啊,光听调子了,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武元庆仿佛没看到李承乾的脸色一般笑嘻嘻的问。 其他人也都好笑的看着两人斗嘴。 见武元庆嬉皮笑脸的样,李承乾有气也发不出来,只好苦笑着解释:”这歌的内容我也不知道,这还是去年到鲁王叔那里玩的时候,他请我的听的,我觉得挺好听的,后来又去了他们家几次,每次他都请我听,一来二去的就学会了“。 ”哎呀,小子,没看出来呀,你竟然还有这等艺术天赋,不错不错值得培养,以后多跟我学两首歌,保准你能成为皇子中的麦霸“武元庆拍着李承乾的肩膀打趣。 ”麦霸是什么“李承乾问。 ”额,麦霸啊,就是唱歌中唱的最好的,一唱起来就没其他人的事的那种人,好了,好了,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唱的叫什么名字呢,你不会连名字都不知道吧“武元庆搂住李承乾问道。 ”怎么可能,鲁王叔有告诉我名字的,叫越人歌“李承乾白了武元庆一眼。dudu2(); ”什么?越人歌“武元庆就像被马蜂叮了一口似的,瞬间放开李承乾的肩膀,嗖的一下跳到三尺开外,目带惊恐的看着他,颤抖的说:”你竟然好这口调调“。 ”你这是怎么了嘛,见鬼了啊,什么叫好这口调调,什么调调啊,你说的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李承乾被武元庆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很是无语的问。 ”越人歌哎,这可是越人歌哎,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武元庆撇撇嘴一副嫌弃的样子。 ”怎么了吗,你倒是说啊,越人歌怎么了,让你这么大反应“李承乾委屈的眨巴眼。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就是你刚才唱的越人歌的内容,懂了吗“武元庆吧啦吧啦把越人歌的内容给念了出来。 李承乾摇头,一副要把蠢萌呆萌进行到底的样子。 武元庆也没辙了,这特么还是个九岁的小孩,懂个屁,别说不懂越人歌的内容就算懂也搞不清楚里边那奇异的畸恋。 不过貌似这家伙后来长大了,还真的向着越人歌这方面突飞猛进的发展来着,在太子东宫养了一个叫称心的据说貌美如花的伶人,在后世这家伙和称心的故事都能和龙阳君的龙阳之好以及哀帝的断袖之癖相提并论了。 想到称心,武元庆悚然而惊,卧槽,这家伙喜欢男色不会就是从这么一首越人歌开始的吧。dudu3(); 不行,作为一个直男,怎么能让这么恶心的事情在身边发生。弯的都得给他掰直了,更别说现在还没弯呢。 怎么才能不变弯呢,武元庆觉得如果不是天生就是弯的,那直变弯就一定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个环境,如果没有这个过程这个环境,周围的人都非常的厌恶,都在不时的表达对同性之好的深恶痛绝,那没有人会在这么一个人人厌恶的环境下还能变成弯的。甚至他的思想都会被人影响变得厌恶弯的。 ”越人歌讲的是男人喜欢男人的事情,听到我刚才说的内容没,说白了就是一个船夫喜欢上了坐他船的王子,然后对王子表达他的仰慕喜爱之情。哎呀呀,太恶心了,男的喜欢男的,受不了实在受不了“武元庆做出一副被恶心的不寒而栗的样子,然后还一脸鄙夷的看着李承乾,故意刺激他。 ”对了,你说是你鲁王叔请你听的,你这个鲁王叔又是谁,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所以故意让你听这首越人歌来向你求爱的吧“说完,武元庆又打了个哆嗦,这下可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恶心的发抖。 李承乾眼睛都红了,被武元庆刺激的不轻,尤其是武元庆那鄙夷的眼神深深的刺透了他那幼小的心灵。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男人喜欢男人是可耻的,是恶心的,是不被朋友喜欢的。 ”胡说,你胡说,我才不喜欢男人呢,不喜欢“李承乾像个愤怒的小狮子扑到武元庆身上又踢又抓又咬,誓死要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你确定?“等让李承乾发泄了一会后,武元庆才一脸怀疑的问。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一不小心李承乾就小郭附体了。 “好好好,我相信你了,你赶紧放开我吧”武元庆安慰的揉了揉李承乾的脑袋。 “唉,你好恶心”刚一从武元庆身上下来,李承乾就晃着脑袋躲开了武元庆的手,然后用嫌弃的眼神回敬给他。!!(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九十四章 打压 readx(); 转眼,祭天大典结束已经三天。 这天中午的时候,李承乾有带着姐姐妹妹上门了。 “襄城,长乐你们来了啊”武元庆高兴的和两位公主打招呼。 在两人回礼后,才把视线转向李承乾。 ”哎,你怎么又来了,祭天大典都结束了,还不回长安啊“武元庆摆出一副你小子很烦的样子。 对武元庆时不时就嫌弃自己,李承乾已经免疫了,闻言呵呵一笑:”回长安不着急,你把这院子里种的东西吹得好的都要上天了,我不得留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啊。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我父皇都知道了,而且非常的重视,之前来口谕让尉迟将军全权负责查明确定此事的真假。要这些东西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就等着让我父皇收拾你吧。“ 李承乾并不知道,其实早在他来晋阳之前,他老子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给尉迟恭下了命令。那时候,李世民可没想到他儿子和武元庆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好,武元庆什么话都和他儿子说。所以下的命令只是让尉迟恭暗中查探武元庆确认高产作物的事。 之所以后边又多此一举的下了道口谕给尉迟恭,只是鉴于他儿子和武元庆关系这么好,把暗中的事情摆在了明处,也方便尉迟恭光明正大的查证罢了。 李承乾被蒙在鼓里那是他图样图森破。 可武元庆不是啊。 早在得知尉迟恭率领几千号人护送李承乾到晋阳的时候他就很不解,很怀疑,因为实在是太兴师动众了,完全没必要。dudu1(); 等后来,尉迟恭好几次到府上拜访并且每次都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他院子里种的是什么的时候,武元庆就知道尉迟恭并不是专门护送李承乾的,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田中粮食也。 这个并不难想到,首先尉迟恭多次拜访就有问题,你出于同僚之意来拜访一次可以,但多次来就不合理了,因为武士彠在长安并不在晋阳,府中主事的是杨氏,是女眷,是应该有所避讳的,不然瓜田李下容易惹来闲话。要说是来拜访武元庆那更不合适了,哪有长辈经常拜访晚辈的。 再者,一个当朝国公大将军,每次来都要问一下院子中种的东西,还问得特别详细,太不合情理,也表现的太明显了。哪有到了别人家就直奔地里的客人。 所以现在听到李承乾的话,武元庆就呵呵了。 “产量当然很高了,不过就算产量和我说的不一样,你父皇也不能因此治我的罪吧”武元庆好笑的说。 “怎么不能治罪,产量要真的和你说的差的太远,那你就是欺君,要砍头的”李承乾半真半假的吓唬。 “我去,陛下也太不讲理了吧,我又没有上书给他说这事,都是你说的,怎么就是我欺君了,关我屁事呀”武元庆没好气的说,口无遮拦的当着太子公主的面抱怨皇帝除了他也没谁了。 “呵呵,父皇需要和你讲道理吗,你以为你谁啊”李承乾冷笑着鄙视武元庆。 妈的,皇家的人难道天生就是霸道总裁范不成,连特么这么个小屁孩都随时可以高冷。 “对了,中午我们要吃西红鸡蛋面,让你们家厨娘多做点,告她本太子一个人就要吃三碗,别做少了,不然饶不了她”李承乾标准的吃大户做派,一副我吃你是给你脸的表情,看的武元庆牙根痒痒。dudu2(); 襄城长乐两人还是知道害羞的,不像李承乾一样不要脸。 “滚滚滚,来我家吃饭你还牛气上了”武元庆赶苍蝇一样冲他挥挥手。 李承乾嘿嘿一笑,喊上姐姐妹妹跑去找大丫二丫她们玩去了。 武元庆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家的书房又要遭殃了,自从教会他们叠纸飞机,轮船,手枪,纸风车等玩具后,书房里的书就没几个是好的了,他们也不挑,书皮撕完了,就把里边的书页也开始撕着玩,和武元庆一样都是先从佛经开始撕。 就连二丫这么个小丫头这两天都不跳房子了,空闲时候就拿着一摞纸包和哥哥姐姐噼里啪啦的打包玩。 要么就是拿着飞机顶着纸条做的简易风车满院子疯跑。 好好的小淑女变成了疯丫头,气的杨氏逮住她揍了好几回,但是二丫每次都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大丫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每次在杨氏面前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等杨氏一走,就变得和二丫一样了。 “不好了,出事了”中午,西红柿鸡蛋面做好了,武元庆刚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了两口,就见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圆鼻子圆脸圆眼睛圆脑袋,加一个小小的招风耳很有喜感。 “呦呵,小宝啊,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你可是一大早出了门,不到天黑都不回来的”武元庆用筷子指了指来人,笑着打趣。dudu3(); 来人正是黑风寨二当家韦小宝。 “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韦小宝急促的喘着气,瞪了武元庆一眼。 “你说说怎么回事,谁这么不开眼竟然敢惹我们”武元庆正色道。 “还不是因为你赢了几千贯得罪了人,现在好了人家全都联合起来打压你们家的生意”韦小宝苦笑着说。 原来到了晋阳后,韦小宝就住到了武家。 要照武元庆的意思,韦小宝是自己认的朋友,来了自己家自然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想玩就随便玩,等不想玩了,就让老爹武士彠在工部给安排个小职位,不行让李承乾来安排也行。 武元庆没想到的是韦小宝竟然不愿意当官,反而在逛了一次武家的商铺后对做买卖起了兴趣。 然后死活要在武家的铺子里找个事做,拗不过他,武元庆只好答应。 “打压我们?怎么打压?”对自家的生意武元庆懒得管,都不知道有些什么。 “降价,全面降价,不管是木材生意还是粮食生意,以及布匹生意他们都在降价“==(本站小说追书神器上架啦!无广告、无错误、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书虫必备!关注公众微信号zaixianxiaoshuo(按住三秒复制)下载本站阅读器! 第九十五章 你姓裴 “他们降价,我们也跟着降好了,不就少赚点嘛,谁怕谁啊”武元爽浑不在意的插话。 “对啊,我们也降价好了,打价格战谁不会呀”武元庆赞同的点点头。 “降个屁,他们已经把价格降的非常之低,仅仅只比我们的进货价高出一点点”韦小宝鄙夷的看着兄弟俩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无语:“那我们就把价格降到和他们一样不就行了”。 “行什么行,你以为人家想不到啊,我告你吧,他们已经在外边放出话来了,说无论我们怎么降价,他们都会比我们低半成”韦小宝苦笑的摇头. “卧槽,这特么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他们脑子有病吧,这样搞下去我们固然会赔钱,可他们不是赔的更多?”武元庆彻底无语了. “对啊,大哥,那我们干脆以成本价往出卖吧,这样一来他们就要以低半成的价格跟着卖,那他们必然是赔钱的.时间越久他们赔的越多,看他们能坚持多久”从来不靠谱的武元爽这次竟然说出了一个非常靠谱的办法来. “嗯,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武元庆赞许的点点头. “试什么试,武元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李承乾笑着说道. “擦,我什么风格“武元庆问. “直接找上门恁死他们啊“李承乾理所当然的说. “滚,小屁孩净瞎说,没招我没惹我,正常的商业竞争,我凭什么恁死他们.再说,我恁死他们,我能跑得掉啊.你以为我是你呢,哎,要不这样吧,你帮我去恁死他们好了“武元庆黑着脸说道. “嘿嘿,就算是我也不敢恁死他们“李承乾心虚的扭转头,不敢直视武元庆的眼睛,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你还说个屁啊“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那就试试看吧,希望他们先支持不住“韦小宝和几个铺子的掌柜也都是没辙了,不然也不会跑回来找告诉武元庆. “来来来,先吃饭,吃完了你再去铺里不迟“见韦小宝转身就要出门,武元庆赶紧喊住他说道. 吃过饭,韦小宝就去了铺子. 杨氏午饭是在自己房里吃的,所以武元庆又到杨氏那把店铺发生的事情和杨氏说了声. “什么,联合恶意降价打压我们?“说话向来温声细语的杨氏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是的,母亲“武元庆点点头. “这样对咱家的生意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店里的管事有什么应对办法没“杨氏担心中带着希冀问道. “没有,所以小宝才回来通知我的“武元庆摇头. 听到这样的回答,杨氏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母亲且放宽心,我已经让小宝告诉那些管事把价格降到我们的成本价出售了.这样那些打压我们的人就要亏本往出卖,我想时间一久,他们赔的多了自然就会提价的.“武元庆笑着说道. “嗯,只好这样了,也算不是办法的办法“杨氏点点头,嫁给武士彠后,她掌管整个武家这么多年,对生意上的事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面对这种恶意降价竞争来挤垮对手的方法几乎是无解的,只能正面面对,要么跟着降价,看谁耗过谁,要么人家降价你不降,你就眼睁睁看着客源流失,直到最后倒闭. 不过一般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很少有人会用,尤其是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 可杨氏也知道,这次的情况不同,实力不对等,自家是处于弱势的,因为面对的事好多家权贵世家的联合,真要这么拼下去,惨败的肯定是自家. 这肯定是杨氏不愿意看到的,但面对此危局杨氏也毫无办法只能祈盼敌人内部松散,利益诉求冲突,先支持不住. 从杨氏的院子出来,武元庆又陪着李承乾扯淡了一会,消了消食,就让一群小的自个儿玩去,他则带着王朝马汉去往自家城中的店铺. “哟,这不是武元庆吗,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快走到武家木材铺的时候,路边的一家铺子里有人和武元庆打招呼. “不陪着太子殿下玩,跑这儿来,你可是有些不务正业了“另一个人说道. “就是就是,陪好太子殿下可是大事,武元庆你怎么轻重不分呢“ “哈哈,估计是家里的生意要遭殃了,所以乱了阵脚了吧“ 武元庆抬头看去,见这家铺子竟然也是卖木材的,再看说话的人是熟人,还不是一个是好几个人都认识:“呵呵,不是冤家不聚头,我说谁呢,说话声这么难听,还不如狗叫呢,原来是温挺,裴律师你们啊,怎么,卢勇没和你们一起啊“. 喊住武元庆的正是温挺裴律师一伙人,也这些人联合起来打压武家的. “武元庆,你别在这逞口舌之利,卢兄在不在这里也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想想怎么度过眼下的难关吧“裴律师哼了一声说道. 温挺冷笑道:“裴兄此言差矣,还度什么难关啊,我看他还是不要垂死挣扎的好,干脆关门歇业算了“. “对,我们几家强强联合,凭他武家拿什么和我们斗“ “对,凭什么“ “就是,一个商贾之家,有什么底气斗过我们“ “温兄说的极是“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不过,他们这么认为也不无道理,虽然武家实力不凡,在木材,布匹,粮食几个行业都是晋阳数一数二的,进货价也比一般的人便宜,可面对他们这些人的联合,这些所谓的进价优势,以及行业内的领头优势都荡然无存. 说白了,如果单独比武家都是很强的,但比起联合起来的他们,武家就要弱上许多了. “怎么,你们以为你们赢定了吗,我看未必“虽然武元庆也没有什么办法来解眼前的困局,但气势上还是不愿输给这帮混蛋的. “哈哈,我们当然赢定了,这还用说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温挺笑的很得意很张狂. “武元庆,这个跟头你栽定了,让你嚣张让你不可一世”裴律师阴阴而笑. “可惜,你姓裴” 第九十六章 回扣 readx(); 温挺,裴律师等人一脸懵逼,不懂武元庆的意思. 王朝马汉两人也不懂,不过他们不懂可以问. “少爷,为什么你说可惜他姓裴啊“走在街上,王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裴谐音赔,赔钱的赔,赔就是输,他姓裴这个寓意就不好,从他的姓上边就知道他赔定了输定了”武元庆一本正经的解释. 武元庆这话明白人就知道是胡说八道,可王朝马汉两人还真就傻乎乎的信了。瞧那摸着脑袋庆幸的样子,不定在心里多高兴自己不姓裴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起刚才的木材铺那顾客如织,到了自家店铺,武元庆才算知道什么叫门庭冷落,门可罗雀,什么叫门前冷落车马稀。 偶有麻雀三两只,进去也只是转一圈就出来了,然后就被不远处温挺他们所在的铺子的叫喊声吸引走了。 “不用怀疑,从上午他们降价的消息传开后,就没人再买过我们的东西”韦小宝斜倚门框幽幽说道。 “我们不是降价了吗,就没一个人买吗”武元庆问。 “没有,我们虽然已经降到了成本价,可架不住人家那边降得更低,关键他们和我们紧挨着,叫卖的人都直接跑到我们门口来喊,就算有不知道他们降价的人来了也被他们直接劫走了,而且他们和我们就连卖的种类都一样,完全没有差别,只要不缺心眼,都知道该从哪家买”韦小宝长叹道。dudu1(); “卧槽,这么猖狂,竟然敢门口劫客,太不把我武家放在眼里了,等下老子就去把他们店给砸了”武元庆怒了。 “去啊,你倒是去啊”韦小宝用下巴朝那边点了点,起哄。 “呵呵”武元庆也就是过过嘴瘾,就像他说的,正常的商业竞争,打上门不是个事。 要是占理那打了也就打了,就像之前去温家要钱,闹成那样他也一点都不担心,面对温彦博的时候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指责他的不是,最后温彦博被指责一番还的看着他把钱拿走。 但那不是因为温彦博怕了他,只是因为他占着理,在两家家世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让温彦博无话可说。 现在,武元庆要打上门去,占理的肯定是对方,别说人家好多家家世不俗的联合在一起,就光是其中随便一家都能弄到他焦头烂额,他爹还说不出个不对来。 “那就先这么着吧,我们顶多就是不卖而已,他们可就每卖一单就要亏一单的钱,撑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估计他们就扛不住了”武元庆对韦小宝交代了几句。 离开了木材铺,武元庆又到布庄看了看,发现情况和木材铺别无二致,一逑鸟样。 “哎,这里情况不错,竟然有这么多人”到了粮店,给了武元庆个惊喜。 一个个大木斗摆的整整齐齐的,里边各色各样的粮食装的满满的。dudu2(); 像什么黄豆,高粱米,荞麦,莜麦,白面,黄米也就是糜子,小米也就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那个粟。 大米还分为糙米和粳米两种,不过糙米要比粳米多的多。糙米装的慢慢一大木斗,而粳米的容器比糙米小了一半不止。 “张管事,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只买高粱米,荞麦这些,不买白面和大米呢”在粮店看了好一会后,武元庆忍不住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之所以他们不买面粉和大米是因为旁边不远处的那家粮店卖的这两种更便宜”张管事摇头解释道。 “额,难不成他们只给白面和大米降了价吗”武元庆不由好笑,要降就都降,这有选择的降算怎么回事。 就这还好意思吹牛说永远比我们卖的价格低半成,这就是低半成啊,一群骗子。 “不是的,大少爷,是因为他们店里现在只卖面粉和大米”武元庆刚在心里腹诽,结果张管事及时的打了他的脸。 原来不是人家不降价,而是人家压根看不上这些东西赚的那点钱。 “擦,这特么哪个傻逼定的规矩,竟然不卖粗粮只卖细粮,脑子有病吧。整个晋阳城,满打满算顿顿能吃的起白面,大米的才有几家。”嘴上虽然骂着,脸上却浮上了笑意,武元庆从中看到了一丝生机“张管事让人去把其他几个粮店的管事都叫过来,少爷给你们开个会”。 半个时辰后,分布在城中东南西北几个方位的六家粮店的管事都来找武元庆报道了。dudu3(); 等一一落座后,武元庆开口了:“各位都知道,现在城中有人在打压咱们的生意。刚才我听张管事说,对方在这边的粮店只卖细粮不卖粗粮,不知几位那边的情况是否如此”。 “对,却是如此”除了张管事之外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哦,那就好办了”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他们既然放弃了粗粮市场,那我们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占有这个市场。现在我们来说说价格调整的问题。” 指了指其中两个管事,武元庆问道:“你们所在的区域应该多是达官贵人所在的地方吧”。 这两人不知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好,那你们回去后把粗粮的价格恢复原价,然后把细粮的价格调整到原来利润的半成。”说到这武元庆停了下。 “为什么啊,大少爷,我们把细粮的价格提高,对方也会跟着往上提价,那他们可就保本不赔钱了,我们还怎么耗的过啊”两个管事搞不明白了。 武元庆笑着说道:“之所以让你们提价,是因为我们要把细粮扣除成本后的利润当做回扣送出去。他们不赔钱无所谓,反正我们会从粗粮上赚到利润。粗粮恢复原价更好理解了,我们的对头都不卖粗粮,我们又何必降价呢。” “回扣?送出去”两个管事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武元庆笑着解释:“回扣啊,你们就把它当成是贿赂或者收买的钱好了。你们店铺所在区域多是达官贵人,家里不光需要细粮,还需要数量更多的粗粮来给下人们吃。他们只能到我们的店里来买。而买粮的人又只能是下人出来采购,这就给了我们可操作的空间。等他们到我们店里买粗粮的时候,你们就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以后把所有需要的粗粮细粮都在我们店里买,我们就给他们半成细粮的利润回扣。反正这买粮食的钱都是主家的,他们到我们对头那边买便宜半成的粮食省下钱来也到不了他们手里,还不如在我们这以高一点的价格买了,还能赚取不菲的回扣”。 “高啊,大少爷这个办法真高,这样一来采购粮食的下人都能从中获利,那只要不是傻子我想他们往后肯定会一直都在咱们店里买粮的”。两个管事终于听明白了,高兴的说道。 “大少爷,那我们几个该怎么办呢”公告: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 第九十七章 看谁降得多 readx(); 武元庆看着剩下的几个管事说道:“你们几个所在的区域都属于平民区,平日都是吃粗粮居多,现在降价自然卖的更好,不过你们还是要把粗粮恢复原价。” “为什么啊”现在轮到这几个管事不明白了。 “不为什么,还是那句话,既然我们的对头都不卖粗粮不和我们竞争,那我们为什么要降价销售。”武元庆笑着反问。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在细粮上价格降得很低,许多平日吃不起细粮的人现在都跑他们那里买细粮,一个个高兴的和过年节一样。”有个管事忍不住抱怨。 “呵呵,他们价格降得低,那我们就让他们降得再低点。你们回去后,就把细粮的价格给我再降一成”武元庆淡淡一笑说道。 “还降?那我们就亏本了”几个管事脸色齐齐一变。 “亏本就亏本,我们亏本,他们比我们亏的更多”武元庆说的轻松,可几个管事听来,这话说的太过混账,根本就是乱来。 武家是家大业大能赔的起,可人家那边是好多家联合起来的,实力比起武家来强的不知道多少,真要这么扛下去,那肯定是武家要先支持不住的。 武元庆一看几个管事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想什么:“你们的担心我明白,不过你们肯定忘了,我们虽然降价了,可对方也要跟着降价,他们卖价永远比我们低半成,那别人肯定会买他们的不买我们的,这样算来我们虽然价格是降了,可卖不出去,实际上还是相当于没有降价没有赔。” “哦,对哈,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几个管事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我们降价其实是在逼着对方赔钱,他们卖的越多赔的越多,而对我们却是毫无损失的”武元庆笑得很得意。dudu1(); “可是少爷,这样一来我们的老主顾都要跑对方那边去了呀”有管事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不妨事,你们几个的区域大都是平民,买细粮也就是趁着降价买几回,多不了,后边依然还是要回来买我们的粗粮的,因为粗粮才是他们平日里的口粮,所以回去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降低细粮的价格,记着,就算有人来买细粮你们也一定不要卖给他们,谨防我们的对头低价来买”最后,武元庆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的,少爷,我们明白了” “那就回去安排吧” 接下来的几天,武家粮店的生意果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虽然细粮不赚钱,但是粗粮却由于缺少了温挺他们几家的竞争,反而卖的越发的好越发的多了,所赚的利润比起之前非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数倍。 温挺他们几家的粮店就倒了大霉了,细粮哗哗的在往出卖,看起来生意红红火火的,许多平日买不起的细粮的人到他们店里买完了大米白面,还要拉着伙计掌柜的夸赞一番他们的细粮是多么多么便宜,真是有良心的商家。 可这些被夸赞的掌柜伙计却个个脸色难看心中在滴血。 恨不得冲这些夸赞的家伙大吼一声滚远点,因为实在是赔的有点受不了了。 几天的功夫下来,被自家打压的武家,粮店生意非但没有一落千丈反而还做得风生水起。 而自己这些打压武家的人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反而赔的痛不欲生。dudu2(); 残酷的事实让一帮掌柜管事甚至温挺,裴律师这些人都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好在,在木材和布匹这两种生意上他们打压武家的目的得到了实现。 从降价开始,武家就再也没有卖出一根木材,一尺布。 虽然他们自己也没有赚到钱还赔了不少,但能压制住武家,也算是完成了预期的目标,因为武家最主要的产业就是木材,之前一直都是木材行业的龙头老大。 但是经过这一轮打压,武家的客源一定会大量流失,就算最后能熬过去,在木材这一行也肯定是风光不再了。 所以,总体来说,温挺,裴律师等人还是非常高兴的。而他们的快乐是建立在武元庆的痛苦之上的。 他们以为的武元庆应该是焦头烂额,愁眉不展的为自家生意遇到的困境苦思冥想的在想办法。 实际上,武元庆心多大他们完全不了解,他早已把生意上的事抛在了脑后。反正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那就干脆不想了。 要是这些生意实在做不下去那就不做了,再去开发新的门路就好了。作为穿越人士要是被这点小事情就给难住了,那也太丢人了。 不说别的,酿点高纯度酒,改进一下印刷技艺,做点罐头,烧点红砖,弄点水泥,哪一项不能赚大钱啊,非得要在木材和布匹上和别人死磕去。dudu3(); 武元庆优哉游哉的钻回了自己的小院,却担心坏了那些关心他的人。 这天上午,王伦和被禁足的王子瑜兄妹两个来到了武家。 “子瑜,你怎么来了,老夫人解除你的禁足令了吗”看到王子瑜,武元庆感到非常惊喜,忙不迭的打招呼。 “嗯”王子瑜看到武元庆高兴的样儿,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的点头。 这是两人自七夕那晚后的首次见面,都情不自禁眉目含情的注视着彼此。 “咳咳”王伦有些看不下去了,干咳两声,用一种戏谑的口气说道:“武元庆,听说你们家这几天出大事了,你是不是很苦恼很不开心啊,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武元庆和王子瑜齐齐扭头瞪了王伦一眼,那眼神像飞到一样嗖嗖的射向他。 要能实质化,都能把王伦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射成蜂窝煤了。 “不开心?我有吗”武元庆笑着反问,然后也不等王伦说话,武元庆接着说道“没有吧,我最近一直都很开心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能让你开心开心,真不好意思哈”说完,武元庆还装着很抱歉的样子冲王伦拱拱手。 “行了吧,你不要嘴硬了,现在谁不知道你武家被温挺他们联合打压,生意一落千丈损失惨重,你要能开心才怪”王伦鄙视的说道。 “开玩笑,这么点损失也能叫事“武元庆嗤之以鼻。公告: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 第九十八章 妹控 readx(); “算了,这些小事就不要多提了。来来来,看看我种的这些好东西,你们还没有见过呢吧,我跟你们说,这才是天大的好东西,有了这些,别说只是损失一点钱财,就是我整个武家都赔了也能眨眨眼就重新起来”武元庆指着自己院子里种的粮食蔬菜得意洋洋的对心上人炫耀。 “真的吗,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一个也没见过啊”王子瑜听后大为惊讶,好奇的看着两米多高翠绿的玉米杆问道。 “就是就是我也没见过,都什么破烂东西,还能有那么大作用,让你武家一无所有还能重新崛起的,你以为是小门小户的,随便得个宝贝就算发了啊”王伦撇撇嘴,他觉得武元庆又在吹牛了。 “哇,这个叫什么啊,粉红嘟嘟的好漂亮啊”王子瑜蹲在地边小心的摸着一个东西,扭头问道。 “这个叫西红柿,算是一种蔬菜,炒菜用的,不过也可以生吃的”武元庆解释着伸手摘了两个熟透的西红柿下来,将其中一个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了王子瑜:“来,子瑜,尝尝好不好吃”。 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王伦,手一伸:“来,也给你一个”。 看着武元庆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王伦真有心吐他一脸,说一句老子不吃。 可看着粉艳艳的果实,让人不由得口舌生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哼”王伦犹豫了会还是接了过来,不过却没给武元庆好脸。 “唔,不错,酸酸甜甜的真好吃”王子瑜张开樱唇小小的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让她很是喜欢,满意的点点头说道。dudu1(); “好吃就对了,我和你说,这东西是被人从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遥远大陆带回来的,别说咱大唐,就整个这片陆地数的着的国家都算上,也只有我这院子里有,这玩意才是真正的稀罕物”武元庆说道。 “那这些东西也和这西红柿一样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是不是也很好吃啊”王子瑜指着玉米,辣椒等作物问道。 “对,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你看这种尖尖的绿的红的的东西,它叫辣椒,既可以当蔬菜也可以当调味品,口感的话是很辣的,就像茱萸,大蒜一样辛辣,但是辛辣程度要强上许多。刚吃的人一般都受不了,不过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吃辣椒是可以上瘾的,有了它你吃饭都能多吃一碗的,反正我是无辣不欢的”武元庆着重介绍着自己的最爱。 然后才指着玉米说道:“这东西叫玉米,是一种粮食,而且是超高产的粮食。亩产平均少说也在**石的样子。既可以直接煮食它的颗粒,也可以磨成面粉做成各种各样的面食,而且玉米面还带有甜味,蒸馒头哦也就是蒸饼,也是极佳的。” “哇,产量这么高,那不是种一亩这玉米就顶种粟好几亩了吗,这要全国推广开来可就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啊”得出这个结论后,王子瑜震惊了,要真是如此高产,别说皇帝会大肆封赏,就是老百姓都会自发的给建立生词。 “哈哈,这就把你给惊着了啊,那我要告诉你那边大缸里种的叫土豆的东西亩产可以轻松上十几石,你还不得高兴死啊”武元庆笑着打趣道。 “十几石?武元庆你吹牛也好歹有个限度吧,这么吹你不怕把自己个儿吹死了啊”看着已经惊呆了的妹妹,王伦不开森的开始搅和。 “怎么,你不相信啊,那我们打个赌呗”武元庆嘴角噙着笑看向王伦。 “好,打就、、、、”王伦想都没想就准备答应,可脑海中却突然想起温挺那个衰人来,那家伙就是记吃不记打,几次和武元庆打赌都输得底掉,差点被他老子给打死。dudu2(); 不行,和武元庆打赌的就没有不输的,我千万不能中他的激将之计,脑中千回百转,其实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王伦就打住了话头,冲着武元庆嘿嘿一笑:“赌什么赌,我可从来不和别人打赌的”。 “哎呀,小样,你还成了好孩子了还”武元庆出言讽刺道。 “哼,反正我是不会和你打赌的,当然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王伦傲娇的一仰脖,对武元庆的吹牛表示不屑。 “切,你相不相信重要吗?不重要。只要子瑜相信我就好”武元庆用我只在乎你的眼神凝视王子瑜,一点都不含蓄。 “嗯,我相信你”王子瑜被奔放的眼神看得芳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抿着小嘴轻轻点头。 那害羞的小模样,完全看不出初次遇到武元庆时的那种回护王伦的平静大气,也看不出来后来和武元庆相处时的落落大方,这哪还是那个淡然叫着武兄的王子瑜啊,完全就是陷入热恋的小女生嘛,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王子瑜现在的样子,这个论断挺正确的。 “再过差不多半个月一个月的样子,这些粮食就都能收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让你见证一下什么叫农业奇迹”武元庆得瑟的说道。 “来就来,谁怕谁,我一定要当面戳穿你的牛皮”王伦再次插嘴。 “哎哎哎,有你什么事啊,我又没叫你来,怎么什么话你都要插一嘴呀”武元庆再次嫌弃的看向惹人讨厌的王伦。dudu3(); “哼,我会紧盯着你的,反正我妹到哪我就到哪,你别想甩开我和我妹单独在一起”没想到,王伦这家伙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生怕武元庆花言巧语的欺骗伤害了自家妹子。 “你盯个屁,我和子瑜单独在一块会让你知道吗,我会告诉你我们曾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独自聊了一晚上吗”武元庆故意刺激王伦,把话说得很暧昧。 “什么时候”王伦顿时绷紧了神经,紧张兮兮的问道。 “都说了不告诉你了,还问”武元庆看白痴一样看着王伦。 “你”王伦怒视之。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王子瑜羞恼的瞪了两人一眼。 然后对武元庆说道:“虽然有这些高产的粮食武家已经无忧,可是,木材生意毕竟是你家的祖产,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让他们给毁了吧”。 “嗯,听你这么说也对,那就想办法打败他们好了”武元庆沉吟了一会点点头。公告: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 第九十九章 安排 readx();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既然说了要保住木材这些产业,自然就要付诸行动。 让厨房做了一桌好菜招待王子瑜两人。吃过午饭,武元庆开始风风火火的安排起来。 “紫鹃,去把钱管家找来”武元庆对自己的贴身大丫鬟说道。 “少爷,钱伯早上就出门了还没回来呢”紫鹃没动地方。 “那阿福呢”武元庆问的是钱管家的儿子。 “阿福也一起出去的”紫鹃回道“不过,胡伯倒是在呢”。 紫鹃口中的胡伯就是武家的二管家,为人精明能干,辅助钱管家把武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不过,武元庆不怎么喜欢这个胡管家,觉得他太精明了,还有些鬼鬼祟祟的,好几次自己在和人说话的时候都晃见他在窗外一闪而过。dudu1(); “行吧,那你去把胡管家叫来”虽然不喜欢,不过鉴于胡管家一直都干得不错,武元庆也不会说有事情也不用他。 不一会,胡管家就来了。 “老胡啊,一会你到咱家各个木材铺和布庄通知下,让他们把价格再降一成,然后让人给我紧盯着温家,裴家他们的铺子,看看他们是不是还会跟着往下降。如果他们还要跟着降,那我们的就再往下降一成。反正只要他们降我们就继续往下降”等胡管家见礼后,武元庆直接吩咐道。 听了武元庆的话,胡管家有些傻眼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问了句:“大少爷,那要是他们不肯往下降了呢”。 “他们如果降到不肯降,那就说明到了他们的底线了,那我们就把价格再提高一成,反正一句话把他们的价格压到最低,还要保证我们的价格比他们高,对了那几个在平民区的粮店也让他们继续降细粮的价格”武元庆笑着说道。 “嗯嗯”胡管家连连点头:“大少爷这个主意好,把他们的价格逼到最低,全城就算不是很需要的人为了图便宜肯定也会去他们那买一些,这样用不了几天他们肯定承受不住巨大的亏损,自然而然就会提价,对我们武家的打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呵呵,不是我主意好,关键是温挺,裴律师那几个二货有够傻逼,打价格战就打价格战吧,非得说什么不管我们定的价格多少他们永远比我们低半成。他们都把话说死了,那要是我们降价他们不降,那就是在自己打自己脸,所以只要我们降价他们一定会打肿脸充胖子继续跟着低半成,一直降到他们肉痛到死不得不停为止”。 “但是,大少爷,他们那些店铺掌柜的也不傻,不可能一直由着他们这么赔钱的”胡管家有些担心的说道。dudu2(); 武元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老胡,你这个担心没错,那些掌柜的肯定会看不下去往上边反应的,不过我们又不是非要逼着他们赔钱不行,我们的目的是逼着他们承受不住亏损从而不和我们打价格战,恢复到正常的竞争状态来。再说,目前这些店铺还是温挺,裴律师他们这些公子哥主事,他们好面子,肯定不想自己打自己脸,一定要会拼命的压着那些掌柜不让往他们老子面前报告的,所以他们巨额亏损的时间短不了。” “那要是他们恢复和我们一样的价格后,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也一样争不过他们啊。要知道这么多天下来大家买布匹木材都是去他们那里,都已经习惯了,既然东西一样,价格也一样,那人们买东西肯定会去自己熟悉的店铺,而很少会选择去自己不熟悉的店铺。”老胡不愧是做了多年管家的人,对生意上的事,对顾客的心里知道的还挺清楚的。 “恢复价格后的事情少爷我自有打算,你目前就是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武元庆不准备和胡管家再多说太多。 “是是是,老奴知道了”胡管家精明的很,一听就知道自己问的太多了,赶忙点头告退。 下午陪着王子瑜好好玩了一下午,王姑娘清脆动听的笑声就没停过。 天色还没暗下来呢,妹控王伦就非要拉着妹妹回家去,好像天黑下来后就不让走了一样。 晚上,武元庆他们都吃过饭了,韦小宝才和钱管家,阿福他们一起回来。 一问,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和几个店铺里的管事开了会儿会,交流了下这两天的情况。dudu3(); 情况很不乐观,没有一个散客上门不说,就连之前合作的一些周边州县的老客户也都不再从武家进货,而是都转身投向了温挺他们那边。 “大少爷,我们前不久才刚进了一大批货,现在又是多雨时节,空气潮湿,木材,布匹都不能久放,在这么不出货,不用太久库存的货就都要受潮发霉了,不等那边扛不住亏损涨价,我们就要先扛不住了。”钱管家愁眉苦脸的说道。 阿福,韦小宝也都唉声叹气。 “存货不用担心,少爷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只需再多等待几天即可。至于温挺他们那边,下午我已经安排胡管家去办了,你们应该也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了。”武元庆安慰道。 听武元庆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几个人眼睛都是一亮。 不等他们问出口,武元庆先开口问道:“小宝,你最近一直在店里忙活,温家他们那几家铺子你都去过没,他们对你熟不熟悉啊”。 韦小宝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一直都在店里忙着熟悉情况,对他们那几家的情况都不清楚,而且没事我上他们店里干吗,他们也不可能会认识我”。 “哈哈,不熟悉就好”武元庆拍手笑道:“那我安排你个任务,明天开始你就装成是从外地来的大客商,到晋阳来采购货物的。你也别局限着具体是什么东西,反正是商铺你就进去转转,当然重点就是木材这些铺子。别人问,你就说是来自石艾王家的,是彭国公王君廓的假子,来晋阳是给王家找货源采买货物的”。 “啊,为什么要装成王君廓的假子啊”韦小宝不解。 “当然是要你名正言顺的大量采购货物了”武元庆笑的很神秘。公告: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 第一百章 援兵到 第二天一大早,城门刚开,化了妆把自己弄得黑漆嘛唔的韦小宝赶着一辆破旧的骡车就出城往南去了。 就在韦小宝出城不久,又有三辆马车来到了城门口要出城。 守城兵伸手把马车拦了下来,刚想说要检查一下。就见当先那辆马车车厢的帘子掀了起来,一个人伸出头来不高兴的骂道:“怎么回事,瞎了你的狗眼了啊,应国公家的车你也敢拦”。 “呦,原来是胡管家,对不住对不住,小的不知道是您”守城兵一看竟然是应国公府的胡管家,急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胡管家别看在武家只是个二管家还不招武元庆待见,可在外边那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宰相门前七品官,可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胡管家还不是门房而是二管家了。 武士彠虽然不是宰相,但身为工部尚书,又是从一品国公也和宰相相差无几。 在这些守城兵看来,胡管家的能耐远比七品小官大得多,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赶忙让开道路,让武家的马车出城。 胡管家领着三辆马车出城后,直奔城外的庄子。到了庄子,从三辆车的车厢里抬出来五个沉重的大箱子。 这时候庄上的管事从庄子里赶出来六辆马车,打头的那辆是有车厢可以坐人的马车。整个马车都是用上好的铁梨木制成,装修豪华,前边以及两边的帘子用的也都是上好的蜀锦。 剩下的五辆则是拉东西的板车,用料就不讲究了,用的就是普通的杨木。 将刚卸下来的五个大箱子又重新搬到这五辆板车上边。 弄好后,庄上的管事喊了几个车把式赶着这六辆车往南而去。 胡管家和带出来的几个人则进了庄子歇息吃早饭。 管事一行人往南走了三十多里,太阳已经到了头顶,眼看要到中午了,终于在道边的小树林里找到了此行的目的。 只见一辆破旧的平板骡车上躺着一个黑胡麻擦的人,这个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顶破帽子正在扇着风,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哼着小调,瞧着好不惬意。 这个人正是一早出城的韦小宝。 “韦公子,大少爷让人准备的东西都给你送过来了”管事走到马车边说道。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们有没有给我带吃的过来啊”韦小宝懒洋洋的问道。 “额,吃的?这个胡管家没说啊”管事迟疑了下说道。 “什么,没有带吃的来”韦小宝一咕噜坐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武元庆这个家伙,光知道让人办事,竟然连吃的都不给准备点,想要饿死老子啊”。 管事听到他这么说武元庆,还给武元庆当老子脸都黑了,自然不会搭理他。 韦小宝抱怨两句,觉得自己更饿了,也没心情多说话,再次歪歪扭扭的躺倒了车上。 管事见他这样,也不说离开,而是喊了赶车的车把式找了块阴凉地坐了下来。 车把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在这里,既不往下走也不往回返,反正管事让待着那就待着吧。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待着,不一会就有人打起了呼噜,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时间过的飞快,时间来到了下午时分。 管事被一阵马蹄声给惊醒了,远处有人骑着马来了,听声音来的人还挺多。抬头看看天色太阳的高度竟然已经是申时,也就是差不多三点多的样子。 马蹄声越来越近,等到了管事他们所在的这片小树林外边的时候就听有人喊了一声,然后一片勒马声响起,外边那群人竟然都停了下来,有人向小树林里走来。 当先进来的是个身形健硕的大汉,一看到韦小宝就笑着打招呼:“小宝啊,等急了吧”。 韦小宝直接扑向了大汉,伸手在他身上掏摸着,嘴里一边说道:“急倒是不急,就是饿的慌,妈的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王朝啊,你有吃的没,先给我垫吧垫吧”。 来人竟然是武元庆的护卫王朝,他一把推开在身上乱摸的韦小宝,好笑的说道:“你看我这身上像是放的下吃的的样子”说着还拍了拍为了薄薄只有一层的衣服。 见韦小宝一脸失望,可怜兮兮的,王朝才没好气的说道:“我马上有个袋子,里边还有两个馒头,你要吃的话就自己去拿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韦小宝就不见了踪影。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王朝摇摇头,看向了一旁的管事。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接收了”管事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回去,这里的事情就交个韦小宝和外边跟着我来的人好了”王朝说道。 王朝和管事还有那几个车把式走了,走的时候一人还骑走了一匹马。 留下韦小宝和他带来的这几十个人。 韦小宝笑着和这些人打招呼,一点没有觉得陌生。因为这些人他都认识,在辽州的时候都打过交道的。 原来昨天中午的时候,武元庆就派了王朝快马加鞭赶往辽州,向之前的别驾现在的马刺史马大人求助,希望他能支援几十个身强体壮骑术不错的兵丁人帮自己演一场戏。 一直视武元庆为贵人的马刺史自然无不应允,当下就派了最好的四十五个人给王朝。这四十五个人,有守城兵,有衙役,还有狱卒,几乎是辽州城中可以动用的最强武力的三分之二。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是选的最好的,才有足够的体力能力跟着王朝骑马狂奔几百里在下午的时候回到晋阳城外。 被骑走马的人自动变成了车把式赶上六辆马车往晋阳进发,剩下有马的则扮成护卫跟随。 反正个个都是短打衣靠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在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韦小宝下去洗干净了手脸,把自己给清理了一下,然后回到属于他的豪华马车上打开一个包裹,从包裹中拿出一套裁剪精细,用料考究的衣帽鞋子换上。 然后把一些零碎的玉佩香包也挂搭好。转眼间之前黑胡麻擦乞丐花子就变成了一个贵公子。 就是那圆脑袋圆脸圆鼻子圆眼都显得格外耐看。有些可惜的是那一对小小的招风耳有些碍于观瞻。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个自称是彭国公王君廓假子的人带着几十个护卫仆从以及六辆马车大摇大摆的进了晋阳城。 第一百零一章 反应 readx(); 第二天上午,韦小宝就前呼后拥开始在城中乱窜了起来。 走东家串西家,不折不扣的执行着武元庆交代的任务,也不管人家店里是卖什么的,反正只要卖东西的看到就往里钻。 不过他出行基本都是坐着马车,而且曾经去过的地方他都会绕着走,加上到了晋阳每天都早出晚归钻在店里不怎么抛头露面,这就么晃荡了一上午竟然真的没有人认出他来。 反倒是经过他一上午大张旗鼓的晃荡,城里已经开始流传着王君廓的假子到了晋阳准备大量采购货物的消息。 王君廓是谁? 那是当朝国公,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是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的玄武门事变的顶级功臣。 关键他还非常有钱,皇帝把庐江王李瑗家中的人口都赏赐给了他,换句话说这家伙是睡过王妃郡主的人,然后王府中的财物也赏赐了许多。 虽然比不上尉迟恭得到的整个齐javascript:王府的财产,但也绝对不少。 这么一个大人物大财主的假子来到了晋阳还要大量采买东西,城中但凡做买卖的无不闻风而动。 温挺,裴律师这些人自然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消息。 温挺最近一直都泡在店里边关注着武家的情况,因为他非常想看到武家损失惨重武元庆会很伤心的样子。 温挺今天就在一家位于城东的布庄里。dudu1(); 管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耳悄声的和温挺说了几句。 “什么,确定吗”管事说完后,温挺就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应该是没错的,据我们的人回报说听他们的口音不就不离十就是那边的人”管事肯定的点点头。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温挺又问。 “一共四十几个人,几乎个个都是身强体壮,人手一马,虽然不是军马但也都是很不错的良马。六辆马车,除了那个彭国公的假子王振乘坐的那辆车外,还有五辆拉着箱子的货车。据见过的人说,那些箱子都非常重,因为车辙陷地很深”管事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哦,照这样说来还真是王君廓的假子了,那五辆车拉的箱子,应该就是他们用来采购的货款了”温挺沉吟下说道。 “嗯,应该没错,五辆马车拉的那么大的箱子,车辙印又很深,据估计起码有两千贯的样子”管事对自家少爷的判断很是认同。 “两千贯啊,那也不多嘛”温挺有些失望的说道。 其实两千贯已经很多了,但是想到自己赌了一次就输给武元庆一千贯,温挺就觉得两千贯也没多少钱。 “对了,知不知道他们来是要采购什么东西的”温挺忽然想起,还不知道人家买什么呢,要是买的东西和自家卖的无关的话,自己就无需多加理会了。 “不知道,那个王振一上午在城里乱转,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要看一下,也没有个目的性,估计可能是彭国公也没有决定好要做哪一行业的生意,所以派他来现行打探一番”管事想了想说道。dudu2(); “哦,对了少爷,好像他对粮食很感兴趣的样子,上午他跑的最多的就是粮店,光是武家的粮店就去了两家,我们几家的店铺他也光临了有三处之多。进店后还问的非常仔细。不过据店里的伙计说他对粗粮好像更感兴趣,所以在问过我们店里没有卖粗粮后就失望的离开了。而在武家的粮店则待了挺长时间的,走的时候也是武家的管事送出门的,看那管事高兴的样子他们聊得应该很愉快”管事回忆了下下边人传来的消息,有些担心的说道。 “什么,对武家的粗粮感兴趣?”温挺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粮店的生意就没打压成功,现在还有人对武家的粮食感兴趣,有大量采购的愿望,这要让武家做成了,不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了吗。 武家的粗粮是他们现在唯一赚钱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这个叫王振的王君廓的假子决定采买武家的粗粮,武家必然就是要挣钱的。 自己这边这么多家都在大量赔钱,结果被打压的武家却还能赚到钱,这他娘的不是天大的嘲讽吗? 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不行,不能让武家得逞。 “你”温挺看着管事,面无表情的说道:“想办法给我阻止他们可能的交易,然后务必让这个叫王振的家伙对我们的木材和布匹还有我们的细粮产生兴趣。要么不买,但买一定要让他买我们的东西,”。 “额,少爷,人家要买什么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啊”管事一脸的为难。 “我们怎么就不能决定了”温挺冷冷瞥了一眼:“我们的价格是同行最低的,我们的存货也是最多的,同样的质量下,他们有什么理由放着我们的东西不买而要去买别人的”。 管事一时间没词了。 而就在温挺这边商量怎么应对这突然闯入的搅局者的时候,裴律师也在和其他几家的人说着这件事。dudu3(); 不但是他们,就连局外人身在晋阳宫的李承乾也在听着别人说起这件事情。 起了这个话头的人是李承乾的表哥,也就是那个看武元庆哪哪不顺眼的长孙祥。 李承乾一听王君廓三个字就上了心。 他一直都对王君廓不感冒,加上辽州的事情更是对王君廓没有一点好印象。 “表哥,你说王君廓派人来晋阳了,那你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李承乾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心里却在想这些人的来意,会不会是对付武元庆的,如果是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帮助他呢。 李承乾这个小正太为了自己的死党也算是操碎了心。 长孙祥手指捻着左脸颊上那个痦子上的黑毛浑不在意的说道:“听说他们是来采购货物的,领头的是王君廓的假子叫王振,长得还挺有特点的,圆脑袋圆脸圆鼻子圆眼,还有一对招风耳。” 噗, “哈哈”,李承乾闻言直接笑喷了,脑中浮现五个大字 “鬼头蛤蟆眼”。公告: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 第一百零二章 温挺上门 为什么李承乾脑中会浮现这么五个字呢?那是因为武元庆曾经用这几个字形容过一个人,就是韦小宝。 “鬼头蛤蟆眼”听着像贬义词,对,一般意义上的确就是贬义词说人不好的贼头贼脑的。 但有的时候也用来形容人聪明,机灵,鬼精鬼精的。 武元庆用这五个字形容韦小宝自然是褒义的。 圆脑袋圆脸圆鼻子圆眼,这个特征武元庆说过好多次的,所以当长孙祥一说到这个的时候,李承乾就明白了所谓的王君廓的假子,这个叫王振的家伙一定是韦小宝假扮的。 至于为什么假扮,不用说肯定是武元庆的意思,从他进城后大张旗鼓的要采后货物就知道武元庆要开始反击了。 就是不知道武元庆准备怎么反击。 中午,韦小宝一伙冒牌货在晋阳城中最好的酒楼用餐。 四十多个人坐了六桌,韦小宝一个人就是一桌。所点的全是福满楼的招牌菜,流水一样几十道菜轮番上,这么多菜,韦小宝几乎是一道菜尝一口。喝的酒是最好的三勒浆,不但是他,护卫们吃的也和他一样,好酒好菜敞开了上,随便吃随便喝。 这些从辽州来的家伙什么时候吃过喝过这些好东西啊,那一个个真的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双手都没闲着,连筷子都顾不上用,一手抓一个,最里边塞着还没咽下去,双手就已经又拿好准备着了。 一伙人狼吞虎咽的吃相虽然很丢人,但一顿饭吃了几十贯,哦,不对,是糟蹋了几十贯,因为韦小宝那桌几乎没动全剩下了,还有谁见过给下人护卫吃那么好东西的,不是糟蹋是什么。 土豪,有钱人的映像是深深的印刻在了酒楼老板伙计以及食客们的心中。 正事往往大家不会很关心,反而八卦小道消息传得非常快。 很多人还没吃完午饭的时候,关于王君廓的假子很有钱非常有钱,很会花钱很能花钱,一顿饭糟践几十贯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尤其是集市上这种最能传八卦的地方,几乎所有店铺的老板都在谈论这个石艾来的大豪客。 一顿饭都能吃几十贯,那要是在自己小店随便采购点东西,那自己不就赚大了啊。 每个人都这么想,这么祈盼。 结果下午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浇的所有商家透心凉。 武家的管事和大豪客在酒楼里相谈甚欢,据酒楼的伙计说他们已经就采购粗粮达成了协议,一共要采购两万石粗粮。 这个消息对于普通商户来说顶多就是让他们失望,因为采购这么多粮食后,大豪客肯定没有太多钱来采购别的东西了。 来的时候五辆车拉着箱子,里边就算装满了铜钱,撑死了也就两千多贯。 光买这两万石粮食估计就要花掉一半,剩下的一半,瞧他们这种一顿饭几十贯的花销糟践都吃不了几天的。 没太大指望,普通商户也就死了发大财的心了。 可这个消息对温挺这些人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了。两万石粮食自然算是一笔大买卖了,可要真说有多少钱其实也没多少,粮食价格本来就不高,尤其是粗粮,两万石算起来也就一千多贯 可这个兆头就却非常不好,武家要是就这么和彭国公王君廓搭上了关系,做起了买卖,这次是采买粮食,那没准转头人家就要采买木材,布匹的。 木材,布匹的价格可就远不是粮食能比的。 自己这边眼瞅着要逼着武家把木材布匹烂在家里发霉了,要真让王君廓他们这横插一杠,给了武家清理库存的机会,那自己这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武家得逞。 温挺找来裴律师等人一顿紧急合计后,带上一个管事到韦小宝所住的客栈登门拜访他这个冒牌货。 在征得同意后,守在门口的护卫引着温挺进到了房间。 “温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等温挺进门后,韦小宝才装模作样的拱手致歉。 “哪里哪里,是在下冒昧打扰,应该请王兄见谅才对”温挺也赶忙回礼。 一番寒暄后,双方落座,韦小宝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温兄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温挺微微一笑说道:“听说王兄要在武家采买两万石粮食,不知是否有此事啊”。 “哦,你说这个啊,确有此事”韦小宝点点头。 “恕在下冒昧,王兄为何单单要从武家采买呢,据我所知城中粮店众多,价格也都很便宜的,尤其是细粮的价格最近一直都在降的”温挺故作好奇的问。 “呵呵,温兄有所不知,我们石艾那边土地贫瘠,产粮不多,人们的收入也没多少,不能和晋阳这种大地方比的,你们这细粮虽然降价降得挺低的,却依然不是我们那边的普通人能吃的起的,但是这粗粮就不同了,价格本来就低,武家又愿意以低一成的价格出售,我自然是要从武家采买了”。韦小宝说着露出占了大便宜的笑容来。 “那要是有人愿意把细粮的价格降到和粗粮一样,王兄是否愿意采买呢”温挺皱了皱眉,迟疑了下问道。 “哪有此等好事”韦小宝笑着摇头。 “如果有呢,你就说买不买吧”温挺再次问道。 “要真有这事,那傻子才不买呢,可惜啊,细粮卖粗粮的钱谁会干这么白痴的事情啊”韦小宝摇头叹息。 你他娘才是白痴,你们全家都是白痴,温挺狠狠的瞪了韦小宝一眼,在他抬头的时候又赶忙露出一副笑脸来。 “王兄有所不知,目前城中多家勋贵世家在联合针对武家,故而武家才会愿意低价出售粗粮给你,因为你无形中是在帮了武家。那么如果王兄你不从武家采买粮食,就算是断了武家的希望,我想这些针对武家的勋贵世家一定会愿意以粗粮的价格出售细粮给王兄的。就是不知道王兄愿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好意呢”温挺笑的很有蛊惑的意味。 “卧槽,还真有这么白痴的人啊”韦小宝完全不走寻常路的来了句。 第一百零三章 十万石 被人当面骂白痴,温挺差点就忍不住要怒了,可一想到目前对付武家才是头等大事,又把火气压了下去,心中默念不知者不怪来自我安慰。 “呀,温兄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哆嗦成这样了,不会是你有病抽风了吧”韦小宝惊恐的指着温挺喊道。 “怎么了,怎么了,二少爷怎么了”等在外边的管事听到里边的动静,尤其是韦小宝的话给吓了一跳,推开阻挠的护卫一头撞了进来。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明明是给气的却被说成有病,温挺才压下去的火噌就又上来了,恰好这时候管事好死不死的冲进来,正好成了他的出气筒。 嘴上骂还不解气,温挺直接从矮几上抓起一个空茶盏砸向管事,正中额头,疼的管事哎呀惨叫,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再看韦小宝正瞪圆了眼张着嘴吃惊的看着,温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下人无礼是在下管教无方,请王兄恕罪”。 正常情况,韦小宝就该说无妨无妨,然后这事就揭过了。 结果,韦小宝再次不按常理出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嗯,的确有够无礼的,不过温兄啊,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温挺差点没气的吐血,我特么就是客气下,你倒好还打蛇随棍上,教训上我了。 不等他说话,韦小宝接着说道:“这样吧,这么不懂礼数的东西回去后你再好好抽他,现在我们继续谈正事吧”。 噗,温挺再次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刚才狗说的不好啊,说过的话当放屁呢啊。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韦小宝无视了温挺的满腹怨念,回到了刚才的话题饶有兴趣的问道:“温兄为何对我和武家的事情如此上心,又为何知道那些打压武家的人会愿意以粗粮的价格向我出售细粮呢”。 说道正题,温挺只好暂且放下刚才受到的伤害,正色道:“不瞒王兄,针对武家的人当中也有我们温家,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只要你不从武家采买粮食,我们这几家就会按粗粮的价格向你出售细粮,你要多少我们卖多少。” “哦...,嘿嘿...”韦小宝指着温挺意味深长的大笑,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 “嘿嘿嘿”温挺回以同样的奸笑,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样子。 “我要十万石”笑声未落,韦小宝突然说道。 “什么”温挺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采购十万石细粮,以你说的按粗粮的价格”韦小宝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十万石?我们哪来那么多细粮”温挺气极反笑,他觉得韦小宝是在拿他开玩笑。 无怪乎温挺会这么想,十万石换成斤就是一千多万斤,按普通人家里一天两顿饭,干一顿稀一顿还不敢吃饱了算,一个人一年的口粮也就一百来斤,这十万石就相当于近十万人一年的口粮。 这可是细粮,整个晋阳城都找不出这十万人来吃细粮的,就算加上周边的州县从晋阳采购,估摸着也就能有十万人,可现在还不到秋收时间,正是新粮未下旧粮已罄时节。 或许整个晋阳城中有人能拿出十万石细粮来,但绝对不是他们温家和裴家以及其他几个世家能拿得出来的,谁让裴家以及其他几个世家根基不在晋阳呢。 而晋阳城中最大的售粮大户是太原王家,其次就是他们针对的武家,然后才能轮到温挺他们这些。 虽然在开始针对武家的时候,温挺这些人已经就降低粮价的事情和王家打过招呼,但王家也只是在得了他们过后会补偿的承诺以后答应两不相帮而已。 他们想要从王家的手里弄到细粮那是想也别想了。 温挺就算不聪明也知道,王家肯定是躲在一边盼着他们和武家打的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又怎么肯售出粮食帮助他们打败武家呢。 ”十万石都没有,那你们有多少啊”韦小宝有些失望的问道。 “顶多能凑出四万石”瞧韦小宝真的挺失望的,不像是在开玩笑,温挺想了想说道。 “那好吧,我就先买四万石好了”韦小宝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行,我们最多卖给你两万石”温挺又摇头了。 “怎么又不行了,刚才十万石你说没有那也就算了,既然说有四万石,你却又只能卖给我两万石,你是在消遣我吗”韦小宝生气的质问。 “王兄先别生气,你听我说,我们也有难处,虽然能凑出四万石来,但是不可能都卖给你,我们总要留下一半才行,不然我们手里要是没有粮食,那肯定就压制不住粮食的价格,武家必然就会把粮食的价格恢复到原位,那我们之前所受到的损失就完全没了意义。”温挺急忙解释其中的原委。 “武家卖给我的也是两万石,你们能卖给我的也是两万石,那这就没什么区别啊,我为什么要舍弃武家选择你们呢”韦小宝好整以暇的问道。 卧槽,这话说的太不要脸了。 温挺气的眉间青筋直跳,虽然都是两万石,但是一个是粗粮一个是细粮,还特么是一样的价格,能一样吗,能叫没什么区别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就是在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王兄,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要怎样才放弃从武家采买粮食”温挺懒得再多言,直接把话摊开了说。 “温兄,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用这件事要挟你们一样。我的目的呢就是买够十万石粮食,这是我义父交代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所以你们谁能卖给我十万石我就找谁,反正武家说了他们可以卖十万石给我的,现在就看你们了”韦小宝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们卖给你的是细粮”温挺说。 韦小宝摇头:“我无所谓粗粮细粮,只要够十万石就行”。 “额,粗粮也可以啊”温挺惊讶的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武家准备卖给我的本来就是粗粮啊”韦小宝翻了个白眼。 “额,好吧,粗粮我们有,不过已经答应过后会低价卖给王家了,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拿出来一部分卖予王兄”温挺迟疑了下说道。 “好,我等你,不过记得要快哦” 第一百零四章 看图做事 “二少爷,我们真的要卖粮食给他啊”离开客栈,管事小声问道。 “卖不卖还不确定,不过我觉得这个家伙有问题”温挺回头看了一眼客栈,凝声说道。 “有问题?”管事吓了一跳。 “嗯,有问题,正常来说我们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他细粮,他应该迫不及待的先把这笔买卖敲定下来再说,因为两万石的细粮这个价格买回去转手卖出就是正常细粮利润的几倍。可他倒好不但不着急,反而还借机提条件,你说是不是很不正常”温挺说出了心中的怀疑。 “嗯是有点不正常,不过也可能是他太贪心了想要趁火打劫也说不定”管事想了想说道。 温挺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无可能,这样吧我这边先虚与委蛇稳住他,你呢赶紧派人到石艾和幽州查探一下他的底细然后迅速回报”。 “是” 另一边的武家,这时候正忙得热火朝天的。 武元庆从布庄和木材店调集了大量各式各样的布匹和木材拉到了家里。 又把自家所有的木工和裁缝喊了过来。 武元庆前世上大学学的是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学习制图的时候对素描产生了兴趣还专门找人学了一段时间。 可惜从学校出来后,找的工作却和所学的专业毫无关系,工作几年下来,学的东西忘了个差不多。 不过这制图素描的本事大体还都记着呢。 等人到齐后,武元庆把自己画好的衣服,家具等等等一大堆详细的设计图分发了下去。 “你们手里的图纸,就是接下来要你们做得东西,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可以问我”等所有人都拿到了图纸后,武元庆开始说话了。 “大少爷,这图画的什么啊,看不懂”说话的是个木匠。 “我不是在上边写着呢吗”武元庆说道。 “俺不识字”木匠回话了。 武元庆一拍脑袋,我特么真傻,怎么就忘了这年头没几个识字的了。 “这三个字叫主视图,主视图是指从物体的正面观察,物体的影像投影在背后的投影面上,这投影影像称为主视图,另外还有从上面观察的俯视图以及从侧面观察的侧视图,给你们的图纸上我都有详细的标注”武元庆走到这个木匠跟前拿过图纸,给他解释道。 主视图又是什么鬼? 问话的木匠直接懵逼了,因为这一长串的解释他一句都没听懂。他就是个普通木匠,手艺都是祖传,跟着他爹他爷手把手学会的,平日里做木活也都是人家说一个大概,他按着自己的经验和理解给人做出来。哪见过按照画在纸上的图做得啊。 不但他懵逼了,其他的木匠也没几个不懵逼的。 “怎么,你们都看不懂啊”武元庆有些傻眼了,这要都看不懂,那自己费尽心思画的图纸不就相当于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就在武元庆失望至极的时候,一个懦懦的声音响起:“我能看得懂”。 刷,武元庆扭头看去,见说话的竟然是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 长得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怎么看也不像个木匠。 “木头,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木匠出言呵斥。 “叔,我没有胡说,我真的能看懂”年轻人争辩道。 “老子是你师父都看不懂,你能看懂个屁”老木匠一巴掌拍在年轻人的头上。 “住手”武元庆出言制止,老木匠吓得赶紧放下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番询问,武元庆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叫李木,他爷爷是前朝将作监的工匠,跟着宇文恺大匠修建过大兴宫。 他爹资质愚钝,学不会他爷爷的本事,他爷爷只好隔代将本事传给了他。 作为参与修建大兴宫的工匠,他爷爷会的本事可不少,不但识字还会看图纸,聪颖的李木把他爷爷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也就会看图纸了。 虽然上边标注的文字不一定理解是什么意思,但光看图纸李木就能明白指的是什么。 至于为什么李木会拜老木匠为师,那就是另一个为生活所迫的故事了。 “好好好”对于能遇到这么一个技术类人才,武元庆大喜过望连说三个好字,然后一拍李木肩膀:“从现在开始,我任命你为技术顾问兼监工,负责给他们讲解图纸并且监督他们严格按照图纸制造家具”。 比起打制家具,衣服剪裁缝制则相对要简单,所有的设计图都是平面图,只要有点经验的人基本都能看的懂,武元庆交给了一个三十多岁有着将近二十年经验的裁缝来全权负责。 这么大动静,家里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等武元庆回到后宅,就被杨氏派人给喊了去。 到了杨氏的屋子一瞧,不但杨氏在,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也一左一右的腻在杨氏的身边。 “大哥”见到他,二丫一个虎扑冲了过来。 武元庆生怕摔到了小丫头,赶忙蹲下身子,将她一把给稳稳的抱住。 “又淘气又淘气”武元庆抱起二丫,右手食指点着小丫头的脑门逗她。 小丫头咯咯直笑不说话。 大丫也从母亲的身边离开蹭了过来抱住打的胳膊。 见两个宝贝女儿有了大哥忘了娘,杨氏有些吃味:“元庆啊,你看这两丫头和你多亲,一见你来就不理我这个当娘的了”。 武元庆笑着摸了摸大丫脑袋上的双丫髻,说道:“母亲说笑了,她们不过是喜欢我带着她们玩而已”。 “才不是,除了母亲二丫最喜欢大哥了”二丫最会哄人。 “人家也是”大丫也甜甜的说。 说笑几句,杨氏问到了正题:“元庆啊,咱们家现在木材铺子和布庄都在赔钱,你不赶紧想法子解决,怎么反倒还从店里抽调了这么多人出来。你该不会是准备舍弃掉这两个买卖了吧”。 “母亲多虑了,我抽调这些人出来正是为了解决咱们目前所遇到的困难的”武元庆笑着给杨氏解释。 “怎么解决”杨氏问。 “办一场中秋晚会” 第一百零五章 施压 这时候办晚会,无非就是歌舞表演,夹杂一些相扑、角抵等竞技节目。 武元庆也准备就按这个形式来,唱歌他家里已经培养了好几个了,尤其是王二妮现在唱民歌唱的那叫一个好听。 不过人数还是太少,还要再找人来。 这时候基本没有什么专业的舞蹈团队。一般就是大户人家自己养着一些歌舞伎。再者就是青楼妓馆,不过青楼除了有限的头牌其他人的水平还是不够。 要说起琴棋书画水平都不赖的还是要到教坊司找。教坊司专门管理宫廷俗乐的教习和演出事宜,所有的官妓也受教坊司的管理。 教坊司说的白点就是官办妓院,只不过服务对象是朝廷官员大臣。而讽刺之极的是,官妓的来源除了部分自小培养入籍的,也大都为犯官大户人家抄家后女眷入妓。 也就是说这些朝廷官员大臣嫖妓的时候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嫖到他们以前的犯了事的下属或者上司的妻女,又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曾经喜欢逛教坊司的官员大臣犯了事他们的妻女就会被打入教坊司被下属上司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嫖人妻女或者妻女被人嫖谁有说的准呢。 虽然教坊司的存在对于官员极其讽刺。但不得不说论起素质,其他的民营青楼和教坊司真的是没法比。 因为官妓最主要是为了迎合文官们的需要,所以培养的时候就是琴棋书画都要教,加上好多都是犯了事的官员大户人家的女眷,这些人本来自幼就学习这些,所以教坊司里的官妓个个都才艺了得,可以说除了身份卑贱之外,个个都是色艺双绝的大才女。 所以,教坊司里的姑娘比起后世的那些女明星一点都不差,论姿色论才艺论气质甚至更胜一筹。 所以武元庆安排好了家里的事就跑到教坊司找人。 可当教坊司的管事把姑娘们全叫出来后,武元庆犯了愁。 倒不是因为找不下自己需要的人,而是因为长得好看的实在是太多了,让他有些挑花眼不知道该选谁了。 干脆,武元庆把选人的事情交代给一旁点头哈腰的管事,对这些姑娘他最熟悉,谁有什么才艺也最清楚。反正选人的条件也简单粗暴,姿色不用说当然是挑最好的来,身段也要好玲珑有致前凸后翘的最佳。 再一个就是要挑乐理能力强的,不光是要会演奏乐器,唱歌唱得好,还要会谱曲编曲的。 晚会上武元庆想要听到的是来自后世的歌曲。 歌他可以唱出来,但是曲子他就不会谱了。他属于那种最基本的到瑞米发骚拉稀,都要看着1234567顺序才能对的上的音乐白痴。 再说就算他会谱曲也白搭,后世的乐谱和唐朝这时候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就需要专门的人来把他唱出来的歌给谱曲,最好是能够编曲。 就是多种乐器演奏配乐的组合。 就像笑傲江湖里边的曲洋,刘正峰琴箫合奏笑傲江湖曲一样。 随后,武元庆又跑了几个地方去采购了一番,还定制了些东西。 一番忙碌回到家又是夜色笼罩之时,吃过晚饭,武元庆早早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武元庆就出门直奔韦小宝住的客栈。 昨天,韦小宝已经偷偷差人来通报了事情的进展。 既然温挺已经入套,就不能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尤其是监视温挺的人回报说昨天温家有数人骑快马出城奔石艾以及幽州方向而去,武元庆更不敢耽误时间。 幽州吧就说挺远的,快马加鞭不休息往返也要好几天,但是石艾的距离和辽州差不多远,真要像王朝一样往死了跑,今天下午也就能回来了。 不过温挺也只是怀疑,派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急切,但明天最迟后天也肯定就能赶得回来。 所以武元庆这么早来找韦小宝就是要给温挺施加压力,做出一种武家已经坚持不下去迫切想要出售粮食给韦小宝这个大豪客的假象。 这样,温挺知道了必然要赶在他们达成交易之前先满足韦小宝的条件抢先达成交易,然后把武家继续踹向深渊。 当然武元庆这么急切的连睡懒觉都顾不上就来找韦小宝还有一个说起来好笑的原因。 那就是韦小宝这个家伙太能花钱了,当知道他们一顿饭吃了几十贯后,武元庆差点没心疼死。 虽然装土豪是自己让的,但装土豪装有钱的大爷也不能这么装啊,还真是不是自个儿的钱不心疼。 所以要尽快把这个事情了解,不能给韦小宝更多的时间来祸害自家的钱钱。 走进客栈的时候,武元庆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人从旁边的一个早点摊站了起来飞快的跑走了。 不用说这个人肯定是温家派来监视韦小宝的,现在是回去报信了。 果不其然,武元庆进了客栈和韦小宝商量了下接下来的行动,然后才下到大厅叫了早点正吃着呢,外边就响起了马蹄声。 “哈哈哈”一阵大笑在门外响起,然后才见温挺甩着马鞭走了进来。 这个场景,颇有点红楼梦中王熙凤出场的范,真可谓“人未见形,先闻其声”。 不过武元庆看着温挺却不由想起了另一句形容王熙凤的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王兄,在下又来叨扰了,勿怪勿怪啊”温挺大步走入,冲着韦小宝就是一番拱手。 韦小宝嘴里正吃着东西呢,赶忙囫囵吞枣的咽下回礼。 然后温挺才像是刚看到武元庆一样,大为惊讶的问道:“武元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挺做作的样子让武元庆看的分外好笑。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咽下,武元庆才淡淡说道:“有意思吗?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武元庆,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了,我这不就是和你客套一下,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太伤你了吗?可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在人王兄面前如此没礼貌,也太丢晋阳人的脸了吧”温挺笑的很贱。 “丢你娘”武元庆端碗就泼。 第一百零六章 这事没完 “你...” “你什么你,一来就笑这么贱看着就恶心” “我....” “我什么我,瞧你得意洋洋的样儿,好像胜券在握一样,我告诉你王兄已经答应从我们家买粮食了,所以,思想有多远,你特么就给我滚多远”被泼了一脸粥,温挺气炸了肺,想要破口大骂却被武元庆两次打断。 韦小宝在一旁装好人劝阻,实际上却后退了两步和剑拔弩张的两人拉开了距离,摆明了是两不相帮。 听到武元庆最后这番话,温挺也顾不上和武元庆算账了,连满脸的米粥都没有擦抹就急忙开口质问:“王兄,武元庆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决定要从武家买粮了吗?” 韦小宝赧然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哈,温兄,今天武兄找我给出的价格比你的更低,我不可能拒绝,你懂的”。 我懂你妹啊懂。 “王兄,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温挺铁青着脸说道。 “哎哎,说什么呢,什么叫王兄言而无信,你特么会不会说话啊。做生意本来就是逐利,谁给的价格最优惠那就和谁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再说,要说起先和王兄说好的,那也轮不到你呀,你难道不知道王兄最开始就是和我武家达成的协议吗?要不是你温挺后来横插一杠,我们的交易早就达成了。”看着急扯白脸的温挺,武元庆冷笑着说道。 韦小宝配合着做出被人指责出尔反尔而感到非常尴尬,转而变得非常生气的样子。 温挺不想两人达成交易,自然不敢得罪韦小宝这个冒牌货,于是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王兄,我这都是被武元庆给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勿怪勿怪。” “不怪你不怪你,这事的确我办的有些欠考虑了”韦小宝敷衍的笑笑,怎么看都不像不怪罪的样儿。 温挺自然听得出韦小宝话里的不满,心中暗自恼怒,好你个王振,不就特么是王君廓的假子嘛,嚣张什么,要不是老子现在有求于你,早特么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就在温挺心中为委曲求全还是爆发做着剧烈斗争的时候,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 而且这次进来的还是好几个。 “温兄,为何事苦恼啊”打头之人先和温挺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对着韦小宝拱手:“见过王兄,在下裴律师”。 “见过王兄,在下..”后边人也纷纷和韦小宝打招呼。 韦小宝一一回礼。 来的这些人赫然的是裴律师以及其他几个世家子,都是被武元庆赢过钱的人。 武元庆仿佛是透明的一般被这些人给故意忽略了。 温挺见是盟友到来,只觉底气都足了不少,赶紧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武家的价格比我们更低嘛,这个好办,我们可以给王兄比武家更低的价格”裴律师轻飘飘的说道。 除了温挺一愣,其他的世家子都一脸平静,显然他们在进来之前已经达成了一致。 “哈哈哈,比我们的价格更低,裴律师你是在开玩笑吧。你知不知道我给王兄的价格是多少啊。三文,一斗只卖三文钱,而且除了八万石粗粮是这个价,同样卖两万石细粮给王兄价格也是三文。”武元庆伸出三根手指在裴律师眼前晃来晃去。 “三文钱一斗算什么,王兄,我们可以给你两文五一斗。”裴律师没有理睬武元庆,眼睛直直的看向韦小宝。 “两文五一斗?好啊好啊,那我就买你们的了”韦小宝一副天上掉馅饼被砸晕了的欣喜若狂样,瞬间把武元庆忘到了一边。 那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毁约毁的驾轻就熟的不要脸样把裴律师,温挺等人都看傻了。 见过无耻不要脸的,但还没见过无耻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的。 完全刷新了裴律师温挺一伙人的三观以及道德底线。 武元庆一把将韦小宝拉过来大声说道:“王兄,你不要被这帮孙子给骗了,两文五的价格他们绝对给不起。” “呵呵,武元庆你凭什么说我们给不起”裴律师淡淡的说道。 “凭什么,就凭昨天我们粮店把细粮的价格降到三文的时候你们没有跟着降到两文五。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们可是说不管我武家怎么降,你们都会比我们低半成的。结果我们降到三文的时候,你们却不跟了,你连和我们一样的三文钱的价格都降不到,现在说给王兄两文五,王兄你觉得可能吗”最后一句,武元庆是对韦小宝说的。 韦小宝一摇圆脑袋:“不可能”。 见韦小宝这么轻易就被挑拨的开始怀疑自己等人的诚意,裴律师对他的智商也是无语了。 “王兄,可不可能这个我们签了契书不就知道了嘛。八万石粗粮,两万石细粮,契书上写明是两文五一斗,又有着我们这么多人的签字,你还怕我们反悔不成”裴律师苦笑着说道。 “哦哦,对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韦小宝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 完了又扭头看向武元庆,笑嘻嘻的问道:“武兄啊,你看这个他们给我两文五的价格,你要不要再低点,你要给我两文钱的,我就还买你家的”。 那两头压价的小人样差点气得裴律师等人吐血,就连武元庆这个知情人都被韦小宝的不要脸以及无下限给打败了。 不过,深知两文五已经是裴律师他们的底线了,武元庆自然不会继续压价。 不然要是玩脱了,自己下的套把自己装里边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武元庆装出一副失落苦涩的样子摇摇头。 韦小宝失望的叹了口气。 以防韦小宝这个不要脸的冒牌货王公子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裴律师这些人很迅速的写好了契书,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交给了韦小宝。 等韦小宝也签好名字,按上手印他们才长出一口气。 大局已定,悬着的心落了地,裴律师心情愉快的看着武元庆嘲讽的一笑:“武元庆,这下你输了吧”。 哗啦,武元庆一把将桌子上的杯碗盘碟扫到地上,冲着裴律师大吼道:“姓裴的,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第一百零七章 我有个建议 武元庆拂袖而去。 “王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石艾啊”碍眼的人走了,裴律师心情不错的问道。 “怎么,这刚才谈成了买卖,裴兄就要赶我走啊”韦小宝脸色一变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不是这个意思,王兄可不要多想哦。”裴律师连连摆手。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裴兄担心在下拿不出钱来付款?”韦小宝脸色渐沉。 “绝对不是,王兄想差了。裴兄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好在那之前给你准备好你要的粮食”温挺帮着解释。 “是吗?真的不是在赶我走?也不是在担心我拿不出钱来?”韦小宝疑惑的眨眨眼,扫视了一圈众人。 “真不是”温挺裴律师几个同时摇头。 “哦,那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韦小宝仔细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见一个个眼神都很真诚,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不过”裴律师,温挺几个正准备陪着笑呢,就听到韦小宝说出了不过两个字。 不过,在这里作连词,表示转折。 一般情况下,这一转折后边准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温挺,裴律师他们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我看还是先把钱款给你们结了吧,不要到最后咱因为这么一点小钱伤了和气”都以为要听到什么不中听的话呢,结果没想到韦小宝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太特么中听了。 今天这十万石粮食卖出去,直接就亏了两千多贯,赚回来的2500贯还不到总成本价的一半。 绝对算的上是跳楼吐血大甩卖。 温挺他们明知道这时候该客气一番,但亏得吐血的他们本着能拿回一点算一点的心态,实在舍不得张这个嘴。 韦小宝看着他们欲说还休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暗自发笑,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直接让一边的护卫拿钱过来。 “没看出来王兄还是个急性子,其实货款的事不用着急的”见几个护卫领命上了楼,温挺才假装客气的说道。 “没事,早点给了你们我也省心”韦小宝笑着说道。 不一会,几个护卫抬着一个大箱子从楼上下来了。 等沉重的箱子放到地上后,韦小宝笑着拱拱手说道:“因为这个铜钱携带实在不便,没办法带太多,所以这个...” 不等韦小宝说完,温挺就打断插话道:“王兄不必解释,这个我们明白的。带的钱不够无妨,你写个欠条就好,我们信得过你”。 温挺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之前管事和他说过,这些人来晋阳的时候,一共有五辆马车拉的五个大箱子,按照马车的载重以及铜钱的重量,满打满算也就两千贯的样子。 现在又只抬下来一个箱子,又说什么铜钱携带不方便不能带太多的话,肯定是钱不够,打算赊账。 所以他干脆抢先把这话说了,一来挑明了赊账必须打欠条,二来温挺觉得自己等人赔了这么多钱都让这个小子占了便宜去,自己这么直白的说他没钱不但落了他的面子,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温挺主意打得不错,可惜从一开始他就想差了。 只见韦小宝很是惊讶的说道:“温兄何出此言?在下只是说没有带许多铜钱,又没说钱不够”。 听到这前后不通的话,温挺也是无语了:“王兄,你都说没有带许多铜钱,那你又哪来足够的钱付款呢”。 “嘿,瞧温兄说的,付款又不是只有铜钱才行。我铜钱是没带多少,可我银子却带了许多啊,难不成在这晋阳城里,银子不能花?”韦小宝好笑的看着自以为是的温挺说道。 白银,作为贵重金属,一直产出不多,所以在明朝以前一直都很少作为货币在市面上流通,在唐朝自然也不例外。 但银子虽然不能流通,但却可以作为支付使用。 “额”温挺傻眼了,要是他知道祥林嫂,一定会默默对自己说,我真傻,真的。 看着打开的箱子里边白花花的银子,闹了个大笑话的温挺也不好意思再多说,自觉的把主事的位子交给了裴律师。 韦小宝让人点出两千五百两银子,然后找客栈小二要了个大木箱子装了起来。 裴律师呢也写好了收据。 交接过后,裴律师好奇的问道:“王兄此番前来,为何携带如此之多的银两啊,难到还要采买其他的东西吗”? “不瞒裴兄,在下义父想做些生意,给家里增添点进项,也呢算是给在下找个事情做。所以在下此次前来除了奉义父之命采买粮食,剩下的就是看看哪一行生意好做,买些便宜好卖的东西回我们石艾卖去。故而一共带了两万两银子以作货款。原本想买粮食就要花个五千两左右的,谁知却遇上裴兄你们如此慷慨大方竟然以这么低的价格售卖给我,到头来只花了两千五百两就搞定了,剩下的一万七千多两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裴兄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没呀”说道最后,韦小宝希冀的看向裴律师。 “我..... “我有个建议不知王兄是否愿意听啊”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武元庆,你怎么又回来了”温挺唰一下站了起来,惊怒的看着门口。 “怎么又是你”裴律师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重要人物莅临,大家起身欢迎呢。 “我回不回来关你屁事”武元庆看都没看温挺,笑盈盈的看向韦小宝说道:“王兄,愿不愿意听,你倒是给句话啊”。 “愿意愿意,武兄有什么高见,在下洗耳恭听”韦小宝点头说道。 “要我说,王兄要买就买木材和布匹回去,人生在世关注的无非衣食住行这几种。食呢,王兄已经买了十万石粮食我就不多说了。那么剩下的衣住行三种,就肯定离不开布匹和木材。布匹可以做衣服还有家里的被子,褥子等等东西,木材不管是盖房子做家具还是做出行的工具也都少不了。”武元庆侃侃而谈。 “对对对,武兄这个提议不错,让在下是茅塞洞开,茅塞洞开啊”韦小宝听得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正好,在下家里就有卖木材和布匹的,王兄感兴趣的话咱们上楼细谈”说着,武元庆就迫不及待的想拉着韦小宝上楼。 第一百零八章 针锋相对 “不行”见武元庆竟然不要脸的当面抢人,裴律师等人不干了。 “老子和王兄谈生意,用得着你们同意吗”见裴律师竟然敢挡在自己面前,武元庆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卧槽,你竟然打人”肚子上挨了一脚,裴律师没站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裴兄你没事吧”温挺赶忙去裴律师,一边扭头看向其他几个同伴“你们还在看什么,上啊,给裴兄报仇”。 “对对,报仇”剩下几个世家子平日里也是横行无忌,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被别人欺负过呢。 刚才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愣住了,现在被温挺一喊,都反应了过来,上去就把武元庆给围住你一拳我一脚的往他身上招呼。 “卧槽,你们竟然群殴,太特么不要脸了”武元庆勉力抵挡,嘴里不停的叫骂。 “快快快,把他们拉开,拉开”韦小宝赶忙让手下人上去拉架。 实际上是不忍看武元庆被打,让人上去给他解围的。 好不容易双方被拉开了,武元庆嘴角都被打得流血了,衣服也扯破了,披头散发的好不狼狈。 “我说,诸位兄台这是干嘛呢,怎么还动起手来了”韦小宝很是无语的看着斗鸡一样互相瞪着彼此的双方。 “王兄,你是不知道,这帮孙子最近一直在针对我武家,弄得我们家的好多货都卖不出去了。”武元庆恨恨的指着对面的人说道。 “你叫谁孙子呢,你特么才是孙子。就是针对你们家,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温挺和武元庆的梁子结的最深,自然第一个开口回骂。 两边你来我往的对骂了好一会,韦小宝惊讶的开口了:“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武兄你提议我采购木材和布匹呢。我之前还以为武兄是真的为我着想的,感情武元庆是给自己家的货找下家呢啊”。 看着韦小宝做作的仿佛刚刚才知道两边有矛盾的吃惊样,温挺心中暗骂,老子之前就和你说过了,现在在这装特么什么呢装。 小心思被人给挑明了,武元庆尴尬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哈,王兄,在下之前的确有些私心,不过那也是因为被这帮孙子逼得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但是请王兄相信我,虽然有私心,但我之前给王兄的建议的确是出于好心真心。” “王兄,你千万别相信武元庆的鬼话,他那都是在骗你的”裴律师眼睛冒火的盯着武元庆说道。 “对啊对啊” “武元庆鬼着呢,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就是,要买你找我买就好了,千万别找武元庆” 温挺那些人同仇敌忾,指责武元庆劝阻韦小宝,越说火气越大,又开始忍不住对武元庆动手动脚,推搡一下,掐一把。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自己干架干不过,只能暂且退让。 不过临走前,武元庆还不死心拉着韦小宝的手说“王兄,要买木材,布匹一定要来找在下,价格一定给最低的包你满意”。 韦小宝笑着满口应是。 武元庆走了,把事情搅合黄了的温挺裴律师几个人会心一笑。 裴律师凑到韦小宝的身边笑着说道:“王兄该不会是对武元庆开出的价格动心了吧”。 “怎么会”韦小宝摇头一口否认。 不过那一脸沉思的样怎么看怎么都像动心了。 裴律师没有再试探,直接说道:“武元庆开的价格虽然够低,但如果王兄真的想买木材布匹这些东西,还是找我们的好,不说一定比武元庆低但肯定不会比武元庆的高。” “嗯,这个事情且容我考虑考虑”韦小宝沉吟道。 “行,那就先这样”裴律师等人也告辞离开了。 刚出客栈,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发问了:“温兄,裴兄,我看王兄已经对武元庆的提议产生了兴趣,咱们就这么走了,你们就不怕给武元庆可趁之机吗”。 “柳兄不必着急,那姓王的鬼着呢,他绝对不会只听武元庆一方报价就出手的。一定会让我们和武元庆鹬蚌相争,他好来个渔翁得利。今天,十万石粮食,就因为我们和武元庆争斗,让他采购的钱财省下了一半,尝到了这么巨大的甜头,接下来只要他买的东西是我们双方都有的,这个甜头他就一定会继续吃下去。”裴律师冷笑一笑说道。 “这个人出现的很突然,我对他的来历有些怀疑,已经派人去石艾和幽州打听消息了。在没有确切消息传回来之前,我想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再和他打交道的好”温挺接话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温兄考虑的很周到”裴律师赞同的点点头。 ps:今天乃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愿逝者得安息,生者得安慰,苦痛得铭记,来者知奋进。 第一百零九章 抢先一步 “裴兄,武元庆今天的表现很急躁,我估计他应该是要扛不住了”走在路上,温挺脑中浮现出了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 “温兄说的不错,我也觉得他们已经被我们逼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已经火烧眉毛了武元庆却束手无策,他把王振当成了自己的希望,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稻草拼命的想要抓住。而王振这根稻草却被我们拿走了,所以他才会表现的举止失措气急败坏,两次当着王振的面对我们动手”裴律师想到武元庆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笑的很得意。 “哈哈,照两位兄台这么说,那我们不是胜利在望了吗”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这心情都好了许多” 几个人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也就越高兴。一路说笑不觉间走到了一处集市。 “你们两个再去拿两匹蜀锦出来” “那谁,你去找胡管家,让他从库房提一根金丝楠木送过来”一家布庄前边武元庆正指挥着伙计往车上装东西。 “呦,这不是武大少爷吗?你这是干吗呢,东西卖不出去准备装车送人呀”贱兮兮的说话声在身后响起。 武元庆一扭头,就见温挺,裴律师几个正戏谑的看着自己。 “怎么又是你们,阴魂不散的整天老子到哪你们就跟到哪有意思吗,再说是不是送人你们屁事”武元庆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话就错了,要是因为卖不出去就送人就太可惜了。这样吧,看在我们父辈同朝为官的份上,我们发发慈悲帮你一把,以两成的价格收购你们家所有的存货,你看怎么样”裴律师笑眯眯的说道,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孙子哎,想趁火打劫是吧。”武元庆不屑的笑了笑:“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下午老子的货就能卖出去大半了”。 “哈哈,武元庆你是在白日做梦吧”温挺嘲笑道。 “就是,你脑袋不会是摔坏了吧,现在的晋阳城还有人会买你家的货?” “脑袋让门挤了” 这些人听得好笑,纷纷开启嘲讽模式,对武元庆冷嘲热讽。 “难道你要把货卖给王兄吗”裴律师强忍笑意问道。 “怎么的,不行啊”武元庆梗着脖子反问。 “呵呵,行啊怎么不行。不过你想卖也得人家王兄愿意买才行啊”裴律师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深信只要自己等人不出价竞争,想要把利益最大化的王振就绝对不会冒冒然买武家的货。 谁知,武元庆信心的满满的说道:“这个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愿意”。 说话间,马车已经装满,武元庆领着人赶着马车走了。 其他人都在骂武元庆太自大,只有裴律师看着走远的马车陷入了沉思。 武元庆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如果不是真的,他这样骗自己有什么好处,显然除了让人知道他嘴硬以外别无好处。 如果是真的,那又是什么原因给了武元庆这么大的自信。 难道是武家和王君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吗?温挺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是武家和王君廓有什么很深的关系,那之前王振就不可能舍弃武家和自己等人买粮食。 难不成武家还有什么别的背景是王君廓都要忌惮三分的? “不好”思索良久,裴律师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 “怎么了,裴兄” “哪里不好了” 裴律师顾不上解释许多,抬脚朝来路跑去。 温挺几人不明所以,纷纷跟着往回跑。 几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路狂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终于在跑断气之前跟着裴律师回到了客栈。 客栈门前空空如也,既没马车也没马匹。 见此情景,裴律师终于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裴兄,你这抽什么风呢”温挺跟着坐到地上,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呼吸就忍不住抱怨道。 “就是,溜我们玩呢” 其他人也跟着抱怨。 翻着白眼对这些人的抱怨声充耳不闻,一直等砰砰狂跳的心静了下来,呼吸不再急促,裴律师才开口解释:“我刚才一直很不解武元庆为什么那么自信王振会收购他们家的货物。后来我忽然想明白了,他一定是准备请太子出面向王振施压,在晋阳也只有太子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让王振忽略掉更大的利益来和武家合作。”。 “开什么玩笑,太子怎么会管这样的闲事” “是啊,为了一个武元庆惹下我们这么多人你当太子傻啊” 听到裴律师这番话,其他人都表示不可能。不过也不是全反对的,也有赞同的。 温挺就说道:“裴兄的担忧不无道理,以太子和武元庆的关系,出面做这件事情很正常。而且太子还是个孩子,不可能考虑的多周全更不会考虑会否惹到我们这一点”。 “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人问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在太子出面之前,我们先把货卖给王振让他花光货款,签订了契书坐实了这这笔买卖,这样就算太子他也不能逼着我们撕毁契书对不对”裴律师之前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可你之前说过,王振是不会在我们单独一方出价的情况下就同意交易的”有人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他可以稳坐钓鱼台等着我们出价然后选择价格低的合作,可现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武元庆既然请动了太子,就绝不可能再以超低的价格卖东西给他。不然丢的不但是武家的面子还有太子的面子。所以他王振如果还想多赚点的话,就只能和我们交易“裴律师分析的很透彻。 “可你们不是说这姓王的可能有问题吗”还是之前问话的人。 “太子这一出面已经没有时间给我们考虑太多,而且只要那姓王的给的银子没问题,他是不是王君廓的假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裴律师说道。 裴律师几人找到韦小宝把事情一说。 韦小宝惊怒交加的一拍桌子:“竟然想拿太子压我,实在是欺人太甚。好,就按你们说的,我这一万七千五百两银子全买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不是我不明白 契书刚刚写好,都没签字按手印呢,外边就传来急促通报声:“太子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外边的楼道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几人脸色大变,裴律师忙不迭的催促:“快快赶紧签字”,说着先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手忙脚乱的一帮人终于在脚步声来到门外的时候签好字按上了手印。 砰,房门被大力推开,武元庆当先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太子李承乾。 好险,裴律师几个人长出口气。 “就特么知道你们会再回来这里,幸好老子和太子来的也不慢”武元庆进门就大声嚷嚷。 “哈哈,武元庆你还是慢了一步”裴律师幸灾乐祸的说道。 “什么意思”武元庆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裴律师先向太子施了一礼,然后得意洋洋的看向武元庆:“意思很简单,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和王兄达成了交易,契书都签好了。” 闻言,武元庆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非常难看。 李承乾看向韦小宝,问:“真的签了啊”。 韦小宝呵呵一笑,确定的点点头说道:“签了,他们给我四成的价,我觉得挺合适的”。 “合适个屁,要等老子来,能给你三成的价”武元庆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嘴角偷偷上扬露出的笑意却正好能让韦小宝看到。 “契书签了,王兄的钱也都花完了,武元庆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温挺心情大好的说道。 “武元庆,听你这话是准备以三成的价格出售你家的货物?如果这样的话,王兄虽然已经没钱购买,但是我们几家却是挺有兴趣的”。裴律师一脸无害的笑容。 “卧槽,姓裴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笔生意老子不做了” 裴律师给众人演示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快:“姓王的,字你也签了手印也按了,这笔生意由不得你不做。难道你敢当着太子的面撕毁契书不成,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 李承乾配合的点点头说道:“既然已经签订契书,你们双方就必须执行”。 裴律师挑衅的冲韦小宝挑了挑眉毛,然后转头看向武元庆说道:“没有了这个姓王的捣乱,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把你家的货卖给我们的好”。 “我要是不卖呢”武元庆眯起眼睛问道。 “要是卖给我们你好歹还能回点本,要是不卖,那你就等着全部烂在家里血本无归吧”裴律师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卖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武元庆苦涩的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裴律师,你们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先是几家联合降价,以比我家低半成的价格售卖,让我家的货卖不出去。然后在我们家扛不下去面临要么货烂在家里要么以比你们还低的超低价处理的时候,你们再出手从我们家手里抄底,这样一来不仅毁了我家的生意,而且凭着超低价抄底你们非但不会因为之前的降价赔钱还能借此大赚一笔。我说的没错吧”。 裴律师啪啪鼓了两下掌,笑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得。可惜你太蠢了,到了现在才想明白还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的把你们的货低价卖给我们”。 “武元庆,你特么也有今天” “蠢货,赶紧卖吧” “就是,别墨迹了” 大局已定,温挺几个高兴疯了。 武家的存货就算以三成的价格收购也要两三万贯。而没有了武家这个对手,他们就可以把价格恢复到原价,两三万贯的货转手一卖四五万贯的利润就到手了。 就算不以原价售卖,按七八成的价格售卖那也是一笔相当巨大的利润。 这些不论,就单说刚卖给姓王的那些货,四成的价格卖出,三成的价格买入,这一进一出就是一成的利润,算下来就有四千三百七十五贯之多。 不但之前卖给姓王的那些粮食亏掉的钱回来了,还有小两千贯的富余。 总之,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超级赚的。 咚咚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一道人影风一般冲进了屋子。 来人跑的太快,没看到门槛,直接被绊了个狗吃屎扑到了地上。 人还在地上呢,嘴里已经嚎开了:“二少爷,姓王的是假的”。 突然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温挺一眼就认出了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正是自家派去石艾查看的护卫,加上他说的话,温挺第一时间伸手指向了韦小宝,惊慌的问道:“你是假的?” 韦小宝含笑颌首。 “卧槽,还真是假的啊” “怎么可能” “你他娘早回来一步会死啊” 几个世家子都慌了。 裴律师算是比较冷静点的人,凝视着笑而不语的韦小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假扮彭国公的假子有什么目的”。 “你猜”韦小宝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噗,裴律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瞧着韦小宝一本正经的耍贱,武元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且越笑声越大。 “哈哈哈哈哈”周星星式的大笑过后,武元庆脸一板冷冷的嘲讽道:“一群蠢货,现在都看不出来他是我的人,你们特么瞎呀”。 “胡说,哪里是他们瞎,明明是我演技太好了好不好”韦小宝夸张的裂开了嘴,瞪着小眼睛争辩。 样子很搞笑很滑稽,之前裴律师他们暗地里多次拿韦小宝的长相开玩笑,现在却再也笑不出声了。 “对对对,全靠小宝的演技好才能骗到这帮子傻逼。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毫无疑问,小宝你就是今天当之无愧的影帝”对于帮助自己成功下套的大功臣,武元庆好不吝啬的赞美。 “哈哈,过奖过奖。”韦小宝假装客气的谦虚了两句。 “哎呀,武元庆你们太坏了,把人家狠狠坑了一把也就算了,还不依不饶的嘲讽,太不讲究了”看着呆若木鸡的裴律师一伙人,李承乾幸灾乐祸的打趣。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 嗝,温挺终于承受不住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敬请看 温挺晕死过去了,他很幸福。 裴律师很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晕过去,眼不见心不烦,能逃避一会算一会。 可惜,他的心脏稍微大了点,晕不过去。只能面如死灰的面对被武元庆坑了的残酷事实。 其他几个世家子也好不到哪去,如丧考妣,承受能力差点的也已经摇摇欲坠,满头冒冷汗了。 回头看去,裴律师不难发现这个局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如果他们能够多小心一点,多问问经验丰富的自家管事之类的,其实很大可能是不会骗到。 可惜,正应了那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们个个以为自己很有能力,可以凭自己的本事从武元庆这里找回场子。 但其实个个都是志大才疏之辈,又实在太想看到武元庆倒霉,太想毁了武家的生意,所以急功近利,迫不及待的被武元庆这个二把刀子三下两下给送进了坑。 前后两笔交易生生被武元庆坑掉几万贯。 这么一笔巨款,就算是好几家分摊,也是要老命的事情。 一帮纨绔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和家里说,想死的心都有了。 又奚落了一番再次气晕一人后,武元庆叫上太子韦小宝打道回府。 这边的事解决了,他家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想要办好一场晚会,方方面面都要顾看到。 尤其是武元庆准备把后世的节目搬到唐朝来,就更要注意了。 后世的晚会要正能量,要主旋律,要政治正确。当然你不按这些来也可以,顶多被封杀,丢工作,没钱赚,一般不会把你抓你来。 但在这古代来说很开明的唐朝,虽然没有文字狱也很少因言获罪,但却也有许多方面要控制,不能踩线。尤其是涉及到皇家的事情,动不动就可能僭越,逾制。 而一旦僭越逾制轻则下大狱,重则满门抄斩,武元庆可不想娱乐一下就把脑袋给丢了。 武家作为堂堂国公之家,自然有人对礼制很了解,尤其是杨氏,家里以前都是皇族,但武元庆总不好让继母管这些事情,其他人又有些不放心。 所以干脆就找李承乾借了几个晋阳宫里的老内侍,这些人活的久见得也多,有的甚至是从隋朝晋阳宫的旧人。 “什么,你要在中秋晚上办一场歌舞表演”;李承乾瞪大了眼问答。 武元庆鄙视的看着这个土包子太子:“什么歌舞表演,那叫中秋晚会。” “晚会是什么”李承乾疑惑的问。 “晚会顾名思义就是晚上的集会”武元庆解释道。 李承乾撇撇嘴,鄙视回去道:“还不如叫歌舞表演好听呢”。 “去去去,我就喜欢叫晚会,你管的着吗你”武元庆恼了。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哈。你就说说到时候表演什么,好不好玩”李承乾识趣的换了话题。 “相声,小品,魔术杂技。评书,笑话,说唱一曲,东西南北中,敬请看,曲苑杂坛,曲苑杂坛”武元庆摇头晃脑的唱了一曲曲苑杂坛。 李承乾呆萌蠢萌的迷茫着不懂武元庆的情怀。 这要搁后世,武元庆这么一唱,瞬间就是暴露年龄的事。 见李承乾的样子好笑,武元庆接着又来了一首电视书场的开篇曲:“盘古开天地,地久天长。长话短说谈古论今。今古奇观,人间天上。上下千年事,看我电视书场,电视书场,电视书场。 这两个节目都是武元庆小时候,除了看电视剧之外最喜欢的看的。 曲苑杂坛看的是小品,魔术,杂技,而最早知道三侠五义,岳飞这些的就是从电视书场上听来的。 “武元庆武元庆,这个电视书场是什么东西,里边怎么会有上下千年事,又怎么能通过他知道人间天上的事情”李承乾一把抱住武元庆的胳膊,激动的用力摇晃。 “这个...”武元庆傻眼了,我特么就是唱首主题曲而已,至于这么发散性联想这么激动吗。 “别这个那个了,快告诉我,电视书场在哪里,我也要看”李承乾晃得更用力了。 “看个屁”武元庆用力将自己的胳膊拽出来,然后双手合拢放在脑袋边做出睡觉的样子说道:“我在梦里看到的,你回去睡一觉没准就梦到了”。 “你....”李承乾气急。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唱着甜蜜蜜武元庆摇曳着飘走了。 留下李承乾凌乱在风中。 “武元庆,你王八蛋,又忽悠我”。 “大少爷,您让打制的铁鞋都做好了”胡管家看到武元庆赶忙过来汇报情况。 “哦,效率挺快的嘛”武元庆随口夸了一句。 “铁鞋,是铁鞋大盗吗,武元庆你是要在晚会上表演陆小凤之铁鞋传奇吗”李承乾突然蹦出来插话。 武元庆闲来无事给他讲过电影版陆小凤的故事,里边有个反派就叫铁鞋大盗。 “你想多了”武元庆无语。 “我才不会想多,你一定是要演铁鞋传奇,快说快说你准备找谁演花满楼”李承乾最喜欢就是盲侠花满楼。 “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不要来捣乱,耽误了晚会筹备小心我和你没完”武元庆赶苍蝇一样赶走了李承乾。 自家大少爷这么对太子殿下,虽然已经见了不少次,可胡管家还是忍不住腹诽太胆大包天了。 “大少爷,你让找的会搭建扩音台子的人实在是找不到,您看咱是不是就搭建个普通的台子就好”等太子离开,胡管家才又接着说道。 “不行,到时候来的人会很多,如果是普通台子的话,稍微靠后点的人就听不到了”武元庆断然否决。 然后冲远处招手:“太子你过来下”。 胡管家再次流冷汗。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李承乾跑过来直接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找你帮忙的,就不能是找你聊聊天谈谈心啊”武元庆问。 “你可拉倒吧,如果不是找我帮忙你会叫太子吗”李承乾一副我早已看透你的表情。 呵呵 我竟然无言以对,这是武元庆的心里话。 “那什么,你帮我找几个厉害点的工匠过来,最好是盖过宫殿的那种”武元庆说道。 “哦这个啊简单,一会我就让人给你找去”李承乾轻飘飘的说道。 “不,不好啦,韦公子让差役抓走了”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有人大喊着从前院跑了进来。 ps:责编昨天通知,让今天上架。所以,要上架了。 上架感言 据说,所有作者上架之前都要写感言,这是规矩。作为读者,上架感言我看了不知道有多少,可作为作者写感言,萌新我还是第一次。不懂套路也不知道该写什么,那就简单点,感谢责编徐徐安排的多次推荐,感谢之前,现在一直都支持我的你们,也希望以后也能一直得到你们的支持。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求各种可以求得一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宝被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武元庆倒是没有慌乱,很平静的问。 “就刚刚在府门口”来报信的这个是武家看大门的一个仆役。 刚刚韦小宝就是在和他闲扯淡吹牛的时候被差役抓走的,罪名是冒充国公之子行骗。 原告是温挺,裴律师等好多家权贵世家之子。 一边是多家勋贵世家一边是寄居在国公府的无名小卒,虽然武家也是勋贵,可一家对好几家,崔刺史这个晋阳的第一长官毫不费力的选择了站在勋贵世家这边。 “韦小宝被抓,你准备怎么办”用肩膀撞了下武元庆,李承乾问。 武元庆斜了他一眼:“呵呵,这个问题我该问你才是”。 “这关我屁事”李承乾怒了。 “当时是你做的证,是你说双方契书有效的。现在却被人给告了,人也给抓了,你说关不关你的事”武元庆嘴角噙笑问道。 “卧槽,你又坑我,你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李承乾指着武元庆鼻子喊。 “怎么能叫坑呢,我这明明是一箭双雕,计中计,双保险才对”武元庆一点都没有坑人后该有的愧疚。 “那我要不管呢”李承乾气鼓鼓的问。 武元庆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管不管随你,反正我和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也谈不上不给我面子。倒是太子殿下你,好不容当一回公证人,说句公道话,转眼就被人家这么打脸,传出去实在不怎么好听啊。他们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反正要是我的话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哼,算你狠”相比武元庆的无耻,李承乾还是很在意脸面的。 李承乾气冲冲走了,准备找崔刺史要说法。武元庆笑嘻嘻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晋阳作为北都是和中都长安,东都洛阳,西都凤翔一个行政级别的。 刺史官衙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分中轴线、东、西副线三大建筑群。 由南至北分别为:“二龙戏珠”影壁、谯楼、丹墀、仪门、甬道、戒石亭、东、西厢房、月台、抱厦、大堂及东、西耳房、二堂、内宅、静怡轩等。 武元庆和李承乾两人到了公堂的时候,案子已经审理了一段时间。 正常来说,案子一般由司法曹审理,顶多也就是别驾过问下,很少会需要刺史亲自出面审案的。 可这次情况太特殊了,不论是原告还是被告背景都不简单。 尤其是原告,有中书侍郎温彦博的儿子,有第一宰相裴寂的儿子,其他几家也都是数得着的世家。 这么强大的背景,下边的人无人敢审理,崔刺史也不敢让其他人审理,生怕出差错,所以只能苦逼的自己亲自审理。 “韦小宝,现在有人状告你冒充彭国公假子之名行骗,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崔刺史声音洪亮,面色威严。 “草民不承认”韦小宝摇头否认。 “那好,既然否认冒充,为何又在和温挺,裴律师等人签订的契约上签下王振这个名字”崔刺史继续发问。 “草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自然就签这个名字了”韦小宝回道。 “混账,名字岂是可以随意更改的。不以户籍之名签订契书,还说你不是在冒充。”崔刺史大声喝问。 韦小宝无辜的耸耸肩,眨着眼睛说道:“大人,草民之前是当山贼的,官府没有我的户籍啊”。 “什么?你不但是个骗子还当过山贼?”崔刺史震惊了,尼玛太嚣张了,山贼都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晃悠,还住进了国公府,这是完全不把官府放在眼里的节奏啊。 不光是崔刺史,作为原告的裴律师,温挺他们也一样被惊呆了。 “来人,把这个目无法纪,恶贯满盈的狂徒给我拖下去先重责四十大板”崔刺史厉声大喝。 武元庆碰了碰李承乾。 李承乾就不能等下去了,该自己出马了。 “慢着”李承乾童音清脆,朗声制止。 “什么人竟敢阻挠本官办案.......啊,是太子殿下。”崔刺史脸色眨眼间就变了两变。 “免礼。”李承乾摆手制止了崔刺史,然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韦小宝当山贼的事情本宫知道,而且他是被吴国公尉迟将军放了的,他的事情尉迟将军也早已在上书时给父皇说过。至于这次所谓的冒充行骗之事,本宫当时也在场。韦小宝并没有户籍在册,所以他用什么名字都算不上骗,自然签订契书时用王振之名并无不可。再者当时裴律师他们也说了既然签了字按了手印这个契书就必须执行。本宫也是做了见证的。故而整个交易在本宫看来完全合理合法,裴律师他们才是诬告,才是触犯律法之人”。 见太子殿下都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就把韦小宝的责任全部撇清了,崔刺史就知道韦小宝这个人自己是动不了了。 太子和别人起了冲突,该帮哪一个,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知道怎么选。 崔刺史不是傻子,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转变了立场重新站了队。 当堂释放了韦小宝。 当然大臣世家他也不好得罪,只把裴律师温挺几人训斥一顿了事。 武元庆三人出了刺史府却没有离开,就靠在一旁的大石狮子上等着。 武元庆可不是吃了亏不吭声的主,尤其还是在温挺这些人想毁约的情况下。 很快,等的几个就哭丧着脸出来了。 武元庆一个闪身挡在了他们面前,冷笑道:“几位,套路玩的挺溜哈,都知道有事报官了。” “武元庆,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刺史府门口,你可别乱来”温挺的心里阴影最大,一见武元庆挡道就不由自主的哆嗦。 武元庆鄙夷的扫了他一眼道:“别害怕,今天老子心情好,懒得抽你们。但是,老子告诉你们,老子的心情不一定天天都这么好,所以该准备多少货你们就麻溜的准备。别等到老子派人拉着银子去提货的时候你们拿不出来。那到时候可就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听相声 “大少爷,这几个就是给您找的穿铁鞋跳舞的姑娘”管事说。 “哦”武元庆应了声,抬头看了一眼。 美女,齐刷刷的美女,而且是很有古典味道的美女,杏眼樱桃小嘴柳叶眉。 看着眼前的美景,武元庆又想唱歌了,不过在美女面前还是不要失态的好,心里哼几句算了。 “红红的那个嘴呀弯弯的柳叶眉,洁白舞衣散发着青春的光辉,这样的女孩真让我陶醉.......”。 砸吧砸吧嘴,武元庆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姑娘说道:“这个不行,需要换一个”。 “公子,可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好”被武元庆点到的姑娘娇躯微颤,泫然欲泣。 “哎哎哎,别哭别哭啊,我也没说你什么啊”武元庆有些手足无措,他最怕女孩子哭了。 “那为什么公子不用奴家了”姑娘哭着追问。 “谁说不用你了啊,我是说你跳这个舞不合适,你个子比她们高了一截,不太搭。但是照你的身高以及身材,我觉得到时候你帮我走秀却是极好的”武元庆无奈解释。 “走秀?是一种舞蹈吗”姑娘疑惑的问。 “走秀啊,就是穿着我让人设计缝制的衣服在台上走来走去,顺便摆个姿势让别人欣赏”武元庆按自己的理解瞎比解释。 “哦”虽然还是没怎么搞懂走秀是什么,但听到还用自己,姑娘依然高兴的点头。 这边打发了几个姑娘,那边又有人找来了:“大少爷,你看看这绳子够不够结实”。 武元庆准备的小品里边有需要吊威亚的,那这绳子就很重要了,这时候搞不出来钢丝绳但是麻绳还是有的。但要粗了太扎眼不行细了容易断也不行,还是要好好筛选一下粗细合适的。 拿起绳子摸了摸,武元庆又跑了几步把绳子挂到不远处的柱子上,然后跑回原位看了看点点头:“嗯,不错,这个粗细正合适,即不扎眼,而且两根的话也能承受住一百斤往下的重量,去找胡管家领五百文就说是少爷我赏你的。”绳子的好坏关系到吊威亚之人的人身安全,这个下人能把这件事办的这么漂亮妥帖,武元庆很满意,满意就要赏,对钱财方面武元庆还是很豪气的,抬抬手就赏了五百文。 哎呀,太特么奢侈了,武元庆不要脸的自己夸自己。 “大哥大哥,我要听相声”二丫小萝莉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一来就抓住大哥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二丫哎,大哥就准备了那么几个相声,结果两天就被你听了三个。关键是听就听吧,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人把内容记下来。记下来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把它们给传了出去。你这么一整大哥准备好的节目都曝光了,中秋晚会的时候还让我怎么演”武元庆欲哭无泪的对着宝贝妹妹诉苦。 “不要嘛,二丫想听相声”二丫开始撒娇。 “等中秋晚上再听好不好”武元庆蹲下身子,拉近和妹妹的距离,小声商量。 “不嘛不嘛,人家现在就想听”二丫毛毛虫一样扭动着小小的身子,稚声稚气软糯糯的继续撒娇。 “好吧好吧,给你听可以,不过这次可说好了不许往外边传哦”武元庆太疼这个妹妹了,对她的撒娇完全没有抵抗力、瞬间被瓦解。 “嗯嗯嗯”二丫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 武元庆拉着二丫回到了小院,果然大丫和武元爽两个都在呢。 这两就是主谋,尤其是武元爽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二丫就是被他们使得枪。 不过虽然被当枪使,可二丫依然乐此不疲谁让她喜欢听呢。 丫鬟们伺候着给摆上果品,零嘴,然后分立两旁等着听相声。 不一会儿,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来小院报道了,他们就是即将给武家兄妹说相声的演员。他们也是归教坊司管的,不过他们只是单纯的乐籍,也就是搞音乐这些娱乐活动的,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当然就他们长得这样子也没有买他们的身子。 这俩货原来是玩乐器的,还是所属类目的高手,可惜玩乐器的高手太多,他们长得又太寒碜,就被人给发配来听候武元庆除了玩乐器以为的任何差遣。 然后他们就从音乐从业者变成了相声表演艺人。 两人进来行过了礼,就开始站位清桑,然后开腔。 “很开心今天给大家说段相声” “没错” “先做个自我介绍” “对,不然大家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叫小白,以前是拉奚琴的”黑矮胖子说道。 “对,没错” 叫小白的黑矮胖子指指一旁的瘦白大个:“占我旁边这位叫小青,具体咱就别介绍了”。 “嘿,轮到我怎么就只说个名字啊”小青说。 “嘿,别闹,咱们开始说正题” “行吧,那说正题” “今天呢是中秋,一家团圆的日子,我看您大家这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来,是带着自己夫人或者如夫人来的有多少呀举下手我看看...哦,没几个呀”小白扫视一眼。 “那带别人的夫人如夫人来的呢,嚯,这么多啊,真好真好”小白笑的很荡漾。 “哈哈哈哈”武元爽拍着大腿狂笑,年纪稍大点的丫鬟也都压着嗓子笑。 只有可怜的小萝莉大丫二丫迷茫的眨眼没有被戳中笑点。 “奉劝你们哈,带别人夫人如夫人来的,一定要中午才能出去”小白一本正经的说。 “干吗非中午啊”小青问。 “因为早晚会有报应” 哈哈哈哈,武元爽拼命的鼓掌叫好。 有笑点低的丫鬟抱着肚子出溜到了地上。 “早晚不是早晨和晚上” “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 “哦,反正最好是中午出去。今天呢本来一家人是要团聚的,可有的人呢团聚不了,比如天上的牛郎织女对不对,一年只能在七夕晚上见上一面互诉衷肠也挺可怜的。现在我们就拿出一小段时间给大家说说历朝历代以来的四大爱情故事”何谓爱情呢,就是男女之间的喜爱,恩爱相爱。那么这四大爱情故事是哪几个,我想问问诸位”小白不敢问武元庆,只好把目光看向丫鬟们。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瘫了 都是些二十来岁,十七八岁的丫鬟正是怀春的年纪,对这些亲亲爱爱的故事肯定都有所了解。 有胆子大的脱口而出“孟姜女” “梁祝” “卓文君司马相如” “对对,你们说的很对,有这孟姜女,孟姜女哭长城。还有这卓文君与司马相如还有这梁山伯祝英台,,然后就是刚才咱说到的这个牛郎织女总共四个”。 “哦”小青接话。 “希望大家给我一小段时间我给大家讲讲这几个故事。也有可能大伙知道哈,你要是知道的话..” “怎么样” “请你装作不知道” 哈哈,咯咯咯这下大丫二丫也笑了。 “那要不知道呢” “那您今天就算没有白来,还能再知道知道” “哦” “咱们先说孟姜女” ......... “孟姜女很肛裂,她...” “什么叫肛裂啊,那叫性格刚烈” 听得人哄堂大笑....... ................. “咱接下来说说这个梁山伯和祝英台” ............. “同窗三年,同床也三年,梁山伯愣是没发现祝英台是女儿身” “梁山伯什么时候瞎的呀” 哈哈哈哈哈 “瞎什么瞎,那是祝英台伪装的好。就说这祝英台哈,.......就给梁山伯写了封信,说明自己是女儿身。结果这信却被另一个同床马文才给看到了,马文才于是向祝英台家提亲,马文才家里有钱,祝英台父母势力就答应了,结果梁山伯知道后就给气死了” “愣给气死了啊” “那可不,就这么肛裂” “哎呀妈呀,又肛裂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武元爽是笑的最欢实的一个。 “然后呢,祝英台就嫁了啊?”小青问。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办。不过,这个祝英台是个肛裂的女子”小白说。 “咦,又来了,怎么她们都有这毛病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祝英台性格刚烈的女子,迎亲的花轿路过梁山伯的坟墓,她一定要去拜祭......祝英台在墓前痛哭不已,坟墓突然裂开了” “裂开了?” “对啊,裂开了” “过去这些女的哭起来真厉害,不是哭倒了长城就是炸开了坟墓” 咦,丫鬟们笑疯了开始起哄。 “坟炸开了,祝英台一看,这天赐良机啊,起身直接跳了进去,你看多肛裂的女子啊” “得得,你别说这个了,接着往下说吧” “还说什么啊,后来不是就从墓里飞出两只蝴蝶嘛,边飞还边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行行行,别唱了好吗” “你看这就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化蝶的故事” ”我听完这几个故事,琢磨过味来了,总结了一下哈” “你说” “我就觉得吧,这前任都不得好死,你琢磨呢” “诶,有道理哈” “废话,怎么死都这么惨呢”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笑的喘不上气来了” “咳咳咳,快,给我锤一下背,呛住了” .............. “至于这卓文君好司马相如呢,卓文君是汉代才女,中国古代四大才女之一。长得漂亮,有才华,家里还有钱,典型的白富美。”小白继续说。 “白富美这什么意思啊” “白富美你都不知道啊,那你可就太孤陋寡闻了。又白又富又美,简称白富美” “哦哦,这么个意思啊” “行了啊,没事就别打岔了,听我往下说。这个卓文君的十来岁的时候就嫁人了,结果没几年丈夫就给死了,也不知道晚上是怎么操劳来着,反正年纪轻轻就给死了。丈夫死了后,卓文君就回了娘家住。” “那她这算是克夫之命啊” “克什么夫,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这么说至圣先师都不答应”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接着说吧” “这个家里穷困潦倒,一贫如洗的才子司马相如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卓家。 司马相如虽然穷,但是有才华,人长得也漂亮,风采不凡。还是个爱显摆的性子,被人一撺掇就弹了一首琴曲《凤求凰》。” “感情这凤求凰是这么出来的啊” 哈哈哈哈.... “不然你以为呢,话说,正好这守寡的才女卓文君有颗骚动的心,听了琴曲就喜欢上了司马相如,然后这司马相如也不甘寂寞,撩拨卓文君,俩人这就勾搭上了”。 “嚯,你这用词也太不文雅了吧,怎么能是勾搭呢,这叫两情相悦”。 “好吧,就算是两情相悦,可又担心卓文君她爹不同意,然后这卓文君呢是个肛裂的女子” “我去,怎么又来了” “性情刚烈总可以了吧。然后两人就私奔了”。 “私奔,可真有够胆儿大的啊” “那是,这一私奔,和家里算是决裂了,肛裂的卓文君找了个要啥啥没有的穷光蛋,连饭都吃不上了,只好开了家铺子,当垆卖酒”。 “那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告诉我们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长相厮守都是谎言,司马相如得到皇帝赏识,就有些嫌弃卓文君,开始冷落她,肛裂的卓文君就写了首《白头吟》,以一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刺破了司马相如的小秘密,使他回心转意,最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这都肛裂几回了” “别扯没用的,接着说吧你” “然后牛郎和织女呢....” ................. 相声在爆笑中结束。小白小青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一屋子笑瘫了的人,以及打翻的茶盏,撒到地上的零嘴,满目苍夷。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武元庆还是低估了这时候人们娱乐的贫乏,以及那低到没有下线的笑点。 这屋子里还都是被自己熏陶了这么久算得上笑点比较高的人了,结果依然在一个不算很出名的相声面前毫无悬念的轻松笑瘫。 这要让那些笑点低到令人发指的官家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看了,还不得齐齐笑死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安 幽州。 昨天幽州都督王君廓出行的时候,在大街上见到一个美貌的女子,色心大起,调戏人家,结果这个女子性格刚烈不接受调戏,厉声呵斥。 王君廓是什么人,堂堂国公大将军,还是幽州都督,执掌幽州军事大权。 就连幽州刺史都要小心巴结于他,再小点的官员甚至恨不得送上妻女讨好她。 这么一个强势人物,调戏个民女竟然被骂了,这面子上怎么能挂得住。 王君廓恼羞成怒,当着满街人的面直接把这个女子掳掠回府。 晚些时候,女子的丈夫登门寻找讨要妻子,门都没让进,就在府门口被王家的下人给打了个半死。 这一下,女子的家人不干了,直接到刺史府状告王君廓,刺史哪敢惹王君廓啊,躲着不敢接。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被都督府长史李玄道给知道了。 李玄道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深受李世民重视,又出身陇西李氏身世显赫。 他一直就很看不惯王君廓的嚣张跋扈,常常用朝廷法度加以约束。 得知他强抢民女,还把人家男人给打得半死,这还了得。 皇帝让你执掌幽州军务是为了维持稳定的,你可倒好强抢民女反而扰乱了稳定。 李玄道当即找到女子家人领着他们上门找王君廓要人。 王君廓觉得我是大功臣,不就抢个民女打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认为李玄道大惊小怪,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对。还大放厥词说人是我抢的,但我就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完全就不把律法当一回事,就差说在幽州他就是王法了。 李道玄见好好说话不顶用,脾气上来指着王君廓鼻子告诉他,你要么赶紧放人赔钱要么老子就把你干得这件事还有以前干得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全都告诉皇帝,让皇帝灭了你丫的。 这么一吓唬,王君廓才害怕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糟蹋了一晚上女子给放了。 李玄道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走了。 “李道玄老匹夫,吾誓杀汝”等李玄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王君廓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哇呀呀大喊。 “将军,要不要卑职去把他”侍立一旁的心腹校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君廓眼睛一亮,有些心动了,可转念想到杀了李玄道自己肯定也好不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李玄道深的皇帝信任,杀了他影响太大,皇帝一定会大力追查,到那时候你我都逃不掉。” “可是将军,这李玄道屡次顶撞您,坏您的好事,对您在军中的威信影响很大,而且据卑职所知,最近,李玄道常常会有书信送往长安,不知道是给谁的”校尉低声说道。 “嘶,你的意思是说李玄道写书信给陛下状告本将军”王君廓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卑职不敢妄言,不过之前因为辽州的事情,皇帝肯定已经对将军心存不满了,如果李玄道再告您一状的话,那后果恐怕..” 校尉虽然没有说把话说透,但王君廓却秒懂了。后果肯定好不了,**不离十是要丢官罢爵的。 “派给去盯着李玄道,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想我禀报”听了校尉的话,王君廓有些不安,决定对李玄道要多加防范。 “是,将军”校尉领命就走。 等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校尉又返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王君廓问。 “将军,有件事卑职不知该不该说”校尉迟疑了下说道。 “吞吞吐吐的,有事就快说”王君廓不耐烦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日有人在城中打听您是不是有一个假子叫王振的”校尉小声说道。 “假子?本将军有没有认过假子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么无稽之谈的事情也值当拿来问,你是闲的吗,还不赶紧滚去办你的事”王君廓冷哼道。 “是是” ................... 武家这边,晚会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编舞编曲都是教坊司的姑娘们一手操办,顶多是在一些舞蹈动作上武元庆照比着前世看过的提些小小的建议。 小品相声之类的在演员们度过了最初的讲到台词就能自己把自己笑喷的阶段后也步入了正规。 就是对搭建好的舞台,武元庆有点不太满意。还是扩声的问题,虽然已经找了经验丰富的匠人来设计搭建,但效果依然不理想。 武元庆想着弄个大喇叭来扩音,可等让人做好了摆到台子上一看,那个别扭难看别提了,都不能多想的。 而且喇叭的扩音效果也很一般。 就在武元庆愁得不行的时候,李承乾派人来喊他去晋祠,说有好玩的东西让他看。 听到来人口中蹦出晋祠两个字后,武元庆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前世,他去过晋祠几次,其中一次是他和女朋友去的。 在女朋友面前,是个男人就格外大方,武元庆也不例外,很豪气的请了个导游给解说顺便还有照相。 逛着逛着,他们就到了一个建筑物前边。 这个建筑物挺有意思的,集殿、台、楼、阁四种风格与一体从武元庆他们所在的东边看上部为重檐歇山顶,它像座楼;下部为宽阔的宫殿形制,它又是殿上部所悬匾额“三晋名泉。 据导游说,是清康熙武举杨廷翰所书,书体清秀,笔力遒劲。 从西边看去,上部是单檐卷棚顶,像座阁;而下面又是宽敞的高台,上悬正额“水镜台”,是清乾隆翰林、名书法家、晋祠人杨二酉所题。 有趣的是,杨二酉是杨廷翰之侄,伯父与侄儿,一武一文,各题名匾,一前一后,同悬于水镜台上。 导游说这个戏台每年晋祠祭祀的时候都要用到,从古到今就没停过,而且观众特别的多,特别是七月初二圣母生日那天,前来看戏的更是人山人海。 武元庆当时挑衅的问了句,古代没有音响,那些站的远的人能听得到吗。 结果,导游微微一笑肯定的点点头。 “能,因为有土音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喜 “早在一千多年前,我们的聪明的祖先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他们在台前两侧各埋下4个大瓮,每两个扣在一起,形成4个“大音箱”,从而把声音传向较远的地方。据说,正是因为有了这大瓮音响,观众不论站在庙里的何处,都能听到台上的声音。这瓮扩音的原理,用现代物理学来解释,就是利用了声音共振以及声音沿固体的传播速度快于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的原理。”导游如是说。 回忆起导游的话,武元庆赶忙让人照方法在搭好的舞台两侧埋下音响。 果然,八口大瓮合成四个大土音响往地里一埋,舞台上的声音就清晰的传到了远处。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音响,但让中秋晚会那些来宾听清楚台上的声音已经绰绰有余了。 李承乾无意中帮忙解决了困扰自己的大问题,武元庆准备投桃报李送他个大惊喜。 “武元庆,我派人请你过我那儿去,你不去,反而让他回去通知我来你家,你架子可真大“李承乾一见到武元庆就挤兑。 “你这人,平日里是不请自来,今天请你来了,你又这么多怪话”武元庆不乐意了。 “两个小娃娃话就是多”有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 被人叫做小娃娃,一个太子一个小公爷无奈苦笑却不敢生气。 因为说话的是吴国公,右武侯大将军尉迟恭。 “武家小子,到底是什么惊喜还要喊上老夫”尉迟恭蒲扇大的爪子拍在武元庆的肩膀。 武元庆顿时就感觉不好了,肩膀火辣辣的疼,往下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尉迟叔叔,您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啊,小侄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哪能承得住您这轻轻一拍的啊”武元庆龇牙咧嘴的说道。 “不说你小子身子弱,反倒怪起老夫来了,老夫这不就是想表示和你亲近吗”说着,尉迟恭又在武元庆肩膀上拍了两下。 对,只是亲近亲近,尉迟恭绝不承认后边这两巴掌是在故意报复。 “尉迟叔叔,您的亲近方式还真是特别”武元庆扯着嘴角强笑。 “行了,小子别废话了,究竟什么惊喜赶紧拿出来吧”尉迟恭不再逗武元庆。 “不会是让我们看你弄得那个什么相声小品吧”李承乾问。 尉迟恭也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哪能啊,那东西不过是娱乐,虽然很好看,但也到不了专门劳烦尉迟叔叔跑一趟的地步”武元庆笑着否认。 “你们不是一直都对我种的东西感兴趣吗,现在土豆成熟了,你们难道不想亲眼看着它从土里挖出来吗。想一想,一种你们从没见过的高产作物,一株就是几斤十几斤的产量,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挖出来,甚至你们可以亲自动手把它挖出来,是不是很刺激,会不会很惊喜” 随着武元庆的描述,李承乾和尉迟恭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开始了脑补画面,拳头大,甚至脑袋大的土豆,咕噜噜被从土里刨了出来,在地上欢快的滚着,溜着。 等听到武元庆问会不会很惊喜的时候,两人齐齐点头,想想就激动的要昏了,要能亲眼见到死也愿意。 “那还等什么呢,狗狗狗,佛罗米”武元庆说着还来了半句英文。 佛罗米还是高中时候玩穿越火线的时候学会的,老听里边冲锋拆炸弹的时候喊,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问了人才知道。 李承乾尉迟恭已经完全沉浸到挖土豆的诱惑中了,都没听出来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 到了自己的小院,武元庆让人把所有种着土豆的大缸全搬到了空地上。 数了数一共33口大缸,七个土豆愣是被武元庆分成了33分,每一个可以出牙的芽眼都没放过。 土豆秧子已经枯萎了,蔫蔫的缩在一块。 “这怎么挖啊”李承乾问。 “这话问的新鲜哎,能用什么挖,有锄头用锄头,没有锄头用手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锄头来”武元庆好笑的问。 看了看缸口,想了下锄头的长度,李承乾摇头:“不用了”。 “那你只好动手了,来,第一个挖土豆的荣誉交给了”说着,武元庆抱手站在一边。 尉迟恭自然不会和太子抢这个风头也笑着后退一步。 李承乾也不推辞,走到缸边动手挖了起来。 他这一动手就看出来了,这孩子肯定没挖过土,估计连尿泥都没活过。 缸里的土有些瓷实,李承乾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甲抠着土皮,一小块一小块。 光是清理最上边的硬土就花了估计十几分钟,武元庆看的都要睡着了,他才开始顺着秧子往下挖,速度加快了一点,但依然是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挖什么易碎的宝贝呢。 又过了几分钟,第一个土豆终于露头了。 “出来了出来了”李承乾激动的欢呼起来。 “啊”,武元庆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哈欠。 尉迟恭倒是激动的凑了过去。 看着黄土中浅黄白色的皮,李承乾更加小心的,就和后世考古那些人一样,一点点的深挖着,清理着土豆周边的泥土。 李承乾哇哇的惊叫声不绝于耳,因为显露出来的土豆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拳头渐渐往小孩脑袋那么大靠拢。 又过了六七分钟,土豆终于千呼万唤的被挖了出来。 “哇哈哈哈,好大,好大呀,武元庆,你快看,你快看呐,这个土豆多大”怀抱着土豆,李承乾激动的冲武元庆吼。 “知道了,知道了,好大”武元庆撇撇嘴敷衍道,心里却在想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土鳖没见识,比这还要大的老子都见过,可老子就不说,怕吓死你。 “土豆竟然如此之大,一株真的有好几斤重”尉迟恭欣喜若狂,捋着胡须的手一直在抖,已经扯掉了好几根胡子“天降祥瑞佑我大唐,武家小子你没有说谎,你这个宝贝献的真是太好了”。 一激动,又对武元庆表示了下亲近,后果就是武元庆半边身子又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嫂夫人,恭喜恭喜啊。有此一物全天下的百姓都要记着武家的好,亦可保武家万世尊荣。”尉迟恭给一旁的杨氏道喜。 之前尉迟恭来武家拜访,都是称呼杨氏为武夫人,现在武家有了土豆这个祥瑞,他自然要和武家拉拉关系,所以连称呼都变成了嫂夫人。 “敬德过誉了,能为百姓为大唐为陛下做一点事情是我武家的福分,可不敢当此美誉”尉迟恭的意思杨氏明白,能和尉迟恭这个皇帝跟前的大红人拉近关系杨氏是求之不得,所以也跟着改了称呼。 这边两个大人说这话,那边李承乾抱着土豆继续炫耀。 见他还要挨个让大丫二丫武元爽看,武元庆不乐意了。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一会还有很多事呢,可没时间在这光等你,你还是赶紧继续挖你的土豆吧”武元庆出言催促。 “哦哦“李承乾点头应是。 ”你干吗“见他走到另一口缸前边,武元庆忍不住问。 李承乾疑惑的看向武元庆:”挖土豆啊,还能干吗,不是你让我继续挖的吗“。 ”我是让你继续挖你刚才的那个,没让你挖别的啊“武元庆扶额。 ”开什么玩笑,刚才的那口缸我不是已经挖过了吗,土豆都让你们看了半天了“李承乾认为武元庆在戏弄自己,有些满的道。 ”谁和你开玩笑了,土豆一株少说结果两三个,你才挖了一个出来,里边肯定还有呢,你赶紧挖你的吧“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可以结好几个“李承乾闻言,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一个土豆就有好几斤,这要再挖出来两个,那不是就一株产量达到十几斤了吗。 天呐,这是要疯啊。 激动的不行不行的李承乾,不在小心翼翼,两手伸到缸里开始疯狂的刨了起来。 ”哇,真的还有哎“没两下李承乾就惊呼一声,挖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土豆。 李承乾没有停歇,再接再厉,又挖出两个来,一个比拳头还要打,另一个是小的鸡蛋大一点。 李承乾又挖了半天,再也没有土豆的影子这才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李承乾怀里抱着大大小小四个土豆,眼睛直勾勾盯着,高兴疯了。 如果说一开始挖出一个大土豆的时候尉迟恭是欣喜若狂的话,那么随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土豆接连被挖出,带给尉迟恭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震惊。 到了最后震惊的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世上竟然有产量如此之高的作物,一株十几斤的产量,这是尉迟恭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就是这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却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不过,尉迟恭终归是老成持重之人,晕了几秒就恢复了清明。 或许,只是这一口缸里的土豆结的多结的大,其他缸里的其实是很小的。 这么想着,尉迟恭走上前去也没有伸手挖,直接一掌拍在缸劈上,喀拉拉脆响,好几厘米厚的大缸被一掌震出道道裂纹。 接着尉迟恭抬脚轻轻一踹,大缸就四分五裂散了开来。 随着缸裂开,土也散了一地。 尉迟恭心情忐忑的看向土里,这一看,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悄悄的吁了口气。 就见四个拳头大的土豆在土里若影若现。 四个拳头大的土豆起码也有五六斤,虽然不如第一口缸,但产量依然惊人。 妥了,这下彻底可以放心了。 武元庆知道尉迟恭是皇帝派来确认土豆产量的,所以在尉迟恭没有动手之前他是不会挖土豆的。 现在尉迟恭亲眼确认了,武元庆才放心的让人把剩下的几十口大缸里的土都挖出来倒在地上,仔细的找。 这些土豆都是种子,武元庆一个都舍不得漏掉。幸好他种在缸里,只需要把土倒出来就能一个不漏的找到。 要是种在地里,一不小心就可能漏掉几个土豆。 这边尉迟恭亲自盯着下人们挖土豆,武元庆则已经拿了刚才最开始挖的那两缸里的土豆去了厨房。 产量是足够高,但能不能吃,怎么吃,他还需要给李承乾以及尉迟恭演示一番。 不然这俩人是绝对不会彻底放心的。 ”武元庆,这土豆怎么吃啊“虽然武元庆已经说了中午的时候就会做土豆来吃,但李承乾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怎么吃?你这个问题有些太宽泛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总之土豆的吃法非常多样,大体来说可以当菜炒着吃,比如青椒土豆丝,酸辣土豆丝,红烧土豆片之类的,也可以炸着吃,还可以切成块做成哨子,用来浇面吃。还可以做成主食来吃,比如把土豆擦丝活着白面蒸熟做成不烂子炒着吃。“武元庆随随便便就给李承乾说了一大堆关于土豆的吃法。 ”哇,竟然有这么多种吃法啊“李承乾再次长见识了。 ”切,这才哪到哪啊,土豆的吃法还有很多种呢,我是懒得一一给你说了。我跟你说这土豆不光吃法多,这玩意还耐保存起,起码一年的时间还是可以放的,今年这时候挖出来放到地窖里,明年一年的时间都可以吃它。如果保存得到,两年都不是问题。等以后这东西家家户户都种上的话,别的不敢说,但不饿肚子还是绝对没问题的“武元庆得意的说道。 ”可以保存这么久吗“李承乾又是一呆”那照你这么说,如果行军打仗的时候全带上这东西,那不就不用担心粮食受潮之类的问题了吗“。 不愧是皇帝的儿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土豆对军队行军打仗的好处。 ”嗯,你说的没错,这东西打仗的时候当军粮完全不用担心下雨之类的天气问题,而且做法也可以很简单,直接放到锅里煮熟撒点盐就可以吃,或者随便用火烤烤也能吃,这东西简单有简单的做法,难有难得做法,这就看具体是什么需要了“武元庆笑着说道。 ”对了承乾,你赶紧派人把襄城和长乐接过来,还有顺便让人去王家喊一下王伦和子瑜,让他们都来尝尝本大厨的新手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绕不过去的人 吃过饭,大丫二丫加上襄城长乐王子瑜三人聚在一块嘀嘀咕咕说着女孩子的私房话。 武元庆则搬了把椅子放在屋檐下,四仰八叉的往椅子里一躺。 这形象要是搁在前世拍了照往微博里一发,下边指定有人评论说是京城瘫。 其实这种姿势在前世很多人都习惯这么坐,只不过是被京城四瘫给弄出了名气而已。 李承乾和王伦两个也有样学样,搬上椅子和武元庆并排排的瘫在了屋檐下。只有尉迟宝林还是一如既往的站着,李承乾发话让他坐他也不坐,说是站着才能更好的保护太子殿下。 对这个木头脑袋三人也是无语。 “武元庆,这个土豆炖鸡块味道还真不错,尤其是土豆炖的软绵绵的入口即化”李承乾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说道。 “我觉得还是青椒土豆丝最好吃”王伦有不同意见。 “切,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辣的都让人想流泪。”想到之前被武元庆坑了一把尝了尝辣椒,那种辣到骨子里的火烧火燎的痛的李承乾就直摇头。 “我就喜欢那种辣霍霍的感觉,刚才就着青椒土豆丝我米饭都比平日里多吃了一大碗”说着王伦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 吃饭的时候,武元庆故意没有说辣椒的性质,想看别人出丑,尤其是王伦夹青椒土豆丝的时候,武元庆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的。 没想到,好戏没看成,王伦非但没有表现出被辣椒辣到流泪咳嗽的窘状,反而很喜欢辣椒那超刺激的味道,吃了第一口后就再也停不下来,几道加了辣椒的菜被这个家伙一个人干掉了大半。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用争了,喜欢吃晚上就留下来吃饭,我再给你们做”武元庆笑着打断两人。 “好啊好啊”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过,你们要帮我个忙”武元庆提条件。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两个吃货为了吃到好吃的,也是蛮拼的,都不问清楚就同意了。 “要你们办的事情很简单。我这边办的中秋晚会需要邀请宾客,我觉得以我武家的名义邀请别人,可能有的人会不重视,毕竟我爹不在晋阳,我的面子又不够大。所以我想让承乾你以你的名义来邀请他们赴宴。这样到时候他们肯定一个不拉的全来。”算起来,武元庆这是在狐假虎威,不过他脸皮厚说出来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好”好朋友要自己帮忙还是这么小的事情,李承乾自无不允。 “那我干吗呀,总不会也让我以王家的名义发请柬吧”王伦问。 “呵呵,这倒不用。你的任务更简单的,只需要把你的所有家里收到请柬的狐朋狗友全部召集起来,然后撺掇他们让他们再撺掇他们家里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什么的全来参加晚会就成”果然交给王伦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撺掇来撺掇去的把王伦绕的有点懵了,好一会才捋清楚。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鼓动他们,让他们全家一个不拉全来参加晚会呗”王伦总结道。 “对,你很聪明,一点就透”武元庆笑着夸了句。 “那是,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王伦得意洋洋的笑了。 “不对,你说谁狐朋狗友呢,武元庆你就是这样让人帮忙的啊”乐了还没一秒呢,王伦就反应了过来,不满的嚷嚷。 “我说你呢,怎么的”武元庆有恃无恐的点头,一点都不担心王伦会生气。 “你”王伦气急。 “你什么你,还想不想吃尖椒土豆丝了”武元庆淡淡的说道。 “想”王伦的火气瞬间被压下了。 “想就别**叨叨的,有这空还不如赶紧去把我要你做的是事办了呢” “是” 王伦败退,不过心里却想,你个白痴,你不也是我朋友啊,你骂别人是狐朋狗友,那不连你自己也骂了啊,这特么白痴到家了。 看着远去的王伦,武元庆心里也在想,一盘尖椒土豆丝就给拿住了,果然是个白痴吃货,幸好不是我朋友,不然说出去太丢人了。 王伦走了,剩下武元庆和李承乾两人优哉游哉的瘫着说话。 没一会悠闲的时光被尉迟恭给打破了。 “您要带走所有的土豆?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家的东西你好歹也得给我留一半呢吧”尉迟恭吃过饭小歇片刻,就迫不及待来找武元庆了。 一来张口就要把所有的土豆全部带回晋阳宫。 “什么你家的我家的,你小子分的倒是挺清楚的。可我告诉你在陛下面前你的我的都没分别,因为整个大唐都是陛下的”尉迟恭冷笑着说道。 尼玛,果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连皇帝的铁杆心腹都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一强盗逻辑贯彻的淋漓尽致。 武元庆可怜巴巴的看向李承乾,想要得到支持,李承乾摸摸鼻子抬头看天,看向尉迟宝林,尉迟宝林揉揉眼睛低头看地。 都是不仗义的货。 “尉迟叔叔,土豆就这么多,您就算全弄回去,也不可能帮助陛下在短时间内解决百姓缺粮的问题。还不如留下一半让我种着,看看能不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增加点产量。最不济,我也能保证每年种出更多的土豆来留种。因为我好歹对这东西了解,知道怎么种。”武元庆给尉迟恭讲留一半土豆给自己的好处。 讲完了好处,自然要说说土豆全部拿走后的坏处:“你要是全拿走交给陛下,陛下交给别人来种,万一种的人不懂方法,没有种好,造成土豆减产,甚至绝收,那这么一种好的高产作物就要从咱大唐消失了,这样的后果您想过吗”。 “额”尉迟恭沉默了,他光想着土豆很重要,必须要交给皇帝。却忘了土豆这种东西大唐的人都没有见过,不知道它的种植方法以及生长习性,就算全交给皇帝也是白搭。 武元庆依然是他们绕不过去的关键之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期待 “我觉得武元庆说的挺有道理的”李承乾突然冒出一句话。 “说啊,继续说啊,你妹”见李承乾帮自己说话,武元庆心里小激动了一下下,然后满心欢喜等着他多帮自己说两句好话,谁知李承乾说了这一句后就没了下文,继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李承乾话虽只有一句,但挺有用的。 因为尉迟恭听了这句话后妥协了。他想明白了,土豆别人不会种,最后皇帝还是要靠武元庆,既然怎么也绕不过武元庆,还不如给他留一半,也能让他记自己一个好。 再者,皇帝只是让自己来查探武元庆所说的高产作物是不是真的,既然已经确定了的确高产,自己的任务也就算完了。土豆要不要给皇帝是武家自己的事,就算献上土豆那也都是武家的功劳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那自己何必多事呢。 武元庆种的三十三缸土豆,有三十缸都被挖了,一共得了近两百斤土豆,尉迟恭拿走了一百斤剩下的留给了武元庆。 至于还有三缸没有挖的,尉迟恭要带回长安给皇帝。 用尉迟恭的话说就是:“天降祥瑞,陛下如不能亲自动手收获,当是一大憾事”。 武元庆刚开始觉得尉迟恭有些多此一举的,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也对,好东西皇帝不能第一个见到也就算了,要是连亲自动手挖出来的机会都不给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现在拉回去三缸未开封的土豆,让皇帝可以有机会在群臣面前装逼,可以说刚刚好扫到皇帝的痒处。 尉迟恭不愧是皇帝的铁杆心腹,想的就是周到,马屁拍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尉迟恭心满意足的走了。 李承乾觉得刚才没有帮武元庆说上话,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也借着安排人发请柬这个事跑了。 尉迟宝林要尽忠职守,跟着也跑了。 把武元庆一个人留在了到处泥土枯枝乱糟糟的院子里。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来收拾一下院子,小心少爷扣你们工钱” ......................... 王伦和李承乾办事都挺利索靠谱的。 没用半下午的时间,晋阳城中凡是能上的了台面的官宦人家都收到了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请柬。 而他们家中的子女也都被王伦撺掇的知道了这件事情。 崔刺史家。 “中秋晚会?听说不是武家要办的吗,怎么是太子殿下给发的请柬”刺史夫人问。 崔刺史笑呵呵的说道:“夫人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凭武元庆和太子的关系,说动太子出面发请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别驾府上。 “老爷,您说这中秋晚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别驾夫人问。 别驾喝了一口丫鬟煎好的茶,含在嘴里感受了一番滋味,咽下去才回道:”中秋晚会啊,听说就是表演些歌舞吧,应该没什么出奇的”。 “那您说这晚会上边会不会表演踏摇娘啊”夫人好奇的问。 “夫人呐,踏摇娘不过是女子哭诉丈夫欺负殴打于她,自怨自艾的还不时舞动一番的歌舞。为夫就不懂了,这有什么可看的,还一边看一边哭的,一副深有感触的样子,好像为夫也打过你骂过你一样”别驾对自家夫人的爱好实在是很无语。 “妾身就喜欢看,不行吗,老爷”别驾。夫人气鼓鼓的看着别驾。 “行行行,为夫怎么敢说不行呢“别驾见夫人生气了,赶忙讨饶。 .............. 录事参军家里边也在说着晚会的事。 “父亲,我听王伦说武家八月十五晚上要开什么中秋晚会,太子还会给有官职的人送请柬,您知不知道这事啊”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跑进了书房,气喘吁吁的问。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窗边拿着一封大红色的本子在看呢,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说道:“为父已经知道了,刚才太子殿下已经派人把请柬送来了”。 “哦哦,那就好,到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可以去看了。”男子高兴的说道。 “姐姐,姐姐,我听人说太子要在应国公家里办什么中秋晚会,你知道吗”一个十二三岁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蹦跳着问。 “姐姐自然知道了,不过小玉你又是听谁说的”小姑娘的姐姐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文文静静,说话细声细气的,刚送走了自己的小姐妹,就看到亲妹妹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 “嘿嘿,刚才父亲和哥哥在书房说话的时候,被我偷听到的”小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你呀你,都十二岁了,也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到处疯玩,现在竟然都敢偷听父亲说话了,要是被父亲知道了,看他不打你”姐姐没好气的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小姑娘摇晃着脑袋躲开姐姐的手指,不满的说道:“才不会,父亲最疼小玉了,才舍不得打小玉呢”。 姐姐无奈摇头。 “姐姐,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参军戏啊,小玉最喜欢看参军戏了”小姑娘眼中带着希冀问道。 姐姐微微摇头,小姑娘眼中的神采变得暗叹,然后就听姐姐说道:“参军戏会不会有姐姐不知道,不过姐姐倒是知道会有一种叫相声的节目,和参军戏差不多,不过比起参军戏来要好看许多”。 唰,小姑娘的眼睛又变得亮闪闪的:“相声?和参军戏一样吗,姐姐是怎么知道比参军戏还要好看的”。 “嘻嘻,这是秘密”姐姐故意逗妹妹。相声现在在公子小姐种都传开了,大丫二丫武元爽三个之前听过的几个相声被他们以及丫鬟们一帮没有保密意识的家伙给传到了外边,说词话本在小姐公子中已经传遍了,早已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参军戏起源于五胡十六国后赵石勒时,一个参军官员贪污,就令优人穿上官服,扮作参军,让别的优伶从旁戏弄,参军戏由此得名。内容以滑稽调笑为主。一般是两个角色,被戏弄者名参军,戏弄者叫苍鹘。 参军后来叫做副净,苍鹘后来叫做副末,鹘能击禽鸟,末可以打副净--这种表演法,就是对口相声时一个逗哏的一个捧哏的。 故此,后世基本都认为相声是从参军戏这种表演方式演变来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您要不要试试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八月十五。 下午酉时刚过,也就是五点多的时候,收到邀请的宾客就陆陆续续来到了武家。 先到的都是些低级官员,轮不到武家主事人出面,迎接的任务交给了钱管家胡管家两人。 武元庆特意让人空出来几进院子招待客人,按男女老幼官职这些分开招待。 丫鬟们端上各种时鲜水果,零嘴。很多水果都不是这些低级官员以及家眷平日里可以经常吃到的。 可这些人对水果这些却无动于衷,反而被屋子边的家居摆设吸引住了目光。 “赵大人,你这坐的是何物啊,怎么这么高,这么奇怪呢”一个刚到的官员问早到一步的同僚。 “哈哈,孙大人啊,这物件听丫鬟说叫太师椅,你看这两边的是扶手,后边的这个是用来靠的叫椅背,这椅子又高,又能靠,坐着端是舒服”。赵大人笑着介绍。 “唔,不错不错,的确很舒服,我这腰平日里跪坐着总是觉得不得劲,没想到坐在这椅子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孙大人学着赵大人的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靠在靠着椅背伸展了腿感受了一番,很是舒服的点头。 “孙大人,这太师椅你觉得不错吧,我和你说,那边有一种叫做摇椅的躺上去可以前后摇晃,感觉更舒服哦就像飘起来了一样。”赵大人有些显摆的说道,其实他也不过是比孙大人早到了那么一步而已。 “摇椅,哪里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见到”孙大人被赵大人说的有些心痒痒,也想去坐坐这种可以前后摇晃的闻所未闻的椅子。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那边还有好多有意思的用具呢,像什么木沙发,桌子,躺椅的都是些没听过的东西”赵大人自告奋勇的说道。 另一边女眷们所在。 “哎呀,陈夫人,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你不嫌麻烦啊,一会闹腾开了多不好”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尖着嗓子大惊小怪的说道。 抱着几个月大点孩子的陈夫人被说的有些尴尬,可和她说话的这位陆夫人丈夫官职要比她丈夫官大,她也不敢得罪,只好赧然的解释道:“我家宝儿不能离我,一离开我就哭闹的不行,而且还要喂奶,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了。要是吵到了诸位夫人,也请您多担待”,说着朝其他看过来的夫人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夫人,你这吵到我们到没什么,但要是一会晚会的时候吵到了太子殿下,那你能担待的起吗,再说了,你这抱着孩子让太子殿下看到也不雅观啊”陆夫人不依不饶的挤兑。 一旁伺候的丫鬟这时候插嘴了:“两位夫人,这个不用担心的,太子殿下是不会介意的,而且我家公子也考虑到了陈夫人这种情况,想到抱着孩子不方便,所以专门为这么小的孩子准备了儿童车,可以把孩子放到儿童车里,大人去哪推着车走就行”。 说着,对另一个丫鬟示意了下,没过一会,另一个丫鬟就拿过来一辆造型别致,长着轮子小车车过来。 小车子大小刚刚适合几个月大的孩子,里边还很贴心的垫着垫子,靠腰腹部的地方还有束带。 陈夫人在丫鬟的帮助下,把孩子小心的放进车子,用束带束好。 然后推着车子走了几步,感觉很稳当,孩子在里边也靠的很稳,不会滑下去。 “哇,这车子好好用哦,你家公子从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辆,以后出门的时候就再也不用抱着我家宝儿了。”想到以后再也不用总是抱着孩子,累的肩酸背痛,陈夫人一脸激动的问。 “这个啊不是买的,是我家公子发明的,然后让家里的匠人自己做的。”丫鬟抿嘴笑着说道。 “啊,没有地方卖啊,那太可惜了”陈夫人一脸失望。 丫鬟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闻言笑着说道:“不可惜的夫人,之前肯定是没有地方卖了,不过从今天以后,我们武家的店里就会有这种儿童车出售了哦”。 “那就是说,明天我就能从武家的店里买到这种车子了对吗”陈夫人脸色刷就明亮了。 “是的,夫人”丫鬟肯定的点头。 有一个带着四岁孩子的夫人忍不住说道:“能给我也拿辆这种车吗,我也想试试”。 “夫人,小公子比较大了,不适合这种车子,不过有一种三轮车倒是可以让小公子玩的哦”说着丫鬟再次示意另一个丫鬟去拿车。 在招待宾客的各处地方,这样的对话不时发生。有问儿童车的,有问太师椅的,有问衣橱的,有问躺椅的,反正屋子里摆的所有他们没见过的家具摆设这些人都要好奇的问一遍,然后问在哪里买的。 这时候丫鬟小厮就会不着痕迹的说是自家公子设计发明的,明天开始就会在武家的商铺中售卖,前两天买还能享受多种优惠。 “武元庆这个不要脸的玩意,说什么办中秋晚会,我看他是趁此机会推销他家的东西才对”一瘸一拐的温挺咬牙切齿的咒骂。 之前又被武元庆狠狠坑了一把后,温挺就被他爹温彦博给打了个半死,尤其是两条腿差点没被打折了,修养了这么多天都还没好。 “那你还来”裴律师黑着脸说道。 “我也不想来啊,可我爹硬逼着我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你不也来了吗”温挺没好气的说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以前不愧是经商的,养的儿子也这么奸猾,真特么是一家的奸商”想到老爹裴寂来信把自己骂成了一坨屎,家里边的长辈兄弟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整日冷嘲热讽,裴律师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然后见一旁武家的小厮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两人都更是火大,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笑个屁啊笑,再笑老子特么抽你”温挺骂道。 “温公子,小人可不是在笑您,我家公子说了,对待所有来宾都要热情,礼貌,微笑服务,小人只是在执行我家公子的要求而已。还有,温公子,我家公子发明了一种轮椅,专门给您这种不良于行的伤残人士准备的,您要不要试一试”小厮果然很有礼貌的解释,完了还热情的推荐轮椅给温挺。 可这貌似好心的推荐却是最最厉害的补刀。 “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狐狸精以及粉郎 寅时过一半,也就是下午六点的时候,宾客全部到齐。 丫鬟仆役开始张罗着就席,一水的大圆桌靠背椅,十人一桌。 唐朝这时候,都还流行的是分餐制,也就是一人一个矮几,然后跪坐而食,所以武元庆这种按照后世家里边以及饭店吃酒席搞得就餐方式让所有人都觉得很新奇,也很有意思。 尤其是大圆桌还是那种饭店的转桌,更是好玩有趣,年长的老成持重还没什么,岁数小点的菜还没有上呢,就转着桌子玩的不亦乐了。 席面也全都是这时候没有的炒菜,色香味俱全的炒菜一端上桌就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睛,鼻子以及味蕾。 看一个个大快朵颐的样子,让人不由担心他们会把舌头给吞下去。 也就是武家没有开酒楼的打算,不然凭借着独家炒菜这些人一定会时常光顾,武家也能再多一条赚大钱的财路。 流水席吃了半个时辰,戌时刚过就已全部离桌,大家都知道晚上主要的节目是看晚会,所以就算有好酒的想多喝两杯也不好意思赖在桌上不走。 晚会的时间,武元庆是严格按照后世中央台晚会开始的时间定的。 所以酒足饭饱后休息了会,消消食,所有人就开始转移阵地到了舞台场地入座。 等人们都坐好后,时间就快到戌时一半了,砰砰砰,一旁的空地响起了爆炸声。 嘭,啪,嘭,啪....不绝于耳。 后世的人一听就知道是鞭炮二踢脚的声音。 这时候的人哪听过这声音啊,炸雷一样的在旁边在头顶的空中炸响,都被吓得一个激灵,胆小的还以为是平日办了缺德事雷公用雷来劈自己了,已经一头钻到椅子底下躲藏了,胆子大点的也都是惊慌失措的四处找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响声就连伺候的丫鬟仆役们都没听过,也跟着慌慌张张的到处看。 好半响,大家见光有震耳的响声没有别的异常才纷纷安静下来。 站在舞台后边的武元庆则看着惊慌的人群偷着乐。完了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自己不会制作烟花,晚会的时候没能有烟花表演实在是有些不完美。 遥想后世,村里过正月十五的时候晚会表演之前,小伙伴们最期待的就是放爆竹放烟花了。 穿越到这大唐,自己也只能放放爆竹扔扔炸弹过过瘾了。 戌时过半,也就是八点的时候,晚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武元庆办这场晚会的目的可不是说为了增加大唐官宦们的娱乐活动,为大家的精神文明建设添砖加瓦。 而是为了创造机会把自家大堆的木材布匹制成的成品商品推荐给这些人展示给这些人,让这些人了解并且最终购买它们。 如果说之前招待宾客的屋子里边的器具家具摆设那些算是木材商品展示会的话,现在这场晚会就是关于服装的一场大秀。 所以开场就是十几个青楼以及教坊司的姑娘们穿着武元庆设计的服装在t台上的走秀。 当然武元庆自然不会要求这些姑娘们走什么猫步,那玩意穿着汉服走,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姑娘们还是按照自己平日的走路习惯随意的走,有摇摆柳肢摇曳着走的,有莲步轻移飘飘如仙的,反正不管怎么走配着武元庆设计配色的新式汉服,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塌糊涂。 唐朝这时候印花技术虽然很发达,绝对的世界第一,但依然是花色简单,颜色朴实,所以武元庆更多的是在衣服的款式以及颜色搭配拼接上做文章。 后世的无论是历史剧还是武侠剧还是宫廷剧,反正所有的古装剧在服装上基本都是胡搞瞎搞,完全不符合实际的乱来,但他们有一点做的倒是挺好的,就是把那些服饰设计的一般都很漂亮。 武元庆就把那些不可能实现的地方去掉,比如那些繁琐的漂亮的花纹或淡雅或艳丽,在这时候就不可能靠简陋的手工印染方式弄出来,然后在这个时期可以做出的花纹基础上改变配色款式等等重新设计出更加漂亮的衣服来。 古人的智慧技艺是高超的,但后世人们的审美创作能力也绝对不差,古今这么一结合,果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发应。 反正台上的姑娘们这来回几趟的走下来,再摆几个姿势,台下的所有可以正常审美的看客都看直了眼。 有了妻室的在想,这么漂亮的衣服要是穿在我家婆娘身上一定美翻了,当然这是自家媳妇长得可以的,那些家里是黄脸婆的就另当别论,肯定想的是小情儿。 嫁作他人妇的也在想自己要是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一定会和台上的小妖精们一样迷得夫君晕头转向的,或者和别人的夫人比的时候自己也能更胜一筹,多点自信。 当然没成亲的公子小姐也在想,同样是一个想看一个想被看。 姑娘们走了几圈就下台了,下边的看客都依依不舍的想多看两眼,然后就见十几个唇红齿白的男伶走上台来,同样也是身着新式服装,有带着纶巾摇着折扇的,有白衣飘飘吹着笛箫的,有挎着宝剑的,还有插着花的,各式各样同样来来去去的走了几趟下去了。 刚才姑娘们走秀的时候,台下的夫人们瞧着自家夫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都在咒骂狐狸精。现在男伶们上台后,轮到这帮子夫君们开始吃醋骂小白脸了。当然这时候还不叫小白脸,叫粉郎,大多时候都是夸人的,也可以骂人的时候用就是小白脸的意思了。 第一波服装秀结束,武元庆安排的主持人登台。 主持人是杨氏春夏秋冬四大丫鬟中胆子最大的夏香,穿着一身褙子漂亮的一塌糊涂。 夏香说完了开场白后,就巴拉巴拉介绍起要下边要演唱的歌曲。 开场歌一定要惊艳,要能第一时间就把台下的人给震住。又正值中秋佳节,自然没有比苏轼的水调歌头更合适更应景的。 “下边要演唱的歌曲《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是我家公子武元庆将自己作的一首中秋词谱曲而成的,请大家用心欣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飞仙 “呸,真不要脸,真以为自己能写出什么好词来啊,还特么让人用心欣赏,马不知脸长”温挺愤愤不平的咒骂。 “就是就是” “不要脸到家了” 裴律师几个也跟着骂。 其他人也很是惊奇,虽然有消息传说武元庆变好了,还不知道哪来的本事作过几首好诗,但那都是传闻也没几个亲眼见过的。 现在听闻下边的歌曲竟然是武元庆作词然后谱曲而成,都竖直了耳朵准备好好评鉴一番,是否像传言中的那么好。 就在大家好奇满满的时候,台上的大幕拉开,三个漂亮姑娘,一个持笛,一个抚琴还有一个衣袂飘飘亭亭站立。 最先响起的是清亮的笛音,稍后琴音响起无间隙融入,然后亭亭站立的姑娘朱唇轻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惊艳,绝对的惊艳。 第一句就展现出了无比的大气磅礴,写词之人把青天当做自己的朋友,把酒相问,显示了他豪放的性格和不凡的气魄。 “好”年轻的已经忍耐不住鼓掌叫好,稳重点的也不由赞许的点头。 在场的都是官宦以及家眷,就算再不学无术的人也能分辨词的好坏。 几乎是第一耳朵就听出了这首词肯定是一首难得的佳作,如果整篇词作都能保持如此之水准,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成为中秋诗词第一也毫不为过。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接下来唱出的词句没有让众人失望,甚至于更好,把对于明月的赞美与向往之情更推进了一层。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前一句仙气弥漫,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后一句却又带着许多烟火气,一正一反,更表露出词人对人间美好生活的热爱。 等唱到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台下的人都已经沉浸在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以及遥遥祝愿当中。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三个表演的姑娘退场上来的是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羽扇纶巾,对月吟诵:“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刚才是歌曲,现在是词朗诵,一样的词却又表达出不一样的意境,给人以听觉及心灵上的双重享受。 古语云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一首水调歌头让所有人都觉这话说的太特么对了。 往后的不说,光是这一首歌一首词武家今天这一趟就来值了。 在这些回味的时候,第二首歌曲紧锣密鼓的开唱了。 一首烟火易冷在古筝伴奏下唱响,台下的人已经忙不过来了,怎么又是一首绝好听的歌曲啊,现在好歌好曲已经烂大街了吗? 歌唱完,演唱者下台,古筝开始了再一遍的独奏。 又是特么的双重享受,温挺几个已经无力吐槽,实在是武元庆表现的太逆天了。因为刚才夏香再次介绍词曲都是自家公子武元庆作的。 后世的时候晚会要求雅俗共享,前两首歌曲算是雅的,接下来自然要来点的俗的。 武元庆给大家准备的就是后世的小品,来自李菁李若彤几个表演的神雕外传。 这个小品笑料很多,而且还有点煽情,其他人笑疯了却不懂其中的情怀,但在最后小龙女从绝情崖跳下去的时候,武元庆这个看过九八神雕,目睹过最美小龙女诞生的八零后却忍不住泪水湿润了眼眶。 小品表演完,服装秀接着上演,还是之前的那些人,不过穿的衣服已经换了身新的,就连妆容发型都变了花样。 等t台走秀完了,接着又是半壶纱等三首中国风的歌曲。 次次都是这时候难得一见的视听盛宴。 .......... “接下请大家欣赏舞蹈《飞天》” “飞天?是要表演神仙吗” “应该是吧,不然除了神仙还能有谁会飞” “听说武元庆就是遇着神仙才变得这么厉害的,你说会不会是他给表演仙法啊” “扯淡的吧你,亏你还是圣人子弟,难道没听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吗” ........... 遮挡的幕布被拉开,出现在台上的是几个身着彩衣,披着彩绸的妙龄女子站在一个凸起的大圆盘上边,玲珑有致的身材在一副的衬托下更为曼妙。 舞台上还不知怎么出现了缕缕青烟,颇有种云雾飘渺的感觉。 把下边的人都看待了,感觉真的像看到了仙境一般。 可他们不知道武元庆为弄出这些烟犯了多大愁。这时候又没有什么干冰烟雾机,能产生烟雾的办法只有烧柴火。 武元庆试了几十种可燃物,才选出薄荷枝以及艾草两种燃烧后不那么呛人的制造烟雾的材料。 完了武元庆还把自家冰窖中的半数存冰放到了舞台两边,借助冰块融化吸热产生水雾来加强烟雾效果。 随着音乐响起,姑娘们开始由静止变得律动。 动作很轻柔,徐徐而动,脸上的表情也很生动,肢体摆动中带着无限的美感。 音乐声变得快起来,姑娘们的动作也跟着一变,身体突然后仰,几乎要和地面成平行状态。 “卧槽,这也可以”温挺还在从舞蹈中找槽点好吐槽一番呢,一个恍惚间就被姑娘们的动作给下了一跳。 第一反应是这些姑娘们的腰好软好有弹性,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去光顾两次切身感受一番。 第二反应就是这特么怎么可能,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后弯腰成这样还不摔倒。 “娘啊,圣人在上学生真的见到神仙了”这是那位圣人子弟的内心独白。 “这尼玛要到了榻上该有多爽”这是和温挺一样的色胚。 这时候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住在一个球上,也不知道地球引力是什么东东,但大家吃了这么多年饭,有着这样那样的经验,也知道人是不可能弯腰到如此地步还保持着平衡不摔倒的。 人群中有的是练过武的,也有会铁板桥一类躲避功夫的,可他们扪心自问,也绝对没脸皮说自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这尼玛就不该是人做出来的动作,太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了。 先是要奔月,现在又飞天,武元庆难道真的是神仙?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多堵车 宾客带着满腔的疑惑看完了舞蹈飞天,看完了后续的表演,直到亥时过半晚会结束他们离开武家都没有想明白姑娘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承乾一伙人和王伦兄妹都没有走,因为武元庆和他们说要请他们吃好吃的。 尤其吃的还是大唐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煮嫩玉米,南瓜粥,南瓜饼,红薯粥,红薯糕,烤红薯,光听武元庆说就开始流口水了。 “武元庆,不要卖关子了,快说说吧”李承乾嘴里狼吞虎咽的啃着香喷喷的煮嫩玉米一边嘟囔着问。 “说什么啊”武元庆吐出嘴里的毛豆皮反问。 “你少装傻了,这个问题我们问了一晚上了你会不知道问的什么”见武元庆装傻,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就是”襄城长乐大丫二丫武元爽王伦王子瑜他们都表现出了对武元庆卖关子的不爽。 一时间都放下了手里的吃食讨伐起来了武元庆。 就连杨氏和尉迟恭都不满的看着武元庆。 从飞天开始这些人就或明说或暗问,想知道表演飞天的姑娘们是怎么做到身体扭成那个样子却不倒的,但武元庆一直打哈哈,装神秘,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 憋了这么久的郁气在这一刻终于集中爆发了。 见犯了众怒,武元庆很识时务的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的,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她们在表演的时候有一条腿一直都没有动过吗”。 众人仔细回想,咦,还真是哎。 难道不倒的关键就出在那条腿上不成。 果然,武元庆随后揭晓了谜底,正如她们所想:“她们表演的时候右腿是整个重心的支撑点,之所以右腿可以支撑住她们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那是因为她们的右脚上穿的鞋子是铁鞋,而那个铁鞋呢又和她们所站的那个圆盘是连接死的。但由于穿的裙子把右脚给完美的遮挡,所以你们才没有看出其中的不同来”。 “擦,武元庆你脑子怎么长的,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王伦有些嫉妒。 “嘿嘿,我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天才,愚蠢的人类不要试图和我比,不然你们会很受伤的”武元庆得意地笑。 ........... “天才,快起来了” 武元庆正在梦里和不知名的女妖精打架,打赢了正要策马奔腾的时候,被人给叫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李承乾和王伦两个讨厌的家伙。 “你们有病啊,这么早起来打扰别人睡觉”被扰了好梦武元庆火大的骂道。 “日上三竿都不起床,懒成你这样的才叫有病呢”李承乾翻着白眼说道。 王伦配合着点头。 武元庆拉起薄被往头上一蒙,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睡懒觉我有病,可这关你们屁事”。 “是不关我们事,但昨晚你搞了那么大动静推销你家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效果怎么样吗” “卧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十几分钟后,武元庆在丫鬟紫鹃的服侍下洗漱完,就匆匆和李承乾几个出了门。 在距离武家的一处店铺还有半条街的地方,武元庆他们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就见面前的多半条街上停着大大小小数十辆马车,还有为数不少的轿子。 堵车,竟然特么在唐朝的大街上堵车了。 日了鬼了。 武元庆李承乾几个只好下车步行。 到了近处,几人发现堵车的源头竟然就是武家的两个铺子,一个木材铺一个布庄不过现在已经改成家具店和服装店了。 以这两家店铺为原点,左右两边的街道上堵满了车辆。 而面积很大的铺子里边也都挤满了人。 见管事伙计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招呼客人,武元庆没有打扰他们,和李承乾他们上了一旁的酒楼。 坐在靠窗的位置,李承乾伸出头看着楼下笑着说道:“好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武元庆,你们家发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这人来客往熙熙攘攘的,肯定挣不少钱”王伦点头说道。 “哈哈,那必须的,要不赚钱那我昨晚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啊”武元庆脸上笑开了花。 “武元庆,这么多人买东西,你说这一上午能赚多少啊,能赚五百贯不”李承乾好奇的问。 “五百贯我看够呛,估计有个两三百贯撑死了”王伦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故意打击武元庆。 “八百贯”站立一旁的尉迟宝林惜字如金的说道。 “擦,见鬼了吧,宝林你竟然也会发表意见了”武元庆被尉迟宝林的突然开口给吓了一小跳,笑着打趣的说。 尉迟宝林酷酷的没搭理武元庆。 “行了,别废话了,你快说说你的看法”李承乾催促道。 “你们说的纯利润还是销售额啊”武元庆笑着问。 “当然是纯利润了”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 “纯利润的话,我觉得一上午怎么也得有两千贯的进账吧,不然那也太对不起我为之付出的努力了”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嚯,你这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不是气死人就是吓死人啊。一上午两千贯,你当是抢国库呢”李承乾差点没被武元庆说的话给吓趴下。 “就是,两千贯,你也真敢想真敢说,你当你家的东西是金子做的啊”王伦也被吓得不轻。 尉迟宝林也随之摇头。实在是武元庆说的这个数额太高了,都顶的上巨富之家一年赚的利润了。 见他们都不认同,武元庆笑盈盈的说道:“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那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王伦问。 “就赌我们谁猜的利润最接近”武元庆说道。 “好啊,我们和你赌了,不过赌注是什么”李承乾都没有征求王伦和尉迟宝林的意见,就答应下了。 “赌注你们定,我无所谓”武元庆信心满满的说道。 “赌钱太俗气,我看这样吧,输了的人就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好了”李承乾随口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王伦同意了。 尉迟宝林也点头。 “行,那快中午的时候,宝林你派个人下去把两个店的管事叫过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是这么算的 “什么,三千五百贯,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吗”李承乾眼睛瞪的溜圆,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两个管事吓得噗通跪到了地上,捣蒜一样磕着头。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吧,太子又不是在生你们的气,他只是一时不敢相信而已”武元庆没想到自家的管事竟然这么胆小,李承乾只是说话大声了点,眼睛瞪大了点,就把他吓得跪地求饶了。 武元庆都亲自伸手搀扶,两个管事依然低着头不敢起,直到李承乾发话两人才小心的站起来。 “你看看你,说话就说话嘛,这么大声干吗,看把他们吓得”武元庆怒其不争的瞪了俩管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胆小,怪我咯”李承乾黑着脸说道。 武元庆知道这家伙是输了赌约心里气不顺,不和他一般见识。 “看到了吧,服装店赚了一千贯,家具店赚了两千五百贯,这比我预估的还要多了一千五百贯,哥们我厉害吧”武元庆晃着脑袋臭得瑟。 “不可能啊,怎么会赚这么多”王伦怎么想也想不通,就这两个店,一上午赚了三千五百贯,完全不合常理嘛。 李承乾和尉迟宝林也一脸懵逼,整不明白。 “为什么不可能,你要知道我这卖的是成衣和打制好的家具,不是木材和布匹,而且我这成衣和家具还都是别家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这么漂亮的衣服,最便宜的一件都要两贯,贵的有十几几十贯的。家具更是贵,根据木料的好坏,从几贯到几百贯不等,而且不管是衣服还是家具利润都是几倍上下,一上午人来人往这么多人光顾购买,赚三千五百贯再正常不过了”武元庆简单解释了两句。 “一件衣服最便宜两贯,这些人疯了啊要在你家买”衣服的定价再次让武元庆吃了一惊。 “嘿嘿,这你就不懂女人的心了吧,为了漂亮她们可以豁出一切的好不好。别说两贯,就是二十贯,两百贯,只要她们能拿出来,她们就舍得买”武元庆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再说这家具,制作精良,款式新颖,而且用着还舒适方便,比以前的那些矮几卧榻好了不知道多少,试过的人能不喜欢不买吗。再说昨晚我邀请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官员好不好。他们当官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现在有了更好的东西让他们使用享受,手里又不缺钱,他们能不买吗”。 “我还是觉得有点夸张了,买家具吧还能理解,毕竟那东西买了可以用好久的,但是那些女人几贯几十贯的买衣服穿,穿不了多久就要换新的也太不划算了”李承乾苦笑着摇头。 “所以她们是女人,而你是男人”武元庆笑着说道。 李承乾无语。 “那照这速度,不用多久你们家就要富可敌国了”王伦想了想有些咋舌的说道。 “卧槽,还真是啊,一天两个店铺就是几千贯。你家好多家店铺,下来一天就是几万贯,十天就是几十万贯,一百天就是几百万贯,一年下来就是上千万贯,国库一年收入也就比你们家多一点吧”李承乾越算越心惊,这特么真是比抢钱还来的快。 “滚,两个傻帽,有特么这么算账的吗”武元庆要被俩二货给气疯了。 “今天之所以能赚这么多,是因为托了昨晚晚会的福,整个晋阳数的着的官宦都知道我家今天开始卖这些衣服家具,所以他们都赶着来买,但这些官宦能有多少,今天一天时间估计能买的都买了,等到了明天客流量就会下降不知道多少倍,我估计所有店铺加起来能有一两千贯就不错,等到后天,连一千贯都到不了,越往后官宦们买的就越少,利润就越低,直到平稳下来。” 停顿了下,组织了一下语句,武元庆接着说道:“并且你们还忘了一件事,就是咱们面前的这两个店铺所处的地理位置,在这周围有很多官员的宅邸,所以才会出现目前这种人来人往把店铺里边挤得满满的情况,而如果换到其他的店铺,就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人,也不可能赚这么多的利润。所以你们两个想的算的是完全特么不能成立的,也不可能实现的”。说到后边武元庆已经吼开了 武元庆不得不给两个白痴解释清楚,因为他实在是怕两个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 虽然,这么白痴的想法一般人都不会相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真有几家势力很大的家族官宦主事的脑子缺根弦,不清楚,相信了这话,那武家还不得分分钟被人给瓜分了啊。 尤其是李承乾,他老子是皇帝,要是相信了武家一年赚的顶的上国库的收入,那就算武元庆再提供几十种高产作物,武家也免不了被抄家的下场。 想想沈万三就知道了,牛逼哄哄的找死和皇帝朱元璋一起修南京城,还比皇帝修的更好更结实,最后城修好了,他也毫无意外的被干掉了。 好在俩二货虽然蠢了点,都还是能听进去人话的,被臭骂一顿,终于开窍了,想通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都赚大发了”李承乾很是羡慕的说道。 因为皇帝皇后提倡节俭,他母后长孙把钱管的老严了,所以他虽然贵为太子,但东宫的用度却也没有多少。 现在见武家一天进账这么多,眼热是在所难免的。 “嘿嘿,我能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这帮子当官的有钱吗?”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是哈”李承乾一想是这么个理儿。 “承乾,我和你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全特么是贪官,一查一个准儿。回去让你父皇好好查查,查到一个弄死一个”武元庆恶狠狠的说道。 “哦,好”虽然不知道武元庆对当官的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怨念,但还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傻逼,你骂谁呢,你忘了你爹也是当官的了,还特么是大官”王伦鄙夷的骂了句。 “卧槽,真忘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开 “武元庆,我要走了”两天后的下午,李承乾有些落寞的来到武家。 “要走?去哪啊”武元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去哪,自然是回长安了”长乐抢先说道。 “走就走吧,干吗这么依依不舍的”武元庆笑着问。 小姑娘长乐从李承乾的背后闪了出来,撅着小嘴不满的说道:“哼,我们都要走了,元庆哥哥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吗?”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你们这是要回家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多好的事情啊,我为你们感到高兴还来不及呢”武元庆笑着摸了摸长乐的小脑袋。 “原来,元庆哥哥你是这么想让我们离开啊”一颗芳心系在武元庆身上的襄城,听了这话后深受打击,眼中的忧伤藏也藏不住。 “就是,亏我还拿你当朋友,心里不舍得跟什么似得,没想到你这么盼着我们离开,看来是我们自作多情了。长乐,襄城姐姐,咱们走”李承乾黑着脸,愤愤的说道。 “哎哎哎,干吗呢,干吗呢,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啊,我这也没说什么呀”见李承乾三个转身就走,武元庆赶忙拦住他们。 “既然我们离开你这么开心,还拦着我们干嘛,滚开啦,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李承乾一把推开武元庆的胳膊骂道。 “卧槽,小屁孩两天没见,脾气见长啊。”武元庆单手按住李承乾的脑门一把将他推了回去。 “艹,你特么骂谁呢”李承乾像个暴怒的小狮子,指着武元庆鼻子跳脚骂。 “骂你了怎么着,老子特么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个毛的急啊”武元庆毫不示弱的骂回去。 “哎呀,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像什么话”襄城带着哭腔劝架。 “艹,还有什么可说的,老子要和你绝交,就当从来不认识你丫的,襄城姐姐你起开,不要挡着我”李承乾骂着绝交,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艹,绝交就绝交,过两天老子到了长安你别特么说认识老子”武元庆真火了。 “艹....什么,你要去长安”李承乾下意识回骂,结果刚吐出一个字,就听到武元庆后边说的话了,呆了一下,才傻乎乎的问道。 “怎么的,不行啊,长安你家的啊,你能回去,老子就不能去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发现自己傻逼了,又忘了小屁孩的身份了,长安还真特么是他们家的。 “卧槽,你也去长安你倒是早说啊,白让老子伤心这么久”李承乾也不哭了,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破涕为笑。 “你给老子机会说了吗”见他这样,武元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差不多行了啊,刚才你老子老子,我就当没听见,你要再说,我可就要告诉我父皇让他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了啊”李承乾同样翻着白眼,还吓唬了一句。 “你还给我当老子呢” “才没有” “就有,我听到了” “没有” 兄弟之间气来的快,消得也快,几句话说开就雨过天晴了。 “太好了,元庆哥哥也要和我们一起回长安咯”长乐小公主拍着小手欢呼。 “都怪你,害人家伤心一场”襄城走到武元庆身边,低声娇嗔道。 “不好意思哈,我父亲的信中午才送到,所以要去长安这个事情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还没来得急去告诉你们呢,你们就来了”武元庆笑着解释。 “那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走吗”襄城问。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种的花生还没到收获的时间,我要等处理完事情,收了花生才动身”武元庆说道。 “什么,武元庆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啊”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李承乾听到了,有些失望的问。。 武元庆笑着说道:“对,我还不能走,不过我母亲和大丫她们倒是没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们明天和你们一起启程,这次到长安需要带很多东西过去,路上有你们照顾安全,我也能放心,”。 “行,没问题,把她们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几千兵卒保护,不管是你母亲还是弟弟妹妹或者你家的财物我保证丢不了一丝一毫”李承乾郑重其事的说道。 “谢谢” ................ 幽州都督府。 目送宣旨的内侍离开,王君廓的脸色沉了下来。 “将军,皇帝这时候招您入朝,又没说什么事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心腹校尉小心的看了眼王君廓的脸色问道。 “看刚才内侍说话的语气动作,对本将军依然尊敬有加,而且圣旨里陛下还夸本将军治军严明,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话虽这么说,但从王君廓的脸上能看出来他其实心里也很没底。 “对了,李玄道最近有什么异常没”王君廓想起了什么,问道。 “回将军的话,李长史最近一直都很安稳,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也没有和长安方面有什么书信往来”校尉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听到最能搞事,和自己最不睦的李玄道表现正常,王君廓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 “那还要继续派人盯着他吗”校尉问道。 王君廓沉吟片刻,说道:“还是继续派人盯着点吧,对了也让人盯紧朝中这次来的这些个人,如果他们和李玄道有任何接触,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吩咐下去,增加城中巡逻的人数,务必保证在这些人没有离开幽州之前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王君廓这是担心李玄道不开眼的找内侍告状,同样也担心内侍这些人是皇帝派来幽州查自己不法罪证的,所以要严加监视,防止出现任何纰漏。 作为王君廓的心腹,校尉的前途和性命和王君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所以对王君廓安排的事情执行的是一丝不苟。 出了门,就找信得过的人去安排了。 王君廓则在屋子里来回的徘徊,心里思索着,皇帝这时候喊自己回长安到底是什么用意。 虽然圣旨里皇帝夸了几句,但圣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路上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间就像白驹过隙,转眼李承乾和杨氏他们已经离开晋阳半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中,武元庆处理了一些事情,尤其庄子上的庄稼也都收完了,因为用了武元庆提供的曲辕犁等农具,深耕细种,所有人是大获丰收。 对武元庆这个提供农具的主家那是极为感谢的,都向武元庆保证明年还用这些农具,并且到年底丰收的时候,一定会把两年的租子全部交齐。 看着庄上的佃户粮食多收了,生活也会变得更好,武元庆欣慰不已。 空闲的时候,武元庆就会找王子瑜王伦兄妹出外游玩一番。 当然王伦就是个添头,起的是挡箭牌的作用,武元庆主要是找的王子瑜。 半个月的时间,武元庆和王子瑜的感情是急速升温,在王伦这个妹控稍不注意的时候,两人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当然也有被王伦当场抓了现行的时候,王伦就会追着武元庆一番厮打臭骂。 感情越深,王子瑜就越舍不得武元庆走。 经常是说着说着就默默垂泪起来,武元庆自然是好一番安抚,并且保证到了长安就和父亲说两人的事情,并且尽快到王家提亲,每次只有这样才能哄着王姑娘破涕为笑。 到了武元庆启程离开晋阳这天,王子瑜没有来送行,王伦则是在武元庆已经出城几里的时候,才匆匆赶到。 “给,这是子瑜让我带给你的”王伦黑着脸递给武元庆一个锦盒。 “子瑜呢,子瑜怎么没来”武元庆朝来路远眺,不见佳人,心下惶急。 “武元庆,你个混蛋,要是敢对不起子瑜,我特么保证一定会弄死你”王伦没有回答,红着眼撂下这句话,打马扭头就走。 “卧槽,我问你子瑜呢,子瑜怎么了”武元庆急的大喊。 王伦却已走远。 “妈的,这个孙子,说话特么也不说清楚”武元庆恨恨一甩马鞭,骂道。 骂完,才把视线看向锦盒。用的是上好的紫檀,盒子上还用粉绸缠了一圈,打了个蝴蝶结。 拉开蝴蝶结,将粉绸收入怀中放好,打开盒子,映入眼帘是一缕秀发,用细细的红线缠着。秀发下边是一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信。 武元庆盯着那缕秀发看了半天,才小心的拿开秀发打开书信:“愿与君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寥寥十一个字,字迹娟秀,映入眼中,刻在心里。 男女择日完婚时,男方要送庚帖,女方要回庚贴。庚贴上写明姓名、出生日子时辰和完婚时间。女方回庚帖时,附上一束头发,用红头绳扎着,作为定情托身、以身相许之物,以示结发同心,是为束发托身。 在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情况下,王子瑜将自己的一缕秀发送给武元庆,无异于私定终身,但也更显美人恩重。 武元庆默默回望晋阳,仿佛那个喊自己王兄的姑娘就在那巍峨的城墙之上看着自己。 “上邪! 我欲与卿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阵阵,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卿绝。” ............... 离开晋阳,光顾着想情深意重的王姑娘,话都没几句就埋头赶路了,十天时间不到,武元庆几个人已经距长安不远。 眼看着天色渐暗,太阳要落山了。 武元庆勒马停了下来,摘下水囊喝了两口水,问道:“咱们这到哪了啊,晚上不会要宿在野外了吧” “少爷,前边再走三十多里应该就到渭南驿了,天黑前我们肯定能赶到,所以您想睡在野外这个愿望恐怕是实现不了了”王朝笑着说道。 “哈哈哈”马汉在一旁爆笑。 “擦,你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哈,都敢打趣公子我了”武元庆笑着指指王朝,然后瞪了马汉一眼。 “嘿嘿”马汉立刻闭嘴低头,但还是忍不住偷笑。 前几天,武元庆不知怎么对露宿野外忽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当天快黑的时候就问是不是会睡在野外,结果王朝对赶路的时间卡的很准,每次都能赶在天黑之前到了驿站,让他这个愿望总是落空。 就在几人再次启程赶路的时候,渭南驿却已血流成河。 几十个披坚执锐的士兵混战在一起,而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死尸,有驿卒的也有士兵的。 “将军,为什么”一个断了一条胳膊还在奋力厮杀的校尉,红着眼睛怒吼。 而被他质问的将军则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冷漠的看着他们,闻言淡淡的说道:“不为什么,只是想活命而已”。 “活命?你是堂堂大将军,除了陛下谁敢要你的命”校尉嘶声道。 “如你所言,当然是陛下要我的命了”将军嗤笑一声。 “放屁”校尉厉声喝骂。 “呵呵” 十分钟后 “将军,抗命者已全部诛杀,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大唐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突厥好了”将军看了一眼长安方向,淡淡说道。 随后,二十多骑快马离开了渭南驿,朝东而去。 “王朝,你不会指错路了吧,咱们这跑了都有四十多里了”武元庆问。 “少爷,你就省省吧,今天你注定是露宿不了野外的,还有咱们这才走了二十多里,哪有你说的四十多里啊”王朝好笑的说道。 “没有吗” “没有” “好吧” 哒哒哒,,,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这么晚,还有人赶路?”武元庆侧耳倾听了一阵,问道。 “嘿嘿,人家这才是奔着露宿野外去的”马汉笑着说道。 “滚”武元庆骂道。 “听马蹄声应该有二十几人,跑的很急,恐有不妥,少爷我看咱们还是避一下吧”王朝声音凝重的说道。 “呵呵,照你所说前边不远就是渭南驿,这些人肯定是从那里出来的,能进渭南驿的不是旅人客商就是朝廷的人,能有什么不妥的啊”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道。 “少爷,安全第一,这可是您常常挂在嘴边的话”王朝着急的说到。 “额,好吧,那就避一下好了”王朝拿武元庆的话反驳他,武元庆也没辙了。 “别说了,他们已经过来了”马汉喊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怼上了 就在武元庆等人看到来人的时候,来人也看到了武元庆他们几个。 吁,一声,二十多人整齐划一的勒马停了下来,隔着几十步远远的看着这边。 看到这些人的一瞬间,武元庆就明白了为什么王朝刚才会说来的人可能有不妥了。 大晚上几十匹马赶路,本身就很不正常,正常的应该是像他们一样的找到驿站歇息,可这些人却在这个时间点从十几里外的渭南驿过来,而下一个驿站还有上百里,如果说他们是想赶去下一个驿站投诉,那有点扯,都这个时间了,在渭南驿投宿和到下一个驿站投宿有多大区别吗,没有区别,反而还要赶夜路图什么。 如果说是送加急文书,又用不了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品级不低的武官。 当然光凭这些异常都还不能让武元庆确定不妥,但二十多人,几乎人人带伤,又出现在距离长安不远的地方,那就是傻子也能看出问题来。 “少爷,这些人真的有问题”王朝戒备的看着对面之人,悄悄的靠近武元庆说道。 “擦,看出来了”武元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要不要拦住他们问问”马汉也凑过了小声说道。 “滚,你个缺货。人家几个人,我们几个人,找死也不带这么玩的”武元庆瞪了添乱的马汉一眼,小声骂道。 “这些人我们惹不起,不要节外生枝,把路让出来,先让他们过去”武元庆停了下说道。 而就在他们这边小声商量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进行着相似的对话。 “将军,前边有五个人挡路,要不要放他们过去”一个校尉问道。 “不能放,如果放他们过去,渭南驿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长安,那留给我们逃跑的时间可就不多了”。另一个校尉说道。 “对,在渭南驿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把那里的人都杀光就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给我们留下更多的时间逃到突厥,既然这几个人看到了我们,又怎么能放过他们呢”另一个校尉附和道。 “行了,不要吵了,杀过去一个不留”听他们争吵的将军有些不耐的喝道。 “是,将军” 这时候,武元庆几个刚刚靠到一边,把路给让出来。 盼着对面的人赶紧过去,好离开这里,就见对面的人竟然刀出鞘摆出了攻击姿态。 “杀” 二十多人齐齐大喝,声音就像利剑一般在萧瑟的秋风中当先冲向武元庆几人。 这些人几乎在杀字刚出口的一瞬间,胯下的马也随之启动。 轰隆隆 二十多骑愣是跑出了千军万马的声势。 “少爷,我们挡住他们,您赶紧跑”王朝冲武元庆大喊道。 穿越过来,武元庆遇到过几次危险的时刻,一次是在青楼瞎看差点被人给干掉,一次李承乾在晋阳遇到刺杀,两次是在辽州,但青楼那次事情太突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人给捅死了,李承乾遇到刺杀那次,他是在楼上看的,往楼下扔了几个炸弹,加上护卫多,很快就解决了战斗。辽州的两次虽然危险,但说实话第一次是在晚上天色那么暗,虽然面对的是几百人,但看不清楚啊,所以害怕归害怕,却并不强烈。攻打黑风寨,那时候带的那么多人,又是尉迟宝林领军,他更是没怎么害怕。 但这次却不一样,这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对面的人,清清楚楚的听到那轰隆隆的马蹄声,以及那响彻天际的杀。 武元庆吓得脸色惨白,双股颤抖 “跑,怎么跑”他下意识的问道。 “骑马跑啊”王朝都要哭了,平日里挺机灵的人,怎么这时候问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这么多人能跑的掉吗,再说你们怎么办”武元庆问。 “跑不掉也要跑,至于我们,您就别管了”王朝急促的说道。 “马汉,张龙,赵虎,你们跟我上”几句对话,敌人已经冲到了十几步开外,王朝挥着大砍刀当先冲了上去。 武元庆这次带了四个护卫,王朝马汉,以及张龙赵虎两个。 张龙赵虎不是两人的本名,他们原名叫张铁,赵二,两人平日里也是经常跟着武元庆跑的,然后功夫算是众多护卫里边拔尖的,杨氏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许多护卫,但这两人却被武元庆给留下了。 这两人又是姓张姓赵,武元庆一看,正好,王朝马汉有了,没有张龙赵虎叫起来总是觉得不对劲,干脆我给你们改名字叫张龙赵虎好了。 主家赐名在这时候算是荣誉,所以两人欣然同意。 王朝冲上去了,马汉自然紧跟兄弟的脚步,张龙赵虎本来就是武家的家将保护公子是职责所在,而且又刚被公子赐名,莫大的恩情自然要报,也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四个对二十多个,就如同小汽车撞上了大卡车。 固然小汽车是撞不过大卡车的,但却也能阻挡一二。 王朝大砍刀一个斜劈,重重的砍在对面之人的长刀上,猝不及防之下,这人竟然被直接劈落马下。滚了一圈,正好落在他斜后方之人的马蹄子下边。 战马加上骑士的重量直接将他有盔甲保护的胸口踩出了一个深坑。 噗,鲜血从他嘴里飙出,其中还夹杂着碎裂的内脏,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王朝这边一击得手,马汉那边也在交手两招后,以狼牙棒砸碎了对手的脑袋。 张龙赵虎两人就打得有些艰难了,在付出了几道伤口的代价下才合力干掉了一个人。 这也就的亏路不够宽,并排着冲锋仅能容下五六匹马,又要留下回旋的空间,才让他们形成四对四的局面,不然要是二十多人一起出手,四个人估计一个回合就被人全部干趴下了。 可虽然干掉了三个人,却也从张龙赵虎这边漏过去几个,从背后将王朝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没有搭理几步开外的武元庆,在他们看来一个富家公子构不成任何威胁,也没有能力逃掉,所以干掉四个护卫才是正事。 武元庆却不甘寂寞了。 “看,炸弹”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激战 时间回到几十秒之前,也就是双方还没有怼上的时候。 “少爷,我们挡住他们,您赶紧跑”当王朝说这句话的时候,武元庆是真的被吓惨了,不客气的说就差尿裤子了。 有人可能会说,之前遇过那么多次危险,连人都杀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杀的人再多难道就不会害怕吗?不会。 荆轲刺秦的时候,带的有秦舞阳做他的帮手。荆轲不必说,可以说是历史上的第一刺客。而秦舞阳也不是一般人,是燕国贤将秦开之孙,年少之时就犯下了杀人罪,但在觐见秦始皇的时候却面色突变,惶恐不安。 《史记·刺客列传第二十六》:“燕国有勇士秦舞阳,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由此说明秦舞阳是个勇士。 但后边又写道“荆轲奉樊於期头函,而秦舞阳奉地图匣,以次进。至陛下,秦舞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舞阳,前谢曰:“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摄。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 这里用到震摄来形容秦舞阳变色的原因,连秦舞阳这个年少就敢杀人,还敢跟着荆轲刺秦王的勇士都会被秦始皇的气势所吓,那么武元庆被二十多骑悍卒冲锋的气势所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气势逼人,摄人心魄,夺人心魄,先身夺人等等众多形容气势对别人形成剧烈影响的词,也在另一方面印证人们被气势吓到或者震住的事情绝不少见。 可当王朝后边说到“跑不掉也要跑,至于我们,您就别管了”这句话的时候,武元庆身上喷涌而出的肾上腺素却仿佛在一瞬间被关闭了, 脸也不白了,心也不狂跳了,双腿也不再颤抖,也不想尿了。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当然不是说武元庆见王朝四个人为自己拼命觉得安全有了保障所以不紧张了。 而是因为王朝说了跑不掉也要跑这句话,把他给震醒了。 这句话在武元庆看来就是句废话,既然跑不掉为什么还要跑。 苟延残喘吗,那又能残喘几分钟。 之前就说过,武元庆是个很矛盾的人,平日里胆子其实不大,怕疼,怕鬼,更怕死。 可有的时候,他又胆大包天,尤其是在别无所择的时候,他不会学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既然逃不掉,既然必死,那就不逃了。 多大点事啊,又不是没死过,豁出一切,大家同归于尽,死之前能拉几个垫背的,那就拉几个好了。 想通了,放下了,武元庆也想起自己背包里的炸药来了。 将背包卸下放到身前马鞍上,掏出火折子吹着,打开背包拿出两个铁桶炸弹点着,还在手里晃了晃,等引线烧到快底部的时候,武元庆淡淡一笑,喊了声:“看,炸弹”。 飞在空中的两个炸弹如同精灵一般翻滚着朝激战的人群落下。 而那些人听到看,炸弹这句话,就如同后世人们听到看,飞碟一样,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来。 两枚炸弹欢快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然后... “轰” 尘土飞扬,弹片四溅。 残肢断臂飞在空中落到地下。 真的就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因为武元庆扔炸弹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王朝马汉他们四个人会不会被炸死,两个炸弹的落点最近的一个甚至就落在王朝旁边敌人的马背上。 好在,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都是见识过炸弹的威力的,张龙赵虎甚至是一开始武元庆做出炸弹的时候他们就见过。 所以当听到武元庆喊炸弹的时候,四个人就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判断了下炸弹的落点,然后脚踩马镫翻身躲在了马的一侧,身体紧缩尽量减少受到伤害的面积。 而就在四人做出动作的时候,敌人那边在最后位置的将军以及一个校尉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时候,炸弹爆炸了。 如果这时候数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两颗炸弹一共造成了五人死亡,八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一个缺了胳膊,一个没了半条腿。 死了的以及重伤的没有王朝四人,但受伤的六人中却有王朝。 谁让他挨得最近,大腿上被弹片犁出了一个大口子,好在不深只是血流的有点多。 但王朝却也动不了了,因为他坐下的马匹直接就被炸死了,腹部位置出现了一个皮球大的坑,将他整个压在了地上。 如果只是一匹马还好说,但炸弹的落点是在另一个的马背上,紧挨着王朝。所以那匹马残破的尸体又将王朝的死马给压住了。 马汉,赵龙赵虎虽然没有被炸弹所伤,却也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眼花掉下马来。 敌人那边,能站着的也都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马匹被震天巨响给吓得都惊了,有的直接将背上的骑士给甩下去跑了,有的嘶鸣着人立而起两前蹄疯狂的踢踹着。 说的挺多,其实也就是眨几下眼的功夫,就全都乱成了浆糊。 武元庆不想就此停手还想扔几个炸弹,他可不想像电视电影里的主角一样,大好的机会不把握,最后给反派反戈一击的机会。 但是他的马不给他这个机会,被炸弹吓得转身就跑,关键跑就跑吧,它还把武元庆给颠了下去。 轻装简行做的彻彻底底。javascript: 武元庆就这么被自己的蠢马给抛弃了。 见此情景,乱作一团的敌人都乐了。真可谓是亲者痛仇者快。 反应快的几个人,已经提刀冲向了武元庆,马汉和张龙赵虎三个赶忙进行阻止。 三个人能挡得住几个人啊,拼死拦住了四个人,还有四个人从容从他们身边越过。 见四个人冲自己来了,武元庆爬到地上抓起散落一地的炸弹直接从引线根部点着两个扔向四个来犯之敌。 而这四个人离他只有五步之遥。这个距离,武元庆同样也在炸弹的杀伤范围之内。 要不说武元庆狠呢,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扔完了炸弹,武元庆直接扑倒在地,双腿朝着爆炸方向,脑袋朝着另一边。 轰轰 随着两声巨响。 武元庆的身子被震得从地上跳起又落下。 “噗” 喉管一甜,一口鲜血直冲口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来吧,一起死 “咳,咳,真特么的痛”武元庆咕哝了一句。满嘴的鲜血,使得说话都不清楚,微不可闻。 武元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似得,胸口疼痛难忍,尤其是肺部,针扎一样疼的都没法吸气。 轻轻的一吐一吸,十数个呼吸后疼痛的感觉才减轻了一点。 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爬起来,扭头查看战果,只见冲过来的四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身体就像破碎的布娃娃,到处都是流着血的洞。 见这四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是断胳膊断腿的,武元庆还呆了一下。 随后就明白过来了,虽然他已经是从炸弹引线的根部点燃,燃烧的时间变短,但因为挨得太近,炸弹还是在落到地上后才爆炸,所以没有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所以这四个人的尸体才能保持基本的完好,而这也是他没有被弹片射中,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伤的根本原因。 二十多个人,被炸弹就干掉了9个,被王朝他们干掉了三个,两个重伤,几个轻伤,剩下保持有战斗力的竟然只有不到十个人。 位于最后边的将军见自己这边损失如此惨重,却只是造成对方几人的轻伤,愤怒的狂吼一声:“武元庆小贼,是不是你”。 “呀,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被叫破的名字,武元庆傻眼了。 仔细盯着对方看了两眼,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 “我是武元庆,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武元庆又咳了一口血,苦笑着问。 “哈哈哈,果然是你,小贼拿命来”将军大笑两声,却没有多少喜意,更多的是恨意满满。眼睛瞪的铜铃大,怒视着武元庆,眼眶都瞪裂了。 用一个成语形容就是目眦尽裂。 “你特么到底是谁啊,说清楚点,死也让老子做个明白鬼”武元庆从地上又抓了一颗炸弹,举到胸前,准备随时点着扔过去。 “小贼,可还记得张成,邓豹否”将军冷声说道。 张成,邓豹这都是被我特么干死的家伙,当然记得了,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 “你是王君廓”武元庆惊叫出声。 “正是某家,哈哈哈,没想到吧,你竟然撞到我的手里”将军狞笑一声说道。 “我去”,这特么才叫冤家路窄呢。 刚才还以为遭了无妄之灾,现在算是知道了,这特么绝逼是老天爷给安排好的。 虽然一开始厮杀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但这不正说明了是老天安排的吗,不然怎么就这么巧让两个未曾谋面的仇家在路上撞了个正着。 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知道了对面的家伙是武元庆,王君廓这个大将军终于亲自出手了。 抽出宝刀,大手一挥,领着剩下的几个人杀奔过去。 马汉三人正和四个敌人斗得难分难解呢,见此情景,马汉大吼一声,狼牙棒猛地横扫,一招横扫千军将四人逼退。 然后三人乘此机会脱身,挡在了王君廓前进的道路上。 “滚开”王君廓大喊一声,手中宝刀斜着下砍,使出一招力劈华山,马汉急忙举起狼牙棒格挡。 宝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撞击在狼牙棒上,火星飞溅。 自持勇力过人的马汉只感觉一股巨力通过宝刀传到狼牙棒上在传到自己双臂上。 然后,他发现这股巨力自己竟然无法抵挡,双臂酸痛狼牙棒一偏,人也被带着偏到了一边,正好把路给让了出来。 见马汉竟然连王君廓的一招都没有挡住,武元庆才知道传说不只是传说,能成为传说的都有真正的实力。 能先聚众为盗,后投靠瓦岗,最后率众归附大唐,随李世民平定王世充、刘黑闼,一路升官,平步青云,封上柱国,历迁右武卫将军,进爵彭国公,被任命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左光禄大夫,王君廓果然有两把刷子。 盛名之下无虚士,古人诚不欺我。 武元庆心中思绪飞转,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炸弹点着扔出,点着扔出。 轰轰轰,炸弹接连不断的爆炸,但却只炸伤一个,无一死亡。 原来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些人都知道这炸弹爆炸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只要能及时躲避,就能大大减少受伤的几率。 所以在武元庆扔出炸弹的时候这些人就第一时间要么扑倒,要么闪身钻进路两边的树林。 当然,这也是因为剩下的人不多了,算上王君廓也才六个人面对武元庆,所以他们才能有足够的空间来躲闪。 而在武元庆拼命阻止王君廓几人的时候,那边的马汉三人又被之前逼退的四个人给缠上了,三对四打得很惨烈,几个人的身上到处是伤口,翻翻着像小孩张开的嘴巴,粉粉的嫩嫩的。 好在就在马汉三人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王朝终于从两匹马半个人的尸体下边挣扎着爬了出来。 而王朝爬出来的位置,恰巧位于和马汉他们厮杀的那四个人的背后。 于是,王朝拾起自己的大砍刀,冲着四人的后背挥了过去。 偷袭,绝绝对对的偷袭。 噗噗两声,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人被王朝的大砍刀给一刀两断了。 背后的突然变故,把其余两人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扭了下头。 这要平时吧可能没什么,可在厮杀的时候,这小小的分神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小命。 张龙赵虎两人抓住了机会,一人一刀把他们给结果了。 解决完这边的战斗,汇合到一块的四人没时间叙言只是相视一眼,就再次冲杀向王君廓他们。 王君廓这几个人随着越来越靠近武元庆,炸弹爆炸留给他们躲避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武元庆再次开始从引线根部点炸弹了。 被炸死的情况再次出现,等王君廓冲到距离武元庆三步远的时候,身边死的已经只剩他和心腹校尉两个人了。 而武元庆的炸弹也已经差不多用完了,除了手里已经点着的一个外,剩下的就是地上牛皮包里的两个了。 这次,武元庆没有再把手里的炸弹扔出去,就那么抓在手里笑看着王君廓。 “来吧,一起死” 。。。。。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赏。。。。。。据说现在是双倍月票时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逃亡 上 王君廓手起刀落。 当啷。 精铁交鸣声响起,嗖,武元庆抓着的炸弹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间,被一刀给磕飞了出去。 武元庆在刀砍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倒,右脚将地上的牛皮包挑了起来,远远的落向了冲过来的王朝马汉几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就在武元庆摔倒在地的时候,飞出了五六米的炸弹轰的一声爆炸了。 这次武元庆的运气不如刚才,被震得又吐了口血不说,大腿也被弹片击中了。 王君廓运气不错,打飞炸弹的时候他向另一边用力一跳,蹦出了好几米,竟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可紧随其后的那个活着的校尉就悲催了,看到武元庆手里抓着点着的炸弹的时候,他就已经第一时间往旁边闪了,可倒霉就倒霉在他闪躲的方向不对,正好是随后王君廓磕飞炸弹的方向。 如果可以慢镜头展示,就能看到现行一步的校尉那看着炸弹从自己眼前划过,然后爆炸,他那脸上惊恐以及懊悔的表情。 “不要过来,否则我一刀剁了这小子”王朝几个已经跑到近前就要去救自家少爷,可王君廓挨得更近,先他们一步拿刀架在了武元庆的脖子上。 “你伤我家少爷一根毫毛试试”马汉叫道。 “敢动我家少爷一根手指头,我们活剐了你”张龙出言威胁。 几个嘴里叫的厉害,但却真的不敢再多上前一步。 “放了我家少爷,我们让你走”王朝比较冷静,开始谈条件。 “呵呵,你觉得老夫会相信吗”王君廓冷冷嗤笑道。 “你..”王朝还待说什么,武元庆这时候缓过来开口了。 “老东西,你很烦呐,一会老夫,一会某家,自称能不能固定一点,不然很乱的。”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嘴硬,是不是以为老夫不敢剁了你啊”王君廓一把将武元庆从地上拽了起来,手中的宝刀紧了紧,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线。 “死就死呗,反正有你陪葬老子也不亏”武元庆讥笑着说道。 “哈哈哈,就凭他们几个,连老夫一招都挡不住,也能让老夫陪葬,别不自量力了”王君廓仰天大笑道。 “他们不行,炸弹总能炸死你吧”武元庆说道。 “对,我们有炸弹”马汉这次表现的很机灵。听了少爷的话,就赶忙跑了几步把牛皮包捡了回来,从里边掏出仅剩的两枚炸弹晃了晃。 “有炸弹又能怎么样,像刚才一样炸不到老夫还是白搭”王君廓先是愣了下,他没想到竟然还有炸弹,但想到刚才自己就能躲过炸弹,以后也一定可以。 “白痴,刚才你是独自一人,自然可以从容躲避,现在多了我这么个累赘,老子看你怎么躲。”对王君廓的智商,武元庆表示了极度的鄙视。 王君廓不以为意的笑了:“那老夫就带着你走,有你在手,谅他们也不敢阻拦”。 说到这,王君廓看向王朝四人喝道:“退后退得远远的,不然我弄死这小子”,说着用宝刀又在武元庆脖子上割了一刀。 ”退后可以,但你要保证把我们家少爷放了”王朝说道。 “好,老夫答应你,只要老夫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把这小子放了”王君廓点头应允。 “你发誓”王朝不放心的说道。 “好,老夫发誓,如果到时候不放人,就让老夫遭天打五雷轰而死”王君廓想了一下,举着刀对天发誓道。 “那你走吧” “卧槽,你们特么还真退啊。脑子有病吧”见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竟然真的听话的退了好几步,武元庆气的破口大骂。 “少爷,不退不行啊,不然他真会杀了你的”张龙哭丧着解释。 “少爷,您就放心吧,他已经发誓了,安全了就放您”马汉安慰道。 “是啊少爷,您就放心吧,我们会远远跟着的”王朝也如是说。 “你们几个傻缺,发誓的话能信吗,赶紧的,扔炸弹让我和这个老东西同归于尽”武元庆急得跳脚。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不敢看着你死的,还是乖乖跟老夫走吧”王君廓提溜着武元庆往东走。 王朝几人就远远地跟着,好半天才走出去两里多,武元庆笑着跟王君廓商量,说自己腿受伤了,走不快,不如把自己放了,省的累赘。 结果刚说完,就见前边路边竟然有一匹马在优哉游哉的吃草呢,正是他的那匹蠢马。 “卧槽,死马,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武元庆无语问苍天。 “哈哈,小子看到没,连老天都在帮我”王君廓看到马匹大喜过望。 把武元庆随意往马背上一扔,王君廓跟着翻身上去,打马就走。 武元庆回头看去,只见王朝马汉四个正甩着两条腿拼命的追赶,气的肚子痛,扯开嗓子骂道:“蠢货,赶紧找马去呀,让人给我爹送信,就说王君廓老畜生造反跑突厥了”。 话音还在随风飘散,马已经跑没影了。 抛开王朝马汉四人找马追赶报信不提,单说王君廓挟持着武元庆,在夜色中一路疾奔,跑出了四五十里地后停了下来。 将武元庆从马背上弄下来后,王君廓在马屁股上刺了一刀。 屁股吃痛的蠢马撒腿就继续往西跑去。 看着马跑没影了,王君廓才提起武元庆一头钻进了右边的林子。 “哎,你怎么往这边走啊,不是要投奔突厥吗,应该是往北走才对啊”武元庆见王君廓竟然选择的是右边往南的去的方向,惊声问道。 “你都告诉他们老夫要投奔突厥了,你觉得老夫还会笨的再往北边走吗”王君廓冷笑着反问。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老夫要叛逃去突厥的”。 “呵呵,一开始当然不知道了,可知道了你是谁之后,我用屁股想也知道你肯定是要背叛大唐了,不然不会在见到我们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动手,那摆明了是杀人灭口的行径。而你要叛逃,最好的去处肯定只有突厥了”武元庆一本正经的瞎说,心里却想,不这么说,难道要告诉你老子是从历史书上看来的啊。 进了林子没多远就开始爬山一直往上爬,没有停歇。 武元庆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歇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晚特么一定能实现露宿野外的愿望。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亡 中 “喂,小子,你这是在做什么”王君廓一边转动着架在火堆上的烤肉,一边好奇的问。 “把伤口里的坏血打出来呀,不然很容易得破伤风的”武元庆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正拿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用力的打着被弹片击中的伤口,身边放着他的匕首以及挑出来的弹片。 随着他用力的拍打,从伤口部位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水来,一直到流出的血水变成了正常的颜色武元庆才停手。 “破伤风是什么”王君廓听不懂。 “破伤风就是一种感染了破伤风细菌,然后在伤口很深,闭合缺氧环境下生长繁殖,产生毒素而引起肌痉挛的一种病,一般被金属刺伤容易得破伤风,火器伤就更容易了”武元庆一边用扯下来的布条包扎伤口一边解释道。 见王君廓一脸迷茫,武元庆翻着白眼说道:“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倒是你,放着好好的国公大将军不干,却要叛逃到突厥,你怎么想的”。 “还不是因为你,在辽州坏老子好事,让陛下知道了老子蓄养山匪的事情。还有那个该死的李玄道,平日里和老子作对,向陛下上书说老子坏话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写信让老子带去长安给房玄龄,他特么当老子傻啊”王君廓说起这个就气愤不已。 原来,这次王君廓奉诏入朝,临出发的时候,长史李玄道托他把一封信捎给自己的从舅房玄龄。王君廓本来就觉得皇帝这次叫自己入朝没什么好事,正疑惧不安呢,结果李玄道又让他带信还是给房玄龄的,这心里更是惶恐害怕的不行,一路上走的提心吊胆七上八下的,后来实在受不住煎熬,终于偷偷打开看了这封信。 王君廓本来就是大老粗,没念过什么书,这封信李玄道又是用草书写就,自然是看不懂了,心里就更怀疑这是告发自己的密信,一路上时不时就拿出信来看两眼,越看越觉得这次入朝凶多吉少,等到了渭南驿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要叛逃到突厥。 于是有了渭南驿的血腥屠杀,以及和武元庆他们的那场战斗。 “杀人灭口,干脆果断,大将军不愧是大将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啊”听了王君廓的一番话,武元庆如是问。 “有你的人报信,朝廷很快就会知道我叛逃的事情,一定会派大队人马追杀我,有你这个国公之子在手,我的安全也能多一点保障,所以别着急,在我没有彻底安全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当然你小子也要配合,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多尝点苦头”。王君廓冷笑着说道。 吃过了肉香四溢却因为没有盐而淡而无味的烤獾肉,王君廓再次收走了武元庆的匕首,然后用布条把他的手脚死死的捆了起来,这才放心的在火堆旁躺下休息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刚发亮,王君廓就醒了,解开武元庆,两人吃了点剩下的獾肉,继续开始往深山里钻。 而这时候,一夜没睡的王朝马汉张龙三个人已经沿着路往东跑了两百多里,早已超过了武元庆他们下马进山的地方。 而到长安报信的赵虎半夜的时候也已经赶到了长安城外,可由于宵禁城门紧闭,守城的官兵任他怎么说也不会打开城门。 就连赵虎说王君廓血洗了渭南驿叛逃突厥,并且绑走了应国公的长子,守城官兵也无人相信,连派个人到应国公府报信都不答应,无奈赵虎只能在城外苦等天明。 等天亮城门打开,赵虎赶到应国公府的时候,武士彠已经去上早朝了。 得知武元庆被绑走,杨氏当场就晕了,武家也乱成了一团糟,到处是哭嚎声。 好在杨氏昏了没几分钟就悠悠醒了过来,然后就赶紧派人和赵虎一起给武士彠送信。 皇帝李世民这时候正在显德殿议事呢,在场的基本就是几个宰相还有六部尚书等十余人。 议事的内容恰恰是有关武元庆的,而且这个议题已经争论了好多天。 很多天前,太子李承乾回朝,带回的土豆,玉米南瓜,红薯等物,着实让土鳖皇帝和朝臣大开眼界。 尤其是那三缸土豆,是李世民亲自在朝堂上砸开的,那圆滚滚光溜溜的土豆一现世就彻底吸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最后经过称重,三缸土豆总重二十五斤六两。 当这个数字从称重的内侍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无论皇帝还是大臣都惊呆了。 有那泪腺发达的顿时就激动的痛哭出声,什么天佑大唐,陛下洪福齐天等等的马匹话也好,真心话也好都不要钱的往出撒。 李世民高兴坏了,当时就说武元庆献上高产作物对大唐有大功,加上之前奉上的马蹄铁,还有炼钢技术等等,一定要重赏要封爵封官。 封侯爵,官拜司农卿。 这封赏一说出来,朝堂就炸开了锅。 封爵暂且不提,这么多功劳封个县侯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官职就不行了。 司农卿位列九卿之一,那一开始算是中央行政长官的。和司徒,司空这些一个级别,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参政议政的。 就算到了大唐这会,归于户部管辖,掌管的职务也只是农桑,仓库等,但依然是从三品的高官,怎么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担任。 不行,绝对不行。 反对的人里边数尚书左仆射裴寂,中书侍郎温彦博几个声音最大,理由最多,也最坚决。 当时,李世民一看阻力这么大,就先搁置了下来,后来又有过几次讨论,官职也降了又降,但依然遭到了许多人的强烈反对。 直到今天,李世民的耐心终于耗尽,在和这些宰相和六部尚书一番讨论后,做出了最终决定,封爵不变,但官职定为了从五品的司农寺少卿。 才刚做了决议,就有内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陛下,出大事了,彭国公王君廓血洗渭南驿后挟持应国公长子武元庆叛逃突厥了。”进殿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跟头。 “什么,王君廓叛逃突厥”李世民大惊失色。 “我儿元庆怎么了”武士彠关注的焦点是自己的儿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逃亡 下 问明白详情后,李世民惊怒交加,下令让刚刚回朝的尉迟恭亲自领兵追捕王君廓。 武士彠也告退回家,安排家将仆役赶去搜救。 但无论是朝廷大军还是武家的救援队伍都只能做无用功,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王君廓挟持着武元庆往南跑了,这些人却是在往北前往突厥的方向搜索围追堵截。 当这些人不得要领的时候,王君廓和武元庆早已消失在了南边的茫茫大山里。 山中无日月,王君廓和武元庆已经往山里走了五天的时间,途中也遇到过几个没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但都饶了过去。 王君廓没有给武元庆一点通风报信的机会。 等跑到第九天的时候,身强体壮的王君廓也扛不住了,更别说武元庆了。 在山林里吃食虽然不缺,水也能找到,但是没有盐摄入,九天下来两人都腿脚发软,走路都是软绵绵飘飘欲仙的感觉。 刚开始一天还能爬个十几里山路,到得后来连四三四里都爬不了,几乎是爬一步歇两步。 衣服也都被树枝什么的哗啦的成了碎布条,衣不蔽体,跟个野人似得。 所以当第十天上午,翻过一座山头下到谷底看到有一户人家的时候,王君廓终于不再躲避,拖着武元庆走了过去。 走到树枝扎的院墙边,王君廓抬脚就准备踹那扇破木板做的门。 这是,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响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推门走了出来。 惊疑的打量着院门外蓬头垢面一身布条遮体却带着兵刃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王君廓目露凶光,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看着下一刻这个妇人就要血溅当场,武元庆面露不忍之色,赶忙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不能在院子里杀人”武元庆小声说道。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还想让这个妇人帮你报信不成”王君廓冷笑。 “擦,你想多了,我拦着你是为你好。万一这屋里还有人,被他看到你杀人,他再跑了,你现在这样能追得上啊。如果追不上让他去报了官,那你这声东击西的招数可就不好使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千军万马来追捕你,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逃到突厥吗”武元庆嗤笑道。 “照你这么说,这都是为了我好拉,你会有这么好心?”王君廓怀疑的盯着武元庆看了两眼。 “这不光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万一你这么早被人发现狗急跳墙杀了我,我不亏大了啊。我可不想这么早死,能多活几天算几天”武元庆苦笑着说道。 “好,姑且相信你,你去跟这妇人说让她弄点吃食来,等我们吃过了再杀她不迟”王君廓点了点头。 “大婶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和叔父是长安人,前些天出来打猎游玩,结果在这山里迷了路,才弄成现在这副摸样的,好几天了,吃没得吃,喝没得喝,这不是看到您这有人嘛,所以想找您讨口水喝,讨点饭吃”武元庆大声说道,说话的时候,用袖子把脸擦抹了一番,显得白净了许多。 “哦,这样啊,那你们进来吧”妇人本来挺小心谨慎的,但一听武元庆说话很和善,声音也是个年轻人,再看到他擦拭后的脸庞,也算的上是仪表堂堂,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于是妇人放下心来,笑着开门把武元庆两人让了进去。 “来,你们先坐下喝口水,我这就去给你们弄吃的”妇人弄了两碗水端给了武元庆两人。 “谢谢,大婶”武元庆点头道谢。 “夫人,你家里就你一个吗”王君廓端着碗笑着问。 妇人不疑有他,在灶台边一边生火一边说道:“不敢当老爷如此称呼,家里除了民妇,还有我家男人和一个小子”。 “哦,那你相公和儿子哪去了,怎么没见他们”王君廓继续问道。 “我男人和小子到山上打猎去了,估摸要到下午才回来”妇人笑着说道。 “哦”王君廓心下了然,也就不再多问。 听王君廓问起家里的其他人,武元庆知道这家伙是杀心没消,这是要问清楚总共有几口人好灭口的时候没有遗漏。 半响,两碗汤饼也就是汤面做好端了上来,里边还有几片野菜叶子。 好客的妇人还把房梁上挂着的腌肉弄了两大块搁在了碗里。 十天没吃着过带盐的东西了,虽然汤面非常一般,放的盐也没多少,但武元庆和王君廓两人还是吃的连汤底都不剩。 吃完,还往锅里看,却失望的发现妇人只做了这么两碗,锅底已经清空了。 妇人见两人如此作态,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的粮食不多,所以做得少了点,等我男人打猎回来,晚上民妇再多做点野味”。 “哪里哪里,这顿饭已经吃的很饱了。我们还要找路出山,就不打扰大婶您了”武元庆想赶紧带王君廓这个杀星离开,所以婉言拒绝道。 “别啊,这山路很不好找的,还是在我家住一晚,明天让我男人送你们出去吧”妇人好心的说道。 “是啊,元庆,我们就听夫人的吧,不然万一要是出去路没找到,再迷在了山里那就不妙了”王君廓接着妇人的话说道,趁妇人不注意还阴森森的冲武元庆无声的笑了两下。 “额,好吧,那就住一晚”武元庆不敢再拒绝,不然怕妇人察觉到什么,让王君廓一刀给剁了。 就这么在屋里休息到下午时分,妇人说要出去挖点野菜,顺便淘洗一下米。 王君廓不放心妇人一个人出去,就拉着武元庆也跟上了上去,美其名曰帮忙,实则监视。 跟着妇人在山上挖了小半篮子野菜,然后提着到了谷底的河边。 武元庆要帮着洗菜,妇人没让,无所事事的武元庆见河水不深,想着抓两条鱼回去,晚上回去亲自下厨做点鱼汤然后弄几个菜,就算妇人一家终究逃不了被杀的命运,也能在临死前多吃点好的。 就在河边寻摸抓鱼地点的时候,武元庆的视线突然一凝。 一抹喜色浮现眼底。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地交锋 天快要擦黑的时候,妇人的丈夫和儿子扛着猎物回来了。 猎物不少,除了一只兔子两只山鸡外还有一头半大野猪,估摸有一百多斤重。 “秀娘,家里来客人了啊”男人在百步开外就看到了院子中的武元庆和王君廓两个外人,远远的就大声问道。 “是啊”妇人急忙迎了上去,从儿子手里接过山鸡和兔子,一边小声说了下武元庆两人的情况。 得知两人是迷路了,男人一进院子就笑着说道:“两位今晚暂且住下,明天一早我就送您二位出去”。 “谢谢大叔”武元庆笑着点点头。 “谢啥,顺便的事,反正明天我也要出山去集市上把这些山货给卖了”男人爽朗的说道。 两口子的儿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和武元庆差不多大年纪,长得挺精神就是有点腼腆,见着生人不敢说话低着头就进了屋。 “木头,倒是和客人打声招呼啊,哎,这小子”男人见儿子直接进屋了,不高兴的冲他喊。 “不好意思哈,我家小子怕见生人,两位勿怪,走走,外边有点凉了,咱们也进屋吧”说着男人就把武元庆两人往屋里让。 “好好,进屋进屋”等两口子进屋后,武元庆也跟着往里走,走了两步不见王君廓跟上,扭头看去,就见那树枝扎的院墙上的破木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拴上了。 而王君廓正目露凶光,按着刀柄大步往回走呢。 “喂喂,你要干吗”在王君廓走到身边的时候,武元庆一把拉住他。 “我要干什么你不是知道了吗,否则你拦住我干吗”王君廓嘴角上扬说道。 “能不能不杀”武元庆问。 “你特么想什么呢,滚开”王君廓一把将武元庆推了个跟头。 “灭口也不急于一时吧,明天走的时候再杀不行吗”武元庆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拦住他,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夜长梦多,正好现在人都齐了,早杀早放心”王君廓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就像之前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把武元庆绑的严严实实身上也要每次都检查一遍一样。 耽搁得越久所要承担的风险越大。 “那好歹等吃了饭再杀呀,不然血忽淋拉的,饭还怎么吃啊”武元庆皱着眉说道。 “杀了人再吃饭老夫吃的更香”王君廓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变态我可不是“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还在外边呢,进屋来吧”这时,男人见两人半天没进入,于是探出头来招呼二人。 “好的,大叔,这就来”武元庆扭头答应了一句。 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王君廓威胁到:“我跟你说,要杀人我不拦着,但必须吃过饭以后再动手,不然你以后别想我还像之前那么配合你”。 “你敢”王君廓怒目圆瞪。 “你看我敢不敢”武元庆瞪回去。 “你.....好,老夫答应了”王君廓气急,但想到武元庆那不要命的架势,还真不敢硬来。 “大婶,晚上的饭我来做吧”商量妥当,进了屋,武元庆就见妇人已经开始生火准备做饭了。 “不用不用,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能做得来这个啊”妇人连连摆手。 “大婶,这您可就错了,我家虽然有钱,但平日里我也经常动手做吃的的,不是和您吹,我做的饭比所有人做的都要好吃。您一家好心收留我们又给吃的又让在您家里暂住,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可以报答您的,就做顿饭给您等尝尝,也算是聊表谢意了”武元庆笑着道。 妇人争不过,只好把灶台给让了出来。 武元庆做饭,妇人在一旁不放心的看着顺便搭把手。 男人则热情的和王君廓说着话,王君廓惦记着杀他们全家呢,自然懒得搭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气氛有点尴尬。 木头就真的和木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拎着一把尖刀到院子里处理野猪了,不一会就料理干净,然后割了一大块野猪肉,拿到河边清洗过后回到屋里交给了武元庆。 武元庆利索的弄好米饭后,就开始弄鱼汤,下午他一共抓了三条半斤左右的草鱼,当时就开膛破肚清理干净,现在直接下锅放上盐吧煮就行。 鱼汤很快就好了,盛出来后,重新往锅里添上水,等水开了把下午弄好的野菜在水里焯了一遍,弄出来,放上盐,醋,酱这三样仅有的调味品然后备用。 接下来,武元庆将那一大块野猪肉上的肥肉给单独切下来,然后肥肉瘦肉分别切片,然后把肥肉片全部放到锅里榨油。 等油榨的差不多了,用木勺舀了半勺猪油浇到野菜上边,刺啦刺啦作响,一股油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迅速散开在空气中。 别说木头一家了,就连王君廓这吃遍山珍海味的人也忍不住咽口水。 野菜弄好,武元庆就着锅里剩下的油开始炒肉片,配菜是芹菜。 很快,芹菜炒肉片也弄好了,装到一个大瓦罐当中端上了桌。 本来这家里是没有桌子的,临时弄了块木板放到木墩上搭的桌子。 坐好后,武元庆热情的招呼:“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怎么样”。 王君廓夹了一口野菜尝了尝,点头:“嗯,不错,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是啊,这个野菜做的都没什么苦味了”妇人点点头。 见两人都对野菜表示了肯定,木头和他爹也都开始朝野菜下筷。 王君廓这时说话了:“这个野猪肉味道不对,有股臭味”。 “怎么可能,我尝尝”武元庆不相信,吃了一口芹菜炒肉,结果发现真的有味道。 “嘿嘿,这个炒肉的确做得差了点”武元庆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个鱼汤味道不错很鲜,我很喜欢喝”王君廓又尝了口鱼汤。 “是吗,既然喜欢喝您就多喝点,全喝了都行,我就吃点这炒肉就行了,谁让我自己个儿炒的不好呢”武元庆把鱼汤往王君廓面前推了一下,然后看着炒肉愁眉苦脸的说道。 在一家三口看来,这是侄子孝顺叔叔,把好吃的让给长辈,自己吃不好的,多么有爱的画面啊。 可王君廓心里清楚两人的关系,所以在他看来,武元庆让他喝鱼汤,而自己吃炒肉的行为是不正常的。 尤其是武元庆脸上虽然愁眉苦脸,眼底却有喜色。 “莫非,这鱼汤有问题?”王君廓心里一动,把鱼汤往武元庆面前一推,然后将炒肉端到自己面前:“你喝鱼汤,我吃炒肉”。 “还是您喝吧,我不喜欢喝鱼汤的” 武元庆毫不犹豫的拒绝,仿佛印证了王君廓的担心。 “让你喝你就喝,不要让我发火”王君廓冷冷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安 在王君廓的逼视下,武元庆硬着头皮用木勺舀了口鱼汤,送到了嘴边,看似全部喝了下去,然后低头扒饭,其实在低头的瞬间鱼汤有少半部分从嘴边流了出来,沿着脖子流到了衣服里。 武元庆自觉做的很隐蔽,其实这一切都没有逃脱王君廓锐利的眼睛 见武元庆不情愿的喝了半口鱼汤,王君廓的心也放了下来,因为刚才他也只是稍稍尝了一小口,既然武元庆敢喝一点,那说明他刚才喝的那么一点也无关大碍。 随后,武元庆没有再喝一口鱼汤,只是和一家三口夹着野菜吃,时不时小心翼翼的从王君廓面前夹一筷子芹菜炒肉。 一家三口想喝鱼汤,每次都被武元庆不经意的夹野菜动作所阻挡。 王君廓冷笑着看着这一切,视线每次划过鱼汤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然后眼中就会闪过一道寒光。 沉闷的晚饭很快结束了,除了鱼汤,野菜和芹菜炒肉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多半瓦罐的芹菜炒肉除了武元庆吃了几口,剩下的全部进了王君廓的肚子。 吃过晚上,武元庆很殷勤的端了碗热水给王君廓,然后在一家三口不注意的时候还送上讨好的笑脸。 似乎是在为之前的鱼汤赎罪。 水很烫,王君廓没注意大大的喝了一口,被烫的一哆嗦,呲牙咧嘴的,他觉得嘴巴和喉咙都被烫伤了。 “去你娘的,你特么是故意的吧”王君廓觉得武元庆是在报复自己刚才没有喝鱼汤,心想你小子要下毒害老子,老子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是先下手了。 本来也就说好的吃晚饭就可以动手灭口了,加上被武元庆这么一烫,王君廓气的也就不再装样,猛地站起来,直接一脚将武元庆踹出半米远,把临时搭的桌子砸了个稀烂。 一家三口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不知道这叔侄二人好好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吗,快跑啊,他要杀你们”摔到地上的武元庆,抬头见王君廓已经抽出了刀来,一边大喊一边爬起来抱住了王君廓的腰。 “哦哦”听了武元庆的话,男人二话不说拉开门将老婆孩子先推了出去。 王君廓见武元庆竟然敢把事情说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管武元庆是他的人质了,直接抬腿一膝盖狠狠顶在武元庆的腰腹上。 本来就受着伤,身体虚弱不堪的武元庆哪能抗住王君廓这种武力值的人全力一击。一股剧痛袭来,武元庆抱住他的手松开了,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嘴里连吐几口鲜血。 眨眼间击倒了武元庆,见女人和孩子都已经跑了,男人也即将跨出门,王君廓甩手把刀扔了出去,噗嗤一声,长刀从男人的腿边飞过,而男人也一头栽到了地上。 原来,刀虽然没有直接插在他的腿上,却也在他的腿上划了条大口子。 见男人受伤倒地,武元庆心中着急,他不愿意看到无辜的人被自己牵连送命,尤其这一家人还这么友善好客。 而且今晚这样,已经和王君廓闹掰了,等王君廓杀了这家人,自己肯定也活不了,关键死了也是白死。 因为如果这家人逃不掉的话,就没人去报信,那王君廓就可以从容等到军队搜索结束后投奔突厥,这是武元庆绝对接受不了的。 心中惶急,身子却不受控制,疼的根本爬不起来,眼瞅着王君廓就要走到门边,男人即将送命的时候,武元庆的眼角扫到自己脑袋边上正好有摔碎的半个瓦罐,伸手拽过瓦罐,抬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王君廓的小腿。 哗啦,瓦罐碎裂,王君廓腿一软,跪在了门前。 “哈哈,我特么准头真好,竟然一击就中”武元庆仰着脖子看到王君廓跪下,得意的大笑。 “小杂种,你对老子做了什么”王君廓扭头愤怒的咆哮。 “傻逼,能做什么,不就是砸了你一下腿吗,瞧你大惊小怪的样”武元庆翻了个白眼骂道。 “胡说,你根本就没有砸到老夫”王君廓看了一眼身后碎裂的瓦罐,斥道。 “什么,没有砸到”武元庆也看向瓦罐,见碎裂的瓦罐离王君廓的腿还有一米多远呢,这个距离的确不可能砸到人,因为王君廓是在瓦罐碎裂的瞬间跪下的,如果砸到的话瓦罐应该就在他脚下才对。 所以,很明显刚才他扔的力气不够,瓦罐提前掉在了地上。 武元庆愣了下,忽然哈哈笑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究竟对老夫做了什么”王君廓见武元庆如此高兴,惊慌的问道。 武元庆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胸闷、头痛、恶心还想吐啊,是不是手脚无力麻痹太不起来啊”。 “你怎么知道”王君廓惊恐的问道,因为他发现武元庆说的每一点都和自己身上的感觉全部一模一样,他现在的确是恶心想吐,四肢无力,不然也不会无端端跪倒在地。 “噢,噢,老东西你毒发了”听到王君廓的追问,武元庆激动的攥拳挥舞。 “毒发?怎么可能,那鱼汤老夫只尝了一口而已,什么毒竟然有如此大的毒性”王君廓脸色阴沉的问。 他还是有些不信,因为他亲眼看到武元庆也喝了一点鱼汤的,虽然有吐出来一点,但绝对有喝到肚子里的,这自己眼力的这点自信王君廓还是有的。 “白痴,你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吗,鱼汤根本就没毒,有毒的是那份炒肉”武元庆尽情的鄙视王君廓。 “不可能,如果炒肉有毒,你为什么敢吃,又为什么没有中毒的反应”王君廓拒绝相信这么残酷的事实,可已经干呕了数次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已经着了武元庆得道。 “我不吃你就不会放心大胆的吃,就像那鱼汤一样,所以为了弄死你,老子也只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武元庆干呕了一下说道。 “图什么”王君廓惨笑着问。 “图个心安呗,人家一家好好的,结果让老子给连累了,实在是无法忍心见死不救”武元庆下巴磕着地面,呵呵喘着气笑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了没有 “你究竟在菜里下的什么毒,为什么发作的如此之快,还有,毒药是哪儿来的,你的身上我都搜过了不可能会有毒药的”王君廓仔细回忆了下,发现刚才做饭的时候武元庆一直都很规矩,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更不明白究竟怎么着了道的。 “不不不,你错了,我不是炒菜的时候下的毒,而是那菜本身就有毒”武元庆故作高深的笑道。 “那更不可能了,野猪肉和芹菜老夫都常吃的,怎么会是有毒的东西。你我都要死了,还要骗老夫有必要吗”王君廓下意识摇头。 “呵呵呵,没见识真可怕。野猪肉当然没问题,但那芹菜和你平日吃的芹菜能一样吗。那可是毒芹,生长在水潭河沟边。虽然和普通芹菜样子很是相似,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剧毒植物,尤其现在已是晚秋时节,其毒性更大。它的主要有毒成分为毒芹碱、甲基毒芹碱和毒芹毒素,其毒性远超砒霜。而分辨毒芹最好的办法就是闻气味,它整个植株都有恶臭,而这也是你一开始吃的时候为什么说拿到芹菜炒肉有臭味的原因”武元庆强忍着头晕呕吐等等的身体不适,给王君廓仔细的科普着有关毒芹的知识。 “还有,食用毒芹后不久就会感到口腔、咽喉部烧灼刺痛,所以我刚才才会给你喝那么烫的水,就是担心你会发现嘴里的异常,提早察觉。但我没想到它毒性竟然如此之大,发作竟然如此之快。不过也幸好发作的快,不然这一家三口绝对难逃你的毒手”武元庆笑着说道。 “呵呵,为了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竟然做了这么多,付出这么大代价,也真是难为你了。直到现在还和老夫在这里叭叭叭说个不停,想要拖住老夫,难道你以为老夫现在还有力气站起来去追杀他们吗”王君廓惨笑着说道。 “不不不,你想太多了”武元庆笑着摇头“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但却不是担心你却追杀他们。而是想让你中毒时间更久一点,更深一点,这样,我给自己急救解毒的时候,才不用担心你跟着模仿”。 “什么,还能解毒”王君廓惊喜的问。 武元庆没有再答话,而是慢慢的将手指伸进了嘴里**着喉咙,就像前世喝多了酒后,想要让自己呕吐一样。 随着手指的***喉头一阵发痒,腹中开始翻滚,前后几次,终于再也忍不住呕吐的感觉,哇一下吐了出来。 因为之前做饭的间歇,武元庆早有准备喝了一肚子的凉水,所以这一呕吐,很容易的就把肚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连着让自己吐了五六下,直到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吐出来的已经开始变成浅绿色的酸水胆汁,武元庆才停了下来。 王君廓也有样学样,开始催吐,武元庆就不顾上了。 中毒加上催吐,让武元庆越发虚弱,脑袋嗡嗡乱想,眼前到处是光圈,再也顶不住一头扎到自己的呕吐物里边昏了过去。 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陷入黑暗之前武元庆还在想。 ................ “大哥,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一死二哥又要欺负我,姐姐和娘亲了”二丫恓惶的哭叫。 ............. “呜呜呜,大哥,你快醒来啊,二哥刚才又打大丫了”大丫捂着肿胀的脸哭泣。 ........... “元庆,你再不醒来管管元爽,他就要把我们娘几个赶出家门了”杨氏戚戚然。 ........... “大哥,你就放心去吧,家业有我继承呢”武元爽笑着说。 .......... “武兄,妾身说过要与你白头偕老,至死不渝的。你死了,妾身也不愿独活,现在就来陪你”王子瑜红肿着眼睛,拔尖抹向脖子。 ................ “子瑜,不要” 武元庆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一直在眼前晃动的大丫二丫杨氏王子瑜等人却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恩人,您没事吧”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武元庆的面前。 “咦,大婶怎么是你,我妹妹和母亲呢,还有子瑜哪去了”武元庆急忙问。 “额,恩人说什么胡话呢,这里是我家,哪来你的妹妹母亲还有其他人啊”出现在武元庆面前的正是招待过他,又被他救过的叫秀娘的大婶。 “恩人,我看您这还没有好全,脑子还不清楚呢,木头,快把药端过来”妇人招呼儿子道。 “来了,娘” ........... 武元庆喝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熬煮的草药,听妇人说着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妇人和儿子木头被丈夫推出门后,就惶急的往山上跑去,跑了好久,惊魂未定妇人才发现丈夫竟然没有跟上来。 和儿子一商量,两人决定偷偷返回去找人,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丈夫的踪影。 远远看到自家院子的时候,见门口地上爬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妇人通过衣服认出来正是自己的丈夫。 妇人心下悲切,觉得丈夫已经遭了毒手,一时间忘记了危险不顾一切的冲回了院子,抱起丈夫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 儿子木头也跟着哭。 哭了没两声,本以为死去的男人竟然悠悠醒来过来,这下可把妇人和木头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诈尸了呢。 原来男人并没有死,只是在被王君廓扔的刀划伤大腿后扑倒在地的时候脑袋撞到了地上的石头给撞晕了过去而已。 劫后余生的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了一顿后,才想起救了他们一家的武元庆还有要杀他们的王君廓来。 然后往屋里一瞧,就见两人一个斜靠着门槛,一个趴在地上都无声无息生死不知。 等大着胆子上前一查看,发现靠着门槛的大坏蛋已经没有了呼吸,而趴在地上的救命恩人虽然呼吸微弱,但心脏却还在跳动。 于是妇人赶紧又是给武元庆灌水,又是弄草药给他喝,一番瞎鼓捣,武元庆的身体竟然慢慢好了起来,虽然喂进去的饭,喝进去的药大都吐了出来。 苦心没有白费,武元庆终于在这天醒了过来。 “这么说,那个家伙已经死了啊”武元庆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妇人摇头。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长安外 武元庆万万没有想到,王君廓在中了那么重的毒后竟然没有死。 而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亦或者是成为了脑死亡的植物人。 等到武元庆在妇人家里又修养了三天离开的时候,他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原本武元庆想要让妇人一家绑着王君廓去领赏的,可又担心万一有王君廓的余党或者亲信知道后找着一家报仇。 而且男人大腿受伤,不良于行,也不可能把王君廓弄下山去,而妇人和木头两人又没那个胆子。 武元庆自己也不可能带着这样的王君廓去长安,不说愿不愿意,关键是带不了。思来想去,武元庆干脆一刀将王君廓的脑袋剁了下来,决定就带他的脑袋回去好了。 .............. “我去,饿死他大爷”武元庆蹲在路边,看着不远处的炊饼摊流口水。身边放着一个圆咕隆咚的包裹,以及王君廓的那把宝刀。 这已经是他离开妇人一家后的第七天了,这七天里他光是在山里转悠就转悠了两天的时间。 当日由于男人腿伤无法下山,妇人要照顾,于是送他下山的重任就交给了木头。 木头不敢一个人下山太远,把他送到山下小路边,指清楚方向后就扭头回去了。 武元庆按着木头指的方向走了半天后发现自己再次迷路了,就这么在山里转了两天多后他终于转悠了出来,而妇人给带的吃食也早已吃完了。 原本想着出了山就能碰到搜寻自己和王君廓的队伍,结果在路上走了半天也没有见着任何疑似的人。 在路上找了个过路的一问,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竟然已经是蓝田境内,和渭南驿那边早已隔了不知道多远了。 这下抓瞎了,搜救追捕的人和自己所在的地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根本没有可能遇上的。 可腹中空空,饿的头晕眼花的,不吃东西是不行了。 武元庆想着该弄点钱来花花,虽然他和王君廓身上带的钱和值钱的东西在逃跑的时候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但匕首还有王君廓的宝刀总能卖点钱吧,实在不行,王君廓的脑袋总能从官府里领到赏钱吧,就算不给赏钱,自己作为应国公的长子小公爷,官府总该给弄点吃的往家里报个信什么的吧。 结果,事实证明武元庆想的太美好了。 他现在这样连乞丐都不如,说是小公爷谁信啊,说有王君廓的脑袋谁信啊,消息早就传遍了长安周围,王君廓逃往突厥了,怎么可能出现在南边的蓝田。 于是在武元庆遇到一个衙役的时候,说明自己的身份,还把王君廓的脑袋拿给人家看的时候,这个衙役拿出刀来,架到了武元庆的脖子上,说武元庆是杀人碎尸的凶手,要拿他回去关入大牢受审。 武元庆一看这架势明白了,以现在自己的样子又没有任何身份凭证,很难让人相信自己的话,这要被抓回去关到了大牢,指不定怎么炮制严刑逼供呢。搞不好没等弄清楚身份,自己就被人给整死了。 最后,武元庆施展浑身解数好不容易从衙役的手里逃了出来。 后边,武元庆又想卖匕首卖刀,结果还是因为现在的乞丐样,连续几次都差点被人把东西给抢了。 几次三番后武元庆绝望了。 正道弄不到钱和吃的,那就只能走歪门邪道了。 于是往后的几日里,武元庆除了赶路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想尽办法的坑蒙拐骗偷,能要就要,要不到就偷,偷也偷不到,那就只好动手抢了。 这家伙下作到有一次在路边抢了一个四五岁小女孩吃了一半的米糕。 那米糕还在小女孩的嘴里咬着呢,他就一把给抢了过来,抢完了就跑,一边跑一边就往嘴里塞。 后边小女孩的娘亲,一个穿着还可以的妇人就拿着石头追着砸。 反正几天下来,什么没品的事情,武元庆都干过了。 终于,在被木头送下山后的第七天,武元庆来到了长安城外。 遥遥看着远处雄伟的启夏门,武元庆却饿的再也不想迈动一下脚步,就那么蹲在路边看着炊饼摊流口水。 “要不要抢他娘的几个呢”武元庆暗自琢磨。 可看着远处来回巡逻的兵卒还有他们手里那明晃晃亮闪闪的兵器,武元庆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不能在胜利在望的时候乱来” 一边是狂叫的肚子,一边是被人抓住的风险,就在武元庆陷入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狗日的长孙冲,办什么不好非要办诗会,办诗会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喊上老子。他为了讨好公主,凭什么就要让老子去出丑,老子就不去给他做这个陪衬。” “公子,抱怨两句也就成了,可这该去您还的去,谁让这是公爷要求的呢,您要是耍性子不去,让公爷知道了又该揍您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苦笑着劝阻。 “哎,去了作不出来诗也是丢人,还去哪干什么啊,真不知道我爹怎么想的。要是能露脸本公子倒是愿意玩玩”被称为公子的人叹了一声。 武元庆闻声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两个人,一个身形魁梧,穿着很华美,但却长着一脸的胡子,听声音却年岁不是很大,另一个很明显的小厮打扮,十四五岁,正是刚刚开口劝说之人。 两人正在烧饼摊旁边的茶肆歇脚喝水,武元庆笑眯眯的凑了过去。 “这位公子,听您刚才所说是要去参加诗会吗”? “老子参加不参加诗会,关你屁事”这公子却没有给武元庆好脸色,粗声粗气的骂道。 虽然口出恶言,但只是针对武元庆问话这件事,但却没有对武元庆这一身装束表现出什么恶感。 反倒是他旁边的小厮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瞪着武元庆。 “呵呵,如果你不想丢脸而是露脸的话,自然就关我的事了”武元庆不以为意的笑道。 “露脸,怎么说”这公子急切的问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说谁呢 “你会写诗吗”络腮胡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武元庆“看起来不像啊” “什么叫会写诗吗,你把那个吗去了”武元庆撇撇嘴说道。 “呵,信心还挺足,那你有什么好的诗,念两首让少爷我听听,看看够不够资格帮少爷露脸”络腮胡好笑的说道。 “谁说要帮你写诗了,写诗和帮你露脸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武元庆问。 “你大爷的,你小子是在拿少爷我消遣逗乐是吧,老子去参加诗会想露脸不靠诗难道还能表演功夫不成”络腮胡牛眼一瞪,满脸横肉乱颤。 “哎呀,你先别着急嘛,等会你就知道了,你先告诉我你认不认识王君廓,和他熟不熟”武元庆稳住络腮胡问道。 “王君廓?你问的是彭国公王君廓吗”络腮胡问。 武元庆笑着点头。 “认识啊,不过不熟见过几次,但是我爹倒是和他挺熟的。可小子我和你说,王君廓最近犯事了叛逃突厥了,还挟持了应国公的长子武元庆,陛下已经派兵搜捕了二十天了还没有抓到他,你要是认识他的话千万别和别人说,不然牵连到你搞不好小命就不保了”络腮胡说到后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道。 通过之前听到的武元庆知道这个络腮胡的老子是个国公,所以才会问他认不认识王君廓,没想到不但认识,而且这家伙还是个热心肠,武元庆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心也消失了。 “呐,你瞧瞧这个,看能不能认出来”武元庆没答话,笑着将圆咕隆咚的包裹递给了络腮胡。 “这什么啊,一股子恶臭”络腮胡疑惑的看了看武元庆,接过包裹三两下打开来。 “艹,人头”打开包裹,没有任何防备的络腮胡被出现在眼前的人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把人头又扔给了武元庆,然后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仿佛面前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小厮也被吓得一个屁墩坐到了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杀了人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头拿出来给我看”络腮胡铁青着脸喝道。 “靠,着什么急,你看清楚这人头是谁的了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不管是谁的,你都犯了杀人罪,老子都要把你送到衙门去”络腮胡说罢,上前一把抓住了武元庆的胳膊。 “呵呵,要是王君廓的呢”武元庆没有反抗,好整以暇的问道。 “王君廓的头?这绝无可能,他都逃往突厥了,怎么可能被你杀人了”络腮胡一脸不信。 “可不可能,你再仔细看看不就清楚了”武元庆说道。 见武元庆神色平静,很是笃定,看起来不像说谎,络腮胡再次看向把自己吓了一跳的人头。 人头浮肿,溃烂,散发着浓烈的恶臭,但眉眼什么都还是依稀可辨的,越看越像自己认识的王君廓。 “艹,真的是王君廓”络腮胡终于确定了惊叫一声,看向武元庆“那你是....” “在下武元庆,见过世兄”武元庆笑眯眯的拱手施礼。 “艹,你真的是武元庆啊,可你不是被王君廓挟持逃往突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君廓又是怎么被人给杀了的”络腮胡嘴巴和机关枪一样叭叭叭问了好几个问题,完了才想起介绍自己:“在下程处默,我爹是卢国公程咬金”。 “处默兄,这事说来话长啊,容我先吃点东西,然后慢慢说给你听”武元庆赧然的指了指烧饼摊说道。 “哦哦,明白明白,小三,去买几个烧饼过来”程处默对小厮说道。 武元庆刚端起来程处默面前的茶水喝到嘴里,就听到他喊小厮作小三,当时就笑喷了,呛得直咳嗽。 “没事没事,喝的有点急了”见程处默看过来,武元庆急忙解释。 ..... “艹,竟然如此凶险,武兄你能逃的一命实在太不容易也太有本事了”听完武元庆的讲述,程处默一拍大腿说道。 “哪里,运气好而已”武元庆笑着摆摆手:“对了,处默你不是要参加诗会吗,什么时候去啊”。 “艹,光顾着听武兄说了,诗会都已经开始了”程处默看了看天色说道。 “那还等什么吗,咱们赶紧过去吧”武元庆催促道。 “可是,武兄你不先回趟家吗,你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担心呢”程处默迟疑了下说道。 “哎,近乡情更怯这种心情你不懂的,失踪这么多天还是先让你家小三去给我家送个消息让他们缓缓心情,我呢也缓缓,先见见长乐妹妹再说”武元庆摇了摇头说道。 “艹,长乐妹妹?你这话让长孙冲听到了非气疯不可” ..................... 芙蓉园也叫芙蓉苑,是隋朝皇家的禁苑,位于曲江池南岸,紧靠长安城外郭城,周围筑有高高的围墙。园占地三十顷,周回十七里。 长孙冲为讨好他的表妹七岁的长乐公主,所办的诗会就在芙蓉园里举行。 诗会开始已经有一会了,诗也作了七八首,但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却没有一首,更别说有能让闷闷不乐的长乐变得开心的诗。 而陪着妹妹来参加诗会的太子李承乾也是全程黑脸,偶尔露出一个敷衍的笑脸也是假的不得了。 诗作一般,也实属正常,来参加诗会的都是朝中大员勋贵的子女以及皇族成员,虽然读书识字都不在话下,但要让他们作出好诗来还是有些太难了。 见公主和太子都不开心一副生人勿近的摸样,刚才作诗的几个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作的诗这么差吗?连起码的喝彩都不给啊。 这些人虽然不敢对公主和太子有什么说道,但是心中的不快总要发泄一下,于是同样受到邀请却没有现身的程处默就成了他们宣泄的渠道。 “哎呀,处默兄怎么没来啊,长孙兄该不是没有邀请吧”有一个公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长孙冲正为不能逗乐表妹火大呢,闻言说道:“早邀请了,我看他是不敢来了”。 “哈哈,也是,就处默兄那大字不识几个的,来了也是丢人” “艹,说特么谁呢”一声爆喝响起。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露脸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飞了进来,笔直砸向方才说话讥讽之人。 说话的人,听到声音就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见一个东西飞来,这人反应也快,闪身一躲让了过去。 圆滚滚的东西噗通掉在地上,又滚了好几米。 然后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啊” “人头” ........... “大胆程处默,你竟然敢拿人头惊吓太子公主,你不要命了吗”长孙冲看着笑嘻嘻走进来的程处默厉声大喝。 程处默还没有说什么呢,一声远超刚才那些官家小姐叫喊声的尖叫响起,然后一道小小的人影带着尖叫声嗖的一声穿过场间众人,掠过程处默一头撞进了他身后之人的怀里。 长孙冲难以置信的看着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妹,现在尖叫着哭喊着抱住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又哭又笑。 难道表妹喜欢乞丐,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这个念头浮现心底,长孙冲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了。 然后更刺激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平日里被人赞为性聪敏,特敏惠,丰姿峻嶷、仁孝纯深,彬彬有礼的太子李承乾也一溜小跑着冲向那个乞丐,一边跑一边喊:“卧槽,武元庆?卧槽,你不是被王君廓抓了吗?卧槽,真特么是你啊,卧槽,你怎么逃回来的,我特么还以为你死了呢,卧槽”。 毁三观,太特么毁三观了。 太子说脏话,还说的这么溜,真是活久见了。 他们以为见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但武元庆用自己的表现告诉他们图样图森破。 “卧槽,什么叫以为我死了,会不会说人话啊,老子千辛万苦逃回来,你小子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啊”武元庆哈哈大笑着一拳锤在李承乾的胸口。 “敢打太子,这小子死定了”看着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武元庆,有人冷笑着想。 但让他失望了,太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哈哈笑着回敬了一拳。 就连太子的护卫都扭开脸当做没看到。 “卧槽,这小子谁啊,胆太肥了“又有人想。 看着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程处默还有臭乞丐,长孙冲脸色越发的阴沉。 这家伙就是武元庆,表妹和太子就是因为他变的不开心,自己无论怎么逗都没有让表妹开怀大笑,这家伙只是露个面就让表妹又哭又笑,不顾礼仪冲到他怀里,太子也毫无架子的和他打闹,表哥长孙祥说的果然没错,这家伙日后一定会是我长孙家的一大阻碍。 ...................... 同一时间,位于崇仁坊的应国公府。 丫鬟仆役小心翼翼的做着手里的事情,不敢发出一丁点稍大的响动。 因为大少爷已经失踪二十天了,在这二十天里朝廷和武家都派出了无数的人去搜寻,但没有一点消息。 老爷夫人二公子和两位小姐,天天以泪洗面。 前几天开始,外边流传大少爷已经死了的消息,府里也有人嚼舌根,结果被二小姐听到了,才四岁的二小姐当时就喊人来将那两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打了个半死,而且还亲自动脚将他们的嘴踢了个稀巴烂。 就算这样那两人都没有被放过,而是被赶来的老爷下令乱棍打死。 从那天开始,府里的人明面上再不敢乱说一句话,提大少爷半个字。 “春桃姐,你说大少爷要是回不来了,公爷他们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或者送回教坊司啊”在国公府靠前的一处院落的屋内,一个十**岁的漂亮姑娘偷偷摸摸的问正在擦拭着古筝的**桃的姑娘。 “嘘,可儿你不要命了,这话怎么能乱说”春桃喝止了可儿后,小心的四下看了看门窗,确定没有别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前几天那两个被打死的家伙了”。 “人家当然没忘了,这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人家才问的吗”可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人家的话呢” 春桃停下手里的活,怔怔的想了想,才道:“公爷应该不会赶我们走的,毕竟我们是大少爷要来的人,而且我坚信大少爷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大少爷那么好的人,老天爷肯定会保佑他平安的。” “嗯,人家也这么想的”可儿用力的点头。 武元庆在中秋晚会后,就找李承乾出面把所有参加的演出人员,那些青楼还有教坊司的姑娘都要了过来,说是要扩大自家的歌舞团。 虽然武元庆本意是为了自己的消遣娱乐,但对于这些姑娘们来说无异于是救她们出火坑的恩人。 所以在武元庆出事后,这些姑娘们虽然担心着自己的未来,但也都在心底默默的为武元庆祈祷,希望他能平安。 春桃和可儿不过是这些姑娘们的一个缩影。 “大少爷回来了” 一个声音高喊着穿过一层层院落,跑过一条条回廊。 死寂一般的国公府霎时就像冰雪融化的春天活了过来。 就在武家人高兴着,欢呼着消化着大少爷平安回来的消息之时,芙蓉园里也热闹非凡。 李承乾和长乐兄妹两个拉着武元庆躲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其他人也都很有眼色的没有跟过去。 但这些人又很想知道武元庆是怎么逃出来的,于是纷纷将带着武元庆过来的程处默给围了起来。 程处默抑扬顿挫的讲着从武元庆那听来的事情经过,配合着手里提溜着的王君廓的首级引来众人阵阵惊呼。 这世上,能这么提溜着一个国公的脑袋给大家讲他如何死去的故事人太少了,年轻的一辈,除了武元庆和程处默,别无他人。 故事讲完,程处默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际,很有范的吟诵了四句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然后低头感叹:“武兄实乃我等楷模矣”。 “哇,处默,这诗你写的啊” “太有才了吧,这么豪迈的诗也能写的出来” ......... 享受着大家崇拜的眼神,程处默想起路上武元庆对自己说的话来:“想露脸,太简单了,你就拿着王君廓的人头往那一站,我保证,一句话不用说,你都是最引人瞩目的那个。你要是再讲讲王君廓怎么死的,他们一定会崇拜死你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愿意 武元庆平安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李世民的耳朵里。 于是武元庆在芙蓉园呆了没多长时间,就被招进了宫。 口谕下的很急,武元庆连家都没顾得上回,更别说什么洗漱沐浴换身衣服之类的了。 进了宫,简单洗了把脸就被内侍给引到显德殿外边候着了。 站了没多大会,一同回来的李承乾也巴巴的找了过来。 “真不要脸,四五岁女童嘴里的米糕你也好意思抢”李承乾鄙夷的瞟了一眼武元庆。 “哎哎,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哈,这话你都说了十多次了,还有完没完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 两人站在大殿的外边斗着嘴,大殿里边已经吵翻了天。 看着一旁内侍捧着的木盒中王君廓的首级,李世民眼中思绪流转,愤怒,惋惜,悲伤,神情变化之多不一而足。 怔怔半响,李世民长叹一声说道:“君廓有负厚望,叛国投敌,罪在不赦,但念其为大唐征战立下过汗马功劳,朕欲将他依爵厚葬,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俺老程觉得可以,反正王君廓人都死了,脑袋也被砍了下来,该受的惩罚也都受了,厚葬他也算对得起他以往的功劳了”说话之人,一脸络腮胡,一身腱子肉,穿着宽大的官服都遮不住他那肌肉遒劲的身体,正是程处默的老爹卢国公程咬金,他和王君廓都是瓦岗出来的人,帮着说话倒是不出意料的事情。 “老臣不同意卢国公的看法,虽说王君廓对大唐有功,但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而且王君廓立下的功劳,陛下也以高官厚禄酬之,足以抵上他所付出的一切,现在又岂能拿早已得到回报的功劳来抵他所犯下的十恶不赦之罪。”出言反对的是须发花白,满脸褶子的尚书左仆射裴寂。 刚才程咬金说话的时候,几位同样被喊来议事的大将军虽然有些意动,但却没有出言附和,因为毕竟事涉军方大员,又是谋逆叛国的重罪,几人心中都有顾虑。 而裴寂不愧是第一宰相,他一发言,其他的文官纷纷附议。 中书侍郎温彦博更是大声说道:“虽陛下仁德,顾念其功,但法不可废,且王君廓叛国谋逆实乃第一叛臣,罪在不赦,如若依爵厚葬,怎对得起渭南驿中被其残忍杀害的驿卒将士,又如何面对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故臣恳请陛下将王君廓削爵撤封贬为庶人。” 话音刚落,文官们再次异口同声的附议。 见附和自己的只有一个程咬金,反对的倒是一大堆,李世民气的面色铁青,但他又不能罔顾大臣们的看法一意孤行,最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将王君廓贬为庶人,草草埋葬。 接着,李世民开始提出下一个议题,也就是关于武元庆的封赏,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定议,但那是在没有王君廓这档子事之前定下来的。现在武元庆诛杀叛臣王君廓,没有让当朝国公,大将军成功逃到突厥的大丑闻发生,可以说是既减少了大唐的损失,也挽救了大唐和皇帝的颜面,这又是一件大功,有功不赏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李世民就想和大臣们再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把封赏的官职再提升一下。 结果,李世民刚说完,就又遭到了一片反对之声。 这次反对的人虽然不如刚才的多,但反对的却更为强硬,打头的就是裴寂和温彦博两个人。 “陛下,武元庆区区黄口小儿,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高产种子,封赏他为司农少卿已属破格,又岂可在圣谕未下的时候再次升迁”温彦博如是说。 李世民一看给自己添堵的又是这两个家伙,刚压下去的火噌的就上来。 心想,你们两个刚才反对也就算了,毕竟王君廓自己犯了罪,但这次武元庆是立了功的,你们凭什么反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中的龌龊,不就是因为武元庆和你们有仇,你们要报复吗。 你们报复我不管,但像这样不管是非对错的公报私仇就太过了,你们把朕赋予你们的权利当什么了,把朕这个皇帝当什么了。 越想越来气,李世民用力一拍案几,打断了振振有词正在发言的裴寂,乾纲独断道:“武元庆的事情无需多言,朕心中已有决断,来呀,宣武元庆进殿”。 听到内侍那尖细的喊声,武元庆冲李承乾摆摆手转身走了进去。 “臣武元庆觐见陛下”武元庆三呼万岁跪拜行礼。 听到免礼后,武元庆站了起来,抬头好奇的打量着李世民这个后世万人称颂的一代明君。 只见李世民二十**岁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挺直的鼻子,幽深的眼睛,嘴唇不厚不薄,两撇小胡子,配上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端的是英武不凡。 要被后世的花痴见了,估摸着少不了扑上去大喊几声好帅。 “武元庆你献马蹄铁,炼钢之法,高产作物,又屡救太子承乾,这次又诛杀叛臣王君廓,于国于朕皆有大功,朕欲封你为武功侯,食邑千户,实食邑五百户,并官拜司农少卿,银青光禄大夫,着紫袍,佩金鱼袋,主管高产作物栽培繁育,另命你为侍读陪太子承乾于东宫读书。如此封赏你可还满意呀”李世民吧啦吧啦说了一串后,笑着问道。 什么,封侯爵,那我便宜老子的国公爵位谁来继承,公爵变成了侯爵,这亏本买卖不能干。 武元庆压根就没听后边那一串实职散官之类的封赏,他也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官,继承个爵位混吃等死多好,当了官劳心劳力累死累活的不开心图什么。 至于穿什么紫袍挂什么金鱼袋,前世常年一身黑,连观音吊坠都不喜欢带的人,才看不上什么破紫袍破金鱼呢。 所以当李世民笑着问你可满意的时候,武元庆想也不想的说道:“陛下,臣不愿意,臣就想等我爹百年后安安稳稳的继承他的爵位”。 “孽障,你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看老子不打死你”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讨价还价 长子武元庆被王君廓那个杀才掳走二十天,多番搜找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眼看着这算是要白发人黑发人了,伤心欲绝的武士彠不知道垂泪痛哭过多少次了。 今天正在工部强打着精神处理公务的时候突然有家人来报说儿子武元庆自个儿回来了,这个天大的喜讯让武士彠欣喜若狂。 武士彠当时就要扔下公务回家,结果宫里来了内侍通知到显德殿议事,到了得知商议的正是有关儿子武元庆和杀才王君廓的事情。 对于怎么处置王君廓,武士彠没什么兴趣,反正都是死人一个了。但关于再次提升给儿子的封赏,武士彠可是非常高兴的,当看到裴寂和温彦博横加阻挠的时候,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两人,但限于身份他却不好发表什么意见更不好对两人的话表示反对,不过好在皇帝没有受这两人的影响。 当儿子衣衫褴褛的进店时,武士彠瞬间老泪纵横,但听到皇帝一件件封赏下来,他又老怀甚慰,颇有一种生子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感受着其他同僚的羡慕嫉妒恨,武士彠脸上乐开了花。 长光,太长光了。 可还没等高兴两分钟呢,就听到儿子武元庆竟然拒绝了皇帝的封赏。 武士彠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跟川剧变脸一样,大吼一声:“孽障,你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看老子不打死你”。 冲出来,照着武元庆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暴揍。 武元庆忽然遭到袭击下意识就要还手,手都伸了一半了发现打自己的竟然是记忆中的便宜老爹,这就没法还手了,可他又不想白白挨一顿打,只好到处躲避。 于是,显德殿这个大唐朝臣议事的地方开始上演一出家庭闹剧,儿子在前边东躲西藏围着柱子朝臣转悠,老子在后边伸手踢腿追着打。 一时间人仰马翻,好几个大臣遭受了无妄之灾。 裴寂这个第一宰相连连喝止,武元庆就当没听到,武士彠也怒火攻心忘了其他。 端坐龙椅的皇帝李世民嘴角直抽抽,哭笑不得的说道:“来人,将他二人分开”。 等殿前侍卫将武士彠拦住后,武元庆也站定不跑了,但还是戒备的看着准备一有不对继续逃命。 裴寂气呼呼的大声说道:“陛下,武士彠武元庆父子御前失仪,臣请治其二人不敬之罪,另武元庆抗旨不尊,违抗圣意,臣再请治其欺君之罪”。 听到裴寂给扣了这么大顶帽子,武士彠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教子不严,以至于君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见便宜老子跪下了,武元庆也只好跪下说道:“臣出言无状,顶撞陛下罪该万死,但父亲大人只是一时气愤,才会君前失仪,望陛下明察”。 “父教子,何罪之有,武爱卿起来吧。至于武元庆你嘛,念你年幼,这次就不追究你失仪之罪了。”李世民倒是很大度,微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谢陛下”武士彠武元庆叩谢。 “陛下,失仪之罪可免,但武元庆还抗旨不遵....”裴寂又想说什么。 李世民却打断了他的话,呵呵笑着说道:“是朕问他满不满意的,他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何来抗旨不遵”。 皇帝都这么说了,裴寂也不好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武元庆,朕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难不成就为了继承你父的国公爵位?可你要知道,如果你接受了封赏,马上就是武功侯。实食邑五百户,还能做从四品的司农少卿。这样的爵位官职,以你的年纪可以说古之少有。而且以你的才干早晚能成为国公又何必急在一时,到时候你弟弟再继承了你父的爵位,那就是一门双公多么显赫。再说了,你想继承你父的爵位还不知道要多久,难道你还想盼着你爹尽早百年不成”说道最后,李世民戏谑着看了一眼武士彠。 在场的大臣都笑了,除了裴寂和温彦博两个是满满的恶意外,其他人都很善意 被皇帝这么打趣,武士彠笑的颇为不好意思。 “陛下,承蒙您厚爱封臣为侯爵,臣也不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赖的人,臣心里其实挺想接受的。但是臣如果接受了,那我父亲的爵位就要由我弟弟武元爽继承了,这是臣不想看到的,所以臣只好拒绝陛下的好意”武元庆正色道。 “怎么,你和你弟弟关系不睦,所以见不得他继承你父的爵位吗”李世民话音变冷。 兄弟阋于墙,这是在家丑外扬啊。 武士彠气的直哆嗦,其他大臣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谁知,武元庆摇摇头说道:“并不是,臣和弟弟武元爽关系很好,之所以不愿意他继承爵位,是因为臣太了解他,他的性子并不适合继承家业,如果臣封了侯爵,他就肯定要继承父亲的国公爵位,那就相当于分家,臣就无法再管束他,没有了臣的管束他败坏家业也就算了,可要是闹出其他祸事来就不是臣想看到的了”。 听了武元庆一番话李世民脸上再次露出笑意:“哦,听你这么说这都是为你弟弟好了。可要是朕一定要封你做武功侯呢?”。 “如果陛下一定要封,那臣斗胆请陛下再下一道旨意,可以让臣分家以后无论何时也都能管束弟弟武元爽,而且他不得违抗”武元庆施礼说道。 “说起来你们家里的事朕不该管也不好管的,不过介于你为了兄弟着想,连朕的封赏都舍得不要,兄弟情深如斯,朕要是不答应倒显得自己是坏人了,好,朕准了”李世民点点头说道。 “谢陛下成全”武元庆赶紧谢恩。 “你就先退下吧,稍后朕就让内侍到你家里去正式宣旨”李世民说道 本来皇帝都这么说了,武元庆就应该顺势退出大殿才对,但他却没动地方。 见武元庆犹犹豫豫的样子,李世民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还有事啊”。 “陛下,那官能不能不当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活该 “逆子”武士彠这次也没力气生气了,直接眼珠一番晕了过去。 见过胆儿大的没见过胆儿这么大的,抗旨还敢连着来的,真的皇帝是泥人了啊。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大臣们都炸了锅,议论的有之,呵斥的有之,默哀的有之。 被人这么不给面子,李世民就算度量大也忍不住了,黑着脸怒道:“为什么,武元庆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吗?” “陛下,臣正是想要脑袋才要这么说的。您让臣当官是看的起臣,臣感激不尽。但臣自知才能有限,担不起重任。且臣懒散惯了,实在受不了约束,让臣每天准时准点的到衙门应卯办公,臣实在是做不到。所以未免以后在其位不干其事,尸位素餐或者是办砸了什么事情被陛下治罪砍头,臣还不如现在就请辞,就算被治罪砍头,也好过犯了错误,误了事再被治罪砍头要好的多。”武元庆言辞恳切的说道。 “刚才是为了你弟弟好所以拒绝,现在又是为了朝廷为了朕好所以拒绝,武元庆,你的理由还真多真充分啊。不会是早就打好的腹稿吧”李世民呵呵冷笑。 “臣不敢”武元庆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嘛,都敢连着和朕谈条件了,你要说不敢的话,那天下也就没有敢的人了”李世民继续冷笑嘲讽。 “臣惶恐”武元庆脑袋低的更低了。 “惶恐屁你惶恐,武元庆,朕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想去也好不想去也罢,你都得给朕乖乖的去。要是敢有什么迟到早退,不尽心办差的事情发生,你就等着掉脑袋吧。来人,先给朕拖出去廷杖十下。” “陛下,不要啊,实在要当官,可不可以不要按时按点上下班啊”武元庆惨叫着被拖了出去。 “到了现在还敢讨价还价,给朕重责二十”李世民追加惩罚。 活该,真活该。 听着外边传来的子里哇啦的惨叫哀嚎声,大臣们纷纷憋笑,刚幽幽醒转的武士彠再次翻着白眼晕了。 妈的,这已经是被皇帝打得第二次二十杖了。 感受着屁股上板子落下带来的剧痛,武元庆流着泪暗骂自己不把门的破嘴,然后不合时宜的想到两句歌词 “不管应该不应该,自作自受真活该,可怜我可笑我成了负罪人,没有人理睬” 刚封爵封官就被廷杖二十,武元庆彻底出名了。 半天时间不到,全长安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知道有个二货叫武元庆的不识抬举被皇帝命人给打了。 幸亏武元庆挨完打后就被人给送回了国公府,不然再晚点他就能享受到全民围观的中国式围观待遇了。 见武元庆被抬回来,杨氏大丫二丫一顿好哭,纷纷咒骂该死的王君廓,等武元庆把受伤的原因说了后,杨氏气的在武元庆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二丫也有样学样拍了两下,就数大丫疼哥哥,没有在屁股上下手而是拧着胳膊上的软肉转了两下。 至于差点就失去了继承国公机会的武元爽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找武元庆呢。 武士彠是跟宣旨的内侍,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一起回来的。 圣旨中除了那些定好的封赏,还另外赏了一千亩永业田,以及金银绸缎若干。 另外,官服之类的东西也都给送了够来。 等小太监念完了圣旨一走,武士彠按住武元庆又是一顿毒打,完了还不让人给上药,扬言早死早省心。 这尼玛是不是亲爹啊,太狠了。 两天后的上午,武元爽,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见了趴在床上的武元庆就是一阵痛哭。 武元爽哭的嗷嗷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哭着说什么没有保护好少爷怎么怎么的,拔刀就要自残明誓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少爷受到伤害的,吓得武元庆赶紧把他们拦住,好一顿安慰,才让他们放弃了自残的想法。 虽然被王朝马汉几人自残的行为给吓了一跳,不过紧接着几人就给了武元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来长安的时候,收获的花生是装在口袋里被王朝带着的,然后王朝的马匹在和王君廓那些人交手的第一时刻就炸死了,武元庆一直以为那些花生肯定是丢了还挺伤心的,不但少了一种可以榨油的作物,关键是吃不上油炸花生,醋溜花生,蜂蜜花生等等美味了。 没想到,王朝他们在武元庆被挟持走后,回去找马的时候还把花生给找出来带上了,不但花生没有丢,就连武元庆那匹卖主的蠢马都被他们给找到带了回来。 花生和土豆玉米一样都是绝版,要是丢了那在没有人可以去到美洲大陆之前是别想再有的。 看着提溜进来的那多半袋花生武元庆乐开了花,大手一挥决定中午弄点花生米,再炖点土豆猪肉,做点南瓜糕犒劳一下王朝马汉几个。 这时候武元爽也从嘴快的二丫那里知道了大哥被封为武功侯,当了从四品司农少卿的事情,关键是得知自己以后可以继承父亲的国公爵位,武元爽高兴的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要知道正常来说,他作为家里的次子,不但继承不了爵位,就连家产都没他多少的,所以在晋阳的时候输了一千贯,却连一百贯都拿不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以后继承国公,这家产起码能得一半,而且平日里的花销也再不会像之前那么少了。 喜事,天大的喜事,度过了最开始的惊喜期,武元爽就嚷嚷着做的东西太简陋,必须多做点大开宴席。吩咐一旁的丫鬟紫鹃说是二少爷说的,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府内所有人都加菜,每个人都有赏钱领。 瞧他那臭得瑟的样,大丫故意泼凉水把武元庆求来的那道管束他的圣旨一说,武元爽果然傻眼了。 老大太特么坑了,他都封爵了,还要管着自己,不过一想到起码自己能继承国公,还能有一半家产可分,被管着就管着吧,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武元爽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菜照加,钱照赏,只是脑袋上又挨了两巴掌。 武元庆作为伤残人士仅仅养了十天伤不到,宫里就来人催他赶紧进宫陪太子读书。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是学堂?骗鬼呢吧 武元庆作为伤残人士仅仅养了十天伤不到,宫里就来人催他赶紧进宫陪太子读书,还说是太子殿下的要求。 关键是,天天往武家跑的太子李承乾竟然不知道这个事情,而关键的关键是,当时来人是当着李承乾的面这么说的。 瞧瞧这瞎话说的,太子当面都敢明目张胆的乱说。 看看一本正经的内侍,再看看瞠目结舌傻逼一样的李承乾,武元庆就明白了,这是看似大度实则小心眼的皇帝在故意打击报复呢。 你爹真不要脸让你背黑锅,武元庆笑着看向李承乾。 是你先不要脸讨价还价不给父皇面子的,李承乾回以怒视。 你们一家都不要脸,武元庆继续笑。 你一个人顶上我们全家不要脸了,李承乾跟着回以怒视。 ........... 不管皇帝是不是真的不要脸的打击报复,武元庆都要乖乖的到东宫报道了。 同为伴读小书童,华府的9527,华安,唐伯虎就是武元庆人生的楷模,指路的明灯。 人家那书童当得,两个白痴公子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按肩捶腿,和太师随意勾肩搭背,和夫人嬉笑怒骂。 武元庆只求模仿不求超越。 可悲催的武元庆注定是苦逼的。 已是深秋十月,早上勤奋的公鸡开始上班打鸣的时候寅时还没过,天还是黑咕隆咚的,没有一丝光亮。 早起的杨氏就命丫鬟紫鹃把沉睡不醒的武元庆拖出了被窝。 迷迷糊糊的被丫鬟服侍着穿好衣服,洗漱过后,武元庆到了大厅。 “母亲,没必要这么早吧,宫门还没开呢”武元庆对已经准备好饭食的杨氏嘟囔抱怨。 “等你去了正好就开了,这是你第一次去侍读早点去给陛下和皇后留个好印象”杨氏笑着说道。 “哪还有什么好印象啊,早就坏的不能在坏了”武元庆撇撇嘴说道。 “这话和你父亲说去,看他不揍你”杨氏好笑的说道。 “哎,老爹真烦人”想起暴怒的便宜老爹武元庆长叹无语。 吃过早饭,抱起早已准备好笔墨纸砚的箱子武元庆打着哈欠出了门坐上车往皇宫出发。 到了皇宫门口果然如杨氏所言门已大开,早有内侍在那里等着接人了。 内侍提着灯笼领着武元庆走过长长不知道多远的甬道,进入了东宫,然后又走走走不知道多远来到了一座挂着灯笼,里边透着亮光的楼阁前边。 “怎么到这来了,咱们这都已经出了东宫了吧,太子不是在崇文殿读书的吗”武元庆疑惑的问道,扭头看了看四周,寂静无人,心想这死太监不会想在这害死老子吧。 杀人劫财,还是特么劫色啊?皇宫里也太不安全了。 就在武元庆脑洞大开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太监尖着嗓子笑道:“武侯爷所言不差,太子平日里的确是在崇文殿读书,但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大课,太子是要和其他皇子公主一起学习的。咱们面前的凌烟阁,正是太子学也就是皇子公主们平日读书的地方”。 “什么,这座楼阁叫凌烟阁?”武元庆抽抖着伸出胳膊指了指楼阁大声问道。 “对啊,此楼叫凌烟阁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侯爷如此吃惊”内侍疑惑的眨眨眼问道。 “当然不妥了,凌烟阁怎么能是皇子公主读书的地方呢,这完全不对呀,这上边该挂功臣画像的,画像你懂不懂,就是把人的样貌画到纸上去的那种”武元庆手舞足蹈的比划。 “额,画像奴婢当然懂了,但为什么要挂在这凌烟阁上,侯爷你不是魔怔了吧,胡说什么呢,这凌烟阁自大唐建立以来一直都是皇子公主们读书的地方啊”内侍说着话,伸手就要往武元庆的脑门上放,准备试试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呢。 “去去去,不要乱摸,男女授受不亲”武元庆一把打掉内侍的手说道。 人家是男人好不好,虽然切了点东西,内侍的哀怨武元庆没有看到。 卧槽,卧槽,卧槽。 武元庆连爆三个粗口。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大诗人李贺的一首诗曾让多少有心报国建功立业的怀梦少年对凌烟阁这个地方心驰神往。 武元庆年少之时在课本上学到这首诗的时候,也曾心潮澎湃的立下志向要当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提起来就会想到建功立业的千古阁楼在贞观十七年以前,竟然只是个皇子公主们读书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皇家学堂。 这尼玛有几个人能想到? 看着楼阁上在昏暗灯光映照下的凌烟阁三个大字的匾额,武元庆好一顿缅怀。 等内侍多番催促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来到上课的地方,武元庆发现里边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了,大都是四五岁六七岁的小正太小萝莉,年纪最大的就是襄城公主了,除了她长乐公主和李承乾也在其中端坐。 武元庆笑着挨个施礼后,刚想让李承乾给介绍介绍,就见打门口走进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还是个认识的,孔颖达,秦王十八学士之一。 前几天武元庆在显德殿搞事情的时候,这老家伙还出言呵斥过。 武元庆不爽,孔颖达看到他更是不爽。 但现在武元庆是奉皇命侍读,也算是他的学生,为人师自不好再过于计较。 于是,孔颖达只是狠狠瞪了武元庆一眼,就开始授课。 武元庆也赶紧拿出笔墨纸砚,准备随时做笔记。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早已离开课堂多年的他,哪还能听进去这些,更何况孔颖达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学问高深,讲课的时候是能简略就简略,之乎者也一顿说。 本来就起了个大早瞌睡的不行,这下好了,武元庆半蒙半猜听了十几分钟,没怎么听懂,就开始眼前发花昏昏欲睡起来。 朱自清曾在散文里说过,酣睡固不可少,小憩也别有风味。 武元庆正在半梦半醒之间享受小憩的风味,隐约着就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 “竖子,起来”一声大喝震响在耳边。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丢人了 盘盘着腿坐在杨氏特意准备的软乎乎的坐垫上胳膊撑着脑袋正迷糊中的武元庆,一个激灵被吓得站了起来。 睁开朦胧的双眼这么一瞧,就见孔颖达正黑着一张满脸皱纹的脸哧呼哧呼的气的直喘粗气。 “竖子,竟敢在课上睡觉,你就是这么作侍读的吗”。 武元庆就像后世上学时候睡觉被老师逮住一样,下意识的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找借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没睡好,所以..嘿嘿”。 孔颖达瞥了他一眼,然后俯身拿起桌上的几张纸看了起来。 这几张纸是之前武元庆没迷糊着的时候随手所写,但现在已经皱成一团上边还有他流的口水。 孔颖达嫌弃的抖了抖,然后往纸上定睛一看,当下就气的鼻孔冒烟,胡须都被吹的飘散起来。 只见纸上边用七扭八拐烂到无以复加的字写着“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正是刚才讲过的。 但跟在这句话下边的解释就太过乱来了,武元庆在这句话的下边接着写了释义两个字,然后在释义后边写到“在死人的身边孔子觉得恶心的不行,吃不下去饭所以没有吃饱。” 但这句话的本意是说孔子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不曾吃饱过.,因为他有恻隐之心,哀人所哀.心有不安,所以食不甘味。 告诫人们要有慈悲之心,要有仁心。 结果却被武元庆给曲解成嫌弃,恶心的意思。 后边一张纸上还有另一句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武元庆在后边写的是“这句话告诉我们将军不如匹夫厉害,所以我们要学习做一个真正的匹夫”。 “混账,老夫就是这么教的吗,如此侮辱曲解圣人之言,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孔颖达用力将几张纸扔到武元庆脸上怒骂。 “额,先生刚才所讲太过深奥,学生有些听不大明白,我以为就是这个意思”武元庆不好意思的说道。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这句话武元庆自然是懂的,下边之所以那么写就是瞎比吐槽解闷,但上边那句他是真的没听懂,因为孔颖达在讲这句的时候引用了很多文言文,把武元庆这个习惯了白话文语境的人给整蒙圈了,所以才那么先记上等下课后再弄明白,没想到运气不好竟然在课堂上被孔颖达给抓到了。 “深奥?这些东西你竟然觉得深奥。呵呵,气死老夫了”孔颖达气的抚着胸口,冷笑着指了指武元庆:“诸位殿下如此年幼都能听懂,你这么大年纪竟然说深奥,你究竟识不识字,进没进过学”。 “我当然识字当然上过学,而且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不错的”武元庆理直气壮的说道,心里却在想武元庆这家伙当然是不学无术,不好好念书,没什么文化,但老子可是穿越到他身上的,好歹也是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读了二十多年的,怎么也应该算是个文化人,你竟然怀疑老子没读过书,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你写的这一手爬虫不如的字,老夫都觉得污眼睛,你竟然好意思说你读过书进过学,是你瞎还是教你的先生瞎呀”孔颖达嘴还挺损的,不但把武元庆给骂了,连后世的那些老师都无端端躺枪了。 “先生,字不好不代表学问不好,你不能给一棍子打死好不好”被损了,武元庆自然是要反驳的。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老夫问你,论语你学了多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武元庆吧啦吧啦把自己会的那么几句论语给背了一遍,完了还解释清楚其中的意思。 “完了?”孔颖达瞪着眼睛问。 “完了”武元庆萌萌的眨着眼睛点头。 皇子公主们哄堂大笑,只有长乐,襄城两位公主和太子李承乾有些担心的看着武元庆。 “哼,草包”学生中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低声嗤笑。 同样的话也在门外阴影处响起,如果这时有光亮照到的话,就能发现大唐皇帝李世民正阴沉着脸看着里边发生的一切。 而和李世民站在一起的一个宫装美妇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正是小名观音婢的皇后长孙氏。 李世民今天没有朝会要开,但知道今天要上大课,所以还是特意起早,兴致勃勃的想看看儿子女儿学习的怎么样,当然最主要还是想看看新封的武功侯兼太子侍读武元庆的水平怎么样,是否真的如同传言中那样遇到仙缘,出口成诗。 长孙皇后知道后也要跟着来,事关儿子做母亲的不得不在意。 结果帝后两口子悄悄的来,就听到了武元庆正在背诵论语,紧接着就被武元庆的无知给惊到了。 “二哥,这就是那武元庆吗,就是他献上的土豆玉米,就是他献上的马蹄铁,就是他写出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吗?连论语都没学几句,怎么可能写出那么优美的诗句?这绝对不可能。不行,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来做承乾的侍读”长孙皇后气急就要现身。 “等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看看再说”李世民拦住自己媳妇。 然后就见里边孔颖达再次呵呵呵冷笑,鄙夷的说道:“所学不如五岁顽童,看来论语你是没怎么学过了,那大学,中庸,孟子你学过多少”。 大学,中庸没学过,孟子倒是学过几篇,但貌似也不多,武元庆尴尬摇头。 “那《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孔颖达继续问。 武元庆越发尴尬的摇头。 “四书五经这些最基本的你竟然都没有学过,那千字文你总会背吧”孔颖达脸黑的跟抹了浓墨似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只会这六句算吗”武元庆嗫喏了半响小声问道。 “还没有我会的多,羞羞”一个三四岁的小公主,咯咯清脆笑着说道。 “废物,赶紧滚吧,不要在这里丢人了”刚才冷哼的小胖子站起了指着武元庆骂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要杀人 “清河,不要乱说,实话很伤人的”另一个大一点的公主笑着摸了摸小公主的脑袋。 看似是阻拦妹妹,实则讥讽意味更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被两个几岁的小姑娘取笑,武元庆很是汗颜,不好反驳只能自我安慰。 但被一个小胖子指着鼻子骂,武元庆就忍不了了。 刚才武元庆顾忌着孔颖达是老师,尊师重道这种事情还是该遵守的,所以就算被讥讽也就忍了顶多辩驳了一句。 但被小胖子骂了后,武元庆也不管孔颖达这个老师还在场了,扭头看向李承乾问道:“承乾,这死胖子是谁啊,嘴这么臭”。 李承乾张张嘴刚想说话,小胖子已经怒不可遏的说道:“放肆,你竟然敢辱骂本王,本王一定要让父皇砍了你的头”。 “本王?你是哪个王爷,说出来听听”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问道。 孔颖达听到武元庆开口骂人就已经气傻了,外边偷听的李世民和长孙两个也是一脸懵逼。 自从干掉哥哥弟弟,当了皇帝皇后以后,两口子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这么不要命的。 可让他们更为震惊的还在后边呢。 见武元庆和弟弟闹起来了,李承乾赶紧凑到武元庆身边小声说道:“这是我弟弟,卫王李泰,小名青雀,父皇母后很宠他的,你要惹恼他,小心他向父皇母后告状,再打你个半死哦”。 听了李承乾的话,武元庆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就是历史上曾经逼得李承乾不得不谋反的罪魁祸首啊。 “你就是卫王李泰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武元庆笑着拱手。 “哼,别以为你服软,本王就会放过你”李泰鼻孔朝天冷声道。 “哼个屁,我就算服软,也不会向一个死胖子服软,还青雀呢,胖成你这样,能飞的起来吗”武元庆讥笑道。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就算太和子护着你,你也死定了”三番两次被骂死胖子,连父皇给取的小名都被取笑了,李泰气的眼睛通红,都要哭出来了。 可武元庆还不放过他,看向李承乾说道:“承乾啊,你平日里怎么管教你弟弟的,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李承乾干笑两声道:“青雀自有父皇母后管教,哪儿需要我来管,再说我也不会管啊”。 “不不不,你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俗话说的好,长兄为父,管教弟弟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父皇母后那么忙,你这当兄长的就要担起自己的责任来,你要连弟弟妹妹都管教不了,以后怎么能当好一个皇帝。至于说不会管,那就扯淡了。你瞧瞧我是怎么管我家元爽的,不听话就大耳刮子抽他,一次不听就抽两次,两次不听就抽三次,一直抽到他听为止”。 孔颖达这时候终于从呆愣中醒转过来了,听到武元庆教李承乾的办法他肺都要炸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佞臣,陛下啊,太子身边出了这么一个巧言令色的佞臣您可知道。武元庆,就你也配教太子殿下为君之道,为兄之道?。三岁顽童启蒙识字之文,你都只会区区六句“孔颖达仰天长笑数声后骂道。 “孽障,似你这等不学无术,滥竽充数之辈,竟然恬不知耻欺瞒陛下成为了太子殿下的侍读,真是国之不幸,太子之不幸。为除国贼,老夫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打杀了你”。 孔颖达厉喝一声,举着厚重的戒尺照着武元庆脑袋就打了过去。 “喂喂喂,孔老头你过分了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侯爷,还是陛下刚封的,要打要杀也轮不到你来,你还不够资格”武元庆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别扭的躲避着戒尺嘴里大声喊道。 “那朕总有资格吧”李世民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父皇,母后”一片问安声。 里边还夹杂着几声“皇兄,皇嫂”,这么喊的是太上皇李渊的几个小儿子女儿,也就是李世民的弟弟妹妹。 李世民点头回应。 “陛下,老臣要弹劾..”见是皇帝亲临,孔颖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好了不用多说了,朕全都听到了,孔爱卿辛苦你了”李世民先安慰了一下孔颖达,然后双眼微眯,冷冷的扫视着武元庆。 见皇帝皇后的脸色都很难看,李承乾和长乐襄城三个都在悄悄的冲武元庆使眼色。 “武元庆,解释一下吧”李世民扫了三人一眼,淡淡的说道。 “臣不知该解释什么”武元庆苦笑道。 “朕曾经听过你作的诗,无论是那首碧玉妆成一树高的咏柳,还是那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都可以说是文采斐然的绝顶好诗。而且据说作诗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张口就来,用出口成章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但为什么你却连最基本的四书五经,连启蒙的千字文都不会。”说到这李世民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质问:“这一切是不是你们父子编造的谎言,是不是你父子和父皇他共同设计的阴谋,是不是害朕的太子,是不是意图要颠覆朕的江山,是不是,说啊”。 每问一个是不是,李世民都愤怒一分,到了最后更是厉声大喝。 这一刻的李世民就如同一个残暴的霸王龙,须发皆张,择人而噬,年轻英俊的脸庞都因为过于愤怒而扭曲。 听到皇帝字字诛心的话,孔颖达吓得趴在地上汗如雨下。 那些个皇子公主也个个噤若寒蝉,其中李世民的几个弟弟妹妹更是吓得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父皇,不是这样的,元庆他不会害孩儿的” “元庆哥哥不会这么干的” “求父皇饶了元庆哥哥吧” 李承乾和长乐襄城纷纷跪地帮武元庆说话。 “闭嘴,再多言全部滚出去”李世扭头大喝。 长孙皇后也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说吧,你如果老实交代,朕看在你献上那么多宝物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家的性命,否则,今天你别想走出皇宫”李世民再次看向武元庆。 “呵呵”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们不懂 “呵呵,陛下想的真多”武元庆平静的笑了。 李世民皱了皱眉:“你是在嘲笑朕吗”。 “不,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臣如果要害太子,当初就无需救他。至于陛下说臣和父亲大人与太上皇有什么阴谋,那就更是无稽之谈。如果真有阴谋,臣又何必将土豆玉米等物献给陛下,又何必献上炼钢之法,和马蹄铁等物呢。何不等太上皇复辟后再献上呢?再者,不说臣之前在晋阳的时候几乎和父亲大人没太多书信往来,就说这皇宫之中,全都是陛下的人,臣的父亲又怎么和太上皇商议设计什么阴谋,就算我们想,您觉得我们有这个机会吗”武元庆道。 “呵呵,你说你们父子之间没什么书信往来,这全是你一面之词,朕又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至于这皇宫之中,很多事情都是朕无法掌控的,有人帮武士彠和父皇暗通款曲也是很容易的事情”李世民笑了笑说道。 武元庆无奈的摇摇头:”陛下,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李世民意味不明的看着武元庆。 “陛下,何必要臣说破呢。您会不知道我和父亲有多少书信往来吗。我不相信您麾下的百骑没有在我们家安插的人,别的不说臣在晋阳的时候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家里的胡管家就会有小动作,后门的乞丐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如果说他们不是您的人,臣死都不信。我们这一群妇孺身边都被安插的人,臣父亲身边就更少不了了。陛下您还要臣说的更明白点吗”见李世民装糊涂,武元庆很干脆的把话挑明了。 “武元庆,有些话不可乱说,不然是要掉脑袋的”李世民眼神冰冷,话中杀意满满。 “陛下,臣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武元庆平静的直视着李世民道。 “朕知道你想告诉朕你不怕死,但这句出自老子的话本意是这个意思吗?老子原意是想说如果人民饱受暴政的逼迫,到了连死都不怕反抗的时候,统治者又怎能用死来威胁他们呢?武元庆,你果然是不学无术的厉害”李世民哈哈大笑道。 “嘿嘿,意思一样,一样的”再次被鄙视,武元庆从容不下去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武元庆,你胆子果然很大,也很坦诚,什么话都敢说。既然这样,那你应该不介意给朕讲讲你为什么要欺瞒太子和朕,编造一个你饱腹诗书的谎言。难道就为了接近太子和朕,从而达成你封官进爵的愿望,最后帮助太上皇颠覆朕的皇位吗”李世民对武元庆这个不怕死的滚刀肉也是没辙了,于是改变了策略,又大声喝问变成了拉家常一样的闲聊。 “陛下,首先我和父亲并没有什么帮助太上皇复辟的阴谋,这个刚才就说过了,臣不想再多说了。至于您说的臣编造谎言,想要封官进爵,您再次想多了。陛下您之所以给臣封官进爵,是因为臣献上的东西,对大唐是有大用的,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且臣并不想封官进爵,您如果不健忘的话,就该知道之前您要封赏臣的时候,臣是不想要的,但是陛下您硬要给,拒绝都拒绝不了。而臣做太子侍读这件事也是陛下您安排的,臣其实并不想的,就连今天进宫都是陛下派人通知的”。武元庆说道。 “大胆武元庆,你是在指责陛下自作多情,求着要给你封官进爵咯。给太子当侍读,我看你不是不想,而是担心露馅所以不敢吧”听到这长孙皇后不干了,出言呵斥。 “娘娘多心了,臣并没有这个意思。陛下封赏臣那是看的起臣,臣是万分感激的。臣只是想表明心迹,封官进爵这些在别人看来的好事,对臣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臣懒散惯了,只想靠着父亲的余荫好吃好喝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就行,像什么要做一番大事,实现什么抱负之类的,真的不在臣的考虑范围之内”武元庆笑着摊摊手。 “呵呵,说的好听,既然你这么无欲无求,为何明明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几个却偏偏要找来那么些个好诗词在人前卖弄,让人们以为你学识渊博饱读诗书,还骗着我这三个孩儿处处帮你说好话,你当我和陛下会相信你的鬼话吗”长孙皇后冷笑道。 “不不不,皇后您要说臣不懂四书五经这些知识,臣承认。但您要说臣不学无术,不识字那臣就不同意了”武元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被人说成文盲这可不行。 “不同意又怎么样,连千字文这种幼童启蒙的东西都不会”长孙嗤笑。 “千字文是不会,那是因为臣学的和别人学的不太一样而已。但要说起读过的书,臣敢打赌比其他人都要多“。武元庆说道。 ”哦,这么有信心,那你倒是说说你都学的什么呀“长孙皇后笑着问,那样子明摆着是不相信。 ”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师说,过秦论,小石潭记,等等文章以及送别,将进酒,登鹳雀楼,苏幕遮,渔家傲,一剪梅,衩头凤等诗词,学的太多臣就不一一例举了。这些是语文类的,别的像什么数学,政治,生物,地理,历史,物理,化学说了陛下,娘娘您们也估计听不懂,臣就不说了。“武元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完了还顺带鄙视一下帝后两口子吗,胆大包天如斯也是旷古绝今。 武元庆说了一串,听得李世民和长孙两口子头都大了,那些文章,诗词,他们一个没听过,除了数学,历史,政治还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以为,别的干脆就不知道是干嘛的。 世界上有这些文章诗词吗,为什么朕不知道,朕有这么没学问吗,李世民开始怀疑人生了。 好在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孔颖达也是一脸懵逼样,李世民终于知道白痴的不只是自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陛下,娘娘,他在撒谎,他一定是在撒谎,这些文章诗词老臣一个都未曾听闻“孔颖达从地上蹦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作死无极限 ”朕也未曾听闻“李世民沉吟道。 ”二哥,他是不是撒谎一试便知“长孙很直接:“武元庆,你先把那百家姓念一段来听听”。 “臣谨遵懿旨”武元庆拱手施礼。 “慢”李世民突然开口制止。 武元庆疑惑的抬头。 “武元庆,你现在要是承认撒谎,朕依然可以保证免你一家死罪,但如果你坚持不承认,那后果你是知道的”李世民想起武元庆献上的那些东西对大唐的重要性,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陛下,臣没有什么好承认的”武元庆笑着摇头。 “哼,冥顽不化“李世民怒甩袍袖。 ”陛下,娘娘,那臣开始念了哦“武元庆说着也不等帝后两口子再说话,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抑扬顿挫念了起来:”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停,为什么李姓排到了第四,赵钱孙三个姓氏凭什么敢排到李姓的前边,武元庆,你敢藐视皇家“武元庆刚开口念了几个字,就被李世民给打断了,还给扣了顶藐视皇家的大帽子。 这尼玛又不是我编的,按文献记载,百家姓成文于北宋初,当时人家皇族姓赵,你老李家的王朝早被不成器的儿孙祸害的被人给灭了,不把赵排第一还能轮得到你姓李的啊。 武元庆心中狂吐槽,但这话没法说出来,只好敷衍的说道:”押韵,都是为了押韵,陛下要是觉得不行,随时可以改的。“ 看着武元庆哄小孩一样的对皇帝说话,长孙皇后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笑完才觉得现在可不是发笑的时候,赶忙又把脸一沉然后瞪着武元庆。 ”接着念“李世民没好气看了一眼媳妇说道。 ”哎,好嘞。冯陈楮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 洋洋洒洒数百字的百家姓被武元庆一气呵成的念了出来。 李世民两口子和孔颖达早听傻了,其他旁听的小萝莉小正太除了小胖子李泰,也都崇拜的看着武元庆。 ”朗朗上口,朗朗上口啊,作幼童启蒙识字最合适不过了“李世民好半响才平复心情,大声赞叹道。 ”快快,武元庆,把那三字经给本宫念念“长孙皇后更是充满期待的催促道。 ”对,快念“李世民也是眼中一亮。 孔颖达也赶忙竖起了耳朵。 看着急不可耐的众人,武元庆心中乐开了花。 土鳖,老子就喜欢享受你们这种崇拜的感觉。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太上皇,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有删减的背到这,武元庆很及时的刹住了车,不敢再背了,再背就是二十传,三百载,梁灭之,国乃改,那就该泄露天机了,就算不遭天谴,被说成三百年就要灭国的李世民也要把他给砍了。 其实本来最后一句也不该念的,因为那句是唐高祖,起义师,但李渊这时候还没死的,人家都还没有高祖这个谥号。 但武元庆想了想改成太上皇也挺通顺的,所以就把那句也念了出来。 你李世民不是说老子和太上皇有阴谋吗,老子还就要夸一夸太上皇的功绩,气死你,气死你。 武元庆这是作死无极限。 好在这时候李世民还没惦记着把他爹起兵灭隋的功劳也揽在自己身上。 再加上又被三字经这篇最浅显易懂的儿童启蒙读物给震住,也就无暇他顾。 揭过了唐朝后边的朝代,又把苏老泉,二十七这些贞观以后的人物之类去掉,武元庆从“古今史,全在兹。载治乱,知兴衰开始将后边的有删减的全部念完。 如果百家姓只是因其朗朗上口作为儿童识字读物的话,那么三字经就是不只是朗朗上口这么一个优点了。 其文短小精悍,通俗、顺口、易记也就罢了,关键是其内容涵盖了历史、天文、地理、道德以及一些民间传说,可以说字字珠玑,句句典故,所谓“熟读《三字经》,可知千古事”。 “句短而易读,殊便于开蒙“孔颖达激动的把宝贝胡子都给揪掉了几根。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深以为然的点头。 武元庆显摆起来没够,都不用李世民两口子催促,就把弟子规和师说,小石潭记也给背了出来。 尤其是背师说的时候,武元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孔颖达。 等背到”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武元庆故意加重语气,你不是说老子不学无术吗,怎么样,老子会的你不会吧。 别以为你会四书五经什么的就牛逼的不要不要的,老子只是学的和你不一样而已,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孔颖达自是懂了武元庆想要表达的意思,臊的老脸通红。 武元庆虽然针对的是孔颖达,但李世民和长孙两口子很自然的把自己也给带了进去,觉得武元庆也在嘲讽自己。 刚还在为听到几篇绝世美文而高兴的不行的帝后两口子瞬间不乐意了,打断了还要接着背诗词的武元庆,李世民冷哼道:”武元庆,朕承认,你学的这些的确很不错,朕也的确是没听过,但也不是你自傲的本钱,别的不说,就拿那算术一道来说,朕朝中有的是比你强的人才“。 ”呵呵“武元庆咧着嘴回了两个字。 ”你“李世民气急:”来人,去给朕找几个精于算术之人“。 李世民一声令下,外边就有侍卫领命而去。 等武元庆又得瑟的背了几十首诗词后,侍卫已经领着人来了。 来的人是户部几位专管钱粮的郎中。 无需赘言,几位郎中拉开架势和武元庆比了起来。 啪啪啪,上来就给武元庆出了几道应用题,有九章算术里的,也有他们户部遇到的一些难以计算的问题,武元庆提着毛笔就在纸上唰唰唰三五下就算出了答案。 武元庆算出结果速度之快,把几个郎中吓了一大跳。 但武元庆鬼画符一样的数字他们却完全看不懂。一个郎中不死心,又出了一道题:和尚吃炊饼,大和尚每人吃四个,小和尚四人吃一个。有大小和尚一百人,共吃了一百个炊饼。大、小和尚各几人?各吃多少炊饼? 这道在几位郎中看来已经是顶天难的题目,武元庆却依然速度极快的算出了答案。 “大和尚二十人,吃了八十个炊饼。小和尚八十人,吃了二十个炊饼,可对”武元庆笑着问。 “侯爷大才,我等不及矣”几位郎中痛快的认输了。 “哈哈,哈哈,都是小意思,小意思,哈哈哈”武元庆得意地笑。 “武元庆,本宫自问对算术也略有心得,你可敢给本宫出道题,让本宫也领教一下你的算术本事”长孙皇后就看不过武元庆的嚣张,见他笑的得意猖狂,忍不住说道。 “不敢不敢,臣怎么敢给娘娘出题呢”武元庆很是恭敬的说道。 见武元庆态度不错,长孙不由的笑着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武元庆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娘娘有此要求,臣要是不答应也不太好,这样吧,臣就出一道简单的好了。” “你”长孙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好你个武元庆,嘴上说着不敢,却说什么出道简单的,这分明是看不起本皇后嘛。 ”一个水池,有两根管子,一根往外放水需要五个时辰放完,一根往里注水,需要三个时辰注满。现在两根管子一边往里注水,一边往外放水,请问娘娘,将水池注满需要几个时辰“武元庆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问题给了出来。 “你,你.........”算了半天,长孙颓然,嘴唇哆嗦的指着武元庆。 “答案是什么” “呵呵” “来人,把这混蛋给朕扔到大牢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狱中 长安城中,但凡消息灵通点的人,一觉醒来就听说朝中新贵新封武功侯,应国公长子武元庆被皇帝给下了大牢,原因不明。 十天内又是受廷杖,又是扔进了大牢,皇帝这的多么不待见啊。 锒铛入狱的武元庆,就这么不经意的再次出名了。 武家自然最早得到消息,担心儿子的武士彠第一时间赶到大理寺大牢,好在皇帝没有下令禁止探视,武士彠顺利见到了儿子。 不等他开口,武元庆就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武士彠差点吓晕,皇帝竟然怀疑他们父子和太上皇有阴谋,这是要被灭满门的节奏啊。 武士彠火急火燎求见皇帝准备解释外带表忠心,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一句陛下身体不适给打发了。 看着惶惶而去的武士彠,长孙关上了半开的窗户,轻皱黛眉:“二哥,你真要处置武士彠父子吗,我看那武元庆说的不像是假话,而且他背的那些文章诗词,还有那高深的算术功底,的确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恰恰也是他梦遇仙缘最大的明证”。 “你之前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担心起来了”李世民正斜靠在榻上看着奏折,闻言抬头笑着问道。 “二哥”长孙娇嗔道:“臣妾还不是担心他不学无术带坏承乾嘛,谁知道原来他学问还是蛮厉害的”。 “呵呵,那小子学问的确可以,可也傲的很,别说对承乾和青雀他们了,就连面对朕和皇后你都只是看着恭敬,但心底却也殊无敬意。有能力却不懂畏惧,这样不好。”李世民摇头。 “所以,二哥你这是要敲打,磨磨他的性子对吗”长孙皇后有些恍然。 “没错,朕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对皇家多点敬畏,这既是为他好,也是为了朕以后可以放心用他”李世民笑着点头。 被皇帝两口子谈论着的武元庆这时候又在干吗呢? 他在唱歌。 没错,就是唱歌。 古代的大牢,无一例外的都是脏乱差的典型。大理寺的大牢自然也脱不了这个规律。 武元庆作为新晋侯爵,老爹又是国公,虽然是被皇帝亲自下令打入的大牢,但狱卒还是很有心的给他安排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牢房,而且是个单间就他一个人。 虽说受到照顾住到了单间,但牢房的格局却都是一样的,低矮潮湿,只有一孔小窗透着光亮。 而武元庆就正趴在这小窗上深情的放声高歌。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何日能重返我的家园 条条锁链锁住我 朋友啊听我唱支歌 歌声有悔也有恨啊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 一首铁窗泪,唱的是声情并茂,催人泪下,别人哭没哭不知道,反正武元庆自己是给唱哭了。 唱完了铁窗泪,接着就唱愁啊愁。 “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 大街小巷把我游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菜里没有一滴油 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 一步一个窝心头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 一首接一首,没完没了的唱,迟志强的监狱歌都被他唱遍了,唱完了怎么办,循环着来。 “大人,这,这,都唱了两个时辰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牢头摸样的人,从大牢深处走出来,苦着脸对一个穿着深绯色官袍的官员说道。 “你问本官,本官怎么知道”官员没好气的的说道:“他想唱就由他唱好了”。 “唱什么”一个童音响起。 “臣大理寺少卿戴胄见过太子殿下”官员抬头一看,见说话的竟然是太子李承乾,吓了一跳赶忙行礼。 “免了免了,你刚才说唱什么”李承乾摆手追问。 戴胄把事情一说,李承乾乐的哈哈大笑:“这个武元庆,都进了大牢了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唱歌,哈哈,像他的作风”。 “走走走,领本太子去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唱什么”李承乾兴致勃勃的说道。 等李承乾被戴胄引领着走到武元庆所住的牢房的时候,武元庆正循环到铁窗泪这首歌,所以李承乾看到的就是武元庆趴在窗口摆着姿势深情唱歌的样子。 “不错不错,唱的很好,这歌儿和你现在的处境很贴切”李承乾鼓掌打趣。 正唱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武元庆很不高兴,扭头一脸不虞的看向李承乾:“你小子怎么来了”。 “受襄城姐姐和长乐妹妹的委托,来看看你是不是被吓得尿裤子了”李承乾笑着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你这家伙坐牢还坐的挺开心的,都有心情唱歌”。 “开心个屁,老子唱的是对外边自由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坐牢的悔恨”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得了吧,你也能有悔恨的时候,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李承乾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样子。 “滚滚滚,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是来专门看我笑话的”武元庆冲李承乾伸出了中指。 听着武元庆又是自称老子又是喊滚的和太子这么毫无尊卑大逆不道的对话,戴胄吓得再也不敢待下去,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牢房。 李承乾扫了一眼落跑的戴胄,无奈的说道:“你这家伙都住到牢房了还这么乱说话,也不知道注意点”。 “注意什么,注意要喊你太子,要对你恭恭敬敬啊,那我宁可以后再也不见你”武元庆撇撇嘴说道。 “好,就算你在我面前不注意,可在父皇面前你总该注意点吧。可你倒好,非要编瞎话说你会地理,生物,物理,化学什么的,这些东西连我都骗不了,更别说父皇了。这下好了吧,你把自己给弄到大牢来了吧”李承乾没好气的给了武元庆一个白眼。 “切,我说的都是事实,怪只怪你们没见识,听不懂真话而已”武元庆鄙夷的说道。 “哦,朕倒想听听朕是怎么没见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智商是硬伤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一共有七块陆地分布。而这七块陆地并不全都挨着,基本都被大海分割开来。而我们大唐只是占了这其中最大一块陆地的一小部分......臣得到的土豆玉米等作物则是来自于东边和我们隔着一片大大海洋的另一块陆地....” “空气中存在着一种叫氧气的东西,这种气体是我们人和动物都必须的东西,如果很短的时间内呼吸不到它,我们就会死。这种氧气还是.....” ............ 应突然驾临的皇帝李世民要求,武元庆挑拣着自己会的关于地理,物理,生物之类的知识就是一顿侃。 把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的李世民等人给侃的晕头转向,惊叹连连。 尤其是地理方面李世民最感兴趣。没办法作为一个合格的有进取心的皇帝,对土地的那种渴望是天生的。 知道远的大陆目前是没指望过去了,就捡着大唐周边的国家问,问完了东南亚,问西域,问完西域开始问中亚西亚,然后就连欧洲那边也不放过,当武元庆说到拜占庭帝国的时候,李世民把拜占庭帝国所在的位置,和大唐有多远,什么的都问了个遍,武元庆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说一说,虽然含含糊糊其实也没说清楚什么,但李世民还是非常高兴。 等武元庆讲到火药的时候,李世民眼睛一亮,好像被说到心头上了:“火药,这个朕知道是用来做炸弹的,你救承乾的那两次都用过,当时承乾给朕送来配方的时候,朕就让人做出来试过了,威力的确不错,但好像比你做出来的那些炸弹威力要小不少,而且还非常危险,炸伤了朕好几个侍卫呢”。 “陛下,之所以威力小,据臣估计应该是制作火药的流程有问题,火药颗粒筛选不均匀,而且密封做的也不太好,不然同样的配方应该是不会出现威力小很多的问题。”武元庆当时给李承乾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制作方法没有详写,再加上光是看图看说明,就算详细到每一步,也很容易会有地方弄得不细致,所以一听皇帝的话,武元庆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嗯,朕也觉得是他们制作的方法有问题,承乾和朕说过这东西现在还不成熟,威力还不够大,火药的配比也有问题,需要继续改进,而且点火方式也比较危险,还容易受潮,都还需要改进,不知这么长时间你可有改进这些方面啊”李世民一脸期待的问道。 “额,臣很忙的,哪有时间弄这些啊,再说这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进的了的,工艺材料什么都弄不出来”武元庆不好意思的摊摊手。 “哼,很忙?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让舞姬跳舞唱曲吗?不务正业”李世民瞪了武元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被说的好尴尬,嘿嘿直挠头。 瞪完了武元庆,李世民失望的叹息了一声:“威力不够,看来是没有办法用它来震摄冯蛊了” “震摄冯蛊?什么意思”武元庆好奇的问道。 冯蛊这个人,武元庆是知道的。赫赫有名的冼夫人的孙子,岭南有实无名的土皇帝。 不过冯蛊虽然在岭南一手遮天,占据之地纵横二千里,但却没有趁着大唐初立,无暇他顾的时候裂土称王,反而是在前几年归顺了大唐,做了大唐的国公。 说起来冯蛊应该算是对大唐有大功的,可听李世民刚才这意思怎么是想吓唬威慑冯蛊啊,武元庆有点搞不懂。 李世民接下来的一番话解了武元庆心中的困惑。 就像武元庆了解的一样,冯蛊是岭南的土皇帝,深受百姓和部下的爱戴。 虽然冯蛊归顺了大唐,但岭南那地方大唐的官员却没有什话语权,皇帝的旨意在那里都不顶用。 这不能不能皇帝心生忌惮,加上冯盎与谈殿等人连年攻战,久未入朝。岭南诸州官员多次奏称冯盎谋反。 于是,李世民命将军蔺暮等发江、岭数十州兵前去讨伐。然而魏征认为冯盎并无反状,劝李世民派使臣先去安抚,李世民听进去了劝,于是罢兵,决定派使节去慰谕。 但又担心安抚不住冯蛊,所以李世民就想做两手准备,一边安抚一边震摄。 于是就想到了武元庆弄出的炸弹,但觉得炸弹威力不够大,怕吓唬不住,所以得知武元庆没有改进增强炸弹的威力,才会显得这么失望。 “恩威并重,软硬兼施,陛下想的周全”武元庆笑着拍马屁。 “可惜,炸弹威力不够,恐怕是难以震摄住冯蛊”李世民摇头。 “陛下何以认为炸弹威力不够无法震摄冯蛊,臣觉得完全没问题啊”武元庆听李世民说怕吓不住冯蛊,心中就呵呵了,炸弹竟然吓不住一帮土鳖,开什么玩笑。太看不起这改变了世界的最大发明了吧。 “不说朕让人做出的炸弹,就算你做出的炸弹顶多一个也只能炸死几个人吧,想那冯蛊久经战阵,见惯了生死,恐怕这样的威慑还是有点小吧”李世民再次摇头说道。 “额,为什么非得要拿我做的那么小的炸弹吓唬人啊,我们做的再大点不就好了。无非就是弄个容器往里边装上火药然后密封住嘛。只要容器合适,做再大的炸弹也是很容易的啊。再说了我们只是要吓唬人,又不是往人群中扔,完全不需要考虑方便携带的问题。陛下你弄个大瓮,然后把里边放满了火药,然后将其密封住,当着冯蛊的面埋到山坡上,点着了轰隆一爆炸,小半个山坡都能被炸塌了。我就不信吓不住那冯蛊”武元庆连说带比划。 千古一帝的李世民竟然陷入了思维的怪圈,完全没想到可以把炸弹做大来增加威力。这样的智商武元庆表示为他很捉急。 武元庆一番话对于李世民无异于醍醐灌顶,一下子就通透了。 李世民大喜过望,扭头就走。 “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放臣出去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重要的东西 大理寺大牢深处。 “你的微博里面辣妹很多,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万分难过问你为什么,难道痴情的我不够惹火.....everybody,嗨起来.........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 武元庆扭着屁股晃着脑袋,又唱又跳,不时还和其他牢房的人互动一番,只是没一个人回应的。 这时,大理寺另一位少卿孙伏伽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武少卿又在唱曲儿呢”。 “呦,状元公啊,今天你怎么有时间跑这大牢来了。”武元庆停下来笑着问。 之所以叫状元公,是因为面前这位孙伏伽孙少卿是历史上有据可查的第一位状元,大唐武德五年科举甲榜第一名状元及第。 状元公,这可是毋庸置疑的全国第一,自从知道这件事后,武元庆每次见到孙伏伽都不叫官职,只叫状元公。 “恭喜武少卿,你可以出狱了”孙伏伽笑着拱手道喜。 “什么,出狱?”武元庆瞪大了眼问道。 “是的,陛下刚刚给大理寺下旨,让把武少卿放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孙伏伽道 武元庆脸上的表情不是得脱牢笼的惊喜而是十分的不开森:“这也太快了吧,我觉得这牢里住的挺好的,刚住习惯没几天真不怎么想离开”。 听到这恋恋不舍不要脸的话,孙伏伽嘴上没答话,心里却在想你每天好吃好喝的当然住的好了,但我们却遭殃了。 武元庆自从被关进大牢到今天已经十几天了。在这十几天里天天有人来探视,不是武家的人就是太子公主。 武家的人还好说,只需要放进来就行,但太子公主来一次,大理寺的两位少卿就要陪着来一次,这十几天到大牢的次数比以前半年来的次数都要多。 这些人每次来都要带很多的东西,吃的喝的换洗的衣服。 所以武元庆虽是坐牢,实际上却是过的很惬意。 当然这些其实都没什么,让孙伏伽和戴胄两位大理寺少卿受不了的是武元庆闲极无聊,极其喜欢唱曲。 而且唱开了就没完,还不分时间,大半夜别人睡觉呢,武元庆来了兴致照样扯着嗓子唱,牢里的狱卒牢头被吵得三天两头找他们抱怨,他们每次陪着太子公主来,自然也免不了遭受一顿听觉上的折磨。 今天释放武元庆,孙伏伽和戴胄都不愿意来,戴胄年纪大资历足,倚老卖老,没办法孙伏伽才接了这个苦差事,果然一来就遭到了噪音攻击。 站在大牢门口,武元庆叼着碾碎的茶叶粉卷成的烟卷,吞云吐雾几口,然后右手高举:“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一番做作瞧的正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的孙伏伽直翻白眼。 从大牢离开回到家,武家一片欢腾,好好庆祝了一番,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武元庆就起床了。 皇帝没说免除武元庆的差事,这出了牢自然就还的每天进宫给李承乾去当侍读小书童。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孔颖达也不在找武元庆的麻烦,所以在崇文殿里李承乾跟着孔颖达,陆德明两位老师学习经史,武元庆则想听就听,不听随意,反正不要影响了太子学习就成。 下午没有课,所以武元庆中午没有留在宫里吃饭而是回家吃的。 吃过午饭,杨氏让人端上了餐后水果。 “娘,怎么只有苹果和梨啊”二丫苦巴巴的皱着小脸问。 “怎么,二丫不喜欢吗”武元庆笑着问。 二丫用力点头。 “那二丫喜欢吃什么,让紫鹃去拿点”武元庆说道。 “元庆你不用管她,这都什么时节了,有这些吃就不错了,再过段时间,这些都吃不到”杨氏瞪了二丫说道。 听了杨氏的话后,武元庆知道为什么只有苹果和梨了。 这时候可不像后世,水果品类那么多。 这年月水果种类太少,产量也不多,尤其是北方,到了深秋冬日还能吃到的水果更是少之又少。 南方虽然水果比较多,但大都是无法长期保存的,又因为运输困难,从南方运到北方的也需要太长的时间,所以北方是很难吃到南方的水果的。 所以也才有了白居易的那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名句。 从水果,武元庆又想到了蔬菜,这时候的蔬菜也是少的可怜,冬日里更是只能吃些干菜。 虽然武元庆自己对蔬菜和水果几乎都无爱,但他不喜欢,可家里人喜欢,尤其是杨氏和大丫,平日里吃饭吃的最多的还是蔬菜。 怪不得中午吃饭的时候,武元庆发现杨氏和大丫有些食欲不振的样子,原来是因为满桌大都是肉类的原因。 不过这些对于武元庆来说,都不难解决。蔬菜嘛,后世的大棚菜就是最合适的方法,只需要弄个暖房,解决了阳光照射的问题,很容易就能种出蔬菜来。 有了大棚,武元庆最喜欢的辣椒西红柿也能在冬天吃到了,而且还能留出更多的种子,等明年就可以种出更多的辣椒和西红柿。而不用像今年一样,只吃了没几天就没有了。 不过武元庆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解决水果的问题。 就像杨氏说的,再过段时日就连苹果和梨都要吃不到了,不光是保存的问题还有产量的问题,市面上能买到的水果也不多了。 所以要趁现在水果还能弄到不少,而且保存的还可以的时候先解决了冬天吃水果的问题。 大棚肯定是不合适种水果的,不过武元庆想到自己其实可以做罐头的。 后世的时候,武元庆老妈就经常会把家里树上结的梨啊,山果这些东西做成糖水罐头放到冬天来吃。 烤着火炉吃着冰凉的罐头,那滋味爽就一个字。 做罐头不难,虽然没有玻璃瓶,但是可以用瓦罐来代替,只需要洗干净瓦罐,把水果切块放进去,倒上水放上白糖在锅里蒸一段时间,然后用东西密封住就行。 等武元庆兴高采烈的让人把东西准备好,开做的时候,却发现缺少了顶顶重要的一个东西。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做的时候武元庆才发现竟然缺少顶顶重要的一个配料白糖。 贞观元年这个时候是没有白糖的。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制糖的国家之一,在西周时就已有饴糖,《诗经·大雅》中有“周原膴膴,堇荼如饴”的诗句。意思是周的土地十分肥美,连堇菜和苦苣也象饴糖一样甜。 就连成语中也多有关于饴糖的,比如甘之如饴,含饴弄孙。 饴糖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制造出来的糖,是一种以米(淀粉)和以麦芽经过糖化熬煮而成的糖,呈粘稠状,俗称麦芽糖。 而饴糖是做不出白糖来的。 除了饴糖,另一种就是蔗糖,东周的时候就有了甘蔗的种植记载。 公元前4世纪的战国时期,已有对甘蔗初步加工的记载。屈原的《楚辞·招魂》中有这样的诗句:“胹鳖炮羔,有柘浆些”。这里的“柘”即是蔗,“柘浆”是从甘蔗中取得的汁。 西晋陈寿所著的《三国志·吴书·孙亮传》中,有“亮使黄门以银椀并盖,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献甘蔗饧……“的记述。。甘蔗饧是一种液体糖,呈粘稠状。 到了后来制糖工业继续发展已经可以制出晶体糖也就是砂糖,但脱色工艺却不够,只能制出红糖或者叫黑糖。 武元庆早在刚穿越过来做糖醋里脊之类菜的时候就发现没有白糖,但做菜嘛,没有白糖红糖也是可以代替的,味道差的也不是很大,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可这做罐头没有白糖就不行了,如果不放糖就会没味也不容易保存,但如果放红糖那味道又差的太远。 所以,摆在武元庆面前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得到白糖。 不过,作为资深宅男,最大的好处就是时间多,看的书多知道的东西多。 后世武元庆看小说的时候就老见有到了古代制糖的桥段,但写的太简单,所以他专门到往上找过资料看过的。 土法制出白糖,最重要的就是黄泥法的出现。 根据《天工开物》中的记述如下:“去孔中塞草,用黄泥水淋下,其中黑滓入缸内,溜内尽成白霜。最上一层厚五寸许,洁白异常,名曰西洋糖,下者稍黄褐。 这个记述太过简单,模糊不清,不过里边的配图,武元庆知道了具体的步骤,第一个阶段就是盖泥,先把压榨出的甘蔗汁加热蒸煮,浓缩到粘稠状后,到在一个漏斗形状的瓦钵器皿里,当然事先要用稻草把下边的口封住。经过几天时间,瓦钵的下边就被结晶出的砂糖给堵塞住了。这时候就把这个漏斗状的瓦钵架在大瓮或者锅上边,然后将做好的黄泥饼也就是黄泥土胚均匀压到粘稠的糖浆上边,然后黄泥就会慢慢的渗入糖浆中,这个渗入的过程也就是脱色的过程,各种有色的物质都会被吸附到黄泥上边。等黄泥最终缓缓下沉到最底部的时候,也就是脱色完成的时候。 然后拔掉塞口的稻草,泥浆就会从下端口部流到下边的容器里。 等泥浆流干净,瓦钵里边剩下的就是糖了。中上层是脱色的上品白糖,底部的是有色的黑糖或者红糖。 知道具体制糖的方法,做出白糖对武元庆来说就不是难事。 为了制出白糖,武元庆把长安城里所有的制做蔗糖的作坊都买了下来。 他虽然没想着专门发明什么东西赚什么大钱,但既然做罐头需要稍带制作白糖,那就把制作销售白糖当做武家一项极为重要的产业来做好了。 糖可是紧俏货,更别说是白糖了,就连皇家都吃不到白雪一般的白糖。 杂志稍少一点的蔗糖都是皇家贡品,只有皇帝皇后贵妃,皇子公主这极少数的人能吃的到。 所以制作销售白糖绝对会是一个暴利产业。 武元庆亲自把制作白糖的方法演示了一遍,然后让学会的人再去教其他人。 很快,所有的作坊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制白糖大业。 十天不到,第一批白糖就做好了。 “元庆,这就是白糖吗”当看到送来的装在纸袋里的白糖时,杨氏惊喜的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对啊,还不错吧,母亲”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太好了”杨氏直勾勾的看着白糖诺不开眼。 “看着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说到这武元庆对丫鬟紫鹃说道:“去倒两碗水来”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拽着大哥的袖子直晃悠。 “好好好,少不了你们的,再多倒两碗来”武元庆宠溺的说道。 “真甜”喝了一口白糖水,二丫砸吧砸吧嘴说道。 “嗯”大丫跟着点头。 看着细细品味着白糖水的两个小丫头,武元庆无奈摇摇头。 心中感叹,这要放到后世,凭武家这样的家世,谁会觉得一碗白糖水好喝呀。 有了白糖,武元庆再次准备好家伙事儿,然后买了大批水果,洗净切块,开始制作罐头。 从下午做到晚上掌灯时分,一共做了一百多罐各式罐头。这还是武元庆担心瓦罐不好蒸,增加了蒸煮时间,不然两百罐都是做的出来的。 等晚饭后,最开始做好的罐头已经彻底凉了。武元庆打开几罐让全家都尝了尝,其实这还算不得是真正的罐头,因为都还没放多长时间呢,充其量是糖水煮水果,但依然得到了一致好评。 第二天一早,武元庆带了一包白糖和十罐罐头进了宫。 到了东宫的时候李承乾正在吃早饭。 见武元庆进来,李承乾得瑟的说道:“吃了饭没,要不要喝点银耳莲子羹,这可是我母后见我读书辛苦亲自为我做的,放了白糖的哦,很甜的”。 “切,拉倒吧,那也能叫白糖,你见白糖没啊”武元庆不屑一顾。 “我没见过你见过啊,这可是贡品,只给皇家的”李承乾翻着白眼。 这样的对话,几乎隔两天就要在崇文殿里发生一次,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是不是只会做一道银耳莲子羹,反正每次李承乾说他娘亲自给他做的补品的时候都是在喝银耳莲子羹。 每次喝银耳莲子羹,李承乾都要得瑟一番,说怎么怎么甜,武元庆每次都要讥讽一顿那所谓贡品的白糖,但却无实物反驳。 但今天嘛,嘿嘿。 “我吃的白糖雪白雪白的,你这玩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武元庆说道。 “哼哼,每次都吹牛有意思吗”李承乾嗤笑。 “怎么不相信吗,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武元庆不怀好意的笑道。 “打就打,谁怕谁,输得人当众学狗叫,敢不敢”李承乾信心满满的。 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承乾自己作死,武元庆笑而应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认识他 “昨天你老娘有没有抽你呀”武元庆钻在暖和的被窝里,笑着问。 “不都是你害的,你还在这幸灾乐祸,贱人”李承乾抱着瓦罐一边吃罐头,一边翻着白眼骂。 今天不需要上课,武元庆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在床上多躺会了,结果李承乾早早就跑来了,一来就要丫鬟紫鹃给他拿罐头吃。 “话可不能这么说,打赌是你答应了的,赌注也是你自己提的,我可没有逼你。你输了自然就要认罚,我没有让你在陛下皇后面前学狗叫,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武元庆道。 “让本太子到凌烟阁去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学狗叫,那叫给面子啊,那叫丢人丢到家了,还特么不如在父皇母后面前呢”李承乾眼下嘴里的苹果块,愤愤道。 “哈哈哈,丢人也是你自找的”武元庆乐坏了:“对了,你还没说你老娘有没有抽你呢”。 武元庆之所以锲而不舍的追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李承乾当着弟弟妹妹学狗叫以后,被一帮小东西好一顿笑话打趣,尤其是小胖子李泰,笑的那叫一个欢实。 结果恼羞成怒的李承乾,终于行使了当哥哥的权利把小胖子一顿猛揍。 然后小胖子就大哭着找老娘去了,再然后李承乾就被长孙派人给提溜走了,而再再然后始作俑者武元庆就很机灵的偷偷溜出了宫。 “没有,就训斥了几句”李承乾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咕哝。 “先咽下去再说,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太子嘛,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昨天不是给你拿了不少呢吗,就算要给襄城和长乐两个分分,也还有三四罐呢,一罐好几斤,怎么就还没吃够呢”武元庆嫌弃的说道。 “还说呢,有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多拿点,我给父皇母后拿了几罐,剩下的都还不够弟弟妹妹分呢”李承乾道:“我父皇可说了,让你下次进宫的时候多带点,还有那白糖,都是好东西”。 李承乾停了下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哦,还有,你没有想着给襄城姐姐和长乐她们两个带这两样好东西,她们对此表示很不满。” “靠,谁说没有想着她们的啊,我不是让你和她们两个分的吗”武元庆怒了。 “你聋了啊,没听我刚才说吗,我要先给父皇母后拿点尝尝的,每人三罐,这就去了六罐了。剩下的我自己吃了一罐,那三罐给青雀他们分了分,哪还有剩的啊”。 “靠,你拿我送给襄城长乐她们的东西给你父皇母后献殷勤,然后让我面对她们两个的怒火,你还真够朋友的”武元庆恨不得一巴掌呼死李承乾。 “嘿嘿,朋友嘛”李承乾一脸贱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两人在屋里闲扯淡的时候,武家的白糖也已经在店里开始发卖。 “瞧一瞧看一看了哦,雪白雪白的白糖,白的胜雪,甜的掉牙,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武家杂货店门口,一个伙计当当敲着一面铜锣扯着嗓子喊。 “糖还有雪白雪白的,瞎扯呢吧”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停下来说道,看身上的衣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店一直本着诚实守信的经营原则,从无欺客瞒客的行为,你要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到店里看一下,我们卖的糖是不是和雪一样白。”伙计口齿伶俐的说道。 “看就看,我就不相信糖还能是白的”丫鬟哼了一声走进了店里。 “来来来,你瞅瞅,是不是比雪还要白”伙计把丫鬟领到摆放白糖的罐子前边指着里边说道。 “呀,还真是雪白的,但这看起来不像糖啊”丫鬟狐疑的看着罐子里边的白糖道,完了还用鼻子嗅了嗅。 “嘿,你这姑娘,都让你看了怎么还不相信呢”伙计不高兴的说道:“来来,你尝尝,要不是糖我白送你”。 “好,那我就尝一下”丫鬟点头。 “不过,咱可说好了,如果不是糖我白送你,但要确定是糖的话,你可不能不买哈,还有,我们这糖可是很贵的,一斤一贯钱,你要是买不起的话,还是不要尝的好”伙计一把拦住了丫鬟要伸到罐子里的手。 “一斤一贯钱,这么贵”丫鬟下了一跳。 “那当然,这可是我家少爷独家秘方做出来的,就连太子吃了都说好”伙计骄傲的说道。 “那我还真要试试,这雪白雪白的要真是糖的话,一斤一贯钱也不是不可以”丫鬟点头说道。 说定了,伙计也就不再拦着,丫鬟把手伸到罐子里用食指挑了一点白糖出来放到了嘴里。 瞧那小心翼翼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尝的是毒药呢。 ............ “夫人夫人,糖买来了”丫鬟拎着小篮子一路小跑的进了屋。 “小环,慌慌张张干什么,你都吵到夫人了”屋里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丫鬟皱眉训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奴婢太激动了”丫头小环连忙道歉。 “好了绿芽,不要责怪小环了”说话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少妇,容貌秀丽,可惜的是一脸病容脸色苍白,柔柔弱弱的躺在床上,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糖呢,赶紧拿出来,夫人要喝药了”绿芽板着脸说道。 “哦哦,在这里”丫鬟小环一边从小篮子里往出拿糖一边说道:“夫人,今天奴婢买的糖和以前的不一样,雪白雪白的还特别甜,比以前的黑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夫人喝药的时候放点肯定不苦”。 “哦,这么好啊”妇人低低笑着说道。 “是呢,夫人快尝尝”丫鬟小环高兴的说道。 绿芽将白糖放进药汤里,服侍妇人喝了口,妇人笑着点头:“真的挺甜的,在哪买的”。 “在应国公家的铺子里买的,那伙计说是他们家公子独家秘方做的,好是挺好的,就是很贵”。小环解释道。 “那就是武元庆弄出来的咯,孩儿认识他,那家伙还欠孩儿一顿炊饼钱呢,正好让他送点这白糖顶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然后一个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武元庆在长安城外见到的程处默。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谁比谁不要脸 这男的是程处默,被他叫做娘亲的自然就是程咬金的正室被皇帝封为宿国夫人的孙夫人了。 这孙夫人今年年初开始就卧病在床,找了好多大夫。吃了好多药,但却没有什么起色。 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汤药不断,可这孙氏又极为怕苦,每天喝药就和受刑一样,就算是放着糖也是喝一半吐一半。 都说母子连心,程处默每回看到娘亲喝药那痛苦的样子,心里都难受的想要落泪。 今天还是程处默第一回看到娘亲喝完药后没有呕吐还能说笑的。 知道这药里放的白糖是武家所售,程处默就上了心,当丫鬟小环说这白糖产量不高,店里是定量发售的时候,程处默就急不可耐的冲出了家门赶往武家。 程家和武家离得不远,不一会程处默就来到了武家。 “武元庆,债主登门也不知道出来迎接迎接,你可太不懂礼数了”在下人引领下来到武元庆的院子,没进门呢程处默就开始喊。 “呸,几文钱你也好意思来要不要脸。”武元庆半趴在床上抬头骂道。 “几文钱就不是钱了啊,你别忘了要没这几文钱你都要饿死在长安城外了。再说,几文钱你都想赖,你才不要脸呢”程处默笑骂着走了进来。 “程处默见过太子殿下”看到李承乾,程处默愣了一下,赶忙打招呼。 然后才看向趴在床上的武元庆说道:“太子殿下在地上坐着,你在床上趴着,你小子架子还真大”。 “架子大不大,关你屁事。倒是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武元庆撇撇嘴问道。 “嘿嘿,不是说了嘛,讨债”程处默嘻笑道。 “扯淡吧你,炊饼钱老子早就用王君廓人头顶了,芙蓉园里你出了那么大风头,你还来讨屁的债”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说的轻巧,救命之恩就那么轻易顶了啊,你武元庆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程处默道。 “得得得,懒得跟你扯淡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提那几文钱的事跟你急”武元庆说道。 “好吧,不提就不提,说正事,那白糖时你弄出来的吧”程处默正色道。 没等武元庆说话呢,李承乾就抢先说道:“怎么,你也吃过那白糖了吗”。 “是的太子,刚刚家里的丫鬟在武家的铺子买的,说是武家少爷弄出来的”程处默点头。 “靠,你不是说给我的是独一份的吗,亏我还拿给父皇母后献宝呢,感情你这已经卖得满大街都是了啊”李承乾怒气冲冲瞪着武元庆说道。 “靠,怎么就不是独一份了,我家今天才开始卖的,你的是昨天我就给了的,你说说昨天我说那话的时候你的是不是独一份”武元庆立刻靠了回去。 “靠”李承乾愤愤不平的骂道。 “再靠我说的也是事实”白了一眼李承乾后,武元庆看向了程处默:“你就为了白糖来的啊”。 “对啊,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我是为了那几文炊饼钱啊”程处默呵呵笑道。 “觉得白糖好吃你到我家店里买就是了干嘛来找我,难不成还要我白送你啊”武元庆警惕的看着程处默。 “哎哎哎,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是想让你白送怎么了,不行啊,你一条命还顶不上点白糖啊”程处默气急。 “卧槽,你还真是来白要的啊”武元庆震惊了:“你这堂堂宿国公府的小公爷,为了点白糖就找上门来白要,你这也太跌份了吧。我家白糖卖的虽贵,但也不至于连你们家都吃不起吧,现在咱大唐的国公都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滚,谁说我家买不起了,还不是你家店里的伙计说白糖限量售卖,我担心买不到,这不是才来找你的吗”程处默脸色涨红说道。 “不对呀,白糖虽然限量售卖,但也不至于担心买不到吧,再说了你家丫鬟不是已经买过了吗,称上一斤都可以吃很久”。武元庆面露疑惑的说道。 “不够”程处默沉声道。 “什么”武元庆问。 “我说不够,那白糖我看了,品质那么高,那么好,以前从未见过,肯定极为难制作,所以我担心以后会买不到”程处默解释道。 “额,这个你放心白糖产量虽说不多,但售价那么贵买的人肯定也不会太多。而且不是我说你,你要那么多白糖干吗,我可告诉你糖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糖尿病,还容易发胖”武元庆觉得程处默这么害怕买不到白糖,肯定是他极为喜欢吃糖,所以衷心劝诫。 “是给我娘亲的,她吃药的时候嫌苦,放上糖才能喝的下去”程处默说道。 “哦,原来是给婶婶的啊,你早说嘛”武元庆恍然,大手一挥,很豪气的说道:“以后你们家的白糖我免费送,要多少有多少,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程处默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吃糖多了不好,尤其婶婶吃药的时候放糖很影响药效的”武元庆再次说道。 “真的?你懂医术?”程处默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呵呵笑道:“医术我是不懂了,不过一点常识还是知道的。糖吃多了发热,如果病人有腹胀中满、舌苔厚腻等湿热内停的症状,是严禁加糖,以避免不良反应,有痰者也不宜服用。白糖性凉、红糖性温,如果把白糖加入温热药剂中,或把红糖加入寒凉药剂中,都会减弱药性,阻碍药效的充分吸收,影响治疗效果。” “是不是啊,说的跟真的似的,给我娘看病的也都算是长安城中数的上的神医,我怎么从来没听他们跟我提过这个禁忌”程处默有些不相信。 也是,武元庆一个连医术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些神医都不知道的事情呢,程处默不相信很正常。 “处默,我看你还是相信他的好,武元庆这个家伙虽然平日里很不着调,但正事上从来不乱说,而且这家伙懂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没准真懂些瞧病的事情”李承乾开口帮腔。 “好,那我信你一次,回去就让娘亲吃药的时候不要再加糖了,看看会不会有好转”程处默想了想说道。 “要是娘亲能有好转,我欠你一个人情”程处默正色看向武元庆。 “朋友嘛,说这个太见外了”武元庆摆手。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救命之恩 唐武德三年,置稷州,以武功等五县隶之。并在武功县东部与始平接壤处(今武功县长宁乡)设扶风县。贞观元年,废稷州,撤扶风县,其地并入武功。 武元庆的封地就在武功县,食邑的庄户都在武功县的最东边,距离长安只有七八十里的路程,皇帝赏的一千亩永业田也在这边。 武元庆到自己封地已经七八天的时间,除了看看侯府的建造进度,主要的原因是他准备在皇帝赏的那一千亩田上种种大棚菜,不光是为了吃到新鲜蔬菜,还是为了增加西红柿,辣椒,南瓜,土豆明年春耕时候的种子。 后世武元庆他们村里的大棚都是用的长竹竿搭建棚顶骨架,用塑料薄膜覆盖棚顶,好保温外加透光使大棚里的作物可以进行光合作用,然后配以保温性能好的稻草编织的厚草席草被来做夜间保温。 可在古代是没有塑料薄膜的,这点把武元庆给难住了,没有塑料薄膜就没办法让棚里作物进行光合作用,不能进行光合作用,那些作物就不可能生长,那这大棚就建不起来。 好在后来武元庆想起来,初中上历史课的时候有学到过说是唐朝丝绸做的轻而薄,穿好几层衣服都还能看到胸口的红痣。 虽然武元庆穿越过来还没有穿过那样薄透的衣服,不过派人到市面上才买了许多薄透的丝绸后,武元庆还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比较适合理想的塑料薄膜替代物。虽然丝绸价格昂贵,不过对于武元庆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而且丝绸价格再贵那也是随时可以做出来的东西,但冬日里的绿色蔬菜却是太稀少的,除了温汤监靠着温泉地热能种出来几斤蔬菜供应皇家外,就连王公大臣都是见不上的,除非是立了功或者皇帝心情好的时候赏赐几根。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大棚墙体自然用的土胚,身在黄土高原上,土坯那是最不缺最容易弄出来的建筑材料。 都不需要什么粘合材料,一块块平滑的土坯直接一层层往上垒就行。垒好前低后高的面墙体后就是搭架,然后就是铺设丝绸,草席这些。 武元庆还在大棚地下挖的有纵横交错的火道,弄得地暖,准备在气温过低的时候,在外边的火塘烧火,然后给大棚里边增温。 有钱有势就是好,七八天的时间,占地十几亩的几十座坐北朝南的温室大棚就全部弄好了,里边的土壤也都翻整好施好了草木灰肥,武元庆在来的当天就让人沤的粪肥也都混合好土壤洒到了地里边。 土豆,南瓜等有的是直接就可以种,但西红柿辣椒还有其他的一些蔬菜是需要先育苗的,就要等育出苗后才可以种。 土豆,南瓜,辣椒,西红柿这几种,武元庆没敢全种下去,担心万一大棚没弄好什么都没种出来那就惨了,他准备每种只种一半的种子,以安全第一为先。 至于其他像什么茄子大唐这时候叫昆仑紫瓜的,还有黄瓜,胡萝卜,白菜,芥菜、菘菜之类的菜那就随意种了。 大棚种植搞得热火朝天的,武元庆每天也都是乐乐呵呵的,但几天前在田间翻耕时候的发现却让他心中抹上了阴影,一直挥之不去。 而就在这时,武元爽带着大丫二丫也跑来了武功,同来的还有太子李承乾,襄城,长乐两位公主,以及到武家讨过债的程处默。 一见到武元庆,程处默就扑上来给了他个大大的热情似火的拥抱。 “哎,这是干吗,你给我起开起开”武元庆用力挣脱了程处默的熊抱,面色不渝的吼道:“你小子有病吧,我特么可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你要是弯的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被武元庆指着鼻子吼,程处默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一脸激动握住武元庆的手说道:“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大恩不言谢,多的我也不说了,你以后就是我程处默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这家伙什么时候犯病的啊,逮着人就认兄弟”武元庆看向弟弟武元爽问道。 由于程处默抓着武元庆的手用力的摇晃,带的武元庆的身子还有脸都在颤动晃悠,使得他现在的面部表情极为扭曲滑稽。 旁观的几人都嘻嘻哈哈的笑的乐不可支。 武元爽被自家老大打怕了,虽热很想笑,但又不敢笑,听到老大问话,只能强忍着笑回答道:“没有,他就是太高兴了,太想感谢大哥你了”。 “感谢我?为什么感谢我啊”武元庆不解的问道。 李承乾笑嘻嘻的给武元庆释疑:“自从前次听了你的话,处默回去就没有再让程伯母喝药的时候放糖,坚持了这么多天下来,程伯母的身体大为好转,咳嗽少了,痰多的毛病也有了明显的减轻。对吧处默”。 程处默激动的点头:“对的对的,母亲说她呼吸比以前顺畅了许多,这两天都可以不用人扶就下地走动了。请了的大夫也都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呵呵,那是因为婶婶病的不重,大夫开的药好,你感谢我干吗”武元庆不想揽功,他觉得自己就是提了提建议让喝药的时候不要放糖,又不是什么大事。 哪知程处默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说道:“不对,你说的不对。我娘从年初就病了,一直就没好过,从开始的偶尔咳嗽到后来越来越严重卧病不起,那些大夫也都束手无策,言语中不经意会透露出娘亲已时日无多。是你,是你的一番话才使得娘亲好转起来,是你救了我娘亲一命。武元庆,我感谢你救了我娘亲,可惜我爹半个月前已经返回泸州去继续镇压僚人叛乱,不然他一定会亲自来向你道谢的”。 说到老爹程咬金没有能够亲自来道谢,程处默觉得挺失礼的,一脸惭愧。 听到这,武元庆暗地不由撇嘴,道谢?搞不好你爹想弄死我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就问你怕不怕 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你爹这官也升了财也发了,眼瞅着老婆也要死了,可以再换一个更好点的,结果我给搅和了,他知道还不得气死啊。 反正武元庆记得历史上程咬金的夫人是七宗五姓中的第一门阀崔氏之女,反而现在的这个孙氏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所以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武元庆插手,孙氏这一遭是死定了,不然程咬金不可能再去崔氏之女。 那可是崔家的女儿,皇帝想娶都娶不到的,被武元庆给搅和的娶不到崔家的女儿,程咬金算是少了一个大大光宗耀祖的好机会。 武元庆这也只是在心里自己偷着想想小人之心一把而已,因为只有他是穿越的所以才会知道往后发生的事情。 程咬金却万万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更不可能拨开历史的迷雾看到数年后的事情。 再说就算知道孙氏死了,自己会娶到崔家的女儿,程咬金也不一定愿意啊。 万一程咬金和孙氏夫妻情深,希望自己婆娘长命百岁也不一定。这个从程处默偶尔透露出的话中也可以感受出来,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程咬金回朝,明的是回朝奏事,暗地里搞不好就是回来看望老婆的。 武元庆心里翻滚,脑洞大开瞎琢磨,程处默则激动的一再表示感谢,非要割手指滴血盟誓和武元庆结拜为异性兄弟。 看着程处默抽出来的明晃晃亮闪闪泛着寒光的匕首,吓得武元庆连声阻止,好不容易把这个自残党给劝住了。 虽然不割手指了,但还是逃不脱指天发誓结拜的流程,李承乾也凑热闹跟着结拜。 然后一个太子,一个侯爷,以及一个未来国公就这么瞎比胡闹的成了异性兄弟。 “武元庆,你弄的那个烧煤炭的火炉真好用,不但比以前取暖的炭盆更暖和,还没有多少碳毒。母后还夸你了,说你做了一件大功德的好事,说有了这火炉今年宫中都没有发生因碳毒而死的事情。”结拜过后,一伙人跟着武元庆参观大棚,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李承乾瞅了个空对武元庆说道。 “是吗,娘娘会夸我,真稀罕”武元庆笑着问。 “你这家伙”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说道:“不光母后夸你,连皇祖父都夸你说那个火炕好呢”。 “可别,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夸奖我可不敢当,这要让陛下再误会什么,我可又要小命不保了”武元庆连连摆手,敬谢不敏。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还记着上次的事情呢”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向父皇请假不到宫中伴读,说要在冬日里培育蔬菜,还准备增加土豆的种子数量,这怪模怪样的大棚就是你这几天下来的收获啊”。 “呵呵,这个算不得收获,顶多算是把我心中已有的东西复制出来而已。不过收获也不是没有,虽然和冬天种蔬菜没什么关系,但也是关于粮食方面的事情。”虽然嘴里呵呵笑,但武元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 “什么收获,说出来让本太子跟着高兴高兴”李承乾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想要跟着高兴是不可能了,不过被吓死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武元庆直接泼凉水。 “坏消息?”李承乾傻眼。 “很坏很坏的消息,坏到你父皇都能被吓死”武元庆仔细想了想怎么才能把事情的眼中程度表达的更清楚一点。 “具体是什么?”李承乾问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其他人也都呆愣愣的看着武元庆,心中不由在想能把皇帝都吓死的消息该有多大呀,起码也要像去年突厥颉利可汗进逼长安一般吧。 “来,给你们看样东西,你们就明白了”武元庆走到一个大棚的墙边,将墙角堆放的几块土疙瘩拿了两个递给了李承乾。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啊”李承乾接过去仔细一瞧,直接给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土块上边密密麻麻的排布着几十个长条状的深黄,浅黄的虫卵。 襄城长乐姐妹还有大丫二丫姐妹都不约而同的发出超分贝的尖叫。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啊,你哪儿弄来的”李承乾一脸嫌弃的扔掉土块问道。 有点密集恐惧症的武元庆也是一脸恶心想吐的感觉,但还是强忍着恶心,拿了个锄头从一边没有翻新过的地里刨了一大块土出来指给李承乾看。 “从地里挖出来的?”;李承乾惊讶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了,不然还能是我凭空变出来的。我是想告诉你,这地里边很多这种卵”武元庆给了李承乾一个白眼。 “知道这是什么卵吗”武元庆再次发问。 “不知道”李承乾摇头。 “你们呢”武元庆问其他几个,得到的是同样的摇头。 “这是蚂蚱卵”武元庆从土块上捻了一个卵,放在手掌中间让众人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蚂蚱?” “对,蚂蚱,也叫蝗虫”武元庆点点头。 “艹,蝗虫?这么多”除了年幼的二丫,其他众人齐声尖叫。 “怕了吧,被吓到了吧,要是我告诉你这周围方圆十几里的地,随便挖一处都能挖出这么多来,你是不是会更害怕,要是我告诉你这整个关中可能全是这种情况,是不是你父皇也会吓的要死”武元庆平静的描述着。 “艹,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李承乾激动冲武元庆大吼。 看着武元庆平静的如死水一般的眼睛,李承乾流着泪带着祈求的问:“你是再骗我的对不对,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武元庆沉默了半响,才艰难的摇头,嗓音沙哑:“很抱歉,但这是真的。今年冬天一直没有下雪,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恐怕也不会下雪,天又不是很冷,这些虫卵难以被冻死。而且由于没有降雪,明年很可能发生旱情,干旱的环境非常适合蝗虫的生长。一旦大旱,则必然飞蝗遍地。旱极而蝗,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到那时,铺天盖地的蝗虫倾泻而下,争相吞食禾田,草木。整个关中的粮食必然损失多半甚至绝收,最后的结果就是粮食短缺而发生饥荒,饿殍千里,易子而食。”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坏消息,好消息 贞观二年,关内发生旱灾,百姓缺粮,有许多人卖儿卖女以换取衣粮。四月,太宗诏出御府金帛赎回被卖儿童,交还父母。又因去年久雨,今年又遭受旱灾、蝗灾,大赦天下。 并下罪己诏曰:“若使年谷丰稔,天下乂安,移灾朕身,以存万国,是所愿也,甘心无吝。”这句话的意思呢是说李世民为了百姓有饭吃,宁愿上天把一切灾难都降在他一人身上。 关于贞观二年发生蝗灾的事情,史书上新旧唐书太宗本纪都有记载,旧唐书里边只记载出御府金宝,赎男女自卖者还其父母。庚午,大赦天下,没说有蝗灾,新唐书中明确记载庚午,以旱蝗责躬,大赦。 不过关于下诏罪己,新旧唐书是没有记载的。 武元庆知道贞观初年关中有过大范围的蝗灾发生,不过具体什么时候他却是没有记得的。 但当看到地里边随便挖出一块土都能有那么多虫卵的时候,武元庆心中就已经非常确定蝗灾发生的时间就是明年。 “那该怎么办啊”李承乾方寸大乱,求助的看向武元庆。 “能怎么办,凉拌。这年月发生蝗灾那是绝对无解的事情,除了让陛下从其他地方往关中调运粮食,别无他法。哦,对了,记得告诉陛下,趁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会有蝗灾发生,长安城中粮价还便宜,赶紧从那些粮商手里多买点,省的那帮子奸商到时候哄抬粮价,发国难财”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哦”李承乾一脸的失望,因为武元庆也没有给出什么解决办法。 不过,对于蝗灾武元庆也的确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别说这是古代了,就算到了后世,有飞机有杀毒剂灭虫,蝗灾也是一大难题,不仅仅是中国就是全世界也都在为治理蝗灾犯难。 没办法,蝗虫的繁殖力实在太强了,尤其是飞蝗,武元庆小时候在电视上就看到过,那家伙铺天盖地的哗啦啦嗡嗡作响看着都渗得慌。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李承乾带着惊天噩耗回了长安。 初闻蝗灾,李世民自然是不肯相信的,今年可是他正式登基改元第一年,全年虽偶有灾祸却也大体算是风调雨顺。 刚准备在年终的时候好好盘点盘点全年收入,享受一下万民敬仰呢,怎么就特么有了蝗灾了。 狗日的武元庆嘴里就蹦不出什么好话来。 可切实的证据让李世民不得不相信武元庆说的是真的。看着派人从长安城周边各地挖取的样土,那里边一粒粒的虫卵,李世民如遭五雷轰顶,面色惨白。 急急招来裴寂,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十几位宰相大臣一番议事,但这些大臣要么就是对武元庆的话提出质疑,要么就是和武元庆说的一样的调粮建议。 最后,李世民下了封口令,严禁外传有关蝗灾的事情。 散会以后,各司其职,该调粮调粮,该从城中粮商手里收粮收粮,还有其他一些举措。 武元庆不知道李世民最后会怎么应对,但他自己已经开始做出了应对举措。 除了派人将晋阳属于武家的粮食拉到长安外,武元庆也在长安和晋阳等周边大城偷偷的无声无息的收购着粮食。 另外让武家采购木材的商队通通改变目标,从南方收购粮食往长安送。 但路途遥远,从长安到南方就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别说再从南方运粮到北方了,到时候能不能赶得上还真不好说,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试试看了。 另外就是从周边州县大量的收购家禽,同时武元庆也鼓励自己封地上的农户孵抱鸡鸭等,多养点小鸡小鸭小鹅什么的,孵化出来可以卖给侯府。 武元庆知道明年这庄稼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如果多养点家禽的话,倒是挺不错的,不用担心没虫子吃。 但又不好明说,只能是让这些庄户先孵化出小的来,卖给侯府,然后等明年蝗虫爆发的时候再原价返卖给他们。 武元庆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安排后,就安心的呆在封地上继续他的大棚菜大业。 而这时候派往晋阳到王家提亲的媒人终于再次有了回信。 武元庆到了长安后,就和便宜老爹说了自己和王子瑜的事情。 当得知长子和太原王氏的嫡女有情的时候,武士彠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五姓七望家的女儿整个大唐谁不想娶,只是想娶娶不到而已。 武家只能算是新贵,和显赫数百年的王家比实在是差远了,要是能娶到王家的女儿,那绝对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提亲,马上就提。 武士彠当即立刻就找了最好的媒婆,又请托了同为六部尚书之一的吏部尚书杜淹帮着做媒写了书信送往晋阳王家。 之所以要找杜淹来当媒人,不光是因为他官大,是吏部尚书,还因为杜淹是王子瑜王伦兄妹二人亲爹,也就是王家前族长王通的门人学生。 天地君亲师,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这是非常近的。作为王子瑜师兄,杜淹给师妹来做媒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 其实要说起来,王通的学生在朝为官的还有不少,像薛收,温彦博这两人不但是王通的学生还是河东人。 但很可惜的是,薛收的侄子是薛元敬,他和温彦博都和武元庆有大仇。 派去求亲的人已经走了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晋阳也有小二十天了,却没有什么进展。 期间,派去晋阳的人有信件送到武元庆手上,说杜淹的书信王家收了,但媒婆却被拒之门外了。 后来武元庆收到王伦的书信才知道,王家对于武元庆求亲的事情内部有不同的意见。 族长王绩,也就是王伦兄妹的叔叔,是持赞成意见的,而且对武元庆赞赏有加。 但王家的老夫人却是坚决不同意的,因为老夫人中意的是她娘家子侄,范阳卢家的卢勇。 尤其是武元庆和卢勇有过多次冲突,老夫人更是看他不顺眼。 知道老夫人横加阻挠,武元庆都准备到王家抢亲去了,没想到这天从晋阳有书信送来,还是让武元庆心花怒放的好消息。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简单粗暴 时间回溯到五天前。 太原王家。 喋喋不休的争论已经好多天了,王家各房各枝的人都显得有些精疲力竭。 但事关王子瑜的亲事却由不得众人不慎重。尤其是在家中老夫人和族长意见相左的时候,各房的意见就显得尤为重要。 作为王家的嫡女,王子瑜的婚事不能儿戏,更不能当成普通婚事来论,结亲的对象必然是要对王家有好处才行。 政治联姻或者家族联姻是绝对跑不掉的。 但令人纠结的是无论是和武家结亲还是和范阳卢家结亲,对于王家都有莫大的好处。 一个是朝廷新贵,应国公的长子武元庆,一个是范阳卢氏的嫡子卢勇。 单论背景,武家肯定是比不上范阳卢家的。 但要说到具体结亲的人,卢家的卢勇却又比不上武家的武元庆。 武元庆刚刚新封了武功侯,还成了从四品的司农少卿,加之和太子关系莫逆,前途必然一片光明,未来封公拜相几乎是铁定的事情。 而吕勇呢,至今仍是白身,论官职爵位和武元庆没有一点可比性,论才学和武元庆也相差甚远,还被武元庆耍了一次又一次。 所以难坏了王家诸房,有人赞同和武家结亲,因为武元庆前程远大,对王家大有好处。 有人赞成和卢家结亲,因为卢家背景更为深厚,而且卢家在朝中的重臣也很多,而且王家和卢家一直以来就有联姻,这是传统。 这些人所思所想都是从利益方面出发的。 反倒是族长王绩和老夫人想的比较简单。 王绩当过官,但是他自己觉得不太适合当官于是给辞了。 王绩当不成好官,却是个好的诗人。他在山水田园诗方面有极深的造诣,他的山水田园诗朴素自然,意境浑。 他被后世公认为是五言律诗的奠基人,扭转齐梁余风,为开创唐诗做出了重要贡献,在中国的诗歌史上,也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王绩喜欢作诗,也精于作诗,而恰恰武元庆的诗作也都极为的好,很受他的喜欢。 武元庆的诗作是剽窃的,但王绩不知道,他就认为武元庆有才学,诗词写的好,他很喜欢,爱屋及乌,于是王绩对武元庆也就极为的欣赏和喜爱。 这么一个诗词俱佳的才子要和自己侄女结亲,王绩既然是乐意之至的。 而王家老夫人呢,她也没想太多的利益好处,就是觉得自己是卢家的女儿,就应该为卢家人着想。 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王家和卢家结亲又不会影响王家的利益。 既然没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卢家的子侄想要娶自己的亲孙女,亲上加亲,怎么就不行。 “母亲,那武家的媒婆又在门外求见,要不要让她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小声问道。 “让她走,你去告诉她,就说我王家的女儿是不会嫁给武家的”满头银发的老夫人把手中的拐杖用力杵着地说道。 “让她进来”坐在下首的王绩也开口了。 妇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听谁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让她进来到偏厅等着,你再把其他几房的叫过来”在老夫人怒视下,王绩缩了缩脖子说道。 “绩儿,你是不是非要忤逆为娘,把为娘气死才甘心啊”老夫人气冲冲的道。 “娘,这怎么是孩儿忤逆呢,孩儿不也是为了子瑜好啊。大哥早逝,嫂嫂悲伤过度,没过两年也撒手人寰,留下这两个小的,我这做叔父的不照顾谁照顾,现在子瑜年岁大了,该成亲了,我不得帮她选个好点的夫婿啊”王绩无奈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老身就不是为了子瑜好了,老身就是在害自己的亲孙女了。”老夫人眼睛一瞪,厉声道。 “不是,孩儿哪敢啊,孩儿就是觉得武元庆比小勇要更适合一点,而且子瑜那孩子也对武元庆有意,您说这俩孩子两情相悦多好的事啊,咱就成全他们好了”别看已经是族长了,王绩还是很怕老娘的,见老娘生气了赶紧赔笑。 “武家那小子哪儿好了,整天惹是生非,在晋阳惹事也就罢了,当了长安也不消停。你再看看小勇,做事稳重,对人彬彬有礼,哪是武家小子可以比的。再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哪儿轮到他们自己做主了。”老夫人说到武元庆就顶顶瞧不上眼,说道卢勇就眉开眼笑的直夸。 “就是,母亲大人说的一点没错,二哥你还是听母亲的话,让子瑜嫁给小勇吧”这时其他几房的人也都到了,听到老夫人的话,三房的人就忍不住插嘴了。 “三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小勇虽然稳重,但能力却比武元庆差远了,不然也不会输给人家一千贯,最后还要咱们家给他出钱把顶账的玉佩赎回来”反对的是四房的。 这些人一来,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吵吵开了。 而王子瑜这时候正在自己的闺房里看着一封信发呆呢。 信是武元庆写的,内容其实是一首情诗,也是明志诗,是北宋词人李之仪写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我住长江头,卿住长江尾。日日思卿不见卿,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品味着词中浓浓的,绵绵不绝的相思之意,多日来闷闷不乐的王子瑜嘴角悄悄露出了一丝笑颜。 这封信收到已经好多天了,每次打开看到信上的词,以及那歪歪扭扭的毛笔字,王子瑜才会有片刻的好心情。 “小姐,小姐,媒婆又来了“王子瑜的贴身丫鬟跑了进来。 王子瑜叠起信收到梳妆盒里,抬头问道:“是祖母让进来的吗?” 丫鬟摇头:“不是,是老爷让的,现在老夫人和几位老爷又争吵起来了”。 连日的争吵已经把王子瑜烦透了,尤其是这些人从来没有问过她自己的意思。 现在听丫鬟说又吵起来了,王子瑜终于决定不再沉默,不再等下去。 王子瑜平日里静静的,风轻云淡,做起事来却很直接,甚至是简单粗暴。 从闺房出来直奔大厅,当厅中众人都停下来看向她的时候,王子瑜只说了一句话:“我和他早已私定终身,这辈子要么死要么非他不嫁。” 厅中死寂。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怎么办 王家人都傻眼了,这样强势的王子瑜他们还从来没见到过。 “我和他早已私定终身,这辈子要么死要么非他不嫁。 这话倒是斩钉截铁,气势很足,也的确是吓到了人,但这也说的太糙了吧,哪像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呀,更别说还是耕读传家贵为当朝顶级门阀太原王氏养出来的千金嫡亲小姐。 而且,私定终身,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一般来说,私定终身那可不是说男女双方发个誓,说个什么非你不嫁非你不娶就算的。 按照自古以来的经验之谈,敢说是私定终身的那都是有了夫妻之实的。 所以王家的人一听到私定终身四个字,直接死寂。 王子瑜说完扭头就走了,然后老夫人,王绩还有其他几房的一脸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咳咳,我看那武元庆也不错,算是子瑜的良配”刚才还激烈反对的三房转变了话头。 “对对,就听二哥的吧”其他反对的人纷纷说道。 老夫人看着瞬间一边倒的众人,脸色灰白的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让孙女嫁给娘家子侄的话来,只能唉一声深深叹了口气。 王家主事的人达成了一致,亲事自然很快就定了下来。 当然,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自然不是说就凭王子瑜那一番话的。 如果和武家结亲对王家没有好处,或者说武家就是个一般人家,王子瑜要敢这么说,这些人肯定会立马找人来给她验身,看看是不是已经失贞了,如果失贞那事情还有点难办,如果没有失贞,那就算王子瑜立刻要自杀,这些反对的人也绝对是宁愿看着她去死,也不会同意她嫁给武家。 这些反对的人从来没有征求过王子瑜的意见,问问她喜欢嫁给谁,只为了家族的利益,是不会在这种联姻大事上和她谈什么亲情的。 之所以王子瑜这一番话说罢这亲事就没人再反对,还是因为武家背景很深,武元庆前途光明,和武家结亲是有好处的,再加上本身支持和武家结亲的人就有不少,连族长都赞成的。 在这么一个前提下,王子瑜说的这句话才算有了用武之地,才算是个有分量的筹码,才能算是威胁,让那些反对的人连验身都不提,就直接同意了亲事。 不管怎么样,亲事终于是定了下来,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 冬日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炽烈,泛着白暖暖的当空照在大地上。 武功侯府还在修建,整个就是一工地,没法住人。 离侯府不远的地方,一个不大的院落,只有前后两进院子,这就是武元庆兄妹几个的下榻之地。 今天天气不错,有太阳照着非但不冷,穿着厚厚的裘衣还有点热。 在院子里摆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案板,案板上放着一堆白菜叶子。 脱了裘衣,只着白色里衣的武元庆挥舞着两把大菜刀上下翻飞,“当当当”,正在剁着案板上的菜叶子。 剁一会,看着碎的差不多的时候,两把菜刀噌噌将菜叶子拢到一块翻一下,然后接着当当当开剁。 剁好了,就放到一个浅口盘子中,然后再从一旁拿一些叶子接着剁。 一旁的空地上,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一人端着一个放在碎菜沫的盘子,嘴里“唧唧啾啾”的叫着,在两个小丫头四周散布着几十只有着黄黄绒毛的小鸡仔。 这些小鸡都是刚出壳不久的,毛茸茸小小的,看着萌萌哒非常可爱好玩,两个小丫头一叫,小鸡就摇摇晃晃的跑到她们脚边,围着打转,然后两个小丫头手里抓着菜沫就开始喂食,一旁的鸡妈妈也跟着跑过来啄食。 武元爽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因为他一靠近,那母鸡就会支楞起翅膀,一副扑上去啄人的架势。这人要长得不好看了,连鸡都不待见,要不怎么说从古到今都是看脸的时代呢。 两个小丫头喂着一群可爱的小鸡乐的格格格娇笑,却累惨了武元庆这个大哥,剁菜剁的胳膊发酸,腰也发困。 又剁了一盘后,武元庆终于剁不动了,停了下来走到屋前台阶上准备休息一会。 见大哥要坐下休息,大丫二丫赶紧小心的把围着的小鸡赶开,然后小跑两步到屋里拿出来四个坐垫,摆在了台阶上。 坐垫是用碎布缝制,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武元庆坐到中间的坐垫上,然后大丫二丫也挨着大哥坐了下来,武元爽也走过去坐到了另一边。 兄妹四个排排坐,你挨着我,我靠着你,然后齐齐微仰着脸晒着太阳,感受着太阳在冬日里带给人的温暖。 被太阳光照的眯起了眼睛的大丫,睫毛眨眨,扭头看了看大哥说道:“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想回家了啊,在这里不好吗?有小鸡小鸭陪你们玩,外边不远处又有小溪可以滑冰,还可以砸开冰层钓鱼,再远点还可以上山上打猎,不比长安有意思啊”武元庆扭头笑着问。 “不是,我就是...” 没等大丫说完,武元庆就笑着说道:“哦,看来大丫是想母亲了对不对?二丫,你想不想母亲啊”。 “想”二丫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的点头。 “不是....” 大丫刚一开口,武元庆又笑着抢先说道:“不是?大丫竟然不想母亲,母亲知道了要伤心坏了”。 “不来了,大哥就会欺负人”连着两次被抢白打趣,大丫急得泫然欲泣。 “不哭不哭,大哥不逗你了”武元庆赶忙安抚保证:“既然你想家了,那咱们明天就回去”。 “人家才不是想家了呢,大哥要和王姐姐成亲了,人家只是想问要不要回去准备”。大丫娇哼一声说道。 “准备?这才刚说定亲事,连日子都还没定呢,有什么可准备的。”武元庆好笑的说道:“大丫,没看出来啊,你还有管家婆的潜质呢。小小年纪,想的还挺多挺远的”。 大丫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但二丫接着开口了:“大哥,你和王姐姐成亲,那襄城姐姐怎么办”。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鸡飞蛋打? “襄城啊,她还小,先让皇帝给养着吧”武元庆沉吟了下说道。 襄城十三岁,过了年十四岁,这说的还是虚岁,在这个年代十二三岁嫁人很正常,生孩子的都不在少数,历史上现在才四岁的清河公主就是在十岁大的时候就嫁给了程处默弟弟程处亮的。 但对于穿越人士武元庆来说,十三四岁还是太小了,实在下不去手,不然太禽兽了。 虽然武元庆后世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拉着同桌小姑娘亲亲抱抱摸摸了,但那时候大家不都还小嘛,懵懂的年纪,谁也说不上谁禽兽对不对。 所以,武元庆觉得还是不要着急,豆蔻年华的清新小姑娘襄城还是先养成的好,等年纪再大点了再下手也不迟。 “可,襄城姐姐不小了呢”被封建社会毒害的连四岁的二丫小萝莉都觉得襄城够了成亲的年纪。 “去去去,小丫头知道的还挺多,大哥说小就是小,不小也小,知道没?”武元庆没好气的轻轻敲了一下二丫的小脑门。 “哦”二丫嘻嘻笑着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 .......... 武元庆领着弟弟妹妹又在武功县待了十来天,这十来天中武元庆只是偶尔会到大棚里看一下种的蔬菜发苗的情况,顶多是顺手揪两根刚冒芽儿的草。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是上山下河的疯跑疯玩,反正除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外还带着十几个护卫呢,不用担心安全上的问题。 远的有跑到过秦岭里边打过野猪抓过兔子吓过猴儿的,近的有划着武元庆自制的冰车在小溪上滑冰的,二丫年纪小,一个人滑不了,武元庆就让二丫坐在自己盘盘的腿上带着小丫头滑,划累了就找个冰层比较薄的地方打洞然后扔个特制的小威力炸弹炸鱼,然后在冰上边生活烤鱼吃。 直到年关将近,武元庆才带着弟弟妹妹回了长安。 唐朝这时候,大家一般管春节也就是过年叫“元旦”“岁日”,虽说也是挺重要的一个节日却不是最最重要的,这时候最重要的节日是上元节,也就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不过,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节日的气氛还是很浓的,二十三祭灶王爷的时候,大家也有吃糖瓜,糖瓜自然就是饴糖。 祭完灶王爷,就开始扫尘,采办年货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武家旁边的东市还看不出来,顶多就是多了些小姐夫人在买首饰衣服,让武家的成衣店大赚了一笔。 最繁华的西市,平日里就是人来人往的,年前这两天人更多了,直接翻了好几倍,密密麻麻,比肩接踵都是采办年货的,商贩们大声吆喝着,招呼着。 武元庆领着弟妹去逛了一次西市,差点没被憋死,人挤人人挨人的,二丫都差点给挤散走丢了,吓得武元庆拉着弟妹赶忙离开了西市。 采买年货武元庆是不干了,不过他倒是不愁找不下事情做。 过年嘛,这时候和后世也差不了多少,买年货,换新衣,贴春联,放爆竹,当然和后世的烟花爆竹不一样。 烟花是不会做了,爆竹武元庆倒是又弄了许多二踢脚,还有更小一点的鞭炮。 虽然火药的配方是给了皇帝,皇帝也下令不得外传,不过也挡不住武元庆自己个儿做着玩。 反正武元庆是宁死不想听竹竿扔到火里那噼噼啪啪的闷响的。 弄了些鞭炮,剩下武元庆能出手的就是春联了。 不过唐朝这时候还没有春联呢,人家这时候叫桃符,就是挂在大门两边的桃木板子。 据《后汉书·礼仪志》所载,桃符长六寸,宽三寸,桃木板上书降鬼大神“神荼”、“郁垒”的名字。“正月一日,造桃符着户,名仙木,百鬼所畏。” 也就是说最开始的时候桃符就是写着降鬼大神的名字,就跟后世那门神画像一样,不过一个是名字一个是画像而已,起的是一样的作用。 到了唐代这时候桃符依然是这样的形式,而在桃符上写对联,那要到了唐朝结束后的五代时期。 《宋史·蜀世家》说:后蜀主孟昶令学士辛寅逊题桃木板,“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才是中国的第一副春联。 作为穿越人士,过年房门两边没有春联,这怎么可以忍受。 只有大门上挂着桃符,这气氛完全不对嘛。 武元庆让人弄来了红纸,按照各个房门的大小裁好,在大厅的桌子上摆好了笔墨砚台。 然后武元庆来到了杨氏的屋里。 “写春联?”杨氏好奇的问。 “是的,母亲,春联和桃符差不多,不过一个是挂的一个是往门两边贴的,而且是每个门的两边都要贴”武元庆给杨氏解释了解释春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怎么样的一种形式。 “每个门上都要贴?没这个必要吧”杨氏想了想这府里那一进进院落,无数个房间有的无数个房门,有点头晕了。 “有的,有的,必须有这个必要的,嘿嘿,红红的春联都写着祝语,看起来多热闹多喜庆”武元庆自己写的一手烂到无以复加的毛笔字,实在不好意思丢人现眼,只能鼓动撺掇杨氏。 “你呀你,就会弄些新花样新玩意”杨氏拿这个继子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 “锦鲤飞身酬远志;祥羊跪乳感亲恩” “一家和睦一家福,四季平安四季春” 武元庆念,杨氏提笔就写,一边写一边点头说道:“寓意不错,这春联还挺有意思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武元庆不要脸的得瑟。 “这两个就贴在你和元爽的房门上吧”杨氏笑着说道。 “好勒”武元庆点点头,说道“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老平安少平安老少平安。春意盎然祖国山河千载秀,东风浩荡神州大地万年新。这两幅我看贴在大门上挺合适”。 杨氏赞同的点点头。 “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这副贴到铺子里挺不错的”武元庆又念了一副对联说道。 “额,这个有点太直接了吧”杨氏迟疑道。 “直接好啊,取个好兆头”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好吧,随你” ......... 一道道春联写下来,到了最后武元庆想到厨房那边还有个不大的鸡窝呢,上边也要写个横批才行,于是念了个横批出来。 “鸡飞蛋打?两头空。这寓意不太好吧”杨氏提笔的手一僵,无语的看向武元庆。 “不是鸡飞蛋打,是鸡肥蛋大,肥硕的肥,大小的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热闹 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 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衣服,武家今年生意上赚的远比以前那些年要多,再加上武元庆对人大方,所以一水的下人都是好料子的新衣服,当然是下人们能穿的料子中最好的。 大丫在屋里看书,二丫则一个人满院子疯跑着玩,后边几个服侍她的丫鬟一路小跑跟着看着。 武元庆则指挥着下人们劈柴,拉煤挨个院子的垒火盘。这是武元庆后世他们那一片的习俗,过年过十五的时候都要在院子中垒火盘,俗名小火,然后在大年初一十五的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点起来。火盘烧的越旺,预示着这一年日子就越红红火火。 武元庆力求过一个他熟悉的春节。 晚上的时候,也是要吃年夜饭的,不过武家这样的人家说实话年夜饭和平日里吃的真的没什么区别,而后世武元庆又习惯的是在大年初一早上才吃好吃的,就连饺子也是初一中午才吃。 所以每当看到春节晚会上主持人说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的时候,武元庆就会忍不住腹诽,不是每个地方都在除夕晚上吃饺子的。 这时候没有春节晚会但又有守岁也就是熬年的习俗怎么办呢。 吃过了和平日没多大区别的年夜饭,就轮到武元庆成立的歌舞团表演的时候,唱歌跳舞,乐器独奏,合奏轮着来。 一家人嘎巴嘎巴嗑着瓜子花生吃着水果欣赏着歌舞,武元庆面前则单独摆着一张大圆桌,上边放着簸箩,篦(一种高粱杆做的盘子),然后还有几个瓷盆,一个盆里是面团,另外几个分别有调好的猪肉白菜馅,羊肉大葱馅的,三鲜馅好几种饺子馅。 因为这时候饺子还不叫饺子,叫偃月形馄饨,和后世的吃法做法都不太一样,所以想吃到正宗的后世饺子,武元庆只能是亲自动手。 武元庆一边摇头晃脑听着歌跟着哼哼,一边手里动作迅速的捏着饺子。 等到快要夜半,也就是子夜过半十二点的时候,够他们一家六口人吃的饺子也都捏好了。 让丫鬟收拾了桌子,武元庆就开始磕着瓜子等夜半时分来临,这时候没有葵花籽,只能磕着西瓜,冬瓜,南瓜子这些东西瓜子代替。 夜半时分,外边准时响起打更声,远处的钟楼也响起了悠扬清亮的钟声。 武元庆一个箭步冲到一边放着鞭炮的地方拎起装满鞭炮的篮子拿着点着的香就出了门到了院子。 先嘭啪,嘭啪放了几个二踢脚,然后又开始放他自己编的一百响一挂的火鞭,放两挂火鞭,放几个二踢脚,然后再放火鞭,然后再是二踢脚。 武家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边不少邻里的注意,巡街武侯都跑来敲门问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放完了迎接新年到来的鞭炮后守岁就结束了,一家人各自回屋洗漱睡觉。 武元庆心情激荡,这是他到了大唐过的第一个春节,和后世几乎一模一样的春节,不知后世的父母是否能感受到千年前来自大唐的祝福。 怀着对后世父母亲人的思念,武元庆沉沉睡去,然后在卯时破晓时分,更夫刚一打更,武元庆就又从睡梦中醒来。 时间换到后世才刚五点,天还是最暗时分,武元庆就迫不及待的叫醒了外屋的丫鬟紫鹃,让她服侍着穿好了衣服。 然后武元庆带着兔皮手套拿着火折子就出了院子,后边紫鹃提着一罐火油跟着。 武元庆垒的小火,中间是一捆木柴和豆萁,外边用煤块包裹,前边留着一个小口子是点火用的。 拿过火油淋了一点到小火上,武元庆将踩烂的麻杆用火折子点着,伸到了点火口将里边易燃的豆萁点着,然后拿过笤帚开始从点火口用力的扇了起来。 随着风吹入,豆箕引燃了木柴,木柴在火油的助力下将煤块也点着,小火越烧越旺。 点着了自己院子的小火,武元庆又跑到武士彠杨氏的院子点火,然后是大丫二丫的,武元爽的都点着了,武元庆又开始拿出鞭炮噼噼啪啪的放了起来。 随着鞭炮的响起,沉睡中的武家瞬间醒了过来,然后各个院子的小火也都被下人们点了起来,厨房也开始叮叮当当的准备大餐,远比昨晚丰盛的大餐,这也是武元庆安排的,他还是比较喜欢在大年初一早上吃盘。 等武士彠杨氏大丫他们都起来后,一家人来到祠堂给祖先上香。本来大丫二丫是没有资格进祠堂拜祭的,只有家里的男丁和主母也就是杨氏可以进去,但武元庆可不管那个,都是一家人分那么多干吗,拉着大丫二丫进到祠堂,在武士彠的带领下磕头上香。 拜祭完祖先,然后就等着吃大餐了。 武元庆看着红旺旺的小火,门上贴的春联,一地的鞭炮碎屑,感受着浓浓的过节气氛,不由的诗兴大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好诗,好诗”武元庆不要脸的自个儿夸自个儿,没有一点剽窃别人诗词的羞耻感。 吃过了早上的大餐,武元庆领着弟妹开始找便宜老爹和老娘要压岁钱,噗通跪倒地上就磕头,磕完了头就伸着手等着拿钱。 这时候除了皇宫里有散钱的习惯,民间还没有这规矩呢。武士彠和杨氏都被武元庆几个莫名其妙的动作给搞糊涂了。 武元庆只能无奈的给两人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压岁钱,解释完了就直直的伸着手喊新春快乐红包拿来,武元爽大丫二丫也都跟着伸手喊。 逗得武士彠和杨氏开怀大笑,赶忙让人拿钱来发。 武元庆正一文两文数着刚到手的压岁钱傻乐呢,就见三个小的齐刷刷来到了他的面前,齐刷刷的作揖,万福,然后齐刷刷的伸手要压岁钱。 苦逼的武元庆只能看着还没暖热的钱被三个小的要走。 “我去,武元庆,你们家这闹得挺大呀,比宫里都要红火热闹”李承乾,襄城领着一堆弟妹走了进来。 “太子说岔了,他们这哪是热闹,明明就是扰民”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凡人的智慧 程处默,尉迟宝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说话的竟然是武元庆印象中沉默寡言的尉迟宝林。 尉迟家的宅邸是以前的齐王府,也就是李元吉的府邸,和武家所在的崇仁坊中间只隔着一座永兴坊,寂静无声的夜空,武家的鞭炮声传到那边,声音还是很大的。 像程处默他们家就几乎听不到鞭炮声了,因为他们家在怀德坊,和武家隔着好几个坊呢。 “你们什么时候聚到一起的”武元庆笑着打招呼。 程处默说道:“偶遇,纯属偶遇,大门口碰上的”。 “承乾,你瞧瞧人家都是自个儿一个人来,你怎么就拖家带口来了这么多啊,我告你中午可不管饭哈”看着李承乾屁股后边跟的大大小小十来个皇子,公主,武元庆打趣。 “哼,我们是要到舅舅家拜年,恰巧路过你们家,要不是太子哥哥非要进来,你以为我们稀罕来吗”小胖子李泰傲娇的说道。 “呦呵,小胖子你这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呀,别以为我不知道长孙大人家在我们家前边,要来我们家先路过他们家才对。再说,就算是要到长孙大人家也该是你和太子,还有长乐去,其他人为什么要跟着”武元庆直接戳穿了李泰的谎话,一点都没有看破不说破的觉悟。 李泰一下子脸臊得通红,气鼓鼓扭头就要走,一旁的汉王李恪赶紧伸手拉住了他。 “这么大人了总是欺负小孩子,你也好意思”李承乾没好气的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武元庆对李泰说了句后,招呼众人进屋。 大丫二丫和公主们说着悄悄话,武元爽承担起了陪李泰,李恪几个皇子玩的重任。 武元庆则和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林围着炉火嗑着瓜子说着话。 “处默,婶婶的身体大好了吗,我这自打来了长安还没去过你们家呢,一会我们到你家探望一下婶婶”聊了聊昨晚守岁大家都是怎么过的后,武元庆问起了程处默他娘的病情。 “大夫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要在将养几天就能彻底好了”程处默高兴的说道。 “那就好,婶婶身体好了,程叔叔也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镇压铁山獠人叛乱中去”武元庆笑着说道。 “哎,你可别说那些獠人了,太不济事了,我还说等我娘这边病彻底好了,就找我爹去,跟着他去打獠人呢,结果就前两天我爹来信说獠人叛乱不日就能剿灭,让我安心在家照顾我娘,他很快就会回来”。程处默叹了口气说道。 “这不是好事嘛,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呀”武元庆问道。 “就是,什么叫獠人不济啊,你还想让獠人更厉害点不成”李承乾也翻着白眼说道。 “太子你还真就说对了,程处默就是想獠人坚持的久一点,好让他有机会打仗去”尉迟宝林幽幽的说道。 “靠,没看出来你还是战争狂人呐,你知不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竟然喜欢打仗,你变态吧”武元庆一副我要远离你这个死变态的表情。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不也是想为朝廷出力嘛,你问问宝林他是不是也想去打仗”程处默出言辩解。 “不想”尉迟宝林很不给面子的摇头。 “切”程处默鄙视的瞪了尉迟宝林一眼。 “为朝廷出力你也不能想着让獠人反叛持续的久一点呀,怎么说獠人也是我们大唐的人。你要想打仗你去找突厥人打去啊,实在不行你打梁师都都可以呀”武元庆说的这都是大唐周边的敌对势力。 “朝廷去年才和颉利结盟,这几年肯定打不起来的”程处默摇头说道。 尉迟宝林也赞同的点头。 “那不一定,我听说今年颉利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薛延陀与回纥、拔野古等部相继叛离。颉利派侄儿欲谷设带十万骑兵前去征讨,结果回纥酋长菩萨带五千骑兵在马鬣山将欲谷设打得大败,然后一直追到了天山,俘获了欲谷设的大部分兵马,回纥的势力大振,加上薛延陀也攻破颉利的四设使得颉利的势力大为衰弱。而且草原上连降几尺深的大雪,颉利的族人损失了大批牛羊,饥荒日深,颉利害怕朝廷乘机进攻,都吓得带兵躲到了朔州梁师都的地盘上”武元庆说着从便宜老爹那听来的消息。 “这个我也知道,但我不觉得陛下会这么快就和突厥开战的”程处默再次摇头。 “处默说的没错,朝廷还没准备好呢,而且陛下肯定也是不愿意这么快毁约的”尉迟宝林这一会倒是一直站到了程处默那边。 就连李承乾也跟着点头说道:“他俩说的对,我听父皇和舅舅说起过这事,听那意思应该是想等突厥先毁约后再反击的,我想突厥外忧内患的近两年应该是不敢随便毁约的”。 “突厥是什么人,他们会遵守盟约吗,他们越是内忧外患越会来进攻掳掠大唐,因为他们要把内部矛盾转移到对我们的战争中来,这样颉利才能更加从容的掌控麾下的部族,让那些人没时间来搞串联反对他。前不久,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派真珠统俟斤随使节李道立来唐迎娶公主,并献上万钉宝钿金带和五千匹马。颉利不想两国和亲,屡次兴兵入寇,又派人威胁统叶护,声称“迎娶唐公主必须要从东突厥境内过”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才又接着说道:“而且,就算你们说的都没错,我们短时间内和突厥打不起来,但我们还可以攻打梁师都啊,梁师都所占的朔方可是我们想要攻打颉利的前沿阵地,这家伙又是颉利的麾下走狗,还屡次犯边,现在突厥政局大乱,颉利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攻打梁师都的最好时机”。 “额,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程处默想了想说道。 “什么叫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好不好”武元庆得意说道。 完了看了看沉默不说话的李承乾和尉迟宝林,再次傲娇的说道:“傻了吧,无言以对了吧,哼哼哼,凡人的智慧”。 “滚”李承乾骂道。 啪,外边传来一声炸响。 “哎呀”接着是一声惨叫。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上元节 “怎么了,怎么了”李承乾扭头四顾,发现刚才还在屋里屋子里的其他人竟然都已经不在了,吓得赶紧站起来往外边跑。 李承乾听得很清楚刚才的炸响正是炸弹爆炸的声音,惨叫声貌似是弟弟李泰的。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急忙跟着出去,只有武元庆悠悠然的磕完了手里边的最后几个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这才站起来出了屋。 这时候李泰正抱着手嚎啕大哭呢,围在他身边的是众位皇子公主一个个手足无措的询问着情况。 大丫二丫巴巴的在外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武元爽缩着脖子躲得远远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罪魁祸首。 李承乾匆匆忙跑出来在台阶上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惨嚎的李泰,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哪里受伤了啊,谁让你玩炸弹的”李承乾满是担心的来到李泰面前,又是气又是担心的问。 “太子哥哥,都怪武元爽,是他让泰哥哥玩的”年龄最小的清河公主脆生生的告状。 “就是武元爽害的泰哥哥,他拿那爆炸的东西给我们玩的” “是的是的” 其他皇子公主七嘴八舌的说道。 被口诛笔伐的武元爽吓得连连后退着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要玩的”。 武元爽是自己弟弟,自己可以随便抽随便欺负,但别人想要欺负他,武元庆可就不答应了。 李承乾不懂,以为会爆炸的东西威力都很大,怕炸伤了人了,但武元庆是谁啊,后世他从小到大玩的鞭炮多了去了,各式各样的什么没玩过啊,刚才一听就知道炸响的是他做的一百响一挂的鞭炮。 那玩意的威力顶多把手指炸的疼一段时间,想炸破皮都难。 “小屁孩们都让开,瞎吵吵什么呢,多大点事,不就被鞭炮炸了下手嘛,又死不了人”武元庆走到人群外边,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武元庆在皇宫里都已经算是臭名昭著了,骂过卫王李泰,顶撞过皇帝皇后,逼着太子学过狗叫,这些小屁孩皇子公主一个个都挺怕他的,一听他说话,挡在前边的几个小屁孩哗啦一下就让开了道路。 武元庆走到李泰身边,一把拽过捂着的手仔细看了看,抬头笑着对一脸担忧的李承乾还有襄城几个说道:“没事,就是鞭炮把手崩疼了,就红了一片,皮都没破”。 说完,又对贴身丫鬟喊道:“紫鹃,去弄完凉水过来让这小胖子冰一下手”。 很快,紫鹃用水瓢舀了半瓢凉水走了过来,武元庆接过来,拉着李泰的小胖手放到了凉水里。 “嘶,疼,疼疼”李泰皱着脸喊,用力想要把手从冷水里抽出来。 “再叫我把你手给剁了,你信不信”武元庆出言吓唬。 看着武元庆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李泰吓得一个激灵,嘴立刻闭的紧紧的,不敢再喊疼了。 出了这么个意外,李承乾是不敢让弟弟妹妹们在武家待下去了,不然谁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玩意啊。都是身娇肉贵的,而且年纪都还那么小,最大的襄城才十三,剩下的就是李承乾和李恪也才九岁。 李承乾告辞要走,武元庆也是求之不得呢,他也不想招待这些小祖宗,万一磕着碰着都特么是事。 就是苦了襄城公主和长乐了,来了武家没多大会,都还没顾得上和元庆哥哥单独说上几句话呢。 尤其是襄城,知道武家和王家定亲,还想亲口问问她的元庆哥哥对她是什么想法,准备拿她怎么办呢,结果现在就要这么走了。 可是没得办法,李承乾要走,襄城不好意思拦着更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再留一会,只能幽怨的看了元庆哥哥一眼后,跟着走了。 随后,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又待了一会也告辞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武元庆要么就是在家里接待到访的客人,要么就是跟着武士彠各家各户的去拜访。 这个国公的,那个郡王的,忙得一塌糊涂,天天有吃不完的酒席,去个斯文点的人家吧还好说,就像房玄龄,杜如晦这些文官家里,吃酒席的时候谈论谈论诗词,说说朝政,了不起投个壶,玩耍一下,你说不喝酒,那就不用喝,极少有非要劝酒的,但是到了那些将军家里边,像什么尉迟恭,程咬金的那就倒下大霉了,全家老小齐上阵,像程咬金没在家,但是特么程处默兄弟三个,大的小的都好酒,一个个挨着劝酒,不喝不行,非要逼着你喝,武元庆又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每次都被灌得酩酊大醉,呕吐连连。 就这么浑浑噩噩十几天时间转瞬即过,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上元节也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到了。 在后世,大城市生活节奏快过年就是那初一初二初三几天的事情,至于说元宵节几乎都不放假的,尤其是南方冷清的厉害。 但在三四线小城市尤其是北方的农村里边,过年那就是从腊月二十几开始起码一直到正月十**二十这么多天的总称,正元十五都是算到过年里边的。 在武元庆他们老家,要是不过到正月十**二十,那就不叫过了年,甚至一直到了二十几三十都还有各种的社火花戏表演活动。 很多在外地的,过了初五就要离家去上班,那心里肯定是满满的遗憾,因为这个年没过完整。 在唐代一样,整个过年也是要持续到正月二十左右的。 到了上元节这天,整个长安处处张挂满了彩灯,有宫灯,兽头灯,走马灯,花卉灯,鸟禽灯等等,还有各种巨大的灯轮、灯树、灯柱等,满城的火树银花,十分繁华热闹,朱雀大街上更是搭起了一座座的灯楼。 许多彩灯上都悬挂有灯谜,等着让人猜灯谜抢花灯。小孩子们到处跑着跳着玩着闹着。 除了彩灯彩楼,灯谜这些,晚上还会有各种杂耍,歌舞等等娱乐活动。 这天晚上皇帝会在朱雀门城楼上与民同乐,品级足够的官宦勋贵都收到了邀请一同参加庆祝活动,武元庆一家也在受邀请之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青玉案 往年,皇帝大多都是在承天门城楼上与民同乐,说是与民同乐,但承天门横街是在皇城里边的,普通百姓哪能进的去,更别说目睹天颜了。 但今年因为是贞观元年,李世民当了皇帝改元第一年,所以把庆祝的地方改在了朱雀门上,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与民同乐,虽然普通百姓还是没办法太过靠近,但远远的起码是能看到城楼上的皇帝皇后的。 天色刚刚暗下,所有的彩灯,彩树什么的就被人迫不及待的点亮了。 皇帝一家子还有品级足够的官员家眷就登上了朱雀门城楼。 品级差一点的就在靠近城门楼的地方搭起的棚子里边入座,再差一点的那就只能站着看了。 待内侍扯着嗓子念完了祝词,李世民摆摆手说了句开始,盛大的上元节灯会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吃着喝着聊着看着五颜六色缤纷多彩的灯景,欣赏着下边的轮番表演的歌舞,杂耍,谁都没有发现城楼上少了两个看客,或者发现了却没有谁说起。 反正李承乾就看着身后的阴影处消失的两个人影暗暗摇头叹息。 武元庆和襄城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从城楼上下来,躲躲闪闪的汇进了远处的人群中。 等跑到已经看不清楚城楼上那些人的地方,两个人才长长出了口气。 “元庆哥哥,咱们现在去哪玩呀”披着一身雪白貂裘的襄城仰着激动的红扑扑的小脸问道。 “听你的,你说去哪咱就去哪”武元庆笑着说道。 “那边的灯好漂亮,咱们去看灯好不好”襄城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处灯林说道。 武元庆在襄城期盼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咯咯咯,看灯去喽”襄城开心的笑着拉住了武元庆的手。 “呀,这个鲤鱼灯笼好漂亮,做的好逼真,元庆哥哥你快看呐,这鱼的眼睛看着像会动的一样” “哇,这个灯笼是小猴子哎,好可爱哦” 灯林里不时响起襄城惊喜的喊叫声,有一些书生打扮的人在仔细的看着那些灯笼上的灯谜,思索着谜底是什么,被襄城这兴奋的叫喊声打扰到了,纷纷扭头不满的看了过来。 等看清楚喊叫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的时候,这些人脸上的不满都消失了,换之以理解的微笑。 要不说自古以来都是看脸的时代呢,这要是一个臭丫头,这些人准已经开始抱怨了。 虽然这些人都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灯谜上,襄城还是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话声也降低了不少。 “襄城,这些彩灯你喜欢哪个看上了告诉元庆哥哥,我给你抢回来”武元庆宠溺的摸着襄城的脑袋说道。 “抢回来,这不好吧”襄城抬头惊讶的说道。 “呀,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有那么霸道吗?我说的抢回来是指猜出谜底把灯赢回来的意思”武元庆被襄城眼神中表达的意思给气到了,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吗,元庆哥哥还会猜灯谜?”襄城眼中明摆着是不相信他方才说的话,但嘴上却是惊喜的问道。 “丫头,你太不了解哥哥我的实力了,我这么好的文采,猜灯谜小意思啦”武元庆鼻孔朝天,得瑟的说道。 “那我要那个”襄城指了指围着最多人的花灯说道。 那是一个绘着凤舞九天的灯笼,不但画的栩栩如生,而且是灯林里最大的一个。 两人从围着的人群中挤了进去,来到了花灯前边。 “这上边怎么没有谜面啊”襄城惊讶的发现灯笼下边挂着的木牌子上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这没有一个字可怎么猜啊”旁边一个人听到襄城问话,唉声叹气的说道。 “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根本猜不出来,刚才都已经走了几波人了,没有一个有头绪的”接着这个人的话,又有人说话了。 “这么简单的灯谜都没人能猜出来,看来猜谜的人水平都不高啊”武元庆笑着说道。 武元庆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谜底,但别人不知道他知道,所以他这话一出口,一下子把围着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的众人都给得罪了。 “我们水平低,你水平高你来啊” “就是,你要能猜出来,我们甘拜下风,你要猜不出来,哪儿来的滚回哪去” 所有人都在指责武元庆。 “这位兄台莫非已经猜出了谜底”一个比较稳重的书生拱手问道。 武元庆回了一礼,笑呵呵的说道:“正是,在下已经猜出来了”。 “哦,不知谜底是什么,请兄台指教”书生说道。 “指教不敢当,不过谜底真的很简单,就是一个迷字”武元庆摆摆手说道。 “谜?”书生有些糊涂了,怎么会是谜呢,眼前这位不会是不知道在这胡说八道呢吧。 “迷,是迷路的迷,这个谜面没有一个字,自然就是无言的意思,谜无言,当然就迷,所以谜底就是迷路的迷”武元庆见书生怀疑的看着自己,只好详细的解释。 “对呀”人群中有人反映快,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谜底没有一言一字,可不就是迷路的迷嘛”。 “兄台大才,在下佩服佩服”书生深躬到地再次施礼。 “哪里哪里,运气运气而已”武元庆谦虚的说道。 等提着赢来的灯笼离开了灯林后,襄城才激动的说道:“那么多人都猜不出来,元庆哥哥一下就猜出来了,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哥哥我是谁”武元庆得意的说道。 “是呢是呢,你是最最有本事的元庆哥哥嘛。元庆哥哥,咱们再到那边看看吧”襄城夸了武元庆一句后,指着另一边正在表演杂耍的地方说道。 “好啊” ................. 两人这一玩就是快两个时辰,灯会都要到尾声了,才手牵着手往回走。 到了城楼下,阴影处,襄城脸上的笑意满满消失了,换上的浓浓的忧愁。 “怎么了襄城,你怎么不开心了”武元庆发现了襄城的异常。 “谢谢元庆哥哥,今天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上元节”襄城沉默片刻后,语带哽咽的说道。 “怎么还哭了,不哭不哭,明年上元节元庆哥哥还和襄城一起过”武元庆赶忙小声安慰。 “可元庆哥哥都要和王姐姐成亲了,明年要陪也是陪王姐姐的”襄城泪珠滚落脸颊,抽泣的说道。 “有了你王姐姐,元庆哥哥也可以陪襄城的啊”武元庆说道。 “不行的,王姐姐会不开心的”襄城心中酸楚,还在为王子瑜考虑。 “哎呀,元庆哥哥以后是要娶襄城的,自然可以陪襄城过节了,你王姐姐不会这么小心眼的”武元庆说道。 “元庆哥哥要娶我,是真的吗?”襄城抬起挂满泪珠的小脸问道。 “当然“武元庆用力点头。 “那元庆哥哥喜欢襄城吗,像喜欢王姐姐一样”襄城微不可闻的问道。 “那是自然,不喜欢襄城,哥哥怎么会想要娶襄城呢”武元庆大声说道。 “可元庆哥哥都没有为襄城写过诗,却给王姐姐写过”襄城依然是蚊子一般小声说道。 “额,写诗”武元庆愣了一下,才明白襄城说的是桃花依旧笑春风那首诗。 “那哥哥也给襄城写一首好了,今天是上元节,那就写上元节好了。”武元庆说道这清了清嗓子念到:“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襄城红着小脸扑倒武元庆的怀里,放下了心事整个人都沉醉在优美的词作中。 这时,城楼上的李世民却黑着脸遥遥的看着两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贬谪 初唐四杰之首的王勃有诗云: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边塞诗人高适也写过:千里黄云白日熏,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两首诗写的虽然不是一个地方,但都是送别诗里的经典之作。既表露出依依惜别之情,也展现出写诗之人的豪迈豁达的胸襟。 对于武元庆这种伪文青在离别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要吟诵几句感怀一下,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可以得瑟一下。 更别说武元庆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长安城外往东三十里左右的灞桥,有名的灞桥折柳送别之地。 “哥几个不要再送了,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武元庆对同样骑在马上的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拱手告别。 上元节晚上,一首青玉案元夕,听得襄城公主情难自禁扑到了武元庆怀里,结果好死不死的被襄城的老爹李世民给瞥到了。 雅礼有度的宝贝女儿竟然和武元庆这个小王八蛋有私情,还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更别说武元庆还是个有了婚约的,李世民当时就给气炸了。 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喊人将武元庆抓起来治罪,但随后想到家丑不可外扬,事关女儿名节更不能草率处置,李世民又强忍下了怒火。 等灯会结束,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让侍卫将武元庆给弄进了宫,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骂急了还动手抽,用脚踹。 武元庆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跪那由着李世民发泄,嘴里来来去去就一句话,我要娶襄城,求陛下恩准。 面对这个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滚刀肉,李世民恨得牙痒痒,好几次都要忍不住喊人剁碎了他,可又舍不得。 武元庆有大才,懂得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还都对大唐大有用处,想想马蹄铁的出现为大唐减少了多少战马的损耗,想想炼钢技术的改进,为大唐增加了多少倍的优质钢材产量,多了多少的神兵利器,再想想那产量惊人的土豆玉米,李世民咬碎了牙才让自己忍住了下令弄死武元庆的冲动。 砍了实在舍不得,那就打发的远远的好了,反正不能让这混蛋再留在长安继续祸害宝贝闺女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李世民一纸诏书下到武家,武元庆这个从未到过司农寺露过一次面,上过一天班的司农少卿就这么着被免了职。然后被打发到代州当一个小小的录事参军事,归于并州都督李绩手底下听调,**裸的贬谪。 从司农少卿到录事参军可谓是断崖式降级,不过官大小武元庆是真的不在意的,皇帝要能直接免了他所有官职武元庆会更开心。 武元庆在意的是他竟然被发配到代州去了,刚开始听到是在并州都督李绩麾下的时候,武元庆还暗自高兴可以离着晋阳近一点,时不时可以见见王子瑜呢,没成想虽然是在李绩麾下,可最终要去的竟然是代州。 代州是什么鬼,那可是边地,紧挨着梁师都占领的朔州,经常打仗的好不好,会死人的好不好。 就算心中再怎么不愿意,可圣旨已下,武元庆只能乖乖的收拾好行装到代州上任去。 所以就有了上边那一幕告别的场景,襄城已经被禁足,所以送别这事少了许多的哭哭啼啼的伤愁别离,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辞别保重的话。 可听到武元庆告辞的话,程处默嘿嘿一笑转身对一旁的李承乾等人说道:“告辞告辞,你们都回去吧”。 “有病啊,你告个屁的辞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李承乾,尉迟宝林等人也都好奇的看向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出的程处默。 “哈哈,兄弟我要跟着你去代州,可不得和他们告辞吗”程处默笑嘻嘻的说道。 “你去代州,谁让你去的”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心里还纳闷没听说父皇给程处默下过旨,让他也去代州啊。 “没人让我去,是我自己想去的”程处默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婶婶还病着呢,程叔叔又不在家,你走了谁照顾家里啊”武元庆断然拒绝。 “切,我又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给我娘留了信了,还有我娘病已经全好了,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程处默狡黠的冲着武元庆眨眼。 “卧槽,你这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啊,我告你我可不但这个责任,你爱去哪去哪,反正别跟着我”武元庆说完拨马就走。 程处默急忙打马跟上,完了还扭头冲李承乾,尉迟宝林喊:“回去告诉我娘,就说我是被武元庆拐跑的,如果我出了事,让他们到武家要人去”。 前边急急轰轰跑着的武元庆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气的破口大骂:“程处默,你个王八蛋”。 看着远去的众人,留下傻呆呆对视的李承乾和尉迟宝林等人。 李世民让武元庆到代州赴任下的是急令是有时间限制的,只给了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武元庆带着王朝马汉赵龙赵虎四个侍卫还有程处默这个不请自来的拖油瓶,六个人马不停蹄的一路急行赶路,很多时候都会错过驿站只能露宿野外,终于在限定的时间内赶到了李绩的行辕。 交了令,在行辕歇息了半天,李绩就派人将他们送往代州。 两天以后的下午,一伙人终于出现在了代州城外。 代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有天下闻名九寨之首的雁门关,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 可以说雁门关就是关内关外的分割线,出了雁门关就算是到了关外了。 历史上很多大事都发生在雁门关,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派遣大将蒙恬率兵三十万,从雁门出塞,“北击胡,悉收河南之地”(即河套地区)。 汉元帝时,王昭君也是从雁门关出塞和亲的。 《唐书·地理志》描述这里“东西山岩峭拔,中有路,盘旋崎岖,绝顶置关,谓立西陉关,亦曰雁门关。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半城 进到代州城,武元庆首先去拜见了代州刺史王孝德,虽然武元庆是军队上的人,不归王孝德管辖,但怎么说人家也是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更别说这位王孝德,王大人虽然是个文官,但还是个很有韬略,是打过硬仗的人。 武德六年五月,苑君璋与刘武周旧将高满政一道夜袭代州,未能攻下。李渊派遣使者劝他归附唐朝,赐予铁券,保证不杀。苑君璋拒不接受,并再次进犯代州,就是这位王孝德王刺史将其击退。 苑君璋是什么人,那可是朔州豪族,一方豪强,矫捷勇武自励,先跟着刘武周,后依附突厥,归顺大唐又反叛,后边又再次归附大唐,还能被封芮国公,担任安州都督的牛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牛人,王孝德依然能领着实力不强的府兵将其打败,就可以看出王孝德的能力有多强了。 王孝德是大笑着从刺史府迎出来的:“武功侯到访,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岂敢岂敢,在下此次是到代州军中上任的,小小录事参军以后还要王大人多多照顾才是”武元庆笑呵呵的拱手道。 “这位是..”王孝德问的是程处默,因为他发现程处默是和武元庆并肩而立的,看起来不像是随从。 “哦,忘了给王大人介绍了,这位是程处默,宿国公的长子”武元庆指着程处默说道。 “原来是程小公爷,失敬”王孝德这次倒是没有行礼,只是笑着说道。 “见过王大人”程处默行礼道。 “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进里边说”王孝德当先引领着往府里走。 在大厅,三人说了一会话后,天色就暗了,王孝德让人准备的晚宴也做好了,三人入席,一人一个小矮几,跪坐着吃。 王孝德的夫人孩子知道三人有话要说,只是出来露了个面,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回屋用饭了。 之前光聊闲话了,吃饭的时候才说起了正事。武元庆这个录事参军说白了就是个军中的监察官,掌总录众曹文簿,举弹善恶,除了记录文书,剩下干得就是宪兵的活。 虽然正经的军事武元庆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但他还是想了解一下代州这边的情况,最主要想知道安不安全,关系到小命的事情武元庆可是很上心的。 “王大人,不知代州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梁师都近来是否犯境”武元庆直奔主题。 代州最大的威胁不是突厥,而是梁师都,因为梁师都占据的朔州和代州是紧挨着的,代州县城往北没多远就是朔州梁师都的地盘。 梁师都是朔方人,世为朔方豪族大家。仕隋为鹰扬郎将,大业十三年杀郡丞唐世宗,称大丞相,又联兵突厥共同反隋,割据了雕阴,弘化等郡,并称帝。 这家伙是个割据军阀,说起来也是个奸雄,但是这个人心很坏,不断勾结和怂恿突厥南侵,自大唐立国以来,这个家伙就屡有犯境。 不过每一次都被大唐军队打得大败,武德六年,其将贺遂、索周率所部十二州投降朝廷。段德操尽起边兵进击师都,攻拔其东城,梁师都只能退保西城不敢出战,然后紧急向颉利可汗求救。 所以梁师都就是颉利的一条狗,虽然这家伙境况是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部下很多都投降了大唐,但这家伙死性不改,一有空就要进犯大唐,屡败屡战跟狗皮膏药一样。 “武侯爷不用担心,咱们代州这块现在很安全,突厥今年大雪,牛羊死伤无数,吃都吃不饱,颉利自顾不暇,剩下他小小的梁师都保命还来不及呢,哪敢来犯边”王孝德哂然一笑,说起梁师都来就和说跳梁小丑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武元庆笑着点头,悬着的心落到了地上。 但跟着来就是想有机会打仗的战争狂程处默不乐意了:“照王大人的说法,近来是没仗可打了对吧,那我眼巴巴的跟着风餐露宿受苦受累的来这里图啥呀”。 武元庆反唇相讥:“傻了吧缺货,我又没叫你来,是你死皮赖脸的跟着来的,活该你打不上仗,你能怨谁”。 “你这冷嘲热讽的说谁呢,我怎么了,抱怨两句也不行啊”程处默不乐意了。 “当然不行,因为你没资格抱怨,你受罪就是活该,谁让你自己作的”武元庆继续嘲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王孝德哈哈笑着说话了:“程小公爷想打仗也不是没机会”。 “这话怎么说,你不是说代州很安全,梁师都没胆子进攻吗”程处默急忙问道。 武元庆也侧耳倾听,想知道王孝德为什么这么说。 “代州目前的确很安全,但有一个地方却是经常会有小规模的冲突发生”王孝德笑着说道。 “王大人说的是雁门关外吗”武元庆想了想说道,在他看来只有雁门关外是最直接最容易和梁师都发生冲突的地方。 “非也非也”王孝德还卖上关子了。 程处默急的抓耳挠腮的,催促道:“王大人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哪里,你都要急死我了”。 “莫急莫急嘛”王孝德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朔方城有一半是在我大唐手中的吗,朔方城东城驻扎的是我大唐的军队,西城则是在梁师都手中控制的,我说的经常发生冲突的地方正是这朔方城。” “靠,一座城驻扎着两个敌对势力的兵马,这也行?”武元庆毫不惊讶。 “哈哈,怪不得王大人你说这城里会发生冲突,两方人马往日里都要打生打死的,现在住在一个城里边对峙着,想不发生冲突都难啊”程处默激动的浑身发颤,连连点头:“这个地方好,我喜欢,哈哈哈哈”。 “瞧你傻乐的样,好像你现在就能去朔方和梁师都的人开战一样,你别忘了,我是到这里上任的,而不是朔方”武元庆及时泼冷水。 “你在这里上任,我到朔方打梁师都,这两样好像不冲突吧”程处默翻着白眼说道。 “滚,你想到朔方去,这绝对不可能”武元庆大声道。 “我想要去,你能管得了吗”程处默好整以暇的道。 “艹,王朝马汉,来给我把这小子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救命 “你不是要绑我吗,怎么不绑了”程处默骑在马上扭头斜睨着武元庆问。 “靠,两天之内你借着上茅房,吃饭等等的空当跑了十三回,老子哪有那精神一直看着你”武元庆扭头看了看萎靡不振的王朝马汉四个人没好气的说道:“瞧瞧他们四个被你害的几乎两天没合过眼,骑在马上都能随时摔下来。” “嘿嘿嘿,那是他们太不济事了”程处默得意的笑道。 “滚你丫的”武元庆骂道。 自从在刺史府把程处默绑了以后,武元庆下榻的地方就被他闹得鸡犬不宁。不定时的叫骂,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刚开始武元庆只是让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轮流看着程处默。 但半夜的时候程处默就叫喊着要上茅房,王朝把他解开让他就在屋里的马桶中解决,这家伙说是要大解,不能在屋里嫌臭,王朝没办法,程处默又不是犯人,人家怎么说也是小公爷,臭烘烘在屋里解决的确不好,只能陪着押送着他到茅房,结果还没走到茅房呢,就被程处默找了个空当跑了,王朝想要阻拦,被程处默三两招就给放倒了,后边马汉,张龙赵虎都被吵醒了,众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程处默给抓回来。 武元庆又加派人手,两个人一组看守,结果依然被程处默找到机会跑了,后边跑了几次,武元庆发现两个人根本没有能力拦住一心想跑的程处默,这家伙功夫好,加上王朝马汉他们又不敢真动手伤人,顾忌太多,就给了程处默太多的可趁之机。 干脆就是四个人一起看守,问题四个人也看不住。因为谁也不知道程处默什么时候会跑,王朝马汉他们要一直盯着,程处默就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休息,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睡觉,可只要这些人稍微有个打盹的时候,程处默就会很及时的睁开眼弄出点动静,不是要做这个就是要弄那个,然后四个人就要赶紧强打起精神来查看情况,到了后来,折腾的都开始精神衰弱了,他们精神不济,程处默倒是因为可以毫无顾忌的休息,精神头十足,想要逃跑比之前都还要容易。 武元庆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只有千日抓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在这么搞下去迟早所有人都被程处默给拖垮了,还不如陪着程处默道朔方城走一趟的好。 反正现在双方都挺克制的,就算有冲突也是小冲突,凭着程处默的本事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如果要是没有冲突发生更好,能让程处默尽快死心。 朔方是一座军事重镇,不过算不得什么大城。城墙也不很高,只有两丈的样子,倒是挺厚的。 武元庆进城的时候在城墙上看到许多深插到砖石中的箭头,锈迹斑斑,也从侧面反应了这座位于边疆的军事重镇过去的无数年间发生过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大唐在朔方城东城只有三百人左右的驻军,长官是一个姓吴的折冲校尉。 武元庆他们的到来吴校尉之前已经得到了通知,所以接上武元庆几个后,吴校尉就领着几个人先到了东西城相隔的地方,走了两条街,一堵土墙出现在了武元庆几人的视线中。 土墙不高,是真的不高,连三米都不到,身手灵活的很容易就能直接攀爬上去。 土墙也不宽,从中间大开的门洞可以估摸出这土墙顶多有一米多宽,也就是上边走着两个人可以错身的宽度。 就这既不高也不宽的土墙上边,每隔一百米左右还整着一个箭塔,箭塔上站着一个挎着弓箭的士兵。 “这玩意干吗的”程处好奇的问道。 “白痴,这很明显是分割东西城的隔离墙,这都看不懂,你要那脑袋干吗”武元庆鄙视的说道。 吴校尉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见程处默瞪他赶忙正色点头:“录事大人说的没错,正是隔离之用”。 “那为什么敌人那边没有也修这么一座墙啊,我们有他们没有,不是成了我们想打过去很容易直接穿过门洞就行,他们要打过来很难还要先攻破城墙才行”武元庆不解的问道。 “录事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在城里的军队只有三百人不到,但敌人的军队数却有将近一千人,比我们要多很多,所以他们不会担心我们这点人会打过去”吴校尉解释道。 “靠,一千比三百,三倍多这么悬殊的兵力,他们傻了啊,不直接打过来灭了你们把整个城都占了”武元庆惊愕的说道。 “就是,就是”程处默赞同的点头。 “呵呵,他们不敢的,之前有过一次被他们打过来的经历,但是这些人的战斗力不强,两天的时间都没有能够完全把东城夺回去,然后我们的援军就已经赶到了,没用半天时间就把他们又赶回了西城,还斩杀了他们四百多人,从那次以后他们就龟缩到西城再也不敢打过来了”说起敌人被打的惨败,吴校尉很是自豪。 “那我们为什么不打过去呢”武元庆再次不解了。 “这个卑职也不懂,不过有次听都尉大人说我们还没有做好消灭梁师都的准备,所以才会保持目前的形式”吴校尉想了想说道。 “额,好吧我懂了”从校尉的话中武元庆再次证实了心中的猜想,现在的朔方城就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只是敌我双方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之中才没有爆炸,但如果有一方准备发动进攻,那么这个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火药桶就会被引爆,整个朔方城就会掀起一片惨烈的厮杀,直到一方败退。 “你们就由着这些百姓这么随意的进出,穿梭于东西城之间啊”几人上到土墙上边后,武元庆指着门洞处来来往往的人问道。 “这些人胆子也真大,难道不怕过了那边被梁师都的人给杀了吗”程处默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个无需担心的,我们双方的兵卒有不少朔州本地人,甚至就是朔方城里的人,城中百姓很多都和他们熟识的”吴校尉毫不在意的说道。 结果,下一刻信心十足的吴校尉就被打脸了。 “救命,救命,杀人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混蛋 武元庆几人赶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姑娘正在跌跌撞撞亡命奔逃,十几个提刀着甲的兵将簇拥着一个头戴金冠,上边扎着一个红绒球的年轻人,一伙人嬉笑着跟在姑娘的身后。 姑娘看起来会些功夫,每当那个年轻人走到最前边的时候,姑娘就会回身攻击他,然后那些兵将就会出手阻拦,然后姑娘就再跑,如此三番。 武元庆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在拿姑娘逗乐,就像猫戏老鼠一样,抓到之后不马上吃掉,先放在手里面玩,放掉抓回来,抓回来放掉,周而复始,直到玩累了腻了,才会把老鼠吃掉。 就在武元庆心念转动的时候,姑娘已经跑到了距离城墙门洞不足五十步的距离。 年轻人一伙好像也不欲挑起争端,所以在姑娘又跑了十几步的时候冲上来将姑娘抓住按到了地上。 然后就见年轻人对着姑娘低声说着什么,姑娘显得很悲伤愤怒,一口唾沫吐到了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羞恼的要过了手下的长刀举了起来。 眼看姑娘要命丧刀下,武元庆急忙冲吴校尉喊:“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你手下救人啊”。 吴校尉苦着脸说道:“录事大人,那个年轻人是....”。 “艹,你特么住手”刀都要落下了,武元庆哪还有心思听吴校尉解释,冲着年轻人厉声大喝道。 年轻人听到武元庆的大喝,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落到一半的刀也停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着一瞬间,程处默一把抢过了身边之人挎着的弓箭,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来,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弓箭离弦笔直的飞向年轻人。 “保护殿下”年轻人的手下中一个看起来官职最高的人大喊一声挺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手中长刀挥舞将飞来的箭矢打飞。 而这时候,射完箭的程处默已经从土墙上跳了下去冲向了年轻人一伙,跟着的还有王朝马汉四个人。 五个人风一般眨眼间就杀到了,乒乒乓乓兵器交鸣,几个回合不到年轻的手下就败下阵来,死伤了好几个,剩下的也都重伤倒地不起。 然后程处默一把拎起已经吓尿了的年轻人扭头就往回走,王朝几个扶起那姑娘跟着。 “对了,你刚才说他是什么人来着”见姑娘得救,坏人被抓,武元庆这才扭脸看向吴校尉问道。 “大人,您闯大祸了”吴校尉嘴唇哆嗦,哭丧着脸说道。 “闯大祸?这话怎么说?看这穿戴衣着,难不成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问道。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梁国太子,梁师都是我父皇。你们竟然敢抓我,还杀我的人,你们死定了,死定了”这下不用吴校尉介绍了,年轻人已经自报家门了。 武元庆指着面色青白,眼眶发黑,一副纵欲过度的年轻人问吴校尉:“他说的是真的吗?” 吴校尉苦笑着点头:“一点没错,大人你真的闯大祸了,梁师都肯定要派兵营救他的”。 “哎,别没完没了说我闯祸了好不好,这抓都抓了,还能放了不成”武元庆无语的说道。 “没错,要想避免双方开战,我们只能把他放了。”吴校尉脑袋点的跟磕头虫一样。 “凭什么啊,他都要杀我们这边的人了,我们再把他放了,也太有损大唐国威了吧,再说我们有这小子做人质,料那梁师都也不敢对我们动手”武元庆不乐意了。 “大人呐,那姑娘又没死,何必因此抓了这小子惹恼梁师都呢,卑职的职责是维护朔方城的稳定,万一因为这个事情和梁师都打起来,那卑职就是违抗军令的大罪是要杀头的,到那时大人您也好不了”吴校尉都快要哭了。 “那就放了他?”武元庆不甘心的问道。 “放了”吴校尉拼命点头。 “不能放,大人,不能放了他呀,他杀了我爷爷”就在武元庆和吴校尉从土墙上下来,已经准备放人的时候,程处默几个押着年轻人,扶着姑娘到了近前。 那姑娘听到了武元庆和吴校尉两人的对话,哭号着跑到武元庆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什么,你爷爷被他杀了”武元庆惊声问道。 吴校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他知道开战是不可避免了,刚才之所以武元庆有所松动准备放人那是因为他认为没有死人,没死人的时候说服他放人他都心不甘情不愿的,更别说现在姑娘的爷爷被杀,有人死了,再想让放人那可真就比登天还难了。 “是的大人,刚才民女和爷爷在那边摆摊表演杂耍,这个凶手突然出现趁爷爷缩在缸里出不来之际,一刀把爷爷,,把爷爷的头给砍了下来,还要掳掠民女,民女自幼跟着爷爷练武,功夫还不错,打翻了几个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姑娘诉说着惨剧发生的情形,期间数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泣不成声的姑娘,武元庆心有戚戚,但另一边心中又不合时宜的忍不住嘀咕,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他们想要拿你取乐,早把你给抓了,还能给你逃跑的机会。 不过听着姑娘的叙述,尤其是说她爷爷缩在缸里被砍掉脑袋的情形,武元庆总感觉有点熟悉,仿佛什么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情形。 武元庆绞尽脑汁的想呀想,可就是有一层窗户纸挡着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看到过,直到他视线盯住姑娘那梳起来的乌黑的大辫子。 “我见过你”武元庆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什么”姑娘泪眼朦胧怔怔的看着武元庆。 “你不记得我了啊,在晋阳,七夕那天晚上你和你爷爷表演缩骨功,有个人看了节目等你讨赏钱的时候却跑了,那个人就是我呀,想起来没”武元庆比手画脚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混蛋”姑娘脱口而出,很显然经武元庆这么一说,姑娘想起了这件事。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试试就试试 显然姑娘当初的经历并不美好,这姑娘当时肯定是满腹怨念,记忆很深刻,不然不会张嘴就是不要脸的混蛋。 话一出口,姑娘就后悔了,面前这人一看就是个大人物,自己大仇未报还要靠人家呢,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的乱骂呢,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民女有口无心的,冲撞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武元庆呵呵讪笑两声,但立刻醒觉现在不是可以笑的时候,赶忙摆出悲伤的神情说道:“没关系的,当初在下有事匆忙离开,看了节目没来得及给钱,原想着有缘再见的时候再给你们补上,谁知短短半年时间,再见却以物是人非。” 就在这时,“校尉大人,敌方有很多人围了过来”土墙上的士卒纷纷惶急的大喊。 吴校尉透过门洞往那边看去,就见一队队的兵卒手持兵器从兵营里走了出来,瞧前进的方向正是土墙这边。 “叫人啊,快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守城”吴校尉冲一个手下喊道:“另外,赶紧派人去代州,云中求救,就说梁师都要大军进犯了”。 “哈哈哈,我的人来了,你们现在放了我,再把这个贱人交给我,我还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你们等着受死吧”年轻人听到吴校尉的话,顿时感觉有了底气,腰板也硬了,嚣张的说道。 “傻逼,你特么还在老子手上呢,牛逼个蛋啊”武元庆顺手抽了年轻人一巴掌,扭头对姑娘说道:“你放心,你爷爷的仇我帮你一定帮你报了,就当是偿还欠你们的票钱”。 说罢,武元庆也不管姑娘懂不懂票钱的意思,示意程处默拎着年轻人上了土墙。 就这一会功夫,土墙那一边百步远的地方已经集结了数百名士兵领头的是一位顶盔披甲的将军,远处的兵营里还在有兵卒源源不断的出来。 “我说,吴校尉,你不是说梁师都在这里只有不到一千的兵马吗,怎么我看这远远不止一千啊”武元庆眼睛一扫,估略了下人数,脸色难看的说道。 吴校尉铁青着脸摇头,明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变故。 “蠢货,本太子出行难道会不带兵卒护卫吗”年轻人恨恨的瞪着武元庆,嘲讽道。 “有你说话的份吗,让你多嘴,让你多嘴”武元庆啪啪两巴掌抽到年轻人脸上,用力之大,震得自己手都疼的不行,年轻人两边脸眨眼间就肿胀了起来。 “这东西叫什么啊,嘴怎么这么碎”打完了人,武元庆甩着手嫌弃的问道。 “梁烈,剧烈的烈”吴校尉苦笑着说道。 “什么剧烈,分明就是暴烈,嗜杀成性,不然为何要对一位素不相识,老迈无害的老人家下杀手”武元庆讥笑道。 “对,大人说的对”武元庆这典型的是恨屋及乌,恨死了梁烈,连他的名字都听着不顺耳,吴校尉还能说什么呢。 “姓吴的,快放了我们太子”远处那位将军摸样的人冲吴校尉大声喊道。 “这位又是谁啊,怎么会认识你”武元庆扭头问道。 “梁洛仁,梁师都的叔伯兄弟,也是西城的守将”吴校尉说道。 竟然还是个皇亲国戚,梁烈的叔父,那这就好办了,武元庆朗声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梁烈无故杀我大唐子民,放了他是不可能的,不过尸体到时候送还给你们还是可以的”。 人家对话的人是吴校尉,而这东城军队的长官也是吴校尉,这种事本不该武元庆插手,武元庆这直接越俎代庖,在军中是犯大忌的,要军法从事的。 但吴校尉却默认了让武元庆做主这个事实,当然不是因为武元庆的官职,一个小小录事参军虽然要比折冲校尉官职高,但只是记录文书,军中督查之职,还没那么大权利可以插手军队具体事务,更别所是挑起边衅。 但武元庆的侯爵之位,以及背后的应国公府的背景还有程处默这个宿国公府的背景,吴校尉就不能不在意了,有这些背景在,吴校尉很识趣的由着武元庆乱搞瞎搞,反正出了事情也有高个子顶着。 梁洛仁见吴校尉沉默不语,答话的是一个没加过的年轻人,而且看样子现在能做主的也是这个年轻人,他的心就是一沉。 吴校尉这个人梁洛仁打过太多次交道了,了解他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一心维持城中稳定,轻易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挑起冲突,不然这朔方城早就打过全面开战过多少回了,这样一个人,只要施加压力够大,很容易就能让他把太子放了,但现在主事的却是个年轻人,这就有了太多不确定因素了。 年轻人冲动易怒,做事不考虑后果,施加压力很可能会造成反效果,可是梁烈又不能不救,不然梁师都第一个就饶不了自己,梁洛仁这个惆怅啊。 “年轻人,朔方城维持现在的稳定不容易,放了太子,对你对我对我们都有好处”梁洛仁一番话说得苦口婆心,语带哀求,就差说维稳不易,且行且珍惜了。 要说呢,梁洛仁这也算是一番好意,为了一个普通人,还是死了的普通人,挑起边衅引发双方大战,只要是个合格的官员恐怕都不会这么选择,但很可惜的是武元庆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在他心里都没拿自己当过是当官的。 别看武元庆穿越前都二十好几奔三的人了,两世加起来都四十好几了,但依然固执的认为自己还小。 后世有句话流传的挺广的,说大人眼里才看利弊,孩子眼里只有对错。 对于孩子心性的武元庆来说,对错是他考量一件事情的准则。 “我说过了,放他绝无可能,明天午时将他处斩后,我会将尸体缝合后送还”武元庆沉声道。 “你敢动太子一根手指头,我就让整个东城的人陪葬,不信你试试”面对油盐不进的武元庆,梁洛仁终于忍不住怒了,出口威胁道。 “试试就试试”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杀 武元庆敢说,程处默就敢干。 武元庆话音刚落,程处默就真的掰断了梁烈的一根手指头。 十指连心,生生掰断一根,那种无法名状的疼痛让梁烈啊的一下惨叫出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远远的传开。 程处默手快的武元庆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梁洛仁,听到堂侄的惨叫,梁洛仁气的须发皆张,两眼猩红,大声厉喝道:“众将士听令,攻下土墙解救太子,杀”。 梁洛仁彻底暴走了。 看着杀气腾腾开始冲锋的梁**队,吴校尉只能大声呼喊已经整装待发的手下准备应战。 反倒是武元庆好整以暇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架在了梁烈的脖子上,扯开嗓子喊道:“你们胆敢靠近五十步以内,我现在就一刀剁了他”。 有了刚才程处默那一下,梁国的将士没一个会认为武元庆是在开玩笑。 纷纷减缓了速度,扭头看向梁洛仁,前边的听得清楚很多都停住了,后边的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一时间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将军,太子还在他们手上,不能打呀” “将军,快下令让将士们停下” ......... 好几个梁烈带来的将领出言阻止。 看着一场闹剧的手下,梁洛仁无奈,加上梁烈手下将领的阻挠,还有梁烈脖子上明晃晃的长刀,他只能挥挥手下令停止进攻。 “投鼠忌器,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武元庆得意的冲吴校尉说道,换来的是两个白眼。 武元庆不以为意的笑笑,再次开口大喊道:“梁洛仁,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攻打我们,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梁烈,好自己当梁国太子吗?不得不说,你这心里的小九九想的真不错,在下佩服佩服。” “一派胡言”梁洛仁厉声呵斥,可迎接他的却是手下尤其是太子带来的将领们不信任怀疑的眼神。 “看什么看,这是敌人的离间计你们听不出来呀,太子要是死了,你们觉得陛下会让老夫活着吗?再说老夫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更何况,太子还是老夫的侄儿,老夫又怎么会觊觎他的太子之位,欲行借刀杀人之事”梁洛仁气冲冲的对这些人说道。 可惜,一番表明心迹的心里话,却还是没有打消这些人的怀疑之心,只是让他们很小心的隐藏起了这份怀疑。 很简单明显的离间计,武元庆不怕他们不怀疑,也由不得他们不怀疑不在意,因为梁国这几年的局势越来越不好,有很多的将领都投诚了大唐。 武德六年,就有梁师都手下的贺遂、索周两个大将率所部十二州投降大唐,去年的时候梁师都手下名将辛獠儿、李正宝、冯端三个人又商议逮住师都归降,结果事情败露没有成功,但李正宝还是成功投降了大唐。 在梁国飘摇不定的当口,保不齐梁洛仁就会起什么异心,觊觎太子之位还是小的,这万一要是也和李正宝几个一样,想拿着皇帝的人头当投名状那才是真的大问题。 所以梁烈带来的将领,已经准备等救下太子后,就回去向梁师都禀报,提醒他小心提防着点这个叔伯兄弟。 梁洛仁不知道这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也顾不上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只见他正怒气冲冲的对武元庆吼呢:“小畜生,你用不着往老夫身上泼脏水,也少拿太子的性命来做威胁,今天你们杀了太子,陛下不会饶了老夫,拖到明天你们杀了太子,陛下依然不会饶了老夫,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老夫现在就拉着你们一起陪葬来的爽利”。 梁洛仁倒是看得清楚明白,可惜武元庆不想给他破釜沉舟的机会:“梁大人此言差矣,一晚上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呢,说不准明天我就把梁烈给放了也不一定呀,你这么着急哄哄的想要开战,是在催促我们赶紧杀了梁烈吗”。 “光放了本太子可不够,还要将那个小贱人交给本太子才行,哈哈哈”谁也没想到梁烈这时候开口说话了,笑的还很大声。 “艹,我们在这谈判呢,有特么你什么事呀”武元庆甩手就给了笑声未落的梁烈一巴掌。 梁洛仁和一众将士也都忍不住扶额,这尼玛脑子要怎么长才能在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形下认为自己有资格提条件的呀。 在保住小命要看别人心情的时候,傻子也知道低调,顺从吧。 梁烈没脑子白痴二百五可以错估形势,但梁洛仁却不会,听武元庆话里的意思好像好有转圜的余地,有救出太子的希望,梁洛仁对于泼过来的脏水也不辩解,而是赶忙答应道:“好,那老夫就等一晚上,希望你能做出一个对双方都负责的决定”。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顺从要稳住武元庆,但最后时刻梁洛仁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威胁的话:“你只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一早,老夫就来接人,如果太子再有半分差池,老夫对天发誓,保证让东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从土墙上下来,程处默就迫不及待的的问道:“你真准备放了这孙子啊?” 刚才发生的事情卖艺的姑娘在下边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第一时间跑到了武元庆的面前,听到程处默的问话,姑娘也泫然欲泣的等着武元庆的回答。 “想什么呢,就这孙子死也不能放了他”武元庆踹了一脚程处默拎着的梁烈说道。 “那你刚才是在骗那谁了”程处默无语的说道。 “废话,现在打起来我们能有胜算吗,不骗他怎么拖延时间”武元庆翻着白眼说的。 “言而无信,小人”梁烈无法置信的看着武元庆破口大骂。 “谁特么骗你了,懂不懂什么叫可能,念没念过书啊,文盲”武元庆鄙夷的骂道。 骂完了还不解气,啪啪啪又连着给了梁烈几个大嘴巴子,外带撩阴一脚。 “住手,武元庆,谁让你在这里乱来的”远处跑来一群人,最前边穿着文士长衫的人大喊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放人 “咦,你怎么在这儿,这么久没见看起来过的还不错呀”武元庆纳闷了怎么在这穷乡僻壤的边陲之地也能碰到熟人还是敌人。 “你管我怎么在这儿呢,我问你,为什么要无故扣押梁师都的儿子,你这是在挑起边衅你知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朔方的军务”来人言辞激烈的大声喊道。 “艹,薛元敬给你脸了是吧,你特么有什么资格对老子大声嚷嚷的,老子怎么做用的着你管吗”武元庆心中火大,直接骂了回去。 来的人竟然是薛元敬,和王子瑜相过亲,和武元庆在晋阳发生过冲突。 武元庆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这家伙因为瞒骗李承乾,被告到了李世民跟前,结果就悲催的被李世民给发配到了并州都督李绩麾下,和自己这次被贬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自己是被贬到代州当了录事参军,这家伙是被贬到了云州也叫云中当了录事参军。 瞧瞧,这官职都一模一样,还真特么是缘分呐,武元庆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李世民故意安排的,不然怎么就这么巧两个人都是被贬,一模一样的官职,还一个代州一个云州,一个在朔方南边,一个在朔方东边,还都接壤着,挨得特么这么近。 至于薛元敬怎么会出现在朔方,据武元庆估计这家伙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在军中没什么鸟事,所以才跑来朔方的,不然就算吴校尉派人到云州求救,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就赶到,别说赶到,这么短的时间想赶到云州都不可能。 果然,吴校尉派去云州求救的人从薛元敬后边跑过来禀报说刚出城几里就遇到了薛元敬一行人,然后和薛元敬说明情况后,薛元敬派自己的手下回云州报信,他就跟着这些人又返回来了。 “匹夫,赶紧放人,否则本官定参你一本”薛元敬大声道。 “滚蛋,老子就不放人,你能咋的”武元庆鄙夷一笑。 吴校尉认识薛元敬,之前见过两次,知道他曾是秦王十八学士之一,虽然现在被贬但也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见薛元敬和武元庆两人争锋相对的怼上了,吴校尉一个头两个大,赶忙从中劝阻,和稀泥。 但这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一个不停的指责说要上书皇帝告状,一个反唇相讥爱咋咋地,旁边还有一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动手的程处默,外带一脸仇恨怒目以对的卖艺姑娘。 一行人就这么吵吵着回到了吴校尉的住所,也是军队的营地。 而这时军营外边已经围满了百姓,一个个惶惶不安,面色凄苦。 “吴将军,听说对面的要打过来了?还要屠城?”一个乡绅摸样的中年胖子见到吴校尉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那个,,,这个应该打不起来的,而且就算打起来他们也打不过我们”吴校尉干笑两声说道。 “胡说,你们抓了人家太子,还要杀头,人家能不打过来吗,你们三百人怎么打的过人家那么多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说道。 “刘大娘,这话您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吴校尉皱了皱眉问道。 “孩儿,你别管哪儿听来的,咱这都乡里乡亲的,你可不能害我们呀,听大娘的话,咋抓的就咋给人放回去哈”老妇人说道。 听到这些对话,武元庆明白了,感情这吴校尉也是朔方本地人,难怪他会不担心穿梭于东西城的那些人的安全呢,原来真是知根知底儿的。 从这儿也知道了这些百姓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土墙那边发生的事情并且围在这里了,显然是己方本地的兵卒通知他们的。 面对老妇的哀求,吴校尉为难的说不出话来。 武元庆淡淡一笑开口说道:“人,我是绝对不会放的。大家要是担心敌人屠城,可以抓紧时间趁夜离开朔方,一晚上的时间,我想大家应该能逃出几十里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放人”问话的是胖乡绅。 “就是啊,为什么”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事关生死,这些百姓在这一刻都克服了对官员天生的惧怕,纷纷开口质问。 “因为梁烈杀了这个姑娘的爷爷,杀人就得偿命,所以他必须得死”武元庆指着卖艺姑娘阐述着事实。 “大人,为了死的一个人搭上我们这么多人,您于心何忍”说这话的依然是胖乡绅。 “我们又不认识她,凭什么为了帮她报仇就要让我们受到牵连” “对呀,他们都不是我们朔方人,凭什么要我们跟着遭殃” “我们何其无辜,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死赔上性命” “放人” “放人” “让她滚出朔方” “滚出朔方” “滚出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全家的性命亦或者是背井离乡逃离朔方。 此刻,武元庆发现自己竟然也无话可说,这些人说的没错,自己为了给一个人伸张正义,却可能会害死半城的百姓,就像他们质问的一样,凭什么。 只看对错的武元庆少见的在心中说服不了自己,因为这些百姓没有错。 武元庆无言以对,薛元敬抓住机会开口了,直接大包大揽的承诺:“大家放心,本官这就让他们把人放了,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老身谢过大人” “真是个好官啊” “好官” 相比起对武元庆的质问,薛元敬得到的是一片赞誉感恩。 民意的汹涌,以及薛元敬争锋相对的表态仿佛给了梁烈莫大的底气,甚至是远比之前更大的底气,因为这次是半城的百姓和另一个够资格的大唐官员想要放了他。 之前还被武元庆打得痛哭求饶的他,这时抬起头来嘿嘿冷笑着扫了面无表情的武元庆一眼,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声说道:“除非将那个小贱人交给我处置,否则就算你们放了我,明天也一样屠城”。 这已经是梁烈第三次这么说了,还真是死性不改,每次觉得有点底气的时候就会提出这么非分的要求,前两次都被武元庆劈头盖脸抽了回去,但这次武元庆没有说话,冷眼旁观,准备看薛元敬怎么处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唉呀妈呀,人性呐 “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吧”薛元敬面露难色。 对于得寸进尺提出这种在武元庆看来完全不能接受条件的梁烈,薛元敬竟然认为只是有些过分。 武元庆鄙夷的撇嘴,真特么是软蛋。 梁烈也看出了薛元敬软弱的本质,断然摇头:“过分吗?我不觉的。这么一个小小的条件你们都满足不了,再谈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你们等着明天被屠城吧”。 “王八蛋,你这是在找死”程处默放开梁烈后就没动过地方,两人紧挨着呢,这时候气急抬手就要打人。 薛元敬赶紧插到两人中间拦住暴跳如雷的程处默。 “呦呦呦,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好怕”梁烈有恃无恐,故作被吓到的样子拍着胸口说道。 “别,别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薛元敬连连摆手:“事情还可以再商量,再商量”。 程处默还待说话被武元庆摆手制止了,只好恨恨的退到了武元庆身边。 “你就看着他们放走那畜生呀”程处默瓮声瓮气不满的说道。 “别急,先看看再说”武元庆笑了笑说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当,梁烈再次阴森森冷笑道:“要么交人,我们我们握手言和,相安无事,要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全部死光光,你们选吧”。 薛元敬被为难住了,他私心里是想要交人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大唐子民交给敌人他又放不下那脸丢不起那人,而且把人交给梁烈,姑娘的下场是个人就能想的出来,用悲惨都形容不出来。 再说,被御史言官知道了,他薛元敬的下场也好不了,弄不好还会遗臭万年。 薛元敬思绪万千左右为难沉默当场。 “大人,别犹豫了,把人交给他吧”开口的是胖乡绅。 “交人吧,用她一个人救这么多人,怎么算也划算”这么说的不是商人就是账房。 “一个人死比都死强” “大人,求你了,答应了吧” “对,我们不要陪她一起死” “她就是个灾星,来祸害我们的” “把祸害交出去,让她去死” “让她去死” “交出灾星” “交人吧” “交人” “交人” ....... 从刚开始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请求到后边众口一词的喊交人,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 人性的丑陋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表露的淋漓尽致,一览无余,只是太悲太惨太鲜血淋漓,太不堪入目。 “看到了吧,这是民意”梁烈笑的很得意,很嚣张。 “这起止是民意,还是大义”薛元敬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胸膛火热。 民意不可违,顺应民意交人,就算御史言官也拿自己没办法,薛元敬做出了决断,挥手制止了汹涌的人潮,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交人,那本官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交人吧。用自己一人挽救全城百姓于危难,我想这位姑娘也会非常乐意的,姑娘你说呢”。 薛元敬两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不但把责任推给了全城百姓,还想用大义捆绑住卖艺姑娘,典型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不要脸到家了。 卖艺姑娘面色惨白,心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看着周围一个个恶狠狠的百姓,这里边有前几天还看过他们爷孙表演的人,有的是买东西时候热情招待的伙计老板,很多都是前两天还笑脸相迎的面孔,现在却一个个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从小到大跟着爷爷走南闯北,走过无数里路,到过无数个城,遇到无数人情冷暖,虽然居无定所,但姑娘一直觉得活得很开心,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但这一刻的朔方,灯火通明,人声沸腾,带给姑娘的却是无边的绝望,痛入骨髓的寒冷。 用文青点的话说,这一刻,卖艺姑娘的悲伤逆流成河。 “好”区区一个字,姑娘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嘶哑的声音不似人言。 梁烈笑了,薛元敬笑了,胖乡绅笑了,老妇人笑了,几乎所有人都笑了,就连武元庆都笑了。 只是笑过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好”。 这些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笑声全从喉管憋回了肚子里。 眼神如同寒潭一般死寂的卖艺姑娘却如同黑夜中看到了明灯似得,瞬间活了过来,眼神也有了生气。 带给姑娘变化的不是武元庆有可能会救她的命,而是武元庆的表态让姑娘重新对人性人心燃起了希望。 “你说什么”薛元敬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说不好,你聋了听不见吗”武元庆嗤笑。 “这是全城百姓的决定,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说不,大家说是不是”薛元敬质问完了武元庆,就开始鼓动百姓。 “对”“就是”响应者无数。 武元庆冷笑着扫视了一圈人群,淡淡说道:“凭我位高爵显,凭我背景深厚,凭我是大唐的官员,这里是大唐的国土。” “可笑,你就算爵位高,背景深,可在这朔方你和我一样都是录事参军,你凭什么对我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薛元敬对武元庆的一番说辞嗤之以鼻。 “就是,我们听薛大人的” “薛大人是好官” 有两个已经急不可耐的发声支持薛元敬,剩下的人却在嗫喏着观望着。 武元庆冷眼一瞪就把两人给吓退了回去,然后冷声对薛元敬说道:“就凭我敢一刀剁了你”。 武元庆凶戾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神把薛元敬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朝马汉,把他给我绑了,敢反抗直接杀了” 薛元敬被拖到了一边,武元庆整整衣冠,朗声说道:“好了,现在这里由我做主,我宣布刚才薛元敬做出的决定无效,梁烈不会放,这位姑娘更不可能交出去”。 “可是我们怎么办”胖乡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我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朔方城里,老夫今年已七十有六,看在老夫这么大年岁的份上,求大人给我家后人留一条生路吧”一个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扶着拐杖想要下跪。 武元庆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看着,平静如水。 “大人,把她交出去救救我们吧”老妇人跟着跪倒。 “她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啊,求大人您了” 百姓再次跪满了一地。 依然是老调重弹,依然是要武元庆拿姑娘的命换他们的命。 唉呀妈呀,人性呐 武元庆再也忍不住了,气极而笑:“你们的命是命,这位姑娘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们不愿意被牵连,想要放了梁烈,想要赶这位姑娘走,我忍了,我认了。因为你们没错,因为这个姑娘和我都没资格要求你们搭上性命去给他爷爷报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现在又特么凭什么有脸要求让这位姑娘拿自己的命来换你们的平安,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告诉我啊,凭什么”最后几句,武元庆是吼出来的,满腔的郁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武元庆下了最后通牒:“姑娘我不会交,梁烈我也不会放,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赶紧趁酉时关城门之前滚蛋,要么和我大唐军队共同抵御敌人的进攻,活一起活,死大家一起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怎么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没有对比就没有感动。有了薛元敬和朔方百姓的反衬,卖艺姑娘对态度截然不同的武元庆那感恩之心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没有梦想过自己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面对心中的盖世英雄,卖艺姑娘眉目含情,盈盈拜倒;“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只求能为奴为婢侍奉公子左右”。 “别别别,姑娘你赶紧起来,我这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不需要姑娘什么报答的”武元庆一边伸手拉起姑娘,一边拒绝道。 “你英雄救美,人家以身相许,这整个就是话本故事嘛,多好的事啊,你这么急着拒绝,也太虚伪了吧”程处默笑嘻嘻的说道。 “一边去,有你什么事”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再次扭头看向卖艺姑娘说道:“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总姑娘姑娘的叫有点别扭”。 “小女子姓萧,单名一个凤字,公子叫我阿凤,小凤或者凤儿都行”姑娘微微一笑说道。 “萧凤?萧峰?这名字霸气,乍一听还以为你和乔帮主是一个名字呢。哈哈哈”武元庆闻言大笑道。 可惜这个梗只有他一个人懂,看着其他的人一脸懵逼面面相觑的样儿,武元庆笑的好不尴尬。 “咳咳”武元庆干咳两声掩饰了下尴尬,说道:“阿凤啊,这里明天就要打仗了,一会你也赶紧跟着百姓出城逃命去吧”。 “不,我已在心中发誓要侍奉公子左右,公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萧凤摇头拒绝。 “擦,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你别想着赖上我,你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武元庆不乐意了,心说我特么豁出去救下了你,结果你要在这里陪我共赴生死,最后你要死了我特么图什么啊,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武元庆也没想着死守,他就准备明天再和梁洛仁虚与委蛇一番拖延下时间,顶多抵挡一阵让城中百姓跑远点,他就弃城撤退了。 可要是带着一个女人,一个累赘,这撤退可就不好撤了。 但这萧凤是个死脑筋,认准了跟着武元庆,任武元庆怎么说就是不听。 吴校尉见两人一个让走,一个不走,没完没了的,忍不住插话道:“大人,您是不是该抓紧安排下明天的作战计划呀,咱们到时候是进攻呢还是防守呢,总的有个章程吧”。 “去去去,打仗那是你的事,你的职责你问我干吗,我又不懂”武元庆挥挥手说道。 得到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回答,吴校尉傻眼了。 只管煽风点火,不管善后,尼玛,坑爹啊。 看着吴校尉一脸苦逼的样,程处默噗嗤一声笑喷了。 “笑你妹呢笑,你不是想要打仗吗,现在好了,如你所愿,有硬仗要打了,你还不赶紧和他去商量计划,待在这里干嘛”武元庆瞪眼骂道。 “哎,好勒,我这就去”陈处默不以为意的答应一声,拉着吴校尉去想计划去了。 “都是因为奴婢才让公子身陷险境,要不,公子就把那梁烈放了吧”萧凤一脸担忧的说道,只是那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了心酸。 “说什么胡话呢,不给你爷爷报仇了啊,再说放了他拿什么来威胁梁洛仁”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那梁洛仁不是说只要放了梁烈就没事了吗”萧凤小声说道。 “他说的能信吗,就算能信,你觉得放了梁烈后,梁烈会同意就这么算了吗”武元庆不相信梁洛仁的保证,更不相信梁烈的人品,就冲梁烈的性子,只要被放了,立马就能逼着梁洛仁出兵,梁洛仁不愿意都不行,梁烈完全可以夺了他的兵权自己动手。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去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饿了”打发走了萧凤,武元庆坐到床榻上开始发愁。 就像对吴校尉说的一样,武元庆的确不懂打仗的事,更别说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所以他才把事情交给了吴校尉和程处默两个内行人去做。 但这并不代表武元庆就真的放手不管了,他只是还没想到自己可以做什么而已。 在武元庆吃饭的时候,朔方东城的百姓已经拖家带口肩挑车拉的走了个干净。 后来,据偷偷跑到城门口看过的萧凤说,场面极其恓惶,一路走一路哭,外带一路咒骂,咒骂的对象自然是天杀的武元庆。 饭后,武元庆躺到床上闭着眼继续想办法,参考的对象就是历史书上看来的,还有小说,电视电影里演的古装片。 可惜可供参考的办法不多,尤其是他们现在面对的这种状况。 三百人对一千多人甚至更多,历史上相似的以少打多的案例实在太少,能成功的更是没几个,那都是要天时地利与人和无一不能缺才可能成功的。 但武元庆怎么看都想不到自己能有什么天时地利与人和。 天时就不说了,就光说地利以及人和,这两个就绝对不可能有。 地理环境,大家都是一样的,东城和西城没什么区别,至于人和,那就更是呵呵了,人都走完了一个不剩,谈什么人和呀,反倒是西城的敌人是占着人和呢,起码人家那边的百姓都还在呢,就算打不了仗,还能提供些吃的喝的,再不济也能喊两声助助阵。 武元庆想来想去,发现以少打多的要么就是背水一战的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要么就是在特定环境搞伏击的,要么就是水攻,像什么水淹七军之类的,要么就是火攻,像什么火烧连营,火烧赤壁,火烧博望坡。 前几个完全没可能,没有个能力足够,勇猛过人的将领,以少打多硬憾是不可能成功的,水攻也不用想,这里地处北地,都没水的,朔方城里喝水都是靠的水井,想要凭借水井里打水玩水攻,脑洞再大也不敢这么想。 剩下的嘛,倒是可以试试。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拙劣的空城计 第二天武元庆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人来到了土墙上边,王朝押着梁烈,马汉挑着个担子,担子一边放着一个烧着的火盆和一些木炭,另一边放着一把紫砂茶壶,一个茶碗,几盘糕点,还有小半桶水。张龙则背着一张小矮几,赵虎手里拿的是一个木制三脚架,萧凤则空着手跟在后边。 上了土墙,王朝将梁烈绑在了一遍的箭塔上,马汉几个把带来的家伙事支架起来,萧凤则在放好的矮几上摆上茶碗,糕点等。 水开了后,萧凤弄了点没有炒制过的茶叶末子放到茶碗里冲上,武元庆就喝着没滋没味的茶水和两边侍立的一干人等站在土墙上等着。 没等多久,也就喝三泡茶的功夫,梁洛仁就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土墙外边。 看着打开的门洞,以及土墙上零星的几个站岗的士卒,尤其是武元庆烧着火盆喝着茶水的做派,梁洛仁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这是在干吗? 这边土墙上的武元庆很突兀的开唱了:“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我也曾命人去打听,打听那司马领兵往西行。...........诸葛亮在城楼把驾等,等候你司马到此,咱们谈、谈、谈谈心。进得城来无别敬,我只有羊羔美酒,美酒羊羔,犒赏你的三军。左右琴童人两个,又无有埋伏又无有兵。你休要胡思乱想心不定,你就来、来、来,请上城楼,司马你听我扶琴。” 一段空城计,武元庆唱的是很有感觉,尤其是这个处境下,比平时都要更有韵味。 梁洛仁却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司马,什么诸葛亮,什么羊羔美酒,乱七八糟的都什么玩意呀。 “小子,一晚上的时间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否可以将我们太子殿下放了”梁洛仁提马上前几步,大声问道。 “哈哈哈,梁洛仁你少做白日梦了,昨天我就说过梁烈必须死,他杀了人就得要偿命”武元庆放声大笑。 “哇呀呀呀,小畜生竟敢欺我,看来你真当本将军屠城的话是玩笑了”梁洛仁勃然大怒。 武元庆呵呵一笑说道:“我哪儿敢把你的话当成笑话听呀,你没看我这边都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吗,连守城的兵卒都没有几个,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全城的百姓都遣散了,三百兵卒也跑了个差不多,现在你就算想要屠城也没人可以屠了,哈哈哈”。 听了武元庆的话,梁洛仁定睛从门洞看过去,就见大街上真的没有一个人影,不光是没人,仔细倾听,发现对面的城里连个人声都没有,别说人声了就连狗声都没有。 “别瞅了,告你说没人就是没人了,还能骗你咋的”武元庆大声说道。 “小畜生,昨天你就骗了我,让我以为你今天会放了太子殿下。你觉得现在你说的话,我还会相信吗”梁洛仁觉得武元庆是在把自己当傻子,是在侮辱自己。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我说假话的时候你相信了,我现在说真话了,你又不相信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这儿门都给你敞开了,你要不相信可以进来看一看嘛”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这话,武元庆就心怀忐忑的盯着梁洛仁看,他这是在学三国演义里边诸葛亮摆空城计,智退司马懿的桥段,就是不知道能否达到人家诸葛武侯那惊人的效果。 虽然看起来东城好像真的没人了,但梁洛仁却再也不肯相信武元庆的话,他觉得这一定是武元庆设的陷阱,东城的百姓指不定在哪藏着呢,那些兵卒也一定是藏在土墙后边埋伏着准备等他们靠近的时候突然袭击呢。 不过,虽然怀疑对方有埋伏,甚至是认定了对方有埋伏,但梁洛仁却不打算就此退却,别说梁烈在对方手里,就说以对方可怜的那点兵力,有埋伏又能怎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既然对方不打算交出太子梁烈,梁洛仁也就懒得再费口舌,直接挥手,准备武力救人。 “杀”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军卒大喊着冲向土墙,本来进攻的时候是应该先弓箭手攻击,然后才是其他兵种冲锋的,可惜梁烈就绑在武元庆身旁不远处,投鼠忌器之下,弓箭手失去了作用。 武元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表演的不到位,或者是没有人家诸葛武侯的气势,反正瞧梁洛仁的样儿,是没有一丝迟疑,一丝害怕的。 “撤”武元庆已经预见到空城计不可能成功了,所以一见敌人动手,他就大喊一声扔掉茶碗,直接从土墙上跳下,其他人紧随其后,王朝是最后跳的,因为他还要先一刀抹了梁烈的脖子才行。 武元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落地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但他二话不说爬起来低着头就跑。 其他的人不像武元庆那么狼狈,甚至可以说是跳的很潇洒,都是落地的时候一个标准前滚翻卸去力道然后从容站起来才跟着跑的。 就在武元庆沿着街道亡命奔逃的时候,另一边,那些冲锋的兵卒已经冲到了土墙近前,一路上竟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土墙后边安静的很,这让梁洛仁好生奇怪。 梁烈死了,梁洛仁反而倒不急了,心中忍不住在想,难道对面真的没人了吗,真的就只是一个空城了不成? 那些兵卒心中想的和梁洛仁一样,都以为对面真的没人了,可等很多心急的步卒爬上土墙的时候才发现他们都大错特错了。 只见门洞两边的土墙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满了柴草,而且是点燃了的,正烧的旺呢,噼噼啪啪作响,火焰着的老高已经要烧到土墙上的人了。 见从土墙上过去已经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只好挤着从门洞穿过。 见梁烈被杀,最惊怒恐惧的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将领了,所以这些人骑着马是最先冲过门洞的,也正是因为太过着急,他们都没有发现东城这边的异常,而他们的表现又给了后边兵卒足够的心理暗示前边是安全的,人都是习惯从众的,所以后边的兵卒也都不管不顾的冲过了门洞,跟着前边的将领追杀更前边的武元庆一伙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死地 长街尽头直通的是东城门,吴校尉领着一百多号手下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他们面前的是拒马桩,后边是两排错落开的长矛手,再后边则是是拿横刀的士卒,在城门以及城墙上边的是一排弓箭手。 武元庆几人跑到近前从拒马桩中间仅有的可以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穿过就忙不迭的问:“火都点上了没”。 “回大人,程小公爷亲自带人点的火,应该都点着了”吴校尉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武元庆长出一口气说道。 然后又忍不住骂道:“说什么童话里是骗人的,原来小说里也都是骗人的,怪不得很多人说空城计是罗贯中杜撰的,压根没有的事,也不存在成功的可能呢。现在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些人说的真特么对”。 “放箭,放箭”吴校尉眼看着敌人已经冲到了射程之内,赶忙大声喊道,至于武元庆的咒骂,他可没时间搭理。 城墙上几十个弓箭手,站的高射的远,而且力道也足,还不用特意瞄准,呼吸之间,就射出了两轮箭,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直接造成了敌人巨大的死伤,一时间惨嚎声骤然响起。 冲在最前边的一些人躲过了当头的箭雨,却踩中了早已挖好的陷阱,尤其是梁烈的几个心腹将领,骑着马冲力太大,连人带马翻腾着掉到了陷阱里边,然后被陷阱地下的木刺扎了个通透,在他们身后还有士卒跟着掉下,有发现的早的想要停下来都不可能,因为在他们身后还有不明情况的人推挤着他们呢。 而在箭雨攻击范围的后半段,侥幸处于箭雨攻击范围之外的士兵,见前边的袍泽在眨眼间就被箭雨射死射伤了近百人,一个个吓得纷纷想要后退,可转身后才惊恐的发现,在他们身后已经挤满了人,从远处门洞那里还有人源源不断的进到东城这条长街来。 “快快,我们到房里躲一下”有机灵的想到两侧都是铺面民居,完全可以让他们躲避箭矢的攻击,所以大声叫喊道。 “进不去,门窗都被钉死了”陆续有砸门的兵卒喊道。 “这边的巷子也被堵死了” “不好,房里有人点火,火已经烧出来了” “我这边也是” “这里也是” 一声接一声的惊叫响起,大街上密密麻麻的兵卒惊恐的发现两侧所有的房子都冒起了火星,房顶上浓烟滚滚。 “快退,敌人放火想烧死我们” “嘿嘿嘿,烧死你们?我还要射死你们呢”站在一家店面后墙,看着屋子里的柴草轰轰然烧的猛烈,程处默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恰好听到大街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于是忍不住冷笑着低语道。 “目标街中心高角度抛射”随着程处默下令,两边紧挨着的院落里有同样执行放火任务的并且可以听到他声音的兵卒依次将命令往自己的一测的方向传达。 随着命令传达到,这些又是放火队员又是弓箭手的兵卒开始弯弓搭箭朝天射箭。 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武元庆昨夜教给他们的射箭方法,高角度抛射。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太过于靠近街道,直线距离也就三四十米的样子,又有房屋抵挡,想要射箭还要射到敌人,武元庆也是想了半天,又试验了半天,才弄出来合适的角度,以及射箭力道的,这些兵卒昨晚都是试练了好多次才掌握了角度力度的。 站在城墙上,武元庆可以清晰的看到街上发生的任何事情。 街道两边的房屋已经完全烧着,熊熊烈火烤灼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这么远的距离,武元庆都能闻到一股子烤肉的味道,所有人都推搡着想要离着火的房屋远一些,可街道就那么宽,就算挤到了正中间依然躲不掉炽热的烤灼。更别说在他们头顶接连不断有箭矢落下将侥幸没死的人一个个射杀。 门洞那里已经没有人涌入,靠近门洞的都想从那里逃出去,可那里两侧的柴火是最早被点着的,刚开始人们还以为那只是防止他们从土墙上攀爬过东城,但等靠近土墙的房屋被烧塌,连着土墙两侧的烈火把街道封死的时候,这些人才发现原来这火不光是防止他们过来,最主要还是防止他们逃回去。 退路被堵死,两边熊熊大火也是死路,唐军驻守的长街尽头的东城门成了唯一可能的生路。 发现了这一点,不愿意被烧死的人们蜂拥冲向东城门这里。 但让他们绝望的是,前边那个硕大的陷阱就占了大街一多半的宽度,只有两侧可以通行,顶着头顶的箭雨你推我搡的冲过陷阱后,他们才发现幸存下来的人已经十不存一。 而这十分之一不到的人也都是个个带伤,就这还要面对一百多等候多时的唐军,以及城墙上调整了攻击目标的弓箭手。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从他们通过门洞来到东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两脚跨入了武元庆精心准备的炼狱。 武元庆站在城楼上,以一种上帝视角看着街面上的战斗亲眼目睹着一场屠杀,这一刻武元庆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了,有不忍伤心可又隐隐有一丝刺激,两分快意。 要不说是男人都会有军人情结,喜欢热血战斗,渴望杀戮呢,就连武元庆这个死宅都觉得刺激快意,可见这种说法的确不无道理。 完成了点火任务,射完了箭壶里的箭,派出去的人都回来复命了,然后合兵一处,将残余的敌人一个不剩消灭了个干净。 “痛快,这仗打得真痛快”在城下帮着砍杀了一番后,程处默跑上来对武元庆说道,战争狂对这次的战斗看起来很是满意。 “大人,大人,敌人都被干掉了,我估计梁洛仁这次少说损失了有一千的兵力”这时吴校尉也高兴的跑上来禀报。 “全杀了吗”武元庆默然问道。 “嗯,一个不剩都死了”吴校尉心情激动的说道:“胜利了,大人我们胜利了”。 “是啊,咱们胜利了”程处默跟着点头。 北风凌冽的狂啸着,风涨火势,这么一会儿工夫从着火点往南,多半个东城已经全部陷入了火海。 “胜利个屁,我们特么要死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同生共死 武元庆没有说错,他们真的要死了。 其他人忙着打仗看不到,但他这个闲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的却是清清楚楚的,梁洛仁在发现东城着火,进攻受阻的时候,已经领兵出城了。 不用想也知道梁洛仁肯定不会弃城逃走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绕到城外从东城门外边进攻了。 而且武元庆也不像吴校尉那么乐观,据他估计城里被消灭的顶多也就七八百人,绝对不像吴校尉说的那样少说一千人。 刚到朔方的时候吴校尉和武元庆说的是梁洛仁有一千不到的兵力,但审讯梁烈的时候梁烈吐露,梁洛仁一共有一千三的兵卒,梁烈自己到朔方的时候又带了有一千的兵卒,这样算来朔方西城的兵力就达到了两千三百人,就算去掉武元庆最乐观的估计消灭了八百人,那梁洛仁也还有一千五百人可用。 尤其是梁烈带来的心腹将领第一波就全死在了陷阱里,梁洛仁很轻易的就能接管了梁烈带来的这一千人,不说如指臂使,但让他们听令行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武元庆这边呢,算上薛元敬带来的十来个兵卒,总共也就三百来号人,刚才一番激战还死伤了几十个,也就还剩下两百五十多人。 敌我双方兵力对比是整整六倍的差距,可谓是实力悬殊。 好在武元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攻城战,他们是守城一方,有着天然的优势。 但武元庆他们的劣势也非常的明显,抛开人数的问题,首先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缺少箭矢的问题,之前弓箭手攻击的倒是爽了,但也消耗了大量的箭矢,剩下的箭矢本就坚持不了几天攻城战,更别说军械库所在的位置位于城南,刚才已经被大火给光顾了。 现在弓箭手们可用的箭矢,也就是之前搬出来摆在城门下边用剩下的那十几捆了。分一分也就每人两箭壶不到的样子。 像什么这时候守城专用的滚石檑木这些东西,除了城墙上原本就有的以外,再也没有可补充的了,而另一种守城大杀器,金汁,也就是烧沸的粪汤更是别想了。 归其原因就是东城的人都跑光了,房子也烧的没剩多少了,物资自然也就短缺的不要不要的。 “快,关城门,关城门”听武元庆说完,吴校尉就忍不住大喊道。 “关什么城门,早上开门了吗,你就关”瞧着吴校尉慌张的样武元庆不由的翻白眼。 “哦哦,我给忘了”吴校尉经由武元庆这么一挤兑才想起来今天城门压根就没开过。 “行了,把弟兄们召集起来,我说两句”武元庆吩咐道。 “是,大人”吴校尉领命而去。 武元庆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加油打气的都没必要,他只是照实了说:“弟兄们,虽然是我的固执坚持才让大家陷入目前的危局,但当兵不光是为了吃粮,更是为了保家卫国,保护大唐的子民,哪怕是付出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来保护的只有一个人,所以抱歉的话我不想说。我想和你们说的是,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危险到我们大家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 “大人,您不用说了,从我们当兵的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吴校尉出声打断武元庆的话说道。 “对” “没错” ............. 听到士兵群起响应,武元庆感动的眼睛都湿润了。 谁是最可爱的人,如果是以前武元庆肯定会有很多答案,但在这一刻他觉得最可爱的人一定是也只能是面前的这些大唐军人。 “好,多余的话不说了,我向大家保证,无论我能否活下来,但只要你们战死或者伤残了,你们的家人我武家都负责赡养”武元庆郑重的说道。 “谢大人”哗啦啦两百多士卒全部跪倒叩谢。 武元庆的保证效果是巨大的,随后的守城战这些士卒个个都悍不畏死,嗷嗷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武元庆都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为了让武家赡养他们的家人故意送死的。 当然小人之心也就是一闪而过,武元庆其实都没有太多时间考虑其他的,因为他也亲自提刀上阵了。 没办法,敌人的攻击来的太过猛烈,范围也太过宽广了。 虽然朔方的城墙从城中间土墙位置已经进行了加高截断,但依然还是有一整面东城墙还有两个半面的南北城墙可以发动攻击的。 武元庆这两百多人光顾着在正东门这片区域跟攻上来的敌人激战了,压根没防住敌人会从南城墙那边杀上来。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南边已经杀上来十几个人了。 赶紧派人去南边阻拦,好不容易南边的给打下去了,东城墙这边又顶不住被人给杀上来好几个。 用四个字形容就是顾此失彼。 也就是敌人的攻城器械简陋了点,过于匆忙只把仅有的二十几架攻城梯带来,而没有耗费时间去造其他的攻城器械,加上武元庆随身背包里的炸弹又立了奇功,一顿猛砸竟然直接将攻城梯给炸毁掉六架,加上滚石擂木造成的损失,一共毁了有十四架。 不然的话,敌人第一波的时候就能直接干到城头上来。 可武元庆他们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已经再也没有余力可以毁掉其他的攻城梯了。 等到最后的箭矢也射出去后,剩余的人就只能守在城墙边和从攻城梯爬上来的敌人短兵相接玩近战。 “少爷,守不住了,您赶紧从北面城墙撤吧”王朝砍翻了一个上到城墙的敌人后大喊道。 “什么”武元庆刚说了两个字,就见面前城墙上露出了一个脑袋,不等这人再上一步,武元庆照着露出的脑袋就是一刀,噗一声,半个刀身砍进了脑袋里边。 武元庆手腕一用力,将刀从敌人的脑袋上拉出来,然后在用力刺向他血染红了的面门,随着这迎面一刺,死透了的敌人也就从攻城梯上摔落下去,掉下去的时候还连带着砸掉了几个爬了一半的敌人。 解决掉了敌人后,武元庆抹了一把脸上被喷溅的鲜血,才接着说道:“撤什么撤,北面就没有敌人了吗,就算没有少爷我怎么下去,绳子之前都扔下去了。再说了大家都在厮杀,你让我当逃兵,少爷可丢不起那个人”。 “可现在活着的就咱们这几十个人了,连敌人下一波的进攻都挡不住啊”王朝吼道。 “挡不住那就一起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少爷我能多活这么久,本来就是赚到了。再说战友嘛,同生共死理所应当”武元庆淡淡一笑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逆转 “战友?”这时候军队上可没有战友这个概念,大都叫袍泽,同袍,通俗就喊弟兄。所以一个个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同生共死”的意思大家倒是都懂,吴校尉跟着喊了句后,剩下但凡还活着有口气能说话的也都嘶喊道。 这一幕颇有点像后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我是特种兵。武元庆脑中自动脑补了许多为国捐躯,血洒疆场的画面,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时敌人经过重新组织,已经再次开始攻城。 “死战,杀”武元庆激动的浑身颤抖大喊道。 “杀” 一股杀气直冲云霄。 “快看,援兵”惊喜的叫喊声突然回荡于肃杀的城墙之上。 “什么”武元庆脑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问道。 “援兵啊,援兵,咱们的援兵到了”萧凤雀跃的跑到武元庆身边大喊大叫。 “援兵?”武元庆这下听清了也反应过来了,猛地扑到垛口往外看。 只见远处的道路上尘土飞扬,一队骑兵从背后冲杀向梁洛仁的军阵。 这队骑兵少说也有几百人,更别说在他们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兵马赶到,梁洛仁攻城损失了近半人马,哪还有余力应对来自背后的突袭。 梁洛仁的人马都没怎么抵挡,几乎是一触即溃,随后就四散奔逃,梁洛仁领着一群心腹骑兵向西奔逃,大唐骑兵衔尾追击而去。 来了援兵,被一口气强撑着的武元庆一下就瘫倒在地。 妈的,这都死不了,穿越者还真是自带主角光环,运气逆天呐,武元庆不由想到。 其实,他有点想多了,这次还真不是他运气有多好,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就在他被贬离开长安后的第三天,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上表皇帝李世民,说梁师都势弱,可以取之。 李世民和一班大臣一商议觉得刘旻、刘兰两人说的挺有道理的,现在拿下梁师都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于是李世民下诏柴绍、薛万均合力进讨梁师都,命令刘旻率精兵直据朔方东城,这才有了现在城外突然出现的援兵。 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武元庆闹得这一出,人家都回来,还不是作为援军来的,而是作为先头攻击部队来占城的。 在原本历史上,刘旻、刘兰两人先率军进屯朔方东城,然后驻扎鄯阳县的梁师都会紧跟着入驻西城,然后会向因为时逢大雪降落,致使羊马冻死很多,人也遭灾,害怕唐军乘危来攻而避难朔州的颉利可汗求援。 而在颉利大军将到之时,驻守东城的刘旻、刘兰两人偃旗息鼓,按兵不动,待梁师都夜间退兵时,出兵追击,大败其军。 随后率军赶来,然后在离朔方数十里处与赖援梁师都的颉利大军遭遇,柴绍率军奋勇出击,大破突厥军,乘胜包围朔方城。突厥不敢救援,城中粮尽。四月二十六日,梁师都堂弟梁洛仁杀梁师都,举城投降。 事态原本该按着这个节奏走的,结果李世民好死不死的把武元庆给打发到了代州,然后武元庆又好死不死的来到了朔方,然后继续好死不死的抓住了梁烈,然后杀掉梁烈烧了大半的东城,还顺带和梁洛仁干了一架,灭了他一千多号的兵卒。 而这时的梁师都还在鄯阳县刚收到独子被抓的消息,正准备着尽起兵马发兵朔方呢。 突厥颉利也没有收到梁师都的求援信,更别提领兵来救他了。 柴绍与薛万均领兵也还在赶来的路上,这时候还不知道离朔方多远呢。 事情彻底偏离了原来的发展轨迹,武元庆一顿胡搞瞎搞倒是让刘旻、刘兰两人占了大便宜,虽然东城基本被烧成了白地,但好歹一个冲锋就打撒了梁洛仁剩下的部队,一通追击虽然还是跑了梁洛仁,但梁洛仁也没有机会重回西城,只能随着仅剩的几十个部下去鄯阳找堂哥梁师都了。 刘旻、刘兰带着兵马轻松占领了整个朔方城。从武元庆这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两人就要派人把武元庆一干人送回代州,武元庆倒是挺乐意的,但程处默不干,非要跟着人家去打梁师都。 可惜刘旻、刘兰两人是怕了武元庆这个祸害了,才到朔方一天多的时间就烧掉了半个朔方城,这样千年难遇的东西谁敢留啊,万一到时候攻打梁师都他再闹出什么事来,责任谁担呢,谁又能担得起呀。 所以刘旻、刘兰几乎是派人绑着武元庆几个给送回代州的。 既然人家不待见,加上已经回到了代州,程处默也就不再闹了,而且想闹也闹不起来,王孝德看过刘旻、刘兰两人写给他的亲笔信后,就派人时刻看着武元庆一伙人呢,就怕他们再乱跑。 而随后的几天,当被遣散的朔方东城的百姓陆陆续续赶到云州,代州的时候,武元庆开始变得焦头烂额起来。 因为武元庆被人给告了,告状的是朔方城的百姓,理由五花八门,总结起来就是武元庆不干好事,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罪恶滔天。 欺压百姓武元庆认了,可这鱼肉乡里从何说起,但这时候怒火中烧的百姓谁和他讲这个道理呀,反正就是要告你,这个不对,我们还有其他理由。 这些被烧了家园的人都是流民,灾民,拖家带口的,又是民怨沸腾,可把云州,代州的刺史给吓坏了,一面抓紧安排这些人的衣食住所,一边火急火燎的向朝廷奏报。 代州刺史王孝德还是很够意思的,将朔方百姓的冤屈上达天听的时候,没忘了告武元庆一声,完了还提醒武元庆赶紧上表请罪,请求皇帝宽大处理。 人家王孝德是好意,武元庆自不会不领情,在奏表中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表达了无比的痛悔之情,并表示一定会对所有百姓尽全力弥补。 送走了绞尽脑汁编出来的请罪书,武元庆自然不能就此罢了。 都说了要尽全力弥补,必然要有所行动才行。武元庆立刻就给晋阳去了信,让留守晋阳的人赶紧往代州这边送钱送物,准备重建东城。 两天后,晋阳的回信没到呢,太子李承乾倒是派人给了武元庆一个惊天噩耗。 第一百七十六章 噩耗 “什么,赐婚”程处默瞪大了牛眼喊道。 “对,襄城被赐婚给了萧锐”武元庆面无表情的点头。 “宋国公萧瑀的儿子?”程处默有点头晕了,一为这个消息,二为武元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就算皇帝知道了武元庆和襄城公主情投意合的事,也没必要在刚把武元庆贬谪后没几天,就给襄城许了亲事吧,这也太快了。 而且赐婚的对象还是宋国公萧瑀,这让武元庆怎么办,根本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嘛。 程处默为武元庆默哀一分钟。 “你打算怎么办”问出口后,程处默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武元庆肯定不知道怎么办,也想不出办法来啊,不说这远隔千里的,就算是在长安他也没可能让皇帝收回成命啊,谁不知道君无戏言啊,否则武元庆现在也不会沉默不语了。 程处默都没打算武元庆回回答自己的问题,谁知武元庆听了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回去抢亲呗,还能怎么办”。 “我去,哥,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这么直接呀,抢亲,亏你想的出来,你究竟知不知道宋国公是谁呀”程处默被吓了一大跳,随后急的跳脚的质问。 “宋国公萧瑀,字时文,南朝梁明帝萧岿第七子,梁靖帝萧琮异母弟,隋朝炀帝杨广的老婆,萧皇后的亲弟弟,现在是尚书左仆射”武元庆平静的说着关于萧瑀的身世背景。 但他没说的是,萧瑀历史上还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位列第九。 萧瑀不但身世显赫,官运也非常亨通,还极富传奇色彩。 萧瑀的姐姐是萧皇后,他也就是杨广的小舅子。但萧瑀秉性耿直刚烈,在姐夫麾下做内史侍郎的时候,非常看不惯姐夫的骄奢无道,屡次劝谏,结果惹怒了姐夫被贬任河池太守。 后来姐夫被干掉了,隋朝灭了,萧瑀就归降了大唐。 然后萧瑀的夫人是独孤皇后(隋文帝的老婆)的娘家侄女,李渊是独孤皇后的亲外甥,李渊与萧瑀之妻是姑舅表兄妹。所以李世民是萧瑀的表侄,严格说起来他是需要叫萧瑀一声表姑夫的。 凭借着裙带关系,加上本身能力足够,萧瑀一归唐,就被授为光禄大夫,封宋国公,拜为民部尚书(即户部尚书)。 在大唐,萧瑀荣恩不减,虽有低谷被贬之时,六遭罢相,但每次都在被贬不久后重新起复。 远的不说,光武元庆知道的在去年也就是贞观元年,萧瑀就被贬了两次了。 第一次,当朝论事,萧瑀与陈叔达意见不合,在朝堂上愤怒地争论,李世民几次都制止不住,满朝文武乱作一团。李世民初登帝位,有树威震慑大臣的心理。二人如此放肆,顿时怒不可遏,推倒御案,拂袖而去,随即传出一道圣旨:“萧瑀、陈叔达身居相位,然言语失态,皆有对皇上不恭之罪,一并罢免所有官职,回家闭门思过。” 然后萧瑀心高气傲,被气得一病不起,六月的时候尚书右仆射封德彝病故,萧瑀又被罢尚书左仆射,尚书省二仆射之位都空着,百官无首,皇帝的气也消了,就这么着重新诏任萧瑀恢复尚书左仆射。 结果十一月末,复出后来满五月就再度罢相。原因是唐俭出使突厥,萧瑀请他藏封家书给避难突厥的姐姐萧皇后。唐俭走后,有人就把萧瑀给告了,私通书信于亡隋皇后。 到现在萧瑀都还没被重新启用呢,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皇帝都把襄城赐婚给了萧瑀的儿子,也就意味着萧瑀再次起复已经不远了。 萧瑀处事严厉刻板,刚直不阿,不肯容人之短,不善处理人际关系,上朝言事言词简括直率,和有名的圣斗士魏征有的一拼。 就这么一个背景深厚,圣眷隆恩,脾气却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牛人,武元庆竟然想去抢亲,陈处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且,这一去,打得不光是宋国公萧瑀的脸,还打得皇家的脸啪啪的,傻大胆如陈处默都不得不叹一句,厉害了我的哥。 “你现在是被贬,被贬懂吗哥?私自回长安是违抗圣命,抗旨不遵,要被砍头的懂不懂?”陈处默还想要再劝一劝,结果说完就发现自己再次说了句废话,武元庆连抢亲都敢干了,难道还怕抗旨吗? 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 武元庆再次给晋阳写了封信,除了再嘱咐一下他们好好出钱出物重建朔方东城外,还让来的人安排吴校尉麾下死伤兵卒家眷以后的生活。 写好信,让人送走后,武元庆一伙人简单收拾了下,就打马冲出了代州城,王孝德派来的人想要阻拦,结果被心急如焚的武元庆几鞭子就给抽跑了。 而这时候的长安皇宫里,雅礼有度,个性孝顺友爱,行为符合礼法,被皇帝认为贤惠淑德,可堪子女表率,敕令诸公主视为师式榜样的襄城公主正在和她亲娘老子冷战呢。 皇帝没有征求襄城的同意,也不可能征求她的同意,就做主把襄城赐婚给了萧瑀的儿子,下了圣旨后才告知的襄城。 襄城很对的起她老子对她的赞誉雅礼有度,除了在武元庆面前外,剩下的时候都是严守礼仪,安安静静的,得知被许配了人,那个人不是自己的元庆哥哥,她也不吵不闹,也没有说绝食啊,寻死觅活的,只是淡淡的向皇帝老子表示了非武元庆不嫁后,就冷冰冰的不再说话。 襄城是真的沉默了下来,不管是弟弟妹妹,还是娘娘贵妃亦或者是皇帝来找她说话,她都是平静如水,不反抗也不配合更不会说话,虽无言,但意思表达的却很清楚你们爱说就说,但别想我会理你们。 就连李承乾和长乐两个最亲的,襄城都没有再搭理过。 所以,这才有了李承乾暗自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给武元庆的事情发生。 他是真的被襄城那死水一般,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搭理的态度给吓到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打上门来了 “太子哥哥,这可怎么办呀”长乐公主苦着一张小脸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宫殿。 “哎,没办法”李承乾无力的说道,脑袋垂头丧气的耷拉着。 两人刚刚去探望过襄城公主,想尽办法逗她开心,结果两个小家伙再一次失败了,不但没有把襄城逗乐,反倒弄得自己都心情不佳起来。 “太子哥哥真笨,要是元庆哥哥在的话,肯定能让襄城姐姐开心起来”长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李承乾没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长乐可爱的吐吐舌头,说道:“我说要是元庆哥哥在的话,肯定会有办法的,可惜元庆哥哥还在代州呢,我听人说那地方好远的”。 “嘿嘿,我已经偷偷让人给武元庆报信去了,走的是八百里急件,说不准那家伙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李承乾得意的说道。 “哇,真的吗?太子哥哥你胆子好大哦,竟然敢违抗父皇的旨意,父皇可是严令你不得给元庆哥哥通风报信的”长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完了还不忘打趣一番哥哥。 “就算我不派人告诉武元庆,武家肯定也会有人给他送信的,我只是比他们快了一步而已,而且父皇知道了顶多训斥一顿而已,嘿嘿嘿”李承乾嘿嘿笑着说道。 “太子哥哥说的对呢”长乐拍着小手赞成,拍完了手,她又挠了挠头苦恼的说道:“可是,元庆哥哥要想什么办法才能把亲事取消了呢,想让父皇收回成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宋国公自己拒绝,可这更不可能啊,他没理由也不敢这么干呀”。 “武元庆那家伙长乐你还不了解啊,一根筋,干什么都直来直去的,鲁莽冲动,不计后果,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我看呐,他要么就是直接进宫求父皇收回成命,要么就是找宋国公闹去,实在不行那家伙肯定敢在襄城姐姐成亲的时候抢亲去”李承乾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跟着他们的宫女内侍都在远远的地方站着呢,但他还是表现的很小心。 “那样父皇会杀了元庆哥哥的”长乐一脸担心。 李承乾无语的说道:“你觉得那家伙会怕死吗”。 “哎”长乐愁眉苦脸小大人一般长叹。 李承乾和长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一个小正太,一个小萝莉,两个小家伙为了武元庆和襄城姐姐的事也是操碎了心。 这天上午,风尘仆仆的武元庆出现在了长安城东边的春明门外,距他接到李承乾的信件只过了八天的时间,比他去代州的时候快了一半还多的时间。 和武元庆一起的还有程处默,至于王朝马汉几个人因为马匹不给力比不上武元庆和程处默所骑的宝马,加上还有个死活要当婢女的萧凤做累赘,半路上的时候就被心急如焚的武元庆给扔下了。 进了春明门,过了两个街道就到了崇仁坊。 停在坊门前,武元庆看向程处默说道:“可算到家了,处默,我就不请你到我家坐了,你这离家也一个月了,赶紧回家吧”。 “你什么意思,不把我当兄弟是吧。”程处默一下变了脸色,大声嚷嚷道。 “让你先回家看看,怎么就不把你当兄弟了,我这好心好意的”武元庆讶然道。 “好心好意?你要到萧家抢亲,然后你把我支开你自己一个人去,你把我程处默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兄弟有难躲起来不帮忙的人吗?啊,你这是把我当兄弟吗?不是!你这是看不起我”程处默布满络腮胡的大脸气的通红,大吼道。 “擦,处默你这想多了吧,咱这才刚回来好不好,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呢,抢什么亲啊,再说了襄城都还没嫁呢,去哪抢去,皇宫啊,你不要命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哦,对哈”程处默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你什么时候抢亲一定记得叫上我,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回家吧“武元庆摆手说道。 “行,那我先走了”说罢,程处默打马离开,沿着大街直走到最西边拐个弯就是他家所在的怀德坊。 目送程处默离开后,武元庆才笑着摇头:“这家伙还真好骗”。 图样图森破。 太傻太天真。 是的,武元庆刚才的那番话就是在哄骗程处默。他怎么可能等到襄城成亲的时候再去抢亲呢,要是那样他又何必火急火燎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赶回来呢。 奉行报仇都要从早到晚准则的武元庆怎么可能有耐心等下去,再说皇帝赐婚这种事情,越拖下去越是麻烦事。现在好歹只是赐婚,拼一把还有些希望,要是真等过段时间,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一套程序走完,那可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就算武元庆在成亲当天把襄城抢出来,那也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了。还不是一对逃亡的鸳鸯,是一对死鸳鸯。 之所以哄骗程处默,是因为武元庆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害了他。 虽然,和程处默,李承乾结拜的有些胡闹,但武元庆是真把两人当兄弟的。 兄弟可以为了你两肋插刀,但你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坑兄弟对不对。 武元庆绕到后门,翻墙而入,一路躲躲藏藏,虽然偶有被丫鬟,仆役看到的也都被他勒令不得声张,回到自己的屋里拿了些东西装到背包里,然后再原路翻墙而出。 骑着马来到了不远处的开化坊宋国公府邸。 萧瑀被贬还没有被起复,这时候正赋闲在家,接到门房通禀怔怔了半响。 “你说谁求见”萧瑀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说他叫武元庆,要求见老爷和大少爷”门房老头再次说道,心中却想老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耳朵还不好使了,该不会是年纪大了吧。 武元庆和襄城公主的事情虽然被皇帝下了封口令,知道的本身也没几个,但总会有小道消息传出的,是故萧瑀也知道这件事儿。 听到门房的话,萧瑀心中就一个念头:这是打上门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要公主还是要命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不是被贬去代州了吗?是谁这么嘴贱通知这小子的。该不会是武士彠那个田舍奴吧,他们父子这是要欺我萧家无人吗? 萧瑀思绪翻滚,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去,把锐儿叫来”。 武元庆被领到厅中,就见宋国公萧瑀端坐在主位上,旁边一张桌子上边摆着茶盏,他儿子萧锐坐于左边下手位置,同样有一张不大的高桌也摆着茶盏。 父子俩没有一个起来迎接的,当然萧瑀岁数在那呢,官高爵显的,一般都是别人迎接他,但是萧锐也没有起来迎接就显得有些失礼了,不过武元庆倒是也不在意这个,平日里太子李承乾去他家的时候他都没迎接过的。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没这么多礼数。 武元庆想的是,我擦,我家这家具生意做得不错啊,这都卖到国公家里边了。他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厅里摆着的家具吸引了。 萧瑀想:这小子蓬头垢面的,该不会是刚从代州回来吧。还真是急切呀,连家都没回吧。既然他这么着急,老夫还就不说话,倒要看看这小子先说什么。 萧锐想:父亲说这家伙是上门闹事的,不能给他好脸色。 他还不知道襄城和武元庆的事呢,他爹也没和他说过,主要不好说。 说:儿子,你未来的媳妇和别的男人有瓜葛,你要有带绿帽子的心里准备。萧瑀也说不出口啊。 当然这时候应该是没有戴绿帽子这一说的,一般应该是说苟且,有失妇德等等之类的吧。 武元庆想:这些家具用料都是上等,应该能卖几百贯的吧。 三个人各有心思,都不说话,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还是萧锐年轻气盛,远没有后世弘赞法华传上说的沉毅有大量,性蕴慈仁,首先忍不住了:“武元庆,你来我家干什么”。 直接开口就是质问,这也太不友好了。 武元庆心中吐槽,嘴上却打着哈哈说道:“小侄见过萧伯父,见过萧兄,岁日没有来拜访,今天小侄特来补上”。 武元庆张嘴就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哪有拜年的时候没来,时隔快两个月了还来补上的,又不是说隔着千山万水过年的时候来不了。 萧瑀听的牙疼,捋着胡子淡淡说道:“不必多礼,汝父已送过拜帖,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这个更狠,开口就是赶人走,不友好到家了。 “额,萧伯父,小侄还有事情要说呢”武元庆在萧瑀喊出送客之前赶紧说道。 武元庆已经无力吐槽,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否则的话按正常流程,应该是大家寒暄一顿,互相试探,接着再步入正题的。 哪能这么粗暴的就赶人呢,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好不好。 他也不想想,萧瑀是什么人,脾气臭的和圣斗士魏征一样,连皇帝都直言顶撞,会跟他一个黄口小儿多费唇舌吗? “有事直说,不要磨磨唧唧像个妇人”萧瑀端起茶盏喝了口,耷拉着眼皮说道。 见此情形,武元庆也懒得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小侄此次前来是想请萧伯父找陛下退婚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萧瑀没说话呢,萧锐就已经炸了。 “我说,请萧伯父找陛下退婚”说就说,谁怕谁,武元庆一字一顿的重复一遍。 对男人来讲,这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没什么人能忍的下来,更别说还是打上门来让人家自己找皇帝退婚的。 尤其,萧锐这儿还美滋滋的等着尚个有口皆碑,众人夸赞的美娇娘公主呢,乍一闻得要尚的公主和别人有私情,这尼玛晴天霹雳呀,怎么忍。 “武元庆,老子杀了你”萧锐抄起椅子就砸向武元庆。 武元庆赶紧闪身躲避,躲开了椅子结果被萧锐冲上来照着面门就是两拳。 被打了武元庆都没法还手的,萧家又没错,这事归根结底是他的错,还有李世民也错了。 武元庆只能用手架住萧锐的双手,以防脸上再挨拳,上边封挡住了,结果下边却没防住,被一脚给踢中了要害。 那酸爽,无以言表。 而这时,外边萧家的仆役又听到动静冲进来几个,一见大少爷和人打起来了,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帮着揍武元庆。 “住手,你们都出去”萧瑀厉喝一声。 斥退了仆役后,萧瑀又对还在踢打武元庆的儿子说道:“锐儿,你也住手”。 听到父亲的话,萧锐只能红着眼睛恨恨的住手,临了还又吐了武元庆一脸唾沫。 “这事是在下对不住,但我和襄城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实不能看着她嫁于他人,还请萧伯父和萧兄成全”武元庆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苦笑着说道。 “要老夫找陛下退婚,此事绝无可能。如此荒谬之事亏你能说的出口。你将我萧家颜面置于何地,又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萧瑀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不退婚也行,您和陛下说说换个公主可好”武元庆眨巴着眼睛出主意。 “换个公主?”萧瑀和萧锐父子两个听得呆若木鸡。 “对啊,陛下生了那么多公主,您和他商量商量换个其他的公主,像什么汝南,南平,遂安,长乐..”武元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说到长乐急忙摇头:“不行不行,长乐不行,长乐妹妹可不行,换其他的,小一点的,豫章,巴陵,普安这些公主长得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换哪个都可以的嘛”。 武元庆说的跟菜市场买菜一样,还带挑挑拣拣,不满意退换货的,问题就特么是菜市场买菜也没见买完了还回去退的呀。 萧瑀听得血从脚底直窜脑门,脑壳都要炸开了,气的浑身直哆嗦:“畜生,你当公主是什么,货物吗?不想要了换一个,啊。” “额,没这个意思,我....”武元庆还想解释。 可萧瑀却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怕再听下去会直接气死当场:“滚,立刻给老夫滚,你今天说的老夫就当从来没听见,可你要再多说一句,老夫定要奏明陛下治你个欺君罔上,藐视皇家的死罪”。 “没得谈了?”武元庆弱弱的问。 “滚”萧瑀端起茶盏砸向了武元庆,和他儿子一样动不动就喜欢砸人。 萧锐已经开始大声喊人了,瞧那意思,武元庆要是再不识趣,就要被人给扔出去了。 “好吧,我懂了”武元庆说着没有走,反倒是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把背着的背包放到旁边的高桌上,淡淡的问道:“伯父,萧兄,您二位是要公主还是要命”。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穴 先礼后兵,谈判的时候常常会用到的一招。 之前礼已经用过了,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现在只好选择动兵试试了。 武元庆从包里拿出一个炸弹,一手晃悠着吹着了的火折子,一手拿着炸弹把玩,笑盈盈的说道:“这个东西萧伯父应该认识的吧”。 萧瑀脸色铁青,冷声道:“炸弹?” 武元庆呵呵两声点点头:“我就知道萧伯父是识货的人,陛下之前有给您看过,这玩意今天我带了一背包来,威力算不上大,顶多就是点着后,轰的一声能把这个屋子炸塌而已,当然在这屋中的人,比如伯父和萧兄您两位自然也会跟着被炸成粉碎,哗啦啦飞的到处都是”。 一边说,武元庆一边双手打开,作出碎肉满天飞的样子。 “威胁老夫?”萧瑀嗤笑,他什么阵势没见过,怎么会被武元庆轻易的给吓到。 “我个人觉得用恐吓更为恰当”武元庆笑笑:“当然,萧伯父这么大年纪了,肯定是不怕死的,但萧兄还小,您看这连亲都没成呢,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过女人,留没留下一儿半女的。这要是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啧啧啧,惨哦”。 武元庆提出非分的要求让换公主已经够大逆不道的了,瞧他话里的意思还对年幼的长乐公主有觊觎之心,萧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家伙了,是胆儿大呢还是傻呀。 原本想武元庆要能认清形势就此退去,他也就不打算再追究了。可没想到武元庆不识时务的出口威胁,太给脸不要脸了。 “孟子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老夫父子二人虽不敢称什么大丈夫,但也绝不会向你这种无耻小儿屈服”。萧瑀看了长子萧锐一眼,然后朗声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老夫今天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替陛下除了你这个目无君上的贼子。” “来人,将这逆贼拿下”随着话音落下,哗啦从外边冲进来十几个仆役护卫,要么拿着棍棒,要么拿着刀枪,里三层外三层把武元庆给为了个水泄不通。 萧瑀一点都不害怕,也不买账,这下可把武元庆给架住了,手里拿着炸弹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点了吧,萧家父子没什么错,不应该遭此横祸,可不点吧,自己就特么要被拿下了,好惆怅啊。 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武元庆一直都将这句话实践的很好。 可尼玛当他这个不要命的碰上其他不要命的人的时候,武元庆发现特么没辙了。 剧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完全没有按照设定的方向走。 武元庆这个急呀,抓耳挠腮的。 眼看着仆役护卫已经逼近,自己要被拿下的这千钧一发之际,武元庆脑中忽然想起了个人来,是一个和萧瑀大有关系的人。 萧皇后。 也就是隋炀帝杨广的老婆,萧瑀的亲姐姐。 这位萧皇后比萧瑀大了八岁,姐弟关系极好,对于萧瑀来说是亦母亦姐的存在。 萧皇后流落突厥,萧瑀对其是极为惦念。 去年十一月末的时候萧瑀被罢相就是因为请出使突厥的唐俭藏封家书给避难突厥的姐姐萧皇后。 想到萧皇后,武元庆就想起了更多关于这姐弟俩的事来,没有记错的话,往后的贞观三年,萧瑀第三次罢相又是因为他姐姐萧皇后,所以才会弹劾兵部尚书李靖,只因为李靖攻打突厥的时候杀了颉利可汗的妻子,隋室的义成公主,让感恩的萧皇后悲痛不已。 萧瑀这家伙为了姐姐,连上表攻击大功臣这种公私不分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可见是有多么的尊敬爱戴她了。 而萧瑀最后病死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姐姐萧皇后,只因为他第六次被贬,让风烛残年的萧皇后受到沉重的打击,一病不起,与世长辞。 萧皇后因为弟弟的原因死了,反过来萧瑀又因为这个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姐姐离世,同样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在三个月后跟着撒手人寰。 姐弟情深,感人肺腑。 想起这些事,武元庆觉得自己发现了萧瑀的弱点,死穴。 “等等”武元庆准备赌一把,他大喊一声,透过人墙对萧瑀说道:“萧伯父不怕自己和儿子没命,但你就不怕远在突厥的萧皇后也没命吗?” “住手”萧瑀厉喝一声,噌噌两步穿过护卫让开的道路走到武元庆面前急声喝问:“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 萧瑀这是关心则乱,不然他不难想到姐姐还远在突厥呢,武元庆又是刚得知襄城公主的事就匆匆赶回了长安,哪有时间去对自己姐姐做什么事情。 看到萧瑀惶急的样,武元庆喜上眉梢,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萧伯父先让这些人退下,不然看着他们小侄这心里害怕。” 萧瑀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等护卫们退出后,再次追问:“快说,你对阿姐做什么了”。 “淡定,您要淡定”武元庆不慌不忙的说道:“您姐姐在突厥好着呢,小侄也没有对她老人家做什么事情,您就放心吧”。 “竖子,你敢骗我”萧瑀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气的胸口呼哧呼哧剧烈的起复。 “怎么能说是骗呢,您姐姐现在的确好好的在突厥待着呢,但这个好好的,是建立在您答应向陛下退婚或者换个其他公主的前提下的。可您要是不答应,那我就不敢保证您姐姐还能好好的了”抓到了萧瑀的弱点,软肋,武元庆这次是真的有恃无恐了。 “你还想吓唬老夫?我姐姐身在突厥,又有义成公主照应,就凭你小子也想对她不利?”知道了姐姐目前很安全,萧瑀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了。 武元庆淡定自若的说道:“我知道伯父的意思,但您姐姐是在定襄,而不是在颉利可汗的汗帐,所以就算有义成公主照应又能怎么样,又能有多少人保护她。我只要派个好手,很容易潜入她住的地方,然后扔几个这样的炸弹,轰一声过后,她人就没了”。 第一百八十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萧瑀沉默不语,他被武元庆所描述的吓到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父子的性命,但他不能不在乎从小相依为命姐姐的性命,尤其姐姐的境遇又那么坎坷,身若浮萍,虽曾贵为皇后却辗转逃往,流落他乡。 虽然并不太相信武元庆能够做到他所说的,但萧瑀不敢赌。 武元庆静静的坐着,貌似信心十足的等着萧瑀做决定,但其实他的手心满是汗水,后背也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武元庆自己心知肚明,他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拿萧皇后做筹码,自然也不可能提前安排人对萧皇后怎么样。所以,要是萧瑀狠下心来让人就地打杀了他,那他这死也就白死了。 好在萧瑀不清楚,也不敢赌,衡量再三还是觉得姐姐的命最重要,至于萧家的面子,儿子的媳妇,那算个屁,在姐姐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好,老夫会找陛下退婚”萧瑀声音沙哑的说道。 “小侄就知道伯父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成全小侄和襄城的”武元庆悬着的心砰然落地,长出一口气后,拱手道谢。 见萧锐在一旁充满恨意的瞪着自己,武元庆赧然道:“萧兄,你也别记恨我,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说襄城这和我两情相悦的,你要娶了,你心里膈不膈应,你肯定膈应呀,你心里膈应,襄城和我心里也肯定难受,你说这让大家都不好受何必呢。再说了,还是那句话,公主那么多,你要真想娶,让伯父和陛下商量下娶其他的也一样嘛”。 “行了,你让老夫做的事情老夫已经答应了,其他的就不劳你费心了,要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吧”萧瑀冷着脸出声赶人了。 “别呀,小侄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呢,还是关于您姐姐的”武元庆急忙说道。 “小子,你别欺人太甚了,老夫已经答应退婚了额,你还待怎地”一听到武元庆提到姐姐萧瑀就炸毛了,他觉得武元庆得寸进尺还要拿姐姐来要挟自己达成其他目的。 “不不不,伯父您误会了”武元庆连连摆手:“小侄自知今天的事情做得不太讲究,很过分,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萧瑀冷笑着打断了武元庆的话,嘲讽道:“现在知道过分了,早干什么去了,行了,道歉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萧家承受不起”。 “好吧,既然伯父不接受道歉,那小侄只好用行动来表达歉意了”武元庆无奈说道。 萧瑀和萧锐父子两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看他还耍什么花样。 “小侄知道伯父一直都念念不忘朝廷可以发兵攻打突厥,从而有机会救回您姐姐。但一直没机会,好不容易去年突厥政局混乱,陛下有心出兵,您也赞成,但却被长孙大人阻止,您心里肯定很不痛快,对吧”武元庆心中组织了一下话语说道。 “老夫赞成出兵不是为了私情,长孙大人阻止也不是故意和老夫做对,何来不痛快只说”萧瑀冷哼道。 “好吧,是不是不痛快不重要,小侄想说的是,伯父想救回您姐姐,小侄可以帮这个忙”武元庆说道正题了。 “呵呵,就你”萧瑀嗤之以鼻,他作为左仆射都没办法说服皇帝出兵,何况武元庆了:“区区黄口小儿,你凭什么说此大话,军国大事岂是你可以左右的”。 “话不能这么说,小人物也是可以做出大事情的”被小瞧了,武元庆很是不服气:“别的不说,陛下派兵攻打梁师都,伯父你知道吧”。 “知道,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萧瑀道。 “关系大了,您不会忘了小侄是刚从代州回来的吧”武元庆笑的很得意。 “那又如何”萧瑀不知道从代州回来有什么好得意的,莫名其妙嘛。 “十天前,小侄刚把朔方打下来,一天的时间灭了梁师都上千人,您说如何”武元庆比划出一根手指说道。 “果真?”这次萧瑀被惊到了。 “果真”武元庆点头。 “可你不是在代州吗,怎么又跑朔方了”问这话的是旁听的萧锐。 萧瑀也跟着点头。 “额,这不重要好不好”武元庆发现话题又开始跑偏了,赶紧往回拉:“关键是朔方城在柴大将军他们赶到之前已经被打下来了”。 “打下来就打下来了呗,这和救我姑母有什么关系”萧锐迷茫的问道。 萧瑀却眯着眼沉思起来。 武元庆只好给萧锐解释道:“朔方已经被打下来了,没有了朔方这座坚城,光靠鄯阳那么座小城,梁师都坚持不了几天的。等消灭了梁师都,你觉得我们攻打突厥的日子还会远吗?” 经武元庆这么一解释,萧锐总算明白过来了。 可这时,萧瑀又有了问题:“就算陛下要攻打突厥,也是用的柴绍,李靖,程咬金,尉迟恭这些将军,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算也轮不到你吧,你凭什么说可以帮老夫救出阿姐”。 “小侄怎么算也是帮了柴大将军一点小忙的吧,就算柴大将军不领情,可小侄和程大将军,尉迟大将军两家关系都是极好的,请他们帮忙总还是可以的吧。再说我父亲以前好歹也算是行伍出身,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军中总有些旧部,只要这些人到时候参战,请他们帮忙也总是可以的吧”武元庆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然后来了一句:“当然这些也不是重点,因为这些人伯父您同样可以请他们帮忙”。 认真倾听的萧瑀和萧锐父子两个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恶狠狠的瞪着武元庆就要发怒。 武元庆没给他们机会,接着说道:“其实,就算不请人帮忙,只要突厥打下来了,萧皇后一样可能被救出来”。 “那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萧锐终于抓住机会吼道。 “这不是废话,因为这些人总归有可能帮上忙的,而且我说的是萧皇后可能被救回来,只是可能”武元庆平静的说道。 “你是说阿姐可能在被救出来前遇到危险对吗”萧瑀沉吟了下问道。 武元庆点头:“没错,正是这个意思,两军交战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谁也无法保证说一定不会伤害到萧皇后,而这正是我最可以帮到伯父你的。您是文官,家里这些护卫看家护院还行,想要到定襄保护萧皇后却有些拿不出手。但是我家不同,我家的家将都是父亲以前的旧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派他们去救人或许困难,但危急时刻保护萧皇后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我会给他们配上些炸弹,更能保证万无一失。” “好,只要到时候你能保证阿姐安全的回到大唐,今天你欺辱我萧家的仇就一笔勾销了”萧瑀激动的说道。 “谢伯父” 冤家宜解不宜结 为了缓解萧家对武家的仇视,武元庆可谓是绞尽脑汁。 有了萧瑀的承诺,总算不枉他一番苦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退婚 李世民手下的百骑是尽忠职守的,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武元庆在大街上就晃荡了那么一会时间就被发现了。 报到皇宫,李世民闻听武元庆竟然私自潜回长安,还跑到了宋国公萧瑀家,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于是勃然大怒。 在武元庆从萧瑀家告辞离开刚到了朱雀大街上的时候,就被如狼似虎的百骑给绑了起来扔进了大牢。 “气死朕了”李世民气得脑仁疼,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绷起腾腾直跳。 瞧着火冒三丈的皇帝在地上直转悠,几个内侍吓得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装隐形人,生怕被暴怒的皇上给瞧着不顺眼拖出去打死。 而这时候,有了姐姐忘了儿子的萧瑀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宫来给皇帝添堵来了。 一见到皇帝萧瑀就大礼跪拜,然后就想说退婚的事,结果李世民以为他是来告状的,抢先开口安抚:“爱卿定是为了武元庆那个小畜生而来,这个事情朕已经知晓,武元庆也已经被朕给下了大牢,稍后朕会处理他,定会给爱卿一个交代”。 萧瑀一听,什么,武元庆被抓起来了,这怎么行,他要被抓我姐姐谁来保护。 可萧瑀也知道皇帝抓武元庆肯定不会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协议,而是因为其他事情,在没搞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之前,他是没有办法帮着求情的。 而且,萧瑀心里憋着气想看武元庆吃苦头呢,所以就算知道是什么事情也不会急着帮忙。 于是萧瑀没接皇帝的话茬,反而是把襄城公主一顿狠夸,夸完了就说儿子萧锐怎么怎么顽劣,怎么怎么配不上公主,也不说是要退婚,但话里话外表露的却无一不是这个意思。 李世民又不是傻子,萧瑀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爱卿想退婚?为什么?”李世民声音冷冰冰,凉飕飕。 老子的金枝玉叶竟然被退婚,你特么逗我玩呢。 萧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有点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境遇凄惨的姐姐,刚有点动摇的决心又稳了:“襄城公主钟灵毓秀,贤良淑德,自是宜家宜室的良配,但犬子文不成武不就,又自幼顽劣,实配不上公主,请陛下恩准取消婚事。” 既然皇帝挑明了,萧瑀也就不绕弯子,还是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最后明白的表明希望皇帝取消婚约。 “爱卿可知,你这是在抗旨”李世民不为所动,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臣实不愿违抗圣命,但怎奈犬子过于顽劣不堪,为了公主的终身幸福,老臣也只好辜负陛下圣恩了”。萧瑀头磕在地上,语带哽咽的说道。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的跟真的一样,演技好的不得了,武元庆要看到这段表演,一定会给十分的满分。 李世民差点被气笑了,心说从来都是求着娶公主的,还没听说因为公主太好了,觉得儿子配不上而退婚呢。 再说你要真觉得配不上,朕下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偏要等过了这么多天了满长安的人都知道的时候你来说这话。 你这是把朕当成无知顽童,觉得好骗是吧。 “武元庆那小畜生到爱卿府上做了什么,是不是恐吓爱卿了?如果是的话爱卿不要隐瞒,朕一定重重治他的罪,绝对不会让他扰到襄城和萧锐的婚事的”李世民不相信萧瑀退婚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原因,联想到武元庆到过萧府,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武元庆没有恐吓老臣,老臣之所以请求陛下取消婚事,全都是为襄城公主着想”皇帝虽然猜的**不离十,但萧瑀可不打算承认,不然可真就是要掉脑袋了。 “朕的女儿自有朕为她着想,如没有其他原因,赐婚照旧,退婚一事爱卿不必再提”李世民凝声说道。 “陛下...”萧瑀还待努力。 李世民却已经不想再和他说话了,一挥袍袖,赶人了:“朕要批阅奏章了,爱卿退下吧”。 退婚的事无功而返,萧瑀灰溜溜的被赶出了宫。 八卦消息永远传的是最快的,没用多会功夫,宋国公找皇帝退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皇宫。不时能看到有宫女,内侍聚到一起嘀咕。 “襄城姐姐,襄城姐姐”李承乾和长乐两个兴奋的叫喊着冲进了襄城的寝宫。 襄城坐在床榻上,低着头绣着一个荷包,听到两人的叫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再次低头做着手上的活计。 “姐姐,别绣了”长乐跑过去夺下了襄城手里的荷包和针线说道:“好消息,元庆哥哥回长安了。” “什么”襄城平静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了一丝亮光,开始变得有生气起来。 “武元庆回来了,回来后就直接找到了宋国公府上,不知道和宋国公说了什么,刚刚宋国公就来找父皇退婚了”李承乾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说完了才大口喘气。 “退婚?真的吗,父皇答应了吗”比起听到武元庆回来,退婚这个消息让襄城更为激动。 因为武元庆回来了并不代表可以做什么事情,但宋国公来退婚那就表明事情有了极大的转变。 “当然是真的了,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宋国公说他儿子配不上姐姐,所以请求取消婚约,只是父皇并没有答应就把宋国公给赶走了”在襄城充满期盼的眼神注视下,李承乾把打探来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只是说道父皇没有答应这几个字的时候,李承乾不由的摇头叹息。 襄城明亮的双眼也因为最后的这几个字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归是往好的一面变化的,不是吗”襄城也不知道是在对李承乾和长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没错,只要宋国公不愿意,就算父皇也不好硬逼着别人娶亲的”李承乾用力点点头,很是赞同襄城的话。 “只是,元庆哥哥却被父皇关起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父皇治罪”长乐有些担忧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放不放是个问题 朔州,鄯阳 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两人进驻朔方城后仅仅休整了一晚上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就发兵奔赴鄯阳,沿路消灭了两拨小规模敌军后,就顺利的来到了鄯阳城外。 刘兰两人带来的兵马并不多,没办法围城,只能是先安顿下来再说。 就在他们再城外五里安营扎寨的时候,城内的梁师都见大唐的军队人数并不多,还发动了一次袭击,以图趁大唐军队立足未稳之时将其击溃。 可惜刘兰他们早有防备,明着是修筑大营,实则是早就安排好了军队等着梁师都的人上钩呢。 等到梁师都派出的军队攻到近前的时候,埋伏好的唐军突然冲出,打了梁师都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有心算无心,梁师都派来的人被打得大败而逃,自此以后梁师都再不敢派兵攻打,反倒是其他地方的兵马被全部召回。 看起来梁师都是准备集结起来足够的优势兵力后,再一举打败刘兰他们。 然后,梁师都失望了,就在他准备发动总攻准备一波流干掉刘兰这股唐军的时候,柴绍和薛万均赶到了。 随后,梁师都又接到消息,被他寄予厚望的突厥援军在来的路上和柴绍率领的唐军遭遇,大败而回,当时梁师都就吐血三升昏了过去。 醒来后,梁师都无语泪两行。援兵没了,自己的兵马也大都集结在鄯阳城里,被唐军大军围困,这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随后的几天,唐军轮番攻城,顺带着消灭了几股赶来增援鄯阳的敌军。 唐军势大,眼看着救援无望,梁师都其他地方的手下都不敢再派兵增援,纷纷作壁上观,甚至有几个直接举兵归附。 “将军,城中有人射出书信”一个校尉匆匆跑入营帐,将一份书信交给了柴绍。 柴绍展信一观,哈哈大笑:“梁师都亡矣”。 柴绍把信给薛万均和刘兰几个将领观看后,商议了一阵,接着写了封信让人找机会射回了城中。 第二天,梁师都堂弟梁洛仁杀梁师都,举城投降。 一骑快马离营,八百里加急送捷报入长安。 ....... 长安大理寺大牢,二进宫的武元庆日子过的还算滋润,除了在关进来的第二天没有理由的被打了五十大板外,剩余时间大理寺少卿孙伏伽对他还是多有照应,单独的牢房不说,打扫的还很干净,用的也都是上等货,想吃什么喝什么说出来就有狱卒去准备。 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皇帝这次严禁任何人探视,就连太子李承乾来都被挡回去了。 更别说是像武家的人或者程处默,尉迟宝林这些人了。 不过据孙伏伽说,程处默不是来探视的是来骂人的,被挡住后在大牢外还唾沫横飞的把武元庆给臭骂了一顿。 在大牢之外,日子该怎么还怎么过,只是皇宫中多了一个人每日里准时准点的去报道,这个人就是宋国公萧瑀。 李世民是被萧瑀给烦透了,从刚开始的好言安抚到最后干脆拒绝接见,而原本打算恢复萧瑀左仆射官职的事也再不提起。 崇仁坊的武家,杨氏每日里以泪洗面,大丫二丫,武元爽也都一个个蔫了吧唧无精打采的,不时还暗自垂泪一番。武士彠也是成天黑着个脸,脾气暴躁,在工部衙门时不时就会发一顿火把手下人劈头盖脸臭骂一顿。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朔州柴绍派人送来的捷报送到。 梁师都割据朔州十二年,就算不是一个正统被人承认的国家,那怎么也算是一个残余的大军阀割据势力。 尤其是梁师都依附于突厥,时常勾搭突厥进犯大唐,烧杀掳掠,对于大唐来说绝对是个心腹大患。 所以当梁师都灭亡的消息传到李世民手里的时候,李世民那是大喜过望。 立刻就召集群臣商议,一来是商量下如何管理新占领的地盘,而来要商议下该怎么封赏有功之臣。 就在李世民激动的在地上乱转的时候,被召集的大臣们鱼贯走了进来。 李世民挥着奏报把梁师都被消灭的事情一说。 “梁师都被消灭了?”中书令房玄龄惊声问道。 “怎么这么快,陛下下旨才几天啊”兵部尚书杜如晦也感到极为惊讶。 其他的大臣也都有些不相信,人家好歹是占了那么大一片地方,又有朔方这座坚城可守,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额,这个朕还没来得急细看”李世民愣了下说道,经房玄龄杜如晦两个这么一提醒,李世民也感到很不对劲,进展的太快太顺了。 他急忙把奏报从头到尾仔细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到的最后直接黑成了锅底。 “陛下,怎么了”长孙无忌小声问道。 “你自己看吧”李世民直接把奏报递了过去。 “哦哦”长孙无忌应了声接过奏报上下一瞧,惊呼出声:“武元庆杀了梁师都独子梁烈,烧了朔方东城,引的梁洛仁出城攻打东城门,从而让刘兰等人抓住机会占领了整个朔方城,然后又因为梁烈的死,梁洛仁遭到梁师都记恨被排挤,从而导致最后梁洛仁杀掉梁师都,举城投降,这这这,怎么可能。” 群臣哗然,一个两个不相信。 可奏报就是这么写的,柴绍,薛万均等人又和武元庆没什么关系,所以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陛下,武元庆这个应该算头功吧”杜如晦说道。 算头功? 听到这三个字,李世民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武元庆这个天杀的去了代州没几天竟然就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功劳算不算,必须算。大唐最重军工,要是这个不算的话,那就太让军队里的人寒心了。 可真要论功封赏,李世民又很不甘心,别的不说,武元庆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要封赏他的话,也太打这个皇帝的脸了。 “陛下,武元庆这次虽立有大功,但毕竟是犯错在先,无故到朔方本就失职,后又不遵旨意擅自回长安,有功要赏有过也要罚,依臣看就功过相抵好了“长孙无忌出言解围。 不愧是李世民的贴心大舅哥,还是长孙无忌最懂他的心,知道他的想法。 “好,辅机所言甚合吾意”李世民笑着点头。 完了,一句甚合吾意就完了啊,您倒是下旨把人给放出来啊。 “陛下,您看是不是要把武元庆那小子放出来呀”说这话的是从泸州回到长安的程咬金。 “不行,武元庆太过胡闹,还是在大牢里多反省一段时间的好”李世民摇头断然否决。 “陛下,再过几天就要开始春耕了,没有武元庆指点,土豆玉米这些高产作物恐怕没人会种啊”说话的是户部尚书。 额,李世民傻眼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不出去也是个问题 二月二龙抬头,又被称为“春耕节”、“农事节”、“春龙节”。 至于为什么叫龙抬头武元庆并不大清楚,不过既然有龙,龙又掌行云布雨之事,肯定有敬龙祈雨,让老天佑保丰收的意义在里边。 但武元庆记住这个日子是因为他们那有习俗在这一天要理发剪头。 在大唐这年月,二月二也是要过的,还挺重要。不过因为所谓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理发的事倒是没有。唐朝人说这是“迎富贵”的日子,在这一天要吃“迎富贵果子,皇家在这一天也很忙,皇后娘娘送饭,皇帝御驾亲耕。 不过这所谓的送饭,御驾亲耕那都是样子货,用的也不是普通百姓意淫的金锄头,正规特流程就是摆摆架势,让老天看看我这人间的帝王皇后都亲自下地劳作,你看在我们这么辛苦虔诚的份上多保佑保佑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虽然心很诚,但行动上依然是在糊弄老天爷。 就跟后世那些领导去植树抗洪之类的一样,拿着工具糊弄两下,哄哄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就罢了。 也就是这天,看着摆在一旁供案上的土豆,玉米,苦逼的李世民发现不放武元庆出来还真不行,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种的,什么时间种的。 就连他特意从长安周围县里边请来的经验丰富的老农都是两眼一抹黑,挤在一起光嘀咕供案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可这农时不能耽误啊,万一要是因为种的晚了影响了收成甚至是绝收,那李世民可就要哭死了。 没办法,李世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旨放武元庆出狱,并且官复原职,还当回他的司农少卿,依然主管新式高产作物的栽培。 结果,没多会功夫宣旨的内侍带回来一个让李世民暴跳如雷的消息。 武元庆又抗旨了,死活不愿意出狱,说在大牢里住的挺好的,想多住段时间。 不理李世民是怎么发脾气的,单说武元庆是真的在监狱住出感情来了吗? 当然不是。 傻子棒槌才会对监狱有感情。 一开始听到要被放出狱的时候,武元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差欢呼的蹦起来了。 可当听到官复原职的时候武元庆如同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司农少卿是干吗的,说白了就是主管农业的,搁在后世就是农业部的副部长。 说起来也算是肥差,可这个官不好当的,尤其是古代经常闹天灾,粮食动不动就是减产绝收,然后就是流民遍地跑,然后负责的官员就要倒大霉了。 最最关键的是,武元庆深知今年可是有大蝗灾的好不好,蝗虫一来,种特么什么都是白搭,别说粮食了,就树叶都啃的剩不下什么。 明知这差事不能干,干了肯定倒霉,武元庆怎么可能愿意出去趟这个浑水。 就算是抗旨不遵,也比倒时候被李世民拿来背锅要好的多。 当然,你要看李世民安排的差事,好像只需要管玉米土豆的栽培种植就完了,其他的事不需要武元庆管,但皇帝的尿性谁都知道,到时候真让你背锅,哪会管你是不是负责人,说你错了就是你错了,不是也是。 所以,武元庆华丽丽的抗旨了。 然后,傍晚的时候李承乾就跑来了。 “你怎么来了啊”看着笑嘻嘻出现在面前的李承乾,武元庆颇为惊讶的问道。 “这么多天不见,甚是想念,所以就来看看咯”李承乾道。 “你可拉倒吧,陛下禁止任何人来探监的,你当我不知道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是父皇让我来的”李承乾很干脆的把他爹给卖了。 “陛下让你来的?来干什么啊?不是要宣旨砍我的头吧?我说你这可是抢人家内侍的活了啊,不太好。”武元庆道。 “少贫两句会死啊”李承乾翻着白眼说道:“说正事,父皇让我来问问你,为什么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出去?” “我跟你说这牢里好住呀,可以让人凝神静气,心态平和...”武元庆张嘴就开始胡扯。 李承乾赶紧打断了他:“行了啊,你别跟我这胡扯。我告你,父皇今天非常生气,砸了宫里很多东西呢,你要是不说个子丑寅卯,给出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真有可能掉脑袋的”。 虽然武元庆一直奔驰在作死的路上,但能不死谁愿意死啊。不然的话,他今天又何必抗旨呢。 于是武元庆正正经经的把他的担忧考虑讲了一遍。 “承乾,照我说今年这关中完全没必要种什么粮食,种了也是给蝗虫准备的,还不如多让百姓养点鸡鸭家禽来的划算。”武元庆给出了建议。 “又胡说,不种粮食百姓吃什么,吃鸡鸭啊,那玩意能够吃吗,再说,你考虑过后果吗,不让百姓种粮食,那这整个关中不得闹翻天去啊”李承乾摇摇头说道。 “好吧,听你这么说的确是我有些欠考虑了”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行了,不和你多说了,父皇还等着我回话呢,我先走了”说罢李承乾转身就要走。 武元庆连忙拉住了他,笑嘻嘻的问道:“听说前几天陛下取消了襄城和萧锐的婚事?” “对啊,对啊”说起婚事,李承乾高兴的连连点头:“你是不知道,那宋国公天天往皇宫跑,父皇后来都禁止他入宫了,可他还不死心,每天都要到宫门外求见,这还不说,他还天天给父皇上奏表,父皇被烦的没办法,只能取消了婚约”。 武元庆笑呵呵的听着李承乾的讲述,襄城婚约取消的事他已经听大理寺少卿孙伏伽说过了,就连牢头狱卒都知道,不过具体的嘛这些人就不知道了,孙伏伽知道的也只是个大概。 不过,武元庆知道,李世民肯定不是被烦的没办法了,而是觉得太丢脸了。萧瑀天天这么搞,弄得文武百官都知道皇帝的宝贝女儿被锲而不舍的退婚,让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然后,取消婚约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想见到的人 萧瑀闹着退婚,这件事拖的越久,李世民的脸丢的越多。 所以当李世民发现萧瑀铁了心要退婚的时候,李世民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同意取消婚约。 当然,取消婚约可不是简单的事,这关系到皇家的脸面问题。 皇家不愿意丢这个人,那就只能找个背锅的。 背锅的人选现成的就是萧瑀。 不知道李世民做出退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骂过老而不死是为贼或者苍髯老贼皓首匹夫之类的话,反正可知的是李世民恨死了萧瑀。 李世民不但下旨取消了婚约,还在圣旨说明是萧瑀有负皇恩在先,违逆圣意在后,而且还把萧锐给损了一顿,大体的意思就是萧锐太过不是个东西,太过不堪了,没有一点配的上公主的,皇帝明察秋毫思量再三做出了取消婚约的决定 总之一句话不是你萧家想要退婚,而是我皇家看不上你萧家了。 这就如同后世男女分手的后总会纠结强调是谁先甩的谁。 这一点对皇家同样非常重要。 一盆脏水泼给了萧家,不但出了口恶气,还挽回了面子。 不管暗地里人们怎么传,反正明面上是皇家受了委屈,婚约取消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这还没完,李世民小心眼的厉害,第二天就又再次下旨,依然是说有负皇恩,违逆圣意,只是这次是把萧瑀宋国公的爵位给免了。 萧瑀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把皇帝给惹毛了,得赶紧想点辙挽回一下在皇帝心中的印象。 于是就在爵位被免的当天,就有知情人开始在百官里边传小道消息,把武元庆怎么怎么嚣张跋扈的威胁恐吓萧瑀一家,然后萧瑀又是怎么怎么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安全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被逼无奈的找皇帝退婚。 大臣们八卦的活灵活现,仿佛都是亲眼所见武元庆背着炸药包霸凌送国公府一样,然后这个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当李世民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心里这个悔啊,气呀。 可婚约都取消了,话也说得那么绝,怎么也不可能再赐婚一次了。 于是,李世民恨死了武元庆,可又能怎么样呢,面对一个滚刀肉,一个敢背着一包炸弹跑去别人家里,说出要么取消婚约,要么我和你们同归于尽的杀才,李世民束手无策。 李世民可还记着当初武元庆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呢,臣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人家都说了,我不怕死你别用死吓唬我。这话要一般人说,李世民不相信,但武元庆已经多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人家真的不怕死。 这事要放到一般人身上,李世民管你怕不怕死呢,直接就下令砍了。 可现在是武元庆,李世民实在舍不得杀,因为他还想从武元庆身上多得些好处呢。 在武元庆还有本事没贡献出来之前,皇帝就没办法说服自己下决心剁了他。 既然没办法杀,那就只好把武元庆继续关着了,这也是直到二月二这天,武元庆还被关在大牢里的原因。 最后,武元庆还是从监狱里出来了,不过不是他自己愿意出来的。 而是在李承乾回宫后没多久后,宫里来了几个侍卫把他打了二十大板后扔到武家门口的。 皇帝这次都懒得下旨,就一句口谕,明天到司农寺报道,如果敢不到,每天杖责二十。 武元庆当时脸就绿了,皇帝这算是抓到他的痛处了。 不怕死不代表不怕痛啊,而且还特么是每天都要持续的痛。 武元庆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悲催的现实。 等凶神恶煞的宫中侍卫走了后,武家的门房才赶紧喊了人出来把武元庆抬了回去。 这时候,武家的人都吃过饭了,正聚在一块听着武士彠大骂武元庆这逆子呢。 结果武元庆被抬进屋的时候,武士彠是第一个冲上来查看的。在看到武元庆那裤子都被打破了,皮开肉绽的屁股的时候,武士彠老泪纵横。 武士彠别看平日里对武元庆武元爽两个都很严厉,刚才还在大骂逆子无君无父,为武家招祸。 其实心底里没有人比他更担心儿子的安危。 武士彠跟着李渊造反,带兵打仗东征西讨,等大唐建立以后,又忙于公务,而武元庆的便宜亲娘相里氏则带着武元庆武元爽,还有老三武元齐三个待在汶水老家。 武士彠几年都没回过老家,没见过老婆儿子,在近卫军当职期间,留在老家的相里氏和老三武元齐相继病死。武士彟都因勤于职守,而没有回家。 所以,武士彠心中一直都很歉疚,觉得亏欠武元庆兄弟两个。 他想要补偿,但别说这时候了就后世很多父亲都不会和儿子交流,不会表达心中的感情呢。 于是武士彠只能通过严格管教来弥补曾经缺失的父子亲情。 但在武元庆受伤的时候,他这个强硬的外壳就瞬间破碎了。 武元庆被打了几次,每次武士彠都是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每天就数他看武元庆看的勤快呢。 不光是照看的勤快,就连每天用什么补品都要细细过问。 嘘寒问暖了一晚上,折腾的一家子都没睡好,等全家人撑不住去睡觉的时候,武元庆却已经让人抬着他去司农寺报道了,因为天特么已经放亮了。 武元庆之前当司农少卿的时候从来没来过司农寺,一则是因为他不喜欢上班,宅男没有喜欢上班的,尤其是朝九晚五定时定点的签到打卡。 二则,是因为武元庆不想见到一个人,一个和他大有关系的人。 这个武元庆极为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武士彠的大哥,武元庆的大伯封爵宣城县公的武士棱。 为什么武元庆来司农寺就会见到武士棱呢,那是因为武士棱特么和武元庆一样,都在司农寺上班,关键职位还都是司农少卿。 司农寺两个副职被武家人给包圆了,也不知道李世民当时是怎么想的,也不怕这叔侄俩架空了正牌司农卿。 大伯和侄子在一个单位上班,官职还特么一样,这让武元庆怎么自处。 见了面怎么称呼,这是个问题。 两人意见相左的时候,听谁的,怎么处理,这特么是个难题。 第一百八十五章 踩到翔了怎么办 这就跟很多电视里演的一样,明明两人是父子,在公司里老子非得要儿子喊他董事长一样。 古代的官场差求不多,甚至更严格。私下里你是亲戚该怎么叫怎么叫,在当值期间你就只能是喊官职。 可一般这差了一个辈分的,官职起码也是差着不少,肯定是辈分低的喊辈分高的叫大人,辈分高的直接喊辈分低的名字或者表字。 可好死不死的武元庆就偏偏和自己大伯是平级不过也幸好是平级,要是武元庆级别比他大伯高,那更有乐子了。 武元庆到的最早,签到后就躲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一上午愣是没有出去过,就连顶头上司司农卿窦静都没去拜见。 自然也就免去了和大伯见面时候的尴尬。 中午饭点的时候,武元庆从打开的窗户缝伸出头往外边打探,正好有个上午给他送过文书的小吏经过,武元庆赶忙叫住问道:“武少卿走了没”。 小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傻愣愣的看着武元庆说道:“大人,您不就是武少卿吗?” 见小吏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武元庆不由羞恼道:“想什么呢,我问的是另一位武少卿”。 “哦,哦”小吏恍然明白过来了,憋着笑说道:“武大人已经走了,窦大人也回家了”。 “行,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吃饭去吧”武元庆摆摆手说道。 等小吏离开后,武元庆赶紧让人抬着他离开司农寺牢笼。 上午到司农寺露了下脸,下午武元庆就明目张胆的矿工了。 当司农寺的官吏都纷纷佩服小武少卿胆大包天,知道皇帝口谕的人都对他再一次抗旨表示高山仰止的时候,武元庆却优哉游哉的来到了长安城外武家的庄子上,当然路上是坐车,剩下的时间还是让人抬着。 武元庆不认为自己是抗旨,顶天了算是钻了皇帝口谕的空子,因为皇帝只是要他今天到司农寺报道,又没说让他以后乖乖在司农寺当差办公。 再说皇帝让他主管玉米土豆等新作物的栽培,他在司农寺地都没有,也没法干呢。 可等武元庆到了庄子说起准备在庄子里帮着皇帝种点作物的时候,才被管事告知司农寺在长安就有田圃,而且就在皇城里边。 这当头一棒挨得,武元庆灰溜溜又掉头回城,闹了笑话,跑回家就赶紧恶补关于司农寺的知识。 司农寺负责仓储之事,负责供给京都百司官吏俸禄,朝会、祭祀、供御所须与百官常料,所以,“供给”为司农寺标志性职能,是国家的财政机构之一,因此司农寺长官之选有其特有的标准,其素质高低直接关系到国家利益。 一般来说这种重要职位,任职要求是非常高的,首先工作态度:就要恪尽职守,勤勉。唐代历任司农卿、少卿中,有很多即是因其工作态度勤恳而擢为司农卿、少卿的。像什么高宗时候的韦机,代宗时候的白志贞就是代表。 像武元庆这种不想上班,只想旷工,玩忽职守的人这第一条要求就达不到。 第二天要求清慎,即清慎廉洁,这是对道德品行上的要求。司农寺长官掌管仓廪,道德低下品行不高者很容易起了贪腐之心。 像去年的时候,武元庆的前任赵元楷少卿,就因为利用职权贪财聚敛,被顶头上司窦静给狠狠批了一顿,批了还不算完,又报到宫里直接给降职了。 这降职算是轻的,严重的被流甚至是被杀者大有其人,原因多是坐赃贪冒。 这种事情,武元庆后世在电视新闻上见得多了,那些在能源,金润等等肥缺上的,倒下了多少蛀虫。 好在,关于这一点嘛,武元庆倒算是合格,起码他家里挺有钱的,没必要搞贪污**的事情。 再次,干一行要爱一行,在司农少卿的职位上,起码是要爱农的,一定要以农事为本 这一点武元庆就又不合格了,别看他之前又是种玉米,土豆这些,又是弄大棚的。可做这些事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想吃而已,并不是对农业有什么爱好。 等有人会弄这些东西了,你看武元庆还会不会下地,那是打死都不愿意去的。 这一点武元庆的大伯武士棱倒是能当表率,皇帝都说他少柔愿,力于田,常主苑囿农稼事。 最后本官职责,供给。武元庆更是一窍不通,这玩意你非要有工作经验才行,像窦静就是因为解决了军粮的供应问题而被授司农卿的。 像武元庆这种,作为司农少卿连自己管的什么,辖下有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也是当官当出了新境界。 从这几点也能看出,李世民这个任命有点儿戏,也怨不得当初会有那么多大臣反对。 但不管儿不儿戏,反不反对的,既然皇帝死皮赖脸非要让当这个官,推也推不掉,武元庆也只能试试看了。 第二天武元庆依然没有到司农寺上班,而是在坊门大开的时候趴在担架上领着一群人跑到了西市。 作为大唐最繁华,货物种类最多的商业中心,西市是长安人买东西不二的选择。 到了西市,武元庆领着人横扫了整个家禽市场,只要是家禽但凡是活得,不乱是准备杀了卖肉的还是准备卖崽的,全部就一个字买买买。 买完了就一车车的拉进皇城和皇宫内苑。 在司农寺的田圃以及皇家的御花园里武元庆玩起了家禽养殖。 搞了两天不到,就弄得怨声载道,尤其是宫里的嫔妃,闲来无事,准备到御花园领略一下甜美的春风,刚刚冒头似有似无的绿芽,结果稍不注意就踩了一脚的鸡屎鸭屎。踩中地雷的妃嫔纷纷找长孙皇后以及李世民告状打小报告。 这还了得,皇宫内苑什么时候准许养家禽了,还是散养的,帝后两口子一听,赶紧让人去查查到了就准备治罪,结果查到的结果让两口子哭笑不得。 因为干这事的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李承乾,当然两口子也不傻,知道这事虽然是宝贝儿子出面准许,但始作俑者肯定是武元庆没跑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差太多了 潜心养家禽的伤病员武元庆被叫到了宫里,趴在担架上臊眉耷眼的和李承乾一起接受帝后的聆讯。 “这么说,你养鸡鸭这些玩意,就是想让它们吃掉土里的蝗虫卵,从而使得将来种出来的那些高产作物免于入蝗虫之口了”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道。 “陛下圣明,正是如此”武元庆适时地拍了皇帝一记马屁。 李承乾在一旁跟着点头。 “那你在司农寺里喂养,消灭掉那里的蝗虫卵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在御花园里也养上那么多,看看把好好的御花园弄得到处都是秽物,恶心成什么样了”李世民嫌恶的说道。 武元庆扶额,心想我特么刚才说的不明白吗,仔细一想发现自己的确有点没说清楚。 “回陛下,蝗虫是长翅膀的,尤其是飞蝗,那家伙成年后,俩翅膀扑棱棱一扇,飞的到处都是。这皇宫和皇城仅一墙之隔,这要是光消灭司农寺那边地里的蝗虫卵根本没有太大效果,只有皇宫这边像御花园这些有花草植物的内苑里的虫卵都消灭了,才能减少蝗虫对高产作物造成的损失。”武元庆停顿了下,想了想再次说道:“不光是目前要养,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养,因为城里其他的地方也会有蝗虫卵,从而生出蝗虫。就连城外的蝗虫也可能会飞过城墙入侵到城里来。所以,为了保证高产作物的顺利安全生长,在蝗灾结束前,陛下和宫中诸位妃嫔还需要多忍耐段时间”。 “要养到蝗灾结束,那岂不是要近半年的时间?”长孙皇后想想皇宫要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遭受家禽的肆虐,忍不住花容失色。 李世民和李承乾也是一脸懵逼,尤其是李承乾,武元庆告诉他只是养几天,蝗虫卵吃的差不多了就会结束,现在才知道武元庆这天杀的竟然是骗他的。 李承乾怒目而视,武元庆仰着头微笑以对。 “陛下,娘娘,相比高产作物对大唐的重要,臣觉得些许鸡鸭还是可以忍受的”看着一家三口被恶心到不行的样子,武元庆心中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武元庆都这么说了,李世民还能说什么呢,这点小事要是都没法忍受,还怎么当千古明君。 司农寺田圃。 翻地犁地,吃虫卵。 吃完了虫卵,就开始耕地,播种。 就在武元庆有条不紊的忙着春耕播种的时候,其他地方也同样在忙着这些事情,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没有养着鸡鸭吃虫卵。 整个关中,春耕忙得热火朝天,所有的农人都在期盼着风调雨顺秋天的时候可以有个好收成。 日子一天一天过,所有东西都慢慢在长大,可惜贵如油的春雨却迟迟没有来到。 任凭人们如何祈雨,老天就是抠抠搜搜的舍不得落下一滴。 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地里的庄稼都长出了绿芽,土壤却越发的干燥起来,使得绿芽都有些发蔫。 地里开始蹦跶着一些小虫子,虫子不大,却有点过于繁多。 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长安城中的粮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无声息地的涨了起来。由一斗十文,涨到三十五文,而且还在继续往上涨,武家暗地里买粮食的行动已经停止了,一来买的已经不少,租的库房都放不下了,二来经过了初期吃独食,后边已经有好多家都加入了购买粮食的队伍中来。 有长孙家的,房家的,杜家的,少说二三十家高官勋贵在买粮,这些人家里边有的本身还开着粮店,都是卖粮的,现在也不卖了,关门歇业光屯不出。 虽然都是暗地里买,但长安城中存粮有限,供不应求,这粮价疯长未尝没有这些人暗地里推波助澜的因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这时候,王伦王子瑜兄妹却来到了长安,同来的还有不少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住到了黄门侍郎,兼太子右庶子,兼代理侍中封爵永宁郡公的王硅府上。 而王珪呢是太原王氏的族人,是王伦王子瑜兄妹的族叔。 至于王家这一大帮子人来长安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是来成亲的。 成亲的对象是武元庆和王子瑜,两人的婚期就在两个月后。 正常来说,成亲的时候送亲是从娘家送到夫家,可这晋阳离长安太远了,王家只能提前来长安准备。 王家在长安也有宅子,但怎么也比不过这在族叔家里住的好,关键这个族叔是王家现在在朝中官职最高的一个,代理侍中那也是实至名归的宰相。 而跟着王家一伙人一起到了长安的还有武家的运粮车队,以及好久没见的韦小宝。 武元庆从晋阳离开的时候,一心想经商的韦小宝留在了晋阳帮着打理晋阳的事务,之前运粮的时候来过几次长安,但他来的时候武元庆都不在,算起来两人这也有半年时间没见过了。 久不见面的两人一见就嘻嘻哈哈的你捶我一下我踢你一脚的当见面礼打招呼。 笑闹过后,武元庆说起了正事:“晋阳那边存粮还需要几次能拉完”。 韦小宝瞪圆了小眼睛,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惊恐模样,大声喊道:“还要几次拉完?你也真敢想。这次就全部拉完了好不好,你们家的算上暗地购买的一共二十几万石粮食一粒没剩全拉过来了,搞得晋阳都没粮了快,粮价涨了很多呢”。 “这么快?”武元庆大为惊讶,二十几万石可不是小数目,几千万斤呢,按一车拉一千斤算,都要出动三万架次左右的马车呢。 “你以为呢”韦小宝白了武元庆一眼说道:“为了运这些粮食,晋阳周边能找到的马车全被找来了,还有手推车,我这安排错开了送,光是我带队就往长安送了三次了,还不说其他人送的,搞得别人还以为哪里要打仗了,我们这是运粮队呢。”。 “好好好,辛苦你了,晚上给你吃大餐“武元庆笑着说道。 “大餐不大餐的再说,我就想知道长安现在就这么缺粮吗”韦小宝脸色肃穆的问道。 皇帝虽然下了封口令,但武元庆却还是告诉了在晋阳算最大管事的韦小宝,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缺,很缺,别看我们弄来这么多粮食,足够二十几万人喝稀粥度过一年的,但你要知道今年要受灾的是整个关中以及周边的地方,就连陇右,晋阳这些地方也会受到波及的。粗略算下来,受灾人数起码数百万。我估计今年基本上算是颗粒无收了,要从今年过到明年秋收,咱这点粮食顶多算是杯水车薪。”。 第一百八十七章 商人?伤人 “武家今天又有粮队来长安吗”密报上写的很清楚,但李世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是的陛下,这已经是武家这个月的第四次有粮队到长安了”御阶前的阴影处跪着一个身影,恭敬的的回答。 ”第四次?武家用的什么方式,竟可以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跑了四个来回“李世民大感惊讶,在他的认知中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以往军中后勤是最让人头疼无解的事情。 ”陛下,非是武家的方式特殊,而是他们家雇用的民夫,马夫太多,一个月四次,每次都不是同一拨人,这波人出发,另一拨人准备,一次轮流着来,等第四次到了长安的时候,最开始那波人又已经快要到晋阳重新开始运粮了“跪在地上的人解释道。 “依你看,武家最近大约运了有多少粮食来”李世民摸着颌下的八字小胡须沉声问道。 “少说有二十万石”跪着的人似乎早就在心里暗暗计算过多次一般,李世民刚问出口他就想也不想的给出了答案。 “嘶,二十万石,竟然这么多,算上武家在长安城里囤积的粮食,加起来怕不得有三十多万石。”李世民表现在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羡慕嫉妒恨兼而有之。 ”三十万石,这要给了朕,可以救活多少百姓呐。现在却要眼睁睁武家这个奸商大发国难财,可恨可恨啊”李世民就差仰天咆哮了。 而在御花园里,李承乾也在和拿着米粒逗弄两只小母鸡的武元庆说着这个问题。 武元庆对此却嗤之以鼻:“奸商?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家正儿八经的做买卖,惹着你了还是怎么的。你要说我们是奸商,那你舅舅暗地里也在长安买了许多粮食,岂不是和我们是一丘之貉”。 武元庆直接无差别攻击,先是把长孙无忌损了一顿,接着还没完,继续牵扯其他人:“你说说,这朝中数得着的大臣,像什么裴寂,温彦博,孔颖达,程咬金,尉迟恭,等等的哪一个家里边没有偷着屯粮,还有你那几个堂叔,比如李孝恭,李神通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你敢拍着你这小胸脯说他们比我武家青白吗”? ”可,可,可“李承乾说了三个可字,可就是说不出可什么来。 憋得小脸通红,气鼓鼓的跺脚说道:”就数你们家的屯的粮食多,你不是奸商谁是奸商?你是奸商,你们全家都是奸商。” 丫丫个呸,小屁孩太不地道了竟然开地图炮,真不是动心。 武元庆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承乾。 把李承乾看的都有些瑟缩,武元庆才淡淡说道:‘就算是奸商又怎么那样,奸商也是可以有良心的“。 ”好啊,你说你们有良心,那你们倒是拿粮食出来救济一下将要受灾的百姓啊,只要你拿出粮食,我就承认你们不是奸商“李承乾梗着脖子稚声稚气的喊道。 ”边玩去吧,还你承认,你承认顶个屁用。”武元庆没好气的白了李承乾一眼,想了想说道:“不过拿出些粮食这个没问题,但是不能光让我家往出拿,不然别人会怎么看,出风头啊,会很容易得罪人的“。 武元庆屯买这么多粮食本来就是为了抵御蝗灾,救助灾民用的,自然不会说舍不得拿粮食出来。 但就如同他和李承乾说的一样,太出风头很容易得罪人的,尤其是这种灾难面前,武元庆冲锋在最前线,又是救灾,又是免费送粮食。 那不是增加表现机会,争取曝光度,那是在找死。 不但皇帝会觉得武家是在邀买民心,可能意图不轨,就算皇帝不怀疑,可其他大臣却是指定会得罪的。 大臣们会想,武家你显得自己能耐大是吧,比我们强是吧,比我们更关心百姓时候吧,想在别人面前贬低我们是吧,你武家等着,这事没完。 李承乾虽然不太懂武元庆的顾虑,但他只要知道武元庆是舍得拿粮食出来救助百姓的就行。 ”武元庆,我就知道你最是好人了,谢谢你,父皇也定会赏赐你的“李承乾高兴的扑向武元庆,准备来个激烈的拥抱。 ”你妹啊,你属狗脸的,说变就变是吧“武元庆没好气的推开李承乾,嫌弃的说道:”你踩到糖鸡屎了吧,怎么这么臭啊“。 ”臭死你,就要臭死你“李承乾也闻到了那股悠久绵长挥散不去的臭味,强忍着恶心说话气武元庆。 “商贩地位就是特么低,刚从我这弄了些粮食走,转眼你就想臭死我,太恶毒了。”武元庆心有戚戚的感慨吟唱 ”商人商人实在太伤人,你说所有都这么看你。怨不得每一天哀声又叹气,感慨的赚钱真的不容易。其实商人就是买东西,把东边的买卖到西边去,变贵贱调余缺度远近,世上不能没有我和你,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这才是真正做生意,买的找不到卖的,卖的找不到买的,一潭死水怎会有生气,急人之所急需认知所需,这才是真真帮了自己,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就捞个大尾巴尾巴鱼。“ 武元庆这种动不动就喜欢以歌抒情的作态,李承乾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武元庆,听你这么唱我才发现商人还有这么多用处啊,以前一直都以为经商的都是不事生产,不劳而获的蛀虫呢。“李承乾笑着附和。 ”妹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感情在你心里我们家一直都是蛀虫之家啊“武元庆气的跳脚。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李承乾笑嘻嘻的也不以为意,冲上去抱住武元庆的胳膊,然后将双脚在武元庆的鞋面上用力的蹭了两下,然后又在土里搓了几下后,等他觉得脚底上的鸡屎蹭没了后,才哈哈笑的跑走了。 ”武元庆竟然愿意捐献粮食出来,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朕看好的青年才俊,也不枉朕力排众议对他又是封官又是进爵的,果然对的起朕的期望“听了儿子承乾的话,李世民很是满意的点头。 这时候,李世民下意识的把自己多次被武元庆气的要死,以及下令狠揍武元庆的事实给抛到了脑后。 “来人,拟旨,着令武士棱。。。。” 第一百八十八章 坑伯的侄子 商人古已有之,他们聪明能干,但在帝王将相的舞台上,他们只是人民中的一员。 在中央集权和落后的农业社会里,中国的商业从来没有得到自由发展的市场,商人也没有独立的社会地位,在官民的夹缝中求得生存。 这时候,士农工商,商人愣是排在最底层,也就比那些贱籍奴婢好一点。 武元庆穿越到的还是最开放的唐朝,商人的地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哪像在后世,商人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尤其是顶级顶级的大富商,人家随随便便定个小目标都是一个亿的。不光特么钱多的花不完,还有无数的花痴拜金女哭着喊着要给人家生猴子。 逮着人家的儿子就喊老公,愣是弄成了见所未见的国民老公,还有的喊儿子叫老公还不行,还想顺带的勾搭勾搭国民公公。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武家有过从商的经历,但武元庆的祖辈给力好歹历代都出过当官的,他老爹和叔伯大爷的也都不差,买对了股票跟对了人,愣是在大唐混了几个高官显爵,不是国公,就是县公,一门都算显赫。 轮到武元庆了,也一点都没给长辈们丢人,不但在弱冠之年就能折腾成了侯爷,还跟自家大伯成了平级同僚。 武元庆自己个儿发达还不算,还能带着长辈跟着沾光。 这不,就因为他瞎逼叨叨了几句,让即将到来的蝗灾搞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李世民脑袋给开了光,眨眼间就想出了找大臣以及乡绅,富商募捐的好主意来。 长安什么地方,那是京师,有的是大把的富户,乡绅和高官。 尤其还有好几十个囤积了大批粮食的勋贵大臣,这些人手里攥着的粮食比李世民这个皇帝目前可以调动来救灾的粮食都要多。 李世民早就眼红的不行了,可鉴于这些人都是自己的部下,很多还都是铁杆心腹,李世民实在是不好下手。 强忍着下手的冲动真的好难受的,好在武元庆很及时的递过去了刀子。 然后李世民十分迅速的给了武士棱一个任务,让他这个司农少卿去找人筹钱粮,以慈善救灾的名义募捐。 武元庆高高兴兴的跑去祝贺,说大伯这是隆恩深厚的表现,干好了这件事升官进爵指日可待了,你这沾我的光沾大发了。 结果,武士棱一点都不领情,固执的认为自己被侄子给坑了,不然这么倒霉的事情说什么也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倒提板鞋差点成功镇压了武元庆这个祸害。 反正不管怎么说,武士棱是又增加了职事,每天开始挨家挨户的登门拜访。 其实这种事情都不需要他去登门的,谁不知道大老板的意思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就开始捐钱捐粮,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很有默契派去的是子侄,但依然把个武士棱乐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武元庆还准备去帮忙来着,毕竟是因为他大伯才得到这个不知道好坏的职事的,结果门都没进,就被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他大伯给赶出来了。 既然大伯不要帮忙,武元庆也就乐得轻松。 正好让他可以有时间请王伦出来放松一下,巴结巴结妹控大舅哥。 放松放松 武元庆作为死宅都知道无非是吃喝嫖赌抽而已。 抽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吃喝赌三样,武家的玩意比整个大唐都要来的好。所以唯一能请大舅哥干得事情就是嫖了。 说起嫖来,上辈子武元庆没干过,这辈子穿越过来一年了,虽然去过一次,但也只是觉得好奇去看了看,还特么差点挂了,没想到第一次真刀真枪的去干竟然是请的未来的大舅哥。 王伦虽然是妹控,但武元庆了解他的德性,在晋阳就整日里流连花丛,来了长安这个花花之地,岂能不好好玩乐一番。 美色当前,哪还有顾得上注定要成为武家人的妹妹。 平康坊,据说是大唐第一红色的灯的区域,因为尚书省官署位于皇城东,于是附近诸坊就成为举子、选人和外省驻京官吏和各地进京人员的聚集地。 有需求就有供给,,因此平康坊成为诸妓聚居坊,据《开元天宝遗事》卷二载:“长安有平康坊者,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侠少,萃集于此。……时人谓此坊为风流薮泽。 这个后世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见过的论断,武元庆当初还心驰神往过,可惜穿越过来后才发现纯属扯淡。 反正武元庆现在所在的时间段内,平康坊还没有这样的情况呢。 武元庆家就在平康坊隔街而望的崇仁坊,那里都是达官贵人的居所,怎么可能容忍自己附近是这样的乌烟瘴气之所。 不过虽然不能称为第一红那个灯那个区域,但平康坊却的确有一个可以算得上最顶级的青楼楚馆存在。 绝对可以算的上是高雅之所,里边无论是老鸨还是姑娘都是气质出众,姿容秀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个个都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哪像后世有些所谓明星的只卖身不卖艺。 就在武元庆和王伦乱花渐欲迷人眼,被紫竹和冉梅两位姑娘的琴艺折服的时候,他们所在的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阴鹜的声音:”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我柴令武看上的女人“。 一个稍低点的女声,貌似是老鸨的,在低声解释着什么。 王伦是王家的嫡男,在晋阳那也是个跋扈至极的人物,除了栽在了武元庆的手里外,还从没有被别人给落过面子的。 “柴令武是吧,小爷就抢你女人了,怎么着吧,你咬我啊”王伦跟着武元庆都学坏了,以前是跋扈,现在是跋扈中带着猥琐,说到咬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口气,一脸荡漾的笑。 ”哇哈哈,令武丢人丢大了,竟然被人小瞧了“几个看起来和柴令武身份差不多的少年嬉笑着说道。 “哈哈哈,敢在老子面前称小爷,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打“柴令武大喊一声。 据说,这个青楼的后台非常硬,是一位军功甚重的王爷,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所以武元庆和王伦两人连一个护卫都没带。 一个弱鸡,一个比弱鸡强不了多少的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按住一顿猛k。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什么仇什么怨 王伦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装逼不成反被草,但武元庆却实打实被揍得不轻。 武元庆没喊什么我是谁谁谁的话,因为他和柴令武都互相认识,过年的时候武元庆还去柴家拜访过的,那时候武元庆就觉得柴令武好像很不待见自己,哪哪都看自己不顺眼似得,说话冷嘲热讽的。 后来听说柴令武和长孙冲关系极好,武元庆有点明白了,肯定是长孙冲因为长乐的关系不待见自己,柴令武作为好朋友肯定也不待见自己。 所以武元庆不相信柴令武没看到自己,他更觉得柴令武是故意找茬动手打人的,而且故意打得肯定是自己,王伦反倒是被自己连累的。 就是不知道是看到自己临时起意还是压根就是跟着自己来的这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和要巴结的大舅哥都特么被打的鼻青脸肿没法见人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就在武元庆抱着头一边挨打一边琢磨怎么报仇的时候,柴令武让手下停手了。 “武元庆。。。“果然,一听柴令武叫自己名字,武元庆确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就是不知道柴令武叫自己做什么,是要在言语上再羞辱一番吗? ”这次只是给这小子一个教训“柴令武指了指王伦:”让他学个乖,在这长安城,不是他一个乡下来的家伙可以横行的,所以你不要记恨兄弟哦“。 听柴令武的口气好像不知道王伦的来历,应该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来的这里,说的话又不像是临时起意针对自己。 武元庆眼神迷茫,心中纳闷,这家伙难道真的只是针对王伦不成,自己只是殃及的池鱼不成?武元庆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想了。 ”哦,对了,听说募捐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陛下又交给了你大伯对吗“柴令武仿佛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 武元庆下意识摇头。 柴令武笑呵呵的说道:”好吧,是不是你提出来的都无所谓啦。我想说的是这个主意真的不错,还有,你大伯真会来事,嘴又能说,我是第一个去司农寺找他的,本来准备捐三百石粮食的,结果经他吧啦吧啦一说,我直接又加了两百石。“ ”对啊,我也捐了五百石“ ”我也是“ “一样” ”兄弟我不光捐了五百石粮食,还另外捐了三十贯钱呢“ ”呦呦,这么豪气,那我们家也不能差了,回去我也补三十贯钱去“ ”就是,同去“ ”同去“ 。。。。。。。。。。。。。。。。。。。。 一帮子官二代仿佛在秀财力秀慈善壮举,把武元庆都给惊呆了。 武元庆呆愣中,这伙人转身准备离开,柴令武忽然又撂下一句话来:“武元庆,回去告诉你大伯,就说粮食要是还凑不够,让他找我们,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东拼西凑还能再筹点。我们也不求他登门道谢,等他借此升官了请我们兄弟来这里玩一晚上就行”。 “对极对极” “千万把话带到了哦” 这些人仿佛告别知己好友一般乐呵呵的离开了,好像刚才打武元庆两人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武元庆走在懵逼的路上根本停不下来。 尼玛,要不要脸,揍了人以为说几句好话就完事了啊。柴令武,别特么以为老子没听出来你话里的意思。 如果说刚才武元庆还在怀疑是自己想差了,自己真的是被王伦殃及的池鱼的话,那在听到柴令武笑面虎一般说出大伯募捐粮食的事情,还问是不是自己出的主意,武元庆心中就像明镜一般了。 让人动手打自己,绝对是因为柴令武怀恨在心,原因无非是一来他的好朋友长孙冲不待见自己,而来,就是皇帝让大伯干得募捐筹粮的事。 而这时,武元庆也深深明白了,大伯为什么说自己是在坑他了。 听听刚才柴令武说的那番话,一开始打算捐三百石现在捐了五百石,听话里的意思好像觉得自己捐了很多似得,还想着让武元庆的大伯去他家感恩戴德一般。 在看看其他几个官二代,出口都是一水的五百石,仿佛都是商量好的一样,其中一个多掏了三十贯钱,其他的都要跟着补齐。 朝中这些大臣,绝逼的没几个愿意捐钱捐粮的。瞧方才柴令武那得瑟的样,肯定是那些大臣们交代给子侄然后让这些人去撺掇柴令武这个死了娘,爹又领兵在外的没脑子货第一个去捐粮的,还要少捐点,然后他们就可以萧规曹随,跟这儿少捐点。 柴令武仿佛真的是遂了这些大臣的心意,真的只捐了区区五百石,按之前的市价算才五十贯钱而已。 那些大臣肯定在家里一边乐乐呵呵得意洋洋自己计策奏效,少捐了许多许多钱粮。 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人家柴令武觉得捐特么五百石都有点太多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得瑟的炫耀他捐了多少,更不会把貌似出了这个馊主意的武元庆恨在心里,今天找到机会就让人借故狠狠打了武元庆一顿来出气。 ”妈的,连老子都敢打,老子找机会非要弄死他不可“。晋阳第一纨绔来了长安没几天就被人给按着爆艹了,王伦这个憋屈的呀,跳着脚指着柴令武等人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狠话随便撂,你也得有能耐办到才行啊,武元庆也是一肚子气,这时候哪还管之前请王伦逛青楼的目的是讨好大舅子,直接出声讽刺道:”能死你了要,你咋不上天呢。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刚才那个可是柴令武,活生生的皇亲国戚,叫皇帝舅舅的存在,你弄死他试试“。 ”柴令武怎么了,就算他是皇亲国戚,叫皇帝舅舅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啊,他这可是在羞辱我们王家“。王伦瞪着眼说道。 ”那又怎么样“武元庆问。 ”什么又怎么样,当然是报仇了,武元庆你该不会是害怕了,不敢惹柴家吧“王伦叫嚣到最后开始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第一百九十章 报仇要技术 虽然武元庆不想因为被揍一顿就弄死柴令武,但不代表他不准备报这个仇。 所以王伦质问他害怕了,不敢惹柴家的时候,武元庆哈哈大笑:“笑话,我会怕他,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连君子都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更何况我这不是君子的人了,我奉行的是报仇要从早到晚,只争朝夕。所以,等着吧,愚蠢的大舅哥”。 王伦也不以为意,都特么习惯了,只是疑惑中带着好奇的问道:“你准备怎么报仇啊,弄死他吗”。 “没水平,动不动就弄死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武元庆撇撇嘴鄙夷的说道:“不是对所有人来说,死亡都是最大的惩罚的。更何况因为被打了一顿也不至于就要弄死人。我们还是要针对报仇对象的性格,心理来制定行之有效且让他痛不欲生的计划的”。 “**叨叨说什么废话呢,你倒是讲讲怎么操作执行啊”王伦不想听武元庆长篇大论的瞎扯淡。 “额,好吧”武元庆点头,只是眼神深处浮现一行字,孙子哎,看在你是我大舅哥的份上,小爷我就不抽你了,但别有下次。 母亲是李渊的三女儿,李世民的同母姐姐,还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巾帼英雄,是中国之前也是以后,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统领千军万马为自己父亲建立帝业的公主,才识胆略不亚于任何名将,为大唐建立奠定了近半的基础。 万里长城的著名关隘娘子关就是因为她所率领的娘子军曾经在此驻守而得名 是唐朝第一位死后有谥号的公主,是中国封建史上,唯一一个由军队为她举殡的女子,真正的生荣死哀。 真可谓牛逼哄哄的一塌糊涂。 父亲是大唐以军功进封国公爵位的柴绍,同样的战功赫赫,彪炳千秋,后来还被挂到了凌烟阁,成了二十四功臣之一。 柴令武无疑是名门之后,爹妈基因优良的不要不要的,按理说这家伙该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可通过之前的几番话,武元庆发现这家伙不但不聪明还是个十足的小气鬼,扣到不行。 怪不得别人要拿他当枪使呢,和他大哥柴哲威完全是两个极端,这要是柴哲威在家,就绝对不可能明知道是皇帝舅舅想让群臣捐粮还傻逼的只捐区区五百石,给后边的捐粮人带了一个极大的坏头。 要不是觉得对亡故的平阳公主有些不敬,武元庆甚至都要怀疑柴令武是隔壁老王的了。 至于说柴令武不聪明,除了捐粮这件事傻逼头顶外,还有历史上著名的绿毛王和荡妇公主高阳二人主导的谋反案,这家伙也是有份参与的。 那时候柴令武已经连续担任过太仆少卿、卫州刺史、封襄阳郡公,还一点长进都没有,永徽四年与高阳公主及房遗爱谋反,同伙还有驸马都尉薛万彻,以及老婆巴陵公主谋反,然后顺利伏诛。 不知道是不是唐朝的公主和驸马都过的很压抑,反正一次谋反搭进去了三个驸马,两个公主,另一个薛万彻的公主老婆虽然没死但却改嫁了,又送了一个绿帽子给姓薛的。 从中也看出来柴令武和房遗爱的关系的确很不错,连谋反的事都敢参与,不过单论这个还没有佐证柴令武脑子不够用,顶多算是兄弟义气,但如果说通过这件事牵连的人来看,柴令武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蛋,可怜虫,是很有可能被人利用的,利用他的自然是他的好朋友长孙冲以及背后的长孙无忌。 因为受到牵连的有他的哥哥,柴哲威,好好的袭爵谯国公,却被连坐,流徙岭南,最后死在了那里。就这样唯一一个能和长孙家相提并论的外戚消弭于无形。 还有另一个被牵连的是吴王李恪,这又是一个被长孙家看做心腹大患的人,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和长孙家外甥争皇帝位的人,虽然因为血统问题,这个希望不是很大。 两个对长孙家有威胁的人,都因为这一次谋反受到了牵连,要说长孙家没有搞鬼武元庆是打死不信的。 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是宰相,平日里肯定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要说房遗爱和长孙家关系好,受到了挑拨,加上作死荡妇高阳撺掇所以造反武元庆同样也不信。 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长孙无忌授意,长孙冲执行,糊弄和房遗爱关系不错的傻缺柴令武去挑唆。 而原本高阳就心有怨愤,再加上柴令武的挑唆,所以这一帮子二货才相约造反,最后该牵连的人全牵连的没有了威胁,而柴令武当了炮灰,牺牲他一家成全了长孙一家。 反正不管这事是不是和武元庆猜测的一样,但只说参与谋反柴令武也聪明不了。 武元庆喜欢和不聪明的人打交道,那样可以显示他智商上的优越性。 但他不喜欢和抠了巴索的人打交道,小气吧啦的太不符合武大少的丰厚身家,尤其是在国难当头,数百万人受灾的情况下,更不符合武大少的慈悲心肠。 心中转念间就想了这么多,武元庆都开始佩服自己心思电转了。 “对于小气的人,想要报仇报的爽死,我们就要让他大出血心疼死他”武元庆对王伦说道:“柴令武小气捐了五百石粮食就受不了了,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再多捐几千石,甚至上万石,气死他心疼死他”。 武元庆还是没说具体怎么操作,磨叽的让王伦不得不再次追问:“柴令武小气成那样,你怎么让他捐几千上万石啊?“ ”这个不可说,你只要知道山人自有妙计就行“武元庆神秘兮兮的说道。 说到这,武元庆又换上恶狠狠的表情道:”小爷我这次不但要坑一把柴令武,还要连其他小气的文武百官一起坑一把。要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拿柴令武当枪使,老子怎么可能被胖揍这一顿“。 ”废话一大把,报仇的方法没看到,技术含量更是不知道在哪,他娘的,装逼犯老子倒是看到一个“王伦愤愤然。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反常 “裴大人家五百石,萧大人家五百石,长孙大人家五百石,房大人家五百石,杜大人家五百石,,,,,,,张大人家三百石,,,,,”武士棱大声念着奏章上记录的捐粮的名单以及数量。 武士棱没说这些人的名字,但李世民就是清楚的知道谁是谁。 ”好,好的很,不愧是朕的好臣子,捐个粮都捐的这么齐整“李世民呵呵一笑,意味不明。 ”武爱卿,你给朕个总数,一共收到筹措的多少粮食“李世民止住了笑看向武士棱说道。 ”回陛下,一共筹措到三万五千石,另长孙大家私下里又派人送来五百石,故长孙家一共捐了一千石,加上这五百石一共是三万五千五百石粮食。”武士棱肃穆回到。 “哦”李世民脸上浮上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却有点冷:“辅机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在他们私下里商量好了捐多少粮食的时候,还不忘暗中多捐点,甚好。” 武士棱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嘀咕,陛下这是在夸人吗,怎么总觉的这是在说反话呢。 李世民自是不知道武士棱的心里活动,而是停顿了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武士彠家里就捐了五百石吗?“ 武士棱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坏了,这下问到弟弟头上来了,皇帝这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啊。 心中担心,嘴上却一刻不耽搁的回道:”是的陛下,也是捐了五百石“。 ”武元庆不是吹嘘说要为国出力吗,朕还以为可以比别人多一点呢,原来也不过同样才区区五百石,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李世民毫不客气的当着武士棱这个武元庆大伯的面出口嘲讽。 武士棱听的咂舌,别人的五百石陛下没说什么,怎么到了自己弟弟家里边了就是这样的场面,话语,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做皇帝的这么玩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就在武士棱心中瞎琢磨的时候,李世民继续说道:”朕听太子说,武元庆准备捐五千石的,现在却才捐了五百石,他这是在欺君吗“? ”额“武士棱吓了一跳,欺君这个罪名可不能背,赶忙出声解释道:”请陛下息怒,这个事情可能中间有误会,捐粮的事情是臣弟武士彠亲自督办处理的,臣侄儿武元庆并没有插手。他原本想帮臣的忙的,但臣拒绝了,所以他之后就没管过粮食的事情了“。 五千石本来就是李世民瞎说的,武元庆光是和李承乾说过可以拿出一部分粮食来,但却没说拿出来多少。 后来大伯武士棱拒绝了武元庆帮忙后,武元庆干脆直接不管这些事了,交给便宜老爹武士彠全权处理,武元庆还专门告诉武士彠多捐点,结果武士彠得知别人都商量好了,不想得罪人也跟着只捐了五百石。 但不管怎么说,具体数量武元庆肯定没说过,李世民之所以这样说无非还是惦记着武家那么多的粮食,想多炸出来一点而已。 听到武士棱的解释,李世民笑了:”呵呵,既然是误会,那就要劳烦爱卿再到他家走一趟了,让他们把剩下的四千五百石给补齐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不然不光朕看不起,襄城也看不起“。 武士棱懵逼逗比的看着皇帝,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你看不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提起你闺女襄城呢? 侄儿和襄城公主的事情武士棱也早有耳闻,后来也偷偷问过弟弟武士彠,但武士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就是孽缘了,前不久又发生了轰动长安的萧家退亲事件,武家所有人对这个孽缘认识更深了两分。 不是说陛下一直对侄儿和襄城的事情耿耿于怀,反对的不要不要的,怎么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大个转折呢,难道? 不等武士棱多想,李世民再次开口了:”爱卿,这次筹粮之事辛苦爱卿了,但不得不说,筹到的粮食和朕的预期差了许多“。 ”臣无能,请陛下恕罪“武士棱也觉得弄到的粮食有点少,所以也不辩解直接告罪。 ”非是爱卿的问题,实在是有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敢私下搞串联,在蝗灾到来百姓要陷于水火的时候,却光顾着自己赚钱发财,实在可恨“李世民憋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刚才他看到那每家五百,三百石的捐粮数字,就一直在压着火呢,本不欲多说,可说着说着就压不住了,说出来心里爽利多了。 既然说了,就干脆在多说点:”爱卿,不是朕说你,你要是让武元庆帮你,凭那奸猾的小子,鬼主意多的事,别的不敢说,这次筹措的粮食少说可以翻两倍。“ ”是是,臣无能,一会就去找他帮忙“武士棱被皇帝嫌弃的直擦汗,老是拿侄子和他对比,让他压力好大。 ”对,让武元庆给你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再多弄筹措点粮食来,你告诉他,要是他能从这些个搞串联的大臣手里再抠出一点粮食,到时候朕重重有赏,襄城也会开心的。“李世民说到最后又提了次襄城,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面无表情的厉害。 短短时间提了两次襄城公主,看来侄儿和公主的事情有戏呀,武士棱心中暗喜,嘴上却急忙应道:”是,臣一会就找他去“。 ”嗯“李世民点点头说道:”听说前两天,武元庆和柴令武那孩子闹了点矛盾,还被打了“。 “额”武士棱怔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两天忙的像什么似得,没有功夫管别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武元庆的动态,也不知道和柴令武起了冲突这回事。 不过这不重要,武士棱心中想,怎么,皇帝现在连小孩子们的打架斗殴都有闲工夫插手了吗,难道这是要为他外甥柴令武出头吗?可这刚说的话还都是挺看重自己侄儿的啊,不应该这么快就翻脸吧。 李世民仿佛是看出来了武士棱在想什么,只见他呵呵一笑道:“朕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的虽然是小孩子胡闹,但被欺负了就应该反击回去,不能认怂,朕不喜欢懦弱的人,襄城也肯定不会喜欢的。” 尼玛,这已经第三次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恶心人 话说,李世民为什么如此反常,连续三次语带暗示的提到了襄城呢? 那是因为李世民悟了。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呢,就拿现在襄城公主来说,和武元庆的私情闹得不说沸沸扬扬,可在文武百官之间也都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个可是贤良淑德的襄城公主身上无法抹去的污点。现在又不是以后,唐朝公主都烂大街了,说起公主很多人面上尊敬,暗地里却鄙视嘲讽的多。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绿毛王房二那种头顶一片草原还心甘情愿在门口给屋里的奸夫**把门的大无畏勇于牺牲的精神的。 就算房二那时候公主的名声已经被败坏的一塌糊涂的时候都有薛万彻这种勇士,不甘带绿帽敢于用造反来抗争的。虽然薛万彻的同伙也是一个荡妇和绿毛王。 所以,当李世民暗地里和几个想要用联姻赐婚来笼络的心腹大臣说起准备将襄城嫁给他们儿子的时候,这几位大臣纷纷婉拒,没一个给面子的,甚至连考虑一下都不肯。 这几个大臣中就有初唐四大名相之二的房玄龄和杜如晦。 李世民属意的大臣不愿意,其他肯定愿意的李世民又嫌弃人家档次太低看不上。 到最后,李世民算是大彻大悟了,看来自家的宝贝女儿除了嫁给武元庆也没别的好选择了。 放到后世,武元庆的做法就像是搞大了姑娘的肚子,然后登门拜访姑娘的父母,别的都不说,就一点,你女儿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是嫁给我还是打掉随你。 这种气死姑娘父母的做法在后世都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成功率,更别说是在古代这种更为注重名节的时期了。 用后世流行话说就是,武元庆不是条件最好的,却是下手最快的。 所以,李世民才会在和武士棱谈话的时候旁敲侧击的给暗示。 表达的意思就是,我家襄城可以嫁给你侄子武元庆,但你侄子也要拿出可以娶我女儿的能力来,这次筹粮外带恶心整治串联大臣的事情就是个考验,办成了我考虑把女儿嫁给他,办不成,呵呵,老子弄死他。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武士棱自己脑补的。 武士棱兴冲冲的跑到弟弟家里来报喜,顺便找侄子帮忙。 当武元庆听了大伯的讲述后,乐的一蹦三尺高,欢喜的要上天了都。 “元庆,你别光顾着高兴,想要和襄城公主有好结果,你还要完成陛下的考验才行”武士棱即喜又忧的说道。 “哈哈哈哈,大伯放心好了,办法我早就有了,甚至前两天就已经开始实施行动了。原本我还担心报仇的时候遭到那些搞串联的大臣们群起而攻之呢,现在好了,有了陛下的命令,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东风到了,看老子不整死他们”武元庆啪啪拍的胸脯砰砰作响,胸有成竹的说道。 “额,你报仇不是应该找柴令武吗,怎么针对的是那些大臣呢,难道你早就知道陛下要你做这些事情吗”武士棱不解的问道。 面对蠢萌蠢萌的大伯,武元庆败退了,这大伯这么笨是怎么当到现在这官职的,又是凭什么封为县公的啊,难道是皇帝瞎了眼? 武元庆只好给大伯讲了讲柴令武这把枪和幕后黑手那些串联大臣的关系。 就在武元庆讲着的时候,他要等的东风来了。 原来,就在前两天被柴令武打了后,武元庆回到家就开始筹划着报仇了。 要想一次针对那么多大臣,武元庆只能是在最近筹粮的事情上做文章,而且他还想坑着柴令武和那些大臣们大出血呢。 第一步,武元庆让人到自家铺子里找了好些个嘴皮子利索的伙计,然后亲自编写话本然后教给这些人,等这些人背会了就到长安周边的几个县里,还有城内的大街上摆上张桌子开始讲。 本来武元庆想找的是说书先生,可发现唐朝这时候还没有这个职业也没有这种艺术形式呢,也只能作罢,用嘴快的伙计代替。 至于讲的是什么呢,讲的就是皇帝怎么怎么忧心百姓,怎么怎么从各地调粮,然会又怎么怎么找群臣筹粮的事情。 武元庆就是把皇帝找大臣筹粮的事情编写成了个小说话本,当然里边很多内容都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把皇帝说的光明伟岸,当然他也没有黑任何一个大臣,更没提大臣们具体捐了多少粮食。 所以百姓们听到的就是皇帝圣明,群臣衷心体国,为了百姓慷慨解囊。 然后等所有百姓都开始夸赞那些捐粮的大臣的时候,武元庆要等的东风就形成了。 至于第二步,武元庆就准备让自己大伯弄一个功德碑来记录捐粮的大臣的名字,捐粮的数额,然后树立在醒目的地方,好让百姓们随时可以看到,并且铭记这些大臣的恩德。 有了办法,武士棱高高兴兴的入宫找皇帝报告去了。 “什么功德碑,朕看明明就是出自司马相如《封禅文》:“勒功中岳,以章至尊”的勒石记功之法嘛,武元庆这小子还真是不学无术啊,连这个都不知道”听了武元庆给出的办法,李世民鄙夷的对武士棱说道。 “是是是”武士棱点头,你是老大随你怎么说了。 “不过,功德碑倒也形容的很恰当。但光这个功德碑好像还是不足以让那些家伙再拿出太多的粮食吧。如果只是每人在多拿个几百石,也并没有多晒哦啊”李世民觉得力度不太够,还是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嗯,这点元庆也已经想到了,所以除了这个功德碑,元庆还派人到处宣扬这些大臣们捐粮的事迹,但却没有说这些人具体捐了多少,并且,武元庆说他家愿意做表率,捐五万石粮食出来”武士棱把武元庆交代的一股脑全说了。 “五万石?好好好,这才是朕的好臣子,不错,你们武家这次很不错。哈哈哈哈,有了你们武家这五万石粮食打头,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当那些几百石的捐粮数额刻在这功德碑上后那些家伙该是什么脸色了”主意很恶心,李世民笑的很畅快。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论排名的好坏 初唐时代,也就是大唐刚建立十几年的时候,这里的人们是幸福的,无论官员还是想要成为官员的人亦或者孩子们。 因为在他们的生活中没有考试这一项让人痛苦的事物。 秦朝以前,选拔官员用的是世卿世禄,后来用军功,东周的时候是客卿食客到了汉代,用的是察举制和征辟制,魏文帝的时候陈群搞出了九品中正制,按出身,品德来考核民间人才,这玩意可操作性很大,弊端明显,造成了所谓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现象。 到了唐朝李世民时期,坑爹的科举制度基本形成确立,天下英才进入吾毂,就是李世民看着鱼贯而入的科举进士进太极殿时发出的感概。 科举制度玩的是排名,好坏的排名,坑的是全天下的莘莘学子。 但好在贞观二年的时候,这一坑爹的措施李世民还没有用出来。 也让这些幸福的人们免除了考试成绩差,被人比下去后那种失落丢人的感觉。 但武元庆可是从后世穿越而来,是应试教育下的产物,同样是排名下的产物。 后世他从幼儿园一路冲到大学,尤其是高考之前的那近二十年的时间。从开始的半年考两次,一次期中一次期末,到中考以前的三五天考一次,一直扛到高考前的几乎天天考试。 考完试总要排名次,小到班级排,再大点的有年级排名,还有全镇全县排名。 每次考试排名的时候那绝对可以说哀鸿遍野。 你考了多少分,排到了多少名,是前列还是中游或者是末尾那是一清二楚的,完全特么没有一点点的**可言。 对学习好的或者压根不在意分数的人这个到没什么,但对那些学习一般或者学习成绩下滑,亦或者是要脸的好胜心强的人来说,这种排名次如同扒光了衣服一样让人感到羞耻,难堪。 武元庆从下到大上学二十多年,那种感觉可是体验过无数次的,好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的成绩很好,而且稳定。 但有过的几次成绩下滑,掉了一两名的时候,也是觉得非常丢脸的,还要被老师点名。 所以,论起对排名的感受,武元庆这时候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 他弄出来的功德碑就像考试排名次一样,那是把一个人的某一方面拿出来和别人进行最直观的对比。 这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能让人感恩排在前边的人,一方面却又能让排在后边的人遭到别人的耻笑鄙夷。 如果说没有武元庆捐的那五万石粮食,亦或者说后边的人捐的粮食能稍稍符合一下他们的身份,这个功德碑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夸功炫耀的资本,但很可惜,武元庆捐的太多,这些人捐的太少了,这功德碑一旦制成呈现在百姓们面前,除了武元庆,这些身家丰厚却在蝗灾面前只肯捐几百石的人绝对会遭到所有人的唾骂鄙夷,绝对有永载史册的机会,弄不好就是遗臭万年的典范。 武元庆这个计策很恶心人,但却是绝对的管用。 就在从皇宫中传出皇帝让武士棱弄功德碑这个消息后,长安权贵们家中不知道砸烂了多少砚台,镇纸或者花瓶,但显而易见的是所有人都闻风而动,派人赶到司农寺求见武士棱要修改捐粮数额。 ‘父亲,难道这么眼睁睁看着武元庆的诡计得逞吗“崇仁坊长孙无忌的府邸,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涨红了脸问道。 ”要不然呢,你有办法可以让我长孙家免去丢人现眼的危机吗“长孙无忌黑着一张脸冷哼道。 面对老子的质问,长孙冲嗫喏了好一会后摇头。 “武士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竟然能想出此等办法来,不显山不露水,却逼得这么多人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的乖乖的大把的捐粮。后生可畏啊”长孙无忌看看自己的儿子,想想武元庆,一脸感慨。 而在另一个坊的房玄龄府邸,房玄龄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生子当如武元庆,武士彠好福气“。 可房玄龄的长子房遗直却不赞同他老子的话,一本正经的反驳:”父亲,孩儿不这么认为,孩儿觉得武元庆这次算是闯了大祸了,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权贵大臣,等未来这些人缓过来,发动反击的时候,有应国公好受的“。 ”此言差矣,虽然得罪了很多人,但武元庆却得到了陛下的恩宠,而且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百姓们好,和他比起来,为父这次倒是显得过于小心过于迎合他人了“房玄龄摸了摸颌下一胡须说道。 “可,父亲您不也是为了不得罪其他人吗,再说了您早就把粮食准备好了,只是没有捐出去而已,但您也已经做好打算,等到了时间就搭粥棚施粥的”。 “不管什么原因,什么理由,错了就是错了,就应该有认错的勇气”房玄龄说道。 见儿子还要反驳,房玄龄摆摆手说道:“好了,你赶紧和阿福把那准备好的五千石粮食给武士棱送过去吧“。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长安城里许多的国公家里边。 武元庆一捐就是五万石,这样的数字吓傻了无数人,像长孙无忌,房玄龄这些人家里还能拿出五千石来捐,可那是因为这些人家早就已经开始在城中收粮了,而且本身也开着有两铺的。 但这样的人家并没有几家,绝大多数的国公家里边有存粮,也够几千石甚至有上万石,但不说他们家里的消耗,就说明知道蝗灾要来,年底要颗粒无收,就算粮食有多余也舍不得捐出去啊,总要留点粮食以待来年的吧,俗话说的好嘛,家有余粮心不慌。 更别说这些人在长安附近哪个没有一两个庄子的,庄子上有几百上千的佃户的。 虽说主家没有养佃户的义务,但要真是不闻不问由着这些人卖儿卖女,或者饿死,那这个主家也就臭了,还怎么当官,皇帝都不想用你的。 所以这些人是最纠结的,不捐丢不起那人,也怕被皇帝记恨上,可捐吧,粮食又没那么多,或者舍不得。 第一百九十四章 坑的爽吗 后来这些人中有聪明的想到可以用钱来抵粮,武士棱也同意了这个方法。 征的武士棱同意后,这些回家就拉来了一车车的铜钱。 拉钱的时候一个个痛快的不要不要的,看起来好像真的幡然醒悟了,但其实不然,这些人和武士棱耍了个小心思,每人不多不少拿来五百贯,准备用这些钱就要抵五千石的粮食。 如果说是在粮价未涨价之前,五百贯的确可以买到五千石粮食,这些人拿的钱应该是没错的。 但现在粮价已经飞涨,一斗米已经涨到了一百文还要多,一贯钱只能买到一石粮食。五百贯以前能买五千石,现在能买到五百石都要算不错了。 这些人算盘打得不错,想用未涨价钱的价格抵现在的粮价,可惜让他们傻眼的是他们的小心思仿佛早就被武士棱洞悉了,看着他们扔下的五百贯钱,武士棱一句质疑的话也没多说,而是笑呵呵的直接给他们一人登记了捐钱五百贯抵五百石粮,并且当着他们的面让手下去通知刻功德碑的人修改捐粮数额。 弄得这些个耍小心思的人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一样被恶心的够呛。 被恶心了还毫无办法,一个个还的再回家去重新拉足够的钱过来。 而武元庆重点想报复的对象柴令武,这家伙不愧是葛朗台一般的抠门小气鬼,在别人都已经服软增加捐粮捐钱数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死扛着不为所动。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重新捐了一回只剩他柴家一家,连宫里皇帝都派人来申斥他的时候,才不甘不愿的拉着钱去了司农寺找武士棱。 ”什么,五千石粮食要六千贯钱来顶,你怎么不去抢“看着眼前微笑以对的武士棱,柴令武勃然大怒。 原来,就在他已经服软,心如血滴一般的拉着五千贯来捐钱的时候,武士棱竟然只同意给他抵四千两百石。要想抵五千石粮食必须要再多一千贯才行。 ”凭什么别人都是五千贯抵五千石粮食,我柴家却要多掏一千贯,姓武的,你是欺我父亲不在家吗“柴令武红着眼怒瞪着武士棱,看那架势恨不得上去给武士棱一拳呢。 ”柴公子说笑了,我怎么敢欺负你们柴家呢,只是现在粮价就是这个行情,一天一个样,要前两天你这五千贯的确可以抵五千石粮,但现在一石米都涨到一贯二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是跟着粮价来涨,还望柴公子理解“武士棱一点没有因为柴令武的不敬有动怒的迹象,依然笑呵呵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 ”比别人晚了才两天的时间,就要我多出一千贯,你们这简直是明抢,不行,你给我按两天前的价格来算,不然我告诉陛下去“柴令武小气病又犯了,开始和武士棱掰扯,顺便最后还威胁了一句。 ”呵呵,柴公子要去告状的话尽管去,不过要提醒一句,这个按粮价上涨同步提价的事情是陛下同意了的“武士棱笑着做出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 ”艹“已经迈开腿走了一步的柴令武直接给怼了回来。 刚刚被皇帝舅舅申斥,现在要是再违抗舅舅同意的事情,那可真是在自找麻烦,柴令武这时候不犯傻了,于是他只好憋屈的屈服了。 当得知柴令武比别人多出了一千贯钱,被坑的心疼的在家寻死觅活的时候,王伦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兴冲冲的就跑来找武元庆分享他愉快的不得了的心情了。 ”才多坑了一千贯而已,能叫坑吗,有什么可高兴的啊“武元庆见王子瑜没跟着一起来顿时拉下了脸,再听到大舅哥手舞足蹈的比划他有多高兴的时候,武元庆不屑一顾的鄙视道。 ”一千贯?人家明明出了六千贯的好不好,抵的不过是五千石粮食“就算是太原王家的人嗯,一千贯也是很大的数字了,所以王伦很是激动的大喊道。 ”那又怎么样,别人也都出了五千贯呢,也是抵的五千石粮食,和他比也差不多吧”武元庆依然鄙视。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你也别拿别人比,就拿你来说,在功德碑上你武元庆刻的是五万零五百石粮食,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后边第二位到第三十四位,一水的全是五千五百石,你比别人直接多了四万五千石,但是除了少数几家是全部拿的粮食外,剩下的全是拿钱顶的,每家都多出的五千贯。人家五千石出了五千贯,可你算算你们家的那五万石粮食是多少钱,和别人一样也是五千贯,同样的钱你就比人家多了四万五千石,不对,柴令武还多出了一千贯,你这还不吭吗”王伦看不惯武元庆那得瑟装逼的样,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哎哎,你到底是哪头的啊,我这是在给咱俩出气呢,怎么你反倒觉得我不对还是怎么的啊”武元庆倒是觉得王伦立场有问题。 “你管我哪头的呢,我就是在说这个事实,你武家这次是占大便宜了”王伦摇头晃脑的说道,说着王伦愣了一下,想起来了点事情。 然后突然更大声的说道:不对,不对,你这五万石粮食都不值五千贯,我想起来了,你这粮食绝大多数从晋阳弄过来的,而在晋阳你光是坑温挺裴律师他们就坑了有十万石粮食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些粮食你花了多少钱,但估计怎么也比一斗十文要低很多。这么算下来你这五万石粮食顶多也就是三四千贯的样子“。 ”卧槽,你这是要掀我老底啊,你什么意思啊,看不得老子好是不是啊,非得要弄得人尽皆知才行是吧。别人都在按现在的粮价算,凭什么老子的粮食就要按以前的价格算,还特么要按老子的收购价算啊“武元庆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嘿嘿“王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别多心哈,你这都要成我妹夫了,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对不对。我这不就是想表达一下我激动的心情嘛,只有这么具体的数字对比才能让我这心里更畅快不是“。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两难 “这点对比你就心情畅快了,那我要是说我还准备按以前的十文一斗的价格卖二十五万石粮食给皇帝,其他的大臣少说也要跟着再出个几千贯大出血一把的,你不是要激动的爽死啊”武元庆好整以暇的看着王伦,准备看他是如何震惊的。 “卖二十五万石给皇帝,你小子疯了吗?王伦果然没有让武元庆失望,震惊的已经傻了,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嘴巴大张着仿佛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好半响才一副惊吓过度的口气喊道。 武元庆拉着王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让他试试自己的体温,然后笑嘻嘻的说道:“感受到没,体温很正常,我说话也条理清楚,很明显没有疯”。 “滚滚滚”王伦一巴掌打开武元庆的手,没好气的喊道:“我是这个意思吗?啊,你长没长脑子,这么多的粮食按以前的价格卖给皇帝你有没有算过要赔多少钱啊,你是不是傻子,你说说你图什么”。 ”我很清醒,不但不傻还长着很好的脑子,我当然知道要是按现在的价格卖出去,怎么着也能赚个二十多万贯的钱财了,但我不能那么干,不然我和其他那些屯粮想发国难财的人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当初之所以屯粮,就是为了不让过多的粮食被这些为富不仁的人囤积起来,我不能说看到有暴利可图就违背我的本意初衷吧,言而无信非大丈夫所为也”武元庆说的大义凌然,把自己说的简直就是绝世好人了,只是临了拽了一句文看着挺逗比的。 “理由就这么简单?”王伦难以置信的问道,他还是不怎么相信武元庆会有这么好的心,所思所想所作全是大公无私为了百姓,扯淡呢吧,就是皇帝也做不到这样吧。 要不是为了千古圣君之名,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固,皇帝也不可能这么全为百姓着想的,更何况是别人了。 可王伦还真就想差了,武元庆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他虽然对这个时代的人毫无敬意,哪怕对太子李承乾,或者是长孙皇后亦或者皇帝李世民也是一样。 但他对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朝代,以及的它的人民却抱有最大的善意。 不然他不会拼了命也要救秦岭中那户山民,也不会为了一面之缘的卖艺姑娘萧凤硬是干死了兵力比己方多的梁师都的儿子。 “理由就这么简单”武元庆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又神秘兮兮的笑道:“不过现在嘛,还要加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王伦好奇的问道。 “我要贿赂皇帝,增加皇帝对我的看重程度”武元庆道。 “什么?”王伦惊讶的喊道:“你还用的着靠贿赂这招来增加自己的重要性吗?啊!你瞧瞧你现在又是侯爷又是从四品上的司农少卿,配上你现在的年纪,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但怎么也可以说古之少有吧,你还需要再怎么被重视,啊。做人要知足。” 王伦用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完这些话,又换了一种讶异的语气说道:“再说了,你这已经捐了五万石粮食了,又想出勒石记功的计策,为皇帝筹集了那么多粮食,也足够让皇帝更加看重你了吧,就算是立马被封国公功劳也都已经足够了的,你又何必再付出损失二十多万贯钱财的代价来贿赂皇帝呢,难不成你还想让皇帝封你个王爷啊?”。 “王爷算什么,给我我都不做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襄城”武元庆笑着道。 “襄城公主?”王伦问。 “对,陛下已经有意要将襄城赐婚于我了,我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贿赂一下未来的老丈人了,尽快把可能变成事实,不然万一再有什么变故,我不得哭死啊”武元庆解释道。 “卧槽,有了我妹妹,你特么还敢惦记公主,看老子不掐死你”听了武元庆恬不知耻的话,妹控王伦肺都要气炸了,冲上去一把掐住了武元庆的脖子。 “咳咳,老子和襄城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掐死老子,你特么不觉的晚了点吗”武元庆被掐的都要出不上起来了,咳嗽着大喊道。 “可那时候你和子瑜八字还没一撇呢,能和现在一样吗,现在你和子瑜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你还惦记着襄城公主,你对的起子瑜的一往情深吗?你说说你同业么对得起她吗”王伦手上力道不减,嘴上唾沫横飞的骂道。 武元庆双手用力掰开王伦的手指,让自己脱离被掐死的境地后,猛喘了几口气喊道:“子瑜都不反对,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吗?“ ”子瑜是老子的妹妹,亲妹妹,你说老子能不能管,该不该管“王伦一边骂一边伸脚踹。 武元庆一看光说是说不通了,干脆放开手脚和王伦打在了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半天,累的气喘吁吁的,发泄了一顿,王伦再大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 关键是,他知道妹妹是知道武元庆和襄城公主的事情的,像武元庆之前被贬代州,王家消息灵通,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然后不管是族长还是老夫人还是各房的人都非常生气,纷纷力劝妹妹子瑜退婚。 但子瑜就认死了要嫁给武元庆,弄得全家人都没有办法,最后和武元庆的婚事不但继续进行,还加快了速度,把日期定在了五月,为的就是占住大妇的位置,只要成了亲,就算武元庆和襄城公主再怎么两情相悦,至死不渝,皇帝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武元庆做小。 王家算盘打得挺好,可眼瞅着没几天就结婚了,却突然得知皇帝可能要赐婚,这尼玛什么意思,这是要抢先结婚,让我太原王家的女儿做小的节奏吗。 这个担心才是王伦大发雷霆气疯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在王伦看来,皇帝的女儿不可能给人做小,但五姓七望之一,太原王氏的女儿也不可能给人做小的。 皇家有皇家的尊严,太原王氏也有身为顶级门阀自有的尊严。 两家的女儿都不能做小,那这个事情就是两难。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没法活了 ”要皇帝真的赐婚了,子瑜和襄城公主,谁做大,谁做小?”发泄了一顿后,心态平和了许多,主要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武元庆的态度已经很明显,无论是襄城公主还是妹妹子瑜他都不会放手,那就只能看看他要怎么解决两人大小的问题了,于是王伦问出了所担心的事情。 ”娥皇女英的故事知道吧“武元庆愣了下说道。 娥皇女英的传说王伦自然是知道的,两人是中国古代华夏族神话传说中帝尧的两个女儿,姐妹同嫁帝舜为妻,共侍一夫。 共效娥皇女英之事,那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可此等美事艳福谈何容易,更别说一个公主一个门阀嫡女千金了。 ”我当然知道不容易了,不然我为什么要贿赂皇帝呢,还不就是为了哄得皇帝高兴了可以请求他下旨让她们两个不分大小同为正妻的一起嫁给我啊。也就是现在赶上的机会不错,正值蝗灾来临,关中要遭大灾,粮食缺口太大皇帝都没有什么办法,我这个又是捐粮又是低价卖粮的行为算是雪中送炭能博得皇帝的看重,以及好感,不然这要放在太平年间,这些粮食别说雪中送炭了,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我估计别说这三十万石的粮食,就是再翻倍皇帝也没有任何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的“说完这段话,武元庆很是庆幸的露出了个笑脸。 ”嗯,听你这么说,我发现你这个贿赂皇帝的办法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一下就把二十五万石的粮食全卖给皇帝呢,难道你不怕皇帝认为你武家还有更多的粮食没拿出来吗,要知道被皇帝猜忌可是很危险的。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几万石几万石的卖,这样不但能让你多次在皇帝面前露脸,让他记着你的好,而且还能尽可能的减少你的损失,也许你卖个几万石,或者十几万石粮食皇帝就同意了你的请求也说不定啊“王伦已经把之前生气的事情抛到脑后了,开始积极的为妹妹将来的地位做打算了。 武元庆左右晃着手指,做出我不认同你的话的手势,开口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贿赂人必须要一步到位,你直接给他来个狠的,直接把他砸的晕晕乎乎的,让他连拒绝的心思都起不了。这要比你一次给一点,一次给一点好的多。相信我,一次给十万贯比好几次加起来给十五万贯效果绝对要好上许多”。 说完这点,武元庆停顿了下才开始回答王伦一开始的那个问题:”至于皇帝可能怀疑我家粮食还有更多的问题,我看你是想太多了,皇帝又不傻,手下的百骑也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武家会有多少粮食呢。“ “呦呵,听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看来很熟练啊,说说,你这都贿赂过哪些人啊,也让我长长见识开开眼界,看看什么人竟然够资格让你来贿赂的”听了武元庆的话王伦放心了许多,都有心情打趣了。 “哥要说这是天赋你信吗”武元庆笑着问。 “滚” “那我是在梦里学到的你信吗”武元庆又问。 “滚”回答他的依然是一个字。 。。。。。。。。。。。。。。。。。。 这边刚送走了王伦,那边皇帝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诏曰:公主襄城,朕之长女,雅礼有度,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赐于武功侯武元庆为妻,钦此! 武元庆拿着赐婚的圣旨乐的合不拢嘴,连跪下谢恩都忘了。 他没想到皇帝赐婚来的这么快,快到他连去求皇帝下旨让襄城和王子瑜一起共为正妻都没来得及。 原来,武元庆的大伯武士棱也是个急性子,当最后的柴令武把钱补齐后,核准了一下数额无误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筹措到的钱粮账簿拿到了宫中呈给了皇帝。 李世民看着账簿上边那又多了好几万石的粮食,以及几十万贯的钱数,大喜过望。 这一高兴,办事的效率就高了,立刻马上就写了圣旨让内侍送到了武家。 计划赶不上变化,武元庆虽然高兴的疯了,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进了宫,除了亲自谢恩外,就是拿出所有的筹码,全部的底牌来请求皇帝再次下旨。 李世民本来下旨的时候就耍了个心机,光是说了赐婚女儿襄城公主的事情,没说王家的闺女怎么办,意思就是让武元庆识相点,让自己女儿做大的正妻,王家的闺女做小的。 谁成想,武元庆非但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特么提出了更加过分的要求。 李世民这个气的呀,恨不得不顾脸面收回刚发出的圣旨了。 可当武元庆把筹码拿出来,说要按涨价前的粮价卖二十五万石粮食给他的时候,李世民一腔怒火生生被憋回了肚子里。 又想要粮食又不愿意答应武元庆的无理要求,可把李世民给纠结的呀,八字胡都给拽下来好多根,疼的直咧嘴。 现实是残酷的,皇帝也是无奈的,李世民最终还是在蝗灾面前,在未来可能的饿殍千里,易子而食的惨状面前屈服了。 武元庆付出的代价就是又挨了五十大板,让刚刚愈合好了的屁股再次变成了血肉模糊,颜色五彩缤纷的样子。 皇宫中的发生的一切很快传遍了长安城,这下可苦了那些不甘不愿被武元庆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臣们。 一个勒石记功让他们损失惨重,将近一年的收入全搭进去了,这还是封地比较多,买**较多的人,有些封地食邑不多,买卖做得又一般的,一下子损失了几年的收入。 这些人聚在一起正在商量怎么报复武元庆这个坏的流脓的罪魁祸首的时候,皇帝第一道旨意传来了,然后全傻了。 太原王家的闺女都要嫁给武元庆,皇帝还赐婚,这圣眷太隆了,怎么报复啊。 然后没等这些人心灰意冷的准备回家洗洗睡的时候,第二道圣旨又来了,圣旨多么匪夷所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天杀的武元庆竟然又以一斗十文的价格卖给了皇帝二十五万石粮食。 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麻烦事 一帮子被坑的死去活来的朝臣,纷纷上书反对皇帝的旨意,说二女同为正妻不合礼法,并且有辱皇家尊严。 可他们的那点小心思李世民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的,自然不会被说服,一句嫁女乃皇家家事就给顶了回去。李世民是打定了主意,这次要挺武元庆这个女婿到底了。 朝中的纷扰武元庆无心理会,有什么问题便宜老爹武士彠自会处理。 除了到司农寺看看土豆那些作为之外,剩下的时间武元庆就安心钻在家里准备当新郎官了。 结婚这种事古代和武元庆穿越那时候是有很大不同的,像他穿越前那会,简单的领个结婚证就完了,隆重热闹点的也就是请亲朋好友参加个婚礼,吃喝一顿。提倡自由恋爱的,很多连介绍人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就算有媒人介绍,也就是先相互见个面,看看有没有交往的意愿。然后有这个意思,那就处处看,觉得处的可以,打算结婚,那就双方父母见见面,男方家里提上礼物到女方家里商讨结婚的事情,其实多数的就是商量彩礼的问题,然后就是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存款几何,等等一系列有关钱财的问题,都妥当了那就开始筹办婚礼就行。 可这古代却是完全不同的,每一步都有严格的仪式,成法,规矩多的武元庆看的都头大,更别说要跟着学了。 婚礼,在中国原为“昏礼”,顾名思义就是傍晚开始举行的仪式,古人认为黄昏是吉时,所以会在黄昏行娶妻之礼,故而得名。因为阴阳五行、神道设教的观念里,女子属阴,黄昏是“阳往而阴来”,婚礼的一切都合着迎阴气入家的含义。 是汉人一生礼仪——冠婚丧祭——中的一种,是属于汉传统文化精粹之一,婚聘之礼甚至可以追溯到甲骨文。 早在周朝就已经有一套完整的“婚聘六礼”,三书即聘书、礼书和迎亲书;六礼指的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纳采就是求婚,问名为请教女子的姓名(同姓不婚之故),纳吉为占卜生辰八字是否合适,纳征为交纳彩礼,请期为确定迎亲日期,亲迎为迎接新娘。两者一起被合称为“三书六礼。 正如《礼记》对贵族婚礼所做的规范化的表述:“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周易.序卦传》:“有男女然後有夫妇,有夫妇然後有父子。”所谓神道设教,是指在时间、服饰、仪式上都要象天法地。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其实都对结婚年龄有着立法的规定,不过嘛,这遵守的人还真不多,尤其是古代,更是如此。 除了年龄,在一个就是古代成婚对姓氏也有要求,西周初期同一姓之男女不相嫁娶,称为同姓不婚,汉代以后,姓氏不分,因而同姓不婚多有不禁,不过到了唐代的时候,对同姓婚又循古制,予以禁止。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家皇族对民间流传的李家有胡人血统的这一传言做出的反击。 武元庆曾经恶意的想过,会不会李渊当初恢复这个制度的时候,心中想的就是你们特么不是说老子一家有胡人血统吗,可你们看看一个个同姓之间还特么结婚呢,反倒是老子却要恢复周礼,禁止同姓结婚,究竟谁特么才是有胡人血统的? 婚礼已经够麻烦了,武元庆这还是一下娶俩,其中一个是公主更是麻烦。 按礼制,公主出嫁又叫“出降”、“下嫁”或“厘降”,娶公主的也不叫娶叫做尚公主,这么叫真的很好,因为结婚的确是为了上公主的。 公主结婚和普通人结婚有些不同,首先主婚人就不同,天子嫁女,不自主婚,以同姓诸侯主之,故曰公主。唐代以亲王主婚。 李世民的兄弟两个年纪大点的前年就被他砍了,剩下的都是年龄不大的,做不成主婚人,只能退而求次,用郡王李孝恭来主婚。 李世民下旨赐婚后,要行纳采问名礼,武家备礼物表文于家庭,望阙再拜。主婚人李孝恭还要到皇宫内东门走一串的流程。 纳吉仪与纳采同时进行,李孝恭需要说各种致词,像什么“加诸卜筮,占曰从吉,谨使臣某敢告纳徵。”或者是“朝恩贶室于应国公武士彠之子武元庆,有先人之礼,使臣某以束帛、乘马纳徵。”等等的话,得到应允,还要说请期词曰:“武士彠命臣李孝恭谨请吉日。” 反正流程是一大串的一大串,走完了亲迎之前的流程后,面临的就是公主住哪的问题。 依例,公主嫁后不能住在夫家,而要新建公主府,李世民准备给襄城造一个豪华的公主府,结果雅礼有度的襄城却推辞了:“妇人事舅姑如事父母,若居处不同,则定省多阙。” 白话说就是:儿媳对待公婆应该像对待父母一样,早晚侍奉在身边,如果不住一起,那么晨昏定省的礼节就会缺失。 这番话说的和历史上襄城嫁给萧瑀之子萧锐说的基本一模一样。 最后,李世民拗不过,只能死了这个心,只是让武家重修修缮一下府邸,然后门列双戟好符合公主府的标准,配得上公主的身份。 当武元庆得知襄城这么说的时候,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她的寝宫去。 当然,他想这么做,既不是感动于襄城的那一番话,更不是为了去感概一下历史是多么惊人的相似。 他想的是去把襄城这个败家娘们臭骂一顿,送上门来的房产就这么拒绝了,真是个大棒槌。 但不管武元庆心中怎么心疼飞了的大房子,他都不得不承认襄城这件事办的的确是很漂亮,不但在没出嫁的时候就给自己挣了个好媳妇的称谓,还让他少了个大麻烦。 要不然,襄城要真是依例住到公主府里,那结婚的时候武元庆就要到公主府去完婚的,那样他也别想着能同时和王子瑜完婚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堪忧 武元庆觉得结婚是麻烦事,可对于李世民来说怎么应对蝗灾才是最大的麻烦事。 早在两个月前,蝗灾初现端倪的时候,民间就开始小规模的有传言说蝗灾是对李世民的惩罚,惩罚他屠戮兄弟,残忍嗜杀怎么怎么,说的活灵活现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等到半个月前,蝗灾开始大规模爆发,各地频频有求援的奏表传来的时候,这种谣言也跟着大范围扩散开来,甚至已经到了长安城中,皇帝的眼巴前都有人开始传这些瞎话了,还有什么说蝗灾是前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的冤魂所化,是回来找李世民索命的,还有的说李世民无君无父,兄弟阋墙,上天震怒,只有他把朝政还给太上皇李渊才能让上天消怒去灾。 反正各种传言都有,把李世民干过的没干过的事都揉搓在一起来传,在有些人口中李世民荒淫无道,强娶弟妹,兄嫂等等,把李世民说的跟弑父杀兄,欺娘淫嫂的隋炀帝杨广一样的不堪。 可李世民对此却无可奈何,谁让他面对蝗灾束手无策呢,谁让这里边的一些事他真的干过呢,比如干掉了哥哥弟弟,娶了弟媳妇这些。 半真半假最能迷惑人,欺骗人,传这些消息的人很明显抓住了骗人的核心精髓。 李世民已经无心也无力去管是谁传的这些谣言,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面对各地的求援他已经心身俱疲无暇他顾。 当然这是武元庆没有出手之前的事,现在有了武元庆两次坑人坑己的巨坑,李世民手里已经有了一大笔粮食,虽然距离让百姓不挨饿还差的挺多,但也能救一时之急了,如果说只是清粥糊口,那么些粮食也能扛挺长一段时间的。 粮食在手天下我有。 有了粮食,李世民的底气就足了,第一时间就展开了反击,缇骑四散而出,很是抓了一帮子造谣生事的人,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混混泼皮,各地的官员也抓了有十几个。 抓起来也不审也不问,直接扔到大牢里就是一顿打,打完了关在牢里任其等死。 整治散播谣言之人的同时,往各地解送的粮食物资也都从长安出发了。 而这时候,长安四周已经聚集了十几万的灾民逗留。 这些都是周边县里的百姓,因为春耕下去的作物被蝗虫啃噬的连根草根都不剩了,眼瞅着没有么活路了不得已才背井离乡逃到长安来讨生活找个生机的。 得到禀报,李世民就派了人在城外搭建起了窝棚,草棚,让这些人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也好在现在已经要到五月了,放在后世基本上是五月多六月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天气已经足够暖和,就算没有窝棚栖身,也不用担心冻着的问题,随便找个平整的地方就能度过一夜。 除了搭建窝棚,就是开设周棚施粥,这光景,粮食没多少,李世民也不要求什么插筷不倒的施粥标准,反正能口稀粥喝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哭着喊着感谢老天对自己的眷顾了。 施粥,武元庆只从电视上看过,一般那里边演的都是灾民们排着井然有序的队伍,每个人都拿着一个破碗,等着掌勺的给轮到的自己打粥,另一边还有个人是负责发馒头或者是窝头的,然后领到东西的人还要有礼貌的说声谢谢。那场面,有爱的不要不要的。 但真实的施粥场面,武元庆还没有亲眼见过呢,于是武元庆怀着满满的好奇心跑到了城外灾民集中地去看施粥了。 然后刚出城,离着灾民集中的地方还有一里多地呢,武元庆就被冲天而来的恶臭呛得差点晕过去。 武元庆捂着鼻子顶着恶臭往前走,越靠近目的地,武元庆走的就越小心翼翼,步履艰难,因为要是不小心的话就可能踩到随处可能出现的”地雷“。 武元庆铁青着脸走完了这段可以用惊心动魄形容的路程。 好不容易来到了灾民聚集到,这里的恶臭更甚,不过这武元庆已经没心情在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蓬头垢面的人影,衣衫褴褛算不上,但都脏的不像话了。 有的在窝棚里,有的在阴凉处窝着,眼神中无一不是麻木的,死寂的,毫无生气的。 当然也有很活跃的,往里走了一百米不到,武元庆就看到了三四起打架的,还是群架,看起来好像是不同村子的,或者是在这里自发组建的团伙,打架的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只有青壮年的组合。 小孩们不像大人,要么麻木,要么疯狂,虽然饿的面黄肌瘦,还是在营地里到处的跑着玩,只是时不时就可能踩到翔。 等武元庆转了一圈后,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开始放粥了。 那边刚一抬出来粥,只见刚还死气沉沉的人们瞬间就来了精神,哗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你推我搡,咒骂不休,挤成了一团糟。 有的人刚刚领到粥,还没出人群就被后边的人拥挤的撒扣了一地。 然后这些人也开始骂上了,脾气暴躁的直接动手打人,打完了继续挤进去领粥。 从营地出来,武元庆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然后二话不说直奔皇宫面见皇帝去了。 因为有了粮食施粥,最近几天谣言已经基本消失,夸赞当今皇帝是明君好皇帝的人多了起来,所以李世民心情明显很不错。 武元庆一进去,他就笑着打趣:”元庆啊,朕知道你想见襄城,但礼不可废,祖宗留下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说了成亲前不能见面就是不能见面,你今天看来是要白跑一趟了“。 武元庆没搭理皇帝的打趣,脸色肃穆,拱手深施一礼道:”臣武元庆有本要奏,事关城外受灾百姓,也事关长安城里,以及整个关中平原的百姓安危,请陛下容禀“。 武元庆以少见的严肃的郑重的口气姿态说话,让李世民悚然而惊。 这家伙一张嘴准没什么好事,更别说这么正经的奏对了,貌似还从没有过。 又事关灾民,还有整个关中平原的百姓安危,难道还有比蝗灾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章程 其实武元庆担心的无非是灾民的安全稳定还有卫生问题,这是所有受灾后的人们都会遇到的,也是为官为君者最为烦恼的问题。 俗话说的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尤其是灾民聚集地那么恶劣的卫生状况,随地大小便,各种的杂物乱丢,现在又是近五月,天气炎热,蚊虫滋生,细菌随之传播,不用多想武元庆就可以预见这瘟疫的发生估计要不了多少天。 到那时候病死的人要远比饿死的人多的多。 “说吧,究竟什么事如此重要”李世民脸色微沉,语气郑重的道。 “陛下,朝廷可曾有对灾民的安置措施,不会就那么由着灾民聚集,而不加管理吧”武元庆问到。 “这个事情朕早已经安排下去了,户部也早已经在聚集地搭建了简易房舍供灾民居住”李世民一听武元庆原来问的是这个事情,心里松了口气。 “那灾民的卫生情况有没有具体的管理措施,比如说灾民大小解的问题,可否有修建茅房”武元庆再次问到。 “额,茅房?”李世民傻楞愣的看着武元庆,觉得这家伙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茅房也需要朝廷专门修建吗,城外到处是野地,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了啊,朕现在连让百姓填饱肚子都还管不过来呢,哪有心情管他们的五谷轮回的问题”李世民强忍不快说到。 皇帝就是皇帝,连说个上厕所拉粑粑的事情都这么婉转。 特么就知道,这时候的人对卫生问题很不注意,看看,连皇帝都是这么的无知,这么不讲卫生,不过,正常了,连勋贵门都特么是好多天不洗一回澡呢,洗头都是五天一星期才洗一回呢。 武元庆脸色一蹋,皱了皱眉,很是无奈的说到:“陛下,这么随意的安置灾民,您就不担心发生瘟疫吗”。 “瘟疫朕自然担心,但朕对这个没有办法,满朝文武同样没有办法,只能是有了瘟疫及时解决治疗。朕已经让太医院的医师随时待命了,药材也购买了很多,应该足以应付一般的瘟疫了。”李世民愁眉苦脸的说到。 武元庆无奈扶额:“额,就不能提前预防啊,非要等到瘟疫发生了再治疗啊”。 “瘟疫怎么预防,你会啊”李世民觉得武元庆站着说话不腰疼,千年来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现在让自己有办法,纯属为难人,于是语气呛人的说到。 我特么当然知道了,你以为和你一样盲流啊,哦不对,文盲啊。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防治瘟疫,最主要的就是注意卫生,不能随地大小便,减少细菌的滋生源,不要喝生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别光说基本的啊,我看你心里已有计较,你就详细的给朕说说,最好能给出个具体的条例来”李世民听了武元庆的话后大喜过望,催促道。 这要是效果不错,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在遇到灾害有瘟疫发生的可能,就能依例行事,依葫芦画瓢,照章办事,那可是造福天下百姓的大好事情。 “那臣就简单说说,您听听能不能行”武元庆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 一、茅房要选择居住区、食物源、水源的下风方向,距离大于三十米。茅房有门窗、上面有顶棚,当然简易搭建的茅房不用这些。 二、茅房内有流动水源,每天定时冲刷。 三茅房每天有专人打扫,并定时撒石灰粉消毒杀菌杀虫。 四、施粥的粥棚具有防蚊虫、苍蝇、老鼠、蟑螂、灰尘等措施。最好是可以把地面抹的光滑一点,铺砖石有难度,用石灰浆也可以、尽量避免有老鼠虫子之类的东西出现。 五、搭建的窝棚茅房要避免潮湿,通风,当然这点我估计想不通风都不可能,同样也要尽量做到没有老鼠洞,床榻每天都要进行打扫,屋子也要及时清洁,居住的人不要太多,就算是大通铺类型的,也是尽量按一点数量的人分配,用的东西要摆放整齐,不要杂乱更不要邋遢肮脏。 六、如果发现住的地方或粥棚有老鼠、蟑螂、苍蝇等应及时组织人开展灭杀工作。 七、主管卫生的官员,要定期组织有关人员,对以上落实情况,进行认真细致的检查,一旦有发现不遵守的要严惩。 关于检查的事项 职责 一、主管卫生负责人一定要起到该有的作用,具体职责要具体到专人负责。 负责整个灾民聚集到的卫生安全;定期组织有关人员进行卫生检查;积极主动的配合卫生防疫工作;定期向上级官员汇报情况。 二、环境卫生官员的职责 开展卫生防疫宣传和健康教育,主要就是关于不能和生水,要和开水,不能随地大小便,发现垃圾要及时送到垃圾处理地处理。还要定期组织不同聚集地的卫生检查和评比。卫生情况好的要奖励,差的要处罚。 三,粥棚负责做饭以及施粥管理官员的职责 要严格的检查食物的新鲜情况,不要有腐烂发霉的东西混入,更不能有诸如老鼠尸体,粪便,或者蟑螂等虫子的尸体煮在粥里边,要做到预防、控制相结合,保证食物的安全。 在一个,是监督检查个人卫生,保持个人用具清洁卫生等情况。 四,住宿卫生管理官员的职责 首先要保证安排灾民每日清扫两次。其次,依据管理规定,携带的物品要摆放整齐,地面整洁无垃圾,严禁乱倒污水污物。再次,要时常教育灾民保持个人卫生,预防疾病的发生。并且,管理官员要每天检查卫生一次(包括窝棚外的公共场所)。定期组织人员消灭蚊、蝇、鼠、嫜等病媒生物。。。。。。。。。。。。。。。。。。。。。。。。。 。。。。。。。。。。。。。。。。。“ 武元庆这随口一说,就说了大半天,很多还是这时候没有的名词,听得李世民颇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听天书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百章 没事找事 “额,这些是?”李世民都听傻了,怎么主意事项这么多,什么卫生,什么清洁的,怎么很多都听得有些不大懂啊。 “这些就是防止瘟疫发生的条例啊,当然我这说的可能还有些不够全面,不过没事,我回去了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增补一下,到时候给陛下上个奏表”武元庆得意的说道。 那得瑟的样,好像在等着李世民快来夸奖自己一样。 “还有?怎么会这么多”李世民惊讶道。 “这还多,再往细了说我怕您不耐烦听了”武元庆摇摇头说道:“陛下,归结起来,防止瘟疫的发生就是注意一切可以注意的卫生问题,只要多讲卫生,把可能引起细菌滋生的地方除掉,那瘟疫的发生就会大大的降低”武元庆好整以暇的说道。 “细菌?”对这个新名词李世民就很是搞不懂了,所以刚才的武元庆一番话很多都是白说的,因为听得人脸基本的事物都还没对上呢,比如这个细菌是什么东东的问题。 “对啊,细菌。这个是一种非常微小的生物,至于生物是什么,简单说就是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称为生物,那么这个细菌呢就是一种极其微小,小到人的眼睛根本看不到的生命存在。但这种叫做细菌的生物,就是一切疾病的来源。而脏乱差的环境,以及**的动物尸体,或者是污染了的水源则都是这种细菌的来源。比如说突厥人打仗的时候会用动物的尸体,马牛羊的尸体,甚至是战死病死人的尸体污染水源,如果我们喝了被污染的水,那么我们的战士就很容易会生病,从而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瘟疫流行”武元庆详细的给李世民讲解了一番。 要想得到李世民的支持,要是不让他了解,懂得这些东西,恐怕是很难的事情。 “哦哦,这个我知道,之前和突厥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就遇到过两次这种水源被动物尸体污染的情况,类似的情况,历史上还发生过很多次,甚至有的时候敌人会用粪水之类的来污染水源”一说到打仗的事情,李世民就了然了,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带兵打仗出身的人来说很是常见,说不准李世民自己就特么这么干过这种缺德事呢。 “嗯,陛下说的没错,就是这种的情况,所以为了减少瘟疫发生的可能,我们必须要让灾民深刻认识到讲卫生的重要,不管是集体卫生还是个人卫生”武元庆点点头说道。 “好,你回去把你说的这些拟个具体的章程呈上来,朕会召集百官讨论,商议,尽快付诸实施”李世民雷厉风行的说道。 “是,陛下”武元庆施礼到。 “那么,除了这些还有别的要紧的事吗,有的话你一并说了,朕好尽快安排应对”李世民又问了句。 “额,臣还真有别的事要说”武元庆说道。 “有事那就快说,不过,该不会是你还襄城婚事的事情吧,要是这个的话你还是不必说的好,朕现在没功夫管这些事情”李世民怀疑的看向武元庆。 武元庆摸摸鼻子,无奈的说道:“和襄城没有关系呢,陛下”。 “那是有关高产作物的事情吗,难道你们没有看管好,被蝗虫给啃噬了不成”李世民瞪圆了眼睛问道。 “也不是”武元庆无语的回答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究竟是什么事情,你能不能爽快点说啊,磨磨唧唧的不是大丈夫所为”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暗地翻白眼,心中暗骂,你特么有给我机会说吗,都让你问了,我能不回答吗,可你问的又不是我想说的,这怪我咯。 不过心中再怎么嘀咕,嘴上还得正经的回答:“臣要说的还是有关灾民的事情”。 “又是灾民的,刚才你说了那么多还没说完啊,不是都让你回去拟章程了吗”李世民诧异的问道。 “刚才的说完了,现在臣想要和陛下说的是关于灾民精神心理上的问题”武元庆想了想用了两个恶李世民注定听不懂的词汇。 “精神,心理?”李世民果然发问了。 “正是,方才臣到过城外的灾民聚集到,见那里的灾民要么麻木死寂的仿佛等死一般,要么就是脾气极为暴躁,动手打架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些都是有关他们精神,心理上有问题,需要朝廷及时关注的”武元庆肯定的点头。 “这也要朝廷管?”李世民气急,心想别的皇帝也遇到过灾害,也有过大量灾民,流民,都是管了灾民的肚子就算,怎么轮到朕这个皇帝就这么麻烦啊,不但要管吃喝拉撒睡,还要管他们的卫生,现在怎么还管到他们的心理上了,他们心理想什么,管朕屁事啊。 武元庆笑了笑说道:“陛下不要觉得臣在找事情。臣说的关于灾民心理精神上的事情不但朝廷要管,还要重中之重的管,和防疫卫生要放到一个同样重要的高度来管”。 “他们的心里想什么,朕怎么知道,朝中的官员怎么知道,这让他们,让朕怎么来管,你这纯属无稽之谈嘛”李世民口气有些不耐烦了,他觉得武元庆就是故意在给自己找事情。 “哎”武元庆长叹一声说道:“陛下,古人云饱暖思***这些灾民虽然现在不可能填饱肚子,更不可能有些什么歪心思,但还有句话叫没事找事。现在这些灾民都是背井离乡逃到了长安外,现在他们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干,却有朝廷管着他们的温饱问题,虽然吃不饱,但起码是饿不死对不对。这样一来他们闲着没事做,很容易就会打架闹事。至于那些麻木的心如死灰的在等死的灾民,那就更可怕了,他们现在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也就施粥的时候有点生气,剩下的时间都是死气沉沉的,心中指不定在瞎想什么呢,这些人良莠不齐,很多心里都是有毛病的,朝廷如果不管的话,很容易就会受到有心之人的煽动,信奉个乱七八糟的宗教,搞搞小事情还算好的,弄不好还可能被人煽动的造反呢”武元庆叭叭叭说的颇有点危言耸听的意思。 但李世民还就吃这套,一听不管的话可能会造反,这他就坐不住了,急忙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些事情朕没有考虑过啊”。 “这个很好解决,有事情就让他们去做,如果没事情就找事情给他们做,总之一句话,让他们忙起来,没有闲心情闲工夫搞事情就好”武元庆信心满满的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隐患 让灾民有事做,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也没工夫闹事了。 李世民深以为然。 可让他发愁的是,目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用到灾民的,后边又是武元庆给他出主意,实在不行,可以让灾民清理一下河道,正好今年天气干旱,河水流量下降,露出了许多的河床,非常适合清理。 武元庆心想,自己出的这主意估计是最早的以工代赈模式。 于是,刚过了几天闲散到极点日子的灾民,开始由之前的朝廷免费供应稀粥变成了需要付出劳动才能换来口粮,并且还是有考核制度的,遵循的还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的按劳分配制度。 这样的事情不光发生在长安城外,整个关中凡是有灾民聚集的,需要朝廷开设粥棚施粥的都要照此惯例形式。 只不过有的地方不需要清理河道,那就找其他事情做,有一个地方最奇葩,当地官员实在找不出让大量灾民干得事情,逼得没办法了,就想出个馊主意,让那些灾民去挖一座土山,土山不大,灾民不少,三四天就挖完了,然后那官员又让灾民把挖下来的土重新倒回去堆成土山,然后接着挖。 还真是不折不扣的贯彻了武元庆给皇帝出的那个主意,没事找事。 然后武元庆整的卫生与防疫条例也在灾民聚集到热火朝天的,一丝不苟的执行了起来。 首先就进行了一次大扫除,把所有的一切的生活垃圾全部清除掉,然后挖了很多的茅房,男女进行了区分,并且会定时撒石灰粉杀虫,茅房外边也撒着石灰粉。 武元庆不知道能不能阻挡得了虫子从茅房爬出来,但后世**的时候他们那里每家每户大门外都是这么搞得,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了**病毒的进入,不管是不是心里原因,武元庆也都依葫芦画瓢的这么搞了。 其他的条例也都一条条执行了下去,武元庆还专门让之前那些个挑选的嘴皮子利索的散播大臣们捐粮数额的伙计,仆役等人又学了一番防疫条例,然后让这些人到灾民中间进行讲解教学,也叫洗脑,总之一句话,务必让这些灾民了解到讲卫生的重要性,然后让他们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 就在皇帝和武元庆都在为救灾防疫忙的脚不着地的时候,一些个大臣又开始搞串联,搞秘密小集会了,这次的目标还是整到武元庆这个大祸害,大坑货。 他们要告武元庆一个侮辱圣贤的罪名,这个罪名不可谓不重,要是搞得好还真有机会把武元庆弄臭,弄趴下。 事情的起因是前两天,太子李承乾的老师孔颖达在教授完课业后离开了皇宫,走了一半的时候发现有东西落在了崇文殿里边,于是又返回去取,结果等他返回崇文殿的时候,发现太子和长乐公主两个正拿着两个东西在扔着玩呢,那玩意还能在空中飘好远呢。 一开始孔颖达还只是对两人玩的东西感兴趣,可当太子扔了一个那玩意飘飘荡荡的飞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孔颖达就变了脸色,因为他发现那东西竟然是用纸做的,但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张纸是一本书的封皮,这本书的名字叫金刚能断般若波罗蜜经,也就是俗称的金刚经,翻译的人是达摩笈多。 孔颖达是谁,人家可是孔子嫡孙,是广采以备博览,兼容百氏,融合南北的一代大儒,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和房玄龄,杜如晦等名相并列,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后,擢授国子博士,是国子监的高级教师。 贞观元年,改任门下省给事中,掌封驳政令,议论得失,是李世民的心腹之一。 李世民对孔颖达是寄以厚望的,将储君的教育委与他,任他为太子右庶子,与左庶子于志宁一道,共同掌教太子李承乾。 这么一个皇帝看重的人,发现自己所教的太子竟然没有一点对知识的敬仰之心,尊崇之心,竟然胆敢撕毁来之不易的书籍,虽然这被撕的书籍是佛教的经书,和他所学的儒学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孔颖达依然怒气冲天,因为他觉得太子和公主现在撕的是佛教,可在自己没看到的时候没准撕的就是论语,孟子之类的儒学典籍。 虽然气的要死,但当时孔颖达还是压住了怒火,问清楚了撕书叠的这种叫纸飞机的玩意是武元庆教的后,就只是严厉的训斥了几句,告诫以后不得撕毁书籍后就走了。 原本,这是就会这么不轻不重的过去了,谁知道就在昨天,孔颖达在和别的一个大臣闲聊的时候,无意中说起了这件事情,说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但孔颖达对武元庆也算是怨念深重,于是就恶声恶语的说了几句武元庆谄媚惑上,教坏太子公主的牢骚话。 然后这个大臣呢恰好之前被武元庆坑的要死要活的,听了这件事就记上了心头,回去后就找了几个同样被坑了的大臣说了这事,然后问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件事搞一搞武元庆。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然后这几个人又开始串联其他被坑的大臣,一时间倒武联盟竟然勾连了十多位大臣。 不过让这些大臣们觉得可惜的是,这次他们的领头大哥,皇帝的大舅子长孙无忌竟然拒绝参与,理由是忙于救灾顾不上。 这些人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挺扯淡的,但倒是没有一个人觉得长孙无忌是怕了武元庆,只是想着可能长孙无忌有其他的考虑,于是也就不强求了。 反正他们觉得光靠自己十几个重臣的能量,加上被以教导太子责任重大,不能任由武元庆教坏太子而被说服的孔颖达作证,甚至是打响第一枪,搬倒武元庆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怕武元庆即将成为皇帝的乘龙快婿,好驸马。 这天早上,开朝会,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刚刚奏报完了关于关中的受灾情况,孔颖达就迫不及待的作为急先锋蹦了出来。 第二百零二章 一巴掌抽死你 “臣孔颖达有本要奏”孔颖达大声说道。 “爱卿有何事要奏,但讲无妨”李世民笑着说道。 “臣要告武元庆谄媚惑乱储君之罪”孔颖达也不客气,很是直接的说道。 武元庆的便宜老爹武士彠不干了,惑乱储君可是大罪,栽到儿子头上那可是要命的事情,于是武士彠呛声道:“孔大人,说话要讲证据的,我家元庆怎么就谄媚惑乱储君了,你前几天不是还对陛下说太子殿下聪慧异常,学问长进不少吗,你这是在自己打自己脸吗?” “太子殿下学识长进的确不错,但武元庆谄媚惑乱储君,教坏了太子也是确有其事。武大人这么着急的出言反驳,该不会是心虚了吧”孔颖达针锋相对的驳斥。 “心虚,,,,,”武士彠还要说话。 李世民最近对武元庆可是满意的很,心里也很是不相信武元庆会教坏太子,不过事关帝国继承人,事无大小,是不能不在意的,所以李世民在武士彠说了两个字的时候,直接打断了对孔颖达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孔爱卿详细说一下”。 “陛下,前两日,臣偶然间发现太子殿下撕毁书籍,用书纸叠一种叫做纸飞机的东西玩耍,不但太子殿下这么玩,长乐公主也是如此玩耍,而经过老臣询问得知,教授太子公主如此玩耍之人正是武元庆。武元庆作为太子侍读不但没有尽到帮助太子学习进步的责任,反而还诱导太子殿下沉迷于玩乐已实属不该,他更不该的是教坏太子和公主,用这种撕毁书籍侮辱圣贤的方式来玩耍”。 “哦,这的确不该,稍后朕会训斥承乾,让他以后不要再做出此等事情“李世民沉吟了下说道,不过说实话,李世民心里是不怎么当回事的,不就是撕几本书玩一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李世民的不以为意表现的有些明显,孔颖达一眼就看了出来,于是他的心中更是愤怒,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陛下,书籍来之不易,从最早的结绳记事,到后来的甲骨刻字,再到后来的竹简,最后到现在的纸质书籍,这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才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书籍,也是一代又一代人口口相传,笔笔记录方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圣贤之言,书籍承载的是我们数千来来的文明,是我们悠悠大唐有别于其他蛮夷的最大依仗,书籍记载的是圣贤之言,代表的就是圣贤本身,太子如此侮辱圣贤,是对圣人的大不敬,而武元庆正是罪魁祸首,还请陛下对武元庆从严从重处罚,不然无以堵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众口”。 “请陛下重责” “请陛下降罪” “臣附议” “臣附议” ,,,,,,,,,, 李世民没想到在自己看来的一件区区小事,竟然闹成了这样,竟然有这么多大臣都要自己严惩未来的女婿,武元庆这个家伙究竟有多能惹事啊! 不过,这种事情不说李世民愿不愿严惩武元庆,首先就事情本身来说也还是没有完全搞清楚呢,到现在都还是孔颖达的一家之言,不可能听了他的一番话就要处置一个国侯,一个对朝廷有大功劳的人,更别说这个人还将要成为太原王氏的新姑爷,皇帝的新女婿,好驸马了。 总该是要听一下当事人怎么说的,武元庆要叫来需要时间,不过太子和长乐公主却是就在宫中,先问问看他们怎么说也是应有之意。 李承乾和妹妹长乐两个到了大殿,听了原告孔颖达的状词,也不反驳而是同时点点头,认下了撕书的事实。 “陛下,既然太子和公主都已经指认了武元庆,事实无误,还请陛下下旨降罪”孔颖达激动的喊道。 “额,先生,本宫指认什么了,就要降罪于武元庆啊”李承乾一副呆萌傻逼样看着孔颖达。 长乐小萝莉也是萌萌哒不解的看着他。 “殿下不是已经承认了是武元庆教唆你毁坏书籍,侮辱圣贤的吗”孔颖达急了,太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翻供不成。 “撕书皮的确是武元庆教的,可这和侮辱圣贤有什么关系”李承乾很是不懂的问道。 “书籍记载的是圣贤之言,是大学问,殿下却撕毁来玩耍,不是侮辱圣贤是什么,当然殿下虽然有错却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武元庆这个坏种教坏的殿下,自然要降罪严惩于他”孔颖达还以为李承乾是害怕被处罚责骂才这么问的,于是他说的这番话把武元庆放到了主要位置,对于李承乾则是说了两句开脱之言。 “先生说的没错,书籍的确记载的有圣贤之言,但也要区分是什么书籍吧,据本宫所知,不少书籍记载的不过是故事话本之类的东西,总不能说这些也是圣人之言吧”李承乾小嘴叭叭叭就开始了反驳。 “殿下,请不要扯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说的是你撕书的问题,臣想在太子的宫中应该是不会出现故事话本一类的书籍的吧,不然这宫中的宫女内侍都该重罚”又一个大臣忍不住站了出来和李承乾怼了起来。 李承乾一看这人是中书舍人岑文本,心中有些纳闷这位怎么也出来了,貌似武元庆没惹过这位啊。 不过李世民心中就有些了然了,岑文本虽然没有被武元庆坑过,当然他也没那个资格被坑,但因为已故的大臣封德彝的原因,岑文本和李恪比较亲厚,现在看到和太子关系不错的武元庆被人责难,出来助攻一番还是很正常的。 其他串联起来搞武元庆的大臣心中狂笑,这个意外的臂助倒是问的很犀利,不错不错不愧是搞笔杆子的文官,就是能抓住重点。 “咳咳,岑大人说的一点没错,咳咳咳,太子宫中的都是正经的典籍,自然都是圣贤之言,武元庆引诱太子撕书玩乐,侮辱圣贤,真是罪该万死,咳咳,教坏储君,侮辱圣贤死罪矣,还请陛下降罪“这个说话都要咳嗽半天,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是一个病怏怏的老者,正是吏部尚书杜淹。 ”老不死的,再胡咧咧,小爷一巴掌抽死你“ 第二百零三章 气死老混蛋 病怏怏要死的杜淹,是吏部尚书,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侄子是贞观名相杜如晦。 出身于京兆杜氏,隋朝河内太守杜征之子,早年曾在隋朝为官。 家世背景很是强悍,小一辈的有很是牛逼,但武元庆就这么毫不顾忌的骂他老不死的,还要一巴掌抽死他。 之所以武元庆这么无所顾忌,第一点是杜淹是在玄武门之变后才归朝的,授御史大夫,封安吉郡公,然后升迁为吏部尚书之职参议朝政,成为宰相,虽然之前就是李世民的心腹,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但后来就被流放巂州了,也就是说成为重臣满打满算的也就两年不到的时间。 第二点则是因为这家伙的人缘相当的不好,就连他的侄子杜如晦都恨不得分分钟弄死这个老不死的的叔父。那还是武德二年的事情了,杜淹成为王世充的太尉府官属,王世充僭号称帝,任命杜淹为吏部尚书,对他非常信任。 杜淹因与侄子杜如晦不睦,便在王世充面前进谗,致使杜如晦的兄长被杀。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在王世充手下为官,也遭到囚禁。再到后来李世民平定王世充。杜淹作为他麾下高官,被定为死罪。杜如晦在李世民麾下效力,杜楚客便请他加以营救。杜如晦那是相当的不愿意,巴不得李世民一刀剁了这个老畜生呢。 但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哭道:“叔父已经害死大哥,如今哥哥又不肯营救叔叔,我杜家要自相残杀,真是令人悲痛。”杜如晦扛不过,不想让弟弟伤心,加上古时候孝字当头,只得向李世民求情,方免去杜淹的死罪。 这也就是在古代,这些人被忠孝给极度束缚住了,不然像这样的情况,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还特么求情,求屁吧。 虽然杜如晦是求情了,但却并没有原谅这个叔父,心里实际上还是恨得不得了,武元庆就听老爹武士彠说起过杜如晦和杜淹两个是怎么怎么互相看着不顺眼的,如果不是公事,这叔侄俩见了面是话都没有一句的。 至于不招其他人待见,那原因就更多了,首先在杜如晦向李世民求情后,杜淹非但没有什么感恩之心,还起了异心,他见久不升职,就想投靠太子李建成,被负责选官的封德彝告知房玄龄。房玄龄担心李建成得到杜淹会对李世民造成威胁,便举荐杜淹为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这两个官职就是这么来的,你说这房玄龄这些个李世民的心腹老臣能待见这种三心二意的小人吗? 再一个就是杜淹和李世民的大舅哥长孙无忌不和,也受到了许多人的非议。 最后,杜淹即是吏部尚书,又是参政议政的宰相,身兼二职,前后举荐四十余人,个个都算是有力的官员,按理说这应该得到别人的尊重赞许的,可他却并没有,之所以成了这样,是这家伙很是贪财,极度的贪财。皇帝给的俸禄已经足够多了,可他还不知足,不但在别的地方搞贪污**这一套,就连举荐官员也要问人家收取好处,吃相难看的不要不要的。 满朝之中问谁都会说杜淹是一个没有清廉之誉的家伙。 而杜淹之所以蹦出来针对武元庆,恶毒的想要把武元庆弄成死罪也正是因为武元庆之前坑的那两次,把他给坑的太惨了。 武元庆既然坑了人,自然是了解过被自己坑的所有人的资料的,所以在大殿外边听到杜淹说话的时候,武元庆直接就骂了出来。 对一个说话都要咳嗽半天的人骂老不死,武元庆这话说的很是恶毒。 顿时把杜淹气的嗬嗬的光能急速的吸气却说不出话来,一只手臂跟鸡爪子的似得抓挠着指着武元庆,瞧那样子没准下一秒就可能气死当场。 李世民摆摆手,一旁的内侍赶紧站出来两个和一个侍卫一起扶着杜淹离开了大殿,估计是送到太医署去瞧病去了。 大殿中的百官再一次见识到了武元庆的胆大包天,直接就全部愣在了当场,半响后一个个回过神来,都神色诡异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杜如晦,竟然没有一个出来帮杜淹这个吏部尚书说话的,这也看出来杜淹是多么的没有好人缘了。 当然,秦桧还有三两个朋友呢,杜淹也有,不过其实真的算不上朋友,顶多是有共同利益共同诉求的盟友。 这些人就是和杜淹一样想要整死武元庆的人,也就是刚才跳出来指责控诉武元庆带坏太子,公主,侮辱圣贤的那些人。 这些人从呆愣中回神后,纷纷开始指责武元庆藐视皇帝,侮辱上官,咆哮朝堂等等一系列有的没有的罪名。 然后其他的那些大臣,除了和武家亲厚的那些人担心的看着武元庆外,剩下的就全是看热闹停不下来的,看着武元庆和别人狗咬狗,互相怼,欣慰的很。 虽然骂的很爽,很畅快,但武元庆自己也知道这事做的很欠考虑,不说是不是会不会给其他像整自己的人送上话柄,单说这么当着皇帝的面辱骂品级比自己高的人就很不给皇帝的面子,还是对整个官僚尊卑体系的一次极大的挑衅。 没看皇帝现在正黑着脸瞪着自己看呢吗,瞧那小眼神一直在往自己屁股上扫视,没准心中正盘算着该用什么姿势打,该打多少下才不会影响即将到来的成亲呢。 心中念头急转,武元庆不准备再给更多的官员跳出来指责自己的机会,而是直接接上刚才孔颖达,岑文本,杜淹等人弹劾自己的话题说道:“撕书的事情的确是我教的,但你们说侮辱圣贤那绝对是无稽之谈,别的大臣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信仰我不太清楚,但孔大人我想应该是尊崇儒学的吧”。 听武元庆问道自己,孔颖达冷哼一声说道:‘那是自然,老夫乃圣人之世孙,自幼苦读孔孟之道,儒学就是老夫的一切,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武元庆啧啧两声,笑嘻嘻的说道:”孔大人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的,搞得我都有点信了,可既然孔大人尊崇儒学,孔老夫子又是你的祖先,那你该不会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子不语怪力乱神吧。“ 第二百零四章 又要打? ”自是知晓,可这和你侮辱圣贤有什么关系“孔颖达问。 ”关系大了,孔大人你不知道多少辈的老祖宗,大成至圣先师孔老夫子都说了不语怪力乱神,可见对神仙鬼怪只说是持不认可态度的。那么我教太子殿下拿佛教的经书撕着玩又有什么关系呢,又关圣贤什么事呢。难不成孔大人你认为佛教的经书是圣贤所写,佛教的经书里边都是金玉良言?再说了就算这真是圣贤所写,真是什么了不得的金玉良言,又有什么关系呢,太子殿下撕的只是书皮,又没有损坏里边的内容“武元庆神色平静,双眼直视着孔颖达逼问。 一向以伶牙俐齿,博学善辩著称的孔颖达竟然一时间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他被武元庆这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搬出老祖宗来说事的招数直接给干掉了。 ”狡辩,你这纯属狡辩,你说撕的是佛教经书就是佛教经书了吗,就算这次撕得是佛教经书,你敢保证以前就没有撕过四书五经之类的典籍吗“这次蹦出来的是长平郡公右卫将军张亮,也是日后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不过现在嘛,比起程咬金,尉迟恭之类的还是差远了,首先爵位就差了一个档次。 武元庆不怵他,翻着白眼说道:’太子殿下有没有撕除了佛教以外的书我想他宫里的宫女,内侍应该最清楚不过的,张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请陛下派人去查一查嘛,反正也就一会的事情,我等的起”。 武元庆这有恃无恐的表情把张亮给震到了,抬头见皇帝正神色不虞的看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敢问就给自己好看一般,只能缩了缩脖子,把声音低了一个,他们就是个渣渣。 第二百零五章 报复来的太快了 当然,这只是李世民心里琢磨的,实际上就算以后制作书籍简单了,没有了世家门阀存在的土壤,皇帝依然是忌惮的很多。 只不过那时候世家门阀变成了以科考同年,或者地域,或者理想等形成的党派而已。以后的各种党争,皇帝还不是也一样的忌惮不已,束手无策。 不管怎么说吧,李世民在这一刻是激动坏了。在看到武元庆肯定的点头后,李世民直接把撕书这个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直接宣布了散朝。 然后喊着武元庆回了立政殿,未来的翁婿两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交流了半天,然后李世民就直接下旨了,命武元庆主管一切造纸,印刷事宜,且命孔颖达,岑文本,张亮三个从旁辅助。 圣旨一下,满朝文武全部哗然。 前一刻,这些人才弹劾武元庆要治他的重罪,结果被弹劾的人屁事没有,反而弹劾的人转眼成了人家的手下,要被人家管着,这还不由着给小鞋穿啊。 这尼玛报复来的也太快了吧,还是皇帝帮着一起报复的,太没天理了。 感慨着世事无常,孔颖达三个人却也不得不苦逼的找武元庆报道去了。 话说,武元庆准备怎么让书籍制作变得简单呢? 这个事情后世人基本都知道,事关书籍制作重要的就是两点,一个就是纸张,第二个就是印刷。 纸张,唐朝的纸张制作已经相当的高水平,高质量了,可惜的就是产量不高,所以纸张的价格过于昂贵,这就使得书籍的成本也变得极为昂贵。 所以,武元庆要想把制作书籍变得简单,变得让更多的人可以买的到买的起,就必须要把纸张的制作简化,或者说把制作纸张的成本降低才行。 造纸术具体什么时候发明的没有太过详细的考证,不过一般人们认为造纸术发明于西汉年间,而东汉的蔡伦则是改进了造纸术。 他用树皮、麻头及敝布、鱼网等原料,经过挫、捣、抄、烘等工艺制造出了纸,这种纸,原料容易找到,又便宜,质量也提高了,也从而使得纸张开始普及,人们记载东西的工具也从竹简变成了纸书。 造纸基本是四个步骤,第一是原料的分离,第二是打浆,第三是抄造,第四是干燥。 汉代以后,虽然工艺不断完善和成熟,但这四个步骤基本上没有变化,即使在后世,在湿法造纸生产中,其生产工艺与古代造纸法仍没有根本区别。 武元庆没穿越前那会,他有个朋友是安徽人,喜好书法,然后整天没事就铺着宣纸在那写写写。 武元庆还纳闷宣纸辣么贵他咋光写大字噻,太糟蹋了吧。 但一直也没问过他,后来到他家玩,才知道他老子就是做宣纸的,卖宣纸的,他家的手工作坊武元庆还进去详细的参观过,所以他对制作纸的流程很熟悉,并且还知道人家制作宣纸需要的一些配料,像什么加矾、加胶、涂粉,漂白这些都还有挺深的印象。 除了会的这么点工艺秘方外,武元庆最大的依仗是他会制造机械。 制作纸张最难得一点在唐代这时候来说应该是第二部,打浆,就是用切割和捶捣的方法切断纤维,并使纤维帚化,而成为纸浆。 这玩意没有机械,纯靠手工人力来干那是既费时又费力,效率低的不要不要的。 但这一点对于武元庆来说却不很难,虽然做不成什么蒸汽的,电力的,用油的机械,但这时候水力器械还是可以搞搞的嘛。 一个学机械出身的人设计制作一个架在河道上的水车来带动终端冲捣打浆的器械还是不成问题。 尤其是长安城周边到处是河流水道,号称八水绕长安,正是这种水力机械的绝佳用武之地。 右卫将军张亮的用武之地就被武元庆用在了造纸上边,具体干什么呢,就是让他领着人去砍竹子,当然其他苦活累活也有用到他的时候。 反正他是带兵的人,手下的兵马不少带出去两三千人砍砍竹子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当然并不是只有这两三千人供他使唤,还有近万名灾民也被派去跟着张亮做伐木工,搬运工了。 武元庆这一招不但使唤恶心了张亮,还顺便给李世民解决了一部分灾民劳动力的问题。 原本李世民还愁着这么多灾民该让他们干什么才能让他们忙起来不胡思乱想搞事情呢,结果武元庆这一次就解决掉了近一万人的麻烦。 而且还不是短期的劳动,基本可以算是常年累月的,反正基本可以预见只要蝗灾不结束,这些人的肚子没有着落,又不返乡,他们这派遣劳工就要一直做下去,以工代赈,反正就是要让他们用劳动来换取食物口粮。 武元庆这边忙着制作水车,机械这些,另一边还的忙着搞印刷的事情。 印刷书嘛,唐朝以前基本应该是没有的,都是手抄书,这也是书籍价格昂贵的原因之一。 没记错的话,上学的时候曾经看过雕版印刷术都是唐朝时候才发明出来的,而且要一直到了中后期才传播开来。 所以现在贞观二年,雕版印刷术没准都还没出来呢,就算出来也是特么刚刚出来,反正在长安武元庆还没听说过有那家的卖的书是印刷出来的。 当然,这活字印刷书更是不可能出现了。 武元庆是准备把雕版印刷术和活字印刷术一起来搞的。 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不直接搞最方便最先进的活字印刷术呢? 因为首先雕版印刷术这时候即使出来也还没传播开,相对于之前的手抄书来说,怎么也算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 而来,相比起雕版印刷,活字印刷对这个字的材料以及染墨的材料想对来要高不少。 不管是泥活字,木活字,还是铅活字都是如此。 要是只弄活字印刷,搞定材料,染墨还不知道要多久,万一李世民懒得等了,撤了这个项目,那就不好了。 两手准备是必须的,而且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第二百零六章 借题发挥 所以,武元庆要两样一起搞,即使活字印刷麻烦点,也可以让雕版印刷先顶着点,起码要让皇帝先看到希望不是。 而孔颖达和岑文本两个大文化人被派来或者说是被武元庆向皇帝要来,要他们干的就是写字。 给雕版印刷或者活字印刷来写字做模板的,对于活字印刷来说还好,只要有一套足够数量字的模板就够了,但对于雕版印刷嘛,那可就是呵呵了,需要他们一套一套书的来写呢,像什么常用的四书五经之类的全要写一遍,还是一人写一遍,反正估计在以后的几个月里他们是逃不脱在武元庆的手下被使唤了。 “孔大人,这论语整部书下来才多少字啊,你怎么就能抄错了两个呢,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写错的两个字,就会导致我们这雕版师傅雕跟着错了字,这只要错一个字整个版面就会功亏一篑全废了,你知不知道这一个版面要雕刻多长的时间,啊,就因为你这错的两个字,就可能是十天半个月或者一两个月的时间白费,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啊,你这不负责任的态度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浪费金钱。” 印刷作坊里,武元庆拿着两张纸上下挥舞着,对着面前的孔颖达噼里啪啦就是一阵数落。 说的孔颖达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瞧那架势好像孔颖达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浪费了多少金钱生命似得,其实孔颖达今天才是第一次来交稿而已,所谓的雕版师傅还不知道在哪呢,更别说雕刻错导致版面作废,那都是没影的事。 武元庆这就是借题发挥在挤兑孔颖达,反正他说的也没错,如果真的因为孔颖达写错字导致雕版错误,那孔颖达的确是浪费时间浪费了生命。 武元庆是太子侍读,孔颖达是太子的师傅,算起来也是武元庆的师傅,但武元庆可没有一点想要给老师留面子的打算,谁让这所谓的师傅先找他麻烦的。 尊师重道,武元庆自然也是会遵守的,但这要看这老师值不值得他这么干。后世的时候因为老师太过分太过不堪,太没有师德,武元庆都敢联合同学和老师对着干,来到古代这唐朝他也一点不怵,不打算改改这脾气。 孔颖达被说的已经恨不得地上出现个洞口钻进去了,武元庆还没打算放过他接着嘲讽道:“亏你孔大人还说自己是大成至圣先师孔老夫子的世孙呢,你就是这么当后辈的啊,连老祖宗的书都能给抄错了。就这你还说我侮辱圣贤,我看这侮辱圣贤的罪名你孔大人倒是当之无愧的,不但侮辱圣贤还侮辱了祖宗呢”。 侮辱圣贤的罪名是孔颖达扣到武元庆头上的,结果现在武元庆又反过来扣到了孔颖达头上,而且扣得孔颖达无话可说。 当然硬要计较的话,谁还没有写错字的时候呢,但你孔颖达可是孔子的世孙,出现这样的失误就太不应该了。 孔颖达被说的羞愧败退,武元庆又找着由头把岑文本说了一顿。 不要以为武元庆只能拿这两位文官出气,其实张亮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同样受到了武元庆的责难。 虽然张亮领着人已经钻到了秦岭里边砍树砍竹子去了,但武元庆可以派人去传话啊。 “张大人,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几天了怎么连一根竹子都还没有运回来呢,你知不知道本官这里一直等着你的竹子下锅呢啊,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已经没有纸可以用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库存的纸张只够弄几本佛经的,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有多少人等着买论语,买诗经,买左氏春秋这些书籍的啊,难道在你心中只有佛经才是最重要的吗,难道在你心里无数人希望买到的圣贤典籍都不重要吗啊?如果,这些书籍在你心里同样重要的话,请张大人尽快把本官需要的造纸原料给送回来,好满足这么多爱书之人的殷殷期盼”。 张亮一脸上都是被秦岭里的大蚊子叮咬的大包,就这样仰着疙里疙瘩的脸瞅着站在一块石头上给他传话的王朝,脸上疙瘩太多看不出什么神情,但他的心里却气的要吐老血了。 这特么哪是传话的,根本就是上司训斥属下的好吗? 可要说起来,无论官职还是爵位,张亮都比武元庆要来的高。 就这么被训孙子一样数落,他还屁的没法放,谁让是皇帝下的命令让他听武元庆吩咐的呢。 ”直娘贼“等王朝施施然走了后,张亮才怒骂出声。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像什么汝母婢也,就是骂武元庆他妈是小老婆的,说武元庆是小老婆生的侮辱话,还有什么竖子,畜生,非人哉之类的。 张亮不愧是早年间种过地的,很是会一些乡间俚语,骂人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来,从头到尾骂武元庆都不带重复的,愣是听得他的那些个手下大汗淋漓,佩服不已。 武元庆没事就找找孔颖达,岑文本,张亮三人的麻烦,整个长安城里都流传开了这些事,这不依不饶的样儿把其他人给吓了个够呛,好在武元庆好像挺忙的,除了找这三人的麻烦,就没准备把战火范围再扩大一些了。 当然除了这倒霉的三个,那个人品极差的杜淹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倒霉,被气的抬去太医署后,太医署的人束手无策,然后只能抬回家让他休养去了,据说情况不大妙,应该活不了太久了。 这样一来吏部尚书位置空缺,朝中有资格当此重任的大臣都开始踊跃表现了,就是不知道最后的幸运儿是谁了。 朝中的动态武元庆无暇去关注,也懒得去关注。 他这除了忙着造纸搞印刷,还的兼顾着司农寺田圃里的土豆玉米的情况呢,时不时就要去看看手下有没有好好办事,有没有让这些珍贵的东西被蝗虫给啃噬了。 另外武元庆还在卫生防疫工作中插了一脚,他是卫生防疫工作组的总顾问。 第二百零七章 童年的味道 监督审查卫生防疫工作,这事是皇帝让他干得,但这总顾问称谓却是他自己封的,卫生防疫工作组其实也就是户部和太医署联合组成的职权部门。 武元庆没什么实职,但能管得事情倒是挺多,但凡是卫生防疫有关的,他觉得有问题的都可以插一脚。 这天,武元庆既没有去印刷作坊,也没有去造纸作坊更没有去司农寺,而是跑到了城外来装领导视察来了。 武元庆是微服出行,没有和管事的官员打招呼也没有打照面。 一个人偷偷的潜入了灾民聚集地,他有几天时间没来了,这一来就发现和前几天比又有了新的变化。 首先就是更加的干净了,比起他第一次来时所见的,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随处可见的粑粑地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排列整齐的茅房,不但有茅房,甚至于茅房外边都有专人守着,上个厕所要排队,即使轮不过来尿裤子里了,也不允许那些小解的人在茅房外边解决。 武元庆看着有些人抱着档在那直蹦跶,却不敢有丝毫随便找地解决一下撒泡尿的打算,就忍不住乐的不行,心中也不得不感慨,这尼玛管理的还真是严格,比起后世那些汽车站,火车站的有些人找不下厕所,或者憋得不行随地解决一下,这时候倒是显得更文明卫生了许多。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皇权治下的**是有多么好管理了,这要搁到后世,憋得不行谁还管你那么多,直接掏出来,或者蹲下就尿。 能找个没人的或者人少的地方那都算是要脸的了。 反正武元庆后世的时候就没少干过在路边小便的事情。 除了这大小便的问题,另一个很直观的变化就是这灾民聚集地的人少了许多,而且剩余的人眼中也都不再是麻木的,空洞的,死寂的了,而是一个个充满了生机,欢声笑语多了起来。 被武元庆派来搞宣传卫生防疫教育的那些个快嘴好嘴的伙计,仆役除了不厌其烦的讲卫生还有防疫的事情外,还会不时讲一些小故事,小笑话,甚至有的记性好的都会给小孩子们讲西游记的故事,将这些的都是从晋阳跟过来的人,想当年除了大丫,二丫,武元爽这些人,剩下的最早听到西游记故事,又听得最全的也就是这些人了。 这个故事当年可是风靡整个晋阳城的,就连襄城和长乐在去晋阳的路上都听过追过这个故事的。, 讲的渴了,还会有妇女让孩子们给送来热水润口,这也是他们用了一段时间养成的好习惯,就是不在喝生水了,都知道喝生水容易得病,喝开水就会大大减少得病的机会。 整个聚集体一切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就算有人得了病,也会第一时间有医师去给瞧病,如果是小病就会给开药,如果是发烧,或者拉肚子之类的可能的传染性的瘟疫,就会抬到一个专门的区域进行隔离,而和病人有过接触的也会被接到另一个相邻的区域隔离,只是隔离的时间会比得病的人短许多,只要在几天内没什么特别的症状就会被放出来。 而且凡是有过被隔离经历的人都会被发一个口罩,这口罩自然也是武元庆给整出来的,一开始原本只是给太医署的医师和那些户部的官员准备的,后来当第一个病人被隔离后,就改成了所有在隔离区的人都要戴口罩,离开隔离区也要重新发新的口罩,不戴够一定的时间,不允许在人前摘下。 所有的事情都是按最严格的要求来办,尽量保证让瘟疫发生的几率降到最低。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武元庆搞的这么大阵仗,效果是很明显的。 生病被隔离的人仅仅只出现了有一百多人,这里边只有三例是传染性高的痢疾,还是最开始的时候喝生水,卫生情况不好的时候出现的。 而这三例也是被第一时间隔离起来的。 其实痢疾相比其他严重的传染病来说,传染性并不强,主要还是因为饮食不卫生引起,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受寒受热引起的,但虽然不强,可也不容小视,即使是在后世也常有拉肚子窜稀死人的事情发生,更别说在这古代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了,这时候感冒都是很严重的事情,拉肚子不止那就是要死人的大事了。 这种受灾时候发生痢疾那是在常见不过的事情了,死人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可这次却仅仅只有三个人得了痢疾拉肚子,还没有一个死亡的,这可算是大喜事,早有官员写奏折给皇帝报喜过了。 就在武元庆满意的逛着焕然一新的灾民聚集地的时候,一个三四十许模样的道士也在这里逛着呢,只是相比起武元庆的漫不经心,这道士就要看的仔细的多。 每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有些里边有人的地方他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有什么**,或者不方便的,直接探头就往里边瞅,不时还赞许的点点头。 武元庆转了一圈就从里边出来了,然后来到了聚集地后边的高地上停了下来,转身俯瞰着下边的一簇簇简陋的茅草房。 这里是农田来着,从地里那露出来的一点点绿茬还能看出来这春天的时候还是种过庄稼的,只是被蝗虫给啃噬的什么都没剩下了。 虽然庄稼已经被啃的连根都要没了,但还是有为数不少的蝗虫在地里蹦跶着。 一个个个头长得老大,一看就没少祸害庄稼。 咔哒,一声关节脆响,一只肥硕的蝗虫跳到了武元庆的手里。 卧槽,你特么难道还想把老子当庄稼坑了不成? 武元庆看着这害虫就拉起,一把捏住准备逃跑的蝗虫的双腿,掏出火折子吹着了开始在蝗虫的身上炙烤起来。 几乎一分钟不到,就有烤肉的味飘散到了武元庆的鼻子里。 唔,不错不错,这尼玛可是童年的味道。 又烤了一分钟左右,蝗虫差不多都熟了,嘎巴嘎巴,武元庆把蝗虫塞到嘴里嚼了起来。 就在武元庆吃蝗虫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身后。 第二百零八章 抱大腿 后世,武元庆生在农村长在农村,那时候又不像十几年后,各种小吃的多的是,能吃到的也就是饼干之类的东西,武元庆还算好的家里边起码饼干常有,方便面刚传到他们那的时候他也算是第一批吃到的人,可其他的小朋友就不一定了。 那时候年纪小,嘴又馋,看着武元庆吃饼干,其他小朋友可羡慕可羡慕了,但武元庆能一回两回分给他们吃点,但多了也不可能总分不是。 可这嘴馋想吃又怎么办呢,那就自己找吃的呗,小孩子又是男孩儿胆子也大,抓着什么都敢往嘴里送,后来见有大点的孩子用火烤着虫子吃,他们那帮小朋友也学会了。 偷摸的买上火柴,就到野地里生火抓虫子烤了,后边武元庆也加入了进去,还外带调料,就是那方便面的调料,这下滋味更足了,能烤的东西也更多了。 武元庆都记不清楚那时候烤过多少种类的东西了,反正像什么河里的小鱼,泥鳅,田螺,青蛙一样的东西,还有陆地上蚂蚱也就是蝗虫,还有那种树叶子上爬着的一种有手指粗细的绿虫子,一口咬下去挤出一大把绿色粘稠液体的东西,还有蝉蛹,蝎子,螳螂,蜻蜓之类的,反正只要是看着不那么恶心的,觉得能入嘴的都尝过味道。 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好吃的就多吃几次,不好吃的就只吃一回。 武元庆这边嚼着蝗虫正在回忆欢乐童年的时候,只听背后突然有人说话了。 “蝗虫,味甘、辛,性温。用于脾虚少食或;急慢惊风,抽搐痉挛等病症有奇效,但毕竟是虫子,如不是病情需要,还是不要食用的好”。 卧槽,武元庆被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呢,怎么背后就有人说话了,扭头这么一看却见一个三四十许的道士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呢。 慈祥?这表情算是什么鬼,就自己便宜老爹武士彠都很少这样看自己的好不好,你这老道士算哪根葱哪瓣蒜啊。 之前就说过,武元庆不喜欢和尚道士的,不过相对于对和尚的厌恶透顶来说,道士毕竟是国产货,武元庆还是能忍受一二的。 虽然被无缘无故的吓了一跳,虽然很不感冒,武元庆还是没有恶语相向,只是撇撇嘴说道:”虫子怎么了,既然没有坏处,为什么不能吃,你不知道在南方很多地方人们都是把虫子当一道菜来吃的吗,甚至饥荒年月,都是当主食填肚的,再说了,这蝗虫是高蛋白食物,营养丰富,肉质鲜嫩,味美如虾,平日里想吃都还不容易吃到呢,今年这蝗灾,庄稼遭了秧,人们没吃的,但这蝗虫多也还算不错,吃这蝗虫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呵呵,你怎么知道南方有人吃虫子?难道你去过?可老道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到吃虫子的人呢“中年道士笑呵呵的说道。 武元庆对这年月的人们三四十就自称老夫老道的已经免疫了,不像刚来时候那么觉得惊讶了,但对道士这语气却很不满意:”呦呵,道长你这口气还真不小啊,还走南闯北呢,就这年月慢道龟速的交通,我就想问问你这都到过哪些地方啊,让我这孤陋寡闻的人也长长见识“。 ”老道上过峨嵋山、终南山、下过江州,隐居过太白山等地,半数国土都留下过足迹,你说够不够资格说一句走南闯北“老道士也是个妙人,武元庆怀疑,他就吧嗒吧嗒的把自己到过的地方给武元庆数了数,还真准备让武元庆长长见识。 ”好吧,你赢了,这些地方我的确都没去过,不过道长啊,我刚才说的吃虫子的人也真的存在,只是他们在更南方,或者深山里,你可能没遇到过“武元庆说道。 ”那也不对,老道最近几年都隐居在秦岭深处,如果真有吃虫子的人,老道怎么会见不到呢“道士还是个倔脾气,武元庆说的他怎么都不信,因为他没亲眼见过。 ”我说道长啊,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你不能说没见过就没有吧。难道非要你见过才算有吗?没有这个道理对不对“武元庆无奈扶额叹道。 ”老道孙思邈,不是猴子派来的,更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叫逗比的东西。还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道只信自己见过的“道士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孙思邈? 武元庆两眼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三四十岁年纪的道士。 尼玛,怎么可能是孙思邈呢? 药王孙思邈,写过千金要方的一代神医,后世关于他的传说故事,武元庆从小就听过很很多很多的,什么给怀孕十多个月不能分娩的长孙皇后悬丝诊脉了,什么医龙救虎了,什么一针两命的救人传说了,以及虎守杏林等等,不胜枚举。 可不是说孙思邈孙神医,生于西魏大统七年,公元五四一年吗,到现在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啊,就算年纪有误差,但也不应该大到看起来才三四十岁的样子吧。 ”你是孙思邈?有什么凭证“武元庆一脸怀疑的问道。 ”老道说的话就是凭证,我说是就是“自称孙思邈的道人话虽平淡,却自有一股傲气。 可武元庆不吃这套,直接用他的话顶回去了:”凭什么啊。你不是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吗?凭什么让我光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是神医孙思邈啊“。 “额”孙思邈有些傻眼了,这画风不对啊,难道不该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赶紧纳头便拜的吗? “那你说该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老道士孙思邈”妙人就是妙人,竟然把皮球踢回给了武元庆。 “只要你承认蝗虫可以随便吃,我就相信你是孙思邈”武元庆笑着说道。 “这绝不可能,蝗虫只可入药,岂能随意食用”道士直接摇头。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现在没办法承认你是孙思邈,除非有别的确实证据,或者有身份的人可以为你作证”。武元庆板着脸说道。 “哦哦,你这么说就好办了,这下边管理灾民的官员就可以为老道作证,老道刚刚就从那里边上来的”道士捋着胡子说道。 “我去,你还真是孙思邈啊,神医啊,您大腿还缺挂件不,可否让小子抱抱您的大腿啊”武元庆动作夸张的扑到道士的腿边,一把环抱住他的大腿说道。 还真是红果果的抱大腿,直接把老道的长袍都给掀了起来,露出了里边为了清凉,穿着短足衣的长腿来,只是那双腿上长长的腿毛有点无法直视。 第二百零九章 欺君 挂件是当不成了,不过孙思邈倒是对下边营地里边的事情很感兴趣。 尤其是当武元庆很得瑟的告诉他下边的一切都是自己定的规章制度的时候,孙思邈更是表达了极大地佩服。 不得不说,这孙思邈孙神医的确是个纯粹的医者,自己本事那么大,连皇帝都尊敬的人,竟然一条条的详细的询问武元庆这么做那么干的依据是什么。 武元庆这个也就知道个基本卫生常识的穿越客,就瞎逼的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细菌啊,病毒啊一股脑的往外抛,也不管孙思邈能不能听懂。 典型的只管挖坑,不管埋坑。 一个不耻下问,一个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瞎讲,两人还聊得很起劲,把一旁赶来陪着的官员看的一愣一愣的。 孙思邈问完了,武元庆开始问,就捡那些小时候听过的关于孙大神医的传说故事八卦,弄得孙思邈一脸无奈。 心中估计在琢磨,老道和你探讨的是学术问题,你特么这八卦一脸的是什么鬼? 后来,武元庆又和孙思邈掰扯起了关于蝗虫可不可以吃的问题,老道很固执,坚持认定只可入药,不可随意食用。 看着年轻的一逼样的孙思邈,武元庆气的都要骂娘了,看着长得尼玛年轻,感情还特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固。 道不同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武元庆愤愤的走了,孙思邈则是留在了营地,表示要亲自验证一下武元庆所说的细菌病毒这些东西。 这下可乐坏了管理营地的官员还有太医署的一帮人。 武元庆离开了营地,回到长安就直奔皇宫。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见到李世民,武元庆兴奋的说道。 “怎么,纸造出来了?印刷术成功了?还是书印刷好了?“李世民一脸喜色迫不及待的问道。 “额,都不是”武元庆苦着脸摇头。 “我就说嘛,不应该这么快的,前两天还听说,印刷用的油墨不行,一印就染成一大块,还以为你这两天有了重大突破呢,感情是让朕白高兴了一场“。失望之色浮现在李世民的脸上。 ”这个陛下放心,臣已经让他们抓紧实验了,想来应该快有结果了“武元庆说道。 ”嗯,朕知道了,你们也不必着急,这也不是急的来的事情,慢慢来吧“李世民倒是也看的开,反过来还安慰上了武元庆,说罢,才又问道:”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让你这么高兴“。 ”臣刚才遇到孙思邈了“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孙思邈?可是人称药王的孙神医“李世民蹭的站了起来,激动的问道。 ”正是“武元庆点头。 ”你在哪见到的孙神医的,现在可否离去“李世民追问道。 “臣今天去查看灾民营地的卫生情况,然后碰巧遇到了同样到那里的孙神医,臣离开后,孙神医依然留在了那里,可能在蝗灾没过去,灾民没回家之前是不会离开的“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好好好,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李世民仰天长笑。 武元庆知道李世民为什么这么激动。 李世民的老婆,小名观音婢的长孙皇后怀孕了,到现在差不多有七八月的时间了,差不多也就是武元庆从晋阳到长安前后怀上的。 这古代怀孕生孩子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更别说这长孙皇后还是个有家族遗传病史的病秧子。 怀上孩子后,这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气疾的老毛病发作了两三次,最厉害的一次差点给过去了。 但太医署的医师却束手无策,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是调养调养再调养,要不是长孙皇后拦着,气急了的李世民整不好就砍了好几个太医的脑袋了。 李世民还曾经派好多人到秦岭里找过孙思邈,想要老神医给自家媳妇瞧瞧病,但一直没有丝毫消息,原本李世民都已经要死心了,没想到今天孙思邈自己给蹦跶出来了。 也难怪李世民高兴成这样,激动的都有些不能自己了。 “快快快,赶紧给朕请老神医来为皇后瞧病”李世民张嘴就下了口谕。 武元庆赶紧给拦住了,说道:”陛下,孙老神医说了,最近要潜心于灾民那里的防疫事宜,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他。再者,娘娘近来身体已经大好,没必要这么着急请老神医来,我看还是等过段时间,等老神医忙过了这一阵,再请他给娘娘瞧病也不迟“。 ”唔,老神医是这么说的吗“李世民迟疑了下,问道。 ”是的陛下“武元庆这尼玛开始说瞎话了,摆明了是在欺君,其实心里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好吧,那就依你所言,再等几天“李世民点头说道。 ”陛下圣明“武元庆不大不小的拍了记马屁,然后故作恍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对了陛下,孙神医今天还和臣说起了一件事情,臣觉得挺异想天开的,不知道要不要向陛下禀报“。 ”呵呵,难得啊,竟然还有你武元庆不敢说的事情,没事,既然是老神医的说的,你但说无妨“。李世民好笑的用手指点了点武元庆说道。 “好勒,那臣可就说了哈”武元庆再次确认了下。 “说吧”李世民道。 “孙神医说,蝗虫肉质鲜嫩,很好吃,既然今天粮食绝收,不妨吃蝗虫充饥”武元庆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觉得吃蝗虫这个提议太过匪夷所思,无法想象一样。 但实际上,人家孙思邈是持反对意见的,这话特么根本就是他自己想说的,只不过是借孙思邈的口说了出来而已。 明目张胆的欺君也是没谁了,还是欺了一次又一次,光这一会就好几次了,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为了圆这个瞎话,武元庆还要欺不知道多少次呢。 “吃蝗虫?”李世民被吓到了,这蝗虫在百姓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现在的民间不知道多少人家在祭拜蝗神呢,都说蝗灾是上天不满他李世民杀兄弟,逼老父退位,所以让蝗神降下的天罚来惩罚他李世民还有他的子民的。 现在,说尼玛吃蝗虫,这是要闹哪样? 第二百一十章 一条道走到黑 “对,吃蝗虫,老神医说,南方有很多地方的人平日里都在吃蝗虫这些虫子,更别说受灾的时候了,更是会拿虫子当主要口粮来吃呢。”武元庆把他对孙思邈说的那番说辞又来糊弄李世民了,其实也不算糊弄,后世的时候的确很多地方都在吃蝗虫,甚至一段时间内还蔚然成风呢。 “对了,孙神医说蝗虫味甘、辛,性温。能健脾消食,息风止痉,止咳平喘,通络。用于急慢惊风,抽搐痉挛;百日咳,支气管哮喘,喘咳气急等病症,臣想这后边说的和娘娘的病情很是相似,应该对娘娘的病大有好处的”武元庆又往上加了一块砝码,他知道只要对皇后有好处,哪怕是再不愿意,李世民都会去做的。 “可这蝗虫怎么吃啊,朕从来都没听说过吃蝗虫的,相比别人也不会做这东西吧”李世民摇摇头说道。 “这个问题臣也问过孙神医,孙神医说蝗虫的做法很简单,和我们平日里做饭差不多。无非是煎汤,炒食,烧烤,油炸或研末几种。可以放油用茴香配着炒蝗虫,或者蝗虫焙燥,研末,然后服食这种的是比较适合用来做药的,这是孙神医说的两种具体的吃法,其他的听名字臣也能做出来”武元庆把蝗虫的做法也直接推到孙思邈身上了。 孙思邈第一次见武元庆,就被这货当成了最佳背锅侠。 “这,这,朕还是无法把蝗虫和吃的联系起来”李世民苦笑着说道。 “臣也这么觉得,不过孙神医说的倒是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蝗虫是可以入药的,也就是能够食用的,只是咱北方这边可能吃这玩意的少,或者没有,所以才会觉得这么奇怪”武元庆一副和皇帝心心相印,想的一样的神情。 “元庆啊,朕知道你这在梦中遇仙缘,学了许多东西,懂得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就连海的对面有陆地的事情都知道,那不知道你这听没听说过这吃虫子的事情啊”李世民神情凝重的问道。 “陛下,梦遇仙缘纯属无稽之谈,您怎么也相信这种事情啊。臣也就是当时病重,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而已,根本和仙缘没什么关系嘛”武元庆断然否认,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家里人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当着别人的面承认那就是傻逼了。 更别说李世民这个皇帝在历史上年老的时候就干过这种求仙的事情,据说死因都是吃的王玄策从天竺那边弄来的长生不老药。 这要是现在当着他面认了遇仙缘的事情,等他岁数大了,想起求仙求长生的茬来,找自己个儿要神仙,自己去哪儿给他弄这压根不存在的东西。 别到时候被年老糊涂的皇帝给一刀砍了,那可就是冤死的冤死的冤死的逗比了。 “好吧,你说没仙缘那就当没仙缘吧,朕又不是想找你要神仙,想要抢你的仙缘,真实的,朕就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吃虫子的事情”李世民心知武元庆的忌惮,无奈的笑道。 武元庆不准备在仙缘的事情上再多解释太多,直接说道:”吃虫子的事情倒是听说过,好像挺多地方都吃的,还是各种各样的虫子都敢吃,什么蜘蛛啊,蜈蚣啊,蝎子啊,蝉蛹,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只有没有的虫子,没有不敢吃的虫子。不过再具体的臣也不清楚,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说过了,反正臣觉得吃虫子挺恶心的,估计这些吃虫子的事情也都是臣不知什么时候道听途说来的瞎话,陛下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武元庆是一推二四六,反正只要关于仙缘的事情都不认,吃虫子的事情听说过,但别想问是从哪听来的,早忘了。 听武元庆承认听说过吃虫子的事情,李世民心中就有点动心了,这要是武元庆或者孙思邈两个人中的任意一个人说虫子可以吃,李世民都不会这么想的,但两个人都这么说,那这种事情就很有试试的必要了。 孙思邈那是大神医,那说的话**不离十,武元庆虽然常常惹事,但在见识上的博学,那李世民也是要叹服的。 光是他说的那些光怪陆离,异想天开的故事就不是一般人知道的。 更别说武元庆对大唐的地里山川,以及周边国家的各种人文,见解的了解程度了,那用武元庆的话说叫略懂的见识,却已经让鸿胪寺的那些和属国常年打交道的官员叹为观止。 武元庆随手画过的周边国家的大致轮廓的地图,虽然细节上有差异,但大体的走势,尤其是那大陆和大海的分界线画的至要比大唐自己绘制的地图还要详细。 还有那什么这个岛那个岛的,很多都是李世民这个皇帝听都没听说过的。 见李世民已经开始动心,武元庆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道:“可能臣对孙神医的话理解的有些偏颇也不一定,陛下还是派人再去问一下孙神医的好”。 李世民沉吟了下,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事关重大,的确还是再问一下孙神医的好“。 然后,李世民就喊过来一个内侍,让他到城外去问下孙思邈关于蝗虫能不能吃的问题。 这要是真去问了,武元庆之前的一串瞎话那可就要露馅了,武元庆自然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武元庆笑着进言道:’陛下,灾民营地人多嘴杂,吃蝗虫又事关重大,还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的好。我看最好是不要直接问孙神医蝗虫能不能吃这个问题的好”。 “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问呢”李世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现在城里城外,虽说之前传谣言的被抓了挺多的,但谣言毕竟是传开了,更和况很多百姓都把蝗虫当蝗神来拜祭,这么微妙的时候,小心点不为过,于是问道。 “我看就问孙神医,蝗虫是否可以入药好了,既能确认蝗虫可不可以,还不会被别人联想其他”武元庆出主意。 “听清楚了吗,就照他的话去问吧”李世民摆摆手说道。 内侍倒退着走了。 武元庆抿着嘴偷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刺激 前世武元庆不知道在哪看过一段话,说贞观二年,畿内有蝗。辛卯,上入苑中,见蝗,掇数枚,祝之曰:“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举手欲吞之,左右谏曰:“恶物或成疾。”上曰:“朕为民受灾,何疾之避!”遂吞之。是岁,蝗不为灾。 用白话说就是,贞观二年,京畿地区发现有蝗虫。六月十六日,唐太宗前往禁苑,看到蝗虫,顺手捉了几只,咒骂说:“人民靠庄稼养活生命,而你们却吃庄稼,我宁愿你们吃我的内脏!”抬手要把蝗虫吃下去,左右侍从官员劝阻说:“这是污秽之物,(吃下去)可能会使人生病。”唐太宗说:“我为人民受苦,不怕生病。”于是把蝗虫吞下。本年,蝗虫没有造成灾害。 从这段话,可以看出李世民对蝗虫那是深恶痛绝的,也是急百姓之所急,一心为民的好皇帝,但后边说什么吃了蝗虫后,蝗灾就没造成什么太大的灾害这就太扯淡了。 正史上,无论旧唐书,还是新唐书,都切实记载了发生在贞观二年关中的这次范围广阔,灾害严峻的蝗灾,完全没说蝗灾没造成太大影响的话。 所以武元庆比较倾向于李世民吃蝗虫的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却并不能对减轻蝗灾有一点影响,只是在群臣面前秀了一把,在天下百姓的面前秀了一把。 哪怕当时吃蝗虫的时候李世民的确是一心想着百姓,但然并卵,没用就是没用,只能成为一场传诵一时,却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大秀。 当然,历史上李世民吃蝗虫没有减轻一点蝗灾的影响那也是因为没有像武元庆这样的穿越者存在。 现在武元庆这个极品吃货,吃过各色虫子的穿越客来了,自然是不肯让皇帝吃蝗虫这样的事情消失在历史上的。 当然,武元庆并不是多想看皇帝吃蝗虫的,想也知道,就算全天下人都吃不饱穿不暖,也不至于让皇帝到了吃虫子的地步。 李世民吃虫子的象征意义依然是远大于实际意义的。 只有李世民吃了蝗虫,才能给群臣给天下的百姓做一个榜样,一个楷模。 别人就会说,你看皇帝都能吃蝗虫,而且孙神医还说吃蝗虫有怎么怎么样的好处,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就不能吃啊。 那些灾民更是全部饿急了眼的,要是没有朝廷施粥放粮,以工代赈等等举措的实行,易子而食绝对不是想象。 就算现在朝廷以工代赈搞施粥,各地的灾民依然都只是能喝点稀粥填肚,想吃饱或者吃个半饱那都是奢求。 以前这些人或许对蝗虫还有种种的畏惧,恐惧,但只要满朝营造出蝗虫可以吃,不但可以吃,而且还很好吃的氛围,那这些饿急了眼的灾民一定会蜂拥而上捉蝗虫去的。 那时候蝗虫就会大幅度的减少,不但灾民的肚子可以填饱一些,就连地里的庄稼没准都还能抢救回来一些呢。 所以,武元庆这靠欺君来诱骗李世民相信蝗虫可以吃,还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 派去找孙思邈问话的内侍很快就回来了,不出所料,有了武元庆在里边掺和,内侍只是问了蝗虫是否可以入药,孙思邈也很专业的回答了蝗虫针对的病症,起到的效果等等。 然后,李世民得到的答案就是蝗虫是可以吃的。 其实,孙思邈的这个回答只是让李世民相信了最后的两成,关键的前面八成都是武元庆说的,而武元庆又是打着孙思邈的名义说的,加上自己一直以来还算良好的见多识广的名头,这几方面一综合,终于是让李世民彻彻底底相信了蝗虫是可以吃的。 李世民沉吟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在思量吃蝗虫的后果还是在思量该怎么让其他人相信蝗虫是可以吃的这个事实。 此时,武元庆开口了:“陛下,孙神医说的吃蝗虫这个事,臣觉得还是有点不靠谱,这虫子怎么吃,我觉得恶心的不行,我想其他人和臣的想法应该也是一样的。再说了,现在灾民勉强还是可以度日的,虽然现在我们手里的粮食不足以支持到这场灾害结束,但好歹可以让他们半死不活的度过这多半年,等到了冬天就算粮食不够了,顶多也就饿死一些,不至于出现大规模百姓饿死的情况发生。陛下也算是对的起关中的百姓了”。 “不行”兴许是武元庆后边说的话有些难听,刺激了一心要当千古明君的李世民,只见李世民袍袖用力一甩,恶狠狠的看着武元庆喊道:“在朕的治下,觉不允许出现百姓活活饿死的惨事发生。明明有蝗虫可以用来充饥果腹,却因为恶心就放弃,这不但放弃的一条应对蝗灾的办法,还放弃的是关中百万百姓的生命,这是在屠杀,朕决不允许。既然你们嫌恶心吃不下,那朕这个天子就来为关中百姓乃至天下百姓做个表率,让这千千万万人都看一看,这蝗虫是可以吃的。” 扯淡,就算没有蝗灾,天下百姓活活饿死的也不算少见,还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以为你是皇帝就真的一言九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啊,吹牛也不打草稿,鄙视你。 “陛下,这蝗虫百信们可都是当做蝗神来供奉的,您这要是吃蝗虫,让百姓们怎么想啊”心中腹诽着李世民说的话,武元庆脸上却布满忧心的说道。 ”如果吃蝗虫是种罪的话,就让这上天惩罚朕一个人好了,哪怕让蝗虫啃噬朕的五脏六腑,朕也心甘情愿。“ 李世民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的,武元庆却一脸呆滞,尼玛,历史的滚滚车轮还真是不好改变啊,虽说没有说出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这句话,但现在说的这句话意思却也差求不多,还真是历史是惊人的相似呢。 ”陛下心系苍生,仁心爱民,以身就蝗,感天动地,臣不能替君分忧惭愧汗颜“武元庆开始拍马屁,脸上做出感动,又有些赧然的表情。 ”既然惭愧,汗颜,那这蝗虫你替朕吃了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春分得意 卧槽,节操哪去了,掉地上摔稀碎了啊。 刚尼玛说的还那么情深意重的,怎么转脸就要老子替你吃呀,吃你妹啊吃。 武元庆低着头对李世民表达了深切而且很不友好的鄙夷。 然后抬起头来就是一副萌萌哒的表情,眨巴着眼睛,故作奶声奶气的恶心人说道:‘好的陛下,能为陛下分忧,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行了,行了,你别恶心朕了,瞧你这么说话,比吃蝗虫都要恶心。”李世民果然被恶心的不轻,捂着嘴直摆手制止。 皇帝吃蝗虫这种事,这种政治秀,自然不可能是随性而为,更不能说就当着未来的女婿还有几个内侍的面就吃了完事。 那必须要在一个正式的隆重的场合秀上一把才行,才能有好效果。 所以,李世民又和武元庆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然后武元庆告辞离开了。 一离开皇宫,武元庆就又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城,到营地找到了孙思邈,然后一顿忽悠,说自己家里有东西能看到极细微的东西,细菌这种未知的存在,到自己家就能看到,然后没见识的土鳖孙思邈孙神医就迫不及待的跟着武元庆回了武家。 到了武家,武元庆才告诉孙思邈说,自己所说的东西还没有做出来呢,要孙思邈在自家府上待一段时间,顺便参加一下自己的婚礼。 当然孙思邈不是这么好忽悠的,武元庆又说了好些个医学上的东西,例如什么人体结构啊,肌肉多少块,骨头多少根的东西才好不容易把孙思邈给忽悠住。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武元庆担心李世民心血来潮召见孙思邈,别到时候给说漏了。 自从定了婚期,武家的忙碌就没停过,临到成亲的这几天更是通宵达旦的忙。 忙忙碌碌着,武元庆大喜的日子也到了。 五月初九,宜嫁娶、纳采、出行、祭祀、祈福。 一大早,武元庆就被拖起来梳洗,打扮,换新衣。 当然,这新衣其实都不是说新做的新郎衣服。这时候结婚,尤其是武元庆这个品级的,直接就是穿着的官服,让准备穿一身大红新郎装去迎亲的武元庆失望不已。 当然官服是官服,可该插的该戴的可一样不少,武元庆实在不理解这头上插花是什么鬼审美,可习俗就是习俗,不愿意也得戴着。 男人头上戴朵大红花也就算了,可这惨白惨白的扑粉又是什么鬼。 漂亮?这尼玛是漂亮吗?这是毁容好不好。 明明眉清目秀的帅小伙,愣是给弄得一脸白粉,嘴唇鲜红,武元庆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觉得生无可恋了。 经过誓死反抗,脸上的妆容终于是洗掉了,但头上的大红花杨氏却是死活不让摘的,武元庆也只好作罢。 同时娶两个老婆本来就是大麻烦事,还一个是顶级门阀的嫡女千金,一个是皇帝的宝贝闺女,更是麻烦到了极点,哪个都不敢怠慢了,失礼了。 就拿这迎亲来说,新娘有两个,可新郎只有一个,武元庆又没有分身术,面对这样的难题他是分身乏术了,武士彠也差点愁白了头。 最后,还是武元庆做了决定,让便宜老爹去主婚人李孝恭的府上去接襄城,他自己则去王珪家里去接王子瑜。 武士彠即是当朝国公,又是工部尚书三品大员,还即将是公主的公爹,这样的身份去迎接襄城绝对算不得失礼。 当然这个武家是和襄城他爹皇帝李世民沟通过的,得到了李世民的允许才敢这么干的。 到了迎接的时辰,武士彠去李孝恭府上接襄城去了,武元庆则骑着一匹白马领着队伍,吹吹打打的往王硅府上走。 武元庆成亲那是轰动整个长安城的,可不是谁都有本事同时娶两个老婆,还那么高地位的,全城的百姓能来的全挤在沿路上围观看热闹呢。 在这一刻,仿佛席卷整个关中的蝗灾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今天这一场世所罕见的婚礼。 武元庆走在被人围观的道路上,骑着白马,一身绯袍,心里得意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颇有种: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 这诗本来是诗人孟郊进士及第后所做的诗,把自己中进士前和中进士后进行了今昔对比,但用在武元庆身上,也是莫名的合适。 魂穿之前的武元庆和穿越后的武元庆那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更别说,人生四大喜里边,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本身就是并列的。 两者是同样的大喜事,这诗既能形容金榜题名后的喜悦,也能表达成亲时候的激动。 心中想着这首诗,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没用多久就到了王珪家。 先进雁为礼,《仪礼》中称之为“奠雁”。雁一生中只婚配一次,配偶之后便形影不离,二者中若死去一只,另一只则形只影单终生不再婚配。以此反映夫妇坚贞不移、琴瑟合鸣、白头偕老的美好愿望。 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儿子,媳妇,女儿也不知道多少人躲在大门后边拦门呢,开了条缝隙把大雁拿进去后咣当一声又把门给关严实了。 然后就嘻嘻哈哈吵着嚷着要喜钱,武元庆把早已准备好的一筐铜钱搬到门口,顺着门缝就一把一把的往里撒。 这要配上画外音就是,喜钱嘛,要多少有多少,咱不差钱。 里边的人也看到这一筐钱了,一直等武元庆把钱全发完了才把门打开,然后武元庆就往里冲,然后里边的七大姑八大姨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裹着布的棒子劈头盖脸就往武元庆身上招呼。 这时候,就轮到傧相出马了,今天给武元庆当傧相的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 两个人低着头用自己的身体帮武元庆挡着棍棒,这才让武元庆得意逃脱倒在棍棒下的厄运。 好不容易到了新娘所在的房间,结果门窗又是紧闭,这次不但要喜钱还要武元庆念催妆诗。 第二百一十三章 催妆 催妆,汉族婚姻礼俗之一。催妆要多次:婚礼前二三日,男家下催妆礼,有凤冠霞帔、婚衣、镜、粉等。 新娘出嫁之日,须得男方多次催促,才梳妆启行。新郎作诗,派人传达至女方催妆,称为“催妆诗” 唐初催妆这个习俗刚兴起没几年的时间,中唐以后才会盛行。 后世也有催妆这一习俗,不过具体形式早就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出发的时候程处默还提过一嗓子呢,武元庆没有在意,现在事到临头懊悔迟。 尼玛,前几天催妆礼都送来了,现在还要再念催妆诗,这不是难为人呢嘛。 “那什么,催妆诗我不会写啊”武元庆哭着一张脸趴在门缝上喊。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傧相恰好赶来,看着武元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旁围观的王家的宾客也哄然大笑。 门里边也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好一会才有人大声说道:“不会?骗人!谁不知道你文采斐然,出口成章,诗词那是随口就来。在晋阳来吟诗对我家子瑜口花花来着,现在却说不会,太没有诚意了,该不会是不想娶我家子瑜吧”。 武元庆晕倒,这尼玛言辞很犀利呀,两三句就转到了不想娶的话题上来了,这尼玛还怎么再拒绝。 可不拒绝又能怎么办,难不成真吟诵一首催妆诗不成。 特么问题的关键是,他真的不会作催妆诗,别说作了,就让他抄也不会抄啊,历史上又没什么特别有名的催妆诗,后世他连一首催妆诗都没听过,更别说能记住了。 “你们就放我进去吧,我多给你们发红包好不好?”武元庆放低了姿态哀求道。 “不行,红包喜钱我们要,催妆诗我们也要,反正你要没有催妆诗,今天就别想进这个门”里边的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耽误了吉时怎么办”武元庆眼珠转了转,想到了好的由头。 “耽误就耽误了呗,反正吉不吉都是你武家的事,又不是我们王家”里边的人心如磐石,稳得很。 “靠”武元庆暗骂一句,然后扭头看着几米开外站着的王伦喊道:“我说大舅哥,你就光看着啊,帮帮忙让她们开开门啊”。 王伦翻了个白眼说道:“催妆是你的事,关我屁事,有本事你就写诗叫开门,没本事你就打道回府算了”。 眼看着妹妹就要嫁作他人妇了,妹控王伦抓紧时间挤兑搞事情。 “艹”武元庆直接竖出了中指给王伦。 然并卵。 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脑袋里空空如找不出合适的诗作来,武元庆只好谋求它法,和屋里堵门的人商量道:“里边的姑姑婶婶,还是姐姐妹妹的,咱打个商量好不好,这诗我是真不会写,你们看我这唱首歌可不可以呀”。 “唱歌?这怎么行?“有人不满意的道。 “也行的,也行的,武元庆弄得曲儿很好听的,去年中秋他们家搞得那什么晚会,里边的歌曲我都很喜欢听的”这位一看就是晋阳来的人,想起了去年武家的中秋晚会了。 里边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后,之前两次说话的人再次开口道:”唱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应景,不能随便用什么不相干的歌曲代替“。 哎呀我去,总算搞定了。 武元庆忙不迭的点头,也不管里边的人能不能看见。 ”好好好,一定应景,一定应景,你们就放心吧“ ”行,那你唱吧“门里的人笑着说道。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武元庆唱的是今天你要嫁给我,是陶喆和蔡依林曾经在春晚舞台上唱过的一首对唱情歌。 也是那后来,结婚时候播放频率最高的一首歌曲。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深情的唱着这首小情歌,武元庆陷入了回忆之中。 去年,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歌中所唱的春天。 他和她初次见面,一次不友好的相遇拉开了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序幕。 “武公子,我哥哥刚才确实做得不对,现在你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该让你的手下住手了吧”那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语气淡然,面色平静。 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灵动之气,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如画的容颜瞬间击穿了自己的心房,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自己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叫王子瑜的女孩吧,武元庆想。 屋中红盖头下的王子瑜抿着朱唇,甜蜜的笑着同样沉浸在回忆中。 那一天,哥哥在大街上欺负人,结果被人给返欺负了,欺负哥哥的人竟然是声名狼藉不堪的应国公的长子武元庆。从他的眼中自己看到了惊艳,看到了一见钟情般的爱慕,可那又怎样,自己是耕读传家的王家大小姐,他是不学无术,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 原以为就是一面之缘,见过只是见过了。 可没想到几天后,又再次遇到了他。 那天,和十几位官宦子女一起郊游,说是郊游,其中相亲的含义自己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呢,那些个公子哥不停地围着自己献殷勤,显学识,其中还有父亲的学生薛元敬。 然后哥哥又被他打了,当那些公子嘲笑讥讽他的时候,他甩出了四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那时候的自己心跳的好快,似乎要被一首诗给折服,然后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毫无征兆的在自己猝不及防的时候调戏了自己:““王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去年遇见的那位姑娘很像啊,不会就是你吧”他如是说。 自己当时的脸一定很红很红,烫的如同发烧来了一般。 原来,缘分在那时候就早已经注定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最后一道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我走过,没有回头,我记得,我快忘了,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盛开如花。。。。。“ 屋外,武元庆已经又换了一首歌在唱,在歌声中,屋里王子瑜泪如雨下。 门开了,武元庆走了进去,含情脉脉的牵起了王子瑜的手,哭成了泪人的新娘反手握紧。 唐朝结婚流行的是红男绿女,武元庆穿的倒是绯红的官服,王子瑜却没有穿绿色的嫁衣,而是穿的和武元庆相配的大红色凤冠霞帔。 这也是武元庆的意思,结婚嘛,还是红色最喜庆。 一番流程后,辞别了王家众人,一对新人踏上了归程。 娶亲的归途,必须走另一条路,表示“不走回头路”。 这个习俗必须遵守,尤其是像武家和王家这样的人家,结婚各项都是严格的一塌糊涂。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习俗,回程的时候也不会按原路返回,这武家和王家才隔得多远呀,没走两步路就到了,完全没机会炫耀,显摆,彰显一下家世嘛,女方的嫁妆都还没来得急让人看呢,就抬家里去了。 所以,不但不走回头路,还特意绕的远路,为了不和从李孝恭家迎出来的襄城公主銮驾撞车,特意绕开了襄城他们所走的路线,但依然是要绕小半个长安城,才能回到武家。 这路线也是很有讲究的,短了不行,炫耀的不够,长了也不行,赶不上吉时。 武元庆骑着白马,整的跟西游记里的唐僧唐僧一样,又仿佛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后边跟着的是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上边红绸缠绕,金花点缀。 里边坐着的是盖着红盖头,不逊色公主分毫的太原王家的嫡女大小姐。 再往后是一排排一担担的嫁妆,绵延看不到头,十里红妆不外如是。 一路上吹吹打打,走走停停,临近傍晚时分,才回到了武家的门口。 当他们在武家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对面的另一对迎亲队伍也几乎是分毫不差的停了下来,正是去接襄城的迎亲队。 时间能把握的这么好,多亏了武家的仆役一刻不停歇的两边通报进程,才让两方队伍这么不分先后的来到了门口。 武元庆和武士彠父子两个为了不给双方分出先后主次也是操碎了心。 好在,结果是很满意的。 襄城和王子瑜同时下了马车,然后一左一右在伴娘团的簇拥下踩着铺好的红毯随着武元庆进了门。 跨火盆,拜天地,两个新娘都是一起的,一左一右,一番流程走完后双双送入洞房,洞房也是同一个屋,只是在屋里用一帘红纱分成了两半。 新娘是进了洞房了,但武元庆却是无法立刻完成洞房的后续事宜的。 还有酒席要吃的,武家今天可是豁出去了。 大摆流水宴,各式各样的炒菜,汤菜,油炸,烧烤,全是武元庆整出来的菜式。 武元庆在武功县封地上的大棚,这次可算是一下被搬空了,里边但凡是可以吃了的,不管大小全部摘了送到了长安。 然后这些从未出现过的蔬菜作物,西红柿,辣椒,南瓜,还有留做种子的土豆,玉米这些全部成为了今天宴席上的菜品,就连吃过这些的武家一干人,还有李承乾,长乐几人,这次也都可以一下吃个爽了。 反正新的一茬土豆,玉米开春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种子是去年冬天剩下的那一半,武元庆一点也不担心以后吃不到这些东西,顶多也就是全面普及晚几年而已。 最让来宾瞠目结舌的是,武家堂而皇之的把朝廷严令禁止宰杀食用的牛肉都给搬上了桌,甚至都没有丝毫掩饰,都懒得说是病死的,摔死的这些理由,直接一句话宰杀的正常耕牛,无病无灾,无公害。 无公害是什么鬼,大家不懂,无病无灾嘛都秒懂,然后就一脸佩服,不愧是一下娶了太原王氏和皇帝两家女儿的人,就是牛逼,不得不服。 至于是不是心底琢磨着明天到皇帝面前告上一状,那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来的很多,几乎是满朝的文武大臣,够点资格的全来了,就算不是亲自到场也都派着家里的夫人或者长子来。 之所以很多大臣不能亲自来,那是因为他们不光要给武家面子还要给皇帝和王家面子,李孝恭府上的酒宴,或者王珪府上的酒宴他们都是要有人去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几乎满朝的文武大臣,那是因为宋国公萧瑀府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就连派个下人送上贺礼都没有。 不过嘛,这也正常,武元庆今天娶得媳妇里边那位公主,曾经可是被赐婚给萧瑀儿子萧锐的,萧瑀虽然后来死乞白赖的找皇帝退了婚,但那也是事出有因,不管怎么说,武元庆是抢了人家儿子媳妇的人,只要要点脸,人家都不可能派人来道贺。 不过,皇家那边和王家那边,萧瑀还是很给面子的去了的,皇家是他亲自去的,王家是派的儿子萧锐去的。 丰盛到极点的宴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菜品,就算再注意仪态的大臣勋贵也是吃的满嘴流油。 而武元庆则陪着一帮子官二代喝酒呢,不过武元庆不喝酒,他倒得是水,不过早就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灌了不少酒的官二代,一个个醉眼迷离也没发现这一点。 武元庆就这么拿着凉水当酒来理直气壮的敬着,灌着这帮子二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最后的一道压轴菜品端上了桌。 吃过了一桌子的珍馐佳肴,所有的人都对最后的这道菜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一个个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端上桌的菜品。 咦! 竟然是油炸的。 这一个个的这是什么东西呀,难道是什么心的蔬菜不成? 可是不对呀,问的是一股烤肉的香味啊。 唔,这个香料真香,比刚才那道烤全羊上边的还要浓郁。 这是腿吗?吃起了脆脆的很不错呢! 可是腿这么细,这么小,这是什么动物啊? 呕........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打死你 虽然是龙凤烛点的灯火通明,可这时候的人普遍有点夜盲症,也就是晚上光线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大清楚东西,蜡烛又不像后世的电灯那么亮,点的再多也不能亮如白昼。 夜盲症一般都是缺维生素a造成的,主要就是古代这时候各种的肉类不是很多,蔬菜也不多。 当然,在座的都是达官贵人,最次品级也不低于六品,按理说不太应该有这夜盲症的。 但这时候的人基本是不吃动物内脏的,而动物内脏又是除了鱼以为,补充维生素a最合适的食物了。 所以除了喜欢吃鱼的,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这个毛病。 等一个个夹起来凑都眼前仔细这么一看,才发现筷子上夹得竟然是只虫子,而且是最近一个多月来大家谈的最多的虫子,蝗虫。 艹。 所有人看清楚后都被恶心坏了,尤其是有些下嘴快的,都吃了几个了才知道,直接就喷了。 就算没喷的,也一个个都干呕个不停。 知道的是被蝗虫恶心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群人都怀孕了呢。 “小畜生,大喜的日子也敢乱来,老夫打死你”武士彠正在给一桌国公大员敬酒呢,听着这些人羡慕不住的道喜声,高兴的乐的老脸跟开了花一样,结果就出了这么一个恶心的事情。 初始武士彠还愣了半响,因为菜品里边有油炸蝗虫这件事他压根是不知道的,也没人和他说过,而原定的最后一道压轴菜其实是烤乳猪来着。 究竟是谁竟然敢乱改菜品,而且弄上来的还是蝗虫,这玩意是人能吃的吗? 老子不弄死你誓不为人,武士彠心中发狠。 直到看到儿子武元庆在一帮子官二代的桌子上兴高采烈的说着蝗虫的各种好处,怎么怎么好吃,推销个没完,武士彠这才恍然,原来罪魁祸首又是这个惯能惹祸,出幺蛾子的长子。 武士彠是气的是一佛跳墙,二佛升天,拎着酒坛子就开始追杀武元庆。 武元庆满院子的狼狈逃窜,嘴里还喊着:”蝗虫很好吃的,营养丰富,蛋白质高,对身体很有好处的,这可是孙思邈孙神医说的。你们都尝尝,吃过了就知道我没骗你们了“。 见儿子逃跑都没忘了鼓动别人吃虫子,武士彠怒气值噌的一声达到了满值,然后就仿佛开启了暴走模式,脚上生风,几步之内竟然追到了距离武元庆一米开外的地方,手里拎着的酒坛子甩手扔了出去。 哎呀,我去。 武元庆恰好扭头回看,见酒坛子带着风声飞向自己,吓得赶忙低头躲避,然后就感觉呜的一声,一股凉风吹过头顶。 哗啦,酒坛子摔到了不远处的柱子上砸的稀碎,半坛子的酒也四散飞溅洒了一地。 妈呀,吓死宝宝了,武元庆用手拍着胸脯庆幸后怕不已。 “我说爹呀,您这是干嘛呢,真下死手啊,这幸亏我躲得快,不然今天这喜事就变丧事了”。 “喜事?你这么肆意妄为的胡来,早晚变成丧事,老子还不如趁早打死你,省的让你小畜生给我武家招祸”武士彠横眉冷对厉声怒斥。 老头心里悬吊吊的,刚才这油炸蝗虫一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被落了面子,惹了多少人不快呢,虽然现在一个个没有表现出来,日后朝堂上还不知道怎么使绊子呢。 ”惹什么祸啊,不就是吃个蝗虫嘛,多大的事呀,孙神医都说蝗虫是可以吃的,而且我都吃过了,的确可以吃,而且还很好吃,做法不同,口味也不同,真真好吃的很哦”武元庆不满的嚷嚷道。 “对对,元庆说的对,吃个虫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氏赶过来插在父子两个中间劝阻道。 冲武元庆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后,又对武士彠低声说道:“大家都看着呢,你们父子两个先消停点,有什么回头再说,现在先招呼客人要紧”。 武士彠抬头扫了一眼,见一众宾客全都停了下来,很多都戏谑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上演闹剧,顿时老脸一红,也不再抓着儿子揍了。 重新回到刚才的酒桌上,告罪一下继续敬酒,一帮国公大员纷纷打趣一二,之前的事情就此揭过不提。 反倒是溜走的武元庆,继续跑回官二代所在的几桌上接着推销油炸蝗虫去了。 口口声声说是孙思邈孙神医的提议,完全不管就在临近一旁桌子的孙思邈那黑到如炭一般难看的脸。 太不要脸了,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万万没看出来这小子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大言不惭的扯虎皮拉大旗,一本正经慷慨激昂的胡说八道。 小子,今天你新婚大喜,老道不和你计较,但你等着,明天老道就找皇帝告发你这个小骗子,孙思邈心中恨恨的想到。 武元庆大肆的宣扬,挨个的让人尝尝蝗虫的滋味,宾客们却只不过,没办法结婚当天新郎最大嘛,只能强忍着恶心尝一口试试。 武士彠额头青筋直跳,心中怒气噌噌的往上涌,还不得不尴尬的笑着说一句犬子无状,请多多包涵之类的话。 婚宴就在这尴尬无比的气氛中结束了,楞被武元庆逼着吃了一肚子油炸蝗虫的官二代光顾着找地方呕吐去了,哪还有力气闹什么洞房啊。 于是,武元庆成功的逃过了一劫,武士彠忙着送客没时间找他麻烦,武元庆再次逃过了一劫。 洞房那边,大红的龙凤烛燃着,两张华贵的檀木床分列两边,一张上边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 新娘子互相都很熟识,但这时却没有任何交流,屋子里边安静的落针可闻。 寂静无声的屋子里,偶尔会响起一两声咕噜咕噜的声音。 当武元庆一摇三晃的带着一肚子凉水来回到屋里的时候,两个新娘都快要给饿死了。 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各种的梳洗打扮,虽然有吃东西,但都是因为习俗随便吃点而已。 从下午开始到现在快半夜了,更是滴水未进。 房间中其实有放着糕点,还有酒菜摆着的。 但两个新娘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起身吃点东西。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三人行 从桌子上拿起秤杆轻轻挑开了一个新娘的盖头,露出来的是王子瑜那在烛光映照下人比花娇的绝美俏脸。 武元庆右手伸出轻轻的捏住王子瑜的下巴,然后一脸纨绔恶少调戏良家少女的可恶嘴脸,贱兮兮的笑道:“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王子瑜杏眼斜睨,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武兄这是见米已成炊,要原形毕露了吗”。 “武什么兄?你该叫夫君了知不知道,来叫声夫君让哥哥我听听”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夫君”王子瑜声音婉转妩媚,叫的武元庆仿佛柔到骨子里了。 “哎”武元庆用力的应道。 ”哼“一声淡淡的从鼻孔中发出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的腻味。 原来是襄城公主等了半天见她的元庆哥哥光顾着和别人说话了,都不管自己还在等着他揭盖头呢,等不及了方出声催促。 武元庆一拍脑门,懊恼的暗骂了自己被王子瑜的美色给迷晕了,都忘了这边还有个新娘子等着见面呢。 赶紧拿着秤杆将襄城头上的红盖头也给揭了下来。 露出来了襄城的小脑袋,上边插着凤钗金步摇,晃得眼花,但这次武元庆没有像方才看到王子瑜那般的惊艳。 没办法,在武元庆看来襄城还是个黄毛丫头呢,身体都还没怎么发育呢,跟个飞机场似的,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的,实在起不来什么心思。 之所以要成亲,无非是和后世大学时候上大课占座一样,上不上往后再说,起码先占住了。 这也是被李世民给逼得,要不是李世民要把襄城赐婚给萧锐,武元庆也不至于这么急切的对一个未成年小丫头片子下手。 他原本想的是等襄城年纪再大个几岁的时候再找皇帝提这事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关键武元庆忘了这时候特么十几岁结婚那才是正常事。 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么匆忙的跑回来搅和了襄城和萧锐的婚事,以及今天的这出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婚事。 ”啧啧,襄城今天很漂亮嘛“武元庆随口夸到。 ”难道只有今天才漂亮吗,以前元庆哥哥觉得不漂亮吗“襄城羞涩的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额,不是”武元庆被问的愣了一下,挠挠头:“以前也很漂亮,但今天不是当新娘子了嘛,自然就更漂亮了”。 见襄城满意的笑了,武元庆松了一口气,女人看来对美都是一样的在意,不管是二八年华的少女还是像襄城这样的豆蔻年华的小丫头片子。 这边安抚着襄城,那边王子瑜不乐意了,嘀咕了一句:“看到我就想着调戏,看到襄城却还知道夸一句,夫君也太偏心了”。 卧槽,武元庆扶额,王姑娘你这是在吃醋吗,你这还是往日淡然的王家大小姐吗? 画风要不要变得这么快啊。 武元庆这才知道左拥右抱之福不好享的,头痛才是永恒的旋律。 “那啥,咱别墨迹了,洞房花烛夜这么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说话上太不美观了,还是赶紧干点正事步入正题要紧”武元庆搓着手一脸淫那笑的看着两个娇妻美眷。 “夫君也太过性急了吧,人家都还饿着肚子呢”王子瑜娇羞的说道。 洞房花烛夜的正事还能是什么,无非是行周公之礼嘛,两个新娘子出嫁前早就有人给讲过的,小人书也都看过了的。 襄城也羞红了小脸,蚊子一样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意思和王子瑜一样一样的。 人家肚子饿着呢,而且还没有喝交杯酒呢,吃过了饭,喝过了交杯酒,再进行正事也不迟。 “哎呀呀,我的意思是吃完了饭,咱三个正好可以通宵斗地主,你们以为夫君我要干嘛啊,你说说你们这脑袋瓜子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真是不健康,哎”武元庆摇头叹气,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两位新娘子。 “死去”两位新娘异口同声脆生生的娇嗔道。 然后,武元庆就真的在洞房花烛之夜拉着两位漂亮媳妇玩起了斗地主。 “三带一“ ”大你“ ”快点吧,我等的花都榭了“ ......... ”一个二“ ”大王“ ”炸你“ ............... 新婚夜拉着新娘不玩三人行,玩斗地主,除了武元庆也没谁了。 不是武元庆不愿意或者不想享受齐人之福,他想的,而且是很想很想的。 可他只能想想却没法子去实行,没办法,谁让襄城年纪太小呢。 这时候的人可以不在意这一点,但武元庆不行。 不说襄城那火柴棍一般的身材让他没什么欲念,就算襄城长得玲珑有致,凹凸葫芦型,他也下不了那个手,那可是幼女好不好,想想这两个字,就想到尼玛要到监狱蹲多少年了。 放过这个不提,这是古代嘛对不对,法律不管这事的。但是身材没有发育,进行性生活是对身体危害极大的一件事情,这时候的人均寿命低下,尤其是女人,算数一大点就浑身是病,和这个也不无关系。 而且这时候还没有什么避孕措施,万一怀了孕,这么点年纪,骨盆都没长开呢,医疗手段又极其低下,生孩子那就是一件赌命的事情。 武元庆可不想让襄城冒这样的危险。 那襄城可以不碰,不是还有王子瑜呢嘛,王子瑜按后世的年纪也算是成年了,应该能做这些事了。 的确,王子瑜是可以了,但却又不可以。 可以是说她的身体已经发育到可以承受这样的事情了,不可以是说环境不可以。 三个人在一个屋子,两个新娘同时和一个男人结了婚。完了这个男人只和一个女人睡了,让另一个女人看着却不和她睡,这让那女人怎么想,你这寒碜谁呢。 而且,就算不考虑这些,武元庆愿意,人家王子瑜也不可能愿意呀。 人毕竟是第一次,结果还让另一个女人在一边旁观着,那也太羞耻了,王家嫡女的脸面要不要了,往哪搁。 所以,就算武元庆下了决心不管对襄城好不好,把她们两个都给办了,他也不可能同时进行这事。 所以,这洞房花烛夜,注定了武元庆只能干看着,强忍着,却什么非分之想都不能实现。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新娘子顶不住了,双双互相依靠着打起了瞌睡,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武元庆给两人脱掉了衣服,鞋子,然后并排着将两人放到了床上给盖上了薄被。 把两人给安排妥当了,武元庆在两人的嘴唇上一人亲了一口,然后自己一个人含着苦涩的泪花上了另一张床。 第二百一十七章 独家记忆 武元庆三个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睡得死沉死沉的,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起来。 武士彠和杨氏还以为同房花烛夜,一男两女初尝男女之事,食髓知味折腾的太晚了呢。 话说,听丫鬟们暗自嘀咕,好像的确是睡得很晚的说,于是在大丫二丫吵着要去喊大哥和两位姐姐起床的时候被杨氏给瞪眼吓阻了。 于是也没个丫鬟什么的喊一声,武元庆和王子瑜,襄城三个人这一觉就睡到了快晌午的时候。 武元庆是被王子瑜和襄城捏鼻子揪耳朵给弄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两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一左一右出现在他头顶,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看。 “怎么了这是?谁惹两位夫人生气了,瞧这小脸皱的,都快挤成一团了。”武元庆笑呵呵的问道。 “还有谁,就是你”王子瑜气鼓鼓的说道。 “怎么可能是我呢,我这才刚睡醒好不好”武元庆表示这个黑锅宝宝不背。 “让你睡,让你睡,都不知道叫醒人家,害的错过了拜见公公婆婆的时辰”襄城小拳头噼里啪啦的捶着武元庆。 “哎呀呀,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敬茶、行礼,改口这几样嘛,中午吃饭的时候再拜见也不迟啊”武元庆不以为意的说道,后世人结婚真不在意这么多礼礼数。 最主要是那时候基本都是结婚前就见公婆见得不待见了,而且两口子整不好都在床上浪过多少回了,早就叫改口叫丈夫的爸妈叫爸妈了,哪还像古代这样结婚的当天晚上才第一次肌肤相亲,第二天拜见一下公婆才能改口。 “净瞎说,这不是大事那什么事才能称作大事。“王子瑜白了自家夫君一眼,然后惨叫道:”哎呀,公公婆婆他们没准已经在怪罪我们两个不懂事了,不识礼数了,不行,我要赶紧梳洗打扮,赶在午饭前去拜见二老”。 “对对对,不能让二老怪罪我们”襄城也跟着连连点头。 两人喊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然后被人服侍着梳洗打扮。 梳洗完后,两人开始化起了妆,看着两人描眉傅粉的样子,武元庆脑中出现了一句诗,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元庆哥哥,我这样的妆容好不好看啊,这胭脂淡不淡,还有着眉是画的粗一点好看呢,还是细一点好看呢“襄城一边化妆,一边叽叽喳喳的问。 ”襄城这么漂亮,化什么妆都好看哦“武元庆宠溺的说道。 ”那我的呢“王子瑜笑问道。 ”你也一样,你们两个都是天生丽质,出水芙蓉,不化妆都好看的不行不行的,别说是画了妆了。“武元庆同样夸到,两边都不得罪,当然也用不着得罪,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两位夫人漂亮成这样,那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元庆哥哥,昨天你给子瑜姐姐唱的那首歌,能不能唱给襄城听一下呀”襄城从铜镜中看着武元庆模糊的身影脆生生的说道。 “好啊”这么简单的要求,武元庆满口答应了下来。 结果话一出口,就看到一旁正在往嘴唇上涂胭脂的王子瑜脸色微微一变,明亮的脸庞仿佛都随之暗了下来。 虽然随后王子瑜就调整好了表情,还微笑着说自己也想再听一遍,但武元庆就再怎么不懂女人心也知道王子瑜这是在强颜欢笑,心中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呢。 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嫁给这个男人的,现在被另一个女人给分了一半去了。当然这时候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就算做不成大妇,两人共为正妻也可以接受。 但原本好好的独属于自己的歌曲,这个抢了夫君的女人也要再来抢一下,这就换哪个女人都高兴不起来了。 也就是王子瑜平日里就是一个比较淡然大气的人,又是和襄城很熟识,关系不错,不然就冲这一句话,搞不好就直接翻脸了。 当然襄城也不是什么有心机的人,说着话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听听自己元庆哥哥的歌而已,要说她不嫉妒不羡慕那肯定瞎说,但她却不会起什么坏心思,更不会故意说这话刺激王子瑜。 王子瑜正是了解襄城的单纯善良,所以才随后就露出了笑容,虽然心中伤心,但还是微笑着让武元庆唱给襄城听,并说自己也想再听一遍。 多好的两个女人,额,现在还是女孩呢,多好的两个女孩啊,被武元庆给拱了。 既然知道,王子云已经把昨天那首歌当成了独属于两人的回忆,武元庆自然不愿意让她伤心,于是假装皱眉的说道:“襄城啊,哥哥昨晚斗地主喊的声音太大了,嗓子有点哑,唱歌不好听的,要不别听歌了,给你念首诗好不好”。 “嗓子不舒服?要不要紧啊,用不用喊孙神医来看一看呀”襄城顿时紧张兮兮的问道。 一旁的王子瑜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家夫君,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 “额,不用不用,就是有点口干舌燥,不舒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开什么玩笑,找孙思邈来不得给露馅了啊,吓得武元庆急忙摆手阻止。 “哦,好吧,那元庆哥哥多喝点水,休息吧,诗就不用念了”襄城关心的嘱咐道,眼中的失落却没有逃过武元庆的眼睛。 武元庆心中一痛,这么好的姑娘,在这么小的年纪嫁给了自己,还是和别人一起,本身对她就很不公平了,要是自己再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那也太不是个东西,太对不起人家的一往情深了。 ”没事,念诗不影响的“武元庆也不待襄城再说话,直接开口吟诵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夭》是《诗经·国风·周南》里的一篇,是贺新婚歌,也即送新嫁娘歌。在新婚喜庆的日子里,伴娘送新娘出门,大家簇拥着新娘向新郎家走去,一路唱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行不行 这首诗,昨天迎亲的时候,无论是襄城那边还是王子瑜这边,一路上都有娘家人唱的。 武元庆念这首诗就是夸自己娶得两位好老婆的。 听到夫君亲口吟诵这首诗,两位新娘子羞红了脸,心中甜的美的不要不要的。 念完这诗,看到襄城画了一半停下的眉,武元庆心中一顿,想起了另一首诗来。 昨天给子瑜唱了一首歌,算是独属于自己和子瑜两个人的,没有襄城分享的共同的新婚记忆,但襄城却没有,刚才的诗虽然是因为襄城才念的,但总归是早就有的诗,不能算独属于襄城的。 那就用刚想到的这首诗来送给襄城吧,就像当初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给子瑜,又念了青玉案元夕给襄城一样,两个人要有都有,不能厚此薄彼。 “襄城,哥哥送你一首诗好不好啊”武元庆笑着问道。 “真的吗?”襄城小脸绯红,激动的一把握住了武元庆的手问道。 “当然了,这可是哥哥刚才看到你画眉脑中灵光一闪想到的诗呢”剽窃说成是自己想到的,武元庆极度不要脸的说道。 不过,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干多了,武元庆都没有感觉了。 襄城将小手双手合十,紧握在胸前,美美哒,萌萌哒一脸祈盼的看着自己的武元庆哥哥。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武元庆嘴角噙笑,深情的看着襄城。 这是朱庆余写给张籍的行卷诗,考试前对自己不太自信,所以以新妇自比,以新郎比张籍,以公婆比主考,写下了这首诗,想问问,征求一下看好自己的张籍的意见。 当然这是知道这首诗的来历的人会这么解读,但不知道的人光看这首诗,很明显这就写的是新婚妇人忐忑不安想问问夫君自己能不能得到公婆欢心的诗作。 当然后世的人很多看到舅姑的时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拜见的是小姑子,舅舅之类的人呢,但实际上舅姑在这时候指的其实是丈夫的父母,也就是公婆。 当然一般口头叫的话不怎么叫舅姑的,北方这边基本叫的都是公公,婆婆或者公爹,阿母之类的。 “真好,这是元庆哥哥写给自己的诗呢,独属于自己的,这下无憾了“襄城双眼迷离,闪着小星星,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元庆哥哥心中默念。 王子瑜平静微笑不语,心中却嘀咕:”一碗水端平不容易吧,活该,谁让你一下娶两个的“。 ”还待晓堂前拜舅姑呢,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快点吧,你们两个别腻味了,不然真的等到午饭的时候才出门就太失礼了“王子瑜笑着打趣道。 ”哦哦,是哈“襄城惊醒过来,朝自己的元庆哥哥娇嗔道:’都怪你”。 “哈哈,怪我怪我”武元庆笑着无奈摇头。 闺房插曲过后,梳洗一新的三人终于走出了房门。 武士彠和杨氏,还有武元爽,大丫,二丫都在大厅坐着等着呢。 陪侍在侧的除了杨氏的三个大丫鬟,春香,夏香,冬香外,还有武元庆的贴身丫鬟紫鹃,以及死活要给武元庆当丫鬟的萧凤,而另一个大丫鬟秋香则不在这里。 见武元庆三个到来,厅中的众人纷纷笑着打招呼,大丫二丫则蹦蹦跳跳的跑到王子瑜和襄城身边抓着她俩的手姐姐嫂子的瞎喊一气。 武元爽则恭恭敬敬的上前施礼喊嫂子。 和小姑子小叔子见过礼后,武元庆领着两个媳妇来到武士彠和杨氏面前行礼,然后敬茶改口喊父亲,母亲。 这下可算是拜过了舅姑了,并且得到了交口称赞,两个新媳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两人却没看到武士彠和杨氏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互相对视时那皱起的眉头。 尤其是看着两个人步伐轻盈,稳健的时候,武士彠和杨氏脸色很不自然的变了变色。 武元庆看到了,但却不知道这便宜老爹和后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对这俩媳妇不满意? 不应该啊,之前还一直都高兴的合不拢嘴的。 不说这俩媳妇都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懂事,单说那强悍的背景也不应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吧? 其实,老两口皱眉,变色,是看了两个媳妇丝毫无碍的走姿后才有的。 因为从走路的姿势老两口发现这两个媳妇昨晚好像并没有经历过破瓜之痛一般,走路走的这么正常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武元庆有所不知,古代这时候结婚第二天一早拜见公婆除了敬茶,行礼,改口外还有一个隐蔽的意思,就是让公婆看看儿媳妇这脚步是不是蹒跚,像不像刚破瓜的样子。 也就是说有检验下是不是第一次的意思,要是说这儿媳妇没事人一样稳步行走,那说明是碧瓜早破,那就说明不是这儿媳妇放荡早就和别的男人有了苟且之事,就是自己儿子不是东西,无视礼教,早早坏了儿媳妇的身子。 当然,儿媳妇新婚第二天一切正常,没有丝毫身体不适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儿子并没有和儿媳妇行周公之礼,所以儿媳妇依然是处子之身。 这种情况也很麻烦,要么就是儿子或者儿媳妇,或者儿子儿媳妇不乐意这门亲事,要么就是儿子特么不举,硬不起来。 前一种情况还好,最后一种那基本意味着这一根是要绝了,那是天塌了的大事。 而最好的情况就是,新媳妇轻皱黛眉,轻移莲步,步履蹒跚,走一步疼一下。 这种状态就对了,说明了两点,第一点新娘子是第一次,洞房前是个黄花大闺女,第二点,儿子身体正常,起码是硬的起来,行的了周公之礼的。 但现在最好的情况却没有出现,武士彠和杨氏两口心口顿时觉得堵得慌。 这时,大丫鬟秋香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杨氏身边附耳低语,然后杨氏又低声和武士彠说了几句。 然后,武元庆就看到便宜老子冲自己招手了。 等武元庆走过去后,武士彠拉着他来到了墙角,低声问道:”儿啊,你身子没什么毛病吧“,眼神一直往武元庆的下半身瞅。 ”额,我身体很好啊,没什么毛病“武元庆不明所以的回答到。 ”那你昨晚可否那啥“武士彠结结巴巴的问,老脸臊的通红。 这尼玛,新婚第二天就问儿子房事实在挺没脸的,但不问吧,事关家族传承大业,不容小视,还必须的问,不问不行。 这下武元庆听明白了,他也怪不好意思的,摇头道:“没有”。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来啊,互相伤害吧 卧槽,便宜老爹竟然怀疑自己不举,有难言之隐,这尼玛是亲爹吗? 武元庆心中已无力吐槽。 要不是脸皮厚的程度不够,武元庆都恨不得掏出小弟弟和便宜老爹比比看了。 “大哥会不行?那他以前成天逛青楼是去干吗了,总不会是光看吧”武元爽不知道什么凑了过来,听到老爹的话忍不住插嘴道。 ....................................... 就在武家父子纠结着下半身事情的时候,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今天早朝,皇帝再次下诏用内库的钱赎买因饥荒被卖的孩童归还其父母。 然后另一个议题是关于突利可汗上书皇帝李世民请求入朝的。 因为知道突利可汗想要投靠大唐,颉利带兵攻打突利,突利派使来唐请求援助。 皇帝对大臣曰:“朕与突利为兄弟,有急不可不救。然颉利亦与之有盟,奈何?” 李世民还有些纠结要不要背盟,比较嘛是皇帝呢,说话不算话总觉得不太好看。 这时候就要有人出来给皇帝整个台阶下了。 于是,兵部尚书杜如晦站出来请求出兵攻突厥,曰:“戎狄无信,终当负约,今不因其乱而取之,后悔无及。夫取乱侮亡,古之道也。” 杜如晦说的很直白,突厥这些人都是言而无信的人,最后终归是会背负盟约的,有了让他们背约还不如我们自己个儿直接毁约的好,还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呢。现在要是不在他们内乱的时候攻打消灭他们,我们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理由说得很透彻,很有道理。 这次再没有人阻拦,长孙无忌也点头赞成,不过由于蝗灾的问题,一时半会是没可能出兵的,怎么也要等到来年了。 两个事情说完后,大臣们已经没有别的议题要奏报了,但内侍却没有喊退朝。 皇帝倒是回去换了一身粗布衣服,然后领着一帮子大臣到了司农寺的田圃中,这里的主管是武元庆这个司农少卿,里边种的是土豆,玉米这些高产作物。 来到田间,就见有许多的鸡鸭在里边晃荡,不时扑棱着翅膀飞两下,跑两圈,一个个肥硕的厉害,优哉游哉的可见小日子过得很舒适。 也有不少的蝗虫在田间蹦跶,不过相对于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场景来说,这些蝗虫根本算不得什么,起码对地里的庄稼几乎已经造不成什么危害了。 在田间地头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杂役样的人守着,驱赶着想要啄食作物叶子的鸡鸭,而那些啄食蝗虫的鸡鸭则随意,甚至这些杂役样的人还会抓些蝗虫来喂食它们。 大臣们都莫名其妙的对视着,不知道皇帝这是想要干嘛,难道让大家来看看这些作物长得好不好吗? 就在这时,皇帝李世民已经走到了田间伸手从一个玉米杆上抓起了一个正在啃噬叶子的蝗虫来死死地盯着看,然后面色沉重的颤声说道:““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举手就要吞食。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急忙阻止,进谏道:“恶物或成疾。” 李世民说:“朕为民受灾,何疾之避!”,说罢,一把将蝗虫塞到嘴里,咔嚓一口拦腰咬断,噗哧那蝗虫的肠子肚子就从肚子后边挤破了流了出来,绿色的汁液顺着嘴唇流下。 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尼玛,这是要搞哪样? 怎么昨晚武家的婚宴吃蝗虫,现在皇帝也来整这么一出啊。 人家好歹给吃的是油炸了的,虽然觉得恶心,但吃着其实味还不错的,皇帝你现在直接生吃,画面还不给打马赛克,这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呀。 昨晚一帮子大臣吃油炸食品都给恶心的吐得七荤八素的了,现在直接看到如此劲爆刺激的场面,心里素质差些的那些个文官,比如说孔颖达直流的,直接翻着白眼给晕了过去。 其实别说是大臣们了,就武元庆这个吃过很多虫子的人来看到了也非吐了不可。 不过有胆子小的就有胆子大的,尤其是那些个天杀的将军们,比如尉迟恭,程咬金之流的憨货。 红着眼,流着泪,也不知道是为了皇帝的所作所为感动的,还是在为即将要吃的虫子默哀的。 两个老憨货出列,噌噌两步走到低头,俯身刷刷刷就抓了一把蝗虫在手里,也不说话,直接就往嘴里塞,然后好像还特么比试谁比谁更恶心一样,要的咔嚓作响也就不算,还特么专门大张着嘴,让嘴里被咬的腿断肠穿的蝗虫碎渣在白森森牙齿间翻滚。 然后那肠子肚子的绿汁混合着唾液止不住的从嘴里流出,然后一直往下淌,穿过两人那茂密的胡须,直到从下巴上滑落,滴答滴答,有的落在朝服上有的滴在地上。 哎呀我去! 让李孝恭,李靖等准备跟着吃蝗虫的将军都看的直皱眉,更别说其他准备吃虫子的文官了,一个个心中狂骂,吃个东西都不能文雅点,吃相这么难看,这么恶心,让我们特么怎么吃啊。 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可该吃还的吃,不然皇帝吃了你不吃,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是要被穿小鞋的。 可就是文官们这么稍微的一迟疑,李世民就看出了他们的心不甘情不愿。 然后。。。 然后文官们没倒霉,因为已经没什么倒霉的了,皇帝总不可能因为人家迟疑一下就之罪不是? 倒霉的是宫中的妃嫔和皇子皇女们。李世民一道命令下去,就把老婆孩子全给喊了过来。 然后就是吃。 你们不是不愿意吗,不是觉得恶心吗,老子把老婆孩子都叫过来吃虫子了,这下你们没说的了吧。 在李世民的逼视下,娇弱的妃嫔们,天真烂漫的公主们,粉嫩粉嫩的皇子小正太们,一个个含着泪花开始自己动手抓蝗虫,年纪小的不敢抓的自有人帮着抓。 不敢吃? 呵呵,不用别人动手他们的老子娘抽泣着直接就一巴掌抽了上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皇帝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火气,正无处宣泄呢。 第二百二十章 遭殃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李世民这心中多半的怒气,火气是对武元庆的。 今天一早,孙思邈就来到宫门外拜见了,然后李世民才知道什么孙神医说的蝗虫是可以吃的,什么蝗虫的种种做法是孙神医教的,扯淡。 都特么是谎话,全是武元庆这个新女婿哄骗自己的。 第一时间,李世民就想让人把新女婿抓来问罪,治他个欺君罔上。 但随即一想,武元庆这小子虽然是在欺君,但出发点却是好的。 从他的话里就知道他说蝗虫可以吃,都是为了皇家着想,为这百姓着想。 这要是抓他治罪,倒显得自己好赖不分似得。 当然这点其实不重要,皇帝嘛,说谁有罪那就有罪,没罪都是一身罪,更别说本来就是欺君的了。 但想想刚刚成为新娘子的宝贝闺女,这成亲第二天就被抓了老公,也太对不起女儿了。 李世民这是即想整治一番武元庆这个惹事精,又不想让自己女儿伤心。 左右为难的呦,郁闷死了。 连带着看孙思邈这个祈盼已久的大神医都有些不顺眼了,你说你好好的来打什么小报告啊,你特么闭嘴什么不说多好。 就让老子傻死怎么了? 当然,人家孙思邈孙神医其实不是来打小报告的,人家是秉着为天下百姓负责的想法来的。 而且是和武元庆说过,征得武元庆同意的。 而这也是李世民这么生气的一个原因点。 尼玛,你什么意思,之前骗老子,现在又让人来和老子说实话,你这是吃定老子不得不将吃蝗虫计划执行下去还是怎么的。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当然他被武元庆挑衅都很多次了,都有点习惯了。 但作为皇帝的极端掌控欲还是让他气得不行不行的,可正如武元庆放心让孙思邈把实情告诉李世民一样,李世民这时候的确已经无法将吃蝗虫计划停止下去了。 这么多天来,他日思夜想的就是怎么让关中的百姓捕杀蝗虫,并且吃掉,而且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是个好办法,不但这次蝗虫可以这么办,以后再遇到蝗灾同样可以依例而行。 吃蝗虫,不但可以充饥还能大幅度减少蝗虫的数量,从而减轻庄稼受灾的程度,两全其美的大好事,傻子才不干呢。 于是李世民就这么纠结着生气着开始了这次当着满朝文武的表演。 其中自然是五分真心,五分作秀。 可当文官们这么一迟疑,李世民憋着的火就炸了,他觉得被怀疑了,是不是自己这做的还不够啊,这孙子文官们是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真心实意啊。 于是怒气勃发的皇帝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一心为民,为了天下苍生甘愿以身受天之罚,就让老婆孩子全部跟着遭殃了。 其他妃嫔还好说,可看着皇后捉着一只蝗虫也要往嘴里放,李世民想要开口阻止,但却不能够,只能心痛的扭开了头,不忍再看下去。 ”娘娘不可“长孙无忌咽下了嘴里的虫子,一步窜到了妹妹面前阻止道。 然后扭头看向皇帝:”陛下,娘娘现在怀有身孕,这蝗虫不能吃啊“。 ”是啊,陛下,娘娘不能吃啊“其他大臣纷纷求情。 ”臣愿代娘娘吃此虫子“ ”妾身替姐姐吃吧“ ...... 从第一个人喊出替长孙皇后吃虫子后,在场的人纷纷表示愿担此重任,但李世民却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倒在皇帝面前稚声稚气的的喊道:”身为人子,自当为母分忧,母后不能吃,就让儿臣替母后吃吧“。 说罢,不待李世民说什么,站起来就从长孙皇后的手里拿过了虫子,一把放到了嘴里,面不改色的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说话的竟然是太子李承乾。 话说,这吃虫子面不改色的,太子胆气好足啊。这时候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好像从刚才妃嫔,皇子皇女们到了场中,太子就是第一个抓蝗虫,吃蝗虫的呢,而且一直都是这么淡然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丝毫恶心厌恶。 麻痹,太子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吗? ”好好好,我儿很好“李世民仿佛一直就是在等儿子李承乾出面一般,其他人说代替皇后吃虫子他一句话不吭,轮到了李承乾出面了,他就满意的哈哈大笑着夸赞到。 话不多,就说了三个好字,一个很好,但那笑开了花的脸,还有话语中的极度满意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听得出来。 妃嫔里边最漂亮的杨妃,也就是李恪他妈,极为隐蔽的看了一眼正干呕的儿子,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而岑文本还有其他的一些隋朝的老臣同样失望的叹气,也有很多人在为太子的表现高兴,比如说他舅舅长孙无忌,满面红光,笑的合不拢嘴。 原本昨晚武元庆给大家上了一道油炸蝗虫让吃,这些个大臣还准备今天来告状呢,现在一看这情况,分明是翁婿两个商量好的嘛。 还告个屁呀,皇帝都逼着老婆孩子吃虫子了,武元庆那压根不是罪,人家那是政治正确,紧跟皇帝的脚步前进,不对,人家那是已经走在了皇帝的前边,在帮着皇帝趟路呢。 刚成了女婿就这么拼,真尼玛会拍马屁。 一帮子大唐最高的上层建筑人物吃了蝗虫,李世民心满意足的下了一道旨意:”“若使年谷丰稔,天下又安,移灾朕身,以存万国,是所愿也,甘心无吝。现得神医孙思邈谏言,云蝗虫可食,朕及妃嫔,皇子,百官亲尝,确可食之,故即日起,关中百姓可捉蝗虫充饥,国库亦出资收蝗虫”。 随后各州县村皆贴出布告给出了具体的收购蝗虫细则,五斤蝗虫一文钱,晒干的则是一斤一文钱,并且还可以直接拿蝗虫换粮食,不过换粮食的话换算过来,需要的蝗虫是比换钱后去买粮食要多一些的。 之所以这样是在鼓励百姓拿蝗虫来换钱然后自己到市面上买粮食,而不是直接找官府去换粮,因为朝廷担心自己手里的粮食不太够。 然而,他们想多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搞谁 官员们忘了市面上的粮食那是一天一个价的在涨,而朝廷给出的换粮价格却是恒定的,百姓们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还是从朝廷换粮食来的划算,而且朝廷的粮食还都是好粮,不像市面上卖的那些都是陈粮,还有不少发霉的掺在里边。 就在皇帝下旨后,作为紧跟皇帝步伐甚至勇于走在皇帝前边的新女婿,武元庆又再次不经过他便宜老子同意,就让人去周边州县散布消息说武家也同样开始收购蝗虫,并且只收晒干的,全部用粮食结算。 一时间,关中沸腾了,皇帝让百姓吃蝗虫充饥已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还要再花钱,花粮收购。 什么时候,蝗虫竟然这么抢手了? 然后当人们都知道了皇帝拉着自己一家子最先尝吃蝗虫后,百姓们都震惊了,感动了。 据说,许多地方的百姓都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面朝长安的方向下跪叩头,场面极为壮观。 然后,整个关中,以及周边所有被蝗灾波及到的地方全部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抓蝗虫大业。 之前还避如蛇蝎的蝗虫蝗大神,现在成了可以填肚子的东西了,胆大的直接就按着告示上的方法烤着,煮着填肚子了,胆小点的也敢拿着袋子满地满山的抓虫子,不敢吃还是敢拿他们换点粮食的。 当然也有不少顽固不化的人,死活认为蝗大神铺天盖地的出现是在惩罚坏李世民这个得位不正的坏皇帝的。 各种谣言此起彼伏,之前被百骑抓了不少散播谣言的人已经已经消停许多的天罚之言自从李世民下旨让吃蝗虫,收购蝗虫后竟然又死灰复燃,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其中隐约有山东士族的影子在里边浮现,各地的文士学子也有不稳,许多人竟然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抨击朝廷的政策,决议。 关键的是,当地的官府竟然还没有严加管理,任由这些人机会放言。 表面看这些地方东南西北哪个地方都有,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深查他们的背景就会发现这些地方的主政官员和山东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么是和山东士族有联姻,要么就是拜入过山东士族的门。 而那些大言不惭言政的学子文士,同样如此。 朝中大佬们对此情况一个个都是心知肚明,都知道是山东士族在搞事情,无非对李唐皇族的反击而已,谁让李家这从李渊到李世民这俩皇帝都对山东士族怀有极大地戒心,找机会就像削弱一下山东士族的势力以及影响力。 虽然一个个都明白的很,但却没有几个大臣给上个表出个主意的。 就连李世民的心腹中的心腹房玄龄这些都表现的很淡漠,一言不发的。 没办法谁让房玄龄他那厉害的老婆就是范阳卢氏的人呢。 不得不说,皇帝对山东士族忌惮是极为有道理的,朝中大臣如此多的人和他们有联姻或者亲戚关系,搁哪个皇帝也睡不安稳,不想着削弱他们那是棒槌。 虽然大臣们大都哑了火,但李世民心里底气却是很足,泰然自若。 有句话叫家有余粮,遇事不慌。李世民也是这样,手里有粮食,还可以收购很多的蝗虫来做食物,就不怕天下的百姓会乱。 百姓要是不乱,别说只是山东士族,就算上江南士族,加上陇右集团一起搞事情也是白搭。 当然这陇右军事集团那是李家皇族的支持者,不太可能会和李世民对着干。 而江南士族说不好听点的,离得有些远了,想搞事情也比较难。 剩下的山东士族在山东范围内根深蒂固,影响力极为庞大,在他们当地要是煽动百姓倒是很容易,但想要到李唐皇族最直接影响到的关中平原来山东百姓,那就有点鞭长莫及了。 那些顽固不化愚昧无知的百姓刚找人说一说皇帝弑兄杀弟又逼亲爹老子退位是多么多么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话才出口就被感恩皇帝的百姓给制止了,然后这些百姓就会说皇帝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仁义,然后双方就会吵起来,然后说皇帝坏话的人就给孤立了。 这种坏话越和别人说的多,越被人孤立的厉害,没两天这些顽固不化的人就发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都开始躲着自己了,见了自己跟见了鬼一样,能躲多远躲多远。 然后这些顽固不化,愚昧的人们只能自己集结成团,在成员内部每天咒骂着皇帝的种种不好自嗨。 这是来自百姓中对搞事情人们的反击。 而皇帝的反击来的也极为迅速。 百姓们的谣言,自然有百姓们自发的对付,皇帝的反击直接针对的就是山东士族赖以生存,繁衍,壮大的根本,知识,也就是承载着知识的书籍。 之前因为撕书被人给弹劾,武元庆当时说撕书没什么大不了的,之所以人们觉得撕书是大事,无非是因为书籍得来太过艰难不易,而他可以让制作书籍变得简单易得。 改进的造纸术已经成功,造纸作坊几天前已经源源不断的造出纸张来。 印刷作坊里边,活字印刷虽然还在试制,但雕版印刷需要的油墨却已经制作成功了,论语的雕版早在十天前也已经雕刻好了。 刻好后马不停蹄的就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印刷,十天下来印好并且装订好的论语一书已经差不多有近万策了。 而皇帝给出的反击就是这近一万本的论语,发放,免费发放,关中地界上,凡是进学识字的适龄学子统统免费送一本论语。 并且以后还有更多的书籍会低价售卖。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关中顿时沸腾了,除了和山东士族有利益瓜葛的,其他人全都是交口称赞,把李世民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 皇帝的声望一时间达到了最顶峰,这时候再有人撺掇学子们说皇帝的坏话,直接就会被一口吐沫啐到脸上。 然而,当山东士族的小动作统统消失乖乖的认输,大家都以为皇帝的反击也就该结束的时候,却发现李世民的反击才刚刚开了个头。 第二百二十二章 始是新承恩泽时 “元庆哥哥,快,快,来斗地主“吃过了晚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襄城就雀跃的喊道。 武元庆一头黑线落下,尼玛,现在的夜生活难道就只剩下斗地主一条了吗? 自从洞房花烛夜一男两女斗了一晚上地主后,这个活动竟然成了惯例。 这都结婚多少天了,最后一垒依然没有完成,每天晚上都是斗地主,眼看着王子瑜这个美娇娘在身侧却只能干看着,武元庆心中已经哭晕了无数次。 每天早上,武士彠和杨氏都会看看媳妇的走姿,然后自然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 老两口脸色一天比一天黑,看武元庆就跟看棒槌一般,不对,棒槌还是硬的呢,就跟看绳子一样,总觉的是软趴趴的。 “襄城啊,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吧,元庆哥哥陪你子瑜姐姐睡一晚”武元庆眼睛亮闪闪的发着光说道。 “为什么要单独陪子瑜姐姐睡呢”襄城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眨巴眨巴眼迷茫的问。 “额,你子瑜姐姐今天生病了“武元庆随口编了个瞎话:”哥哥晚上要照顾她哦”。 “那我们一起睡,夫君也可以照顾姐姐啊”襄城道,她这一会元庆哥哥,一会夫君的称呼也不嫌乱的慌,王子瑜说了几次,但襄城依然我行我素固执的想起什么喊什么,对此,武元庆就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知道她是在叫他就可以了,至于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呢。 武元庆被问住了,一时间竟然脑袋空白,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了。 王子瑜穿着一袭雪白纱衣,靠着柱子看着两人吃吃的笑,等着看武元庆怎么接话。 “那啥,你子瑜姐姐得的是传染病,传染病你知不知道,那是会传染的,就像城外的灾民一样,得了传染病是要隔离的,所以今晚你不能和我们一起睡了,不然会传染到你的”停顿了下,武元庆终于有了下文。 “可是,夫君你不怕被传染吗,我看还是让画眉照顾子瑜姐姐吧,画眉是姐姐的贴身丫鬟,肯定比哥哥更会照顾姐姐的”襄城一脸担忧的说。 “额”武元庆又卡壳了。 “哈哈哈哈”看着夫君吃瘪,王子瑜乐的不行。 “哎呀,说了我照顾就我照顾了好了,用什么画眉”武元庆颇有些羞恼的喊道,然后也不等襄城再多说就把她推进了属于她的屋子。这么多天来,襄城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进到自己的屋子。 “好了,好了,咱们也赶紧回屋歇着吧”武元庆关上了襄城的房门,扭头对王子瑜说道。 “夫君,妾身什么时候病的,妾身怎么不知道啊”王子瑜笑盈盈的打趣。 “嘿嘿”武元庆低声贱兮兮的笑道:”你没病,是夫君我病了,想要你照顾“。 就在这时,门里传来了说话声:“公主,驸马刚才骗您的”说话的是襄城的贴身宫女绿萝。 然后就听襄城嗔怪一声说道:”还用你说,元庆哥哥不就是想和子瑜姐姐做那羞羞的事情嘛,他当我不知道啊“。 ”那您刚才还......绿萝疑惑的声音响起。 “咯咯,那是在逗元庆哥哥的,你没看哥哥刚才的表情多有意思吗?”襄城银铃般笑道。 “噗”里边的对话,让武元庆差点没吐血,他万万没想到襄城竟然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 “哈哈哈哈”王子瑜再次笑喷。 王子瑜的房间,这也是她在晚上第一次来这里。之前每天晚上睡觉,三个人都是在洞房的那个屋子。 洗漱的过后该上床了,王子瑜开始害羞了。之前三个人一起睡的时候还没什么,因为那时候都是武元庆自个一张床,王子瑜和襄城一张床。 现在却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独处,这才让王子瑜真正感觉到一种新婚洞房的感觉。 “夫人请上床”武元庆已经当先躺到了床上,拍着身边的位置笑嘻嘻的对王子瑜发出了邀请。 王子瑜轻啐一口,娇羞的走到了床边。 “来吧你”武元庆伸手一把将王子瑜拽倒在床上后,大声道:“成亲这么多天了,你还还什么羞啊”。 “来,让夫君亲一口先”说着长着大嘴就要往王子瑜的小嘴上压。 “别....”王子瑜浑身紧绷,娇吟一声伸出小手想要阻挡。 可武元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那都是有过无数实战经验的人,算的上是久经沙场,技术熟练的很,哪是王子瑜这种雏儿可以抵挡的,大嘴左右微微一晃就避过了她的小手准确的吻到了樱桃小嘴上。 一阵眩晕感,让王子瑜下意识的轻启朱唇,牙关微张,然后武元庆的大舌头就间不容发的挑开了她的贝齿攻进了她的嘴里,裹住她的丁香小舌开始翻搅,舔舐。 王子瑜就感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充斥全身,过电一般,绷紧的娇躯顿时软了下来,像面条一样。 武元庆的大手开始在媳妇凹凸有致玲珑剔透的身体上开始游走,不一会两人的身上就清洁溜溜了。 将近一刻钟的前奏过后,武元庆准备提枪上马,就在此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然后笑嘻嘻的俯在王子瑜红扑扑的耳边念了一句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嘿嘿,好诗,好诗”。 一番**过后云消雨歇,王子瑜枕着武元庆的胳膊钻在他的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的胸膛,嘴里不无嗔怪的说道:“坏家伙,作的诗也那么下流”。 这说的自然是刚才那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这句诗出自诗圣杜甫的《客至》一诗,讲的是喜迎客来的事情。 武元庆之所以刚才会用这诗,还要怪他上高中的时候看的那些个小说,那时候都是在校外租的一些盗版书籍,蓝皮的黄皮的,良莠不齐,自然有些会有露骨的描述,经常会有用这句诗来写那第一次的第一次的第一次的,那时候武元庆还不知道杜甫的这首诗的,自然而然就以为这句诗本来就是描写的情爱的。 后来虽然明白过来了,但一旦想到这句诗还是会下意识的想到情爱上来,所以刚才才会在提枪上马的一刻对王子瑜念了这句诗。 听媳妇这么说,武元庆不但不解释,还笑呵呵的又念了两句诗:”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 好嘛,刚才的那句如果说还是歧义的话,那现在这句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就是描写情爱过后女人的状态的诗句了。 恰到好处的对应上了现在王子瑜的感觉那就是娇无力,也的确是芙蓉帐暖**一度,始是新承恩泽时。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梅开二度 ”夫君,这次陛下雷霆出击,让各大世家铩羽而归,受挫不小,你说陛下会不会就此罢手啊“正在温存中的王子瑜微微抬头问道。 ”额,这下你可把我给问住了,皇帝会不会罢手那是他一念间的事情,哪是我可以猜度的“武元庆摇摇头说道。 见王子瑜眼中充满失望,武元庆心知她是在担心王家会不会遭到皇帝的针对打击,于是安慰道:“现在世家门阀势力这么大,影响这么深远,我想皇帝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这次虽然机会不错,但不得不说还不是动手的好时候,顶多是借题发挥一下,让世家老实一点也就罢了,不可能群追猛打不放的”。 停顿了下,武元庆再次开口说道:“而且就算皇帝还要加大打击力度,对你们王家其实也没什么影响的。” “这话怎么说”王子瑜不解的问道。 “首先,你们王家本身就和山东其他世家是有区别的,你们可以说是太上皇发兵最早的支持者,李家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打下大片的基业建立大唐,你们家事出了大力的。这点就注定了皇帝对付世家的时候会对你们王家另眼相待,不然他就要背上忘恩负义的恶名。”武元庆一只手摸着王子瑜丝滑的背脊,一只手绕着她的秀发转圈圈,嘴上不停歇的说着话。 “其次,你们王家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了,别看还是在所谓的五姓七望之中,但其他的四姓都在蓬勃发展,唯有你们王家却是日暮西山,日子越混越差了,就拿朝中的大臣来说,除了一个王珪外竟然再找不到一个有足够势力够资格的人代表王家的了”。 “什么嘛,你该叫叔父的,怎么能直呼名字呢”王子瑜不满自家夫君直接叫叔父王珪的名讳,娇嗔一句:“还有,除了叔父外,温彦博是父亲的学生,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代表王家的”。 “哎呀我去,温彦博?你可拉倒吧哈,你不知道你家夫君和他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吗?指望他代表王家成为王家的臂助,那你还不如指望夫君我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翻动的白眼鄙夷之意不言而喻。 “对对对,忘了还有夫君呢,那以后陛下要是针对王家,夫君可要记得帮着说说好话哦“王子瑜刚才也是灯下黑了,能想到温彦博和王家的关系,却没想到要论关系远近,自家夫君可要比温彦博强上无数倍的。 ”别,指望我那可就白瞎了。“武元庆猛的摇头。 ”为什么呢“王子瑜这时候都要化身成演小品的蔡明了。 ”你别忘了,除了是你王家的女婿,我还是李家的驸马呢,在王家和皇帝有龌龊的时候,我这顶多能做到两不相帮,想要让我偏帮那可不太容易“武元庆苦笑着解释道。 ”额,好吧“王子瑜微怔了下,也是无语摇头。这点她的确是没想到。 ”不过,你真的不必太担心的,除了刚才说的那两点外,还有最后一点。也就是我要说的再次,再次,王家这次表现的其实很鸡贼的,虽然明面上好像和其他世家别无二致,同样在搞事情,给皇帝使绊子,但实际上暗地里早就和皇帝暗通款曲了,早八辈子就把和其他世家商量的计划告诉了皇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皇帝会在出现这么大范围学子议论朝政,民间又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还那么四平八稳的稳坐钓鱼台呢。要没点依仗,皇帝能有这么好的定力吗?“武元庆说的这些明枪暗箭,阴谋阳谋的把王子瑜给听的一愣一愣的。 ”照你这么说,这次王家不但不是被皇帝打击的对象,还是站在皇帝这边的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的?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骗我的吧”王子瑜狐疑的看着自家夫君。 “你,你竟然不相信我,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武元庆双手捧胸,做出一副心被伤的稀碎的痛苦伤心的样子。 见王子瑜不为所动,伤心的表情瞬间完成了转换,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成了一幅笑呵呵的样说道:“好了好了,直接告诉你吧,这事就是王叔父通过我转达给陛下的,所以我才会知道,而之所以要通过我则是因为你们这些世家商定好这事后,都在互相监视着呢,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会泄露消息”。 “哦,明白了,陛下之所以事发的时候没有着急,一来是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二来肯定是知道你弄得那造纸和印刷的有了进展,对不对”王子瑜恍然明白了过来。 “没错,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滴,夫人你好聪明哦,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夫君决定再奖励你一次“ ”什么再奖励一次?“ ”就是奖励刚才让你很舒服的那事啊“ ”哪里舒服了,很痛的“ ”那为什么你刚才叫的那么**“ ”谁叫了?” “你” “不要,哦,轻点” 低低絮语变成了娇喘。 梅开二度。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王子瑜觉得下身仿佛撕裂一般的痛。 昨晚,两人食髓知味,当然最主要是王子瑜食髓知味,第二次来的远比第一次猛烈的多。 武元庆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第一次温柔的很,第二次就被情动的媳妇给带动的狂野了起来。 时间上,武元庆经住了考验,于是王子瑜很受伤。 “都怪你” “嗯,怪我” 武元庆乐的直咧嘴,翻来覆去哼着两句词儿,哦第一次我,哦第一次你。 看着儿媳妇走路小心翼翼,黛眉轻皱的样儿,武士彠和杨氏乐的合不拢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长子还是很可以的嘛,瞧着把媳妇给疼的,都痛成这样了。 哈哈哈,抱孙子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补,必须要大补。 这天把大姑娘终结成了小媳妇,再次来到晚上的时候,武元庆直接一头钻进了襄城的房间。 对襄城,武元庆自然不可能和对王子瑜一样,首先最后一步是完全不敢走的。 不能吃的彻底,只能吃的花样多点,用腿,用嘴,用手也还是可以玩的尽兴的。 据说摸摸揉揉某处不可描述之地会变得越来越大,于是武元庆在小笼包上流连忘返。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日子要不好过了 武元庆整天在家里过着襄城摸摸大,子瑜啪啪啪的日子,钻在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 外边则是闹哄哄的抓着蝗虫,救着灾,顺便还君臣之间斗斗法,同僚之间结个盟啊,使个拌啊什么的,好不热闹。 然后李世民针对世家的第二板斧劈了出来。 “什么,科举考试” 一众大臣大眼瞪小眼,有的是不知道科举是什么玩意,比如程咬金,尉迟恭之流的,有的是知道科举,但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的。 “科举考试是一种人才的选拔方式,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考应试之人的文采,经史这些学识,然后择优而取让他们入朝为官的制度”李世民肃声道。 大臣中有不少人是参加过隋朝考试的,像中书令房玄龄,中书侍郎温彦博,大理寺少卿孙伏伽,孙伏伽还是有史可考的第一个状元呢。而就算没参加过考试,很多文官对这个也是有所了解的。 像房玄龄,人家都是十八岁的时候就在隋朝中过进士的学霸,对科举这档子事了解的不要太详细了。 随着李世民的解释,房玄龄发现皇帝想要推行的科举考试好像比隋朝隋炀帝那时候搞得要复杂的多,不过要是真的能够推行下去的话好处那也是多多多多多的。 隋朝隋文帝即位以后,废除九品中正制,开皇三年正月,隋文帝曾下诏举“贤良”。开皇七年又令京官五品以上,总管、刺史,以“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举人。 隋炀帝大业三年四月,诏令文武官员有职事者,可以“孝悌有闻”“德行敦厚”“结义可称”“操履清洁”“等10科举人。进士二科,并以“试策”取士。 进士一词初见于《礼记·王制》篇,其本义为可以进受爵禄之义。当时主要考时务策,叫试策。 隋朝的时候科举考试还很原始,很乱,非得由公卿大臣或州郡长官特别推荐,尽管废除了九品中正制,实际上实行的仍然是察举制。 要是没有官员推荐,你就能耐再大,都没资格去考试的。 而李世民这次直接就准备让天下学子可以‘投牒自进“也就是说可以自己报名参加。第二,‘一切以程文为去留’,考试及第或黜落必须通过严格的考校才能决定。第三,以进士科为主要取士科目,朝廷会定时安排考试,学子士人定期赴试。 而这三点也是成熟的科举制度和早期的原始的那种混乱科举最根本的区别之处。 按正常历史上的走向说的话,唐朝时候常设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其中明法、明算、明字等科,不为人重视,秀才一科,在唐初要求很高,后来渐废。所以,明经、进士两科便成为唐代常科的主要科目,进士考时务策和诗赋、文章,明经考时务策与经义;前者难,后者易。 但这个时空有武元庆毫无道理的穿越出现,并且在李世民还没有科举想法的时候就抢先一步把科举的概念闲扯淡一般的灌输给了他,而武元庆又是来自后世的,自然知道这学问不分高低,什么科目都要有,什么科目都能有大用处的。 自然不会说只考明经,进士两科。非但不如此,还特别灌输给皇帝一个概念就是像明法科这种取的人才对大唐的律法建设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的。 不但可以让大唐的律法更完善,而且有这些深悉法律条文的人存在于官府,审理判罚案件特更加公平,公正,可以大幅度减少冤假错案的发生。 这样一来,大唐官府在百姓心中的公信力也更高,更能帮助朝廷凝聚人心,极大的有利于皇帝的统治。 而明算科基本属于自然科学,试《九章律》、《张丘建》、《夏侯阳》、《周髀》、《五经算》各一条,十通六者为及格;试《记遗》、《三等数》,帖读十得九为及格。又试《缀术》七条,《辑古》三条,十通六为及格。 总之就是和数学有关的东西,算是算数科。 在后世有句话叫做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见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学科的重要性。 但很可惜的是,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算术是六艺之一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视外,自从汉武帝时候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数学这门学科在古代好像就一直都不是很受人重视了,仿佛学这个就只能记个帐,算算钱粮什么的。 但武元庆却深知数学的重要程度,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所有学科中最重要的一门。 古希腊学者视其为哲学之起点,“学问的基础”. 也的确如此,在人类的生活中算数数学几乎和所有的事情都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武元庆用了很大很大段的话给李世民阐述数学的重要性,甚至拿自己作例子,给李世民示范了许多,比如说国库钱粮的计算,又或者军队打仗时候后勤粮草需要几何,用什么工具,正常下来需要多长时间,中途的损耗会有多少,然后又需要再加上损耗的基础上真正该准备多少的粮草。 又或者怎么通过丈量人体的影子长度,个头的高度来算出另一个物体,比如说大殿的高度等等种种算数可以用到的地方。 而这些李世民有的听懂,但大都没懂的例子,李世民并不太在意,因为他觉得自己朝中的官员应付正常的账簿,收支这些已经足够了,并不需要特别的专门取士。 武元庆没办法,只能告诉他只要学好了算学,以后就可能做出飞上天的东西,然后李世民就被忽悠住了,当即把明算科列为了重中之重,提到了和进士科同样的重要地位。 李世民把武元庆闲扯淡的话归纳总结,然后就有了他在朝堂上条理分明的一番长篇大论。 当大臣们还在想皇帝哪来的时间,什么时候深思熟虑都没和任何人商量过就搞出这么个制度的时候,李世民再次放出了大招。 他要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充学院的规模,扩建学舍,增加学员。 不但如此,还要在各州县开办基础学堂,招收生源,从百姓中寒门中进行人才的培养和选拔。 尼玛,这是完全不准备给世家留活路了啊。 在场的大臣有几个是和世家没有关系的啊,就算没有关系,这项制度也是关系到他们的子孙后代前途的。 没有这项制度,像这些官员勋贵的子孙都可以凭借父辈余荫捞个一官半职的,可有了这项制度以后,虽然依然有荫补的机会,但毕竟有了来自寒门的强力竞争,这样荫补的机会是会大大减少的。 特么的,皇帝怎么这么缺德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坑爹 在皇帝抑扬顿挫的讲着科举制度的好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再回应,就像说相声的逗哏的说着欢着呢,捧哏的却不吭声,场面不要很尴尬。 这么大的事情,关系到整个官吏选取的问题,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定下来的,尤其是多半数的大臣心里都是不同意的,面上也就表现的很冷淡,丝毫不热衷这个话题。 然后等李世民讲完后询问意见的时候,这些一直在躺尸的人一下就活了过来,开始慷慨陈词的讲祖制,讲传统,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就是表示坚决的反对。 尼玛,讲球的祖制,我李家皇族到现在也刚刚才立国十年刚出头而已,有狗毛的祖制啊,听到一些大臣说祖制怎么怎么样,李世民差点发飙了。 然后君臣意见相左的厉害,这次朝会几乎是属于不欢而散的典型范畴。 散朝后,几乎是这些大臣们才刚刚各自回到自己的官署,就从各自的渠道得知了让皇帝这么缺德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武元庆这个久不露面的家伙。 什么? 怎么特么又是你! 一个个大臣咬牙切齿的骂。 这天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武元庆,考试那个损主意是你给父皇出的,太坑了”李承乾一脸便秘样的说到。 “擦,怎么就损了,怎么就损了,明明很好的主意好不好,没看你父皇都那么重视啊”武元庆撇着嘴埂着脖子喊。 “切”李承乾鄙夷着斜睨一眼后说道:‘就因为你撺掇父皇搞什么考试,现在好了,父皇在我们身上先行实行看效果了。就在前两天,父皇给我,青雀几个搞了一场小型考试,结果我考了第二名丢死人了,青雀拿了第一,瞧他那得意的一整天都是眼睛都在朝天上看“。 “切什么切,喊姐夫,有没有礼貌,你爹就这么教你的”武元庆伸手拧了一把李承乾的耳朵,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自己学习不好,你倒是怪到姐夫身上,你这才叫丢人呢“。 “别闹,把鱼都吓跑了”李承乾恼怒的叫了声,一手把着鱼竿,一手嫌弃的拨开武元庆抓着自己耳朵的手。 “哈哈,上钩了上钩了”另一边传来欢呼声,只见武元爽正在枯黄的岸边抓着一条小小的只有半指长短的小鱼。 “切”武元庆和李承乾异口同声表示了对小鱼以及武元爽的极度鄙视,然后眼神交织对视后齐齐扭开,再次哼到“切”。 看着自家夫君孩子气的和弟弟斗气,襄城在后边无奈的摇头,脸上的笑容透出一股对自己夫君的宠溺,仿佛夫君是和弟弟一样的小孩子一般。 “你们两个啊,不见面总是念叨一见面就闹别扭”襄城笑着抓了个小石头砸在了自家夫君背上。 “姐姐,我不是闹别扭,本来嘛,每天课业就挺累了,成天先生都在考教这个考教那个,现在可好父皇还要不定期的举行考试,你又不是不知道,青雀打小就聪明的很,学什么都很快一学就会。现在我要和他一起考试,那还不得每次都被他比下去啊,你说多丢人啊”李承乾对着襄城大倒苦水,越说越觉得自己恓惶的够呛,想到以后一直都要被妖孽的学霸弟弟压一头脸色就暗淡的厉害。 “瞧你怂的,一点太子该有的信心都没有,丢人死了。李泰怎么了,李泰他也是人,和你一样的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他是聪明,但你李承乾也不笨啊,瞧着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就认定了赢不了他一个死胖子啊”武元庆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李承乾鼻子说。 “而且,就算你课业上比不过李泰,可那又怎么样,你依然是太子,依然是国之储君,依然是大唐帝国除了太上皇,陛下,皇后以外最最尊贵的人,李泰他只是个亲王,撑死了也就是个死胖子亲王”武元庆一口一个死胖子的叫自己的亲弟弟,听得李承乾直翻白眼,不过武元庆的话还是让他很受用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的确,自己是太子,和别人比有些跌份,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也无须和他争个什么劲,反正最重要的储君之位已经是自己的了。 行了,自己以后就不和青雀比较了。 武元庆要是知道自己原本想激励李承乾,结果却得到的是这么个结果,非气的吐血三升不可。 “对了,我听说这两天有大臣在提议让武大人去利州当都督,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啊”李承乾想起了一件事问道。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武元庆愣了下问道。他知道历史上便宜老爹的确是在贞观二年也就是今年的时候被调去利州当的都督,但那应该是年初的事情,但现在都特么年中了,原本以为自己这个穿越的蝴蝶翅膀煽动的历史都已经改变了,不应该再被从长安这个权力中心调到地方去的,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变化呢。 历史要还是回到原来的轨迹,便宜老爹依然要被调到地方,远离权力中心,那老子这一年半来瞎折腾个什么劲啊,武元庆心中翻腾的想到。 没有便宜老爹在朝中照应着,光靠皇帝的恩宠,照自个儿这样的作死劲,整不好不用几天就要被人给整的嗝屁了。 不行,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出现。 武元庆不知道的是,其实历史的确是被他改变了。 去年年底也就是十二月三十,利州都督义安王李孝常与右武卫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统军元弘善、监门将军长孙安业等人,密谋借助禁军反叛。结果谋反泄露,李孝常等人全部给下狱查办。 原本历史上,武士彠就是在这件事情后,被李世民打发去利州当了利州都督,但因为武元庆的一番折腾,让武士彠从皇帝准备打压的太上皇旧部变成了股肱之臣的重臣。 重新任命利州都督的时候,李世民压根就没想过要把武士彠派去,后来只是让当地的第二长官暂代都督之职。 要不是最近武元庆坑的大臣们死去活来的,这些人也不会想要把他老子武士彠给打发的远远的,好剪除他最强力的后盾。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与愿违 就在前几天,李孝常等人造反一案终于有了最终的结果。 李孝常等人被处死,长孙安业因为长孙皇后求情,得以免死,流配到巂州。 发生在去年年末最后一天的谋反别看在历史上没什么特别的,但实际上对刚刚即位一年的李世民来说那是有相当大震动的。 不说当时内忧外患的社会局势,单说造反的几人中和李唐皇族有深入瓜葛的就有两个,这不得不让李世民极为心痛,那时候他搞不好在心里还怀疑过人生,感叹过自己是不是有些众叛亲离的了。 先说这李孝常,被李渊封为上柱国,义安王,利州都督。 别看他姓李,但他可和李唐皇族的李不是一回事,这虽算不得是异姓封王但其实也差不多的,而能以不是皇族之人却被封王的,唐初的时候他是独一份,圣眷不可谓不隆。 而之所以李孝常会有如此圣眷,隋朝末年的时候饥荒严重,李渊太原起兵后向关中进军,然而进军途中粮食问题始终困扰唐军,故李渊至黄河边后迟迟未能渡河人关,幸得华阴县令李孝常叛变隋朝,献永丰仓归降李渊。 保证了李渊军粮供应及赈济饥荒稳定民心之需要,使李渊据永丰定关中东向而争天下之战略得以迅速实现;且断绝炀帝西归之希望,激化炀帝与从行关中将士之矛盾,终致江都弑逆炀帝身死,李唐之统治初步确立。 李孝常不但为李唐的建立立了大功,奠定了很大一部分的基础,而且他还是李渊的夫人窦氏家族的女婿,和唐有亲戚关系,故而李渊才会如此看重他,甚至将他封了王。 而造反人中的另一个和李唐有瓜葛的则是长孙安业。从这个极为少见的长孙姓氏就能知道,这家伙**不离十和长孙皇后及长孙无忌是一家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长孙安业隋朝大将长孙晟第三子,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异母兄。 按理说妹妹是皇后,弟弟又是大官,自己也是正四品的监门将军,长孙安业怎么也不该造反的吧,没理由啊,大好的荣华富贵在身还要造反脑子被门挤了啊。 更别说,人家长孙皇后对他还那么好。 想当初长孙安业嗜酒如命,不务正业,整个就一废物还是个畜生心肠,长孙晟死后,将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兄妹两个赶回他们的舅舅高士廉家。李世民即位,长孙皇后不计前嫌,礼遇长孙安业,由右监门率升职为右监门将军。 换个有点良心的早就感恩戴德铭记在心了,可长孙安业不愧是废物还是个畜生心肠,不但不感恩戴铭记在心,还毫无理由脑袋被门挤了一样,竟然特么惦记上了妹夫的皇位来了。 老子和老子媳妇对你这么好,你特么就是这么回报老子和老子媳妇的啊,畜生,畜生不如,李世民当初内心肯定这样狂喊过。 一个畜生大舅哥,一个狼心狗肺的亲戚李孝常,两个人造反,把李世民打击的够呛,于是下令彻查两人造反之事。 好在这几个脑子都挺不够用的,凑一块扯淡几句就定下了造反这种大事,而不是经过多么深思熟虑,密谋了多少多少天,拉扯了多少人来做这种事。 不然照着李世民那段时间心中翻江倒海的恨意,整不好就来个属于唐朝的蓝玉案,胡惟庸案,牵扯株连成千上万人了。 查了半年时间,最终查到的造反之人依然只是这一开始的那些个人,李世民终于放下心来将该杀的杀了,流放的流放了。 拖了半年悬而未决的利州都督人选提上了议程,然后被武元庆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臣就合计着想要鼓捣将武士彠打发到利州去。 没有了武士彠这个巨头撑腰,武元庆总该稍微消停会了吧。 他们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觉得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武士彠都足以当次重任,但他们忽略了李世民的心理。 刚砍了一个流放了一个,两个都是和皇家有亲的人,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再联想到被杀的哥哥弟弟,还有恨不得自己死了的老子爹,一股子众叛亲离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曾消退。 好嘛,老子这边正觉得众叛亲离,伤心的不要不要的,你们特么就想撺掇老子把刚结的亲家打发的远远的。 你们什么意思,还嫌老子众叛亲离的不够啊,一群妖艳贱货。 当然李世民具体的内心独白肯定不是这样的,但大概中心思想却是一致的。 反正,大臣们连着好几天上朝都在提这个事情,但都被李世民给找借口岔开了话题。 大臣们也就明白过来了,知道是皇帝不愿意把武士彠外派出去。 有些机灵的,和武元庆矛盾没那么深的就不再给皇帝找不痛快了,还有的脑子缺根弦的或者实在和武元庆矛盾深的无法解决的大臣,依然贼心不死。 但不等他们继续跟进这件事情,也不等武元庆想办法帮便宜老爹躲过这差事,又一个意外发生了,吏部尚书杜淹死了。 照理说,杜淹虽然官高爵显,但毕竟岁数已经在那了,加上本来就有病,死了就死了,很正常的事情,顶多葬礼整的隆重点也就是了,算不得什么意外。 但杜淹的家人愣是要把正常的生老病死弄成意外,非说是武元庆把杜淹给气死的。 这尼玛,黑锅哐当就扔到了武元庆头上。关键武元庆还没地方说理去,谁让当初在朝堂上杜淹的确是被他给气的去看了御医,随后抬回家去的呢。 本来嘛,没有物证,人证双方又都有,这件事其实挺不好弄明白的,整个一糊涂账。 皇帝看在杜淹那么大岁数,又是刚刚死了的份上,弄不好就让武元庆背下这个黑锅,随便处罚一下,最后再补偿一下杜家也就完事了。 但杜家的人做的太不讲究了,跪在宫门外哭天抢地的咒骂指责武元庆也就算了,还要外带武家的其他人,外带别人一起骂也就算了,他们中有的人还不带脑子的把襄城公主给骂了进去,骂的还很难听。 然后,李世民知道后直接就爆了。 怎么得,你们一个个就不想看到老子和亲家好是吧,先是想把老子的亲家赶的远远的,现在又蹦跶出来一窝不是玩意儿的玩意儿,开始把矛头对准了朕的宝贝闺女。 你们一个个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了? 好,既然你们要和朕作对,朕还真就不能如你们所愿了,你们不是想要把人打发走吗,朕就不,不但不,朕还要让他武士彠升官,刚好,杜淹不是死了吗,那朕就让武士彠当这个吏部尚书,朕要气死你们,气死你,气死你,就要气死你。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改变 正常历史上,武士彠当了工部尚书后就被调出了长安,当了利州都督,后来贞观六年的时候又改任荆州都督,然后死在了任上,死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定。 可以说武士彠的整个政治生涯最牛逼的也就是从一品的应国公封爵,正三品的工部尚书或者利州都督,荆州都督这个官职品级。 到死也没有混到宰相的位置,步入到最顶级的决策层。 直到后来他闺女,历史上的一代女皇武则天武二丫在唐高宗永徽年间成了皇后以后,才又追赠武士彟为并州都督、司徒、周国公。咸亨年间,再次加赠为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附祭于唐高祖的庙廷,位列功臣之上。武则天监朝,又被尊为忠孝太皇,建崇先府,置官属,追赠五世为王。武则天称帝后,在东都立武氏七庙,追封为皇帝,他们的妻子们也随皇帝而称为皇后。 武士彠要等死了以后好多年,才能父凭女荣,迎来最辉煌最荣耀的时刻,这个名字才真正的响彻大地。 可现在,由于武元庆这个后世的灵魂乱入,穿越到了他儿子身上,弄的武士彠竟然在贞观二年的时候,不但没有从中央调到地方去,反而还机缘巧合因祸得福,直接从工部尚书,直接再上一级成为了吏部尚书,步入到了真正的决策层。 别看吏部尚书和工部尚书都是六部尚书之一,官职品级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实际上六部尚书中间的差别可是相当的大。 不然,原本历史上已经当过工部尚书的武士彠不会在死后还被追赠为礼部尚书。 这说明,人们的认知中,或者说朝廷的规则中,礼部尚书是要比工部尚书更加荣耀的,否则不会追赠。 礼部尚书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的大臣,相当于后世的中央宣传部部长兼外交、教育、文化部长。 而工部尚书呢,雅称大司空,掌管全国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运输、官办工业等,相当于后世的主管工业与信息化部、农业部、水利部、建设部、交通部等的国务院副总理。 在后世,按重要程度来说,无疑工部尚书是要比礼部尚书重要的。 但在古代并不是这样,礼部尚书一个主管礼仪,教育,外交这些的主官都要比主管工业,农业交通等的主官来的高级,排名更加靠前。 更别说是吏部尚书了,吏部尚书相当于后世的铨叙、人事部长,雅称大冢宰。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为中央六部尚书之首。 具体对比后世的话,礼部尚书几乎相当于是中那个央组织部部长兼中那个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人事部部长。 几乎是直接可以配置为几大巨头之一的职位。 如果非要给六部尚书搞个排名的话,吏部尚书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是六部里边职权最重的那个负责考核、任免四品以下官员,其次是掌管财政的户部,然后是礼部,再次是负责军事的兵部,再再次是掌管司法的刑部,最后才能轮到工部尚书。 而武士彠现在就从工部尚书被皇帝升为了吏部尚书,直接迈进了一大步,恩宠不可谓不重,要知道这时候杜如晦才只是兵部尚书而已,按正常历史走向来说,杜淹之后的吏部尚书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的,但却被武士彠给抢了。 原本许多大臣闹腾的想把武士彠给拾掇到地方上去呢,结果皇帝一个大耳刮子抽过来,要给武士彠升官,任命为吏部尚书。 这些个大臣们不干了,乱纷纷的此起彼伏的反对声不绝于耳,这个出班说了,那个紧跟着接茬反对。 李世民端坐龙椅上面无表情冷眼瞧着,只见除了被武元庆坑惨了的大臣反对外,剩余的大臣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的站着,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这个发现让李世民满意了不少,这说明自己这个任命还是没问题的,起码除了和武家不对付的人之外,其他的没有利益纠葛的人是认同自己这个任命的。 尤其是没反对的人里边有杜如晦,房玄龄等这些铁杆心腹,这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对朝堂的掌控还是稳固的,那种萦绕心头的众叛亲离的感觉也在这一刻都淡了许多许多。 “行了,朕意已决,此事无须再议”见反对的人还有要陈述意见的,李世民摆手直接做出了最终决定。 武士彠心中狂喜,面上一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样朝皇帝拜谢。 那些个想搞武士彠的人则是如丧考妣,面色灰白难看到了极点。 一喜一哀截然不同的画面感,形成了冲突强烈的对比。 “信明兄大才,得陛下如此倚重,拜为吏部尚书,恭喜恭喜啊”散朝后,杜如晦笑呵呵的拱手道喜,信明是武士彠的表字,所以杜如晦的恭喜不用说,就是对武士彠说的。 “哪里哪里,克明老弟说笑了,陛下抬爱,但为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为兄才能低微,当个工部尚书已经是感觉力有不逮了,哪有能力当好吏部尚书啊。依我看能担此重任的,非克明老弟莫属啊”武士彠心中得意,但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听了杜如晦的话后,十分谦虚的表示自己能力不够,实在有愧皇帝的重视,完了还奉承了杜如晦一句。 武士彠知道,自己能当上这个吏部尚书除了皇帝一意孤行的想让自己当以外,杜如晦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要是杜如晦也认为杜淹是被自己儿子武元庆气死的,或者说杜如晦有心给杜淹出头,那自己这个吏部尚书之位恐怕很难得到,比较,在皇帝心中杜如晦的分量是很重的,如果杜如晦反对的话,皇帝肯定要考虑他的感受,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言而决就把自己升为吏部尚书的。 “哈哈,信明兄就不要过谦了,你的才干大家有目共睹的,当吏部尚书绝对是绰绰有余”房玄龄凑过来笑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剧透 武士彠突兀的成为了吏部尚书,其他的大臣羡慕的有之,不服的有之,嫉恨的有之,恭喜的有之。 武士彠自己呢则还是宠辱不惊,或者说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换个部门按时上下班。 他不想按时上下班也难,谁让他才刚刚履任对吏部的事情还不熟悉呢。 武元庆仅仅在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惊愕了一下下,然后等便宜老爹回来后恭喜了一下,就揭过了这事。 他正在忙着准备补救一件事呢,这个事情还是他刚穿越过来不几天的时候搞出的漏洞,几乎都要暴露他穿越者的身份了。 就在半天前,弟弟武元爽跑来和他说,在长安城中遇到了一个和尚,而那个和尚自称发号玄奘,竟然还说要到天竺就求取佛经。 “大哥,这和尚太可恶了,他这明摆着是听了你编的西游记的故事才想到做这件事的,关键他想去取经也就算了,竟然连名字都还取得和你拿故事里的唐僧一模一样的,也太不要脸了,怪不得大哥你那么不喜欢和尚,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了”谈到和尚的法号就一肚子气,武元爽恨恨的说道。 “卧槽,你见到个叫玄奘的和尚?”武元庆被惊吓的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问道。 “对啊,他是这么和我说的”武元爽肯定的点头。 卧槽,竟然是尼玛的货真价实的唐僧哎。 真正的玄奘可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亲爹被杀了,亲娘被坏蛋船夫给霸占了,自己变成了漂流儿随着水流漂到了寺庙下边的河边,然后被和尚收养然后怎么怎么。 实际上,玄奘人家是出身名门的,是东汉名臣陈寔的后代,曾祖父陈钦,曾任后魏上党太守;祖父陈康,以学优出仕北齐,任国子博士,食邑周南,父亲陈惠,身高体壮、美眉朗目,平时潜心学问,博览经书,为时人之所景仰,曾做江陵的县官,后来隋朝衰亡,便隐居乡间、托病不出,当时的有识之士都称赞他的志节。 玄奘是老四,于隋朝仁寿二年出生,幼年跟父亲学《孝经》等儒家典籍,“备通经典”,“爱古尚贤”,养成了良好的品德。父亲去世后,二兄陈素在洛阳净土寺出家,即长捷法师。玄奘十一岁那年,便随长捷入寺受学《法华经》、《维摩经》等。 也就是说玄奘出家是被坑货二哥给影响的,好好的花花世界不去享受,结果却当了和尚。 这要是陈惠泉下有知,肯定会恨不得当初把老二直接射墙上,或者是生下来就直接掐死呢,也省的祸害自家老四去当个只尊佛祖,不尊父母的无父无母方外之辈。 玄奘时年13岁,受大理寺卿郑善果激赏,破格于东都洛阳净土寺出家,出家后,首先在洛阳净土寺跟景法师学《涅槃经》,从严法师学《摄大乘论》,达六年之久。 武德元年,由于战乱,玄奘与兄长捷离开洛阳赴四川,在空、景(慧景,摄论学者)两法师处学习。 玄奘表现出非同一般的佛学天赋,居蜀四五年间,师从多师,研习大小乘经论及南北地论学派、摄论学派各家的学说,学业大进,渐为人钦慕。 按说当和尚嘛,当到这个程度也就可以了,和尚而已,还能有什么追求呢,但玄奘不这么认为,通过众多名师的指授,玄奘对“大小乘经论”,“南北地论”、“摄论学说”等均有了甚深的见地,闻名蜀中。但他并没有满足,武德七年到相州,相州是当时摄论学的中心,玄奘从慧休学《杂心论》,又到,,,,反正到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佛家学说吧。 早在南北朝时,佛教学术界就开始了“一阐提众生有无佛性”的论争。到玄奘时代,北方流行已久的《涅槃经》、《成实经》、《毗昙》学与真谛在南方译传的《摄论》、《俱舍论》,构成当时南北佛学的主流。 但玄奘师通过学习,深感真谛等古德译著不善,致使义理含混,理解不一,注疏也不同,对一些重要的理论问题分歧很大,难以融合。特别是当时摄论、地论两家关于法相之说各异。 然后做和尚都能做出极大最求的玄奘,萌发了去天竺,也就是印度求弥勒论师之意的野心。 武德九年,适逢天竺僧波颇抵长安,玄奘得闻天竺戒贤于那烂陀寺讲授《瑜加论》总摄三乘之说,于是发愿西行求法,直探原典,重新翻译,以求统一大唐佛学思想的分歧。 瞧瞧人家这志向,和励志当皇帝的人有的一拼,发誓要当佛学界始皇帝,一统佛学界。 不愧是能当一本流传万事的神话小说蓝图原型的人,当和尚当成这样,除了他也没谁了。 贞观元年,也就是去年玄奘结侣陈表,请允西行求法。但未获李世民批准。 然后就在前几天,玄奘又贼心不死的准备再次陈表请求西行。 这就跟后世出国一样,是要办签证的,只不过这时候出国这种大事,尤其是和尚想出国是需要通关文牒的,而这个东西必须要皇帝同意给才行。 卧槽了个卧槽,西游记的原型人物竟然到了长安,卧槽,这是要打锅露底了啊。 当初武元庆给弟弟妹妹讲西游记的时候,就是抱着哄小孩的心态讲的,所以里边的东西都完全没有改变过,基本就是按照小说加电视剧来的。 也就是说小说里边,李世民是出现了的,还是大为赞赏玄奘去取经的,关键还特么认了玄奘当了御弟。 可事实上呢,唐朝建立,经过隋末农民战争的破坏,国家经济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为了发展经济,缓和社会矛盾,唐初统治者对佛教并不支持,甚至有时排斥佛教。 唐太宗崇尚文治,认为佛法无益于天下。就在今年年初,唐太宗还语谓侍臣,梁武帝父子好事佛教,结果国破家亡,应当引以为鉴。他在朝堂上公开宣称:“朕今所好者,惟在尧、舜之道,周孔之教”。 当然这些都不关键,关键特么去年武元庆讲西游记小说的时候,玄奘还没找皇帝陈表西行取经呢。 一不小心,武元庆特么剧透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出来受死 这事要是皇帝知道了可就麻烦了。到时候皇帝问贤婿啊,你给岳父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的,还那么快编成了故事,是不是你梦里边遇到神仙才会知道的啊,那神仙能不能让朕也见上一面啊,朕正好有些修仙长生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二呢。 到时候武元庆该怎么说,再说没有遇到神仙,那在玄奘没有陈表西行的时候他又是怎么知道人家会去西方取经的,这完全说不通嘛,对不对。 可要说真的遇到神仙了,那不更扯淡了,李世民想见见神仙武元庆去哪儿给人家找去。 又或者,皇帝会这样问,你遇到了神仙竟然可以预见到未来发生的事情,那你给朕预测一下朕的大唐江山可以传承几代,是否万事无忧啊。 武元庆怎么说,编都编不出来,按原本的历史走向说你大儿子现在的好太子未来会造你的返,然后现在还在你媳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未来会成为皇帝,还是个怕老婆的主,然后我家二丫先成了你的昭仪,然后又勾搭上了你儿子还成为了你儿子的皇后,最后等你儿子死了还抢了你李家的江山自己当了皇帝,成为了唯一的女皇帝,最后虽然你李唐江山夺了回来,让后你不争气的重孙子最后开创了开元盛世,却又差点丢了江山,最后让大唐元气大伤,苟延残喘的传承了两百多年就给灭了啊。 那李世民还不得气的脑淤血给挂了啊。 可要是照实了说自己是穿越来的,现在的灵魂并不是以前的灵魂,而是来自后世的灵魂,不是被当成疯子关起来,就是被当成妖怪给砍了,指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幸好的是,玄奘目前应该还没有再次向皇帝陈表,不然的话皇帝早就该召见武元庆问话了。 这样的话就给了武元庆出手补救的机会,不至于事到临头才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就算无法避免让皇帝知道这件事情,但好歹也能提前想个应对的法子,组织组织编纂编纂剧本。 当然后边这个是备选方案,现在主要的是看看能不能组织玄奘去陈表,然后鼓动他直接私自出关西行,也就是后世的偷渡。 武元庆问清楚了弟弟武元爽之前是在哪见到过的玄奘后,就领着人匆匆出了家门。 骑在马上走在路上,武元庆心里暗自咒骂,狗日的和尚,真特么的闲的慌,想出门走走你就直接走走嘛,干吗非得要皇帝说说呢。 历史上不是记载你特么的就在去年向皇帝陈表过一次被拒绝后就死了这个心了吗,今年你西行的时候直接就是走的偷渡这条路啊。没听说你在今年还再次和皇帝说的啊。 难道是因为老子这个穿越来的蝴蝶的翅膀煽动的原因,让你这个违法乱纪玩偷渡一走就是几十年的货在这个时空中变成了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和尚? 尼玛,转变的有点太大了,现在这好和尚的形象和你历史上的驴友冒险家的画风完全不对嘛。 武元庆一边满腹怨念的碎碎念,一边快马加鞭的赶往玄奘借宿的位于长安城晋昌坊的无漏寺,说是借宿,其实这个无漏寺已经荒废多年了,都没人了,玄奘的到来都是给这个寺院添了一份生气。 至于为什么玄奘要住在这么残破荒废的寺庙,是因为他心底里打定了主意如果这次陈表要是再被拒绝的话,就直接“冒越宪章,私往天竺“。 而如果住在其他有人的知名的寺院,那不说到时候跑不跑的掉,单说要是皇帝知道了自己私自去往天竺,一怒之下牵连到自己挂单的寺院以及里边的众多和尚,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基于以上的原因,玄奘选择了落脚借宿在这个荒废的无漏寺里来。 玄奘可能是无意中选择的这里,但他不知道其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个寺庙以后会和他有着极大的缘分。 无漏寺别看现在很破旧荒废,说起来也没什么名字,可事实上在历史上很多年以后,当玄奘从天竺取经回来的三年后,也就是唐贞观二十二年,太子李治为追念其生母文德皇后(即长孙皇后)祈求冥福,报答慈母恩德,下令建寺,故取名慈恩寺,又叫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建成后是唐长安城内最著名、最宏丽的佛寺,整个工程,“穷班孪巧艺,尽衡霍良木”,“文石、梓桂、橡樟、并榈充其材,珠玉、丹青、赭垩、金翠备其饰”,“重楼复殿,云阁洞房”,总共有十余院1897间,“床褥器物,备皆盈满”。 贞观二十二年十月戊申,太子李治下令说:大慈恩寺工程“渐向毕功,轮奂将成”,但僧徒尚缺,奉皇帝敕旨,度僧300人,别请50名大德“同奉神居,降临行道”;同时正式赐新寺寺名为“大慈恩寺”,并增建“翻经院”。很快,翻经院宣告落成,“虹梁藻井,丹青云气,琼础铜沓,金环华铺,并加殊丽。”随后,太子李治复令玄奘法师自弘福寺移就大慈恩寺翻经院继续従事佛典翻译,充上座,纲维寺任。 十二月戊辰,太宗皇帝为玄奘举行了盛大隆重的入寺升座仪式,《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七对此做了详细的记载描述。 玄奘在这里主持寺务,领管佛经译场,创立了汉传佛教八大宗派之一的唯识宗,成为唯识宗祖庭。大慈恩寺内的大雁塔又是玄奘亲自督造,所以大慈恩寺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十分突出的地位,一直受到国内外佛教界的重视。 当然现在的玄奘可不知道这残破的无漏寺会和自己有如此大的渊源,更加不会想到以后在这个残破寺院遗址上新建的寺庙会是由自己担任首任主持的。 不过嘛,玄奘知不知道其实都不重要了,谁让武元庆穿越来了,有他不时敲打挤兑,引导,李承乾基本是不可能变坏,没可能造反了,他不造反又哪来的李治当太子当皇帝,没有这些的发生,这大慈恩寺会不会有还不一定呢。 ”秃驴,快出来受死吧“一个人从马上跳下然后一脚踹在了本就摇摇欲坠只剩半扇的破烂寺门上。 第二百三十章 撺掇 里边一间破屋子里,玄奘正抓耳挠腮的组织着词汇语言,想着该陈述自己的理由好来说服皇帝同意自己西行到天竺取经呢,就在落笔刚刚写了几个字的时候,就听到外边一声大喝传来,有人骂自己秃驴,还让出去受死,接着就听到残破大门倒在地上的声音。 玄奘一惊,难道朝廷已经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了自己准备西行取经的打算,现在迫不及待的来抓自己了不成。 可是不应该呀,不说朝廷不可能会未卜先知,单说自己现在还正在老老实实写表请求皇帝呢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啊,而皇帝不同意自己再私自出关,那更只是自己心中的计划,都没和任何人说起过这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玄奘一头雾水,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不管怎么说外边人都踹门了,不出去是不行了,玄奘叹口气放下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玄奘住的这个屋子就在第一进院子,一出门就能直接看到大门口。 这边武元庆喊的慢了一步,武元爽就快手快脚的踹烂大门冲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脑袋锃光瓦亮的秃头和尚走了出来,正是自己之前遇到过的自称玄奘的和尚。 武元爽一直以为自家老大是看不过有人敢借用自己故事里唐僧的名字来这找茬的,所以看到玄奘二话不说上去照着他那反光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尼玛,玄奘还正在愣神呢,不知道这个之前和自己有过对话的人为什么现在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 直接就被武元爽一巴掌呼的一个趔趄,要不是双手挥舞着扶住了墙壁,直接就能一头栽倒在地了。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对贫僧动手,可是贫僧哪里得罪了施主吗”玄奘晃了晃脑袋,揉了揉冒着金星的眼睛,宣了个佛号几分苦笑,几分诧异的发问。 “谁让你叫玄奘的,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我大哥西游记里的金蝉子后来的旃檀功德佛的法号吗?你是不是看我大哥讲的西游记大家都喜欢听,所以才故意改的名字,好在长安城打响你的名号啊“武元爽虎着脸喝道。 西游记玄奘是听过的,自从去年开始这个关于一个和尚,三个徒弟一匹马的故事就开始在长安城中流传开来,先是从晋阳偶有只言片语的桥段传到长安来,后来等太子,和襄城长乐两位公主回到长安后,完整的故事就开始由这三位皇子皇女所属宫中的宫女内侍们给传到了外边。 故事里边,叫玄奘的和尚要到贞观十三年才会去西天取经,可现在却才只是贞观二年而已,也不知道编这个故事的人怎么想的,竟然不写现在写将来,可你写就写吧,为什么要写和和尚我一样的法号呢。 玄奘郁闷的要死,好好的挨了一巴掌,原来就因为自己的法号叫玄奘,可这怪我咯,法号是出家时候的师傅给取的,又不是我自己取的:“阿弥陀佛,施主错怪贫僧了,贫僧的法号玄奘那是在贫僧十三岁那年,受大理寺卿郑善果激赏,于东都洛阳净土寺出家的时候的来的,那已经是隋大业八年的事情了,距今已十六年。” 武元庆这时候已经进到了院子里来,见一个身高体长、美眉朗目的和尚正被弟弟怼着呢,知道这个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玄奘和尚了,不愧是小说中迷倒万千少女,以及女妖精和女儿国国王的唐僧唐御弟,长得的确很好看。 看着玄奘这个唐僧的原型憋屈的解释自己的名字由来,让武元庆差点因为憋笑给憋岔了气。 见弟弟还要梗着脖子说话,武元庆急忙出声制止:“元爽,不得对大师无礼”。 武元爽恨恨的不说话了,但依然用眼睛瞪着玄奘。 “幼弟莽撞,冲撞了大师,还请大师原谅”武元庆笑着对玄奘说道。 “不敢不敢”听了方才武元爽的话,对照一下就能知道眼前之人正是写西游记之人,也就是皇帝的乘龙快婿,应国公的长子武功侯武元庆是也,玄奘可不敢托大,急忙摆手。 见玄奘如此,武元庆也不再多说表示歉意的话,话头一转问道:“听说大师有意西行到佛教发源地天竺去取经,不知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啊”。 “哎”听了武元庆的话,玄奘先来一声长叹,然后才愁眉苦脸的说道:“贫僧去年就有意出发西行,可陈表给陛下却被驳回,就在刚才贫僧还准备再次陈表陛下恳请得到准许,能够西行去往天竺。只是不知道这次陛下会不会恩准”。 “大师乃方外之人,为什么要在意世俗的权势羁绊呢,不都说要四大皆空吗?大师所作所为可不像出家人该有的表现”武元庆嘴角噙笑说道。 玄奘惊的眼睛都瞪得溜圆了,这话怎么也不该你这个皇帝的乘龙快婿来说吧,还有什么叫在意世俗的权势羁绊,什么叫不像出家人该有的表现啊,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都一股子混账味,大逆不道的厉害。 就算四大皆空我们这些和尚群体也是在皇权下混的好不好,没看就连想出个家都要得到朝廷发给的度牒才能够合法的剃度吗,不在意世俗的权势羁绊,那不是要藐视皇权嘛,我们和尚还要不要脑袋了。 修佛参禅那也得有命活着才能干的好不好。 玄奘的讶异武元庆都看在了眼里,但却没有停止话语,继续说道:”大师,不是我打击你,照我看就算你这次再陈表陛下,得到的依然是否定的答复,而且还会惹来陛下的重视,倒时候你别说想到天竺去了,我觉得你想离开长安都是个难事“。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贫僧也时有担心,但又能怎么样呢,不陈表陛下,没有陛下的同意,就得不到通关文牒,没有通关文牒,贫僧就算再有一颗求佛之心也是无济于事,难以成行啊”玄奘长叹一声道。 “大师迂腐,没有通关文牒就出不了关了吗,哪有这样的道理,照你这么说那么多偷偷离境出关到西域经商的人又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会飞吗”武元庆撇嘴。 “施主的意思是?” “偷跑啊,笨”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没错,我信 玄奘心中一哆嗦,眼睛四下开始扫描,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逃走。 娘啊,自己这边心里打算皇帝不同意就偷跑的,那边就有人找来同样让自己出逃。这该不会就是皇帝派来探自己话的吧。 玄奘心中也不念阿弥陀佛了,改成叫娘了。 大光头晃得跟拨浪鼓似得,嘴上满口拒绝:“施主说笑了,朝廷自有法令,出家也应该遵守,怎么能私自出关呢,不可,万万不可啊”。 哎呀我去,怎么还特么是个死心眼的和尚呢,武元庆气的要骂娘了。 转念一想,不对呀,完全不应该呀,历史上皇帝不允许,玄奘就是偷跑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遵纪守法,好公民好和尚一个了。 难不成自己穿越,还让这个和尚胆子都变小了许多吗。 不对,这里边肯定有哪里不对。 哎呀,我特么死不死傻啊,心念陡转,武元庆用力一拍脑门明白过来了。 不说自己是皇帝的女婿这茬,单说自己又是封爵武功侯,又官拜从四品的司农少卿,妥妥的朝廷大员一枚,有着这么浓厚的朝廷背景,现在和人家初次见面就说这么敏感的事情,玄奘就算脑子缺根弦也不可能傻了吧唧的和自己说实话啊。 对的,肯定是这样的,玄奘心里肯定是想着皇帝不同意就偷跑的,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所以他才没和自己说实话的。 琢磨过味儿来,武元庆灰暗失望的心情顿时好转,双眼直视玄奘,一脸真诚的说道:“方才在下所言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我知道大师可能不太相信,咱们初次见面,大师对我有所怀疑也实属正常,但大师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出了什么?” 武元庆神神叨叨,加几分暧昧样的把自己的脸凑到玄奘近前,非要让人看着他的眼睛,把玄奘整的一脸懵逼,配上英俊的五官和灯泡样的大光头,颇有种蠢萌蠢萌的赶脚。 “眼屎”玄奘呲脸颊哆嗦着说了两个字。 “什么?”武元庆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也就是耳朵出了毛病。 “我从施主的眼中看到了眼屎”玄奘诚恳的,郑重的再次说了一遍,还说的更详细,仿佛怕武元庆听不懂似得。 噗噗噗,武元庆觉得自己心头中了无数刀,受到了一万点以上的伤害,脸色也由红润有光泽直接变黑,接着变绿,脸色转变之快,之多就像开了染坊一样。 看着武元庆变脸一样的脸色,玄奘小心肝跳的扑通扑通的,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完全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武元庆手痒痒的都想一拳捶到他那无辜的脸上,但也就想想了,谁让他有求于人,想让人家赶紧偷偷摸摸的走呢。 “真诚,满眼的真诚,大师难道看不到吗”武元庆伸出食指中指,弯曲着指向自己的双眼吼道。 “这么真诚的眼神都看不见,反而对眼屎这种污秽之物倒是很敏感,看来大师的修行还差的远呢”。 “哦哦”玄奘听明白了,原来要自己看眼睛是想要自己看出其中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真诚,相信他的话啊。 “阿弥陀佛,贫僧着想了,没有理解施主的深意,看来的确如施主所言,是贫僧的修行尚浅,不过这也正是贫僧立志要前往天竺求取经文的原因所在。现在的佛学南北流派众多各不相同,许多经书译著不善,致使义理含混,理解不一,注疏也不同,不少重要的理论问题分歧很大,难以融合,想要继续修行参悟佛法,依靠现在的译著经文恐怕无法深修,故而贫僧定要前往天竺求得经书,直探原典,重新翻译,改变现在的佛学困境”玄奘双手合十宣声佛号,肃穆的阐述着自己的志愿。 “既然大师西行之心已定,那还等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行装出发吧”所以武元庆急切的说道。 心中暗自嘀咕,铁了心想去天竺真尼玛是个好消息,天佑老子,这都露不了馅儿。 “可是陛下..”玄奘为难的一逼样。 “可什么,是什么啊,陛下那儿你就死了心吧,你要单纯想出关,没准陛下就准了,可你想去天竺求佛经,这个事情陛下指定是不会准的。你也不看看现在皇帝姓什么,人家姓李的好不好,尊的老子李耳为先祖。老子李耳是谁,那可是道教的祖师爷”武元庆唾沫横飞的说着话,说到这还停下来喘了口气。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好玄妙。人家一部《道德真经》成为了道家的指导思想。皇帝现在都尊的是道教,而你佛家呢却是和道家争夺信徒,完全是处于对立的位置。本来皇帝就在抑制你们佛家,你现在还想去取佛经回来统一佛教思想,发扬光大佛教,然后还想得到皇帝的同意,呵呵,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武元庆看白痴一样的冷笑着看向玄奘。 玄奘被打击的够呛,他以前可没考虑过这么多,一个单纯的和尚只想着所学佛经不够完善不够准确,想要去发源地看到真正的正版货,哪想到这一举动竟然还会牵扯到佛道两家的争斗,连皇帝都蹦跶出来了。 “难道贫僧只有私逃出关一条路可选了吗”玄奘喃喃自语。 “没错,除了此路别无他法。大师如果下定决心私逃出关的话,在下可以帮帮小忙,资助一二”武元庆用力点头,一副我对这么好你是不是该谢谢我的样儿。 然后玄奘没有说道谢的话,而是疑惑的问道:“施主不应该是站在陛下以及道家那边的吗?为什么要对贫僧说这些,难道施主信佛?” “哈哈,哈哈哈”武元庆尴尬的打着哈哈,好一会才让脸色变的正常了,然后正色的点头:“没错,我信佛”。 第二百三十二章 肾不好 “咳咳咳咳......”一连串抑制不住的咳嗽声响起。 看着一旁咳的仿佛要把肺叶都吐出来的武元爽,玄奘一脸的莫名加担忧。 “施主,这.....” “没事,幼弟自幼肾不好,时不时就会咳嗽成这样,不必在意”武元庆笑着摆手,在扭头看武元爽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 正咳的起劲呢,接到自家老大威胁的信息,武元爽嗝咕一下就把咳了一半的声音给憋了回去。 “哦哦”玄奘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心中却在想,这肾不好和咳嗽有什么关系,难道肾的好坏还影响着着心肺不成? “有什么需要的,大师你尽管说,能帮到的在下一定尽力而为”武元庆不想再多说肾这个话题,而是转回了正题上。 “阿弥陀佛,施主此番伸出援手,贫僧实在感激不尽,奈何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在西行的路上时时为施主诵经祈福以为报答”玄奘双手合十念佛号,郑重施礼。 “哪里哪里,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大师言重了,言重了”武元庆笑呵呵的摆手。 为恐夜长梦多,玄奘决定隔日就出发西行,议定了需要的东西,以及需要派遣人帮着出关后,武元庆一行人就告辞离开了残败不堪的无漏寺。 等到出了无漏寺所在的晋昌坊后,武元爽终于憋不住说话了。 “大哥,你刚才说你信佛?” “对啊”武元庆点头。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和尚的吗,在晋阳的时候....”话没说透,但武元庆自然明白他指的是晋阳开化寺怼那些和尚的事情。 “对啊,我以前的确很讨厌和尚,现在也依然讨厌,怎么了”武元庆好整以暇的反问。 “可你刚才还说你信佛的”武元爽很是无语的看着自家老大。 “对啊,刚才我说我信佛,但这和我讨厌和尚有什么可矛盾的吗?没有吧?”武元庆还是那一副贱兮兮的欠扁样。 “不矛盾吗?”武元爽瞪圆了眼问。 “不矛盾呀,我嘴上说信佛和行动中讨厌和尚哪儿矛盾了,就算我嘴上说信佛,接着又嘴上说讨厌和尚,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矛盾的啊。当着和尚尤其是我有事想求和尚的时候,自然要说信佛了,就像我会当着道士说信道一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么坦然这么无所谓这么面不改色,武元庆真是脸皮厚到了极点。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武元庆在不要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距离无敌的境界已经相差无几了。 武元爽张大了嘴,双手捂着,自家老大的表现又一次让他震惊,又一次刷新了他对无耻不要脸的标准下限。 回到家,武元庆立刻马上安排人准备盘缠衣服装备等一系列远行需要的东西,然后又让管家找了一个熟悉西边边关情况的家将明天跟着玄奘西行,送他出关。 当然家将是没有能力帮着玄奘出关的,起码是不容易帮着出关的,但出关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难题的事情,对于武元庆来说那就是张张嘴写封信的事情,不要太简单。 然后武元庆又让人去西市买了一匹白色的驽马,被派去买马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限定是白色的,还一定是纯白的,武家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整个大唐的人也都没一个知道的,只有武元爽这个知道玄奘法号,又听过西游记的人才会在心中隐隐有猜测。 但后世的人嘛,指定是瞬间就了然明白的,不骑白马那还能叫唐僧吗? 虽然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也有可能是王子,还有可能是武元庆,但不骑白马的一定不是唐僧,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为什么选的驽马,而不是大宛良马这种宝马,则是因为马匹主要是用来驮人驮行礼的,驽马这种耐力强劲的马匹最为合适,而适合短程奔袭却耐力不强的大宛良马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本来,武元庆还准备给玄奘找三个随从,凑够取经的师徒四人加一马的,但后来想想除了玄奘这种狂信徒外好人谁特么不远万里跑天竺去啊。 一路上艰难险阻,毒虫野兽不计其数,天灾**绝无幸免。没看西游记里演的,那两个跟着唐僧的人一开始遇到老虎后就跑了吗。 自己给玄奘找三个随从虽然满足了自己心中的一点小私心,一点小愿景,一点小趣味,但那就是让人家去送死呢,虽说既然能答应自己的聘请,肯定是为了钱财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无法否认的是被自己聘请的人如果遇到危险了,死了,和自己绝对是脱不了关系的。 武元庆说服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视人命如草芥,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做这个孽的好,于是帮着玄奘请随从的念头自此打消。 当然,武元庆几乎可以预见,离开了长安玄奘肯定会自己请随从的,毕竟一个人想西行不说危险什么的,单说那种寂寞孤独就是无法忍受的,和尚也是人,同样不例外。几年没人说一句话,搁谁都得被逼疯了。 不过,那就和武元庆没关系了。 玄奘走了,原本历史上是一个人偷摸着走的,现在虽然依然是没有皇帝的命令私自走的,但却走的光明正大,一路畅通无阻。 送走了玄奘,武元庆悬着的心落了地,可没等他钻在家里和两个大小老婆摸摸大,啪啪啪几天,皇帝一个口谕就把他召进了宫,同行的还有被他坑到武家长住了几个月的孙思邈孙大神医。 老道士不知道武元庆资助了一个和尚去西天取经,更不知道这个和尚未来会让佛教大放异彩,力压道教一头,不过就算知道了,以老道士那淡然的性子肯定也就是微微一笑很倾城,哦不,是微微一笑没有倾城。 皇宫里丽正殿外,皇帝李世民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地乱转,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不时附耳靠在窗棂上往里听着。 “再去宣孙老神医和武元庆,快” 第二百三十三章 鬼门关 武元庆和孙思邈两人来到丽政殿外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了,在场的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不合时宜的动静。 就在一个时辰前,长孙皇后肚子开始作痛,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临盆的时候,早就严正以待的御医先给长孙号了号脉,看了一下身体状况,然后开了一些补气的汤药让长孙给喝了。 喝完了药就基本没御医的事了,御医退场,轮到稳婆登场了。 稳婆相当于后世的妇产科医生,当然职业素养那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好在人家就是以替产妇接生为业的人,上了年纪的稳婆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尤其在唐朝这时候,稳婆做为一种职业已非常盛行,甚至还需要在官府造册,不然就是无证接生是要被处罚的。 作为皇帝,享有四海,老婆生孩子李世民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早就召集了长安城里数得上号的稳婆在宫里待命了。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剖腹产,生孩子只能是自然生产,医疗手段差,卫生环境恶劣,生孩子那绝对是九死一生,过鬼门关和阎王抢命的勾当。 如果遇到难产,那百分之六七十是一尸两命的下场,所以李世民召集的这些稳婆里边有半数都是以小手著称的,这样在遇到难产的时候,小手稳婆就可以旋施巧手入产门,拨儿转顺产门,再配以催生汤药,帮助生产。 就像电视上古代接生常常上演的那一幕一样,当长孙皇后胎动的剧烈时,稳婆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早早就准备好的桶盆等器具,预备的参药、红糖、生姜、草纸等全部摆开,然后闲杂人等,包括皇帝全部退出后,一桶桶的热水就端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是生孩子还是烫猪毛呢,竟然需要弄那么多热水进去。 从稳婆进去到现在半个时辰也多,换算成后世时间就是一个多小时了,光听到稳婆大声的呼喊引导,外加长孙皇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可就是迟迟不见孩子生下来。 照理说长孙已经生产过好几胎了,如果顺产的话从羊水破了到生产应该是很快的。 现在生的这么艰难,几乎可以断定长孙皇后这次运气不太好,可能遇到难产了。 李世民当爹也都当了十来次了,经验很丰富的,不用御医说都能想到这点,想想难产孕妇和孩子的死亡几率,李世民就吓得头脑发晕,眼前冒金星,脸色惨白惨白的厉害。 搞不好一尸两命,这让李世民如何能接受得了,而这也正是李世民着急忙慌的召见武元庆和孙思邈的原因。 孙思邈那不用说。名满天下的老神医一个,把他喊来太正常不过了。 可武元庆一个刚刚成亲没多久,乳臭未干或者刚干的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和孙神医一起受到宣召。 难道说,这新婚女婿还有催生的作用不成? 待在丽政殿外的众人无论宫女内侍还是御医们,都分外诧异好奇的瞅着到来的武元庆。 这样的目光,武元庆觉得自己很能理解,其实他自己都很诧异皇后生孩子叫自己来干吗,自己一不懂医术,更不懂接生孩子,二又不是隔壁老王,和这孩子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叫自己来完全八竿子打不到的嘛。 李世民不知道武元庆所想,更不知道武元庆还想做隔壁老王,也不知道隔壁老王啥意思,不然非得活劈了他不可。 李世民知道的是,武元庆对防治瘟疫很在行,既然对瘟疫这种千古难题都懂那么多,那应该也懂医的,懂医的一般也都通晓接生孩子的事情,所以才喊来了武元庆。 李世民现在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甚至都不是乱投医是乱喊人了。 不管怎么说,孙思邈和武元庆紧赶慢赶的来了,而里边长孙皇后的叫喊声也变得越来越低了。 这是很明显产妇体力消耗过大,脱力的征兆,而一旦产妇脱力,力气不够,那生孩子的危险就变得更大。 “孙神医,快,快,快想想办法,救救观音婢吧”李世民一把抓住孙思邈的手,言辞恳切,语带哭腔了都,说的也不再是皇后而是换成长孙的小名了。 当着外臣的面叫皇后小名,可以说相当失态了。 “陛下莫急,先容贫道给娘娘开副汤药”孙思邈表现的很淡定,安慰了一下皇帝就走到一旁开药方去了。 这边李世民又抓住了武元庆的手:“贤婿”。 张嘴就喊贤婿,喊的武元庆直咧嘴,自从和襄城成亲后,李世民还从没这么喊过他呢,一方面是李世民对他同时娶了两个老婆,其中一个还是公主而耿耿于怀,另一方面皇帝喊自己儿子都很少喊的这么亲热的,更别说女婿了。 平日里能不连名带姓的喊就已经是心情很不错很给武元庆面子了。 现在突然这么亲热,让武元庆很是受宠若惊了一小下,有点接受不了。 但不管接不接受得了,武元庆都要赶在李世民请求帮助之前说实话,不然皇帝请求过后,你再说不会,你是不是不给面子啊,拖出去砍了。 可就在武元庆准备抢先说话的时候,丽政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宫女哆哆嗦嗦的跑了出来,噗通就跪在了皇帝面前,颤声道:“孙婆婆说,娘娘羊水过少,产门润滑不足,胎位也不正...” “然后呢?”李世民眼睛瞪得溜圆,目露凶光,像要择人而噬的霸王龙。 宫女身子一颤,直接小便失禁被吓尿了,抽泣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一个稳婆也跟着出来了,禀报说羊水太少,胎位不在所以还要生产还需一段时间。 好在这个稳婆出来的及时,让李世民没时间计较宫女的失态,不然这尿了一地的宫女肯定是拖下去吊死或者乱棍打死的下场。 听稳婆说只是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李世民倒是放下了心,但武元庆心中却觉得这个消息相比难产来说也好不到哪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赏你妹 胎位不正本就顺产不易,而是难产了,羊水又过少,那就更麻烦了。 羊水过少在后世医疗发达的时候生产前还能及时测测羊水指数,羊水少了输点催生素催生一下,在分娩时引发子宫收缩有助于分娩,可现在这时候哪来的催生素。 就算有也晚了,长孙这都羊水破了快一个时辰了。 而这羊水过少放到普通产妇身上都挺不好的了,更别说放到长孙身上了。 羊水在整个怀孕过程中,都是维持胎儿生命所不可缺少的重要成分。 而羊水过少或者过多都非常不好,过少的话很多时候都代表着胎儿畸形,或者胎盘功能不全。 当然长孙皇后这次生的孩子肯定不会是胎儿畸形,因为按照她生的孩子的顺序应该就是正常历史上的那个内圣外王的唐高宗李治了。 李治可是没有任何记载说他有畸形的,不过这不代表羊水过少就对他没有危害。 因为羊水过少常见的病因,除了是因为胎儿畸形,或者胎盘功能不全外,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来自孕妇也就是母体。 例如孕妇存在水分摄取不足、低容积血症、药物影响、妊娠高血压等状况都有可能导致羊水不足。 而放到长孙皇后身上的话,这个基本就是肯定的事情了。 谁让长孙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病怏怏的,羊水过少肯定和长孙生了前三个孩子身体亏损有关,加上本身就有气疾,也就是呼吸道的问题,按后世的叫法很可能就是遗传性很高的哮喘病一类的病症。 像长孙这种有着遗传病的人,搁在后世的话医生都会建议不生育,或者只生一胎的,这样即对大人好也对孩子好,因为孩子很可能也会遗传上病症。 可长孙倒好,她这孩子是生了一个又一个。在有限的36年里,从十三岁嫁给李世民后,一共为李世民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共七个孩子,而生完最后一个新城公主后,长孙也终于熬不住了,于两年后病逝香消玉殒。 就这样生孩子生死了。 这孩子生的可谓是丧心病狂了,李世民那么多嫔妃,就数长孙生的多,其余的生的最多的也就是隋炀帝杨广的女儿杨妃生了两个。一个李恪,一个李愔。 当然这也从侧面显示出李世民对这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的长孙皇后有多宠爱。 长孙皇后生孩子最丧心病狂的就是前三个孩子,你看这现在没出生的李治是六二八年的,和第三个出生在六二一年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差了有七年时间,可李丽质和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死胖子李泰差了只有一年,因为李泰是六二零年出生,基本上就是李泰刚生完,紧接着就又怀了李丽质了。 而李泰和太子李承乾呢,他们同样只差了一年,李承乾六一九年生,他刚生,他弟弟李泰就被怀上了。 这尼玛,一年生一个崽儿,节奏把握的还挺好。 这么狂生,加上身体较弱,长孙不出问题才怪呢。 羊水少,虽然生产不易,但武元庆不觉得这会难倒稳婆,难倒生孩子狂人长孙,因为历史上李治是活着出生的,长孙也活着又生了三个女儿的。 可羊水少,却也已经昭示着长孙的身体相当不好了,并且即将诞生的这个孩子身体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李世民既然不担心,武元庆也不会傻不拉几的和他说这些东西,人嘛,还是懵懂无知点儿好。 那边孙思邈已经写好了方子让内侍拿着去抓药煎药了,皇帝再次开始满地乱转,武元庆也不好干站着,不然搞不好就要让怒气值噌噌上涨的李世民给暴揍一顿。 没事找事做呗。 武元庆跑到窗边,冲着里边大声喊:“娘娘,你听我口号,照我说的做”。 说罢也不管里边人答不答应,长孙皇后听没听到,就直接开始有节奏的喊道:“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有宫女内侍想上去阻止,却被李世民挥手斥退,虽然不明白武元庆的做法,但李世民知道武元庆绝对不会害皇后就足够了,反正现在已经束手无策,御医也全哑了,还不如让武元庆这个屡屡有奇思妙想破题的人来试试呢。 听着长孙皇后越来越低的,有气无力的叫喊声,虽然知道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武元庆还是很为她着急的。 不说长孙对襄城一直很好这事,单说长孙对大唐的作用就容不得武元庆等闲视之。 长孙的安危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也不是皇家的事,而是事关天下的大事。 长孙活着,李世民一直就那么的英明神武,暴怒的时候也能有人劝,可长孙死了以后,李世民很明显纳谏的心思淡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听得进别人的谏言了。 长孙活着的时候,李承乾和弟弟李泰不说兄友弟恭,也算是相安无事,可长孙死后,李承乾变得个性乖张,好好的百官称颂的温良恭俭让的好太子变成了胡作非为,残暴不仁并且还沉迷于断袖分桃之好的废物点心。 而李泰呢,则野心大露,在老子爹皇帝的纵容下,一步步紧逼不放,生生把变成废物点心的李承乾给逼得造了反。 当然长孙死了,李治这个现在还在娘胎里挣扎的病秧子也没长成什么好东西,虽然皇帝当得还可以打下了大唐最大的疆域,但怕老婆就不说了,单说从小到大一副贤良孝顺的好孩子样,结果趁着皇帝老子病重快死的时候勾搭上了自己的小妈,亲爹的小老婆,这尼玛画风转变的就有点太大了。 没听说睡了自己亲老子睡过的女人的人还能称为孝的。一瞬间孝顺孩子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这是皇族内部的问题,另一方面外戚上,长孙活着的时候屡次和皇帝说不能让自己哥哥长孙无忌权利太大,于是长孙无忌当了吏部尚书没多久请辞了,当了尚书右仆射也请辞了。 然而长孙死后,由于李世民的宠幸,加上对长孙皇后的怀念,对长孙无忌好的不要不要的,没了制约的长孙无忌权势大涨。 虽然房玄龄当了二十年的尚书左仆射,一直是百官之首,可说起权利大小来却还是差了长孙无忌一头。 更别说,长孙无忌在后来拥立李治当太子的事情上是出了大功的,所以等李世民死了李治当了皇帝后,长孙无忌直接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 而这,也为后边李治借着皇后武则天的手干掉自己的舅舅埋下了伏笔。 如果长孙不死,这些事情很大程度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说长孙的早逝改变了大唐帝国的走向,应该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外边的武元庆喊着号子,里边的长孙下意识的跟着做了起来,渐渐的衰弱的见喊声也重新变的有力了起来。 而当孙思邈开的汤药熬好端进去不一会,里边就传来了长孙更加强劲有力的叫喊,接着一声嘹亮的婴啼穿透薄薄的窗棂纸传到了外边。 娘的,可算生了,累死他姐夫了,武元庆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额头,咧嘴笑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殿门打开,一个稳婆笑着说。 “哈哈哈,苍天保佑,让朕喜得龙子,赏,统统有赏” 赏你妹呀 第二百三十五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赏你妹呀,四个字武元庆不敢嘴上说只能心里吐槽。 李世民刚得一个龙子高兴的不行,可武元庆可知道这生的货不是个好东西,关键不光不是个好东西还是个病东西。 李治六二八年出生,六八三年就死了,活了五十六岁。 具体怎么死的呢,病死的,什么病呢,风疾。风疾乃风痹、半身不遂等症的总称。 临床上常出现头痛眩晕、抽搐、麻木、蠕动、口眼歪斜、言语不利,甚至突然晕厥、不省人事、半身不遂等症状。 想李治得的风疾,基本可以判定是心脑血管病外加高血压,而高血压是最主要的。 这病怎么来的呢,遗传。 李治他爹就有风疾,他爹的爹也就是李渊也有风疾。 瞧瞧,这李唐皇室帝后一家子就没个好的。 长孙皇后有气疾,是遗传病,具体就是遗传给了她的亲生女儿们。 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晋阳公主、新城公主这四个公主统统有病。 长乐公主六二一年生,六四三年病死,活了二十二年,二十三年不到。 城阳公主六三零年生,六七一年病死,活了四十一年。 晋阳公主最可怜,从出生到病死仅仅只有十二年。 四个长孙生的公主里边最小的新城公主也没活多久,六三四年出生,到六六三年病死,活了将将三十年。 全部都是早逝的,无一幸免。 当然其他皇子公主也没几个好的了的,李治已经说过了,再说说太子李承乾,虽然因为谋反被贬为庶人挺受打击的,但二十五岁,二十六岁就病死也过于早逝。 李泰也好不到哪去,和李承乾一样,竞争太子之位失败,三十二岁就病死了。 这几个长孙生的皇子虽然没有遗传到长孙的气疾毛病,但却都有风疾之症。 而除了长孙生的以外的皇子公主,几乎大都有遗传的李世民他们老李家的遗传病风疾。 清河公主活了四十岁,兰陵公主活了三十一岁,汝南公主活了十七八岁。 其他的都不用一一例举,只要知道公主们基本全是死在李治当政时期,就知道岁数没有大得了,除了被处死的一两个外,剩下基本全是在二三十岁左右病死,大的也就是四十岁的样子,而皇子们呢,除了少数的一两个活过了六十外,剩下的也都是在四五十岁的时候就病死了,这里边还数四十岁左右的多一些。 李唐皇族遗传的这风疾,可以说重症死亡率极高。 一来本来这种病就很严重,放在后世医学发达的时候,像心脑血管病加高血压就是非常的可怕,别说这古代了。 而来则是因为皇族嘛,一个个锦衣玉食的,体质本来不很健壮,成年,别说成年了,可以硬的时候就已经破了身,小屁孩一个就妻妾成群了,每天没事就啪啪啪,不良的生活方式,正常人都要短命的,更别说身子骨这么弱的病号了。 至于公主们,那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好不到哪去,尤其还都被李世民大肆赐婚给了大臣子弟,婚姻不幸福,心情郁闷,不早死才怪。 老李家这是一水的病秧子,跟受到诅咒一样,就这还高兴呢,赏赐呢,高兴个球球啊,赏赐个毛毛啊。 尤其武元庆想起自己那十多岁豆蔻年华的襄城萝莉小娇妻,好像历史上也就活了三十来岁的样子。 妈蛋,心里不气的狂骂吐槽才叫见鬼呢。 扭头看着一旁淡然而笑的孙思邈,武元庆下定决定,绝对不能让这个老道离开武家。 皇帝征召死活不愿意,就非得要回到民间为民医病,呵呵,老道士你想都别想,皇帝抹不下脸来强留你,老子可没这个顾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在老子身边不可。 不就想发扬医术,造福百姓嘛,老子虽然不懂医,但老子杂七杂八的病可是知道的不少,你会中医很厉害,但西医那些直截了当的哪疼切哪你总不会吧。 华佗当年精通外科手术,可惜青囊书失传了,老子就不行你个流传千古的大神医会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就算你没兴趣,老子也要忽悠的你感兴趣不可。 你不是想看看细菌什么样儿吗,老子回去就找人试验弄出透明玻璃来,就算透明玻璃弄不出来,无色水晶老子也能给你找出来磨成凸透镜让你看。 “元庆啊,你跟朕来一下”李世民的招呼声打断了沉浸在内心世界的武元庆。 说罢话李世民转身就走。 “哎,好嘞”武元庆急忙点头跟上,心中又开始嘀咕上了:尼玛,这脸变的真快,刚才用的上的时候就叫贤婿,现在用完了二话不说就改叫名字了,估计再一会就该连名带姓一起喊了。 跟上李世民这种事业型的男人,做他老婆的也是够心塞的。 这边才生了孩子,老公都不特么进去看一眼的,听说母子平安后竟然直接扭头就走了。 “听说你前几日送一个叫玄奘的和尚出关去了”武元庆正在心中为长孙打抱不平呢,结果李世民就给他来了当头一击。 “额,啊,嗯”三个字一个表示很傻眼,一个表示惊讶,一个表示承认,武元庆抑扬顿挫的切换的很流畅。 “是啊”武元庆再次肯定的点头。 心中纵然再怎么讶异和慌张,但武元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更没有否认,既然皇帝这么问了,那肯定是已经确认了。 与其把皇帝的话当成询问,还不如看做是陈述,是在通知武元庆,你干得事情我知道了哈,你是不是要交代一下下。 “那什么,那个和尚想到天竺去,臣觉得如果他能成功到了天竺再活着回来,对咱们大唐挺有好处的,像什么沿途的见闻,地理地貌,人文风俗什么都对咱们了解西域各国的情况,以后经略攻打控制西域,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和指导作用”武元庆直接叭叭叭把脑中转了一圈想到的理由讲了出来。 “哦”李世民平淡的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武元庆见李世民不感兴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不说话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起来嗨 “对了,据承乾说你去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讲了一个和尚到天竺取经的故事,那个和尚就叫玄奘,朕很好奇,当时这个现实里的玄奘和尚还没有给朕陈表说要到天竺,而远在晋阳的你又是怎么提前就知道了有一个玄奘和尚要去天竺取经,还把他编成了故事讲给你弟弟妹妹听呢”李世民沉吟了片刻后,仿佛刚刚想起了似的,面有深意的问道。 “哦,这个啊,臣也记不清楚了,前年来还是去年春天的时候来,臣在晋阳城里转悠的时候,遇到过这个玄奘和尚,然后聊了几句,他想去天竺取经的事情,就是那时候听他说的,后来为了哄弟弟妹妹就把这个事情变了个故事讲给他们听”武元庆张嘴就开始了瞎掰乱编,这已经成了面对皇帝常演的一幕了,欺君欺的贼溜贼溜的,还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反正玄奘和尚已经走了这么久了,皇帝能后知后觉的知道这个消息,但绝不可能提前预知的把他给截回来。 “哦,这样啊,既然你们是旧识,那朕就不追究你私帮他出关的事情了。朕也很想看看玄奘和尚能不能像你所说弄清楚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地理地貌来。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对了,让孙神医一会再给皇后诊诊脉瞧一瞧,别落下什么病根”李世民摆摆手说道。 咦,好奇怪,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的放过了?这和想象的完全不同嘛。 难道皇帝根本没想那么多,还是..... 算了,管求他呢,不想了,武元庆摇摇脑袋施礼到:“是”。 等皇帝往前走了两步后,武元庆一扭屁股赶紧撤了。 “陛下,驸马在撒谎,据奴婢所知,玄奘和尚根本没有到过晋阳,更不可能会见过驸马说过话。”等武元庆身影跑远后,跟在李世民身后的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内侍低声说道。 “呵呵”李世民莫名的笑了两声:“朕当然知道他在骗朕,这不已经是常事了嘛,哪回朕问话这小子不是胡编乱造一通,十句里边就有八句能是假的。既然他不想说,朕也不好逼着他说,随他去吧”。 “可是.....”内侍还想说什么。 李世民挥挥手打断他说道:“朕知道你的意思,能在没见过玄奘,甚至玄奘自己都还没想过去天竺取经的时候,就能把这个事情编成故事,要说这不是他从梦中遇到仙缘后学到的仙家手段,朕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你也看见了,这小子心里对这个事情很抵触,戒备心很强。朕旁敲侧击过几次他都插科打诨,顾左右而言他。朕也想明白了,如果他不想说问也白问,如果他想说不问他也会说。再说,谁还没个不能说的秘密呀。” 这边,武元庆重新回到丽政殿,里边稳婆已经收拾的停当了。让孙思邈又进去给长孙和刚出生的孩子检查了一下身体,没什么问题后,两个人就告辞了皇后出宫回了武家。 一到家里边,武元庆就风风火火的跑去找襄城了。连和他打招呼的王子瑜都没顾得上搭理。 “走走走,哥哥带你去郊游”推开襄城的房门,一进屋就看到襄城正靠在床边看着一本书入神呢。 书的名字叫《女诫》,是东汉班昭写作的一篇教导班家女性做人道理的私书,包括卑弱、夫妇、敬慎、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七章。 该书论述了女子在“夫家”需要处理好的三大“关系”,即对丈夫的敬顺,对舅姑的曲从和对叔妹的和顺。 由于班昭行止庄正,文采飞扬。此文后来被争相传抄而风行当时。 班昭是古代的四大才女之一,东汉女史学家、文学家,还是投笔从戎的班超的妹妹。 一个相当厉害的女性,可就是这么个时代的杰出女性竟然写了本书讲述女人应该要从思想上认识到自己处于卑微的地位,清醒自己的性别角色,强调男尊女卑的思想,又由男尊女卑思想衍生出女子对于男子绝对顺从的思想,并强调妻子除了要对丈夫顺从外,还要对婆婆顺从。由此出发,主张妇女应承担在家辛勤劳作,操持家务,侍奉丈夫等由性别角色而决定的社会责任。 这样的女性观念,成为了中国古代妇女的行为准则,可对于来自后世的武元庆来说,这尼玛就是不把女性当人的糟粕思想。 有人说班昭为“女子之大贼”,武元庆觉得关于影响了迫害了古代女子千年的这件事情上,这样说一点都没错。 于是武元庆一把扯掉了襄城手里的书随手扔的远远的,然后就拉起襄城往外走。 “哎,干什么啊夫君,人家正在看书呢,你怎么把书给扔了啊”襄城惊叫道。 “看什么书,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呆在家里看书,还是看的女诫这种封建糟粕,这样不好,不好,有这功夫,和哥哥去郊游多好”武元庆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心里话是这样的:看你麻痹,起来嗨。 武元庆拖拉着全家老小出门郊游了,可出了长安城放眼望去全是光秃秃的一片,树叶子都少见更别说鲜花和野草了。 至于诗和远方的田野,呵呵,想的真多。 郊游?这还郊游个毛啊。 不过,武元庆本也就不是打算出来郊游的,而是拉着全家出来拉练锻炼身体的。 尤其是襄城,为了让萝莉小娇妻活的长命百岁,武元庆准备现在就开始让她有计划的锻炼身体,不能整天待在屋子里,把人都待废了。 武元庆左手一个萝莉,右手一个少女,拉着两个老婆到处疯跑,玩的起劲,嗨的不要不要的。 可怜了跟着想出来玩的武元爽,武二丫两个了,这俩货发现被自己大哥给骗了后,顿时找块平地开始躺尸了,大丫则好很多,虽然也觉得没什么可玩的,但还是跟母亲杨氏到处走走看看。 拉着俩老婆跑了一圈回来后,武元庆照着弟弟屁股上就是一脚,外加一声厉喝:“起来跑”。 对于二丫嘛,大哥眼一瞪,就蹬着小胳膊小腿爬起来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皇帝很激动 从那天拉着全家外出拉练了一次后,武元庆只要有闲工夫就要来这么一次,这要是他忙也就算了,关键特么一个司农少卿还是个不管正事的,闲的蛋疼的存在,那是基本每天都有空。 这可把武家老小给折腾惨了,每天都累的要死要活的,晚上歌儿也不停了,故事也不听了,扑克也不打了,吃晚饭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王子瑜也是如此,让武元庆想和她啪啪啪都没机会,人家都瞌睡成那样了,武元庆也不好意思啊。 到了八月中旬的时候,武元庆终于开始有事做了,除了皇城里田圃中种的土豆那些可以收获了以外,其他各州县也开始了秋收工作。 这尼玛秋收什么啊,整个关中都啃完了都,可该进行的步骤还得进行,从地里能拾掇回来多少算多少的,总归也能算一口半口的口粮不是。 其他地方恓惶的几乎是颗粒无收,但皇城中种的土豆玉米倒是没遭什么损失,长得还挺好的。 不过这也正常,武元庆养了那么多鸡鸭专门吃蝗虫,不但蝗虫,其他虫子也吃的干干净净。 还有专人看护,浇水,长势不好才叫怪呢。 收获的时候,李世民再次亲临现场进行指导工作。也不知道他这什么都不懂的人有什么好来指导的,就知道瞎比比。 不过领导来了,还是终极领导,武元庆这个司农寺的二把手也只能退到一边看李世民表演。 李世民搞得还挺正式,摆上供桌先小型祭天一下,然后拿着御锄,这可不是做饭的御厨,是皇帝御用的锄头,也不是什么老百姓瞎琢磨的金的,银的,就是普通的锄头,不过做工倒是好了许多。 李世民郑重其事的挥舞着御锄,小心翼翼的刨出了一个小孩脑袋大的土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刨到第七个后,才在那个坑里再也没有土豆现身。 一个坑里七个土豆,听起来貌似好像后世种土豆的那是司空见惯,但如果知道这七个里边最小的一个都是成人拳头大,那就太过少见了。 反正武元庆后世跟着爸妈也去挖过很多次土豆,可一次能有这么多这么大的还没见过呢。 七个土豆经过称重总共有二十九斤七两,差一点就到三十斤了。 当称重的数字被报出来后,李世民的大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血压急速升高,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幸亏内侍眼尖急忙扶住了他,不然李世民就要成为第一个太过激动而引发高血压挂掉的皇帝了。 照现在的植株间距,一亩地能种差不多两千株,照一株三十斤算,那就是六万斤了,这还是间距过大的原因,要是再小点的话都能有四千株了,那就是十二万斤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李世民快要被得出的数字吓死了,也要幸福死了。 他这想法要是让武元庆知道了,保不准就是一口吐沫吐他脸上去了。 尼玛也真敢想,就算在后世一亩地能有四五千斤的土豆也算是大丰收了,就算能上万斤,在各地都能算破纪录了。你特么竟然敢想十几万斤的,穷疯了吧。 你特么现在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了,一窝刨出来三十斤土豆。可你特么以为次次都能走这狗屎运呀,这尼玛一亩地能碰一次都了不得了好不好。 正常一株有个一斤多两斤也就很可以了,人不能不足好不好。 再说了,植株是这么算的吗,就算你按一斤可以弄二十株的籽,一亩地弄两三斤,也就是四千株的样子,可尼玛不得算出苗率啊,太密集不得间苗啊,一亩地出苗能有两三千株也很可以了好不好。 你以为谁都能像现在这片地一样,找人专门看护啊。 你以为谁都能像皇家这样施肥施的这么足啊,草木灰的肥都不施的现在,一亩地产量能到两三千斤你特么就偷着乐吧,这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干旱水涝来一波,亩产不过千也很正常的好不好。 当然,在唐朝亩产不过千,那不是什么损失,百姓种的小米亩产不过百斤都是常见的。 好在稍后李世民就清醒过来了,他只刨了第一坑,后边就交给别人来干了。 结果第二坑就只挖出了三个土豆,一共两斤多点。 随后挖出来的有多有少,多的能有四五斤的少的还不足一斤,最后全部挖完后平均一算,亩产差不多能有二十三石多一点的样子,核算成斤就是一亩地能有斤三千斤。 虽然和自己算的几万十几万斤差距有点过于大了,但对于亩产三千斤李世民依然是满意的不行不行的。 随后的玉米,李世民也是第一个动手掰的,当然他还是只干一次,最后全部弄完了算了算,这玉米一亩地核算下来也能有个千斤的样子。 李世民心满意足的哈哈大笑着走了,武元庆才指挥着人把收获的粮食弄回司农寺的院子去摆开来晒着。土豆晒不晒无所谓,但玉米是需要晒干的。 专门做的木头架子,然后把玉米的包衣撕开了打上结挂上去。 做这些仅仅只耗费了一天的时间,武元庆原本以为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又能轻松点了,结果皇帝又给他分派了新的任务。 筹粮。 这时候筹什么粮,筹粮为什么要老子干啊,再说又哪来的粮食可筹啊。 关中光秃秃一片真干净,加上到了年底呀,青黄不接的,存粮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新粮是已经不可能收货了,百姓都还饿的嗷嗷的没饭吃等着朝廷接济呢,让老子从哪筹粮啊。 再说了,就算狠心从百姓嘴里抠食儿,也完全不可能的,就在半个月前皇帝刚刚下旨说关中今年遭灾了,心里多么多么不忍,多么多么歉疚,所以要免除今年的赋税。 但皇帝放话了,让你筹粮你就筹,你怎么筹我不管,反正到时候我就要,筹不够有你好看的。 武元庆是眼前黑乌乌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他的顶头上司出言点醒了他,这时候从江南运的漕粮已经差不多到了河南地界了,再过个把月就能沿着黄河转渭水水路联运最后运到长安。 我去,吓死宝宝了,还以为完不成任务就要被砍头了,原来是特么皇帝吓唬人的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新的一页 果然,十月底的时候,李世民就开始找户部尚书要粮了。 然后户部尚书转头就找武元庆要粮。 从江南以及山东那边调运过来的粮食已经到了,填充了一下消耗一空的周边两个大型粮仓后,又给各地官府送下去一批。 剩余的粮食已经不足以达到皇帝所要的数量了,差了好几万石呢。 原本,司农卿告诉武元庆不需要先管填粮仓的事,而是要先满足皇帝的需要,但武元庆没听,而是固执己见的把粮仓先填满了再说。 用他的话说就是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长安城及周边这么多人口呢,要是那两个粮仓总是空空如也的话,大家睡觉都睡不安稳。 至于皇帝要的粮食还短缺的几万石,武元庆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别说朝廷用粮食收购来那无数的蝗虫干蝗虫粉了,就他武家都还有好几万石的蝗虫干在仓库里堆着呢。 怎么着也能凑够皇帝所要的数量了。 而之所以武元庆敢把蝗虫当粮食给皇帝充数,一来是蝗虫可以吃,还是高蛋白的好东西,皇帝都吃过呢。二来则是因为他知道皇帝要这批粮食是用来做什么的。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突厥突利可汗和颉利可汗起了冲突,颉利可汗攻打突利可汗,突利可汗就遣使来唐请求援助。 虽然李世民没有对颉利动手,但却是允许突利可汗归附大唐。 关键因为这个事情,李世民动了对颉利可汗动手的心思。在他看来,梁师都掌握的朔方已经被拿下,现在突利又反叛投降大唐,颉利可汗的实力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大唐攻打颉利,一雪渭水之耻的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 所以李世民才会让武元庆筹集粮草,这就是在给攻打突厥提前做准备呢。 不过武元庆也知道,虽然皇帝现在就要准备粮食,但今年这仗肯定打不起来,历史上要到明年年底的时候才会和颉利可汗开战呢。 而这也是武元庆觉得皇帝让他筹粮说筹不够要他好看是在吓唬他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之所以现在要粮,一来是提前准备,二来也要提前往边关增派军队布防,训练,总不能事到临头说打就打,这时候又不像后世,说往哪派兵,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火车,军舰的哗哗哗就到了。 时间,需要很多时间的。 到了年底的时候又一个利好消息传来,归附东突厥的部落有许多叛离颉利可汗而改归薛延陀,再一次让颉利可汗的实力受到极大损失。 李世民嘴都乐的合不拢了,听说这些反叛的部落一起推举薛延陀俟斤夷男为可汗,夷男不敢当,李世民直接派遣游击将军乔师望从小路带着册书拜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赐给他鼓纛。 夷男非常高兴,派使入贡,在郁督军山下建立牙帐,占有东到靺鞨,西到西突厥,南到大漠,北到俱伦水的广大地区,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霄等部都归属之。 贞观二年的元日新年,过的平平淡淡的,谁让这一年都是多灾多难的,没几个有好心情过年,随后的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也是如此,皇帝也没搞什么朱雀门上大宴群臣,与民同乐的事情。 而就在正月没过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震动了朝野。 尚书左仆射,司空裴寂被免官了。 而他被免官竟然是因为受到一个叫法雅的僧人妖言惑众的牵连。 本来嘛,宰相罢官不是个什么大事的,别的不说光说人家萧瑀都罢官几次了,对不对。也没让朝臣觉得多奇怪不是。 但因为一个和尚而受到牵连,这尼玛就信息量有些太大了。 据说,裴寂曾经听见过这个和尚说过一些妖言惑众的话,但没放在心上更没和皇帝报告,所以皇帝要罢他的官。 但一个和尚能说什么话,竟然严重到要把一个两朝老臣而且是两朝都是百官之首,宰相第一人的大员给二话不说免掉。 其实,很多大臣心里都明镜似得,而正是因为明白,他们才会受到震动。 皇帝这是在借机会清理朝堂呢,为什么会是裴寂,这恰恰是因为他是两朝老臣,而且是太上皇李渊最最重视的铁杆心腹,比武士彠在李渊心中的地位甚至犹有过之。 这么一个前皇帝最依仗的大臣却一直占着百官之首的位置,而自己的心腹却要靠后站,这让李世民这个得位不正的皇帝怎么放心得了。 更别说裴寂当初还馋杀了李世民很看重的心腹刘文静。 武士彠要不是因为武元庆的异军突起,胡搞乱搞都差点被整走,更别说更重要一点的裴寂了。 李世民心里不知道惦记了多久这个事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件事,他不抓住才怪呢。 皇帝免去裴寂的官职,削去他一半的食邑,让他返回故里。 裴寂这心里是百般的不愿意,不说老家不如住惯了的长安好,关键裴寂还想着自己要是留在长安没准皇帝气消了还能重新让自己起复,可一旦离开长安回到老家,当时候皇帝还能记起裴寂谁是谁啊。 于是裴寂向皇帝恳求可以留在长安养老,但李世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可能让他留在眼皮子底下碍眼呢。 李世民甚至疾言厉色的训斥裴寂说:“你的功劳、才学,都不足以拥有如今的地位,只是由于太上皇对你的恩宠,才位居第一。武德年间,政法方面纰漏谬误极多,地方官吏施政紊乱,你对此也应担负责任!我念及旧情,不对你施以极刑,让你回归故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话里说的很多都是事实,原本没什么错处。 可就在贞观二年也就是去年,李世民到南郊祭祀,命裴寂与长孙无忌同乘御辇。裴寂推辞,李世民还说:“您有佐命之勋,无忌也效力于我,能够和我同乘一车的,除了你们二人还有谁呢?”硬是让裴寂和他同车而回。 这两厢一对比,李世民可就有点自己打自己脸的意思了,而且打的还是啪啪作响。 皇帝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裴寂还能怎么办呢,只得退出权力中枢,黯然返回蒲州老家。 大唐的权利中心,翻开了一页崭新的篇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恶名 裴寂人生中的最后阶段就是个悲剧,正月才刚刚被罢官赶出长安,回到老家蒲州没几天,就又有个叫信行的狂人说他有天命,这下裴寂懵逼了,一个法雅还不够竟然又来一个,这尼玛不是要害死老子吗? 裴寂很害怕,就又没报告给皇帝,也算是记吃不记打的典型了,后来事情败露了,裴寂本该被处死,但皇帝却发了善心,只将他流放到静州去了。 三月份,李世民以房玄龄为左仆射,杜如晦为右仆射,以尚书右丞魏征守秘书监,这下算是彻底的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完全掌握了朝政。 虽然魏征是前太子的人,但李世民懂魏征,知道这是一个一心办事的人,不会为了旧主就对自己怀恨在心的。 李世民自诩看人还是看的很准的,的确也是,李世民看重的大臣基本没有几个辜负了他的重视的,除了侯君集和张亮。 不过他看挑女婿的眼光嘛,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瞧瞧那杜荷和房遗爱简直就是俩棒槌,把他看中的两个老臣家里坑的多凄惨。 武元庆是不想看到两位名相家里最后那么凄惨的下场的,但他又不好和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说。 不过不能和老的说,却可以和小的说,武元庆一直信奉一句话就是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武元庆和房杜两家的长子关系都不错,这天正好借庆贺房玄龄,杜如晦升职为第一第二宰相,把杜构和房遗直两个邀请了出来,同样受到邀请的还有太子李承乾。 武元庆准备和这三位探讨一下管教弟弟的重要性以及方法。 “杜兄,房兄,恭喜恭喜啊”一见面武元庆就拱手道贺。 杜构和房遗直两个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武元庆邀请自己来有什么事,更不知道喜从何来。 见两人懵逼的对视,武元庆哈哈大笑:“房相和杜相高升,难道不值得恭喜吗?你们二位升级成为顶级纨绔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杜构和房遗直相视无语,接着同时摇头没好气的说道:“这就是你恭喜的原因啊,那我们之前没有恭喜武尚书荣升,没有恭喜你晋级顶级纨绔,岂不是很失礼”。 “那是当然,所以今天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请我吃饭的机会”武元庆笑嘻嘻的到。 “去,不是你请我们的吗,怎么变成要我们请你了”杜构鄙夷的看着武元庆。 “杜兄说的没错,还有,哪有请人吃饭是到青楼的”房遗直抬头看着怡红院三个硕大的字,相当无语。 “就算到青楼,也没有大白天来的吧,你看看人家现在开门了吗”李承乾接着话茬说道。 “喂喂喂,你们三个够了啊,一唱一和的跟说相声似得,什么时候排练的”没想到一句话竟然惹得三个人玩起了群攻,武元庆叫喊着不乐意了。 四个人说话间,早有随从去叫开了门,老鸨子一开始还一脸不耐的说不到开门时间,想玩请下午再来。 那随从是李承乾的护卫头领,哪儿把一个老鸨子放在眼里,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打的老鸨脸上直掉粉。 然后在老鸨子张嘴哭号之前,低声说了几句,吓得老鸨子花容失色,一扭身就跑回去大喊着开门接客了。 “喂,你刚才和老鸨子说什么了,竟然把她吓成那样,该不会是把太子的身份给曝光了吧”武元庆好奇的问道。 李承乾,杜构,房遗直三个也都竖着耳朵想知道。 结果,随从酷酷的板着脸说道:“没有,太子的行踪岂能随意暴露”。 “那你说什么了啊”武元庆追问。 “对啊” “对啊” 其他人也点头。 “卑职对老鸨说”随从看了武元庆一眼道:“武功侯武驸马要来宴请贵客,识相的话赶紧安排,不会一会砸了她的招牌,烧了她的店”。 “哈哈哈哈哈”杜构,房遗直捧腹爆笑。 李承乾更是大笑的拍着随从的肩膀,一脸的赞许。 剩下的其他随从也憋着笑,忍的很难受。 只剩下武元庆指着这个可恶的天杀的随从懵逼当场。 “你你你你.......”武元庆气急,连说几个你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一顿不太好,又不是什么大事,骂一顿又觉得不解恨。 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为什么是我?” “对啊”这也是李承乾三个人想知道的。 “因为驸马爷的恶名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打出您的名号,最能吓唬人”随从一本正经的回答。 “哈哈哈哈”其他人再次爆笑,比刚才笑的还要大声,因为这个随从说的太对了。 “我去,老子在长安城里一没欺男霸女,二没欺行霸市,怎么就有了这么吓人的恶名了”武元庆憋屈的吼道。 “哈哈”杜构笑的眼泪直流,狂笑之中还抽空给武元庆解释了一句:“你的确没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但你干得比这厉害多了,你坑的全是文武百官,而且还专坑级别高的,小官儿你武驸马还看不上呢”。 “没错没错,你满朝文武都敢坑,胆子如此之大,岂是这一家小小青楼敢惹得,万一你一个不高兴打砸烧掉她这个青楼,让她找谁哭去啊。”李承乾一副我很崇拜你的样子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无语望苍天,半响大吼了一个字“靠”。 嘻嘻哈哈走进怡红院,已经梳洗打扮过的姑娘们莺莺燕燕的围拢了过来。 这下就看出谁是老手了,杜构拉着两个姑娘就开始了上下其手,房遗直则不愧他老爹起的名儿,的确正直够可以的。 被姑娘们围住的他目不斜视,脸色也很正常,就是手脚看起来有些僵硬,一有姑娘摸到他的手,他就不轻不重的给甩开了。 李承乾面对姑娘们则完全就是个雏儿,表现的手足无措脸色通红。 武元庆则是介于两者之间,既不像杜构一样上手就乱摸乱亲,也不像房遗直和李承乾那样。 他是嘴上口花花的占着便宜,逗得姑娘们前仰后合,但手上却规矩的很,身子也和姑娘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第二百四十章 杀奴 进到房中落座,菜还没上只能先干喝酒,姑娘们伺候着喝着小酒,一个抚琴,一个曼舞,武元庆则是让人去外边买了一罐醪糟汤。 几个人也都知道他是个死活不喝酒的人,见此也不以为意。 “你今天喊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房遗直抿了口酒问道,完了又加了一句:“千万别拿恭喜我们晋升顶级纨绔这个理由糊弄人哈,我们不信的而且我们也不是纨绔”。 杜构和李承乾笑嘻嘻的点头。 “哎,这就没意思了哈,我这说实话你们不相信,难道非要让我编假话骗你们,你们才信啊”武元庆一副被误会了很伤心的样子。 可惜,三个人每一个买账的,纷纷点头说道:“我们就喜欢听你编假话,赶紧的,让我们听听你又准备用什么假话骗我们呀”。 “我去,三个贱人”武元庆挨个指着三人恨恨的道。 “没你贱”三人回击。 笑闹过后,武元庆开始进入正题了,没直说,而是一副不经意间想起来所以随口一问的样子:“阿狗啊,最近怎么没见你弟弟出来横行长安啊,没有他的长安冷清了许多,怪想念他的”。 阿狗是武元庆给杜构取得绰号,因为他单名一个构字,谐音狗,所以有了这个花名。 杜构对这个绰号很敏感的,一听武元庆这么叫直接就急了:“再叫我阿狗,小心和你翻脸啊”。 “好好好,不叫,不叫,我不叫了总行了吧”武元庆一副怕了你的样子,结果转口接着喊道:“阿狗,你倒是赶紧说说你家杜荷哪去了”。 见杜构端着酒杯做出一副要泼的样子,武元庆轻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呸了一声讨饶道:“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说了”。 武元庆认错态度这么好,这么干脆,杜构都没有想到,因为这家伙可是屡教不改的典型,几乎每次因为这个绰号的原因都要争上半天。 今天竟然三两句话就服软,少见,真少见。 或许,这家伙真的很想自己的弟弟杜荷?杜构如此想到。 呸,好恶心。 见武元庆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好奇宝宝样,杜构下意识的挪了挪了屁股让自己离他远一点,然后才咳了声说道:“杜荷被我爹禁足了”。 “禁足,为什么啊,闯什么祸了竟然惹得杜相如此生气”武元庆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心想这个切入口很不错,对自己接下来的话很有臂助。 “哎,我都没脸说,那小子竟然欺辱了我娘底下的一个丫鬟”杜构一富丢人不好意思多言的样子。 “我去,你家老二胆子够大,够牛逼的啊,连你爹的女人都敢伸手”武元庆被惊到了,同样震惊的还有李承乾和房遗直。 这时候夫人手下的丫鬟,基本上和小妾没什么区别,干得是小妾的活,只是没有小妾的名分,通房丫鬟说的就是这。 当然这个惯例在房玄龄家里是行不通的,赫赫有名的吃醋夫人卢氏,是绝对不会让房玄龄觊觎自己手下的丫鬟的,在整个后宅除了她一个,房玄龄看谁都不能有看女人的那种感觉。 话说,这边杜荷把他爹的通房丫鬟给欺辱了,这放在什么时候都是有违人伦的大逆之罪。 武元庆觉得这就和历史上李治睡了他爹李世民的小老婆一样儿一样儿的。 不过李家皇族嘛,本来就乱,这事说起来很正常的,没见玄武门后干掉哥哥弟弟的李世民急不可耐的就接受了哥哥弟弟的妃子吗? 但人家李家皇族是有胡人血统的,你杜家可不是,这么搞也太不是人了吧,怪不得杜如晦生气的把杜荷禁足了呢,就这样儿的打死都不算重。 瞧着武元庆和房遗直,李承乾的那异样的眼神,杜构急了:“我说你们别误会啊,那丫鬟和我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之所以我爹会将杜荷禁足,是因为那丫鬟已经许给了我家的一个下人,结果因为被侮辱,那丫鬟竟然自杀了,虽然被救了回来,但还是惹的我爹勃然大怒”。 “艹,竟然干出这么畜生的事情来,你爹怎么不把他打死啊”武元庆义愤填膺的质问。 “额,打死?为了一个丫鬟?你没病吧”杜构愣了下反问道。 “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不是人了”武元庆大声说道:“你们说说是不是该打死?”说着,看向李承乾和房遗直两人。 结果,就见这两人很整齐划一的拨浪着脑袋摇头,甩的脸颊上的肉直颤悠。 “艹,你们什么意思,也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武元庆怒了。 然后,就见两人再次统一的点头,外带一个字:“嗯”。 “元庆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丫鬟历朝历代都是贱籍,和奴隶无异。你知道朝廷规定的杀奴是什么罪行吗”杜构无语的问道。 “杀头?”武元庆说的这两个字是疑问句。他的确不知道杀奴是什么罪行,但他记得看过写出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的唐朝才女诗人也是一代豪放女的鱼玄机的故事。 鱼玄机因妒杀女婢绿翘最后是被处斩刑的。 “杀头?元庆你未免太高看丫鬟奴仆们的地位了吧。我告诉你照唐律,主人杀奴婢可以减罪四等,故意杀奴婢仅处徒刑一年,过失杀奴婢无罪。而奴婢殴伤主人,即使是过失伤主,也要被处以绞刑。部曲奴婢为主隐,皆勿论。疏议曰:“部曲奴婢,主不为隐,听为主隐,非谋叛以上,并不坐。”“诸部曲、奴婢告主,非谋反,逆叛者,皆绞。”除“十恶”罪外,奴婢不许告主。否则处以绞刑。”杜构嘿嘿冷笑着说道。 而一旁的李承乾和房遗直很是认同的点头,李承乾这样的表现不出奇,人家是太子,别说杀奴婢了,就算杀了大臣又能有多大事呢。可房遗直这个武元庆印象中憨厚,正直的人竟然也是如此,就不得不让武元庆感到震惊,甚至惊恐了。 杀个奴婢,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还不如杀掉一头牛来的惩罚严重,大家还都觉得很正常,而这就是古代。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又关隔壁老王什么事 武元庆心里拔凉拔凉的,但也知道像杜构,房遗直他们的认知才符合这个时候的价值观,反倒是自己大为惊异的表现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在所有人都认为奴婢这些人属于贱籍,可以随意欺辱,打杀的时候,武元庆这个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想着什么人生来皆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的才叫扯淡。 这是封建社会,皇帝名义上是拥有四海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别说这时候了,就算后世文明发展到那样的程度,特权阶级依然无处不在,想要平等,呵呵,别做梦了。 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照武元庆理解就是人生而平等,但想获得平等的相对自由就需要在一定的条条框框里,例如律法规矩的限制下,活在一个秩序化的社会里。 这句话如果放在古代其实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生下来是自由的,只是你所得到的自由只能在属于你的这个阶级里获得。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阶级里使用着自己的自由,而特权阶级则可以忽视阶级的界限,获得从他所在阶级往下的任何一个阶级的自由。 这是一个严格的,井水难犯河水的时代,壁垒分明难以逾越。 武元庆知道自己想在这时候讲什么人权,为弱势群体打抱不平什么的绝对是白日做梦,面对的不光是特权阶级,而应该是活在这个制度下的所有人,那样做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像后世悟空传里那些经典的语录如: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我要天下再无我战不胜之物! 若天压我,劈开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 这些激昂人心,让人听了忍不住浑身发颤的话只能是在心里意淫一下,嘴上过过嘴炮瘾而已。 “好了好了,别说我弟弟的事儿了,说说你找我们什么事儿吧”杜构笑着打断了武元庆的复杂的内心活动。 “别呀,我都说了是恭喜你二位晋升顶级纨绔,刚才也恭喜过了,咱还是继续说你弟弟的事呗”听杜荷竟然岔开话题问开自己了,武元庆不干了,他本来就是想找这杜构,房遗直探讨下管教弟弟的重要性和方法的,好不容易现在进入了话题,就这么岔开聊别的,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我去,你还真为了恭喜我俩晋升顶级纨绔叫的我们啊”房遗直心中一万头***奔驰而过。 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词语来形容武元庆这闲的蛋疼的请客理由了。 “就算你请我们逛青楼是纯粹为了恭喜我们,那现在恭喜也恭喜完了,美酒佳人在前咱们是不是该聊点风花雪月的事情啊,你老揪着聊我弟弟干吗啊,真扫兴”杜构很是不满的在武元庆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是,老子这是在和你们聊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好不好啊”武元庆拍掉杜构按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正色道:“你弟弟杜荷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吧,照理说也该懂点事了,可你看看他现在非但没有懂事,还变得更不是个东西了,都敢打你娘丫鬟的主意了,这次是丫鬟没死成,要是死了,就算朝廷不会给什么惩罚,可外边的人总会说三道四的吧,这可不光是败坏的杜荷的名声,主要败坏的还是杜相的名声,你说说杜相一世英名结果被你家杜荷玷污,可不可惜啊。” “嘿嘿,元庆说的没错,你家杜荷就是一颗老鼠屎,坏的是你杜家的一锅好汤”房遗直笑着打趣。 结果反倒招来了炮火,武元庆扭脸看向他说道:“你也不用幸灾乐祸的,你家房遗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年纪虽然不如他家杜荷大,但也都开始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了,听说你娘还给他安排了两个侍寝丫鬟,也是有够着急的,我说你娘是不是见你一直和媳妇没动静,所以把传宗接代的重任交给你弟弟了啊”。 武元庆这话说的太损了,光说房遗爱也就算了,最后还把房遗直一顿挤兑,一顿损,让房遗直老脸憋得通红,可特么还反驳不了,谁让他结婚四年,媳妇的肚子还平平如初呢。 武元庆就当没看到房遗直那红的和猴屁股一样的脸,接着说道:“还有,你家房遗爱是吃什么长大的,吃的鸡饲料还是打了激素啊,这么点年纪就长得有你大呀,个子高也就算了,还长得五大三粗愣头愣脑傻了吧唧的,和你家这书香门第文人世家根本不搭嘛,该不会是隔壁老王或者老宋干得好事吧”。 房遗直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因为里边的激素啊,隔壁老王什么的他没搞明白什么意思。 杜构是如此。 但李承乾却噗嗤一声笑喷了,嘴里喝的一口酒直接吐到了房遗直懵逼的脸上。 当年武元庆骂他表哥长孙祥的时候就用过这个梗,后来还专门给他解释过什么意思,所以现在见武元庆再次用出来讥讽房遗爱,顺便埋汰了下房玄龄和房夫人,李承乾第一时间秒懂,于是乎就喷了。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他们家老二不是个东西,你家弟弟就是个好货色了”武元庆转头就开始说李承乾。 “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我听说最近他和你的老师孔颖达等知名大儒联系频繁,还常常搞什么诗会还是什么的,每次都是他拔得头筹,最后吓得你都不敢去参加了,怎么怕丢人啊”说道最后武元庆看着李承乾一脸鄙夷之色。 “胡说,我会怕?只是最近孔先生布置的课业比较多,没时间去而已。还说呢,都是你的错,和父皇说什么搞科举,结果现在科举选材还一点影儿都没见着呢,我们倒是三天两头的被父皇组织起来考试”李承乾开始埋怨起武元庆来了。 “怪我咯”武元庆翻着眼道:“有本事找你爹提意见去”。 “元庆,听说就前几天,陛下把你弟弟妹妹都给叫进宫去和皇子公主们一起考了一次,你家大丫还拿了个第一呢,对不对啊” “不对”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打或者打死 “不对?怎么会,我可是听我爹说的”杜构不相信自己老爹会编瞎话骗自己,完全没必要啊。 “哦,也不能说是不对啦,只是有些不全面而已”武元庆想了下说道。 “不全面?什么意思,快说说,难道还有隐情不成”房遗直也催促道。 “你来说吧”武元庆指使李承乾道。 “靠,我说什么啊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李承乾一扭头,表示不乐意干这种事,没经验。 这货还在为武元庆说他害怕输给弟弟李泰生气呢。 “我说就我说”武元庆一甩头,摆个洗发水广告的姿势,很是骄傲的说道:“我家大丫算术拿了个第一,其他的全是第三,当然这个算不了什么,我家大丫本来就很聪明的,最最牛掰的是我家二丫,才六岁而已考试就厉害的不得了,每一项都是第二,你说牛不牛。” “厉害,的确很厉害”杜构和房遗直深以为然的点头。 六岁的小丫头,年纪在所有人中也都算是最小的一部分了,好些个公主皇子都是七八岁的年纪了,像李泰已经是十岁了,另一个很聪明的皇子李恪都是十一岁了,比李承乾也就小几个月而已。而武二丫竟然能在这些大龄儿童;里边所有考试全部得了第二,都不能用聪明来形容,完全就是妖孽一般的神童。 “那卫王殿下算术才排第三了?”房遗直好奇的问道。 “切,就那死胖子也能排第三,他还差的远呢”武元庆不屑一顾的撇嘴道。 “我去,不是吧,卫王竟然连第三都排不上,难道是蜀王殿下”杜构张大了嘴惊问。 “蜀王李恪啊,他都排第五去了,死胖子排第四,至于第三嘛,当仁不让是我家元爽是也”武元庆脸朝天,牛逼哄哄的说道。 噗,这下轮到杜构和房遗直喷了:“什么,算术第三名竟然你家元爽,是不是真的啊,瞎话也不带这么编的吧”。 “不信?不信你问他啊”武元庆指了指李承乾道。 李承乾羞愧的捂脸,都不好意思看杜构和房遗直两人。 见李承乾这样的表现,杜构和房遗直不得不信了。 我的娘啊,这消息太震撼了,皇子中被群臣交口称赞的卫王,蜀王两位聪明人竟然考算术全败给武家兄妹三人。 大丫二丫不好说,小姑娘们养在深闺,聪不聪明的外人基本不得而知,而且她们娘亲杨氏本来就是前朝皇族一枚,大家闺秀,学问好教的女儿好也算正常。 但武元爽什么人,别说来了长安这近两年时间了,就说远在晋阳的时候,那臭名远扬的长安上层人家有谁不知道的啊。 当然更臭名远扬的还要数面前的武元庆本人,但武元庆好歹据说是梦遇仙缘得了仙家指点所以性情大变,变得学富五车,聪明的不行。 但这武元爽大家可没听说遇到过什么仙缘,什么奇遇的,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在算术一道上赢了卫王和蜀王两个,这完全是脱胎换骨的变化嘛。 “你家元爽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究竟怎么教的啊”杜构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就是,平日里虽然不像杜荷和我弟弟那样胡闹,但也没看出来多聪明啊,你遇到神仙的时候,他该不会给了你一些把人变聪明的仙丹吧”房遗直说着还伸手在武元庆身上瞎掏摸,仿佛就能掏到仙丹似得。 “扯淡,哪来的神仙,谁给的仙丹,你们做梦呢吧”武元庆没好气的摇头说道。 “我们倒是想做梦呢,可惜遇不到神仙”杜构和房遗直相视苦笑。 “神仙你妹啊神仙,关特么神仙什么事,我家元爽变好了聪明了,那是老子教育的好,管教的好,你们弟弟不长进那要怪你们管教无妨”武元庆再次投之以鄙视的目光。 “是,你管教的好,教育的好!”李承乾如是说,武元庆刚准备投个赞许的眼神过去,就听李承乾开始反转了:“二话不说动不动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拳打脚踢也就算了,很多时候还直接就是棍棒相加,这事搁谁身上不怕呀,敢不学好吗?你家元爽没被你打死真算运气”。 “我去,你就这么管教你弟弟的啊,这么打你爹不管吗”房遗直瞠目结舌,杜构一样的呆若木鸡。 “我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同样也信奉一句话叫不打不成才”武元庆仰着下巴理所当然的说道,完全忘了后世他小时候被老妈按在地上用鞋刷打脚板,雕在树上狂抽的悲惨经历,以及发的以后绝对不打骂孩子的誓言。 当然要是现在王子瑜给他生个孩子他肯定也下不了狠手去打骂,但孩子是一回事,弟弟又是一回事了,更别说这个弟弟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是亲的。 就算亲弟弟都舍得下狠手,更别说不是亲的了,为了武家的平安,兴旺,以及自己混吃等死的愿望,不要说是下狠手教训了,就算打折一两件也无不可。 看过大宅门的都知道,白景琦的大儿子不是个东西,为了不让他再惹祸,白景琦直接敲断了儿子的一条腿。 人家亲儿子都忍心这么干,武元庆更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至于我爹,他没什么理由管我怎么教育元爽的。他平日公务繁忙没时间管,我这替他担起了责任他该偷着乐才对”武元庆笑着说道。 长安城里都在传说武元庆能当应国公府多半个家,感情还真的是啊,杜构和房遗直心中同时想到。 “你毕竟只是当哥哥的,那么严酷的管教,你家元爽难道不会反抗吗?”房遗直问。 “长兄如父,我这当兄长的管教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反抗一个试试,我不打死他”武元庆冷笑数声后说道。 “嘶”别说房遗直和杜构了,就连见惯了武元庆暴打武元爽的李承乾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娘狠啊,一言不合就要打死,这是亲兄弟还是仇人啊。 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要不,我回去找我爹说说把我家杜荷交给你管教算逑了” “对对,算上我家遗爱” 第二百四十三章 悲催的死胖子 两个人都表达了把弟弟送入火坑的热切心情,只剩下李承乾没说话,于是武元庆笑着问他:“你呢,要不要把你家那死胖子也交给我管教啊”。 “我去,你心真大,还想管教卫王殿下”房遗直忍不住说道。 “就是就是”杜构赞同点头。 武元庆笑着不说话,然后就见李承乾说话了:“这可是你说的哈,别反悔”。 “咦,你什么意思”武元庆听这话头有些不对,不由问道。 “哈哈”只见李承乾高兴的一拍手:“青雀自从算术输给你家那三个后,就一直茶饭不思,非要让父皇给他找一个算术超过你的老师,可教他算术的本就是数得上的算术大师了,还能去找谁呢,再者就冲你弟弟妹妹那算术算的飞快的本事,还有那计算时候的鬼画符,问遍了其他的人也没一个敢说超过你的,可把父皇愁坏了。现在既然你有心教导青雀,正好可以了了父皇这桩心事。 “我靠,你是认真的吗”武元庆傻眼了,他本来只是想逗逗李承乾的,谁特么想教李泰那死胖子了。可没想到这竟然是把自己坑进去的节奏。 “喂喂,你不会是害怕了,不敢了吧”李承乾玩起了激将法。 “算了太子,就他那样哪能教了卫王殿下,我看还是让陛下给卫王另选良师的好”房遗直刚才说要把弟弟交给武元庆管教,转脸就开始帮着太子挤兑起了武元庆。 “老子怕个球,不就是教那死胖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赶,就当打发时间了,可你回去要和陛下说清楚的哈,我教学生可是很严厉的,动则打骂,他要是心疼就千万别同意,如果同意了,只要我不把李泰打死打残他就不能插手,更不能找我麻烦。”武元庆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倒不是中了激将法,只是想想可以名正言顺的修理李泰也是一件美得很的事情。 武元庆本以为这种事,不管是房玄龄杜如晦还是李世民都不可能同意的,谁知道特么第二天这三家人就把孩子给送来了。 杜荷和房遗爱还算好了,虽然看起来就不情愿,但好歹见了武元庆还打了声招呼。 可李泰就不一样了,见了武元庆眼睛通红的瞪着,好像恨不得咬上一口似得。瞧这架势估摸在宫中没少找李世民和长孙哭诉闹腾,也不知道两口子是怎么说服的宝贝儿子,竟然让这么不情愿的李泰乖乖的来到了武家报道。 看水浒传的时候,那里边上堂受审之前或者入监之前都要先打一顿杀威棒,杀杀新犯人的锐气。 武元庆也整了这么一出,他倒是没有在第一天就下狠手打棍子,而是让这三个人笔直的站在太阳下边站起了军姿。 “挺胸”武元庆拿着一根细柳枝抽在了杜荷胳膊上。 那边房遗爱才笑了一声,就被一巴掌抽在了后脑勺上,随之而来的是两个字“抬头”。 “撅屁股”这下挨揍的是李泰,而且是一脚踹屁股上,被踹了个狗吭泥。 “你...”爬起来,李泰就要找武元庆打架,结果噌噌王朝马汉就跑了过来,一边一个按住了他。 武元庆上去又是一脚,踢完了吓唬道:“站好了,再乱动,我把你吊起来打”。 被踢了两脚已经够丢人了,要被吊起来打,那还怎么有脸在长安混啊,想到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李泰就一顿颤抖,颤抖过后就变乖了,站的笔直,可惜就是人太胖了,肚子大,屁股也大,怎么看怎么像个椭圆形的球,太影响美观了。 瞧瞧房遗爱那个缺货,不愧是被怀疑为隔壁老王所种下的种,身子就是强健,肌肉就是结实,脱了衣服估计和健美先生有的一拼,穿上衣服摆出跨列的军姿,硬气的帅的不要不要的。 三月的天还不很热,甚至一阵风吹来还有些凉,可不一会三个人就出了一身的汗,脸上汗如雨下,滴答滴答的。 这还不算,武元庆还在三个人面前摆了张黑板,在上边开始教他们人认基本的数字。 一边是站着不让动,全靠毅力在坚持,一边还要分心学习记忆从没接触过的数字,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李泰是第一个坚持不住想要歇息的,可惜刚刚动了动肩膀,就被柳枝抽在了肉屁股上,疼的一哆嗦。 在武元庆以及一般护卫的严密监督下,愣是让三个人站够了小半个时辰。并且学会了从零到九,十个数字。 站军姿一结束,三个人就齐刷刷躺在了地上不想动了。 一直休息到吃午饭的时候,厨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吃的三个人嘴角流油,心想中午待遇这么好,下午应该就脱离苦海了吧。 可他们想错了,下午的时候武元庆带着他们到了司农寺,让他们学种地去了。 贞观二年也就是去年冬天,天降大雪,瑞雪兆丰年,铺天盖地的蝗虫产在地里的虫卵被冻的死了干净。 到了贞观三年开春,天气转暖的时候,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接着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下了一场不大的毛毛细雨。都说春雨贵如油,贵如油的春雨降下,也预示着贞观三年一定会是一个好年景。 去年司农寺收了不少土豆,玉米,南瓜这些高产作物,今年都将作为种子再次下种。现在是三月初,先要下种的是土豆和玉米这两样。 武元庆拉着李泰三人就是来种土豆的,安排的工作也不累,就是让三人端着簸箕跟在骡子拉的曲辕犁后边点籽儿。 说起这曲辕犁,经过去年,前年两年的春耕,武元庆发明的几样种地工具都得到了一致好评,朝廷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往下边推广这些新式好用的工具。 跟在李泰三个后边传授着点子的方法和需要的间距,看着随后梨经过的时候从侧面把土盖在种子上,一股叫做成就感的东西充斥在武元庆心底。 土豆玉米种的更多了,吃土豆丝炖土豆块,擀玉米面条,烙玉米饼,天天离不了土豆,顿顿少不了玉米的日子就要到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有病 贞观三年注定是风调雨顺的一年,也是大唐帝国带领百姓从隋朝末年的苦难走向真正的辉煌,万邦来朝的起始之年。 同样这一年也是李世民的幸运年,当了皇帝三年了,一直都只能在丽政殿住着,在显德殿上朝,而真正的大唐权利之殿太极宫太极殿却一直被退位成了太上皇的李渊霸占着,仿佛是李渊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不孝儿,大唐帝国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是他而不是儿子李世民。 四月份的时候,李渊终于不愿意住在偌大的冷冷清清的太极殿了,而是换到了小点,但却显得更为有生气的弘义宫,随后更名为大安宫。 李世民早就对老爹霸占着太极殿不挪窝感到气愤的不行了,这下老爹好不容易搬家,他也不说什么您还是住在这里怎么怎么样的谦虚话,等李渊搬走他就二话不说的搬进了太极宫。急切的好像生怕李渊反悔一样。 不但议事的地方换到了太极殿,连住的地方也换到了立政殿。 这个立政殿可和之前李世民两口子住的那个丽政殿不是一回事,虽然按现代的读音来念一样,但古时候丽并不读li。 李世民搬到了立政殿住去了,长孙却依然还是住在丽政殿,看起来两口子不住在一块了,其他的嫔妃就有了勾搭皇帝的机会,但可惜,李世民依然还是回去和长孙睡在丽政殿的时候多,只有批阅奏折太晚了才在立政殿睡,而那时候也基本不会找那个嫔妃来侍寝了。 遇到长孙这样一个无论何时都能看住老公,或者说吸引住老公的皇后,是其他嫔妃最大的悲哀。 李泰,房遗爱和杜荷三个跟着武元庆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却让武元庆搞成了工读生,还特么不给工钱,当然武元庆自己也没收学费来着。 从第一天到武家报道后,只要是跟着武元庆学习,基本是逃不脱干活这档子事儿。 三月的时候种完了土豆,种玉米,种完了玉米种谷子,还有糜子,等作物。 四月的时候就开始种蔬菜了,西红柿,黄瓜,白菜,辣椒什么的。 到了五月就开始下地除草,间苗了。 近三个月的劳作,让一个皇家纨绔学霸和两个宰相家的白痴纨绔有了抬头换面的变化。 沉稳了许多,阳光了许多,自然也黑了许多,李泰更是瘦了许多。 再叫李泰死胖子别说李泰不答应,其他人也不会认可的,现在的他只能叫健壮。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武元庆倒是开始有点喜欢上了李泰。 虽然依然很傲娇,但这家伙是真的很好学,好学的学生有谁会不喜欢呢。 早在李承乾说李泰因为算术输给了自己弟弟妹妹后茶饭不思,想要找好老师学习的时候,武元庆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可等熟悉后,武元庆发现用争强好胜来形容李泰有些不太恰当,因为这家伙不是简单的好胜心强,而是有很厉害的强迫症,也就是有病。 还特么是精神病,我擦,精神病哎,会杀人的好不好,应该有多远躲多远的。 好吧,扯淡了,强迫症虽然是精神神经性疾病,但好在不是什么有太大危害性的病,起码没听说有强迫症患者因为这个病拎刀砍人的。 用专业术语讲,强迫症(ocd)属于焦虑障碍的一种类型,是一组以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神经精神疾病,其特点为有意识的强迫和反强迫并存,一些毫无意义、甚至违背自己意愿的想法或冲动反反复复侵入患者的日常生活。 说直白点,强迫症就是人会下意识不自觉的强迫自己做一些不必要或者不相干,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种病武元庆自己也有,他在算术的时候会常常一遍又一遍的算着一个数字,哪怕明明知道这个数字就是对的,也会算了一遍又一遍,而且还会重复的读着某一个数字,一次一次又一次。 好像对于数字类的东西总要重复许多遍才能迫使自己相信看到的是对的,得出的结果是没问题的。 不光有强迫症,他还有选择困难症,也是精神病里的一种,尤其在吃饭的时候,那个纠结的呀,半个小时都不一定决定得了自己吃什么,要是可选择的太多也就罢了,关键后世的时候**丝一个,面对吃面还是吃大米二选一都能憋死。 不说武元庆自己,说回到李泰,作为强迫症患者,许多研究表明患者在首次发病时常遭受过一些不良生活事件,如人际关系紧张、婚姻遇到考验、学习工作受挫等等。 李泰这种估计就是因为学习中的一些事情受到了挫折,所以才会得病的。 史书上记载李泰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好士爱文学,工草隶。 五岁起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十岁可作诗赋这种牛逼哄哄的夸词说的就是如李泰这种妖孽学霸。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牛竟然在学业上把李泰打击了一番,让这孩子成了一个轻微精神病患者。 反正肯定不是皇家子弟,李承乾和李恪两个已经够聪明,但比起李泰还是要稍差一筹的。 强迫症患者个性中或多或少存在追求完美、对自己和他人高标准严要求的倾向,希望凡事都能尽善尽美。 李泰就是把这种个性中的追求完美进行了无限的放大,到了一种堪称病态的地步。 有好几次武元庆出题考试,里边有一两道难题,杜荷和房遗爱看了一会算不出来后就扔到一旁。 只有李泰在那抓耳挠腮苦思冥想,考试结束后,还把做不出来的题记在纸上,据李承乾说回到宫中整晚李泰都在想着解题的方法。 一次是这样不奇怪,好多次都这样为了难题废寝忘食不睡觉,第二天红着眼睛来找武元庆这个老师要解题思路,这就太不正常了,绝对的有病。 对此,武元庆可没有不耐烦,反而感到非常开心。 有病好啊,有病才能利用嘛,有病的李泰才是让人放心的李泰,才是皇家的青雀而不是一个让人想弄死的死胖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上你妹 老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对于李泰这种纠结的,好胜心强的强迫症患者来说,学文并没什么大碍,因为文学这种东西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也就没办法纠结于自己是不是最好这个难题了。 这也是以前李泰一直没有表现出很明显强迫症征兆的原因。 可现在李泰开始学算术了,不但有算术,武元庆甚至都开始给他开小灶,教起了化学,物理。 数理化这些学问,别说古人,就是后世站在无数巨人肩膀上的科学大拿穷其一生也无法探寻其万分之一二。 对于李泰这种人来说,数字领域就是一个巨坑,一个无底深渊,跌进去就别想爬上来,除非他能克服他那该死的强迫症,不然他就只能面对一个又一个的难题,解决,遇到,解决,遇到,周而复始。 而且很关键的一点是,在这些方面李泰还不一定能做到最好,谁让有武家二丫那样的极品妖孽还有大丫一样勤奋好学的典范。 起码现在,李泰用了近三个月时间学习算术好歹是超过了武元爽,可距离大丫二丫还差的老远呢。 这样的他,想像原本历史上那样参与皇位争夺是绝无可能的,哪有那心思啊,光是一个个难题就能折磨死他。 开始喜欢李泰的武元庆,决定再推李泰一把,让他看一看另一个世界,彻底的万世沉沦。 去年长孙生李治的时候,武元庆想起李家一家子病秧子,为了让自己小娇妻襄城活的长长久久的,他下定决定要让孙思邈圈在自己家里。 为了不让老道士老神医想着去过闲云野鹤,采采药治治病的散淡日子,武元庆回到家就安排人盘下了几家靠近武家城外庄子的烧瓷器瓦罐的炉窑。 然后和工人们重新签了卖身契,终身的。 然后重新修整了下炉窑,添加了些工具器械,比如是通过水利带动的碎石锤什么的。 之所以要做这些,是他想看看能不能试做出来玻璃,做出透明的玻璃才好做出放大镜,显微镜之类的精密仪器来。 武元庆不懂怎么做玻璃,只是看过小故事说一开始玻璃的产生是无意间烧石英砂和天然苏打得到的,到了后来人们就用纯碱、石灰石、石英几样材料开始煅烧融化的来的。说是一开始制作的玻璃都呈现绿色的,是因为里边有铁元素,只要尽量除掉原料中的铁元素,玻璃就会变得透明,铁元素越少就越透明。 至于怎么除掉铁元素里边也没说,武元庆就只能抓瞎了。 具体怎么武元庆不懂,那就告诉大概方法,一炉接一炉的炼呗,没准什么时候瞎弄瞎鼓捣添加个什么东西就成了呢。 在玻璃研制期间,武元庆就先大价钱弄来无色透明的水晶给孙思邈先打磨了一个放大镜让他玩着,反正放大镜的倍数弄得还可以,能够看清楚手上个体最大的一些个细菌。 自从拿着放大镜看到细菌见识了另一个微观世界后,孙思邈就彻底陷进去了,也不提什么回归山野闲云野鹤,救治穷人了,整天的就拿着放大镜看啊看,琢磨这个细菌是可能引发什么病的,那个病里边又是什么寄生虫造成的。 为此,武元庆还专门在府里一个僻静的地方盖了一座实验室给他。 结果后来孙思邈越来越恶心了,各种的患者的粑粑他都要弄到实验室瞧一瞧看一看,恶心的武家人都不敢挨实验室边了,没办法武元庆只能在城外庄子边上又给他弄了一间更大的实验室,让他搬家。 皇天不负苦心人,投入了大资金,大人力,半年多的研制,练废了一炉又一炉,终于半个月前负责研制玻璃的钱管家儿子阿福回来报告了好消息,透明玻璃做出来了。 做出透明玻璃来,当先做了个简易显微镜给孙思邈送了过去,然后顺带的还让工匠们弄了副望眼镜出来。 武元庆小心的从盒子里拿出望远镜来,冲李泰和杜荷,房遗爱三个晃了晃问道:“知道这个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三人同时摇头。 “嘿嘿,谅你们也不知道,你们要知道才是见鬼了呢”武元庆笑的很贱,很嚣张。 三人一脑门的黑线,虽然早就见识过武元庆不要脸的为人,但每次看到这个老师耍贱,不要脸依然让人汗颜的很。 “月亮你们知道吧”武元庆再次问道。 这下李泰直接捂脸了,这尼玛问题问的也太白痴了吧,月亮谁不知道啊,除非是傻子。 “月亮又叫做月宫,蟾宫,上边住着神仙嫦娥,玉兔,广寒宫外边还有桂树,还有一个神仙吴刚在不停的砍桂树”李泰很详细的说着关于月亮的传说。 “对了,月亮现在也叫婵娟,还是从先生写的那首水调歌头的词里边得来的名字呢”杜荷补充到。 闻听此言,武元庆愣了下,我去,还有这事,婵娟代之月亮竟然要从老子这开始,哈哈哈,这后世人们查婵娟代之月亮出处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看到这么一段话呢,贞观元年中秋,武元庆作水调歌头......,老子这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在史书上了吗?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武元庆说回了正题:“你们都知道月亮的传说,也肯定很好奇月亮上边是不是有嫦娥,有玉兔,有宫殿对不对?” “对对”房遗爱这次第一做出了回应,杜荷,李泰也跟着点头。 “那你们想不想亲眼看看月亮上边有什么呢”武元庆神秘兮兮的问。 “想啊,想啊”还是房遗爱第一个说话。 李泰白了一眼激动的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想个屁啊,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飞到月亮上边看一看呢”。 “难道先生有办法让我们变成神仙飞到月亮上吗”杜荷好奇的问。 “对啊对啊,先生不是在梦里边遇到过神仙,还懂那么多别人不会的东西吗,那肯定也是神仙了。”房遗爱永远都是最傻的一个,彪呼呼的拉着武元庆的手,晃悠着:“先生,带我们上月亮看看吧”。 “上你妹” 第二百四十六章 窥探 “先生,我没有妹妹”房遗爱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妹”武元庆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 “我真的没有妹妹”房遗爱傻乎乎的继续。 杜构和李泰看着憋屈的要死的武元庆,心中偷笑很畅快。 这话没法接着往下说了,房遗爱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那傻乎乎,二啦吧唧的样,每次都能噎死武元庆。 “虽然我有办法让人飞到天空去,但想要飞到月亮上还是做不到的,不过想要看月亮并不一定非要飞到它上边去,我们也可以借用工具从地面上更清楚的看到月亮上面,虽然不可能太清晰,但看清楚上边有没有宫殿建筑还是没问题的”。 “你可以让人飞到天上去,怎么做到的”李泰是三人中唯一死活不叫武元庆先生的,不像杜荷和房遗爱被一顿整治就改口了。 不过就这两货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叫着。 李泰双眼放光,眼巴巴的看着武元庆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飞到天上去。 “乘风,一定是乘风上天的,先生诗词里边都写了,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肯定是乘风没跑了”杜荷是认准了水调歌头这首词了,刚才就借用了,现在又拿这词当现成的证据。 “乘风,乘你妹”武元庆气的抬脚就踹。 完了就见房遗爱准备张嘴,急忙伸手堵他的嘴,并且说道:“我知道,他也没妹妹,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帮他解释的”。 “呜”房遗爱摇头,挣脱武元庆的手后,喘着气说道:“先生现在能带我们飞到天上看看吗”? “上天,现在就上”李泰眼睛继续放光,忙不迭的催促。 “上什么天,上什么天,这是我要说的主题吗,我要说的是我们借用工具可以看到月亮上的情况,而这个工具就是我手里的这个叫望远镜的东西”武元庆大声的吼道。 “可是,我想上天看看”不依不饶的道。 “我特.....”武元庆张嘴就想骂,可下一秒就顿住了,自己本来就是想让李泰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怎么能在这时候打击他的积极性呢。 于是武元庆第一次语重心长,耐心的解释道:“青雀啊,想要飞到天上去呢,也是需要依靠工具的,我现在这手边也没有,而且制作这个工具的很多材料都没有,我们要先弄出材料,试验过了才能行,而这些都要花很多很多时间的,急不来的,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先用这个望远镜看看月亮吧,你难道不想看看月亮上到底有什么吗?” 李泰一听要很长时间也就死了现在就上天的心,就像武元庆所说还是先看看月亮上什么有什么吧,不过心中想要上天的念想却是燃烧了起来。 夏日的夜来的格外的晚,戌时过半八点多的时候才黑了下来。 不过早前,李泰三个已经玩过望远镜了。 当第一次站在武家房顶最高处,用望远镜清晰的看到皇城上边巡逻兵卒的时候,李泰直接张大嘴傻了半刻钟。 光凭肉眼,只能隐约的看到皇城,可用了望远镜后竟然看得见上边走的人,而且就像在眼前一样的清晰,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里眼不成? 看着抬头望天,宽袍大袖随风飘荡一副飘飘如仙的武元庆,三人心中的敬仰如同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 能做出这种仙家宝贝的人就算不是神仙也一定是高人,很高很高的高人,他们这样告诉自己。 见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武元庆摇摇头笑着下了房顶,结果他才刚下去没五分钟就有人出事了。 出事的是房遗爱,这傻子竟然拿着望远镜去看太阳了,五月的太阳真是毒辣的时候,更别说还是刚过正午,太阳还在当空头顶呢。 这一看差点没有晃瞎他的双眼,得亏这家伙傻归傻手上动作倒是不慢。 眼前刚一闪光刺痛就拿开了,从而也避免了让自己成为第一个看望远镜看瞎的人。 休息了一会后,房遗爱就又能看到东西了,只是双眼红肿的厉害,武元庆也不敢再让另外俩货拿着望远镜玩了。 只能让三人都休息休息,等到夜晚的到来。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四个人再次上到了房顶看月亮,天气倒是不错没有云层遮掩,可惜的是时间不对,月亮不是满月,只能看到半弦月。 “怎么样遗爱,你先来?”武元庆满满恶意的笑问。 房遗爱看到递到面前的望远镜,吓得连退两步躲开,并且脸甩的跟牲口一样,摇着头嘴里发出嘟噜的声音。 “哈哈哈”武元庆狂笑,知道这家伙是被下午的那一下吓坏了。 “那青雀你先来”武元庆直接递给了跃跃欲试的李泰。 李泰也不推让,接过望远镜就架到了眼上。 “咦”对准月亮的第一时间,李泰就惊疑出声。 “哇”“不会吧”“怎么可能” 一连串的奇声怪响从李泰最后发出,夹杂着自言自语的自问。 听得一旁的杜荷心中跟猫抓挠一般的痒痒,就连吓怕了的房遗爱都悄悄的靠近了李泰,凑到李泰身后边好像那样就可以既看到月亮又不会被晃到眼一般。 半响后,李泰放下了望远镜张嘴就想要问出心中那满满的疑问,武元庆却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等杜荷两个看了再说。 杜荷和鼓起勇气的房遗爱两人就像情景重现一样,把刚才李泰的所做的所说的又来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等都看完后,武元庆说道。 “月宫和嫦娥在哪里,怎么看不到”李泰急切的问道。 “本来就没有月宫,也没有嫦娥,那都只是传说”武元庆指了指月亮说道:“正如你们通过望远镜看到的一样,月亮上是荒芜的,空寂的,没有神仙,没有植物,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死地”。 “好,就当那些是传说,可为什么我看到月亮是一个圆球呢”李泰没有纠结神仙那些,而是问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在中国的古人看来,天上的月亮是圆的,那也只是圆的,而不是一个圆球。就像笃信的天圆地方之说一样,脚下的大地是方的,天是圆的,那月亮自然就是一块圆形的宫殿,或者说仙地,陆地。 但怎么也不该是一个圆球吧,这个发现让李泰很是恐惧。 人类从诞生开始就对头顶的星空充满着敬意,畏惧,一方面想要探索,一方面又对探索到的凤毛麟角的东西惊恐不已。 “青雀啊,如果我说不光月亮是一个圆球,我们脚下的大地也是一个圆球,你会怎么想?” “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敬德,打死他 李泰是一脸懵逼的回了皇宫的,这已经是例行公事了,从他跟着武元庆学习开始,只要时间允许,他老子都会叫他来问问一天学了些什么,后来就成了定例,李泰回来就自己找老爹报道了。 李世民一开始还想着考校考校武元庆这教学水平怎么样,没想到全是他不懂的东西,什么几何,什么力的相互作用,什么氢二氧的,倒是让他跟着涨了许多见识。 不过这些东西李世民兴趣不大,他最喜欢听的是李泰给他讲从武元庆那听来的关于这个世界未进入过大唐视线的那些国家的事情,也就是说李世民最喜欢听的其实是历史类和地里类的,偏科有点严重,不过从这一面也能看出李世民这个千古一帝对土地那种无限的**。 当李泰把观察到的月亮上的情况,以及武元庆讲的大家是生活在一个大球上,天上的星星也全都是大球,并且很多都是和太阳一样的大火球之类的讲给李世民听的时候,李世民当下就觉得头晕了,站在球上能不晕吗? “一派胡言,我们所在的大地怎么可能是个球,武元庆整日就是教你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吗”眩晕过后,李世民勃然大怒的吼到。 “可是父皇,如果我们所在的不是个大球,为什么人们在海边看到船的时候都是先看到桅杆,然后才看到船体的呢,这不就证明我们是住在一个圆球上的吗”李泰把武元庆说服他的话拿来让他老子听。 “大海,船,先看到桅杆,后看到船?你到过大海啊,你见过这样的情景啊,武元庆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李世民几个问题抛出来让李泰再次懵逼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武元庆这一个例子就把他给唬住了,心里已经比较相信自己是生活在一个大球上的,但是好像,貌似,应该自己是没到过海边的,也没看到这种情况的,那武元庆这个举例就毫无意义。 “行了,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不要学了,武元庆愿意讲就让他讲,讲过就算,你不用在意,不过他说可以让人飞到天上去的工具你要抓紧学到手,这个才是真正有用的本事”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是,父皇”李泰点头应道。 “哦,对了,就那个望远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真的可以看到数里外的东西?”李泰准备退下的时候又被老爹给叫住了。 “是的父皇,而且不是说可以看到数里外的东西,而是可以看清楚数里外的东西,像十多里远就已经是我们视力难及的距离了,但用望远镜虽然看不清楚,但却依稀还能看到个大概的”李泰重重点头,顺带纠正了下老爹话里不对的地方。 “嘶,真要如此神奇,那这望远镜对于军队来说可就是个极为了不得的东西了,行军打仗的时候将军们要是人手有一个这宝贝就可以在距离敌人还很远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敌人的情况,就可以做到料敌先机,啧啧,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呀”皇帝就是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在民生上会有什么用处,而是想到对军队能起到什么有利的作用。 第二天皇帝就派人到武家把望远镜给要走了,随后宫里就传出话来让武元庆抓紧时间多做几副望远镜,说是老将军们对望远镜很满意。 结果等中午武士彠下班回到家,武元庆才知道将军们哪里只是满意这么简单,那家伙完全就是眼馋到疯了。 今天是小朝会,上朝的只有一班宰相,尚书还有七八个大将军。 皇帝拿出望远镜进让他们,一开始一个个还满不在乎毫不在意的很。 可当皇帝让他们站在太极殿的台阶之上,从龙首原居高临下用望远镜俯瞰偌大的长安城后,一个个老将军都疯了。 这台阶他们上朝下朝走了不知道多少趟,站在这里看过无数次的长安,但也只是远眺着看看长安如巨兽伏卧的雄姿,胸怀激荡一番。 可哪像这次一样,不只是看个轮廓,而是纤毫毕现,长安的雄浑壮丽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 当望远镜到了程咬金手里,看过之后这老货耍起了无赖,死活就不愿意传给下一个人看了,不但如此还揣到了自己的怀里,说要拿回家好好欣赏。 可把李世民给气坏了,可比李世民更生气的是尉迟恭,因为他就是那个在程咬金之后该拿到望远镜的人。 看着别人用望远镜时那震惊,惊奇,惊喜的表情,尉迟恭心里痒痒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就轮到自己看看。好不容易该轮到自己了,好嘛,这个程老匹夫竟然不要脸的揣起来不给自己了。 尼玛,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初唐将军们是奔放的,表达愤怒是直接的,具体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身上,就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上朝呢没带兵器,但不要紧,没有家伙还有拳头,大脚丫子呢。 趁着程咬金嬉皮笑脸以对皇帝的机会,尉迟恭上去就是一个力劈华山一巴掌干到了程咬金的后脖颈上。 完了,顺势一脚踹在程咬金的腿窝里,程咬金反应也快听到脑后风声就下意识的躲避,可惜挨得太近没躲开,但是腿上这下就有了准备没有摔倒只是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左脚做支点接着冲势完成了转身。 脸对脸,大唐两员悍将针锋相对上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嗷了一嗓子,然后合上扑向对方,你挥拳我抬脚混战在了一起。 除了稳重点的文官,其他人都还无良的喊起了加油助起了威。 两个重臣在朝堂上打趁这样,皇帝本该大发雷霆生气的呵斥,制止的,可李世民却没有,不但没有制止反而还选边站队跟着助威了。 “敬德,用力,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夯货”李世民喊道。 尼玛呀,这是皇帝该说的话嘛,这是皇帝能干出来的事吗? 城里人真特么会玩。 有了老大的支持,尉迟恭越发神勇,匡匡两脚蹬在程咬金的胸口。 然后嘈杂的,闹哄哄的朝堂上诡异的响起了一声清晰到爆的东西碎裂声。 “咔嚓” 第二百四十八章 等一个机会 望远镜被俩老货给折腾碎了,见闯祸了,一扭脸俩老货勾肩搭背聊起了早上吃什么,完全看不出几秒钟前还在打天打地的,黑着脸的李世民华丽丽的当了两个不要脸老东西的背景板。 皇帝让赶紧弄,武元庆只能遵命办事,让工匠们先放下弄玻璃镜的任务,把皇帝和将军们要的望远镜弄出来才是正事。 武元庆不敢怠慢,因为他听程处默说程咬金回家连着好几天都在说望远镜多么多么好,还说要亲自到武家来要。 我的妈呀,瘟神要上门,这还了得,武元庆想到武家被程咬金搞得鸡犬不宁的惨状就打摆子。 于是,合全部工匠之力,日夜不停的赶工,五天后武元庆把打磨好造出来的第一个望远镜给程咬金大魔王送了过去。 什么东西都是第一个做出来时最困难,越到后边越熟练,做的也越快。 武元庆时不时领着李泰等人瞎比扯淡外加授课,大多数的时间不是和两个老婆摸摸大,啪啪啪就是唱唱歌讲讲故事然后教教弟弟妹妹的文化课。 小日子过得很惬意,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了,望远镜也做出来了十三副,算上程咬金早就拿到手的,一共完成了十四副。 李世民要了一个把玩,剩下的都给了排名靠前的大将军了。 而拿到望远镜的将军们把玩了几天,就过了新鲜期,开始感叹空有神器在手却无用武之地,不能用于战场完全是白瞎了好东西。 老天仿佛听到了将军们的碎碎念,就在发生日食闹得民间朝野人心惶惶的的第三天也就是成公主和亲这个事就觉得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算了,老子还是找机会敲敲边鼓提醒一下皇帝吧,省的后世无数人被大唐盛世中的和亲恶心死。 不过目前最主要的还是灭掉颉利可汗这个重头戏,大唐君臣们等啊等啊的等,皇天负有心人他们终于等到了日思夜想的好消息。 后世有句话叫不做死就不会死,颉利可汗肯定是不知道这句话,所以才没有管好自己的手下。 十一月,草原上天降大雪,估计是牛羊死的太多,饿的受不了了,颉利可汗麾下将军雅尔金和阿史那杜尔率军进扰河西。 前不久才刚刚找李世民腆着脸称了臣的颉利可汗一切都做了无用功。 肃州守将张士贵、甘州守将张宝相互相统兵结成掎角之势,坚壁清野,利用城池阻挡突厥骑兵,最终使突厥人无功而返。 偷鸡不成蚀把米,东西没抢上,却让李世民等来了出兵突厥的借口。 风起云动,六路大军剑指颉利。 第二百四十九章 被疯狗咬了 之前张公瑾上表陈述六条出兵突厥的理由,被李世民给按下了,这次突厥进攻河西,出兵借口有了,李世民终于旧事重提,应允了张公瑾的提议。 命令兵部尚书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张公瑾为副,率领中军;并州都督英国公徐世勣为通漠道行军总管,由东路率主力直接进攻东突厥腹地;华州刺史霍国公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在西路顺黄河前进,与李靖、徐世勣遥相呼应;礼部尚书任城郡王李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张宝相为副,从灵州往西北挺进;检校幽州都督卫孝杰为恒安道行军总管,镇守燕云地区防止突厥军队东逃;灵州都督薛万淑为畅武道行军总管,借道东北出击突厥后方,监视突利可汗。大军10余万皆受李靖节度,分6路反击突厥。 突利可汗虽然去年就已经上表降唐归附,但李世民对他的警惕戒备却丝毫没有松懈,还专门让薛万淑盯着他,以防反复。 那边圣旨才下,这边宋国公萧瑀就找上门来了,这还是武元庆娶了襄城后,萧瑀和武家的第一次走动。 “武元庆,现在陛下要出兵突厥,你当初请我解除婚约所答应的事情该兑现了吧”萧瑀见到武元庆没有废话直接说事。 “额”武元庆一愣,见萧瑀一脸严肃明白他所谓何来了。 当初皇帝把襄城赐婚给萧瑀的儿子萧锐,武元庆找上门去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终于用大唐攻打突厥的时候保证前隋炀帝的皇后也就是萧瑀的姐姐萧皇后作条件,说动了萧瑀解除婚约,现在萧瑀登门是来让他兑现承诺的。 可是,“萧伯父,自从您去年答应解除婚约后,小侄当时就派人去保护您姐姐了啊,派去的人都成功混入了定襄,甚至有两个已经混入了王宫里边,他们几乎每一两个月就会有消息传回,我都会及时报到您府上的,难道您没有收到吗”武元庆很奇怪的问。 “消息老夫自然收到了,但你当初答应的是帮着保护家姐的安全,甚至救她回来,可就你派去的那些人能做到吗?所以老夫请你再多派些人过去,务必保证家姐的安全。”萧瑀极为激动的挥着手说道。 好吧,原来老头是不放心,虽然武元庆有些不以为然,但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萧伯父的心情小侄理解,不过派去的人并不是越多越好的,小侄派去的都是府中能力最强的家将护卫,有他们在肯定能保证您姐姐的安全,并且找机会带她回来的。” “不行,你不能这样敷衍老夫,必须要再多派点人过去。武元庆,老夫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家姐能够平安的回来,如果因为你的疏忽让家姐受到危险,老夫必和你没完,倒时候你别怪老夫新仇旧恨和你一起算”。 得,老头这是关心则乱暴怒了,连威胁的狠话都撂下了,这种情况和他说理完全说不通。 武元庆原不是个受人威胁的性格,可毕竟当初萧瑀人家是丢了大脸找皇帝退婚的,他总不能娶了媳妇就不认账,只能顺着萧瑀的话说道:“好好,萧伯父别生气,小侄这就在派人去定襄还不行吗?” “多派点,一定要保证家姐安全”萧瑀气呼呼的说道。 “好好好,一定多派,一定多派,小侄把能派的都派去,肯定不会让您姐姐出危险的”武元庆连连点头。 好不容易把萧瑀给送走,武元庆刚松一口气,程处默就哈哈狂笑着跑了进来,后边跟着的还有尉迟宝林。 程处默进来了光笑不说话,看的武元庆都觉得慎得慌。 “喂,这家伙被疯狗咬了吗”武元庆看傻子一样看着程处默问尉迟宝林。 “嘿嘿”尉迟宝林摸摸后脑勺,也露出个傻乎乎的笑脸来。 “我去,你不会也被疯狗咬了吧”见平日里一直都酷酷的没什么表情的尉迟宝林露出这么个白痴一样的表情,武元庆更觉得惊悚。 “你才被疯狗咬了,你们全家都被疯狗咬了”程处默终于笑够了,然后很不满的说道。 “既然没被疯狗咬,那你们笑成这样有病啊”武元庆翻着白眼问。 “我们哥俩这次要随军出征了,我跟着李靖李大总管,宝林跟着李绩大总管”程处默乐滋滋的说道,尉迟宝林虽然不像程处默这样,但也是喜形于色。 “呦呵,那您二位这是升官了啊”武元庆笑着打趣。 “哪里哪里,从校尉升到折冲都尉算得了什么升官啊”程处默嘴上说着哪里哪里,但话里却忍不住一副自得样,不等问就把升了什么官说了出来。 “哎呀我去,从团一级,升到府一级了,连升两级,不错不错,恭喜恭喜啊”武元庆笑着道贺。 以前两人的校尉只是团一级的,一个团总共才三百人。而府一级的,最少的下府都有八百人,中府能有一千人,上府正常一千两百人,多的时候能增加到一千五百人。 不过两人这连升两级已经算破例了,能成为掌管上府的折冲都尉可能性不大,最可能的就是掌管八百人的下府折冲都尉。 “哈哈哈,我们要去打仗了,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你却只能留在长安干看着,羡慕吧,嫉妒吧”程处默大笑着道。 “切,老子会羡慕你,去打仗有什么好的,受苦受累还受伤,傻子才去呢,哪儿比的了哥哥我,留在繁华的长安,吃着珍馐美食,喝着葡萄佳酿,搂着一双娇妻,啧啧啧,天上人间”武元庆鄙夷的看着两个不会过日子的战争狂人,嗤之以鼻。 “大好男儿不思为国出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就知道整天吃喝玩乐钻在温柔乡里不出来,我们万分鄙视你。别看你现在官职比我们高,你从四品我们从六品,可只要我们能在战场上打败突厥抓到颉利,就能追上你甚至超越你,你就等着到时候改口喊我们大人吧”程处默义正言辞的指责了武元庆一顿,然后话头一改说出了心里话,那就是他们想要跟上脚步甚至超越他。 “傻逼” 第二百五十章 倒霉催的 程处默一个炫耀的心咔嚓摔得稀碎,不但没有炫耀出想要的效果来,反而顶着一顶傻逼的帽子从武家离开。 个中的心酸,除了尉迟宝林估计是没人知道了。 武家今天就和粑粑一样,总是在招惹苍蝇过来。 武元庆刚准备回到自己的小窝上热炕上躺一会,结果皇宫里来人。 来就来吧还特么带东西,真特么的客气。可武元庆实在不想要这份客气。 因为来的是内侍死太监,带来的是一份圣旨。 当然圣旨嘛,武家接了很多的,没什么出奇的,关键是圣旨上的内容,竟然让武元庆跟着大军开拔,当一个运粮官。 尼玛,武元庆仰天长叹无语问苍天,之前皇帝没有让他筹粮,他还心里偷乐呢,感情是特么在这等着呢啊。 之前萧瑀来找的时候,还说再派些家将们去定襄就行了,现在可倒好,家将们都不需要派,自己要亲自出马了。 萧瑀这下心里估计是乐开花了,有自己去,肯定是要比派些家将去好太多的,就算到时候大唐的军队开拔过去,有不长眼想抓拿萧皇后邀功,有自己在也能扛得住场。 没准让自己运粮这事都是萧瑀在皇帝面前鼓捣的,武元庆心里腹诽。 哎呀,这尼玛怎么说的,皇帝你这是和女婿我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让我当运粮官。 你就算看我不顺眼,让我当个录事参军什么的,写写文书,记录记录缴获什么,哪怕就给你打小报告也行啊,为什么要当运粮官呢, 不知道这运粮官是最危险的职业啊,稍不留神,或者老天爷不给面子就可能供应不上前方军队的粮草。 而一旦粮草失期不到,大将军大总管就要拿运粮官出气砍脑袋的,你这是恨女婿死的不够快呢是吧。 内侍念完圣旨就撤了,留下满腹怨念的武元庆看天垂泪,流了几滴马尿后,武元庆转身回自己小院拿皇帝的宝贝闺女摸着出气去了。 说是运粮官,可这只是武元庆自己的叫法,皇帝人家是给了实际官职任命的,正四品下的怀化中郎将。 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就知道了。 “让他骂我们,这下好了吧,当领兵打仗的将军害怕吃苦受累不愿意干,现在反倒让陛下给派去押送粮草了,活该。这尼玛傻逼”程处默贱兮兮的对尉迟宝林嘿嘿一笑骂道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武元庆这次当运粮官同样是如此。 他是给李靖这中路大军提供粮草保障的,于是在李靖还没启程前他就带着一条长龙的运粮队出发了。 运粮,肯定不是光有人手运送就行的,还有人需要负责沿途保护的,这保护的人统统都归武元庆掌管,一共一千六百人,共两府兵马,其中一府正是去武家炫耀过的程处默。 背后骂人说人是非总是不好的尤其还是幸灾乐祸的那种是会遭报应的。 程处默就是,之前还得意自己升官,升到了从六品的下府折冲都尉,结果转眼就成了去炫耀对象的下属,要说下属也就罢了,毕竟武元庆之前官职就是司农寺少卿从四品的官了,虽说是文官,但也算他的上官的。 可关键武元庆也给升官了,从从四品升到了正四品,虽然升的级数不多,还很可能只是暂时的,但毕竟是从文职换成了武职,而且一从一正那是一个质的飞跃。 “武元庆,你是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故意打压兄弟的啊”程处默骑着马哭丧着脸用从武元庆这学来的话问武元庆。 “你才是逗比,你们全家都是逗比,你以为老子想来啊,还不是陛下给逼得”武元庆一脸生无可恋的抱怨。 瞧着武元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程处默心理平衡了。 等离开长安四五十里后,运粮队后边稀稀拉拉的跟上来了许多的马车,而且越往后边跟来的越多最后汇成了一条不亚于运粮队的长龙。 刚开始程处默和另一个折冲都尉还不太在意,毕竟长安城里有商队什么的出来进去的很正常,有的商队想跟着军队后边安全点也没什么问题。 可这半天时间不到就聚拢起来这么多商队马车,这就太不寻常了。 “张铁,去后边看看是怎么回事”程处默对跟在后边的手下说道。 “是,都尉”叫张铁的人应声就要拨转马头。 “哎哎,回来”武元庆喊住张铁后,才对一脸问号的程处默说道:“后边的那些人你不用管他们,没什么危险的”。 “你怎么知道没危险,你认识啊”程处默急忙问。 “废话,那是我家的商队,我安排的,我能不认识吗”武元庆没好气的道。 “你家商队?”程处默瞪圆了眼不解的问:“你家商队跟来干吗,咱们这是去打仗不是做买卖好不好?”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战争财才是最能发家致富的”武元庆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战争财?你做梦的吧,突厥一穷二白的,连衣服都没有就披着兽皮,你发个蛋财啊”程处默鄙夷的说道。 “土包子,兽皮不是钱啊,长安西市上一张好的羊皮,牛皮值多少钱你知道吗你”武元庆撇嘴问。 完了也不等程处默说话,接着说道:“就算不要他们身上穿的皮,那牛啊羊啊的不也都是钱啊”。 “滚,牛羊到时候都要算到缴获里的,哪里是你可以插手的。行了,哥哥,你就别做发财梦了哈,赶紧的,让你家这些人回去吧,不然打完仗你家就成了整个长安的笑柄了”说道后边程处默都不想再打击武元庆了,而是好言相劝到。 “笑柄?我什么时候成过别人的笑柄。处默,相信哥哥,草原上有的是大把的机会发财。那些活的牛羊还有各种缴获我家都不会插手的,你说的对那不是我能插手的。但那些死掉的牛羊马总没人会要吧。虽说现在天冷了,死掉的牲畜酿成瘟疫的可能性不大,但总归有这种可能的。那我们家的商队就帮着军队收拾这些死掉的牲畜总没人会管的吧”武元庆说道。 “可死掉的你要来干嘛,又不能卖钱”程处默问。 “吃过病牛肉没,吃过瘟疫猪没”武元庆反问。 “额,没有”程处默摇头。 “我吃过”武元庆面无表情的说道:“病牛肉,瘟疫猪都有人卖有人吃,这战场上死掉的牛马羊,还都是天寒地冻下死掉没多久的怎么就不能吃,不能卖了?” “哥,你们家不愧是做买卖起家的,就是能人所不能,想别人之不敢想啊。牛,牛坏了”程处默竖着大拇指佩服到。 “那是,哥可是吃过虫子,卖过虫子的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行路难 在中国历史上北方边患从未断绝,各马背上的民族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战国时候匈奴就一直是北方最大的边患,故而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公元前二一四年,遣大将蒙恬北逐匈奴,又西起甘肃临洮东至辽东筑长城万余里,以防匈奴南进,史称秦长城。 到了汉朝的时候匈奴更是气势滔天,汉高祖七年,刘邦被匈奴围困于白登山,这给了刚建立大汉帝国的刘氏皇族一个打耳光,也成了老刘家的一个奇耻大辱。 刘家子孙没有忘记这个耻辱,而是养精蓄锐休养生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直到汉武帝时期,终于尽起全国之力,派卫青收复河南地区,派霍去病夺取河西走廊,受降匈奴右部十万人,设武威、酒泉、敦煌、张掖四郡;公元前119年,卫青、霍去病率五万骑兵分两路出击,卫青击溃单于,霍去病追歼左贤王七万余人,封狼居胥。两军共歼灭匈奴军九万余人,将匈奴打的败逃漠北无力南侵。 随后汉帝国多次对匈奴用兵,加上内乱分裂,匈奴终于渐渐消散,一部分西迁一部分融入了汉民族。 匈奴消弱,其他民族崛起,南北朝时候羌人,、氐族,鲜卑等多个民族登上了历史舞台,直到隋朝隋文帝进行了再一次的大一统,而这时候北方强盛的民族变成了突厥。 而后隋朝被李唐取而代之,李世民好不容易登上了皇位,却立刻马上挨了一记突厥颉利可汗拍过来的耳光,屈辱的签下了渭水之盟。 大汉朝从汉高祖到汉武帝经过了七代人的努力才一雪前耻,但李世民报仇是只争朝夕的,所以在签下渭水之盟的第四年就迫不及待的剑指突厥汗帐。 后世电影英雄本色里边的小马哥几乎就是李世民的翻版,那一句: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大家,我曾经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用在李世民身上莫名的恰如其分的合适。 武元庆是给中路大军的李靖提供后勤支持的,走的是云中和马邑挺进,也就是北出雁门关的这条路,和当初武元庆被贬谪到代州是一个路线。 “哎,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龙赵虎,武元庆一脸担心的问。 这次出行他只带了王朝马汉两个贴身护卫,而张龙赵虎则被留在了家中,怎么自己这才离开一天,这俩就跟来了,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少爷,您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拿上,少夫人让我们给您送过来”张龙说道。 “送东西?什么东西”武元庆吁了口气,不是家里出事就行。 “您常背的背包,少夫人已经给装满了炸弹,还有一个大箱子是封死的,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赵虎接话道。 “哦”武元庆知道这少夫人肯定是说王子瑜的,襄城还想不到这么周全。 不过,送背包过来其实没必要,他这趟可不是单纯运粮,而是全部后勤支持的,车队里就拉着为数不少的火药和炸弹的,不光有这些还有箭矢之类。 至于密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武元庆也搞不懂,让人把箱子抬过来打开后,武元庆只往里看了一眼就重新合上钉上了钉子。 送的好,这东西送的好,还是自己媳妇了解自己,离开家的时候自己怎么就忘了把这玩意带上了呢,幸亏子瑜想起来还让人给总过来了。 平日里这玩意就是出了长安没人的地方才拿出来玩玩,一直找不到正紧用到的机会,这次打突厥可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张龙赵虎送来了东西也不走了,说是少夫人吩咐的,要保护好少爷的安全。 武元庆见识自己媳妇关心紧张自己,那就留下吧,省的让他们回去还让家人担心。 十一月的北方已经天寒地冻,越往北天越冷,路途中下雪的地方都有不少了,地上湿滑的厉害,武元庆领的这运粮队是越走越慢,甚至有的时候好几个时辰都趴窝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 等他们走到中途的时候,晚出发的中路大军都超过他们走到了前头。 武元庆被中军副总管尉迟恭好一顿嘲笑,老货嘲笑完,临走的时候还恐吓说大军携带的粮草已经不多,要是大军粮尽的时候运粮队还不能跟上,就亲手砍了武元庆脑袋。 相比于这老货的恐吓另一位年岁小点的将军倒是挺和气,临走还善意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觉得武元庆官职比他高还是因为其他。 如果让武元庆知道这位看起来和善的将军是谁的话他一定大吃一惊。 这个将军姓苏名烈,字定方,正是历史上高宗时期,五百破阵打得西突厥两万多人打败,斩首一千五百多人的绝世猛将。后来灭掉西突厥也是苏定方统兵的。 现在的名将和未来的名将一起出现在攻打突厥的军中,而且还只是其中一路大军,不得不说李世民这次是下了死心要一举灭掉颉利的。 等尉迟恭领着大军走后,武元庆赶紧派人传令整个后勤部队全力出发赶路。 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虽说是笑着吓唬的,但武元庆可不敢真当这是在开玩笑,没准什么时候真就人头落地了。 可人就是这样越想赶时间的时候越容易出问题,墨菲定律说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武元庆担心路上会出现各种意外耽搁前进,然后各种意外就频频发生。 不是拉扯的马崴瘸了腿,就是车轮坏了掉了,要么就是陷到坑里出不来了。 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到了离朔方不到两百里的地方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老天又十分操蛋的下起了雪来。 而且不是小雪中雪,是一场罕见的大暴雪,一晚上的时间大地就银装素裹的妆扮了起来。 真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一尺多厚的积雪别说马车和独轮车没法走了,就是人空着手也走的艰难无比,踩下去半天都拔不出腿来。 “元庆,怎么办,距离规定的抵达时间只剩下五天了,可雪这么厚根本走不了啊”程处默焦急的到。 第二百五十二章 换个走法 这要是放在长安,放在平日里,一场这么大的雪,如此洁白的世界,武元庆没准会很有兴致的吟诵两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感受一下“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迈。 可现在,武元庆却没有一丝赏雪的心情,而是跟死了爹一样的苦涩。 好吧,其实便宜老爹武士彠死了他也不一定伤心多少。 “那什么,先生火做饭让大家吃点东西暖和一下身子,至于该怎么办,吃完了大家再群策群力想办法吧。”武元庆裹了裹身上的皮裘大氅说道。 “都死到临头了,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啊”程处默急红了脸叫道。 “这不是还没死嘛急什么,再说了着急有用吗,有用我让所有人一起着急看看。”武元庆反问到。 程处默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不说话了,武元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着急没用的,等吃饱饭了才有力气有心情想解决办法。” 说到这武元庆展颜一笑:“就算想不出办法,要死也做个饱死鬼不是”。 “靠,老子真是瞎着急,反正要死也是你死,随你的便吧”程处默甩掉武元庆的手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陈处默走远的背影,武元庆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是啊,要死也是我死。” 雪下得太厚,帐篷都被压得低低的,起来的人们纷纷拿着家伙清除上边的积雪。 做饭的伙夫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做饭,而是喊上空闲的人去找柴火。 树枝上全挂着积雪,冰凌子,几乎不可能用来生火,地上的枯草更是被雪掩埋的已经看不到了。 几百号人出去耗费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回来半干不干潮湿的柴火。 将就着用有限的干柴先点着火,等火势大了起来后,才往里边放湿柴。 湿柴放进去噼噼啪啪一阵响,然后浓烟滚滚随着呼啸的北风弥漫在了整个营地,看起来和仙境一样。就是呛得不行,一个个红肿着眼剧烈的咳嗽不止。 快到中午时分,才算是生着了火,做上了饭。 像这种大雪封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目的地的情况,为了节约粮食供给大军,原本运粮队的人马口粮该进行限制,缩减一部分的。 但这种惯例武元庆却没有遵守,反而加大了所有人口粮的分量,不但如此还把给大军准备的腌肉拿出来一部分让伙夫熬汤。 闻着锅里传来的香味,冻的直哆嗦的绝望的运粮大军才再次感到了一丝生气,一丝暖意。 相比运粮队的毫无生气,跟在后边的武家商队就好活上许多了。 对于北方的寒冷武元庆早有准备,每个武家的人都穿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就算不暖和,但也不至于太过寒冷。 穿的好不说,一个个还吃的好,他们这次出来都没带钱,所有的车辆全部拉的是食物,一部分是粮食,而更多却是熟食,像什么炒面粉,蒸煮过经过压缩风干烘烤的饼干,馒头片之类的,还有做的风干的挂面。 虽然没办法像后世一样用机器压得那么细那么薄,但手工擀制也还是可行的。 再有就是像用粗粮粉弄的河捞,不是那种现做现煮的,而是先蒸面,然后通过河捞机压成细条。 做法很简单,河捞机也不难做,一个圆筒,一个打上许多孔的薄铁片,加上一个四脚架,一个杠杆样的压面杆就能做出来。 这是武元庆后世老家的一种吃法,最适合那种农忙时候,中午回去不需要煮,只需要把这种河捞泡到热水里几分钟就能吃了。 吃穿都不错,加上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是赚钱,赚不到钱也不需要搭上性命,所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要说有什么,也是在担心自家大少爷会不会因为延期不到受到军法。 吃过一顿艰难得来的早饭,大家开始想赶路的办法。 可惜这时候的普通百姓大字不识几个,十个里边九个半就是文盲,让他们弯下腰埋头做事可以,要他们想办法还不如杀了他们痛快。 最后也只能是武元庆,程处默,以及另一个都尉孙谦,还有下边的果毅都尉,旅帅什么的聚到一起干瞪眼。 “看我干吗,你们倒是说说怎么办啊”武元庆瞪眼问。 “将军,要不让车夫先到前边清除路上的积雪吧,等他们清除完了积雪,咱们再赶路”一个姓张的旅帅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傻,这么厚的雪清除出来一条可以让粮队走的路来要清除多久,十天,还是二十天,等清除出来突厥都被打败了”程处默气的一脚飞踹,将说话的旅帅踢翻在地。 武元庆也是扶额,都懒得阻拦,这么二的办法活该被打。 本来就想不出办法来,现在说错了还要被打,有了这个旅帅的遭遇,其他人更不敢开口了。 武元庆苦恼的走到一辆马车旁边,抬脚踢了踢车轮,只见车轮纹丝不动,反倒是让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想不出办法来,你拿车出气干什么,没看那车轮上全是雪都给冻住了吗,你能踢动啊,还不是自己脚白受罪”程处默忍不住说道。 “哎,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特么车轮都给冻住了,就算有办法清除了积雪也特么走不了啊。这老天是真想弄死老子啊”武元庆经程处默提醒,才发现现在想一步步挪着走都做不到了,车轮冻住粮队是要彻底趴窝在这里了。 “这要是能给车轮上装上铁片没准就能滑着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武元庆背后响起。 “你说什么”武元庆听得不大清楚,但恍惚觉得想到了什么,于是唰的扭头问道。 “没,没什么”见将军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严厉,说话的果毅都尉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 “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快”武元庆几乎是吼出来的。 程处默以为这个果毅都尉说了不该说的话,铁青着脸就要过去教训,被武元庆用眼神制止了。 “末将刚才说,说,给车轮上装上铁片也许可以滑着走”这个果毅都尉都快哭了。 “哈哈哈,装铁片,给车轮装铁片滑着走,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亏小时候冬天成天的在河里坐着冰车滑冰,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把这事给忘了呢。冰车可以在冰面上顺畅快速的滑动,是因为下边两边的木杠上装着铁丝铁条。这车上也可以的嘛,只需要榭了车轮,就能滑着走了。”武元庆越想越激动,办法不经意的就出来了。 “不行,卸车轮这个办法不好,关键现在弄不到铁片。不过滑着走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只不过不用铁条,可以学东北人或者爱斯基摩人一样做爬犁。他们狗拉,人滑,咱们这骡子拉也一样可以的嘛。”武元庆之前是思维固化了,光想着让马车怎么能顺利滚着走了,完全忘了还可以滑着走的,不过现在念头通达,思维一下就开阔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故地 武元庆小时候玩的冰车和滑雪板是一个道理,都是需要手上的冰针或者滑雪杖来辅助支撑使力。 爬犁则是要用牛马等动物拉的,像东北和爱斯基摩人很多都是用狗拉的。 制作爬犁不难,简单说就是用两根一丈多长的木杆,一端用火烧烤,使其高高翘起,用作辕子。另一端触地平直的部分钉上横杆,加上支柱,做成车厢,可以坐人,也可以装货。有辕有底,无轮毂,靠两根光滑木杆在冰雪地上滑行。 具体到武元庆现在遇到的情况,就是需要两边都用火烧烤后翘起,然后在上部加横杆最后置于车轮下边和马车捆绑固定。 制作简单,但材料却不容易得到,虽然唐朝这时候环境不错,植被覆盖率高,但北方人口多,开垦土地多,森林还是少很多的,尤其是离朔方不远,离草原更是不远,周边的森林稀疏,就算有也大都不是很粗。 而且雪那么厚,砍伐树木也极为不易,砍完还要裁成木板更是艰难。 除了必要的警戒护卫,其余的人全去弄材料,最后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才把运粮队马车需要做的爬犁做好。 这时,距离限定抵达朔方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再次让大伙吃了一顿好的后,武元庆顶着夜色开始星夜兼程赶往朔方。 而武家的商队则依然待在原地,谁让他们之前光是帮着运粮队做爬犁了,他们自己需要的还没做好呢,同样留下来的还有运粮队那些推着手推车运粮的民夫。 两天时间赶两百里路,这在平日都很难做到,更别说现在还是大雪,好在做的爬犁效果不错,马拉着滑行的很顺畅,甚至比之前用车轮滚着的时候还要快。并且晚上因为有满地的白雪,加上月光星光的照耀,大地雪白明亮,虽不如白昼但看清前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天时间不眠不休的一通赶路,终于在限定时间的最后时刻来到了朔方城外。 朔方城依然还是那么残破,但被大雪覆盖下倒是把坑坑洼洼的城墙上的豁口坑洞遮掩了一下,在即将下山的残阳照耀下熠熠生光,好像一个冰雪雕琢的水晶宫。 故地重游,朔方城还是去年武元庆祸害后的老样子,东半城依然是火烧后的白地一片,本来武元庆调集了武家在晋阳的人和钱粮给被烧掉房子的居民重建的,但柴绍当时已经驻扎在朔方城里了,用他的话说盖上房子影响军队扎营,于是不让盖。 后来,武元庆只能让人在代州那里找了块地给居民们重建了房屋。 虽然觉得故土难离,但代州毕竟比朔方更靠近大唐腹地更安全一些,那些居民们也没什么好不愿意的。 现在的朔方已经完全是个兵营了,西城百姓除了少数不愿意离开的大都离城逃避战火了。 柴绍作为金河道行军总管跑去领西路兵马了,现在的朔方管事的是中路大军定襄道行军副总管尉迟恭,至于大总管李靖和另一个副总管张公瑾还在赶来的路上。 出来迎接的是苏定方,寒暄的时候武元庆才知道原来眼前和善之人竟然不是什么无名之人,而是唐朝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 苏定方让人安排运粮队的人马安营,他自己则领着武元庆来到了帅帐找尉迟恭报道复命,当然帅帐只是个说法,其实尉迟恭是住在西城一座蛮大的宅子里的。 “哈哈哈,前几天大雪一下老夫还以为你小子肯定要错过期限了,于是把刀斧手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不错不错。陛下说的果然没错,只有你小子这种鬼精鬼精的聪明人才能在恶劣的环境下遇到任何问题都想的出办法解决,从而保证把粮食及时的运到。”尉迟恭哈哈大笑着对报号进入的武元庆说道。 “尉迟叔父倒是挺心急的嘛,刀斧手没用上会不会很失望啊”武元庆微不可查的翻着白眼挤兑。 “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没大没小的,老夫恨不得你早日到来的好,又怎么会失望呢。只是军法无情,你要真误了期限,老夫也保你不得。”尉迟恭走过去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武元庆肩膀上,拍的武元庆一个趔趄。 “倒是小侄错怪尉迟叔叔了,请叔叔勿怪”武元庆呲牙咧嘴的道歉。 “你这是什么鬼样儿,觉得老夫说假话不成”尉迟恭黑下了脸,看着武元庆大手又开始跃跃欲试了。 “哪里,小侄怎敢怀疑叔叔的心意,这不是肩膀被叔叔拍的太疼了嘛”武元庆急忙讨好的笑着说道。 “对了,听方才叔叔之言,难道陛下早就预见到路途中会下雪所以才派小侄运送粮草的吗?可是陛下又怎么知道会下雪的呢”武元庆很纳闷。 “哪里,只是太子常常会把你讲过的事情告诉陛下,陛下觉得你对各地的情况知道的好像挺多的,连西域连绵的沙漠,南方人迹罕至的丛林,草原深处的动物,河流湖泊的情形你都能说个一二,想必对于这些地方可能遇到的危险,问题什么的也能有解决的办法,于是才想到派你来运粮的”说到这些,尉迟恭一脸佩服的看着武元庆,觉得这小子真是厉害,懂得东西真多。 “呵呵,呵呵”武元庆呵呵以对,心里却把皇帝和嘴碎的李承乾骂了个狗血淋头。 “末将程处默拜见大将军”门被推开,一个雄壮的身躯夹带着寒风雪沫走了进来。 “行了行了,你小子少来这套,禀报都不禀报推门就进来,还拜见什么拜见,有你这么拜见呢吗”尉迟恭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小侄这不是太想念伯父了没顾上那么多礼数吗”程处默笑嘻嘻的说道。 “你呀,就是长了一张和你爹一样的巧嘴”尉迟恭没脾气道:“离开长安的时候那老东西还让我照顾你,现在看来不用我照顾,你干得也挺好的嘛”。 “哪里哪里,伯父太瞧得起小侄了,这次要不是武元庆脑瓜子转的快,这趟差事就搞砸了。这边的天气也是奇怪,现在这个时节就下这么大的雪”程处默连连摆手不敢揽功。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要脸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地方八月下雪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正所谓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武元庆笑着说道。 “八月下雪,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哦”程处默极为惊讶的说道。 “八月算什么,再往北七月份下雪的都有,要是再往北再北的地方全年都是天寒地冻冰雪覆盖,甚至半年都不见太阳。”武元庆炫耀着自己的博学。 “我去,那么厉害”程处默问。 “必须的”武元庆点头。 “小子,再往北的情况老夫不知道,不过刚才你念的那句诗倒是很不错”万万没想到尉迟恭竟然把话题引到诗上了,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大老粗竟然评价起了诗作的好坏,这尼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尉迟叔叔竟然懂诗?”武元庆如此问道,虽然是疑问句,但话里的鄙夷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武元庆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专门的,可不经意的无意的伤害不才是最伤人的吗? 尉迟恭被伤的很深,眼眶都有点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酸的,半响瓮声瓮气的说道:“怎么,老夫懂诗让你很奇怪吗?老夫虽然不会写诗,也没听过多少,字也认得不多,但诗的好坏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问的倒是很有气势,但武元庆怎么听怎么觉得里边一股子心虚不自信,颇有种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感觉。 “呵呵,不奇怪,不奇怪”武元庆干笑着说道。 “既然不奇怪,那就把剩下的念出来让老夫品鉴品鉴,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足的,老夫也好指点你一二”度过刚开始的心虚气短,尉迟恭这个老货脸皮变得厚了起来,大马金刀的坐回帅位,摆出一副诗词大家的做派大言不惭的说道。 “额,好吧,既然尉迟叔叔有此雅兴,小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武元庆脸颊抽搐应到。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念完这首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后,武元庆就眨巴着眼睛看着尉迟恭,意思我这边念完了,您不是要指点吗,赶紧的来吧。 “那个,这个”尉迟恭呢喃半响蹦出这样四个字来。 武元庆倒没什么异样,程处默却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就不可收拾了,从憋笑到大笑,整个身子都笑的颤动不止。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尉迟恭恼羞成怒的踹了程处默好几脚,直踹的程处默告饶才罢脚。 “这个,那个,这四个字就是尉迟叔叔品鉴这首诗后的评价吗”武元庆一脸微笑的插刀了,表情极为认真,光看那样还真以为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呢。 程处默对武元庆多了解啊,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在憋着坏挤兑人呢。 “那什么,小子,你这首诗写的有问题,前边写的挺好的,就像诗里说的一样,老夫晚上盖得很厚,还有火盆子但依然冷的睡不着,将士们穿盔甲也的确冻的刺骨都不愿意穿,可后边说什么在中军帐里喝酒待客,就太过扯淡了,军中严禁饮酒,违者严惩不殆,你连这都不知道吗”尉迟恭突然灵光一闪,自觉想到了诗里的漏洞错误,于是得意洋洋的说道。 “尉迟叔叔,这里只是一种形容的手法,想表现送别的热烈与隆重,并不一定是说在军中喝酒的,也可能是只摆宴席吃饭不喝酒的”武元庆苦笑着解释道。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军中不能饮酒这是规定,你写就要照实了写,不能就是不能,你不能把不能写成能,也不能把能写成不能,知道不知道?”尉迟恭说绕口令一般一口气不停歇说了一长串话。 能,不能,不能,能的把武元庆都给绕晕了,只能苦笑着连连点头,认下了错误,可他的心中却开启了狂吐槽模式。 尉迟老货,你个不要脸的,明明是个文盲你装什么文化人,不懂就乖乖的不懂好了,你还偏要不懂装懂。 装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别不懂还要瞎叨叨,什么军中不能饮酒,不能饮酒就没人喝酒了吗》什么时候军令执行的这么彻底了。 人家岑参都说了是在中军,那是在主帅帐中,也就是说待客的人是主帅,既然是主帅,谁又敢管,谁又闲的蛋疼的会去管喝酒这种小事。你以为都和你老货一样守规矩啊。 再说,你当这是你们写奏折呢,是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你们写奏折捷报报军功的时候,也没见哪个是实事求是的写来着,哪一个不是在里边添油加醋的虚报来。 而且,你个文盲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艺术来源生活,高于生活吗? “好了好了,你小子不用哭丧着脸,虽然刚才的诗写的很有问题,被老夫指出了不足,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前边写的我军目前的处境很形象,很恰到。这样,你小子要是觉得脸上过不去,你就再写一首应景的出来,只要让老夫挑不出错来你不就把面子找回去了吗”尉迟恭笑呵呵的安慰武元庆。 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满满的不要脸炫耀,尤其最后还要让武元庆再写一首诗来让他品鉴。 还来?这尼玛,尉迟老货是品鉴上瘾了啊。 武元庆一听这话,都特么要哭了,写诗的哪有不夸张不形容的,老子去哪找应景的还要让你挑不出问题的诗来啊。 “怎么,写不出来吗?满朝满长安都在传言你武元庆怎么怎么出口成章,诗词了得,现在看来不像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尉迟恭颇为扫兴的撇嘴。 哎呀我去,这尼玛被文盲给鄙视了,武元庆这满满的心酸啊,吐都吐不出来。 不行,让谁鄙视都不能让这文盲老货给瞧扁了,老子还真就不信了,想不出一首合适的诗词来。 武元庆闭上眼睛开始想啊想啊想,突然眼睛唰的睁开,嘿嘿,想到了,这首如此应景,老子就不信你还能找出错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日四方来贺 后世很多所谓的专家,或者喷子,喜欢用反历史来吸引眼球,博关注。 对于大唐这次可以说奠定百年基业的灭突厥之战说成是纯属靠运气,而不是大唐帝**事上强盛的体现。 而他们所谓理由却是,大唐占了天时,说旧唐书记载,贞观元年,突厥其国大雪,平地数尺,羊马皆死,人大饥,乃惧我师出乘其弊。引兵入朔州,扬言会猎,实设备焉……(贞观三年)频年大雪,六畜多死,国中大馁,颉利用度不给,复重敛诸部,由是下不堪命,内外多叛之。 说《旧唐书》中对东突厥的灭亡,有这样一段评价:“咸谓太宗有驭夷狄之道,李勣著戡定之功。殊不知颉利之衰也,兄弟搆隙而部族离心。当太宗之理,谋臣猛将讨逐之,其亡也宜哉!” 另外,在东突厥灭亡后,唐太宗发布了一道诏令:“自去岁迄今,降款相继,不劳卫霍之将,无待贾晁之略,单于稽首,交臂藁街,名王面缚,归身夷邸。”说从这道诏令中也可以看到,唐朝出兵后,几乎没有遇上像样的反抗,不少突厥部落为了活命,相继投降。唐太宗慨叹,根本就不用劳动名将,也根本不用谋略,东突厥就灭亡了。 从太宗的宣扬中可以看出,唐朝北伐的规模其实不大,双方并没有展开大规模的战斗。而突厥之所以内乱,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雪灾。 然后得出非战之功,天气使然,大唐消灭掉东突厥的原因是运气太好,突厥气候不行下大雪了。 轻描淡写的就把大唐准备了几年,然后十多万大军冒着严寒暴雪艰难困苦打了半年得来的辉煌战果归到了运气上。 可他们却故意忽略了大唐在贞观二年那一场席卷整个关中的大蝗灾,对大唐百姓造成的巨大影响。也忽略了武德九年,颉利可汗兵临城下,李世民为了让突厥退兵把整个国库都搬空了,皇后都要勤俭持家,缩减宫中用度来度日这个事实。 在他们眼中光看到了突厥人遭受自然灾害的侵袭,民不聊生,完全没想到或者想到却故意不提整个大唐的日子也过的极为艰难。 《孙膑兵法·月战》:“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 《孟子·公孙丑下》:“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无论是孙子还是孟子都在说天时地利与人和的重要性,孙子说这三者天时、地利、人和三项条件缺了任何一项,即使能暂时取得胜利,也必定留下后患。 而孟子又进一步总结说这三个关键因素中人和是最重要的,地利次之,天时最次。 既然天时最次,凭什么把功劳全归到制胜因素中最次的天时上去,何其没有道理,何其颠倒黑白。 说到人和就不得不说,反历史的人不要脸已经无底线了,有人甚至说大唐帝国是趁着宗主国突厥内乱才咸鱼翻身的。 理由有几个,第一说是突厥有两个怀有异心的小可汗,第二则是说薛延陀重创东突厥,第三个同样用的是百年不遇的大天灾这个天时的理由,第四个说是突厥的统治风雨飘摇不稳固,基于上边四个理由,所以大唐看准时机落井下石。 然后同样得出结论说突厥并非亡于唐朝之手,而是内部原因自己作死。 这翻话不要脸也就算了,还没常识,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看到得出突厥是大唐宗主国的。李渊从晋阳起兵时候还是隋臣,只是担心进军长安时突厥与刘武周等会攻打自己后方,所以结好突厥,遣刘文静至突厥,见始毕可汗,请兵,且与之约:“民众土地入唐公,金玉缯帛归突厥”。 这只是收买,就和帮派开战一样,三个帮派两个开打,未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于是花钱买第三方旁观别动手,怎么也看不出是表示称臣的意思。 武德八年之前,李渊与突厥用平等的敌国礼,不是称臣,从武德八年,李渊开始对突厥用诏敕,以君对臣的态度对突厥,地位高于突厥,更不是称臣于突厥了。 渭水之盟同样也是打了一场后的收买,或者称为破财消灾也很恰当。 这是常识错误,而说大唐是趁着突厥内乱才咸鱼翻身就和上边说是因为天时大唐才消灭突厥一个道理。 这样说的人完全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理由牵强的不忍直视。 突厥发生内乱难道只是他们内部的原因吗,难道要完全归结到突厥的可汗汗位传位不正吗? 可是他们忘了,无论是秦汉时期的匈奴还是隋唐时期的突厥,汗位继承从来不是子承父业这么简单的一种。 兄终弟及在这些民族中的王位继承和子承父业是同样并存的。 人家世世代代就是这么传位的,不知道有多正常,凭什么说是因为传位不正,所以让颉利可汗和自己的侄子起了冲突,导致突厥内乱。 不和是真,内乱是真,但不能说这就是突厥内部自然而然发生的,这样说的人把大唐君臣以及边关将士的努力置于何地。 他们怎么能这么忽略大唐从百姓到君臣为了攻打突厥做的准备,忘了为了让那些所谓的突厥人投降归附大唐,大唐暗地里到底做了多少的工作努力,忘了在总攻突厥之前,大唐和突厥早已经大大小小打了不知多少次,才会使得突厥内部承受不住连年的征战发生内讧的。 内讧不是突厥强盛时候自然发生的,而是大唐连年打出来的。 正是因为大唐君臣百姓人心所向,团结一致才得来人和,而突厥人心涣散失了人和,所以大唐胜了,突厥败了。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一目了然。 但就是有些别有用心的,所谓的精英,喜欢去历史,反历史,颠倒黑白,本末倒置,歪曲事实,混淆是非,好显得自己卓尔不群,不同于大众。 尉迟恭让武元庆作一首应景的诗词,武元庆脑中想到天时地利人和六个字,然后很不合时宜的发散性的想到了后世一些抹黑这场战争的言论,从而想到了一首真正的应景之作。 “堂上谋臣帷幄,边头将士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突厥可伐?曰可。 此日楼台鼎鼐,他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不日四方来贺。” 第二百五十六章 凶名 (ps:上一章章节数打错了,不好意思” 这首词的确应景的很,知道这场战争走向以及后续影响的武元庆觉得这首词完全就是给唐灭突厥战争所写的。 而不知道未来事情的尉迟恭同样也觉得这首词写的很豪迈,那种对己方实力的莫大信心和对来年战争胜利的无限期盼,愿景,让尉迟恭这种久经沙场的悍将都忍不住心怀激荡。 “好,好,词好,寓意好,你小子更好”尉迟恭仰天长笑。 “写下来,给老夫写下来,老夫要好好品鉴一番”笑罢,尉迟恭大声喊道。 武元庆用自己狗爬一样的字给尉迟恭写下了这首西江月,然后就和程处默一起被迫不及待想要细细品味的尉迟恭赶出了帅府。 日夜不停赶了两天的路,两人也早就累的不行,草草吃了饭就回到安排的房子睡了个昏天暗地。 粮食运到朔方大本营,程处默的护送任务就完结了。第二天一早点卯过后,程处默就被委派了任务领着手下出了朔方城。 而武元庆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在快中午的时候才爬起来。 起来后,他这个运粮官也没什么事做,就想着故地重游一番,说实话去年到朔方城,分分钟就和梁师都的人马干了起来,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转转呢。 相比起烧成白地的东城,西城这边就好上许多,民房虽然破旧,但好歹齐整,大街小巷的钻了几个来回,领略了一下边疆的粗矿型建筑风格。 转来转去武元庆就走到了西城门这边,结果就发现这里聚集着为数不少的百姓,正和守城的兵士说着什么,看起来一个个很激动的样子。 “嘿,刚才还奇怪怎么走了半天不见人呢,感情都聚到这边来了啊。”武元庆嘀咕了一句,然后八卦的挤了过去。 “大爷,你们聚在这儿干嘛呢,出什么事了”武元庆好奇的出声问身旁的老头。 “你不知道吗,武元庆昨天晚上到朔方来了”老头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额,他到朔方和你们现在聚在这里有什么关联吗?”武元庆不解的追问。 “当然有关系了,那个煞星来了,这西城还能保得住吗?咱们不赶紧离城,难道还等着他一把火把咱们全烧死啊”老头不耐烦的说了句,然后嘴里继续大声叫喊,声嘶力竭的。 然后武元庆仔细一听,才听清楚老头嘶哑的叫喊的是什么内容。 “俺们要出城,俺们不要被烧死,军爷,求你放俺们出城吧” 这就是老头翻来覆去喊叫的内容,而其他人喊的也基本差不多,都是表达着自己想要出城,不要被烧死的诉求。 原来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城中的兵士有人闲聊说起昨晚到的运粮队是怎么怎么神奇的用一种大家没见过的方法在雪地里滑着走的,然后说这个方法是大唐最年轻的侯爷武元庆想出来的云云。 再然后,这个话恰好被从旁路过的城中居民给听到了,这一下武元庆到了朔方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留守的百姓全知道了。 百姓们一听,什么,去年一把火烧了东城的那个灾星煞星到了,这还了得,去年来他就一言不合烧了东城,今年来还不得把咱西城也给烧了啊。 不行,这朔方城是没法待了,再待下去小命都要不保了,于是都收拾起来东西要离城了。 大战当前,城中早就戒严,怎么可能允许百姓随意出城,更别说是这么多人全体离城,所以守城将士把他们拦了下来,然后就有了眼前的这闹腾的一幕。 哎呀我去,老子有这么可怕吗?这里都可能打仗了你们都还坚守着不愿意离开,怎么老子这一来你们就要走啊。 难不成老子一个人比大军开战还恐怖?武元庆哭笑不得的想。 “大家都在喊,你怎么不喊,你不怕吗”老头喊了半天估计累了想歇会,想起身边刚才有人问自己话,但这一会没了声响于是扭头问道。 “咦,小伙子不是俺们朔方人啊”这一看老头发现原来是个不认识的。 “呵呵,不是”武元庆干笑道。 “那你是哪儿的人,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老头眨了下干黄的双眼问。 “这个,那个,我去年来过,您老可能是那时候见过我吧”武元庆犹豫了下说道。 “哦,去年啊”老头下意识要点头,然后猛然止住,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武元庆,和记忆中去年远远看过一眼的人影两相印照,嗬嗬嗬的说不出话来。 半响 一声苍老沙哑的惊恐叫喊划破天际。 “你是武元庆!” ................. 看着瞬间安静,又瞬间跑的无影无踪的人们,武元庆呆若木鸡, 北风卷着松散的积雪飘散空中,一股名叫萧瑟的凄凉感弥漫。 当尉迟恭赶过来准备安抚百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武元庆生无可恋的蹲靠在城墙边的凄凉样儿。 得知武元庆只是露了个脸,就把闹着要出城的百姓全吓回家后,尉迟恭幸灾乐祸的狂笑止不住。 说来也奇怪,自从武元庆露了脸后再没一个百姓说什么怕被烧死要出城的。 就在武元庆露出笑颜,觉得这些百姓是想明白自己为人,不再害怕的时候,军中开始流传说武侯爷凶名太盛,城中百姓已经绝望的乖乖在家等死了。 听到这个传言后,武元庆好悬没气死,脸黑的比锅底还甚,几天郁郁寡欢的吃不下饭。 时间又过了几日,武家的商队终于姗姗来迟。得知沿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人员或者货物损失,武元庆方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大唐和突厥的战争早已开打,战役算不上,小规模的冲突却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尤其是双方派出的小部队游骑探马更是厮杀的惨烈。朔方往北的旷野上随处可见双方士卒的尸体。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天上又再次飘起了鹅毛大的雪片子,不一会就将这惨烈的战场覆盖。 大雪断断续续飘飘洒洒的下了四五天,李靖率领的后续大军就在这样能见度低的可怜的风雪中无声无息的抵达了朔方城外。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打个赌 然而,李靖却过城而不入,都没吃口热乎的,就急急忙忙赶往了下一站马邑,而马邑不但是历史上数次大战的战场,同样是这次灭突厥之战的桥头堡。 在李靖抵达马邑的时候,灵州传来好消息,大同道行军总管李道宗在灵州与突厥接战,这次是进攻突厥以来,六路兵马中第一次和突厥大规模接战并且获得了全胜,李道宗一举击溃突厥十几个部落的数万兵马,俘获人畜数以万计。 与此同时,突利可汗及郁射设、荫奈特勒率领所部投降唐朝,并入朝觐见。 时间来到了十二月底,距离除夕之夜也就几天时间了,这要在长安武元庆就又该督促家里下人采买年货,写春联挂春联,热热闹闹为过年忙碌了。 可在这边关朔方,没有一丝年气,反倒是越发的肃杀。一个个脸色严峻的很,仿佛大战一触即发似得。 不过,大战也的确到了一触即发的关键,腊月二十八这天,尉迟恭率领一万兵马离开了朔方城,往云中方向而去。此行目的是配合通漠道行军总管李绩进攻突厥腹地。 离开的时候尉迟恭还搞了一场誓师大会,不外乎激励一下士气,喊一喊口号,每次出征都这样搞,没什么新鲜的。 只是最后尉迟恭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作了一首词送给大家,要与君共勉,让旁听的武元庆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因为尉迟恭所谓自己作的诗竟然是武元庆之前剽窃的那首西江月“堂上谋臣帷幄,边头将士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突厥可伐?曰可。 此日楼台鼎鼐,他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不日四方来贺。” 这个不要脸的老混蛋,怪不得当时非要自己写来了呢,原来早就算好了在这等着呢。 呸,还说要常常品鉴,感情是当时记不住,让自己写在纸上后他好背诵呢。 武元庆还不好当场揭穿这个不要脸的老片子,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安慰自己说大家都是剽窃,虽然自己剽窃的人还不知道在几百年后呢,而他却是当着自己的面剽窃自己,但既然都是剽窃,又何必生气呢。 尉迟恭离城的同时,苏定方也带领两千兵马赶往马邑和大总管李靖汇合。 站在城墙上看着长龙一样离城的大军,武元庆颇为激动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大唐灭突厥的战争就要正式打响了,几个月后老子就又可以回到繁华长安的花花世界中去了”。 “呸,你想的美,几个月就想结束战争回到长安,你当打仗是玩儿呢”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程处默,这家伙前两天领着两百多人在一百多里外的地方遇上了一股突厥骑兵,双方人数相当,一番苦战,虽然歼灭了这队突厥兵马,但程处默身上也被射了两箭,挨了一刀。 伤势虽然不重,但也成了不折不扣的伤员,所以这次尉迟恭和苏定方都没有带他,而是让他留在朔方领着剩下的一千来号人守城,保护粮草的安全。 前段时间天天领兵在外和突厥小股部队开战,让程处默连着得瑟了好久,结果真正大战要开始的时候却因为屁大点的小伤给留在了后方,这让程处默心里很不痛快,说话也冲了很多。 “打仗当然不是玩儿的,更别说是灭一国的战争,还灭的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家。正常来说打个几年都很正常。”武元庆笑着说道。 “那你还说几个月就能回长安”程处默没好气的说道。 “对啊,我又没说错,我说的是正常来说,但这次打突厥却不在此列。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大唐,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没理由战事会出现胶着的情况需要打上好几年的。不出所料的话,估计四五个月就能搞定收工了”武元庆知道历史上这场战争的走势所以说的这么有信心,整的跟神棍先知一样。 这就像后世那部电影龙凤店里的御医说的话,不知结果是赌博,预知结果是投资。 所以武元庆才敢在大战未开之时,就让武家所有的商队都跟着跑来准备发战争财。 程处默可没有武元庆这么乐观,皱着眉苦笑:“幸亏李大总管不会像你这么自信,否则轻敌冒进,必然会让将士们损失惨重的”。 武元庆不由撇嘴,李靖会不自信?开什么玩笑,不自信特么敢领着三千人马就突袭襄城,不自信敢让苏定方领着两百骑兵就突袭突厥汗帐。 不自信? 哼哼哼,李靖比谁都自信,一代军神就是这么吊炸天。 “处默啊,看来你很不赞同我的判断,要不这样,咱们赌一把,好不好”武元庆眼珠转了转。 “赌就赌,怕你啊”程处默牛眼一瞪很有底气的说道。 “你不问问赌注是什么就答应,不怕后悔啊”武元庆笑嘻嘻的问道。 “不需要,因为你输定了”程处默自信心爆棚。 “好吧,那随你好了”武元庆还能说什么呢,投资就是这么简单。 “哎,不行”程处默突然大叫了一声。 “什么不行,怎么不行了,你该不是这就后悔了吧”武元庆急忙问道。 “你才后悔呢,我只是觉得咱们赌得时间有些太长了,几个月后没准就忘了这回事了”程处默说道。 “擦,几个月而已怎么会忘呢”武元庆很无语。 “我脑子笨,容易忘不行啊”程处默翻白眼。 “那我记着呢,到时候提醒你”武元庆想了下说道。 “那也不行,万一到时候是你输了,你耍赖不提醒我怎么办”程处默摆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靠,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武元庆急了,老子可是诚实守信小郎君一枚,你特么竟然怀疑老子。 “李大总管首要目标肯定是定襄,咱们就赌他需要多长时间打下定襄,要是一个月内打下,那就算你赢,反之你就输了”程处默在心中衡量了下开口说道。 “好,就依你,不过你要输了,除了要输的赌注,到时候还要和我走一趟定襄” 第二百五十八章 恶阳岭下 “去襄城?不去!”程处默猛摇头一口拒绝。 “为什么啊”武元庆没想到程处默拒绝的这么干脆。 “尉迟叔叔走的时候让你我留守朔方,这是对我等何等的信任,我们怎么可以辜负他的信任,扔下朔方跑去定襄?不去说什么也不去”程处默继续摇头。 程处默不知道武元庆为什么想要去定襄,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尉迟恭走的时候下的命令是固守朔方,保护城中的粮草。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句话程处默没听过,但军令如山他还是知道的。所以,虽然他和武元庆关系很好,虽然武元庆这时候已经是朔方城中官职最高的人,但他依然坚定的执行了尉迟恭下的命令,那就是固守朔方不得寸离。 无论武元庆如何费口舌的游说,程处默都坚决的摇头,最后武元庆只能无奈放弃。 但定襄武元庆是非去不可的,因为他答应过萧瑀要保证萧皇后的安全的,如果他留在长安也就算了,但既然他来了朔方,距离定襄也就快马加鞭一日的路程,他就不可能不闻不问。 毕竟当初是欠了萧瑀一个莫大人情的,而人情债是最不好欠的。再说武元庆又是一个欠了别人不及时还就浑身不自在的人。 不过,在去定襄之前,武元庆还要安排一下自家的商队。 前一段时间已经有两队商队离开朔方,一路往西边的柴绍所在的金河道进军路线上去,一路则是去了云中方向,他们会跟在李绩身后一路捡破烂发大财。 而在尉迟恭离城去策应李绩的大军后边同样也跟了一队商队。 这样一来商队已经四去其三,剩下的一队则必然是要跟在中路大军后边的。 “老胡啊,你听着,我过两天会去一趟定襄,然后呢,这个呢是违抗军令的,所以要秘密行事,在我去定襄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全权负责商队的事情,不要搞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在李大总管打下襄城后,你们再离开朔方赶往襄城知道没”武元庆把胡管家叫道房中嘱咐道。 听着大少爷郑重其事的嘱咐,胡管家是苦笑不已,自己是百骑安插在武家的眼线,这武家哪个不知道。 可这大少爷倒好,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把违抗军令这种事情告诉自己,还要自己保守秘密,这该说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胡管家内心纠结要不要告诉自己的上头,对此武元庆倒是不担心,现在远在朔方胡管家就算想告诉皇帝也要些时日呢,再说他原本也没打算瞒着皇帝,也瞒不住。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违抗军令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需要离开朔方而已,朔方又不是没有守着。 他之所以秘密行事,只是怕消息传到马邑的李靖耳中,那样会打乱他的计划。 因为他是准备跟在李靖突袭襄城的大军屁股后边的,要是李靖知道了,那他肯定别想离开朔方了。 安排好一切,武元庆就开始暗中准备了起来。 当时间跨过除夕,迈过春节,来到正月初五的时候,马邑那边有消息传来,李靖已经率领三千兵马进驻恶阳岭。 武元庆知道李靖发起突袭的时间即将来临,于是他也悄悄的领着十几个离开了朔方城。 守城的将士还以为他是到马邑去,只有程处默心中清楚,这家伙是去吊李靖大军的尾巴了。 武元庆一行人准备的很齐全,一人双马,除了一匹骑乘外,另一匹就用来携带东西的。 除了各种的速食食品外,剩下的全部携带的是帐篷还有皮裘褥子,还有锅碗等餐具,火炉,木炭等取暖之物。 唯独武元庆的另一匹马比较特殊一点,没有携带这些东西,而是驮着离开长安时,王子瑜让张龙赵虎送来的那个宝贝箱子。 知道的这是出行干正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兴致高昂到野地里赏雪冬游的。 武元庆只知道李靖会从恶阳岭出发趁夜袭占襄城,可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能是提前过去候着。恶阳岭又不是城池,就算是城池他也没胆子进去,还怕被李靖给发现了呢。 那他就只能是远远的躲在野外。而这时候天寒地冻,零下二十来度,要没有足够的衣物和取暖设备,别说可能躲好久了,就一晚上都可能抗不下来就冻僵了。 一行人来到距离恶阳岭十几里远的地方后就停了下,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再近就可能被李靖手下的探马发现,而再远就又不太好时刻观察到李靖军中的动态。 而这十五六里的距离刚刚好是在望远镜的视线范围内。 草原上有一点好处就是平坦,就算现在的范围还算不得草原,但也很平坦了,而且李靖驻扎在恶阳岭上,可能是怕火光会被襄城里的突厥人看到,所以特意选在岭的这一边靠斜坡下方的位置扎营。 不过就算斜坡下方,也算是居高,武元庆所处的位置在下,从下往上看斜坡的李靖大营没有一点杂物可以阻挡视线的。 从望远镜中看着十几里外那隐约明灭的火光,还有不时出现的被火光映出来的模糊小小的人影,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这有心算无心,可以时刻的监视着李靖大军的动态,而李靖却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就算他有望远镜也不太可能会闲着无聊到处看,从而发现自己,不过还是要小心点的。 “王朝,你领着他们到那边安营去”武元庆指了指左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说道,那里正好有四五颗大树聚在一起,周围的荒草也挺高,把帐篷搭在那里的话,更能阻挡可能从恶阳岭上看过来的视线。 “好的,少爷”王朝答应到。 “少爷,你说李大总管什么时候出动啊,该不会要等十天半个月的吧”马汉一边从马上卸东西,一边瓮声瓮气的问道。 “怎么,这才刚来,你就待不下去了啊,你要不想待了你就说,我批准你回朔方”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哪儿敢啊”马汉憨憨一笑。 “不敢就别那么多废话,弄好了,赶紧来替少爷我看会儿,冻的想尿尿了都” 第二百五十九章 马踏襄城 “大哥,咱这都等了两天了,大总管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啊”马汉稀里哗啦的吃着面,抽空问道。 “没动静就没动静,你急什么,每天好吃好喝亏待你了吗”王朝喝了一口热汤,没好气的说道。 “没亏待,嘿嘿,这家伙在这荒郊野外的吃的不比家里差,尤其这腌牛肉煮的汤好喝的很”马汉咽下嘴里的汤面,一脸满足。 “马汉你这话可就错了,在这草原上吃肉算什么,我觉得最厉害的还是少爷弄出来的这饸烙面好,竟然可以放这么长时间,你说说咱从离开长安到现在都多久了,竟然一点味儿都没有。看着硬邦邦的,放到这肉汤里眨巴眼的功夫就能吃了,真方便。以前跟着公爷打仗的时候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除了干粮能放几天外,剩下什么东西不是现做的。有时候情况紧急,伙夫都是直接撒面进锅里,搅和一下就那么喝面糊糊的。”说话的是张龙,这是想起以前打仗的日子了,除了王朝马汉两个没上过战场的,其他人都很是同意的点头。 “大哥,你说少爷怎么就不喜欢吃呢”马汉又问。 王朝看看不远处的帐篷,然后小声道:“少爷嘴叼,这么粗糙的东西肯定不喜欢吃了”。 “不能吧,这东西都是少爷弄出来的,他怎么会不喜欢呢”马汉道。 “我觉得少爷想家了”张龙说。 “想少夫人了吧”这是赵虎的声音。 “嘿嘿嘿”一群人笑的很浪。 听着外边聊得热火朝天的,武元庆缩在帐篷里钻在皮褥子下边不由翻白眼。 王朝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不喜欢吃,这饸烙虽然是他做出来的,可后世他就不喜欢这种饸烙,宁愿饿肚子都不吃,来了唐朝整天各种珍馐吃着,更是难以下咽这种东西了。 至于其他的馍馍片,参合着蝗虫粉的饼干之类的东西,第一天的时候还能吃两口,第二天就吃不下去了,干得慌。 今天早上起来就吃了点炒面粉,还是掺着白糖弄得水吃的糊糊。 张龙赵虎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想家想媳妇了。作为一个死宅,恋家那是肯定的,更别说他还是地道山西人,山西人恋家不愿意离家那是出了名的。 越想就越觉得家里好,武元庆暗暗发誓以后再特么也不出远门了,就算皇帝下命令也死活不能干。 紧了紧身上盖的褥子,想着家里热腾腾的火炕,武元庆沉沉睡了过去。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闹床还是冷的,反正武元庆每天都睡不好,这一次好不容易睡实,直接从中午睡到了晚上才醒来。 就这还是到了饭点被王朝叫醒的,不然还能继续睡。 “少爷,起来吃点东西吧”王朝端着一碗肉汤说道。 “岭上有什么动静没”武元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没什么动静,我估计今天又白等了”王朝笑道。 “不能大意,要时刻紧盯着”武元庆皱了皱眉头。 “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让赵虎和马汉两个盯紧点”王朝说着放下碗走了出去。 穿好衣服,武元庆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拿过一旁放着的馍馍片刚放到嘴里就听到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王朝就冲了进来:“少爷,有动静了,那边的火堆都灭了”。 “靠,这个时辰就熄了火肯定是要出兵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也出发”武元庆扔下汤碗大喊道。 恶阳岭上李靖的三千大军已经整装完毕,随着李靖一声令下,大军呼啸着冲上山岭然后又俯冲而下。 在他们离开后一炷香的时间,武元庆一行人才匆匆赶到,然后沿着大军所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夜急行,在寅时也就是凌晨四点过后,大军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城池,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襄城。 停下马稍歇息片刻,大军再次开拔,战马渐渐加速,到了距离襄城不到一里路的地方,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而这时候城墙上打瞌睡的突厥兵才在半睡半醒中被轰隆隆的马蹄声惊醒过来。 “敌袭,敌袭” “唐军来了,唐军来了” 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响彻天际。 大唐三千骑兵已经冲到了城下,然后这三千人并没有攻向城门,而是整齐划一的在城墙边划了一道弧线,像一把弯刀一样擦着城墙划过。 只是在沿着城下飞掠的时候,一个个从腰间拿出了炸弹用火折子点着,顺势扔向了城墙。 炸弹轻而易举的飞到了两丈高的襄城城墙上,很多甚至直接飞过城墙落到了城里。 轰隆,轰隆,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城上的突厥兵落雨一般被炸的从城墙上掉下。 城里闻讯赶到城下的突厥兵也被掉到城里的炸弹炸了个七荤八素,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强光,让没什么文化还迷信的不要不要的突厥人都以为是触怒了天神,降下惩罚要毁灭襄城呢。 胆子大点的还知道仓皇跑着躲藏,胆子小的直接就跪地开始祈求天神原谅了。 但更多的突厥人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听着远处城门那传来的巨响,一个个吓得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到外边看情况了。 颉利可汗也差不多,他昨晚欣赏完歌舞后就拉着突厥舞姬玩起了啪啪啪。 但这家伙岁数也大了,人也养尊处优的胖了许多,再也不像曾经兵临长安城下那样的雄壮,啪啪啪没几下就软了,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怎样,力不足可以用工具来代替嘛,没有工具还有手和嘴呢,总之不能坠了大汗的威名。 手嘴并用外加器械上阵,颉利可汗抓着舞姬一直折腾到到凌晨兴尽后才睡下。 这刚刚睡下没一会呢就被卫兵给叫醒了。 “什么唐军打过来了,来了多少兵马”颉利可汗一把踹开还想抱着温存的舞姬,大声问道。 “差不多只有三千左右兵马”卫兵道。 “三千兵马就敢攻打我两万突厥骑兵驻守的襄城,大唐人疯了吗?”颉利可汗疑惑自语。 “报,大汗,唐军已经冲破城门攻进城来了”又一个卫兵跑进来禀报。 “什么?” 第二百六十章 要你好看 历史上,李靖都能用三千兵马一鼓作气占领襄城,更别说现在手上还有炸弹这种大杀器。 由苏定方做先锋率领的三千骑兵,只扔了区区一波炸弹就清空了城墙上的突厥兵,还顺手把城门给炸开了。 无论是李靖还是苏定方,都没想到破城竟然会如此简单,楞神了一下才赶忙掉头往回冲。 城破的太快了,没给多少反应时间,唐军就杀进了城。 兵分两路,其中五百人由一位校尉领着沿街一路杀过去,满街都是衣衫不整的突厥人,就和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剩下两千五百人由李靖率领,苏定方打头,直接杀向突厥兵营。 兵营里的突厥兵也都才刚醒过来,正慌里慌张的找衣服穿呢,忙中出错不是你穿了我的衣服,就是他穿了你的鞋。 好不容易穿上衣服,又开始找兵器。等拿着弯刀背着弓箭出了帐篷,迎接他们的已经是铺天盖地的炸弹,好不容易熬过了炸弹的伤害,满地伤员又迎来了唐军的长刀。 就在唐军肆虐襄城的时候,武元庆一行人顶盔掼甲的也冲进了城。 原本武元庆不准备穿笨重的盔甲的,但被王朝他们给劝住了。 这时候的襄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唐军几乎是看衣服砍人的,只要看着是突厥服饰,长得不像汉人的那就直接一刀砍过去,根本不商量,不询问。 虽然他们穿的是唐装,但谁也不敢保证唐军会不会杀红了眼,一不小心把他们给砍了。 不过穿着盔甲效果的确好,进城以后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突厥人看了那是根本兴不起抵抗的念头,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扭屁股就跑,唐军看见了则是纷纷让道。没办法谁让武元庆身上的盔甲那是将军才能穿的。 只是等小兵兵目送着他们离开后会忍不住挠头,琢磨这是哪儿蹦出来的将军,好像除了李靖大总管外就连匡道府折冲苏定方也没资格穿这样的盔甲。 武家派到襄城的家将早在去年就把萧皇后所在王宫位置的地图送到长安了,武元庆也都看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当武元庆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图寻找王宫的时候,潜伏在襄城里的那些个武家家将也已得到唐军攻城的消息,然后在两个混入宫中的家将接应下聚到了宫中执行保护萧皇后的任务。 另一边,在得知唐军攻入城中的那一刻,颉利可汗立刻马上当了缩头乌龟,当机立断下令让一部分人当着,剩下的人保护他退往碛口。 当然,明面上还不能说是贪生怕死逃跑,颉利可汗为自己的这一举动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兵不倾国来,靖敢提孤军至此?” 颉利可汗对手下解释说,大汗我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撤退,为什么要撤退呢,因为李靖那么大的官敢领着三千兵马孤军深入,要说没什么依仗你信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大汗我觉得既然他敢这么放心大胆的来,肯定是因为后边有主力随后撑腰。 而咱们现在只有这两万人,还被打乱了,要是再不撤退难不成等着全军覆没吗? 所以咱们要退,还要赶紧退,然后收拢残余到碛口去,那里还有咱们的数万大军呢,等到了那里再和唐军决一死战不迟。 手下一听,大汗说的有道理,撤退,赶紧撤退。 颉利可汗仓皇跑了,走的时候还没忘让心腹大将康苏密去带上萧皇后及其孙隋王杨政道。 杨政道作为隋王,虽然是个傀儡政权,但人家也是有不少手下的,突厥境内的中原官吏、百姓都归他管的。 还按照隋朝制度设有百官,拥有部众一万多人。 不过,说是这么说,谁又当真了呢,傀儡就是傀儡,起码这襄城人家颉利可汗说来住就来住了。 而那些百官在得知唐军打来的时候就收拾细软跑路了,一万多部众更是乌合之众和普通百姓无异。 所以当康苏密领着一百多人来到王宫的时候竟然无一个人出来阻拦的。 畅通无阻的来到寝宫,康苏密踹开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寝宫里萧皇后面色平静的坐在床榻上,轻声安抚着有些惶然的孙子杨政道,见康苏密进来也只是微抬眼皮扫了一眼。 不愧是作过一国皇后,又颠沛流离这么多年的人,萧皇后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从容面对任何事情的大心脏。 相比起来杨政道就差远了,门一响就吓得直哆嗦。 看着像小鸟一样缩着脖子的杨政道,康苏密哈哈一阵蔑笑。 “将军来此就是为了取笑老婆子和我孙儿的吗?”萧皇后直视着康苏密淡然发问。 康苏密不屑道:“就凭你们也配?要不是大汗非要带着你们一起走,老子管你们死活。” “放肆”寝宫里,只剩下五十个人,而其中三十来个忠心耿耿的侍卫,都是早年就一直跟着萧皇后的老人。 这时候见萧皇后受辱,纷纷开口呵斥,有性子急的已经拔刀在手。 “怎么,想动手啊,来啊,老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说着,康苏密直接冲手下一摆手。 接到命令的突厥兵,纷纷挥着兵器杀了过去。 双方人马杀在了一起,这是很搞笑的一幕,外边唐军都杀来了,里边不说赶紧跑,反倒打得热火朝天,好像完全忘了唐军似得。 “孙哥,现在该怎么办啊”萧皇后这边的一个护卫一边挥刀砍人,一边大声问。 另一边一个侍卫踹翻了面前的突厥兵后,回了一句:“还能怎么办,拼命呗。” “真他娘操蛋,刚才让他们跑不跑,现在好了,连我们也要搭在这里了。”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三个说话的都是武家派来的人,还有其他七八个正打着欢没时间说话呢。 之前他们已经和萧皇后表明了身份,并劝说离开。萧皇后倒是干脆直接同意,可杨政道胆子小迟疑不定,结果这一耽搁就被康苏密堵住走不了了。 五十对一百多,实力悬殊,一个照面,萧皇后这边的护卫就挂了十几个了,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萧后,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本将军走吧,否则等你的人死光后,老子一定要你好看”康苏密猖狂大笑。说到要你好看的时候,更是一脸淫邪。 “擦,老子倒要看看你想让她怎么好看”一个更猖狂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第二百六十一章 老子有神器 武元庆气势汹汹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爷” “大少爷” 十几个潜伏在襄城保护萧皇后的家将方才已经绝望,自觉没办法保护萧皇后都准备死而后已了,完全没想到自家大少爷竟然从天而降,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们猝不及防。 “乖啦乖啦,辛苦你们了”武元庆笑着冲他们摆手。 康苏密见来人竟然视自己如无物的打着招呼,气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冷冽的说道:“原来是有救兵到了啊。小子,你是什么人,领着区区十几个人就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胆子不小啊”。 武元庆撇撇嘴,一脸鄙夷的道:“傻逼,老子这一身装束你特么看不出来吗?这么明显的唐军盔甲看不见你瞎啊。还有外边有大唐三千铁骑,老子凭什么不敢在你这区区一百人面前放肆。” “哈哈哈,没错,你说的一点没错,外边你们人的确多,但别忘了眼下是本将军的人更多”康苏密大笑道。 “人多了不起啊,这襄城里你们突厥人还多呢,现在还不是土鸡瓦狗一般被我们追着当牲口砍啊”打嘴炮而已,武元庆或许说不过大唐朝堂上某些牙尖嘴利的老狐狸,但对突厥这些头脑简单的文盲那还是轻松碾压的。 康苏密被气得哇呀呀狂叫:“小子,你究竟是谁,有种报上名来。” “说的跟戏词一样,是不是还想说本将军刀下不杀无名之鬼啊”武元庆笑嘻嘻挑眉问道。 “没错”康苏密也憨,武元庆明明就是逗弄耍他呢,他还顺着武元庆的话点头认同。 “好吧好吧,看在你求知欲这么强烈的份上,小爷就满足你的愿望好了。听清楚了哈,小爷是大唐皇帝的乘龙快婿,御口亲封的武功侯,最年轻的四品高官,官拜司农少卿,怀化中郎将,这次攻打你们突厥小爷勉为其难兼职运粮官。”武元庆叭叭叭把自己身上的头衔一一说了个遍。那傲娇的样,活脱脱就是在告诉别人他是在显摆,红果果的显摆。 康苏密张大了嘴半天方才合上,然后问了句:“然后呢?” 武元庆正在摆姿势,显示自己的光辉伟岸呢,闻言不耐烦的道:“什么然后,该说的不都说了吗?” 康苏密气的翻白眼了,王朝忍不住在后边提醒:“名字,少爷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尴尬,好尴尬呀 “咳咳”武元庆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哈,小爷是大唐皇帝的乘龙快婿,御口亲封的武功侯,最年轻的.....” 康苏密吼“说名字” “吼什么吼,老子叫武元庆挺清楚没”武元庆瞪眼反吼了回去。 然后转脸就笑嘻嘻的看向萧皇后打招呼:“您好,在下武元庆,遵照和您弟弟的约定来保护您的安全”。 武元庆新颖的打招呼方式让萧皇后愣了下,然后笑着也说了句你好。 “混蛋,你们当本将军不存在吗”康苏密太奇葩了,这时候都还有心情计较这些,完全当外边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当耳边风一样。 “我说大傻子,你还不走啊,我们后续的人马上就过来了”武元庆眨巴眨巴眼,好心的提醒到。 “走,当然要走,不过在走之前老子要先砍了你的脑袋”康苏密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想要砍我的脑袋,恐怕你没那个本事”武元庆冷笑道。 “那我倒要试试”康苏密同样冷笑。 说完,康苏密挥着弯刀就杀向了武元庆,完全无视跟在武元庆身后的王朝马汉等人。 作为颉利可汗手下一等一的大将,并且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康苏密有这个底气不在乎这些寻常的护卫。 在康苏密冲过来的时候,王朝马汉两人也闪身挡在武元庆面前,然后就在康苏密冲到了三米外的地方时,武元庆摘下腰上挂着的东西,然后握在手中从王朝马汉两人夹缝里伸了出去,对准康苏密手指扣动。 “砰” 一声枪响。 没错,真的是一声枪响,因为武元庆握在手中的正是一把手枪,不,应该说是燧发火枪。 枪口处火光闪过,然后在浓郁弥漫的硝烟中钢珠飞射正中康苏密的胸腹。 太近了,两三米的距离和顶在胸**差不多,甚至杀伤力远远要比顶在胸**还要大,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着无数钢珠轰在康苏密的胸腹,不但将他的胸腹打的乱糟糟的破了个大洞,还将他震得倒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到了几米外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摔到地上的康苏密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准确说在挨上枪子的一瞬间就是尸体了。 刚才还口出恶言要砍了人家脑袋的康苏密大将军竟然死了,这让突厥兵茫然的不知所措。 武元庆推开挡在身前的王朝马汉两人,收回抢对着还在冒烟的枪口吹了一口气,一副美国西部牛仔的派头。 “啐,就你还想和老子斗,老子有神器,你有吗”武元庆冲康苏密的尸体吐了口吐沫得意的骂道。 这枪是武元庆弄出火药后就找了能工巧匠开始制作的。 这枪是很古老的燧发火枪,是从膛口用探条把弹丸装进枪膛内然后扣动击锤,然后靠击锤上镶嵌的燧石点火的。 后世欧洲那边十七八世纪用的都是这种枪,很古老的,连后世武元庆小时候家里的那种土枪都比不上。 那时候的土枪虽然也是从枪口装火药和钢珠的,但起码点火用的是现成的底火的。和武元庆那时候玩的子炮枪一样,那种底火他们那也叫子炮。 土枪制作也简单,很多人自己就能做了,买上合适的钢管裁成合适的长短,枪柄什么也都自己找木头来做,弹簧那些更是随处可以买到。 武元庆手里这更落后的燧发火枪却花了两年的时间,用了十几位能工巧匠,另外还调用了好几个木匠,还有做金银首饰的。 在没有机械设备的古代,纯靠手工,不管是弹簧,还是扳机,击锤,什么都需要一遍遍的试验,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做出合适的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重要的盒子 光是枪管,就耗费了五个工匠一年多的时间,一开始想用钢材,可发现倒模出来的气孔实在太多,炸膛呢,后来换成铜的总算可以了,但打磨的时候又问题重重,最后水磨般的花了一年多才做出合适的枪管来。 为了手里的这把抢,武元庆就花费了上千贯,不过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后边再制作就快上不少,花费也小了很多,但半年时间也依然只又做出来三把抢,耗资五百贯。 离开长安后,王子瑜让张龙赵虎送来的大箱子里就是装的四把火枪,还有一大堆的纸壳子弹,说是子弹其实就是用纸包好的定量的火药和钢珠而已,做成适合枪管的圆柱形,从枪管装填的时候还要抠破底部,不然燧石点火的时候引不着火药。 火枪自从弄好后,武元庆只敢在出了长安城,四下没人的时候放两枪,打打兔子,山鸡什么的。 有句话说的好,你手里有把锤子,你看什么都像钉子。 武元庆就是有了锤子的人,看什么都像钉子,有段时间他拿着枪那真是看什么都像目标,都想突突了,后来好一段时间才适应了。 王子瑜听他说过当时的心态,并且记在了心里,所以才会让赵龙赵虎把枪给他送了过来。 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让他找突厥人开两枪过过瘾。 这个帮凶恶婆娘竟然鼓动老公杀人,不过我喜欢,武元庆甜蜜的想。 武元庆摆完姿势,耍完了帅,突厥兵才从茫然中惊醒过来。 “鬼啊”其中一个突厥兵惊恐的看着自家头头那破烂不堪的尸体凄厉的喊叫。 本来就吓得不轻,疑神疑鬼不知道康苏密将军死于何物的突厥兵们被这一嗓子唤醒了心中对鬼神的无边恐惧,一个个哭叫着,求饶着四散奔逃。 在突厥兵跑了后,武元庆也赶紧让人架上萧皇后和杨政道开溜,不然要是被李靖的人给堵住可就不太漂亮了。 往小了说武元庆这是违抗军令擅离职守,往大了说他这是违抗军令擅离职守还涉嫌抢功。 反正不管怎么说,被李靖当场堵住他都没有好下场。 还有一点就是武元庆对萧皇后手上抱着的那个盒子非常感兴趣,这也是不想让李靖给堵住的一个原因。 据说传国玉玺是被萧皇后带到突厥的,武元庆不知道真假,不过在看到方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萧皇后还抓着这个盒子不放,武元庆就基本肯定这盒子里装的是传国玉玺了。 不然,这么大点的一个盒子,总不可能是装金银首饰的。 要真是装着金银首饰,那也未免太丢曾为一国皇后的脸,太要钱不要命了。 武元庆毕竟是违抗军令跑的这一遭,回去肯定是要被重责的,搞不好真可能掉脑袋的,但只要盒子里装的传国玉玺送到长安去李世民肯定会龙颜大悦,就算免不了处罚,但起码可以轻上许多,不至于掉脑袋。 别人都是往里杀,武元庆一行人却是往回跑,并且还带着一个女的,其他好几十个人的穿着也不是士兵,就算武元庆穿着的是四品以上武将才可以穿的盔甲,但依然引起了很多大唐士兵的警觉。 一路上有好多人出面拦阻,好在武元庆手里是有证明身份的牌子的,作为一个有身份证的人,武元庆胆气很足,一路呵斥,终于在被李靖和苏定方发现之前蒙混出了城。 出城后,找回来之前拴在城外旷野上驮物资的备用马匹,武元庆一行人朝着来路开始了埋头狂奔。 在武元庆一伙人出城不久后,下边人终于把武元庆这一伙行为诡异的不速之客出现离开的事情禀报给了李靖。 听了对为首之人的描述,加上萧皇后失踪,李靖就知道那肯定是武元庆无疑了。 去年那闹得沸沸扬扬的退亲事件,虽然当事人没有明说,但朝中大员还是从小道消息知道了其中的交易,不用说武元庆肯定就是为了萧皇后来的,保护萧皇后正是那场交易的内容,只是没想到武元庆会亲自出马。 对此,李靖不置可否没有追究,他眼前的重点不是一个亡国了的没用皇后,而是继续对颉利可汗紧逼,寻找机会一举将他拿下。 话说武元庆一行人,因为有了萧皇后和杨政道两个;累赘,归途慢了许多,五天后才返回到朔方。 “谢天谢地,你小子终于活着回来了”程处默在城楼上远远看到武元庆,就赶紧跑下去出城迎接了。 “哈哈,几天不见,你小子会说话了许多嘛,怎么城里没什么事情吧”武元庆也是分外开心,见程处默如释重负的样儿,他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打趣归打趣,正事还是要关心的,他身上任务很重要,整个中路大军的粮草全是他负责供应,要是出了问题,影响了对突厥的战争,皇帝肯定二话不说砍了他。 “放心,有我在能出什么事”程处默笑着说道。完了看了一眼后边马上的萧皇后问道:“这就是隋炀帝他老婆?你是怎么把她从襄城弄出来的啊,难道李大总管已经打下襄城了吗?” “没错,襄城已经是我大唐的了,哥哥我匹马入城就把她们带出来了”武元庆点头。 “这么快,几天打下来的啊”程处默好奇的问。 “还几天,到襄城冲发起冲锋后一盏茶的功夫就冲进城了。根本没给突厥人反应的机会,很多人还睡着呢就被砍死在被窝了。颉利也没有组织什么抵抗很怂包的自己就当先跑了”对突厥人的垃圾战力武元庆表示了极大的鄙夷,说起大唐铁骑砍瓜切菜的似得冲杀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边走边说,一行人入了城。 等把萧皇后一行人安顿好,弄了顿好饭吃过后,武元庆来到了萧皇后的屋子。 “多谢武将军出手相救,老身感激不尽”没等武元庆表明来意,萧皇后先开口道谢而且还行了个大礼。 “不敢不敢,萧后折杀小子了,这都是小子应该做的,小子答应萧大人保护您的安全自然要说到做到,还有您叫我元庆就好,武将军什么的小子不敢当”武元庆吓得赶紧扶起萧皇后。 “那元庆是为了玉玺来的对吧” 额,话题转的好突然好猝不及防。 第二百六十三章 传说中的祸水 要不要这么直接,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是都说皇宫里的人说话喜欢阴阳怪气的绕弯子,俗称皇三拐的吗? 你这么耿直是怎么活到现在,活到以后,活到寿终正寝的。 “对”既然萧皇后这么直接,武元庆也就不绕弯子了。 “敢问,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玉玺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皇后挑眉,六十多岁的人挑眉之间还很有风韵。怪不得野史或者后世电视剧里老有拿萧皇后和李世民说事呢,说李世民是个大色鬼,在灭掉突厥接回萧皇后后看上了这个艳光四射的妇人。 还有很多说萧皇后一生伺候过六个男人,隋炀帝,宇文化及,窦建德,处罗可汗,颉利可汗,李世民。 然而,这些纯属胡扯,只是一些心思龌龊的人无端意淫而已,亦或者是有些世家文人在恶意诋毁李世民而已。 要知道萧皇后年纪比隋炀帝还要大上两岁呢,隋炀帝即位的时候她都已经四十了,等六一八年隋炀帝被宇文化及杀掉的时候,萧皇后已经是五十多岁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就算贵为皇后又能保养多好,再说那时候宇文化及刚刚弑帝,手下人心惶惶,全国又是一片乱糟糟的,到处都在开战,他就算对萧皇后有觊觎之心,可哪有那心情。 同样的道理,后边的窦建德又哪来心思对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心思。 至于处罗可汗他迎回萧皇后,那是因为他的老婆兼以前的小妈义成公主是萧皇后的小姑兼杨广堂妹,有了这层关系他才会问窦建德索要萧皇后的。 而且处罗可汗还曾经因为感恩隋朝帮助他父亲夺得汗位而准备出兵夺取并州以安置杨政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萧皇后这个在他看来是隋朝恩人的妇人动什么心思。 可惜这样的人紧接着就死了,轮到颉利可汗继位,这一年萧皇后五十三岁,一个死了男人,孩子,身若飘萍两三年的女人,形容枯槁,头发渐白,颉利可汗又怎么会需要她伺候。 到最后说李世民对萧皇后倾慕,那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萧皇后比李世民大了三十多岁,在李世民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就算那时候依然艳丽,可等六三零年也就是今年回到大唐,萧皇后六十多岁了,就先眼前这样虽然举手投足间依然偶有风韵,但岁月的痕迹早已映上脸庞。皱纹,斑白的头发,早已算不上苗条的身子。 李世民霸占自己哥哥建成弟弟元吉的老婆还的捡漂亮的挑,不漂亮不要呢。 说李世民对这样的萧皇后有兴趣,那他得瞎到什么程度,重口到什么程度啊。 萧皇后流露的蕴含在岁月中风韵,让武元庆不由心中吐槽那些野史还有狗日的电视剧电影半天。 不过,最后萧皇后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虽然萧皇后话问的挺不客气,不过武元庆倒是不以为意,他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其实没什么的,如果是,我就派人送您和玉玺一起回长安,如果不是,那我就派人送您回长安”。 “既然没什么,元庆你有何必这么着急来呢”萧皇后没想到武元庆给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由愣了下问道。 “之前和您说过的,我之所以救您,是因为答应了萧大人,也就是您弟弟,这是一个交易,我欠他的,所以救您只是在还债。至于您手里是不是有玉玺,这个并不影响我救您这个事情。而之所以我会因为玉玺而来,则是因为这次我到襄城救您,是违抗军令私自离城的,到时候肯定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如果您手里有玉玺,那就是意外之喜,我也算立了功,没准皇帝一高兴就赦免我无罪了。要是没有玉玺,那也没什么,因为这本就不在计划内”武元庆笑着解释道。 “万一玉玺不在我手里,元庆你岂不是要受到军法处置,付出这么大代价救我这么个老婆子值得吗”萧皇后没想到里边还有违抗军令的事儿呢,很是无法置信的问。 “哈哈哈,怎么不值得,违抗军令顶多杀头,这个可能还基本没有。那就是丢官罢爵流放千里或者下到大牢也就顶天了,可我却由此娶回来一个两情相悦的漂亮小媳妇,怎么算也超值了”武元庆得意洋洋的笑,一副用前程换老婆老子赚大了的得瑟样儿。 对武元庆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价值观,萧皇后还是难以理解的,但又却是由衷的羡慕,以及赞赏。 “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传国玉玺,既然对你如此重要,那老身就交给你,希望能帮你免受责罚”说着,萧皇后将手中的盒子郑重的递给武元庆。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并不是向您索要,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而已”武元庆连忙摆手。 “你不要?”萧皇后心中就奇怪了,刚刚不还说有了穿过玉玺就能立功吗,怎么现在又拒绝起来了。 搞不懂,真搞不懂。 “呵呵,只要确定是传国玉玺就好。在我的手里和在您的手里并无区别。反正都是送回给皇帝的,就算在您的手里皇帝也不能抹杀了我找回玉玺的功劳,而且如果由您送上的话,皇帝还要记着您的好,怎么也得宽待您几分,送点钱财东西什么的,这样您回了大唐日子也好过点”武元庆考虑的很周全,玉玺是不是亲手送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他找回来的就可以了。 听了武元庆的话,萧皇后很受感动,虽然武元庆说什么谁送上都可以,但她心里清楚,是不是亲手送上,那真的是有很大不同的。起码,皇帝想起来的时候会想这个是那谁谁送来的,而不是这个是那谁谁通过谁谁送来的。 “元庆,老身回到大唐有弟弟萧瑀照顾,不需要什么赏赐的,还是你拿上吧,不然老身过意不去”萧皇后慈祥的看着武元庆说道。 “额,就算您有萧大人照顾,可那不是还有您孙子政道呢嘛,他总需要拿点东西让皇帝高兴高兴的,我看这玉玺留给他呈送皇帝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颉利兔子 “元庆,李大总管这推进的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把颉利给撵兔子一样,撵的往阴山跑了”程处默骑在马上一脸郁闷的发牢骚。 “没办法,谁让哥哥我发明的炸弹好用来着,这突厥人才从襄城跑到碛口没几天,马邑的大军就赶到襄城和李大总管汇合了。这李大总管也是个急性子,你说让人家突厥人喘口气也算啊,他倒好大军才休整了一天时间就马不停蹄赶往了碛口,然后用炸弹一通炸,吓得颉利尿裤子不说,还扭屁股就接着跑了”武元庆同样骑着马优哉游哉的说道。 “哎,可怜小爷猛将一枚,却只能押送着粮草跟在人家大军屁股后边跑,可怜啊”陈处默仰天长叹。 “去,你可怜什么,老子才叫可怜呢,本想发大财的,可李大总管这样打下去,没几天战争结束了,还发屁财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吧,你还没发财,你们家商队拉来的那一车车粮都卖完了好不好,货卖完了不说,你们后续竟然还有那么多盐拉来,一车车羊皮牛皮往长安拉不说,连肉都丝毫不放过,全用盐腌渍过后卖给了各路大军,这里里外外算起来这场战争大唐都算赔钱了,只有你武家是赚钱的”程处默直接戳破了武元庆的谎话。 “哎,什么叫赚钱了,你没看那一车车货换回来的全是白条啊。卧槽,老子就没想到这尼玛大唐时候就学会打白条了,感情这种空手套白狼,白吃白喝白拿的不要脸招儿是从大唐传到后世的啊”武元庆义愤填膺的说道。 两人一边扯淡发着大大小小的牢骚,一边领着运粮队的数百辆马车和几千民夫往北赶路。 他们这是接到命令要往碛口送粮的,准确来说是把后勤基地往碛口转移。 颉利可汗跑了,李靖现在大军驻扎在碛口,但是据传来的命令看他在碛口也呆不了多久。 颉利在往阴山败退的时候,倒霉催的在浑河边一头撞上了大唐的西路大军,也就是由柴绍任大总管的金河军,双方一场天昏地暗的大战,再次损失了几千骑兵后,颉利终于逃脱了西路军的追击,然而颉利的厄运还没有完。 因为李绩的东路大军已经从云中一路往北推进,沿途屠灭了好几十个大小部落,歼灭数万,俘获也有数万,牛羊马匹不计其数。死掉的也非常多,让武家的商队狠狠发了一笔。 颉利可汗逃到白道的时候,恰好被大军推进到白道附近的李绩率领的通漠军拦腰截击,然后再一次大败。 连番的溃败,死伤惨重,让颉利退到屯铁山附近的时候,紧紧收拢回来余众数万。 李绩在白道打了个大胜仗,而在左侧策应的尉迟恭所部也差不多要赶到白道,这样加上李靖的中路大军主力,中路大军和东路大军基本上是要在白道会师无疑了。 而在三路大军稳步推进会师之前,颉利已经自觉不是唐军对手,当机立断派执失思力为特使,到长安向唐太宗谢罪请降,表示愿举国内附 在执失思力赶往长安的时候,武元庆也已经派人送萧皇后回长安去了,他专门派了张龙赵虎领着几十个兵卒保护她们。几十个人保护,尤其是现在朔方一带已经完全不见突厥人的任何踪影了,回程是很安全的。 的确,归途的确安全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在执失思力到达长安的同一天,张龙赵虎保护着萧皇后也同样到了长安。 之所以一个路程远,一个路程近却同一天到达,那是因为萧皇后毕竟是女人还岁数大了加上杨政道也受不了颠簸,所以明明出发的早,路程近,却是和出发的晚,路程远的执失思力同一天到达。 一方是使节,一方是前朝皇后,还算是自己岳母,另外还带着传国玉玺回来,双方都求见,这让李世民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国事为重,先见了执失思力。先是好一顿斥责,说因为你们可汗怎么怎么袭扰我们边境,破坏双方的和平,扰乱了地方的稳定,所以我才怎么怎么教训你们一顿的。 然后执失思力就跪地痛哭流涕,好吧这个有点夸张,反正是转述了颉利可汗请罪认罪的态度,表示说我们大汗已经认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深感后悔,所以决定投降了,举国归附大唐。你们现在反正已经把我们教训的这么惨了,是不是考虑一下接受我们的无条件投降啊。 然后李世民就回到后堂和心腹大臣们咬了咬耳朵,密谋权衡了一番,然后出来对执失思力说了,你们认错的决心我们大唐已经感受到了,朕这个皇帝也不是不通情理的,既然你们已经受到了教训,决定改过自新,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准备派我们的鸿胪卿唐俭,将军安修仁去你们突厥,见一见你们可汗,抚慰一下下,顺便谈谈你们的投降事宜,具体的条例。 然后,然后就把执失思力打发了。 接着李世民召见了萧皇后和杨政道一行人,陪同的是萧皇后的弟弟萧瑀,至于其他人,全都滚粗。 一番热情洋溢的谈话后,萧皇后让杨政道亲手送上了传国玉玺。 接过传国玉玺后,李世民激动的浑身颤抖,眼眶都湿润了。 传国玉玺,在后世人看来那也就是个文物,顶多算国宝级文物,可在封建王朝的统治者看来这东西代表的是正统,是正统皇帝的凭证,其中的象征意义是无与伦比的。 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会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 一个皇帝,手里没有传国玉玺,发出去的圣旨上不能盖上传国玉玺的印记,都觉得虚的慌。 后世,大明朝建立后,明太祖朱元璋人生三大憾事之首就是没有传国玉玺在手。 而大唐立国十多年,无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当皇帝,他们午夜梦回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传国玉玺盖印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魂牵梦绕的东西到手了,李世民乐的眼睛都眯缝的看不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李世民的算计 随后李世民龙颜大悦的第一次用了传国玉玺大印,而有幸盖上这方大印的圣旨是由唐俭宣读给颉利可汗的申斥加抚慰旨意。 执失思力自觉完成了可汗交给自己的重任,于是乐乐呵呵的跟着鸿胪卿唐俭、将军安修仁回程了。 李世民为表示重视还特意提前遣人通知李靖率兵接应。 可是朝中的大臣,除了那些和李世民在后堂咬过耳朵的人外,其余的都莫名的觉得这件事里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仔细一深思才明白过来,皇帝这光是派唐俭去抚慰了,也下令让李靖率兵接应,可是,最关键的一点让李靖停战的命令却没有下达。 这什么意思,既然接受颉利投降,那应该就立刻命李靖等大军停战的啊,否则何必派唐俭过去,这完全不合常理嘛。 难不成陛下给忘了? 这些人想不明白,等李靖在碛口接到命令的时候也一下没明白过来,这眼看都把颉利给消灭掉了,怎么人家一求饶一投降皇帝就心软了呢,还专门派唐俭抚慰,有这个必要吗,直接干死算逑了,一劳永逸的事。 难道皇帝忘了突厥这些年是怎么怎么侵扰大唐的了吗? 从大唐立国开始,突厥就时不时侵扰一下,武德元年,突厥入侵六次,武德二年,突厥入侵二十四次,武德三年,突厥侵入十二次,武德四年,突厥入侵十六次。武德五年,突厥入侵十四次,发生在武德五年最大规模一次入,是年八月,突厥大军攻陷重镇大震关,从多半个河东道,数百里间山谷中到处都是突厥人在急速南下。整个大唐北方都被震动。武德六年..... 一年年,一日日的屈辱,伤痛,大唐从上到下休养生息,秣兵历马好不容易等来了大好机会,难道就是打痛打得突厥投降就完事了吗? 不应该这样,陛下肯定不会这样算了的,但为什么又会有唐俭出使突厥这档子事呢? 相比起朝中那些懵懂大臣来,李靖无疑是聪明人,是个老狐狸,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皇帝命令中的深意。 于是等唐俭一行人到了襄城,李靖率兵前去接应的时候,那表现叫一个和气,态度好到不得了,别说执失思力这个突厥人了,就连唐俭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李靖李大总管向来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著称,现在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不过李靖的表现却让执失思力愣了一下后就高兴起来了,因为他觉得李靖这样的表现正说明了大唐皇帝对突厥投降事情的重视,这种表现肯定是因为大唐皇帝下了命令才会如此的。 唐军统帅如此表达善意,这不就代表突厥要转危为安,自己要圆满完成任务了吗? 执失思力越想越激动,越激动就在招待的宴席上喝的开心。 结果,李靖用自己精湛的演技忽悠的执失思力对大唐停战接受突厥投降这个事情深信不疑后,马不停蹄就把执失思力唐俭一行人送往阴山颉利可汗处。 转头,李靖就率兵赶到白道和李绩,尉迟恭汇合去了。 “元庆,你说这仗真就要这么停了吗?”程处默和武元庆钻在帐篷里吃着简陋的火锅,边吃的大汗淋漓边问。 “你说呢”武元庆咽下嘴里的羊肉后反问。 “哎,还说什么说,陛下都派唐俭来了,仗肯定没得打了,可怜小爷原本想这次能有所作为,靠从小练就的本事建功立业呢,结果却只是来送了送粮就回去了。可怜啊可怜,这次回去要被宝林那家伙嘲笑了,听说他跟着李绩大总管已经立了好几次功,小部落都亲自带队灭掉过三个了。”程处默自哀自怜的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这样想就错了”武元庆笑着摇头。 “怎么错了,难道还能继续打下去不成?”程处默急忙问。 “当然能打下去,不但能打,还要大打”武元庆好整以暇的吃了口肉后,才在程处默催促的眼神下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陛下为了这次战争忍了很久了,渭水之盟一直都是陛下心中最大的耻辱。有机会报仇陛下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再一个,我们要知道突厥人是什么样的人,无信无义之辈,说话和放屁一样,他们说的举国投降怎么可能当真,我想这一点陛下也很清楚。颉利在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的时候说要投降,这只是暂时的示弱,他心里实际上是企图待草青马肥之时,再转移到漠北,伺机东山再起。” “继续说啊,陛下为什么还答应颉利投降的请求呢”程处默追问。 “我觉得陛下之所以答应这个请求,一来是做给周边其他国家,尤其是草原上的其他部族看的,让他们知道大唐不是那种喜欢战争的国家,更不是动不动就要灭其国亡其种的,好让周边这些势力安心,二来也是在麻痹颉利,麻痹突厥人的。”武元庆说道。 “麻痹突厥人,为什么啊,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不用麻痹我们也能打败他们的啊”程处默很是不解,明明可是顺利拿下的战争,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吗”武元庆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才解释道:“你也说了我们能打败突厥,但只是打败,却无法彻底的消灭。这是因为草原的地理因素决定的也是这些民族的生活习惯决定的。不管是秦汉对于匈奴还是隋唐对于突厥,我们中原历代王朝彻底打败北方游牧民族实际上都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武元庆组织了话语接着道:“他们所处的环境要么是广袤的草原,要么是沙漠戈壁,都是平坦到一望无际的地形,加上这些民族人少,而且都是常年生活在马背上,追逐水草而生,居无定所。所以当他们失败后,随便四散一逃,或者迁徙到更远的地方,比如漠北继续游牧,只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就可以再次强大起来,然后卷土重来。而这是陛下绝不希望看到的,也是陛下想要麻痹颉利的其中一个原因。”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难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原因不成”程处默问。 “当然” 第二百六十六章 苟利国家生死以 “陛下为了避免突厥人溃散然后修养几年卷土重来的情况发生,所以他要麻痹敌人,让敌人放松警惕,从而抓住机会一举消灭。然后这么干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消耗巨大的后勤保障问题。像我之前说的,突厥人打败了他们可以逃跑,然后迁徙到更加遥远的北方或者往西,那么如果那样我大唐想要进一步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是不是要继续深入追击呢,肯定是需要的,不然都不需要休养生息几年,没准我们才退兵,那些溃逃的突厥人就又聚集到一起然后重新回到他们原来的地盘上了。” 武元庆比划了一下接着道:“而一旦我们想要深入追击,尤其是深入到漠北,那么巨大的后勤保障就是问题,北地苦寒,首先保暖的衣物就需要耗费大量国库,然后就是无数的粮草消耗。这次送粮你全程都参与的,应该知道粮草不是说我们从长安拉了几千车,这几千车就全部是给军队用的。这几千车里光是路上的损耗就大了去了,一路上人吃马嚼就要去掉十之七八,留给军队的顶多就是几百车。” 程处默深有感触的点头,他以前从来不曾想过这些,以前的他觉得保护运粮队这种事让他来干大材小用屈才了,等真正运过粮才知道保护运粮队不只是说保护它的安全,还要保护运粮队能畅通的,无阻碍,快速的送到目的地。 因为运粮队的快慢不只是关系到大军能不能及时的得到补充,还关系到能不能减少路上的损耗,能早到一天就能减少一天的损耗。而这就是才是他这护送粮草的最重要的意义所在。 到此武元庆还没有说完,见程处默表示明白,他又继续往下说:“这种路上的损耗随着战线的拉长,随着我们运送的距离的增加也在增加。真正深入到漠北,我们拉一千车粮草没准送到大军手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百车不到了,甚至只有几十车了。而且为了保障十万大军在漠北塞外作战,关内就需要百万后勤人员连年累月奔波保障,战线拉的越长,战争持续的越长,旷日持久下来这种消耗足以耗尽国家储备,这种后勤保障足以拖垮我们大唐的经济。而到那时候必然会引发天下骚动,甚至是大乱。” 说到这武元庆举了个例子:“汉武帝兵发大漠,把匈奴人赶到了漠北再往北,可那是一场倾国之战,最后战争虽然打赢了,但大汉朝的国力也几乎消耗殆尽,汉武帝一下子就把前边数代人积攒下来的底蕴一下子打光了,弄到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到后来汉武帝不得不在登泰山的时候下罪己诏说“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以表示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个《轮台罪己诏》,历史上的第一个罪己诏诞生的背景就是这样的。” “你知道的真多”程处默夸道。 这个马屁多么不合时宜,从武元庆狂翻的白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大唐这次攻打突厥机会来之不易,陛下绝对是不允许就此结束,但也不愿意这一场战争打成持久战,那样大唐消耗不起。而正好这时候突厥假意投降,图谋他日东山再起,陛下就将计就计,派唐俭出使突厥,显示自己对突厥的提议多么重视,从而麻痹突厥人,让颉利放松警惕,让他们安稳的待在一个地方和唐俭商讨投降归附事宜。这样一来就会给我们大军制造一个契机,一个将突厥人一举消灭的契机。”武元庆总结到。 “厉害,陛下就是陛下,想的真多真远”程处默冲着长安方向拱拱手表示对千里之外的皇帝陛下的敬仰佩服。 然后又用同样佩服的眼神看着武元庆:“你也很厉害,陛下只是派了唐俭来抚慰一下颉利,你就能从中想到这么多东西,分析的这么透彻,不愧是大唐数得上的聪明人。对了,我看你要赶紧派人把你想到的这些向大总管禀报一下,免得大总管贻误战机。” “你可拉倒吧,你自己笨就以为别人和你一样笨啊。还用去告诉大总管,我看大总管人家想的比谁都透彻,没准现在就召集人制定作战计划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说的一点没错,这时候的白道,大唐两路大军的大营里,李靖正在自己的帅帐和副总管尉迟恭,张公瑾,以及东路大军大总管李绩等人议事呢。 李靖简单说了下自己对皇帝命令的看法,然后看向李绩。 李绩沉吟了下说道:“颉利虽然战败,人马还多,如果走过沙漠,得到九姓铁勒的庇护,道路遥远险阻,就很难追上他们了。如今有了陛下下诏派唐俭到那里去,突厥必定放松戒备,我们随后去袭击,这样就必能一战而下,甚至可以不战而平定贼寇。” “懋功,你这番话就是韩信灭田横的策略啊”李靖笑着抓住李绩的手说道。 “药师兄就不要打趣小弟了,我不信你没有想到这点,你只不过是借我之口说出来而已”李靖摇头哂笑。 “喂,我说你们两个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互相吹捧,要不要脸了”一旁的尉迟恭看不下去了,一脸鄙夷的怼了两人。 “敬德,你..”李靖,李绩两个并称大唐军神的人相视苦笑。 另一个副总管张公瑾说话了,不过他不是赞同而是表示反对的:“大帅,唐俭等人还在突厥营中,我们这么出兵肯定会让他们身陷险地,恐怕多有不妥吧”。 李靖哈哈大笑:“只要能一举剿灭突厥,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付出,就算让本帅去死也心甘情愿,我想唐俭处在本帅的位置也会做这样的决定。所以公瑾不需为他们考虑。” 李绩和尉迟恭面无表情的点头,张公瑾张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唐俭就这么被抛弃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兽人大军 北地再次下起了大雪,伴之而来的是呼啸的狂风,气温降到了极致。大风把地面的雪和云中下降的雪漫天翻卷,地面和天空一片白茫茫,能见度极坏,几乎是几十米外就无法视人,草原上的人管这叫白毛风。 白毛风在草原上是魔鬼的代名词,它的出现总会导致大批草原上的人畜冻伤冻死。 这样的天气,低温,和能见度大唐这些来自关中的士卒见都没见过,更别说适应。 只是半天的时间就冻伤几十人,生病上百人。钻在帐篷里一个个依然是冷的直哆嗦,要在帐篷外边那风刮的都走不动道,而如果待着不动,一会时间就觉得手脚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李靖却要在这样的天气下率领大军出征,别说本就反对的张公瑾了,就连很是支持的尉迟恭都有些迟疑。 最后充当侍卫的尉迟宝林插嘴说了句武元庆鬼点子多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这几个军中巨头眼睛一亮,心想对啊这个可以有。 当武元庆从碛口赶到白道后,都不用说话几位巨头光是看到他那一身的装束就觉得喊他来不虚此行了。 只见武元庆浑身上下全部裹着毛皮,把自己弄得跟动物一样。 武元庆离长安的时候就让家里做了好几套保暖的衣物。现在身上的这身就是最最保暖一套,身上除了里边的厚实衣物,外边是一件熊皮袄。手上戴着的是两层手套,里边一层布做的,外边一层同样是熊皮。脑袋上戴着的是雷锋帽,同样是熊皮的,还有熊皮围脖,腿上虽然不是熊皮裤,但却是包裹严实的熊皮护腿,脚上牛皮鞋,外边同样裹着熊皮。 就这一身打扮,要是在野外被猎人看到指定把他当狗熊给猎杀了。 虽然臃肿的不好看,但是保暖那是相当可以的。 “元庆,你身上这身是怎么做的?” “暖不暖和” 李靖,李绩几个同时开口问。 额,武元庆傻眼,不知道几位这是要干嘛,他还以为是李大总管叫他来秋后算账呢。 听过李靖解释后,武元庆一脸为难,他身上这身当然是暖和了,可是做这皮衣的话,皮毛是要经过特别加工才能变得柔软,不然就会干巴巴硬邦邦的,根本做不成他身上这样的衣服 当武元庆把这点说明后,李靖等人眼中亮起的希望之光变得黯淡。 “看来是没办法了,只能让将士们穿的厚一点强行行军了”李靖说。 “只好这样了”李绩无奈摇头。 见大家这么失望,武元庆很不好意思,正准备退下,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只见武元庆唰的扭头:“那个,我问一下,除了要求保暖外,对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要求,例如说不是衣服行不行。” “只要能保暖就行,还能有什么要求”李靖无语问。 “怎么,小子你有办法?”尉迟恭大喜道。 “要是只保暖的话,不用做成我这样的衣服的话,小侄倒是有个办法,不过就就是有一点为难的,这个办法用了将士们可就在打败突厥之前没办法脱衣服睡觉了,连身上的皮甲都没办法脱掉的”武元庆说道。 ”这算什么为难的,本来天这么冷,大家也不会脱了衣服睡的,你以为都像你啊”尉迟恭没好气的说道 “快说什么办法?”李绩催促。 武元庆没说怎么做,而是直接叫人牵了一头牛来到帅帐外,让人杀了剥了皮,然后在中间开了一个脑袋大的洞。 做完这些,武元庆让当侍卫的尉迟宝林走过来,然后直接把门帘一样的牛皮套在他的身上,皮毛在外边,皮层脂肪那面在里边,调整了下后用力把牛皮拍了拍,天寒地冻的,这一会功夫尉迟宝林的盔甲已经冻沾手了,和热牛皮的一接触,牛皮就牢牢的粘到了盔甲上。 接着武元庆又弄了两条窄一点的牛皮粘在身体两层,头盔上也过了一层,脚上这样粘不住只能是裹了。腿上是皮毛朝里裹着然后用带子缠着。手上的手套麻烦点,不过用裁成大小合适的两张,戳几个窟窿用皮条子绑一下也能凑活。 条件就是这个条件,没办法要求太多。 很快,尉迟宝林一身装束就搞定了。 “怎么样,这样一弄比之前暖和多了吧”武元庆笑着问。 尉迟宝林新奇的动了动胳膊,伸了伸腿,觉得不怎么影响行动,于是高兴的点头:“暖和,暖和多了,元庆,你真有办法,将士们全部照此裹一下,我觉得别说现在的这个冷法,就是再冷点大家也能扛得住。” “呸呸,乌鸦嘴,现在都冷的受不了,再冷点还让不让人活了”武元庆没好气到。 “哈哈哈”看着两人斗嘴,李靖几个笑的很畅快。 大军中有的是俘获的牛羊,李靖一声令下,全军齐动手,开始宰杀,不但提前出征的一万精兵全部要弄上一身的保暖服,后续的大军也人人有份。 人多力量大,半天的时间就全部搞定了,只见营地周围全是没了皮的牛羊尸体。除了大军好好吃了一顿外,剩下的全部便宜了武家在此不远的商队。 而武家为此付出的只是先头一万精锐二十天的口粮。 这么点口粮换回来数万头牛羊,虽然已经是剥了皮的,但依然是超划算超赚的。 乐的武元庆笑眯眯乐呵呵的看不到眼了。 武元庆又把自家商队的一千多架爬犁全部贡献了出来,这样大军就算身上臃肿行动不便,也能坐在爬犁上飞驰。 对武元庆这么为大军着想,李靖等人那是一万个赞赏,然后大笔一挥把还剩下的一万多头活着的牛羊全给了武家,算做这些爬犁的采购款。 这天晚上,准备齐全的李靖趁着夜色率领一万兽人大军离开了白道,向颉利可汗停留的铁山行进。 离开大营一百多米,在白茫茫的风雪中已经看不到大军的影子。 只能听到大军行进的声音渐渐远去。 “希望这次能一举拿下颉利,否则要是让他逃脱,日后大唐边境将永无宁日了”李绩于夜色中远眺感叹。 第二百六十八章 信庆哥得永生 颉利这次注定是跑不了的,就在李靖率精兵连夜出发后第二天一早,李绩就率领后续大军出发了。 两天后,程处默押送着粮草赶到了白道。一下马,程处默就不开心的问:“宝林那小子是不是跟着大军出发了?” “废话,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要是没跟着去还能不来迎接你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凭什么他就能有仗打,有功立,我就要一直在后方待着啊,太不公平了。”程处默吐槽。 “就凭他爹是这里的副总管,而你爹还远在燕云地区苦哈哈的等着突厥人东逃呢”武元庆笑哈哈的嘲笑道:“再说上次有立功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敢违抗军令不去的,又怪得了谁。” “拉倒吧,我要的是杀突厥人的机会,不是趁机捡便宜的机会”程处默翻白眼。 “呦,这么说要是有杀突厥人的机会,你就敢违抗军令了不成?”武元庆挑眉问。 “那是自然”程处默立即点头,接着脑袋就耷拉下了:“可是,现在突厥人都跑阴山去了,哪还有这种机会啊。”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你敢违抗军令,哥哥我就能给你找来立功的机会,而且还是大功。”武元庆嘿嘿笑道。 冒着大雪李靖的一万大军终于在这天早上到了阴山。 “大总管,探马来报说前面两里外有突厥营帐千余,您看咱们是不是需要绕行”苏定方来到李靖身边说道。 “区区千余营帐顶多数千人,何须我大军绕行,传令直接杀过去”李靖冷哼到。 随着一声令下,早就憋了多日的大唐精锐沉默不语的发起了冲锋。 两里的路程也就是刚刚够战马完全提速,几乎是眨眼间就杀到了。 就像大唐人冬天的时候喜欢窝在家里睡大觉一样,突厥人也是如此。 结果就在他们睡梦中的时候,大唐人已经神兵天降一般杀进了家里。 以有心算无心,突厥人的结局是注定的。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敢于反抗的已经全部被砍掉了脑袋。 本来依苏定方的意思是全部杀了的,但李靖却没让,不过李靖也没发什么善心把他们放了什么的,而是全部捆起来让他们跟在大军后边。 苏定方一看这还不如被杀了呢,虽然这里距离颉利的汗帐所在位置铁山位置不远了,大军不会全速前行,但就算缓步走,在大雪中人也跟不上马的速度,所有突厥人都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没一会就跑的气喘吁吁迈不动腿了,跑不动了,那好,你就不用跑了,战马拖着你在地上滑。走了十里不到,就有几十突厥人活活被拖死了。 初七这天上午,大军只前行了十里,然后驻扎在了距离颉利汗帐大约三十多里的地方。 休整了一天,初八凌晨时分,李靖派苏定方率两百骑兵为前锋,在浓雾掩护下衔枚疾进。 而铁山汗帐的颉利见唐使前来抚慰,以为安然无事,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在初七晚上还宴请唐俭喝了半夜的酒。 所以,苏定方领的两百铁骑一路小心潜行到颉利牙帐七里才被发现。 发现是发现,可想要回报也是需要时间的,而苏定方见被发现也不再隐藏直接全速冲锋,当颉利得到消息的时候苏定方已经冲杀了过来。 这是一次完美的奔袭,几乎没遇什么抵抗,突厥人在看到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却又实实在在出现在这里的大唐骑兵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心里准备,猛虎下山一般见人就杀的唐军直接把他们吓破了胆。 突厥人一触即溃,苏定方长驱直入攻下了突厥颉利可汗的牙帐。 颉利可汗看到来了这么一群疯子,又不知道浓雾里还有多少唐军,不敢恋战,立刻骑上千里马撇下手下狼狈逃亡。 随后李靖率领1万精锐骑兵赶到,开始全面清剿,溃散的突厥人经此一役被歼万余人,被俘男女10余万。唐俭、安修仁趁乱脱险而归。 “元庆,你确定在这里可以堵到颉利吗”程处默躺在荒原上,身下铺着一张皮子,嘴里叼着枯草枝百无聊赖的问。 这已经是武元庆领着他到了这个丰州往西四五十里外谷口的第五天了。 当他说就算违抗军令也想要立功后,武元庆就领着他还有他手下的一千号兵卒离开了白道。 至于后勤的工作全扔给了李绩大军的那个运粮官。 他们一行千人全力赶路,往西一直走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丰州往西四五十里的这个谷口停了下来。 武元庆信誓旦旦的说在这里有可以堵到颉利,虽然不知道武元庆哪儿来的自信颉利会败亡,会往这个方向走,但鉴于武元庆以往的事迹,程处默对他还是蛮有信心的。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程处默的信心也越来越少了。 “放心,颉利肯定会从这一片走的,大总管这一次出其不意必然可以击溃颉利,不过想要抓到他几乎不可能,你知道的颉利那家伙最近是出了名的胆小,一遇到危险肯定第一个跑。而他要跑我认为肯定是会往西跑,吐谷浑国王慕容伏允或高昌国王麴文泰是最合适的两个投奔对象。而想要投奔这两个人,咱们现在守着的谷口就是他的必经之路。”武元庆很有信心的解释。 “那颉利肯定也会有大队人马跟随的,咱们这一千人恐怕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程处默苦着脸说道。 “你想多了,颉利每次遇到危险就第一个逃,不管是之前的襄城,还是碛口或者是这次。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多少人还甘愿追随他。我估计顶多也就能有一万人左右跟着他跑出来,路上再丢丢跑跑,到了这里肯定剩不下多少”武元庆笑嘻嘻的道。 “将军,东边有骑兵过来” 一声大喊在这时候传来。 “哈哈,颉利这小子终于到了”武元庆大笑。 程处默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吐掉嘴里的枯草惊喜的冲武元庆吼:“靠,真让你说中了”。 “信庆哥得永生,这话不是吹的”武元庆一副先知的傲娇嘴脸。 第二百六十九章 老子崩了你 “看清楚来了多少人没?”武元庆问。 “不超过两百骑,都是突厥人,看打扮其中一个应该是颉利可汗”有人回答。 “哈哈,我就知道李绩大总管不会让颉利好过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打得他只剩下这么点人了”武元庆长笑着翻身上马。 “全军上马,跟着本将军灭了颉利那孙子”程处默喊道。 “张铁,你带两百人从左边包抄,孙喜你们那队从右边包抄” “是,将军” 陈处默居中领着剩下的六百人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向来敌。 双方中间只隔了四五里的距离,在唐军发起冲锋的时候,突厥人也发现了前边有大军拦截。 早就惊弓之鸟一般的突厥人顿时开始四散奔逃。可两边的张铁孙喜已经张开了网完成了包抄。 尝试着向更远处逃跑,依然没有成功后,突厥人不再做无用功。他们再次聚集到一起准备拼死一搏的,迎着程处默的方向发起了反冲锋。 背水一战的突厥人爆发的战斗力是极为惊人的,程处默一方又自觉人数占了优势,有了轻慢之心。 当双方撞在一起的时候,人数多的唐军反倒是被人少的突厥人给打得乱了阵脚,开始连连后退。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竟然被撕开了个口子。这下让突厥人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弯刀挥的更快,更犀利了。 然后,就在突厥人众志成城想把口子撕得更大一点的时候,被他们团团护卫着的颉利可汗再次玩起了断尾求生的把戏。 颉利胯下的是千里宝马,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是一等一的,他有心扔下手下自己逃命,被打得勉力支撑的唐军根本来不及阻拦。 只是眨眼之间颉利可汗已经冲到了缺口,再往前一步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砰” 然而一声枪响断送了颉利逃生的希望。 原来,武元庆知道自己的本事,上阵杀敌那纯属添乱,所以一直乖乖跟在大军屁股后边做一个合格的围观群众。 颉利要逃,其他人都顾不过来,只有武元庆这个围观党正好闲着。 虽然颉利已经胖成猪了,但毕竟以前也是以勇武著称过的人,武元庆自付没那个本事和人家一对一玩兵器过招。但是没兵器不要紧,老子有神器。 火枪在手天下我有。 于是武元庆摘下腰间的火枪对着颉利的脑袋开枪了。 枪声响过,颉利应声落马,谁知摔下马来的颉利竟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只是大腿上的鲜血有些刺目。 “我擦,瞄着脑袋竟然打到了大腿,这才十多米,准头就差到这个程度了吗。”武元庆瞠目结舌的看了看手里的抢又看了看颉利的大腿,无奈摇头。 那些突厥兵本来见自家老大又扔下他们跑了鼓起的士气就一落千丈,现在见老大连这样都没跑了,士气更是在一落千丈的基础上又一落千丈。 丁玲桄榔的很多人干脆扔下兵器投降了,没扔掉兵器的也很快被回过神来的唐军几个打一个的给从精神到**通通消灭掉了。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特么,你还看,老子一枪崩了你”武元庆正在炮制肥猪一样的颉利。 颉利掉下马后还想往不想离去的千里马背上爬,可惜他刚强撑着站起来就被赶到的武元庆一脚踹在腿弯出,再次瘫坐到了地上。 “我是颉利,你不能这么对我” “知道你是颉利老子才这么对你的” 然后武元庆照着他的胸口踢了两脚,又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翻来覆去的抽了十几巴掌,打得颉利的口鼻流血,胖脸肿的更胖了。 这还不算完,武元庆又把颉利的衣服给扒了,拿着马鞭对着一身肥肉玩起了皮鞭操。 颉利对汉人的文化不怎么了解,不然肯定会咆哮自己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虽然知识储备不够,文盲的说不出来这种心情,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颉利决定用自己的眼睛控诉。 于是有了武元庆上边的那番咒骂,骂完见颉利还用那副吃人的表情外加锋利的眼神看着自己。 武元庆心中这个火哎,就像浇了汽油一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哗啦换了把装好火药的抢救指指顶在了颉利的脑门上,手指发力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了,颉利没死,只是感受着脑门上火烧火燎的疼吓尿了。 “你干吗”武元庆怒视着最后时刻冲过来抬了他手臂一下的程处默。 “我还要问你要干嘛呢”程处默同样怒吼。 “老子要崩了他,给被他祸害过的大唐百姓报仇”武元庆理直气壮说。 “那你也不能现在就下手,弄个死人回去怎么和陛下交待”程处默说。 “滚蛋,现在不动手回去了还能有机会吗?”武元庆知道回到大唐,李世民虽然训斥了一番颉利,但最终也没把他怎么样,只是圈禁了起来,不但好吃好喝养着,还封了官,虽然是虚的。 虽然,李世民是拿颉利作秀,在给周围的邻国显示他的胸怀,他的宽宏,是有积极的政治意义的。 但武元庆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他无法让自己接受一个刽子手一样残害过无数大唐百姓的畜生却被大唐花钱养起来。 那让他觉得这场战争打的毫无意义,那些为之死去的士卒死的毫无价值。 “就算回去没机会,那你现在也不能杀了他“程处默道。 “凭什么,人是老子抓的老子凭什么不能杀?”武元庆梗着脖子喊。 “就凭陛下希望得到的是一个活着的颉利而不是一具死尸”程处默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你特么傻啊,你不说我不说,陛下怎么会知道我们抓的是活的颉利还是死的颉利。”武元庆鄙夷的说。 “你特么才傻呢,你当这里上千号人是瞎子还是聋子,他们是听不到还是看不到啊。只要有一个人嘴不牢说出去,你就是欺君你知不知道,到时候不只是你要倒霉,大家都要跟着你倒霉你知不知道”程处默骂道。 “靠,你让开” “不让” “砰” 第二百七十章 生不如死 枪响了,颉利还是没死,只是另一条大腿又受伤了。 武元庆趁着空当换枪把颉利的另一条大腿给打伤了。 程处默说的没错,自己可以不在意欺君之罪,但其他人不行,活的就是活的,活的不能说成死了,不然在场的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就算要活着,老子也不能让你舒舒服服的活着,打断你两条腿算是便宜你了。 看着程处默叫人过来给颉利随意止了止血,包扎了一下,武元庆乐呵呵的没说话。 颉利命大的很,两次腿伤流血不止可就是没有伤到大动脉。不过这么包扎就算流血死不了,弄不好也会感染而死的。 谁让这些人完全没见过枪伤,更不知道枪伤里边布满了钢珠,自然也不会知道怎么处理枪伤了,连钻到肉里边的钢珠都没弄出来就撒上金疮药包扎上了。 妈的,要是你因伤口感染而死,那可就怪不到老子头上了,武元庆暗地咒骂。 在武元庆一行人走后的第二天,从西边赶来一对唐军,人数不少数千人。 这是李道宗的大同军,带队的是副总管张宝相。 在昨日激战的战场仔细查看后,张宝相抬头看着马蹄印渐渐远去直奔东方,恨恨的甩了甩马鞭,嘴里骂骂咧咧。 原本历史上,颉利可汗就是被张宝相抓住的。可惜现在武元庆来了,直接在他之前截胡成功,让张宝相失去了名留青史的大好机会。 张宝相的郁闷愤怒武元庆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和程处默绑牲口一样绑着颉利回到白道的时候,李靖他们也已经清扫了逃散的突厥大部,再次歼敌数万,俘获近十万。 活捉颉利是大功一件,只是武元庆没想到会让大唐的人如此兴奋,如此重视。 接到消息的李靖,李绩等人亲自在大营外五里等候,验明正身确定是颉利可汗后,大军齐声欢呼。 随后,李靖还发现了个意外之喜,他在俘获的人里竟然看到了阿史那思摩。 这个阿史那思摩可不是一般人,人家也是干过一段时间可汗的人,当年启民可汗逃奔隋朝,漠北各部拥戴阿史那思摩担任东突厥可汗。只是后来启民可汗回到东突厥后,阿史那思摩才去掉可汗的称号。 武德年间,阿史那思摩多次担任使者,出使唐朝。武德七年颉利可汗与小可汗突利可汗率军侵犯唐朝。李世民带兵抵御突厥,并向突厥陈述利弊得失。颉利可汗派遣阿史那思摩与突利可汗前往会见李世民,请求通和修好,李世民答应他们的请求。 八月,阿史那思摩来到长安朝见李渊,李渊招他到御榻前面,好言安慰他,并赞赏他的诚朴,封他为和顺郡王。 不管这个封赏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但确确实实是登记在册的封王。 真论起来比武元庆的爵位都高,大军中也就封了国公的几位总管是和人家平级的,都是从一品的爵位。 一下抓了两个大鱼,功劳的确大的可以,在这样的功劳面前,武元庆他们违背军令私自离营的事情仿佛都被当做不存在了。 但随后李靖就把解赴颉利回长安的任务交给了两人,武元庆明白人家这是想让他们两个祸害赶紧离开军中呢。 不过这个正好遂了武元庆的心意,他正不想一直待在这边疆苦寒之地呢。 离家小半年了,武元庆早就想得不行了。 接到命令后,归心似箭的武元庆当天就带着人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武元庆高兴了就放声高歌。 什么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哦,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要么就是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格英英的彩,生下一个兰花花,实实的爱死人。 再不就是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风沙茫茫满山谷,不见我的童年,我抬头向青天,搜寻远去的从前,白云悠悠尽情地游,什么都没改变..... 反正就是民歌大串烧,还有像什么羊肚肚手巾三道道蓝,圪梁梁的都是非常适合在旷野上唱的山陕民歌信天游。 当然一路上大把时间不可能光唱歌,剩下的时间就是打豆豆,哦不对,是打颉利。 颉利的确是个命硬的家伙,怪不得历史上人家还能活好几年呢。大腿了中了两枪没打断大动脉就不说了,关键两处伤口里都包着那么多钢珠,他竟然都特么不感染的。 也不知道是北地的天太冷还是钢珠当初打磨的太光滑,这家伙除了时不时因为伤口疼痛哀嚎几句外,就是没有一点发烧的迹象,伤口也没什么特别的红肿。 这让保留着好几个舍不得吃都长了绿毛橘子的武元庆很是失望,他还想在颉利的身上试试直接用绿毛可不可以达到青霉素那样消炎的效果,可惜看来是没希望了。 武元庆每天都会看神迹一样的看一看颉利的伤口,除了拿刀把伤口上的结痂挑掉让他好好感受一番彻骨的剧痛外,还会不时的给他加上一道两道的新伤。 有的时候是用刀,有的时候用蘸了盐水的马鞭,有的时候还会用烧着的木柴烫。 武元庆是怎么折磨的舒服怎么的来,反正只要不弄死,程处默也不会管。 顶多就是武元庆唱歌的时候,程处默会讥讽几句说他唱的不如他家的王二妮好听。 这时武元庆就会翻脸,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老子家里的二妮那是每天在家开演唱会的存在,那是专业的,你拿她和老子一个业余的比,你特么成心恶心人呢吧。 就在武元庆他们往长安赶的时候,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的捷报也已送达。 不但正在召开朝会的李世民和群臣狂喜,弹冠相庆,就连退位让贤久不露面的太上皇李渊得知消息后也老怀欣慰,竟然打破了和儿子李世民间的隔阂,召集李世民与几位宰相尚书十多人以及诸王、妃、公主在凌烟阁设酒庆祝,李渊喝到兴头上自弹琵琶,李世民随乐起舞,公卿大臣起身祝寿,至夜始罢。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是你爹,是你爹 太上皇李渊用一句“汉高祖困白登,不能报;今我子能灭突厥,吾托付得人,复何忧哉!”,和自己的儿子达成了和解。 老爹能这么想,李世民自然配合,自从这日开始也常常会到老爹的宫殿拜见,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几天后武元庆一行人押解着颉利赶回了长安。他们到了长安外已经是下午,皇帝没有让他们入城而是就在城外驻扎。 第二天李世民再次于顺天楼大宴群臣,够品级的文武百官全到,在鸿胪寺的外国使节也应邀出席。 这个宴会其实没别的,就是把颉利牵上来遛一遛,宣扬一下大唐皇帝的文治武功,让不安分的邻国部落看看和大唐作对的下场。 结果等颉利被人抬着进来后,喜笑颜开的李世民黑下了脸。只见颉利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白色的囚服被鲜血浸染,整个人都没了人形。 大臣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出席的外国使节更是指指点点,不用问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指不定就在小声指责大唐皇帝没风度没气量,故意虐待囚犯。 但是,天可怜见,李世民就算再怎么恨颉利也断不至于用这样的方法羞辱他,折磨他。 不但不会,昨日他还专门下旨让给颉利好吃好喝的,好好梳洗打扮一下换件配得上他身份的衣服。 现在这样,很明显是有人阴奉阳违了。 “哼”李世民不悦的冷哼。 一旁的心腹内侍惶急的就要解释,因为昨天是他去传得旨。 李世民摆手制止,他认为现在不是说这个事儿的时候,还是正事要紧。 正事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外国使节的面历数颉利犯下了的罪责,同样也是大唐为什么要出兵攻打。 由于突厥连续大败于唐军,吓得周围的部落首领,各族君长都到长安拜见李世民,而且这些家伙还挺会拍马屁的,上奏请李世民称天可汗,意为天下各族共主。 李世民虽然嘴上说:“我为大唐天子,难道又为可汗之事吗?” 可心里却是美得冒泡,把这事当真了的。 既然人家各族都尊自己为天可汗了,那自己这出兵就总的有由头,有理有据,得让人心服口服,给这些部族一个说法,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是暴君,是好战分子,喜欢穷兵黩武。 于是李世民此时此刻历数了颉利所犯的五条罪状,也是五条大唐出兵的理由,曰:“汝藉父兄之业,纵**以取亡,罪一也;数与我盟而背之,二也;恃强好战,暴骨如莽,三也;蹂我稼穑,掠我子女,四也;我宥汝罪,存汝社稷,而迁延不来,五也。然自便桥以来,不复大入为寇,以是得不死耳。” 用白话说就是第一你颉利继承父兄的基业,放纵**自取灭亡,第二数次和大唐结盟却又背叛,第三自持强大好战,导致尸骨遍野,第四,屡次侵扰毁坏大唐百姓的农田庄稼掳掠大唐子民,第五,我有心原谅你的罪行,保存你的基业,让你迁徙归附大唐治下你不来。 说完罪状后,李世民又说看在从渭水便桥那件事后,你突厥不在大规模侵扰为宼,表现还算凑合,所以我就赦免你不死好了。 一听老命保住了,颉利可汗不顾浑身的伤痕挣扎着从担架上下来,匍匐谢恩。 他倒是想跪着谢恩呢,可两腿都被打断了,根本跪不起来。 颉利谢恩后,这场表演就告一段落了,之后就是文武百官和各国各部落使节三呼万岁,向李世民庆贺,最后就是大家喝喝酒看看歌舞嗨皮一下。 嗨皮过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武元庆运气没有那么好,没等出宫就被堵了回去,押解到太极殿外噼里啪啦打了二十大板。陪着他的是程处默,同样被打了二十大板。 打完以后被死狗一样扔出来宫。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然后问也不问就给赶出来了,这是搞哪样? 程处默一路都在懵逼,武元庆心里是明镜似得,肯定是因为自己没给颉利梳洗打扮,还故意又在入宫前狠抽了一顿,违抗了皇帝的旨意,所以才会挨了这顿打得。 这还是皇帝看在他们活捉了颉利立了大功的份上才这么轻飘飘的打了二十大板,否则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于为什么皇帝都没有审问一下或者训斥一顿,这个武元庆也了然。 方才挨打的时候他就从门缝里看到李世民正坐在太极殿里呢。 那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坐在矮几后醉眼惺忪,不时打着酒嗝。一旁放着一盏玉碗,里边冒着热气估计是醒酒汤。 这时候能想起把他们打一顿已经算李世民酒量好了,哪还有心情精力亲自审问训斥他们。 被等候在宫外的家仆抬上车回到家,家门口全家已经在等下了,当然武士彠除外。 武士彠喝多了,回来后就抱着盆开始吐了。 杨氏,大丫二丫,武元爽,王子瑜,襄城,还有丫鬟萧凤,紫鹃,一个个满怀激动,饱含热泪。 看到武元庆被从车上抬下来后,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戛然而止。 “元庆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襄城第一个从台阶上飞奔而下。 紧随其后的王子瑜也是心疼的大喊:“到底怎么了这是,早上进城的时候看你不还是好好的吗?” 在她们两个之后,剩下的人也哗啦围了上去。 “呜呜,媳妇啊,夫君屁股好疼”武元庆一把抱住襄城的腰,埋头在她胸口嚎啕大哭求安慰。 “呜呜,元庆哥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告诉襄城,襄城找他去”看着武元庆屁股上的伤襄城心疼的开始抹眼泪。 “呜呜,宝宝心里苦,可是宝宝不能说”武元庆不要脸的干嚎。 “元庆哥哥你倒是说啊,告诉襄城,襄城让父皇替你做主”襄城咬牙切齿的说。 武元庆一听哭声顿停,红着眼抬头看了看用力点头的襄城,转身扭头钻到了王子瑜的怀里,哭声更无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夫君都立了那么大功劳了,你爹还打我,他还打我,呜呜。” “我爹?”王子瑜傻眼问。 “不是你爹,是你爹”武元庆泪眼看向襄城。 第二百七十二章 老子以前眼瞎 好好的一出亲人团聚场面愣是让武元庆给弄成了逗比。 尤其是在知道他为什么被打后,一家人齐齐来了句活该。 襄城还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样,以惩罚他编排自己皇帝老爹的。 晚上武元庆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两个老婆没人陪他理由是有伤在身不宜运动。 倒是有丫鬟伺候他起夜什么的,问题是紫鹃和萧凤也不知道抽风了还是怎么,竟然要两个人一起伺候他,说是怕瞌睡照顾不周,两个人可以有个照应。 照应你妹啊,你这两个人让少爷我怎么好意思口花花,占占便宜嘛。 武元庆一脸幽怨的钻在被窝里品味着空虚寂寞冷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 “武元庆,武元庆,听说你又被父皇打了,伤的重不重啊”就在武元庆屁股上上完了药,正要吃也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早饭的饭时,外边传来李承乾欢快的喊声。 “滚”武元庆头都没抬直接骂道。 “呜呜,元庆哥哥是在骂长乐吗?”一个泫然欲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武元庆赶忙抬头,就见长乐小萝莉正在门口伤心的抹眼泪呢。 “哎呦呦,元庆哥哥怎么会舍得骂可爱的长乐呢,来来来,快来让元庆哥哥看看,半年不见长乐变得更漂亮了呢”武元庆换了个大大的笑脸冲长乐招手。 闻言长乐破涕为笑,有些害羞的噔噔噔小跑到桌边,坐到了武元庆身边。 “喂喂喂,你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凭什么对长乐就是这么满面春风的,对我就疾言厉色,还让我滚啊”李承乾闪身出现在门口不满的质问。 “因为长乐娇俏可爱”武元庆看了一眼出落的越发水灵,越发人如其名,天生丽质的长乐说道。 “我也长得很好看啊,母后老夸我的”李承乾不满的说。 “那证明皇后是你亲娘,证明你不是从路边捡来的,明明长得面目可憎还能昧着良心夸的,除了亲娘别人干不出这事来”武元庆极尽毒舌之能事,一脸不忍直视的挤兑。 “那你以前还说我正太,说我是帅哥的”李承乾气鼓鼓的争辩。 “以前那是我眼瞎,审美出了点问题,你不要当真”武元庆摇头叹息。 “靠,我得罪你了?你至于这么挤兑我吗”李承乾拍桌子喊。 武元庆同样拍桌子:“你是没得罪我,但是你爹打我了。” “那是你活该,自找的,怎么样,屁股还疼不疼了”一说这,李承乾挂上了笑容,幸灾乐祸的问。 “滚”武元庆恨恨的到。 “哈哈,行了,不要气了。你这才多大点伤啊,看看颉利被你弄的有多惨,据说昨晚在太仆寺那边哀嚎了一晚上,痛的彻夜不能安睡。以二十棍换颉利这一身伤,你这买卖划算”李承乾笑着安慰。 “划算个屁,颉利才叫划算呢。老子本来打算一枪崩了他的,结果现在还让他留了条小命,陛下还要朝廷好吃好喝养着他。祸害了大唐这么多年,让大唐和突厥死了那么多人,还能有这样的下场,这特么俘虏做的,才叫特么滋润”说起颉利武元庆就恨得牙痒痒。 “行了,毕竟人家也曾是一国之君,让你痛下狠手折辱了这么久也够了,你也该消消气了”李承乾道。 “消气?消个屁的气,枪毙他半个小时都不带解气的”武元庆瞪眼。 “好好好,不解气,不解气总行了吧。”李承乾只能附和,然后又好奇的问道:“你总说枪枪枪的,这枪是什么东西呀,是不是就是打断颉利腿的那东西啊。” “嘿嘿嘿,小子,漏出狐狸尾巴来了吧。说,你是不是就是专门为这个来的?”武元庆露出一副我早已看破我就知道的戏谑表情指着李承乾问。 “露什么狐狸尾巴,你在说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是你刚才一直提枪,我觉得好奇才问的。”李承乾没好气的打开武元庆的手说道。 “真不是专门为了枪来的?”武元庆不信的追问。 “真不是,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我和长乐这半年来有事没事就会来你家看看的。就算你不在家我们都会来,你回来了,我们不得更要来看看了啊。”李承乾指天发誓以证自己清白。 “你确定?”武元庆依然狐疑。 “不信你可以问问大丫二丫还有元爽嘛,你不在家的半年我和长乐是不是经常来”李承乾开始找证人了。 长乐嘻嘻笑着不说话。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要再不相信你也太说不过去了”武元庆笑着到。 “就是嘛”李承乾认同点头。 “来来来,哥哥知道你喜欢听故事,现在就给你讲讲哥哥在突厥时候遇到的惊险一幕”武元庆哈哈大笑着说道。 长乐仰着小脸开心的点头。 “哎哎哎,不那枪......”李承乾。 “枪什么枪,反正你又不是为它来的,咱先讲故事好不好?”武元庆。 “额,好吧”李承乾垂头。 “...............那康苏密就要冲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哥哥我一把掏出枪来正正的指向他,扳机这么一扣,就见康苏密凌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然后哥哥带着萧皇后和玉玺飘然而去。”武元庆唾沫横飞的讲,李承乾嗯嗯啊啊不经意的应付。 “怎么,这个不刺激吗,那哥哥再给你说说活捉颉利的经过。那时候姐夫我和程处默...” “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夫啊”李承乾嘟囔。 “哥哥也是我,姐夫也是我,我想用哪个用哪个,怎么不想听啊”武元庆瞪眼。 “想听”李承乾再次垂头。 “哥哥我...” 李承乾翻白眼,武元庆不管,继续说:“和程处默等在颉利逃跑的路上,你知道吧,姐夫早就算出他要往哪边跑,走哪条道了,早早就等着,等了五天才等到颉利那孙子,那小子还要拼一把,可惜他遇到了哥哥我,就在逃即将逃脱的时候,姐夫掏出枪来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枪。” “可是他伤的是大腿”李承乾说。 “眼瞎打偏了不行啊。能不能别插嘴,还想不想听了”武元庆问。 “不想听了,你还是说枪的事吧”李承乾哭丧着脸说。 “承认了?” “承认了” “为枪来的?” “为枪来的。” “谁派你来的” “你懂的” “懂你妹” 第二百七十三章 总有几个王八蛋 武元庆就知道李承乾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次就萧皇后,一次抓颉利,两次用枪,必然是会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尤其是抓颉利那次,后来李靖李绩等人都问过颉利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武元庆还让他们见识了一下火枪的威力。 以李世民的性子,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威力挺大,用的还是火药,怎么可能会不过问。 不过武元庆的性子李世民也知道,那是数刺头的,自己昨晚刚刚打了他,今天要亲自问,没准就呵呵,皮笑肉不笑的顶回来了,所以才派了儿子李承乾来问,还特意告诉不要直接问,要迂回打听。 可惜李承乾道行浅了点,表现的急躁了点,武元庆又鬼心思太多,一眼就看穿了。 逗了逗李承乾后,武元庆还是详细的给李承乾讲了一遍,不但是枪的构造,威力,还有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反正不管李承乾也好,李世民也好,信不信的武元庆都说了说。 虽然目前火枪无论是从射速还是射程还是稳定程度都不能和弓箭相比,而且造价还贵的离谱,制作难度也难上无数倍。 但是这都阻止不了枪支会成为以后战争的主流,后世的满清就是看不起这样的奇淫技巧才被西方远远的甩在身后,才有了那长达百年的伤痛与屈辱。才会让赫赫的屹立数千年的中原上国被小瘪三一样的高丽棒子嘲讽为三流水平。 现在大唐皇帝对枪支感兴趣这是多好的发展机会,能得到皇帝的支持,总比光靠自己家里那么几个工匠研究改进强的多。 想想大唐军队全员武装枪械推进到高丽棒子的地盘上把他们全部突突了,武元庆就爽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就算枪械一时得不到大的发展改进也没关系,只要大唐想,就靠现在的军力加上更加好用的炸弹干死高丽棒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武元庆已经打算好了,在有生之年怎么也得撺掇的把高丽棒子和小鬼子给灭掉才行。还不玩占领,要的就是灭国,最好是族灭。 男的全部杀光,女的长得难看的也全杀了,留下好看的全部充做官妓。 武元庆陪着老婆,弟弟妹妹,小姨子,小舅子玩了一天,顺便教会了李承乾火枪的操作方法和注意事项。 晚上吃过饭才送心满意足的小姨子小舅子离开,带走的还有一把火枪和一些弹药。第二天宫里就有圣旨送到了。 李世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想知道的东西后,终于想起来自家女婿是立了大功的,虽然犯了点错,但年轻人嘛犯错在所难免,就算功过相抵后还有得赏。 于是武元庆爵位虽然没变,但是在之前司农少卿和武散官怀化中郎将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职官就是鸿胪少卿,另外还有金银绸缎良田若干。 财货不说了,只是加了一个司农少卿也是了不得的。相比起司农少卿来说,鸿胪少卿重要性其实更重的,司农少卿只是管农业,鸿胪少卿却是主管外交的,相当于外交部的副部,不都说涉外事务没有小事吗? 这要是放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皇恩浩荡,轮到武元庆这里气的就差骂娘了。 奶奶的,一个司农少卿就累的小爷要死了,现在还加个外交部的事儿,还给不给空闲时间让小爷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了。 看着圣旨,武元庆泪牛满面。 抓到颉利,灭掉东突厥是件大喜事,大家都嗨皮。 不过上到君臣下到百姓,嗨皮庆祝几天也就差不多了。之后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日子照常进行。 当然皇帝和大臣们还有件大事要商议。东突厥是灭了,颉利也被抓回来了,手下部众也死的死逃的逃,或北附薛延陀,或西奔西域,但大唐手里还有十多万俘获投降的呢。 这些人总该有个具体的处置措施,总不能一直让李靖他们领着大军看着,这就是摆在大唐君臣面前要解决的问题。 为了这事,李世民特意召开大朝会而不是平日的小朝会只召集宰相,尚书,御史那么几个人议事。 大朝会几乎是在长安有品级的官员全部到场,武元庆自然也不例外。 一大早,外边还乌漆嘛黑的,武元庆就被王子瑜从床上给拖了起来,然后和丫鬟紫鹃一起拾掇了一番。 随后武元庆强撑着迷离睡眼和老爹武士彠一起坐上马车入宫上朝。 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响了没一会就来到了宫门外,这里已经有早到的官员等着宫门打开了。 在马车上等了没一会,需要上朝的官员就全到了。接着宫门打开,等候的官员依着品级鱼贯而入。 后世电视上电影里,小说话本里太监都是尖着嗓子的,不男不女的声音。 太监嘛,粗声粗气也不像啊。 但其实太监真不一定就要尖嗓子的,也有说话很粗的,还不少,只是不像正常男人一样那么阳刚而已。 就像现在这位喊话让大家进殿觐见的内侍,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粗嗓子,不知道人家身份的光凭声音绝对听不出是个太监。 武士彠无论官职还是爵位那都是绝对靠前的位置,武元庆嘛那就只能是在中间的位置找地儿坐了。 武元庆眯着眼找了个个子挺高的人,然后悄悄的坐到了那人的后边。 就像上学时想在课堂睡觉,前边有高个儿挡着那绝对是安全系数大增。 李世民出来了,一身华丽龙袍,头戴通天冠,不知是不是错觉,武元庆总感觉从颉利抓到后李世民的威势更足了。眼中精光四射睥睨万千。 行过礼后,武元庆安心的钻在大个身后打瞌睡,李世民则已经开始询问突厥俘虏如何处置。 对于这个问题很多朝臣之间已经有过沟通,大家多数认为:北狄自古为中国患,今幸而破亡,宜悉徙之河南兖、豫之间,分其种落,散居州县,教之耕织,可以化胡虏为农民,永空塞北之地。 但也有人不这么认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朝臣多了也总会有几个王八蛋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愤青的怒骂 这种时候作为百官的头头,房玄龄和杜如晦是惯例不会先开口的。 “陛下,依臣所见,突厥、铁勒皆上古所不能臣,陛下既得而臣之,请皆置之河北。分立酋长,领其部落,则永永无患矣。”第一个发言的是中书侍郎颜师古。 听到这个提议,忙着打瞌睡的武元庆都不由点个赞,这尼玛说的还是有点道理地 谁知接下来两个人的发言就让武元庆气炸了。 第二个发言的是礼部侍郎李百药,他说:“突厥虽云一国,然其种类区分,各有酋帅。今宜因其离散,各即本部署为君长,不相臣属;纵欲存立阿史那氏,唯可使臣其本族而已。国分则弱而易制,势敌则难相吞灭,各自保全,必不能抗衡中国。仍请于定襄置都护府,为其节度,此安边之长策也。” 这话说的,前边倒还像人话后边就是蠢话,什么叫必不能抗衡中国,什么叫仍请于定襄置都护府,不能抗衡又不是说特么不想抗衡,目前各位所属,敌对纷争,但尼玛人家可以兼并的好不好,可以发展强大的好不好,强大起来不还得侵略啊。还尼玛给人家在原地盘建立都护府,都护府在你国家厉害的时候可以管的了,国家不强的时候屁用没有。 想想原本历史上那些都护府的下场,武元庆就觉得这尼玛主意馊的厉害。 接下来出班发言的是夏州都督窦静:“戎狄之性,有如禽兽,不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况彼首丘之情,未易忘也。” 听他说到这的时候武元庆还在赞同的连连点头的,可接下来就不是人话了,只听窦静继续说道:“置之中国,有损无益,恐一旦变生,犯我王略。莫若因其破亡之馀,施以望外之恩,假之王侯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羁制,可使常为籓臣,永保边塞。” 越听武元庆越气,摘下腰间的玉佩就想砸过去,可惜这家伙已经回班被人挡住了,武元庆只能恨恨作罢。 接下来发言的是刚刚升为侍中的王珪,这是王子瑜的叔父,正经的亲戚,武元庆想着这家伙要是说话不中听自己就少骂两句,没想到不愧是亲戚,王珪发言就一句话,就是表明自己是支持颜师古的,然后对窦静和李百药的话不敢苟同。 王珪之后说话的同样是刚刚升官的一位,也是武元庆的老相识,原大理寺少卿戴胄,这家伙受到李世民的赏识变成了户部尚书。 戴胄话同样不多,而且也不得罪人,就说方才几位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还是比较倾向于颜师古的意见。 接着出来的竟然是和武元庆有仇的温彦博,这家伙同样也是刚刚升了官变成了中书令,成为了真正的宰相,而且爵位也提升了,变成了虞国公。 一跃成了和武元庆老爹武士彠一样的巨头,前两天李承乾说起这家伙还在唉声叹气,说自己皇帝老爹太看重温彦博了,自己打小报告都没能让这家伙降职,变得和薛元敬一样,反倒是升职了。 这尼玛一下三个升官的家伙挨着发言,难道是商量好的? 相比前两位,武元庆想也知道温彦博这家伙说不出好话来,只是没想到说的话更不是人话,只见温彦博出班朗声道:“徙于兖、豫之间,则乖违物性,非所以存养之也。请准汉建武故事,置降匈奴于塞下,全其部落,顺其土俗,以实空虚之地,使为中国扞蔽,策之善者也。” 这番话一说,武元庆就准备蹦出来开骂,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竟然是千古明镜,诤臣第一人的魏征同志。 只见魏征怒气冲冲的说:“突厥世为寇盗,百姓之仇也;今幸而破亡,陛下以其降附,不忍尽杀,宜纵之使还故土,不可留之中国。夫戎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强则叛乱,固其常性。今降者众近十万,数年之后,蕃息倍多,必为腹心之疾,不可悔也。晋初诸胡与民杂居中国,郭钦、江统,皆劝武帝驱出塞外以绝乱阶,武帝不从。后二十馀年,伊、洛之间,遂为毡裘之域,此前事之明鉴也!” 听了老魏的话,武元庆不由撇嘴,这家伙虽然见识可以,但给出的办法也差强人意。竟然想着把不是汉族的人迁出塞外赶回老家就完事了。这尼玛顶个屁用啊。 就在武元庆腹诽的时候,温彦博开始反驳了:“王者之于万物。天覆地载,靡有所遗。今突厥穷来归我,奈何弃之而不受乎!孔子曰:‘有教无类。’若救其死亡,授以生业,教之礼义,数年之后,悉为吾民。选其酋长,使入宿卫,畏威怀德,何后患之有!” “说尼玛的叫屁话” 一声厉喝过后,群臣轰一下就炸了,这是朝堂,谈论的是国家大事,怎么跟妇人骂街一样,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在他们四下找人的时候,武元庆已经抬头挺胸的站了出来。 武士彠一捂老脸哭了,这个不省心的小畜生。 李世民铁青着脸不说话,怒瞪的双眼冒着火。 不少人开始斥责,说他放肆,房玄龄,杜如晦两个宰相百官的头头也在示意让他退下,不过武元庆不带搭理。 温彦博怒问:“你说什么?” 武元庆就当看不到李世民要杀人的眼,冲着温彦博冷哼一声:“我特么说你说的是屁话,不但是屁话还是混账话,汉奸才特么能说出你说的那番话来。” “你....”温彦博红了眼。 “你什么你,是不是不懂汉奸什么意思啊,老子给你解释一下,汉奸就是出卖汉族利益的败类狗东西,宽泛一点的说出卖大唐利益的也叫狗汉奸,就像你这种的。”武元庆冷笑。 “别以为你特么说的冠冕堂皇就代表你特么说的是对的,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拿圣人言,拿大义说事的嘴脸。突厥人是你爹还是你娘啊,你特么要这么为他们考虑。”武元庆指着温彦博鼻子就是一顿骂。 “圣人曰以德报怨” “曰你妹”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如娘们 武元庆一口吐沫直接吐到了说以德报怨的孔颖达脸上:“曰你妹。亏你特么还说自己是孔子的世孙呢,你祖宗孔子就是这么说的?你特么论语学到狗肚子里了。你祖宗要是知道你特么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曲解成这样不尼玛得从地底下钻出来掐死你个狗东西。” 怼完了翻着白眼要气晕的孔颖达,武元庆扭头接着骂温彦博:“刚才那番话老子也想对你说,光尼玛知道孔子说过有教无类,就尼玛没记得说过以直报怨吗?教化?教化顶用还尼玛要军队干吗?突厥前几年侵扰大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特么去讲道理,教礼仪教化他们。还要陛下这个一国之君拼上安危去和突厥谈判。说什么徙于兖、豫之间,乖违物性,非所以存养之也,你特么倒是给突厥人考虑的周到的,还考虑违背了他们的天性,生活环境,不能好好生活发展。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还要把他们找个水草丰美的地方,如果遇上天灾是不是还要给他们送粮送柴火啊。我们特么辛辛苦苦死了那么多人打败了敌人,开疆拓土千里,你特么倒好,叭叭叭张几下破嘴就特么想把人放回去,把地还回去。说什么全其部落,顺其土俗,以实空虚之地,使为中国扞蔽,策之善者,你特么把死去的将士置于何地,把整个大唐数年来的付出置于何地。老魏的话虽然总是不中听” 说到这,武元庆看了魏征一眼,给了他一个没错说的就是你的眼神。 瞠目结舌的众大臣和怒目圆瞪的李世民都忍不住一乐,这话说的太得人心了。魏征则是气的吹胡子。 “但大多数还是正确的,就像方才老魏说让突厥人回他们老家故地,让他们不要留在大唐我是不赞成的,但起码老魏对突厥人的天性说的是很对的,戎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强则叛乱,这是他们的本性,不管是秦汉的匈奴还是现在的突厥皆是如此。你却说要效仿汉武帝处置匈奴的方法,还要保全他们部落,顺着他们的风俗,让他们好好发展,然后给大唐当屏障,你特么脑子怎么想的,你特么读书读傻了,还是你特么是突厥人混到汉人里边的。你特么以为说说好话讲讲道理,突厥人就会感恩戴德了吗?狗屁。就算突厥人表现的感恩戴德那也是因为大唐的强盛而不是所谓的教化之功,而一旦大唐不那么强,不能对突厥有绝对的优势,那突厥人必然会反叛。现在投降的有十万人,几年之后他们就能重新崛起,然后兼并其他的部族,或者被其他的部族兼并比如薛延陀,那时候呢,难道要让大唐再倾尽所有打一场吗?” “武少卿骂的倒是畅快,可你骂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具体的处置办法啊”出言挤兑的是方才发言过的夏州都督窦静。 窦静以前是司农卿,是武元庆的顶头上司,武元庆一直对他观感还是可以的,但这次才发现以前都被这孙子骗了。 这家伙不说话武元庆还把他给忘了,现在见他多嘴,之前那股子想用玉佩砸死他的火又升腾起来,武元庆也不管这家伙以前当过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接骂:“刚才光顾着骂狗汉奸了,倒是把你这个没卵货给忘了。你瞧瞧你特么给的那建议,明明知道戎狄之性,有如禽兽,不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你特么还说要因其破亡之馀,施以望外之恩,你特么觉得他们会感恩吗,这倒也就罢了,你特么还要假之王侯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宗室女你特么当大白菜呢,想给谁给谁。堂堂七尺男儿不思靠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女,还要把她们当赏赐,把她们送人,你特么丢人不丢人。说这话的时候你特么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你这番话可能远嫁边疆异族的女人们的感受。” 武元庆这越骂越气的慌:“什么时候和亲,靠送女人换回过真正的和平,真正的安定。是汉朝还是隋朝。啊,有没有,没有。西汉初年的和亲反而使匈奴更加骄横,连年入掠。隋朝义成公主被送去和亲,可是隋炀帝却差点在雁门关被始毕可汗直接灭掉。” 窦静气的直哆嗦:“竖子,口出恶言,难道忘了自愿和亲,换来汉朝匈奴数十年和平的宁胡阏氏王昭君了吗?” “狗屁,你特么敢拍着胸脯说那是因为昭君嫁过去所以呼韩邪单于才臣服于汉朝的吗。不是,那是因为呼韩邪单于自身难保所以才求汉朝保护的,后来也是他自己希望和平才没有兴兵侵犯的。凭一个女人的一己之言就能让一个单于放下刀兵,换来和平你特么是在做白日梦吗?”武元庆大声质问。 “怎么不可以,你又不是呼韩邪单于,怎么知道他不会是一个这样的人?”温彦博反问。 “这话说的,你又不是呼韩邪单于,你怎么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放在陛下身上,你觉得陛下会因为皇后娘娘的一句话就不打突厥吗?”武元庆问。 李世民在当一个合格的旁观者,没想到武元庆突然把火引到自己头上来了。 李世民怒目而视,温彦博哑口无言,这话没法接了。 武元庆接着说:“况且,就算嫁过去女人会换来和平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证明男人不行,需要女人来换和平。丢不丢人屈不屈辱。想想被李总管杀掉的义成公主,很多人说义成公主怂恿颉利屡次犯边是因为她对大隋衷心,是对大唐恨之入骨。但我觉得不是,义成公主死的时候我在场,我见过那怨恨的眼神。可是从中我看到的不是对大唐的恨,也不是对隋朝的衷心。她恨得是把她送去突厥的隋文帝,她恨的是世间没用的男人,恨得是她用自己花样的年华守护的国家却被不争气的男人丢掉。那一刻的义成公主其实不用李大总管杀,她也会死去,因为她的信仰已死,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她惨烈地死去,充满了阳刚与血性,衬托的却是隋朝的君臣像一群娘们,甚至不如娘们。”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放嘴炮的下场 武元庆开了地图炮,一番话几乎把满朝文武全给骂了,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在隋朝当过官的。 就连太上皇和李世民都没躲过地图炮的攻击。 “好,说的好”满朝都是黑脸的,竟然还有叫好的,武元庆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御史大夫萧瑀。 好吧,是他就正常了,谁让这家伙姐姐是萧皇后,而萧皇后又被义成公主照顾了好多年呢。 想想后来这家伙因为李靖杀了义成公主还弹劾过李靖,结果被其他看他不顺眼的人给反弹劾了,于是被皇帝任命为太子少傅,免去御史大夫,不再参议朝政,这第三次罢相如无意外估计就是最近的事。 冲萧瑀感激的点头,武元庆接着说道:“我们要开创一个盛世大唐,怎么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像个娘们,在外族问题上怎么可以表现的如此小心谨慎。我们是战胜国,凭什么要考虑战败国会怎么想,凭什么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地盘我们已经占了凭什么要还回去。我们地盘不应该还回去,女人更不会嫁过去。对于这些俘虏,我们最多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全部被杀,要么乖乖的被分散安置,而且是完全打散了安置,一个村子可以安置一两户,一个州县就可以安置几百人,十万人而已,放到整个大唐来说,连滴水花都溅不起来。分散开后,他们要么自动努力融入,要么就一直被孤立。并且可以下令,一旦发现这些人异动或者离开安置地,任何人都可以就地格杀。我特么就不信这样他们还能闹出什么乱子来。” 武元庆酣畅淋漓的发泄了一顿,神清气爽的闭了嘴。 “说完了”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 武元庆点头。 “来人把他赶出去” ..................... “出言不逊,侮辱上官......” 武元庆跪在门口老老实实的听内侍宣读圣旨,早上被赶出皇宫,这才中午不到,皇帝就派人来宣读降罪的诏书了。 圣旨里皇帝用词很严厉,可轮到处罚的时候却是轻飘飘的革除了武元庆身上的职务后就没事了,这次连打板子都没有。 的确是轻飘飘的,别人被贬官都要死要活的,可,轮到武元庆这种处罚真还不如打二十板子来的重呢。 一看只是撤官,武元庆就知道李世民并没有真的生气,之所以有这个处罚,不过是做做样子,毕竟自己在朝堂上骂的太狠了,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处罚一下实在说不过去,把自己一撸到底,也能给个说法让这些人消消气,减轻一下自己身上的压力。 送走了内侍 “元庆哥哥,父皇这次真的生气了,可怎么办啊”襄城一脸忧心的说。 “哈哈,放心,你父皇没生气,元庆哥哥说的话正合他心意。”武元庆笑着说。 为什么武元庆如此有信心,那是因为他知道原本历史上李世民的确是接受了温彦博的建议“请准汉建武故事,置降匈奴于塞下,全其部落,顺其土俗,以实空虚之地,使为中国扞蔽”来处置这些突厥俘虏的。 但是李世民却不是真心愿意这样的,他心里是比较赞同颜师古和魏征的建议的,但温彦博老混蛋一句“王者之于万物。天覆地载,靡有所遗。今突厥穷来归我,奈何弃之而不受乎!孔子曰:‘有教无类。’若救其死亡,授以生业,教之礼义,数年之后,悉为吾民。”就把李世民顶在墙上下不来了。 李世民是一个立志要当千古明君的人,加上刚刚被周边邻国民族尊为天可汗,要是没人反对的话也就顺手推舟的按颜师古或者魏征的建议处置了。 可偏偏温彦博却站在道义,大义的制高点上来了这么冠冕堂皇的一句,用大义说事,这让李世民还怎么反对,只能顺着温彦博的话来处置突厥俘虏,将他们安置在大唐的境内,关键还特么是让他们成部族的聚居,那滋味绝对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然后等到贞观十三年的时候,李世民就品尝到听混蛋温彦博话结出的恶果了。 公元六三九年,也就是贞观十三年,颉利的侄子,突利的弟弟,阿史那结社率竟然阴谋暗杀李世民,闹出了很大的乱子。 那时候李世民不得不苦涩的对身边大臣感叹“中国,根干也;四夷,枝叶也;割根干以奉枝叶,木安得滋荣!朕不用魏徵言,几致狼狈。”, 李世民后悔当初没听魏征的话,现在弄得自己差一点狼狈不堪,但这时候说什么也悔之晚矣了。 想找个出气筒都找不到,因为出馊主意的温彦博在贞观十一年就挂掉了。 现在有了武元庆出来指着温彦博一番痛骂的搅局,让李世民可以理直气壮的按着自己的心意处置突厥人,因为不想被人骂汉奸嘛,所以李世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事情也的确如武元庆所料,武士彠下朝带回来的就是皇帝决定按颜师古的建议处置突厥俘虏,同时还采纳了点武元庆的建议,就是会把一万人打散开安置,等过两年后,看看具体哪种方法好用,以后再遇到如此情况就依例而行。 温彦博这次脸丢的有点大,先是被武元庆指着鼻子臭骂,骂完了皇帝不但没接受他的建议,反过来还接受了武元庆的建议,这尼玛脸打的啪啪的。 一时间温彦博这个新晋宰相的声威都一落千丈。 不过这些和武元庆可就没什么关系了。他现在无官一身轻,一门心思的钻在家里当老师,教弟弟妹妹外加两个老婆学知识。 另外还有李承乾,李泰,长乐,房遗爱,杜荷几个旁听生。 李泰自从跟了武元庆学东西,算术水平那是与日俱增,而房遗爱和杜荷两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算术竟然也大有长进。 所以听说武元庆在家闲着无事教授知识,他们三个人就被自己老爹再次赶了过来,李承乾和长乐那关系就近了,那是想什么时候来听就什么时候来听,都不用同意的。 开班授课没几天,杨妃又找李世民吹枕边风把她儿子李恪也给送了过来。 接着阴妃依葫芦画瓢把她儿子李佑也给送来了。 没几天送来的人越来越多,武元庆一看这特么不行,再搞下去家里都要放不下去了。 尼玛,找皇帝批地盖学堂算逑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变态的修仙 “你要朕在芙蓉园里边划给你一块地,然后你准备在上边盖个书院?”李世民把视线从奏折上移开,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武元庆。 “不是书院,是学校”武元庆对书院不感冒,固执的叫做学校。 “为什么?”不管是书院也好,学校也罢,叫什么无所谓,关键李世民很好奇为什么自家女婿会想起弄这个来。 为什么,武元庆无语撇嘴,这需要问吗,你家一个两个往我家扔,我家那么大点的地方能放的下吗,最主要一个个不是亲王就是公主的,到处撒欢了跑,我家丫鬟仆役光给他们行礼都能把腰弯坏了,搞得一个两个干活都没力气了。 “臣家里小,而且没有芙蓉园环境好”武元庆想理由都想的这么随意。 看着武元庆那敷衍的样,李世民就觉得手痒想拿东西砸他。 “好吧,你想让自己一身所学有所用处,把学识传授下去这个想法不错,朕可以给你块地让你建学校,但什么该教什么不该教我想你应该明白”李世民耐着性子说。 “明白明白”武元庆笑着点头“臣只教他们算术一些基本的东西,重要的肯定不教,这点陛下尽管放心。” 得了皇帝的承诺,武元庆欢欢喜喜的离开了皇宫。回到家就喊来管家让他筹备建学校的事情。 “夫君,你真准备以后就办学授课了吗”王子瑜好奇的问。 “你觉得呢?”武元庆反问。 “我觉得啊那根本不像你的性子”王子瑜抿嘴笑。 “嘿嘿,还是媳妇懂我。建这个学校就是想把那些每天都来家家吵吵的家伙赶到学校去,夫君我想上课的时候呢就去学校,不想上课呢就可以在家里躲清净”武元庆得意的笑。 “可是这样不好,夫君既然收下他们,答应要教那些学生就要好好教,如此三心二意恐怕会惹陛下和送孩子来的大臣们不满”王子瑜担心的说。 “他们有什么可不满的,夫君我又没答应他们全天候上课,他们的孩子还不是有选择的想来来不来就算吗。像李泰,李恪他们哪个不是要先跟着皇宫里的先生学,然后才在空余时间来学算术这些。学生都可以这样,难道还要我这个当先生的迁就学生不成”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反正夫君我又不是喜欢当老师教学生,数学生一个个都不来才好呢,那样夫君就有大把时间陪你们了”想到如此闲散的生活,武元庆乐得哈哈大笑。 为了让学生们适应这种没老师的情况,第二天当李泰,李恪他们一个两个跑来的时候,武元庆直接任命数学学得已经很不错的李泰当了学习组长,负责给新来的这些没学过阿拉伯数字的人讲课,教授这些数字。 不过阿拉伯数字的名字武元庆直接不要脸的改了,反正阿拉伯数字也不是阿拉伯人发明的,而且这时候还没有完全发明出来呢,更别说是系统的运算方法了,所以武元庆直接给这种数字命名为中国数字。 李泰很喜欢这种为人师表的感觉,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这个光荣而又不艰巨的任务。 等李承乾拉着长乐来到武家的时候,李泰已经正式上岗半小时了。 “喂,让青雀授课亏你也想的出来,老师当成你这样太惬意了吧”李承乾还没进到武元庆的院子就急吼吼的挤兑上了。 “惬意个屁,哥哥我忙着呢”里边传来武元庆的声音。 “哎呀我去,你这是干吗呢”李承乾刚迈步进屋就忙不迭的跳了出去。 只见屋里边武元庆正戴着两层厚厚的口罩,蹲在一个大木桶旁边,木桶里边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让里边的水跟煮开了一样沸腾着,还冒着难闻的气味和烟雾。 “我说,你这该不会是准备修仙呢吧”李承乾探头探脑的看着问。 “修屁仙,你有见过在水桶里修仙的吗?”武元庆翻着白眼说。 “那谁知道,也许你修仙的功法就是这么变态也说不定。”李承乾一脸揶揄。 “滚”武元庆骂。 “哈哈哈,不开玩笑,说正经的,你这到底在干吗啊,怎么把屋里弄得这么难闻,你晚上还睡不睡了?”李承乾好奇的问。 “弄香皂”武元庆随口回了句。 “香皂?” “和胰子差不多”武元庆解释到。 “胰子啊,你弄那玩意干吗,黑乎乎的,宫里的宫女们洗衣服才用呢”李承乾撇嘴。 “洗澡”武元庆蹦出两个字。 “洗澡用胰子你脑子有毛病吧,你见那个富贵人家用胰子洗澡的,大家都用皂荚或者澡豆的好不好。”李承乾惊讶的说。 “你不要一直胰子胰子的好不好,我都说了做的是香皂,只是效果和胰子差不多都是洗去污垢的”武元庆不满的说道。 李承乾说的澡豆,是魏晋时期出现的洗涤用品,就是把猪的胰腺的污血洗净,撕除脂肪后研磨成糊状,再加入豆粉、香料等,均匀地混合后,经过自然干燥便成可作洗涤用途的澡豆。 澡豆制作过程中,将猪胰研磨,增强了胰腺中所含的消化酶的渗出,混入的豆粉中含有皂甙和卵磷脂,后者有增强起泡力和乳化力的作用,不但加强了洗涤能力,而且能滋润皮肤。不过由于要大量取得猪胰腺这种原料委实困难,所以澡豆只在少数上层贵族中使用。 至于皂角,可不是普通人家会用到的直接的皂角果,而是捣碎细研,加上香料等物,制成桔子大小的球状,专供洗面浴身之用,算是大唐这时候的香皂。 香料在这时候那是名贵东西,一和香料沾边的都便宜不了,自然普通人也用不起的。 而被李承乾厌弃的胰子,则是澡豆的低级版本,不但用到的猪胰少了,而且用上的草木灰代替豆粉,并加入熔融的猪脂,这样一来成本是下降了,可是胰子也变得黑不拉几的,富贵人看不上,普通人也用不起,只能是中等点的人家才会偶尔用到。 而武元庆想要做的香皂,其实严格来说成分上制作工艺上其实差不多,不过是更加改良的,颜色也较这时候的胰子好看上很多。 第二百七十八章丢人丢大了 “老实在一旁待着,等着见证奇迹的发生吧”武元庆一副刘谦附身的感觉。 木桶里装着的是水,水里泡着的是生石灰,生石灰遇水就会起反应,水就会沸腾看起来跟烧开了一样,这种场面后世武元庆小时候常常会见到。 那时候村里边谁家盖房子什么的,都不会说买现成的熟石灰也没有的卖,都是自己挖个池子,买来生石灰以后自己做的。 下边是个很大很大的土池,然后在池子旁边的空地上用砖头垒一个小的反应池,也是放料池,然后再土池子的一边开个口子。 把生石灰弄到小池子里,然后就开始接上水管放水冲生石灰,生石灰遇水一反应,就会变成熟石灰汤,然后汤就会沿着开的口流下土池子里。等全部弄完了,在土池子上边盖上草帘子就等着里边的水分蒸发以及渗透。 多余的水分没有了,剩下的就是熟石灰也叫石灰膏,这样的石灰膏就可以活到泥沙里垒墙,也可以加点玻璃丝或者羊毛什么的抹墙壁。 不过武元庆现在这木桶里的却不是在弄石灰膏,而是弄石灰水,等生石灰都和水完全反应变成熟石灰后,把剩下的残渣捞出扔掉,然后就开始往里边加碱面。 熟石灰和碱面会再次发生反应,这一次反应桶里的水又下去了一截,和第一次反应一样,蒸发掉了许多。 经过沉淀后,最下边的沉淀物都没什么用了,武元庆需要的是上边的透明溶液。 把透明溶液倒在另一个木桶里后,武元庆拎着来到了院子,院子里已经支起了一口大锅。把溶液倒进去,然后从把猪油从一旁的罐子里舀出来倒在锅里和溶液混合。掏出火折子生起火,一边加热一边开始用锅铲搅拌。 猪油和溶液在高温下开始最主要的一步皂化反应。等皂化的差不多后,武元庆拿过食盐倒在一个碗里加水搅拌融化,然后倒在了锅里,继续加热搅拌。 这一步叫盐析,就是把肥皂与稀甘油水分离,经盐析后,上层就是肥皂也叫做皂粒,下层的就是带盐的甘油水。 这时候就可以把肥皂捞出,然后倒掉下边的甘油水。 然后把肥皂再次放到锅里,加水煮沸皂粒,使之由析开状态成为均匀皂胶,洗出残留的甘油、色素及杂质。 当然经过这一步,肥皂里边还会有杂质,同时为使皂粒内残留的油脂完全皂化,需要经碱析进一步洗出皂粒内的甘油、食盐、色素及杂质。 这一步完成后锅里的肥皂色泽已经好了许多,上层纯净许多,透过光看着是淡黄色的。下层则色泽深了许多,杂质也比较多。 从锅里把半凝固的肥皂膏捞出后,武元庆又拿出刀把肥皂膏从中间颜色开始渐变的地方将肥皂膏分割,完了才分开把它们装到了几个盒子里压瓷实。 颜色好的武元庆用的是自己两个老婆的首饰盒,颜色差的则是用的丫鬟紫鹃和萧凤的首饰盒,这样一来也不怕搞混了。 李承乾眼巴巴的看着武元庆搞了这么半天,结果好不容出来结果了,这家伙却直接装了起来,看都不给看一下,李承乾急了:“哎哎,你怎么装起来了,太小气了吧,连看都不给看一下啊。” 完了也不等武元庆说话,就戏谑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你这什么香皂肯定做失败了,哈哈,失败就失败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我又不会笑话你。” 嘴里说着不笑话,可尼玛那怪异扭曲的笑脸又是搞哪样,当老子瞎啊 武元庆没好气的说:“滚蛋,会不会说话,哥哥我是会失败的人吗?” “没失败,那你倒是让我瞧瞧啊,瞧瞧又不会死,再说了是你刚才说要让我见证奇迹发生的。”李承乾挑眉抢白。 “瞧瞧是不会死,那你等会会死吗,等一下凝固成型了再看不行吗?”武元庆同样挑眉问。 “好,这是你说的哈,我就等着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东西来”李承乾说。 “等个屁,去把李泰他们叫来,还有襄城,子瑜她们,让他们都来见识见识哥哥我的伟大发明。”武元庆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大老爷一样指使起了力李承乾。 “好嘞,我这叫喊他们过来看你的笑话”李承乾冲武元庆挤挤眼,嘻嘻哈哈跑了。 过了一会,人呼呼啦啦的全跑来了,二十多个。 武元庆一看,嚯,真尼玛多啊,几天没留意,学生都暴增到如此地步了吗? 再仔细一看,好吧,有点大惊小怪了,因为里边大丫,二丫,武元爽,加襄城和王子瑜两个老婆,这就占了五个了,再算上力李承乾和长乐,李泰,杜荷和房遗爱,这就十个了,剩下的十几个新增嘛,也算不得多了。 武元庆抱着几个盒子进了屋然后放到桌子上,其他人围着桌子里三层外三层站好眨巴着眼等着看李承乾口中的笑话。 武元庆打开王子瑜的首饰盒,摸了摸感觉里边的肥皂已经差不多凝固好了,于是摆足了架势,端起盒子翻过来大声说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把首饰盒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扣,然后抬头看着众人说:“看仔细哦,一定要看仔细。千万不要眨眼。”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的捧起了盒子。 眼睛四下顾盼,等着看大家震惊,激动的表情。 可是,为毛这么安静,为毛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尤其是李承乾,尼玛,你这眼神是在看神经病吗? “好尴尬啊,难道你们都不觉得我做的这香皂很漂亮,漂亮的像个艺术品吗”武元庆探询的问。 没人说话,只是摇头。 “这么漂亮的香皂你们见过吗,你们就摇头?”武元庆羞恼的喊。 “元庆哥哥,你说的香皂在哪里”小萝莉长乐说话了。 神马 武元庆急忙低头一看,我去,桌子上空空如也,香皂呢,老子的香皂呢,武元庆低头满地找。 “哈哈哈哈”一阵抑制不住的狂笑响起,只见李承乾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嘲笑:“二货,粘尼玛盒子里了,哈哈哈哈”。 卧槽,丢人丢大了。 武元庆光想着装盒子里定型,却忘了首饰盒子不是光滑的,里边两层有雕刻的花纹,还有朝里的凸起,然后加上香皂凝固后的粘力,竟然粘在盒子里掉不出来了。 这还不算,长乐凑过来看了看盒子里的香皂,又闻了闻,不解的问:“元庆哥哥,不是说叫香皂吗,怎么一点不香啊?” 妹的,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哥哥忘了加香料不行啊,忘了特么装盒子按压定型后就直接倒出来再冷却凝固不行啊。 妹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要,我也要 武元庆碎碎念的拿刀在首饰盒内侧四周划了几下,才用力在桌子上把香皂磕出来,然后又裁成大小一样的八块 “哇,好漂亮”长乐这下有了眼色,第一个开口夸赞道。 武家的人也纷纷说好,有人夸奖,武元庆终于觉得不那么丢人了。 “喂,这玩意也就看着好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刚才至于那么神秘兮兮的吗?”李承乾故意和武元庆作对。 “是啊,是啊”李泰跟着点头。 两个死小孩,你们等着。 武元庆拿过桌子上的砚台,到了点水进去,开始磨墨。 其他人好奇的看着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吗,不一会磨好了墨,武元庆端起砚台照着李承乾和李泰哥俩脸上就泼了过去。 “卧槽,你疯了”李承乾惊叫。李泰也吱哩哇啦的叫喊,双手疯狂的擦抹着脸上的墨水。 在他们周围人的也叫喊着躲避,生怕被殃及到。 两人不光脸上被泼的有,衣服上也洒上了许多。 “我这衣服早上才换的” “我的也是” “墨水洒衣服上洗都洗不掉,这下回去母后又要说了” 李承乾和李泰两个人哭丧着脸你看我我看你。 “放心,放心,用这香皂很容易就洗掉的,赶紧的,趁现在墨迹还没干,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姐夫让你们看看我这香皂的去污能力”武元庆哈哈大笑着说。 两人知道自己这是被当做香皂的试用对象了,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赶紧脱下衣服来洗。 虽然贵为太子,亲王,可他们的衣服也不是一件就穿一天的,尤其是有一个节俭的老娘更是让他们不敢奢侈乱来。 关键是他们可不想这么脏兮兮的回宫,可以武元庆性子,肯定不会找衣服出来给他们换的。 两人脱下来衣服,紫鹃也把水打来了,武元庆接过两人的衣服泡到水里,然后拿过一块香皂在有墨迹的地方抹了抹。 打好香皂,武元庆开始轻轻的搓揉了一会后,把衣服放在水里接着搓洗,没几下衣服的墨迹就已经变淡,再清洗了一会拿出来拧干水后,只见衣服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丝毫不见墨迹的踪影了。 “哇,洗的好干净”发出惊呼的是丫鬟紫鹃,围观的人里边也只她会干洗东西的活儿,也只有她知道平日里想把衣服洗干净有多难。 往日洗衣服都要用洗衣棒槌,用力的捶打衣服,没洗几件就累得要死要活的,像眼前这样很容易很快速的用手搓揉就洗干净衣服,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所以,没有这种概念的李承乾等人觉得这香皂也就一般般,用来洗衣服的东西对他们又没有什么用处。 “两个臭小子,不要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这东西用来洗衣服不错,同样用来洗手洗脸洗澡澡也是极为好用的。用这个洗完以后,不但有种香喷喷的清爽感觉,而且还会让皮肤如丝般顺滑,啧啧,那感觉舒服的很哦”武元庆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真的吗?”一说到这个,李承乾和李泰就激动了。现在四月份快五月了,天都热了,虽然都已经换成了薄衣,只穿着单件的里衣和外衣,动一动还是会开始出汗了,滑腻腻难受的紧。 “真的吗?你把那个吗去了。姐夫我做的东西必须是真的”武元庆不客气的说。 “你们脸上都是墨迹,正好用这个洗洗脸看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好用”武元庆把香皂递给两人说。 等两人用过以后,就眼睛放光的盯着桌子上的香皂看,另外手上刚用过的也抓的紧紧的舍不得放下。 光看两人的样儿,其他人就知道武元庆说的是真的。 “元庆哥哥,给长乐一块好不好啊?”长乐软声软语的来到武元庆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问。 “好”糯糯的甜到人心里的声音让武元庆没有一丝抵抗力。 “那,能不能给父皇和母后也拿一块啊”长乐继续晃胳膊。 “给”武元庆再次点头。 “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要” ......... 一看长乐一个人要走了三块,李承乾,李泰,李恪,李佑一个个都开始举手讨要。 “你们,哼哼,没门”武元庆呵呵一笑,然后断然摇头。 “凭什么给长乐不给我我们” “就是,不公平” 像房遗爱,杜荷几个大臣家的孩子,自然是不敢这么说,但李承乾几个皇帝的儿子可就没什么顾忌了,也只有他们敢和长乐相提并论要所谓的公平。 “长乐是女孩子,你们又不是”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但是长乐有两块是给陛下和娘娘要的,难道你们也要给陛下和娘娘要吗?”武元庆冷笑问。 “对,我就是给父皇母后要的,不行吗?”李承乾仰着脑袋说。 “就是,不行吗?”李泰附和。 “呵呵”武元庆笑了笑,就在李承乾李泰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武元庆笑容一停,面无表情的蹦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啊”两人脸一垮。 “因为陛下和娘娘已经有了。再说,给了你们,我拿什么拍陛下和娘娘马屁”能把拍马屁说的理直气壮的也就武元庆了。 “可以给我母妃一块吗”李恪这时候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自己难道不想要吗?”武元庆好奇的问。 李恪笑笑说道:“太子和青雀你都不给,我还是算了开口吧,能给母妃要一块我就知足了。” “李恪,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懂我,哈哈哈。知道孝敬母亲,是个好孩子,来来来,给你一块。”武元庆大笑着拿了一块香皂递给李恪。 “姐夫,还有我母妃呢”李佑叫道。 这小子平日里尽干坏事,不过嘴倒是挺甜的,还知道喊姐夫,哪像李承乾,李泰,李恪这几个,连声姐夫都不叫,没礼貌。 武元庆这样想着,笑眯眯的说道:“小佑这声姐夫叫的真好听,来这一块给你母妃。” “姐夫,给我一块” “姐夫,给我给我” 李承乾,李泰一看叫姐夫有香皂给,这买卖可以做,于是有样学样喊了起来。 “不给,现在才知道叫姐夫,晚了”武元庆冷笑。 第二百八十章 亏本买卖 李承乾李泰两个被逗弄的欲死欲仙,到最后都快要气哭了,其他人也差不多虽不说,但一脸失落怎么也掩饰不住。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武元庆才把品质不好的装在紫鹃和萧凤盒子里的香皂弄出来,分成小块,给了每个学生两块。 就连李承乾他们也不例外,都是给的品质不好的。在这上面武元庆不想搞什么区别对待。 当然长乐是个例外,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又和武元庆关系好的不得了。 没两天,皇宫里和勋贵圈里就开始流传起武家新做的叫香皂的东西多么多么好用,多么多么稀罕的消息。 像房遗爱他老娘,杜荷他老娘那在贵妇聚会的时候,得瑟的不得了,别人不提她们都要找机会引出这个话题,然后仰着脸或者伸着手让人家看这用香皂洗过的皮肤就是与众不同,白里透着红。 然后感叹一句,可惜自家小子拿回的香皂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块,舍不得多用,不然皮肤还能更好。 接下来就开始享受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被刺激到的贵妇们开始登武家的门,明着是找杨氏串门唠嗑,暗地里实则是想打听打听还有没有,能不能讨要一两块,实在不行出钱买也成。 贵妇们在行动,贵妇的老公们也没闲着,被自己家婆娘逼着找武士彠拉关系套交情,目的还是为了弄到一块香皂。 大臣家如此,皇宫里李世民也被吵得头疼,不是这个妃子来明里暗里说说香皂,就是那个婕妤来旁敲侧击一番。 就在满长安有头有脸的男人都给一块小小的香皂烦的不行的时候,武元庆这边已经把香皂抛之脑后开始忙着搞别的发明创造了。 原本是觉得天热了,出汗多了,家里人洗澡的频率也高了,然后之前用的澡豆洗澡去污能力不怎么强,洗完后皮肤还比较燥,而且还没什么香味。 武元庆才想着说做出香皂来给家里人用的,不然他才懒得搞什么发明创造呢。 没想到这边刚做出香皂来想悠闲几天呢,家里商铺掌柜就找上门来了,来的还是大掌柜韦小宝。 韦小宝这家伙对少爷触觉很敏锐,很有经商头脑,这才几年就从武家商铺一个实习生荣升成了大掌柜的,把武家的各地商铺多打理的井井有条,业务蒸蒸日上。 圆鼻子圆脸圆眼睛圆耳朵的韦小宝一来就没好事,见了武元庆不说好长时间不见叙叙旧,而是见面就开始不满的抱怨。 “为什么要商队收购那么多羊毛啊,现在可倒好积压了那么多毛卖不出去,在这么下去草原上的买卖没法干了”。 “羊毛怎么会卖不出去呢,不是让商队收购好的羊毛吗?”武元庆诧异的问。 “是按你要求只收购内羊毛,外羊毛一概不要的,可是就算那内羊毛拿来也卖不出啊。”韦小宝苦恼的说。 “为什么会卖不出去,什么原因”武元庆纳闷。 “羊毛买来没用啊,既然没用谁会买,我们又卖给谁去。”韦小宝没好气的说。 “擦,羊毛没用,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羊毛这么好的东西,既可以做毛毯,又能纺成毛线,你跟我说没用,你欺负我没读过书是怎么的。”武元庆无语的说。 “哥哥哎,到底谁欺负谁啊。羊毛可以纺成毛线我才是第一次听说呢。至于做毛毯,你什么时候见汉人还有会做毛毯的。”韦小宝才觉得自己无语呢。 听韦小宝这么一抱怨武元庆有些明白了,好吧是他想当然了,后世穿毛衣穿多了,以为有羊毛的肯定就会纺出毛线,大唐这时候既然可以纺出麻线做出麻衣不可能没人纺毛线的。 但仔细想想好像中国一直以来就没见过有人穿什么毛衣之类的,貌似二十世纪开始才有毛衣的出现,二十世纪之前,哪个朝代,哪个民族都不见有穿毛衣,或者用羊毛织造的衣服出现。 汉族要么是丝绸的要么是麻布的,后来有了棉花后还有棉衣。 北方少数民族穿的也都是要么牛皮羊皮等皮做的衣服,要么从中原国家买的或者抢来的布做的衣服。 能见到的羊毛之类用毛发做的生活用品好像只有厚厚的毛毯这一类的东西。 这么一深想,武元庆想起来打突厥的时候自己的确没见突厥人有穿过毛纺织的任何衣物。 顶多也就是见他们用的绳子是毛做的,还都粗细不匀,粗糙的看不下去。 不过武元庆还是再一次向韦小宝求证:“真的没有纺毛线的吗?” “没有”韦小宝肯定的摇头:“要是羊毛可以纺线,那草原上的人也不至于穷成那个样子了。他们除了养牛羊可以卖卖皮子赚点钱外,要是大唐不开边市就连肉都卖不出去。” “娘的,还以为收购羊毛可以大赚一笔呢,现在看来这特么是亏本买卖。”武元庆气鼓鼓的说。 “不然你以为呢,羊毛要是值钱能让李大总管他们会让咱们收购这么多吗。你是没见,咱们说要收羊毛的时候,李大总管他们笑得多开心。”韦小宝吐槽。 “靠,一群老狐狸明知道不值钱还要卖给咱们,这是明摆着坑人啊。不行,小爷不能吃这个亏。不就把羊毛纺成毛线嘛,小爷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弄。”武元庆恨恨的嘀咕。 “我去,你还会把羊毛纺成线的本事呢啊”韦小宝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 “笑话,这算什么,哥哥我还会把毛线织成毛衣呢。”武元庆很是骄傲的说。 他的确值得骄傲,男人会织毛衣的有几个,更别说像他这种后世的踩着八零后尾巴的男人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其实是个心酸的故事,那年月武元庆还是小娃娃,社会上流行穿毛衣,也因为那时候还没有保暖内衣这种东东,然后棉衣又太厚不好穿,家里奶奶妈妈都会织毛衣,平日又没事,闲着就织毛衣。然后冬天穿毛衣。第二年开始织新的毛衣,要么就把旧的毛衣拆了重新换新的花样织。 反正闲着没事就织毛衣,武元庆也没什么玩具玩,然后奶奶妈妈管的又严,就只能凑在她们身边看她们织毛衣。时不时拿毛衣针自己弄个线团织着玩,一来二去的,一个小男孩竟然学会了织毛衣,还特么会很多针法。 等小男孩长大后,就变成了会织毛衣的大男人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安分 让韦小宝去仓库弄点羊毛过来,武元庆则开始喊上木匠做工具。 想把羊毛弄成毛线其实不难,主要是处理羊毛要处理好了。 生羊毛除了本身带有植物杂质以外,还有大量的羊脂。这羊脂是要去掉的,但不能全去,全部去掉羊脂的羊毛就不柔软了,变的硬邦邦,根本纺不了线。 而羊毛最好的是内羊毛,外羊毛也就是毛尖端那段比较硬,肯定是不好的,而且杂质多,清洗也不好清洗,所以武元庆让收购的都是内羊毛。 另一点就是羊毛的卷数,生羊毛都是带卷的,卷数越多质量越好。道理很简单,同质量的羊毛,卷数越多纺出的线越长越细。 洗羊毛要用热水,越热越好,但是不要用开水,热水可以方便去除羊脂。 就像洗衣服一样,洗羊毛最好放点清洁剂,比如澡豆什么的,不过武元庆做出香皂来放香皂也可以,或者直接放碱面也就是小苏打,不过不能多放,放多了就会把羊脂全部去掉。 洗羊毛水温不宜过大,然后每次泡在热水里的时间也不能太长,一次十几二十分钟,洗个四五次就差不多了,最后一次要用清水清洗。 清洗后的羊毛最好不要烘干,要平铺起来,自然风干是最好的。 等羊毛干了以后,就需要梳毛。和梳头发一样,疏毛有专门的羊毛梳子,就是在一块正方,长方形的木板上钉上无数的铁丝,具体样子可以参考电视上满清十大酷刑里边那种滚钉板的钉板。 羊毛梳作用主要是把羊毛纤维拉松,越松越好,蓬松到最大程度,这样纺线的时候可以拉出很长很长的纤维,而不断。 像这种就是精加工了,武元庆在这空当从西市上找了个回纥人打听过,他们部落里做毛毯的时候清理羊毛就没有这种羊毛梳,而是用的弓弦弹,从而是羊毛松散。 武元庆一听这尼玛和后世他们那春天,秋天时候走街串巷弹棉花是一样一样的。 小品超生游击队里,黄宏和宋丹丹干得就是这种弹棉花的买卖,那大弓在武元庆印象中非常深刻。 当然这种弹棉花样的弹羊毛也不是不能把羊毛弹松散,可关键特么这个回纥人说他们是不怎么清洗羊毛的,这也就怪不得他们就算有弄出来的顶多也就那种粗细不匀的绳子了。 这种是小量处理羊毛的,大量处理的话也可以在清洗前就架起一张渔网,或者铁丝网,就跟蹦床差不多的那种。 可以把羊毛铺在上边,一来可以筛选羊毛,把好的不好的区分分拣,二来也可以在这上边经过抖动,尘土,杂草等会从网眼掉下,算是清洗的第一个步骤。 清洗完把羊毛用梳子梳理顺了以后弄成一捆捆一束束的毛条,就可以进行纺线的步骤了。 纺线工具也有很多种的,像武元庆画好图纸让工匠做的就是纺车。 还有比如说特随意的,特简单一种纺线工具就是纺线锤,跟陀螺差不多的那种东西。 这种纺线锤都可以随身携带,拿点梳好的羊毛,可以一边闲聊或者一边逛街都可以随时随地纺线。 但是不管那种纺线工具或者像后世那种机械纺线,所做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从毛条里牵出一股羊毛来通过让这股羊毛旋转上捻。 像纺线锤能做的就是只能从一根毛条里边牵出一根来上捻。 而纺车则可以同时从三,四个毛条里边各牵出一根来合股上捻。这样的线自然也就更结实,更好。 武元庆让工匠做的这种纺车和现在大唐妇人用来纺麻线用的纺车大同小异,只是一些地方进行了改进,可以省力,速度也更快,也更适合纺毛线。 “来了,羊毛拉来了”韦小宝噔噔噔跑了进来。 “拉点羊毛你跑这么急干吗,又不着急用,这纺车还没做好呢。”武元庆没好气的看着气喘吁吁端着茶壶灌水的韦小宝说。 “我刚刚听说西突厥,薛延陀,回纥,还有百济,新罗这些部族和国家暗中在搞小动作,准备向陛下奏请治你的罪。”韦小宝平息了下呼吸急忙说道。 “呵呵,这可奇怪了,我又没惹他们,他们要陛下治我的罪干吗,再说什么时候大唐人有罪与否轮到他们指手画脚了。小国寡民手脚伸的这么长,看了东突厥的下场竟然还不长记性,看来是欠收拾。”武元庆淡淡一笑。 “瞧瞧,动不动就说人家欠收拾,就因为你这样的态度人家才要对你发难的。”韦小宝翻了翻白眼。 “哦,怎么说?”武元庆问。 “就因为你之前在处置东突厥的问题上表现的很强硬,引起了这些部族国家的忌惮,他们认为你对他们很不友好,甚至充满敌意,歧视。加上陛下又不同以往的接受了你的建议,这让他们更加担心以后大唐也会这样对他们。而你在他们看来就是这一切不友好的源头,所以才要请陛下降罪于你。”韦小宝解释说。 “擦,还可以这样吗?这是把老子当种族歧视分子看待了吧”武元庆这个无语没法说了。 但是转念武元庆又觉得有些奇怪:“不应该啊,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怎么现在才想起搞事情啊。要搞也应该在当时就搞啊。” “这个就不清楚了”韦小宝摇头。 “好吧”武元庆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小宝,没看出来你这家伙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事儿我不知道,我爹也听说,就连李承乾他们都没人知道,却被你知道了,难不成你小子还兼职干密探的工作?” 韦小宝嘿嘿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消息最灵通,来源最广,传得最快的就是社会的底层人群了。” “切,我不懂?我不比你懂。我不但知道消息最灵通的是底层人群,还知道在底层人群中消息来的最快,最真实的是青楼楚馆。因为男人对漂亮女人是最没有防备心的,尤其是亲热的时候。”武元庆鄙视的说。 “你的表情好贱”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再打一场 武元庆没把这事当回事,他觉得既然李世民已经定下了,就不可能改变,既然不可能改变对东突厥俘虏的处置策略,那就肯定不可能因为这事降罪于自己。 可他显然小看了这些人的决心,大大小小十几个部族国家的使节联合奏请要治武元庆的罪,一次奏请没回复,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等第四次奏请的时候,朝中开始有人替他们说话了。 而当先打头阵的竟然是李世民的大舅哥长孙无忌,这下是真出乎武元庆意料了。 长孙无忌不但打头阵而且言辞激烈,斥责武元庆之前的提议严重破坏了大唐在周边属国的形象,影响了和属国的关系,大唐的和平稳定都受到了威胁。 如果长此以往必然会使这些属国和大唐离心离德,从而让大唐被孤立,被抗拒,不利于大唐和平稳定的发展。 长孙无忌打头阵,温彦博这个被武元庆臭骂过的中书令也不甘人后,紧跟着蹦了出来。 说突厥俘虏分散安置的事宜进展的很不顺利,那些俘虏抵触情绪高涨,有不少还和唐军发生了冲突,流血死人频频发生。 而且在押送到安置地的路上也屡有俘虏伺机逃脱,光是在关中就发生了三起俘虏逃跑的事件,并且其中一起,俘虏还在逃窜过程中将一家发现他的农户灭门。 温彦博虽然没有明说怎么办,但话说到这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还是想要皇帝可以考虑一下他的建议,把突厥俘虏故地安置,全其部落,顺其土俗。 然后一帮整天之乎者也,空谈仁义道德的名儒也开始帮腔。 像孔颖达就先一口气的把孟子·公孙丑下的文章吟诵了一遍,然后说治理天下不能用强权,要靠仁义对外策略也同样如此,要让属国,邻国沐浴在大唐仁义和谐的春风里。这样才能让属国,邻国亲近大唐,濡慕大唐,真正把大唐看做可以依靠信赖的宗主国,皇帝的天可汗之称才能深入人心。 然后说施行仁政的人,帮助支持他的人就多,不施行仁政的人,帮助支持他的人就少。帮助他的人少到了极点,内外亲属都会背叛他。帮助他的多到了极点,天下人都归顺他。这就是所谓的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还有大儒拿李家老祖宗老子李耳的道德经出来说事,说以兵治天下,不道早已。从而来佐证他们说的要用仁义,仁心来管理国家。 一帮子大儒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唾沫横飞劝说皇帝,你现在这样搞是不行的,完全不得民心嘛。你得听我们的,听圣人的,用一颗仁义善良的心去对别人,对别国,这样将心比心,他们也会用仁义善良来对咱们大唐。 如果你听信了武元庆的,用强权,用暴力去对待别人,别人必然不会服气,到时候肯定会边患四起,让大唐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 虽然也有不少帮武元庆说话的,尤其是武元庆他爹武士彠,吐沫直接吐温彦博脸上了,但这次很明显长孙无忌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暗中搞串联搞了很久,所以一时间和武元庆站在一边的人竟然被他们给压到了下风。 如果一个人说李世民可以不在意,两个人也能无视,但这么多人说李世民就不得不重视了。 李世民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武元庆的建议是不是真的对大唐有利。 内心虽然已经动摇,但李世民脸上却没有表现处理。只是散朝后,他却烦躁的连奏折都看不进去了。 宫中的事情武元庆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然后武元庆带了些东西进宫了。 “你还敢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朕的大臣们都要打起来了”见武元庆笑眯眯的进来,李世民恶狠狠的说。 “额,臣不知道啊,臣最近安分守己什么乱子都没闯啊”武元庆装作无辜迷茫的眨眨眼。 “装,你接着装,别说外国使节弹劾你的事情你不知道,别说今天朝堂上大臣众口一词的要朕治你罪你不知道。”李世民一眼看透了武元庆。 “哦这事啊,臣确实听说了,但怎么处置突厥不是陛下拿的主意吗,怎么要治臣的罪啊”武元庆一副为毛要我背锅的诧异表情。 李世民一听这个气啊,心说好啊你小子,当初是你舌战群臣,慷慨激昂的把别人的建议驳斥臭骂了个狗血淋头,鼓动朕对突厥俘虏强硬,要分散安置的。现在大臣们闹起来了你就撇得一干二净,说是朕拿的主意,要朕把事情全揽下来,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有没有朕这个岳父了。 见李世民被气得够呛,像火山一样要爆发了,武元庆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陪笑着说道:“这事是臣的错,是臣没考虑周全,才有此一事,还请陛下降罪。” 武元庆没皮没脸的样让李世民有火发不出来,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说道:“你没错,当初是朕同意你的建议的,而且朕私心其实也是那么想的。只是现在突厥俘虏不满安置办法屡屡闹事,颉利以前的地盘又空置无人,大唐也没有那么多兵力驻守,而且草原除了养牲畜也实在无利可图不值得驻守,从而让薛延陀等势力大肆侵占,加上他们收拢了许多突厥残余,可以预见不久以后他们的实力必然大涨,对大唐又是一大威胁。” 李世民停顿了下接着说道:“现在又有这么多使节和朝中大臣反对此事,容不得朕不谨慎对待。” 武元庆正色道:“朝中大臣反对臣不好多说什么,但对于外国使节反对臣认为陛下绝不能妥协,对于突厥俘虏更不能心慈手软。臣不懂太多政治,但臣知道一句话叫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臣以为国家也是如此,现在有这么多外国使节露头,虽然针对的是臣,但实则最后针对的依然是陛下做出的决定。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是大唐以前太仁慈了,甚至是我们历朝历代的中原国家太仁慈。这才让他们以为有了依仗可以逼迫陛下。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既然这次他们能够这么想,以后也会这么想。这次如果让他们得逞,有此一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的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 “那你以为如何?”李世民问。 “再打一场,就打薛延陀,拿他们杀鸡给猴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打仗的理由 “打薛延陀?”李世民大感意外,选一个部落出来杀鸡儆猴他可以理解,可为什么选薛延陀呢,选回纥这些小点的部落多好,毕竟薛延陀可不是软柿子。 “现在北边最活跃的就是薛延陀,就数他们伸出的手最长,侵占东突厥的地盘最多,收拢的东突厥残余也是最多,未来对大唐的威胁也最大。现在我们出征东突厥的十万大军也正好都还在定襄一带没有班师回朝,拿薛延陀开刀再合适不过了。”武元庆解释说。 武元庆记得很清楚,历史上东突厥被灭掉后,趁机崛起的就是这个薛延陀。 薛延陀原为铁勒诸部之一﹐由薛、延陀两部合并而成,之前从属于东突厥。前两年因为反抗东突厥颉利的暴政才归附的大唐,然后在大唐的支持册封下建立了汗国。 但薛延陀无疑是狼子野心,不懂感恩的。大唐进攻东突厥,薛延陀夷男可汗说是出兵协助大唐一起进攻东突厥,但却基乎未立寸功。 照理说没立功你就乖乖的缩回去好了,可薛延陀却没有,而是趁大唐打败突厥后,草原空虚的空当,四处出兵侵占。 据大唐兵部搜集来的情报估计,现在薛延陀已经拥兵二十万,实际占领的疆域东起大兴安岭﹐西抵阿尔泰山﹐南界河套﹐北至色楞格河﹐境内包括回纥﹑仆固﹑同罗﹑拔野古﹑阿跌﹑霫诸部。东突厥破亡后﹐回纥立牙帐于土拉河上﹐但却已经完全附属于薛延陀,而这才是薛延陀建国三年不到。 如果武元庆没有记错的话,在贞观十五年左右,薛延陀就会出兵进犯大唐。 这么一个部族国家,不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有消化掉侵占东突厥人口,土地红利的这个当口先给他来一记狠狠的教训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陛下,这东突厥所有的地盘都是我们打下来的,理应是大唐的,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在薛延陀这只豺狼觊觎,大唐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下,不然不足以震慑宵小。”见李世民沉吟武元庆再次说道。 “可是薛延陀现在毕竟是大唐的属国,夷男也是受过朕册封的,大唐就这么出兵恐怕不太好啊”李世民有些顾虑。 “陛下,臣听说副总管张宝相向李靖大总管奏报说夷男派五万大军袭扰我唐军,他率军消灭了其前部万余人,不知是否有此事?”武元庆问。 李世民冷笑:“确有此事,但李靖得到奏报后派兵包抄夷男派来的袭扰部队,却发现敌人实际上只来了五千人,很明显这是张宝相在谎报军情。而李靖不忍张宝相受到惩处,竟然胆大包天到在给朕的奏报中隐瞒了此事。” 李世民手下的密探是很牛逼的,尤其大军出征,军队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百骑的眼线。李靖这边奏折没到的时候,李世民其实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对于李靖敢向自己隐瞒真相,李世民不但心中暴怒,而且对大军握在李靖手里也感到阵阵不安。这次敢对自己瞒报张宝相的事情,也许下一次就敢瞒报更大的事情。 加上之前萧瑀曾经弹劾过李靖治军无方,在袭破颉利可汗牙帐时,许多颉利搜刮多年的珍宝财货都被士卒抢掠一空。 李世民其实已经准备派长孙无忌去定襄以劳军为名处理此事,要不是突然发生这么外国使节和大臣弹劾武元庆这事儿,长孙无忌都已经成行了。 武元庆不知道李世民心中的担心,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关他事。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想说服李世民对薛延陀出兵呢:“陛下,不管是五万还是五千,哪怕夷男只派了五百人袭扰唐军那也足够成为大唐对他用兵的理由。况且,夷男是大唐册封的可汗,法理上来说是大唐的属国。那他们出兵袭扰唐军就是以下犯上,就是谋逆,如果面对这样的事情大唐都不能表明态度,坚决教训回去的话,肯定会给其他属国留下一个软弱可欺的印象,以后如果争相效仿,大唐边疆必然永无宁日。” “我们才刚刚消灭了东突厥,府库消耗巨大,将士们也疲惫不堪,现在再对薛延陀用兵实在不妥,百官必然会反对,而且就算教训了薛延陀让他们把侵占的地盘吐出来,对我大唐又有什么用,我们又不可能派人去草原上放牧。”李世民摇头。 打仗是要花钱的,大唐现在国库空虚,势必不可能再和薛延陀大干一场。 如果说打东突厥是因为政治需要,那攻打薛延陀在政治上就没什么特别的必要。 如果不为政治需要,那起码也该有经济利益,可草原对于大唐来说毫无经济利益,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就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既没有政治需要又没有经济利益,大唐耗费国库巨资去攻打无利可图的薛延陀那就纯属脑子有病。 别说李世民脑子没病,就算他脑子有病,文武百官也不可能由着他乱来。 这大唐虽然是李家的天下,可也是百官的天下,大唐的好与不好,那是关系着文武百官的利益,尤其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这些从龙功臣们的利益的。 就武元庆他们家也是这个利益的受益人,大唐如果不好了,他们家也肯定好不了。 李世民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武元庆也不愿意。他之所以鼓动李世民攻打薛延陀,让他们吐出侵占的草原地盘那是因为他知道打着一仗肯定是有利可图的。 而这个利就在他带进宫来的东西上边。 “这是什么?”李世民看着武元庆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的东西疑惑的问。 “这个是手套”武元庆说。 “朕知道这个是手套,朕问的是这个是什么做的?”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武元庆一眼。 “毛线,这个是臣用毛线织的,而这毛线是用羊毛纺的。”武元庆嘿嘿笑着说道:“而这毛线不但可以织手套,还可以织毛衣,织帽子等等,冬天有这东西就不需要穿厚厚的皮裘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羊吃人 后世十五十六世纪的时候,欧洲许多国家毛纺制呢业迅猛发展,加上新航路开辟后,扩大了世界各地区、各民族之间的经济和文化交往。英国地处大西洋航运的中心线上,对外贸易急剧扩大,从而进一步刺激了英国羊毛出口业和毛织业的发展,羊毛需求量激增,市场上的羊毛价格开始猛涨,养羊成了很赚钱的行当,但需要大片的土地。 于是,贵族们地主纷纷把自己的土地和公共的土地用篱笆圈起来放牧羊群,并强行圈占农民的土地。农民丧失了赖以养家活口的土地,扶老携幼,向着陌生的地方去流浪。 这就是英国资本主义血腥发家史上的的“圈地运动”,并且这种圈地运动是得到国家支持的,1593年,英国国会废除反圈地法令,引起了圈地狂潮。1640年资产阶级革命爆发后,资产阶级不再反对圈地,从1688年起,政府公开支持圈地。 因为养羊于是圈地,因为圈地种地的农民被赶出了家园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当时一位著名的作家托马斯·莫尔在一本叫作《关于最完美的国家制度和乌托邦新岛的既有益又有趣的金书》的书中写道:“绵羊本来是很驯服的,所欲无多,现在它们却变得很贪婪和凶狠,甚至要把人吃掉,它们要踏平我们的田野、住宅和城市”。 由此这场著名的圈地运动也有了一个更加出名的名字叫做羊吃人运动。 英国可以为了养羊得到羊毛羊绒而把农田这些圈起来变成羊圈牧场上演一出羊吃人,那大唐没理由放着属于自己的好好的天然牧场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要却白白便宜了以后注定会成为敌人的薛延陀。 以前嘛就说草原上没什么利益可图,活的牛羊一般不好往中原卖,而虽然有牛羊皮这些,但中原国家毕竟对牛羊皮的需求也没那么大,百姓也几乎不怎么会穿这些牛羊皮做的衣服什么的。肉类的话更是因为保存问题没法往中原卖的。 但羊毛就不同了,保存运输没问题,做成毛线用处那是大了去了。 织成衣服,帽子什么的,不光冬天可以穿,纺的毛线细一点,织成薄的毛衣,或者羊毛衫春秋两季都完全没问题。 还有各种的毛毯,毛垫,盖巾等等都会成为市场上的商品。 以前是不会处理羊毛,现在有了武元庆处理羊毛的方法,又制造出了适合纺毛线的纺车,那对于几乎个个都会纺线的大唐普通妇女来说,学会纺毛线那不要太轻松。 到时候再学会了使用毛线的方法,可以预见不用几年毛线制品就会成为北方人们过冬御寒最好的选择。 一旦毛织品得到广泛认同普及,那羊毛的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养羊也就自然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那适合放牧养羊的草原对于大唐也就不再是鸡肋。 草原可以产生大量的利益,那大唐在草原上驻军就绝对值当。 到时候就可以在草原上筑城,甚至从大唐迁移人口过去,大力发展畜牧业纺织业,就像后世的鄂尔多斯一样,那座城市一开始几乎就是完全靠着畜牧业,纺织业发展起来的。 不但可以自己发展,还可以带动其他部族发展,让他们大量的养羊,大唐来收购羊毛,这样一来不用抢掠就能有钱赚,有了钱赚就可以从大唐买粮食,买各种的东西,草原上的部族肯定不会再把目光专注于整天惦记着从大唐东抢点,西抢点这件事情上。 而且筑造的城池也将会是大唐控制草原的最强堡垒,有了这些城池,加上可以让草原上的人们通过养羊就吃饱肚子,北方的边患不说解决,起码可以少上许多。 武元庆手详详细细的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李世民听。 李世民皱着眉头不时出声问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就让武元庆接着讲,然后有疑问再问。 翁婿两个在大殿里这一说就说了小半天的时间,等武元庆把脑子里能掏的东西全掏出来后,这场谈话才结束。 第二天李世民又再次把武元庆叫进宫一番交流,同时还让他带上所有的家伙,因为李世民要看看从清洗羊毛到制作毛线再到织造的全过程。 如此几天,武元庆就知道李世民心动了。 只要李世民心动了,武元庆就不担心群臣会大力的反对,毕竟这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情。 而且不光对于大唐是有利的,对于这些大臣们也是有利可图的。 这些大臣哪个家里边没有几个产业的,但大唐现在的各个行业几乎都是饱和状态了,他们家里的产业想发展扩张是难上加难。 但在草原上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空白的地方,毛纺织也是一个空白的行业,而且可以预计前景是光明的,那这时候先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必然会收获丰厚的回报。 武家商队之前跟着大军后边大发了一笔战争财早就让他们羡慕的流口水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不抓住才是傻瓜。 果然,没过两天讨伐薛延陀的决议就定了下来,而用的理由就是武元庆说的那样以下犯上罪同谋逆。 这个决议一下,那些上蹿下跳要奏请处置武元庆的外国使节也一个个瞬间偃旗息鼓了。 他们不偃旗息鼓也不行了,大唐刚打完东突厥,都没喘气就接着打薛延陀,这么暴烈强硬直接把他们的胆子吓破了。 再说了,连长孙无忌这些在背后支持他们搞武元庆的大唐高官都不说话了,他们还蹦跶个屁啊。 只是可怜了薛延陀在大唐的使节,一脸懵逼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世界变化太快了,前两年大唐和薛延陀关系还亲密的蜜里调油一般,又是册封可汗,又是赏赐金刀金鞭的,怎么现在转脸就要开战了呢。 薛延陀使节如丧考妣,哭的稀里哗啦的求见李世民,想要问问大唐皇帝这究竟是怎么啦,薛延陀哪里做的不对俺们可以改的嘛。 可惜迎接他的是紧闭的宫门,以及内侍隔着宫墙传达的两个字“不见”。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养成 出兵攻打薛延陀事情已定就不是薛延陀一个小小使节哭哭啼啼求见皇帝一下就能改变的。 不过这次全军统帅全已经不再是李靖而是换成了李绩。 当年李渊造反之前就被李靖发现了端倪,当时李靖把自己伪装成囚徒,前往江都,准备向隋炀帝密告。但当到了京城长安时,关中已经大乱,因道路阻塞而未能成行。 最后李渊起兵并且很快攻占了长安抓住了李靖,原本是要将他砍头的,可李世民看重他的见识胆气所以向李渊求情将他救了下来。这是第一次李靖站错了队。 然后在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两个争夺皇位激烈的时候,其他和李世民关系好的比如说秦王府的旧臣都在积极出谋划策的为李世民摇旗呐喊。 可李靖这个受过李世民恩惠的人却没有一点向李世民靠拢的意思,更别说出力,而是选择了两不相帮。 结果李世民干掉了哥哥弟弟,逼着老爹退位自己成功干上了皇帝这个有前途的职业。李靖第二次站队失败了。 虽然他是两不相帮,可在当时李建成明显占着大义,占着优势的情况下,这样的态度本就是在反对李世民。 这让李世民觉得挺恶心的,老子当初救过你你却不感恩不报恩,虽说施恩不望报吧,可你这样也太让人心寒了。 所以李世民心中其实很不待见李靖,但由于李靖本事是真有还非常大,平定萧铣,安抚岭南,平定辅公祏每件事都干得非常漂亮。 这让立志当好皇帝当千古明君的李世民不得不捏着鼻子重用李靖。 攻打突厥也同样基于这个原因,所以李世民才让李靖成为全军统帅。 可李靖又出问题了,为了部下选择了对李世民瞒报军情,然后还纵容将士抢掠缴获的财物。 老是这样搞不清楚状况,做犯忌讳的事情,李世民让本事不亚于李靖,和自己关系又极为亲近的李绩代替李靖成为了攻打薛延陀的主帅也就是顺理成章,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觉得李靖功高震主所以要刻意打压的考虑。 至于李靖是不是同样也是基于担心功高震主所以才会纵容手下抢掠来自污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反正原本历史上李靖在打完东突厥后虽然被李世民狠狠训斥了一顿,但后来还是又被安抚过,并且加封为左光禄大夫,赐绢千匹,增加封地连同以前的达到五百户。 之后没多久又再次受到提升,赐给绢二千匹,提升为尚书右仆射成了宰相中的一员。 不过在这个时空,李靖是别想着成为右仆射了,因为原本该重病挂了的杜如晦在孙思邈孙大神医的医治调理下肺疾已经大为好转,现在正好好的在右仆射的任上鞠躬尽瘁呢。 那边朝廷进行岗位调整,然后忙着调拨粮草往草原上送,这边武元庆也没闲着,组织起人手开始大量的建造纺车,还有处理仓库堆积如山的羊毛。 武元庆自己则是亲自开了一个纺织班,教授家里的丫鬟厨娘学习织毛衣。 这种女红绣工的活,在这时候几乎是每个女人都该具备的技能。 就连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例外,家里娶媳妇什么的,会不会女红是一个很重要的考核项目。 要知道就连皇帝嫁闺女,公主们都要亲自锈嫁衣什么的,尤其是里衣什么,能自己动手很少会假手她人的。 贤惠,心灵手巧几乎是这时候人们对一个女人最好的褒奖。 所以,家里不光丫鬟厨娘仆妇跟着学织毛衣,大丫,二丫,襄城,王子瑜这些人也跟着学习。 就连杨氏也想学的,可惜杨氏现在是武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因为她怀孕了,作为孕妇还是高龄孕妇这种动手的事情被禁止了不让干。 另外就是长乐公主也几乎天天借着学织毛衣跑来武家腻在武元庆身边。 以前武元庆觉得自己这要了姐姐,再惦记妹妹,姐夫小姨子的不太好,太禽兽了,所以会尽量避免和长乐接触,就算接触也尽量不表现的很亲密。 可是这次长孙无忌老混蛋竟然敢联合别人搞事情,还搞到自己的头上,武元庆就不能忍了。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长孙混蛋是个千古大阴人,他儿子长孙冲也肯定不是好东西。没错,这家伙以前就和老子不对付,绝逼不是好东西。 老子怎么能看着长乐小萝莉嫁给长孙小混蛋,这尼玛绝逼不可以。 你不是觉得老子和李承乾和长乐的关系太亲密,影响到你长孙家了,所以要来搞老子吗? 那老子就再亲密一点,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于是武元庆一改以前避嫌的态度,和长乐亲的不得了。 养成嘛,从萝莉抓起。 “来来来,长乐你这个方法不对,左手带线而不是挂线,这样就省去了右手需划弧绕线的时间,不懂吗,那元庆哥哥示范给你看”武元庆说是示范,那就是示范,只是是手把手抓着长乐的小手示范而已。 长乐都十岁了,在大唐都是可以结婚的年纪了,很多事情都懂了,比如男女授受不清,被元庆哥哥从背后双手环抱的握着自己的手,让长乐小脸绯红,像傍晚的红霞。 虽然知道这样的接触很不应该,但谁让这是自己最喜欢最倾慕的元庆哥哥呢,长乐如此想,不但没有害羞的躲闪还把小身子往元庆哥哥怀里靠了靠,星辰一般的双眼亮晶晶。 “会了没”武元庆放开手,摸摸长乐的小脑袋问。 “哦哦,会了”长乐红着脸点点头。 上午教完织毛衣,下午武元庆就又跑到新建的作坊去查看香皂的制作情况。 新建的作坊是用来制作香皂的,而且作坊占地面积还很大。然后武家还又从人才市场买来很多人。 对,就是买来。说是人才市场,那只是武元庆自己文雅的叫,其实就是买卖人口的地方。 大唐别看是封建社会,但买卖人口这种事情还是有的。而且很多是官办的,被卖的有些是犯官之后,有些事家里穷的不行卖儿卖女的,当然更多的是战俘买卖。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个政策少爷喜欢 人口买卖是世界上一种非常古老的行业,和靠卖皮肉的青楼也不相上下。 最早的奴隶制社会,卖的多是战俘。后来阶级分化明显后,同一个部族也有的人有钱,有的没钱,有的吃不饱肚子。这时候就开始同部族的人口买卖了。 战国时期,人口买卖就相当普遍。由于战乱,那时被贩卖者同样多为战俘。进入封建**统治时期,在特殊的社会背景下,拐卖人口有了一个重要的特征,即合法的人口买卖与非法的人口买卖并存。其形式分为“和卖”“略卖”“掠卖”。“和卖”在封建社会里,被视为合法行为。 西汉时期,汉高祖刘邦曾一度提倡和鼓励民间“卖儿卖女”,并视之为救荒的手段。《汉书·食货志》记载,汉初,有一年闹大饥荒,一石米能卖五千钱,非常贵,灾民中饿死了一半,以致出现“人相食”的人间惨剧。为此,刘邦下令民间卖孩子,以换取活命的粮食,此即所谓“高祖乃令民得卖子,就食蜀汉。” 这时,贩卖儿童也开始有了针对性。如拐卖男孩子主要目的是做奴隶,就如拐卖弱智者进黑砖窑一样,以此最大限度地从奴工身上榨取利益,而将好好的孩子如窦少君弄残去乞讨,其收益不如奴工,且风险更大。拐卖女童,主要是卖给大户人家当奴婢或者卖给那些养“瘦马”的“妓女专业户”训练,等其长大后再让其入青楼为养家谋利。 到了东汉,统治阶级开始意识到人口贩卖的弊端。因此以法律予以禁止。但人口买卖却没有因此被禁绝。 到了隋唐时候人口贩子也开始变得专业化,称为“人牙子”,而且获得的是政府给予的垄断权。 就是说你如果不是朝廷承认的人牙子,你是不可以干人口买卖的事情的,不然就是违法。 就连武家这样的人家想买个奴仆,婢女什么的也要找人牙子,除非你买的人是自己卖身这样才可以不用经过人牙子。 当然人牙子可以得到认同不光是说朝廷给了他们这个权利,还因为在买卖人口过程中“人牙子”还对买方提供信用担保,其中最为有意思要数“人牙子”须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听悔”的行业习俗。所谓“听悔”即买主有三天的试用期,此期间如买主不满意牙人负有让买主“退货”的责任。 这就跟在电商平台买东西一样要有七天无理由退货的保障,大家才会放心购买。 武家想买人回来在香皂作坊做香皂,自然要谨慎的挑人,这年头虽然因为逃奴抓回来可以直接打死导致基本没有人敢逃跑,但基本没人敢不代表完全没人敢。 万一要是因为逃奴导致制作香皂的方法泄露,武元庆可就要哭死了。 所以当时买人的时候武元庆是亲自出马的,同行的还有小萝莉长乐。 西市武元庆去过无数次,可就是没有到过买卖人口的地方,所以当长乐说要跟着去玩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就点头同意了。 可到了地方武元庆就后悔了。 脏乱差已经没法形容这个地方,完全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场景。 被贩卖的人们被当做牲口一样用绳子链子拴着,一个个衣衫褴褛都是夸奖,完全是衣不蔽体,女的一般还能有些布条挂着,男的几乎都是光着的。 很多人都是麻木死寂,双目空洞跟活死人没什么分别,而这一类人几乎都是年老体弱卖不出去在这等死的。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顶多身上的活人气息多一点。有人来了也知道转动转动眼珠子,男的露露胳膊亮亮干巴巴没二两肉的肱二头肌,女的会擦一擦脏兮兮的脸,让自己看的干净一点好看一点。 买的人会挑选牲口一样掰开最看看牙口什么,还有人会用鞭子抽打,就为了听听叫的响亮不响亮,从而判断被打的人身体是否健康。 长乐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从小长在深宫大院哪儿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捂着眼睛不敢看,可捂住眼睛耳朵还能听见,那周围阵阵惨叫吓得小丫头浑身都在颤抖。 “这里难道没有安静点的地方吗?”武元庆黑着脸问。 “有有有,您这边请”人牙子点头哈腰的说,他虽然不认识武元庆,不过从武元庆身上衣服配饰也能看出这肯定是勋贵家子弟,而且级别非常高。 “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边卖的都是低等货色,好一些的在里边,最好的都会在看台上展示”人牙子在前边领路,嘴里小声介绍。 “最好的?有多好?”武元庆好奇的问。 “嗯这么跟您说吧,老弱病残都是低等的,长得一般的,身体一般就是普通货色,好一点的比如说会断文识字什么的,或者身体强壮,女的长得有些姿色的就算是好一点的。长得很漂亮的或男的很强壮的那就是最上等货色,当然外国人不在这个行列。像昆仑奴就算再强壮那也只是低等货色,因为他们脑子太笨,而像高句丽,百济,新罗,还有倭人男的最多就是普通货色,如果是女的就算长得普通那也是好货色,一旦有点姿色那就是最好的最受欢迎的货色。”人牙子说道。 “卧槽,你们这特么贩卖人口也搞种那族歧视吗,昆仑奴怎么了,凭什么歧视人家。还有凭什么高句丽,百济,倭人这些要比大唐人更受欢迎,卖奴隶都尼玛卖出崇洋媚外了不成?”武元庆大怒,一把拽住人牙子的衣领拖到自己面前骂道。 “不是,您误会了”见武元庆怒目圆瞪,人牙子吓得赶忙摆手求饶,解释说:“不是他们比大唐人受欢迎,是高句丽,新罗,倭人这些国家的女人比大唐女人受欢迎。这些国家的男人没什么人要的。” “哦”一听棒子,还有小鬼子的男人没人要武元庆气消了不少,但还是耿耿于怀的问:“为什么这些国家女人会受欢迎,大唐女人哪儿差了?” “大唐女人当然不差,可正是因为不差才不如这些国家的女人受欢迎的。您有所不知,只要是大唐的奴隶都不允许随意打杀,只要不是逃奴打杀都会受到处罚,可外国的奴隶就不一样了,随便打死都不会受一点处罚,这当然就受到大家的欢迎了。毕竟您懂的,很多人有特殊的嗜好,喜欢动点工具,下个重手,万一弄死了,只要是外国奴隶也没什么事。而且,见惯了大唐女人,总会想尝尝外国女人的滋味不是,所以外国女奴隶更受欢迎也就很正常了。” “卧槽,原来这样,这个政策少爷喜欢,嘿嘿嘿。” 第二百八十七章 倭奴 “对了,这些外国奴隶你们哪儿弄来的,尤其倭人,是住在屁大海岛上的”武元庆好奇的问。 人牙子讪讪的笑了笑没接话,武元庆一愣接着就明白了,这是人家这一行的秘密,怎么可能告诉自己。 不过就算人牙子不说,武元庆也能猜个**不离十。大唐最近只和突厥打了一场,薛延陀这仗还没开打呢,其他国家都没打过。 那么很明显,新罗百济,高句丽,倭人这些国家的奴隶就不可能是战俘。 不是战俘却被弄来当奴隶卖,那就只能是被人捋掠来的,要么是他们本国人,要么就是大唐人联合的他们本国人进行的人口贩卖。 至于说倭国奴隶应该不属于这种,毕竟隔着大海大唐人几乎不会往那地方跑。想想后世明朝时候祸害沿海几百年的倭寇海盗,武元庆比较倾向于被卖的倭国人应该是在大唐沿海做海盗被抓的。而为什么会有倭国女人,更简单了以那个国家的尿性怎么可能不带慰安的女人呢。 打仗都还要动员自己国内的女人当军妓呢,更别说当海盗了,肯定带了很多不少本国的特色女人暖床。 武元庆想的没错,在他小声和人牙子嘀咕几句后,人牙子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微不可查的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测。 “走走,带少爷去看看外国货色”武元庆兴致勃勃的说。长乐小萝莉嘟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拉着武元庆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 “不知您准备买多少个,小的好去安排”人牙子咧着嘴露着黄灿灿的大板牙问。 “买?少爷不准备买,就看个乐子。”武元庆挑眉说道。 “啊”人牙子傻眼,心说您这逗我玩呢还是怎么,不买扯即把蛋什么。 “啊什么啊,赶紧去准备”武元庆一脚踹人牙子屁股上,没好气的说:“让少爷看的高兴了,少爷一会没准会多买几个,不过都要大唐的哈。” “哦哦,好嘞,小的这就让人去准备。”一听武元庆不是不买人,而是不买外国人,人牙子才又高兴的说。 没一会,人牙子把武元庆领到了一个有门帘遮着的棚子,武元庆以为外国货在棚子里,结果掀开帘子进去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进去以后别有洞天,感情这棚子不是独立的,而是和周边的棚子连着围城一圈的。 弄得和罗马斗兽场一样,中间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地坑。 地坑里正有两个人浑身只穿着屁帘拿着木棍几了哇啦叫喊着互相砸呢。不用问就光看那屁帘武元庆就知道这尼玛一准是小鬼子。 这种场面武元庆后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就在眼前真实上演了,血水飞溅的刺激场面的确很容易激起人的肾上腺素,尤其是加上周围棚子里的呼喊叫好声,更是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看了好半天,一直等其中一个被活活打死后,武元庆才意犹未尽的拉着躲在后边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的长乐离开棚子。 在人牙子期待的眼神中武元庆开口了:“这个节目不错,少爷很喜欢,那什么你再弄几个倭奴来,少爷还想看节目。” 武元庆的要求马上得到了满足,三个男的,两个女的一共五个倭奴被带了过来。 这些倭奴在大唐沿海劫掠生活都是很长时间了,个个都懂汉语。 武元庆也没让他们做别的,就是两两一组,剩下的一个计数。 二十个一组互相扇耳光,扇一耳光要大声说一次钓岛是中国的。 “钓岛是中国的” “钓岛是中国的” “钓岛是中国的” .......... 打完二十个,换一个人重新计数,之前计数的加入进去继续来。五个人每人当一次计数员,轮下来每个人都挨了一百耳光。 武元庆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看,没一个倭奴敢偷奸耍滑的,下手都是有多重要多重,一百耳光下来五个倭奴个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牙齿不是掉了就是松了,鼻子耳朵眼睛嘴,七窍流血一点不瞎说。 看了两场好戏,武元庆神清气爽的精挑细选买了一百二十个人和长乐回了家。 这一百二十个里有二十个是倭奴,因为武元庆发现这尼玛看着小鬼子互相扇耳光的节目实在太解气,只看一次怎么够,以后要经常看到才行。 于是决定买二十个回家养着,想看的时候就叫来看,不想看的时候家里有的是脏活苦活累活让他们干。 而且吃住上边也不需要花多少钱,畜生而已吃猪食睡猪圈就好。 自从被买武元庆买回家后,二十个倭奴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武元庆对这些当过海盗的畜生那是一点都不放心,别说当过海盗,就是没当过海盗,就凭他们那刻在骨子里的兽性武元庆也不可能放心的下。 武元庆特意让家里的铁匠打造了二十副手铐脚镣给二十个倭奴带上。 不但做的非常粗,而且是没有钥匙的,锁孔在给他们戴上后就被铁匠用铁水浇灌住了。 不但如此,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三个人一组用铁链再栓一次。 武元庆为了则二十个倭奴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一般时候倭奴就在肥皂作坊不停的干着活,等到武元庆到作坊视察的时候,倭奴们就被喊来表演打耳光喊口号的节目。 时光就在快乐氛围中流逝,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自从武家的香皂开始上市以来,长安城中就刮起了一股香皂风。 香皂的大名早就在上流人家流传,不管是官宦女眷还是宫里的公主妃嫔都想求一块而不得。 现在武家以摆牌售卖,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 女眷们串门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也不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用香皂洗脸了吗。 哪个富贵人家的女眷要是没用香皂洗脸,那都不好意思出门,怕被人给嘲笑。 于是没用多久,武家的香皂就很快攻占了长安城中的整个上流社会。 每个女眷出门都是一股香喷喷的香皂味,有了这股味道丑女也会觉得自己是美美哒。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女人都喜欢的 香皂生意步入了正轨,毛纺织这块进展的也很顺利,在足够的人力下,武家仓库里的羊毛很多已经被处理好开始纺成毛线了。 不过就是毛衣这块,因为学习织毛衣比较慢,而且织毛衣本身就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情,所以进展缓慢了点。 但等以后教会织毛衣的人越来越多,那武家的毛线也就不愁卖不出去了。 大唐和薛延陀的战争已经打响,不过大唐这次出兵的目的并不是消灭薛延陀,而是给他个教训。 所以战斗规模并不大,不全面,而是找准一个点重拳出击,狠狠的把薛延陀打疼打得长点记性。 开战多半个月,李绩就重兵出击两次,消灭了两个薛延陀的部落,干掉了四千多人,俘虏一千多,另牛羊上万头。 不过这样还达不到大唐的目的,除非什么时候薛延陀可以乖乖的把吃进去的地盘吐出来,不然这场战争还要继续打下去。 而引起这场战争的武元庆已经又投入到了新品发明当中。 香皂的走红大卖,让武元庆想起了另一种会引起女人疯狂的东西来。 那就是香水。 后世的女人,尤其是城市里的女人有几个出门不喷香水的。 不把自己身上喷的香喷喷的,走到哪儿都留下一股让人想打喷嚏的香风,哪个女人会甘心。 想想后世那些知名点的香水,哪个不是上千上万,上十几万的。 小小的一瓶成本才特么多少钱,售价又是几何,那尼玛完全就是暴力,是抢钱,比抢银行都要来的快。 香水,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有香味的液体,更准确的说是混合了香精油、固定剂与酒精的液体,用来让物体(通常是人体)拥有持久且悦人的气味。 香精油一般取自于花草植物,用蒸馏法萃取,也可使用带有香味的有机物。 直白点说就是多从带香味的花花草草上边提取,或者是其他的香料里边。 固定剂是用来将各种不同的香料结合在一起,包括有香脂、龙涎香以及麝香猫与麝鹿身上气腺体的分泌物。 酒精浓度则取决于是香水、淡香水还是古龙水,也就是香水的类型。 这些东西对于武元庆来说都不算难弄到,像香精油的提取原料是花花草草,不说武家家里花园种的,或者说城外庄园里的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花圃,就说皇宫御花园里的花草那都足够用了。 固定剂用的龙涎香虽然不多,但长安城里还是有卖的。这玩意传得很神奇,但其实也就是鲸消化系统的肠梗阻所产生,一团团地漂浮在热带的海面和浪潮冲刷过的海滩上,形状和大小不一,在使用前最少要晾吹3年。 还有就是麝鹿身上产的麝香了,这玩意西市上就有不少吐蕃,吐谷浑的商人在卖。 就是酒精比较难办,这时候大唐最好的酒也就是三勒浆了,度数也就三十度左右,远远不够。 不过这个也难不倒武元庆,买市面上的成酒回来蒸馏就能得到。 高度酒武元庆之前就想弄出来的,虽然他不喝酒但架不住大唐的人普遍喜欢喝酒。 就连普通百姓劳累一天回家也会时不时沽一角,两角的浊酒回去过过瘾解解乏。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瞧瞧白居易这诗意境多好,其实也不过就是一杯浑浊的米酒而已。 之所以以前没有弄出来,是因为那时候大唐不鼓励酿酒的,而且也防着贞观二年那场蝗灾。 要是弄出来高度酒来,必然要消耗掉大量的粮食,没有粮食,那场蝗灾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不过现在就没这个担心了,去年秋天粮食大丰收,虽然打了一场灭国之战,但存粮也还不少,毕竟李世民能听了武元庆的话发动对薛延陀的战争,肯定是府库不缺粮才这么干的。 而今年从入春开始就风调雨顺,现在六月眼瞅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秋收了,还没有什么干旱水涝的灾害发生,基本可以断定今年又是大丰收的一年了。 就在这半年间,因为贞观二年蝗灾逃难流散到各地的百姓几乎有九成已经回归了故里。 长安市上的米价每斗不超过三、四钱,比贞观元年时候武元庆大肆收购粮食的时候低了一半还要多。 这样不缺粮食的时候,酿造高度酒就没一点可担心的。做高度酒的时候弄出来酒精做做香水那也就是顺便的事儿。 就算弄不出什么浓度太高的酒精,其实只要弄出五六十度的高度酒来也是可以代替的。 武元庆一边让人再次新建酿酒作坊,让铁匠弄蒸馏工具,一边开始采摘花草试做香精油。 在北方,六月份其实能看到的花几乎是少之又少的,不过好在长安靠近秦岭,这里的花花草草种类相比北方其他地方要格外的多。 尤其是御花园里几乎能见的话那里都有,而且也都在盛开。 能找到的花里边,武元庆最喜欢的就是茉莉花那淡淡的优雅的香气。 喜欢茉莉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武元庆喜欢那首传唱到全世界的歌曲: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另一种比较受武元庆喜欢的就是橘子味的了,六月份虽然桔子还远不到成熟时候,但已经结出了小橘子,用来取果皮压榨弄出香油已经不成问题。而且这东西长安城外就有不少,秦岭里边更是很多,做原料非常合适。 试提炼香精油,武元庆花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弄出合适的来,而高度酒倒是小半个月的时间就做出来了。 不过对于让武士彠叫好,程处默嚎叫的高度酒武元庆还是不太满意的,因为他伸舌头尝过了顶多有四十多度的样子。这度数放在后世顶多算是中度酒而已。 比其他上大学第一天和宿舍人出去聚会喝过那六十五度还是七十度的衡水老白干差远了。 度数不够,那就继续蒸馏,反正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多蒸馏几次就够了。又过了小半个月,第一批香水终于做出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恶心人的消息传到了武元庆耳朵里。 第二百八十九章 乱说话会死人的 “子瑜,来闻闻这个茉莉花香水的味道喜不喜欢?”武元庆手里拿着一小玻璃瓶冲自己老婆招手。 现在武家玻璃作坊已经可以做出很多种玻璃制品了。 像武家家里边的门窗全都已经换上了明亮的玻璃,而不再是以前的麻纸。照的镜子也不再是铜镜,而是变成了玻璃镜。还有什么瓶瓶罐罐之类的很多都换成了玻璃的。 不过武元庆并没有加大玻璃制品的生产力度更没有售卖,而是让工匠们继续深入研究,试验做新品。 现在能做出来的,只是相熟的人家送去几件,顶多也就是皇宫里边送的多一点,最多的就是送李世民和长孙的,剩下公主皇子们送点,数得上号的嫔妃各送两面镜子。 就这些东西一拿出去,除了知道这玻璃是怎么弄出来的李世民和长孙几个外,剩下的人个个都当稀世珍宝宝贝的不得了。 也不怪这些人土包子没见识,别说这些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和可以把东西照的纤毫毕现的镜子了。 就连杂色繁多的琉璃在大唐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好宝贝,市面上卖的比上好的玉石都还要贵。卖这些琉璃的一般都是千里迢迢来到大唐的大食和波斯商人,因为路途的遥远和途中的艰难风险,更是让这些在武元庆看来不值分文的琉璃价格昂贵。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被这些商人用这么些破玩意从中原赚走了多少钱财,想想都觉得亏得慌,所以武元庆去年做出玻璃后就在长安市面上散布消息,说自己极为喜欢琉璃,希望可以购买到真正的精品琉璃。 长安有谁不知道武家是大唐数得着的有钱人,尤其是最近几年那更是大发特发,弄出好些超赚钱的买卖来。 知道武家大少爷喜欢琉璃,惹得这些商人纷纷往武家跑兜售他们手里的琉璃,可惜武元庆一个没看上眼全部回绝了,说他们手里的货色自己已经有好些了,自己想买的是品相更好的琉璃,只要有好的琉璃那钱不是问题,有多少卖多少。 武元庆不但自己散播消息,还找李承乾,程处默这些相熟的人帮着一起散播消息,弄得长安城中掀起一股求购琉璃的热潮。 于是,这些为了赚钱可以豁出命的商人一个两个在赚大钱的诱惑下纷纷离开长安回自己国家去弄琉璃去了。 武元庆打算等这些人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琉璃后,自己再把玻璃制品拿出来卖好好坑他们一把。 “唔,这个茉莉花的好好闻,比橘子味的好闻多了”王子瑜接过武元庆手里的瓶子,打开木塞往手背上倒了一点闻了闻说道。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嘛,你看你觉得茉莉花的好闻,但是襄城却不喜欢,而是钟爱橘子味的。”武元庆指指一旁拿着橘子味香水往身上洒的襄城说。 “才不是,人家也喜欢茉莉花的,只是更喜欢橘子味多一点而已”襄城嗔怪的反驳。 “哥哥,哥哥,二丫都喜欢”武二丫小萝莉坐在凳子上拉着哥哥的手嘻嘻笑着说。 “小丫头片子,喜欢也不给你”武元庆没好气的拍了拍二丫竖着双丫鬓的小脑袋说道。 “大丫你别看我,你也没份”另一边的大丫欲言又止,武元庆见状赶忙说道。 知道香水的诱惑女人都挡不住,可没想到连小丫头片子一个个也喜欢的不得了,之前做的半成品一不留神让二丫看到后,小丫头竟然直接把多半瓶全洒身上了,香气浓郁的惹来好些个蜜蜂追着小丫头转圈。 幸亏蜜蜂只是追着二丫跑没往身上飞,不然要蛰出个好歹来,那武元庆还不得愧疚死。 “我跟你们说,香水是给像你们两个嫂子这么大的人用的,小孩子不能用,知不知道”武元庆板着脸教育道。 “咯咯”一声轻笑。 “长乐你别偷笑,你也不能用知道吗?”武元庆瞪了眼和姐姐襄城在那试用香水的长乐。 瞬间,长乐的小脸就苦巴巴的皱了起来。 “那给我两瓶总可以吧”李承乾一脸期待的问。 “你个男的要香水干吗?不会又开始听越人歌了吧”武元庆嫌恶的斜睨了一眼说。 “喂喂,你这什么表情,我不喜欢男的好不好”李承乾一听武元庆又提起早以前关于越人歌断袖分桃龙阳之好的旧事来顿时就急了。 “既然不喜欢男的那你要香水干吗,难不成你自己要变成女的”武元庆继续挤兑。 “为什么非得我用我不能送人吗?”李承乾梗着脖子说。 “送谁,春桃还是秋菊?”武元庆一脸八卦的问:“我早知道你小子开始春心荡漾了,说说吧是她们两个中的哪一个,还是两个都是?” 嗯 唰唰唰,在场的人同时扭头看向李承乾。 “你们别听他瞎说,没有这回事。”李承乾急忙摆手否认,旋即瞪着武元庆不高兴的说:“喂,你别乱说会死人的”。 不怪李承乾着急,这话传到皇帝皇后耳朵里是真的会死人的。李世民两口子对这长子是宝贝的不得了,也重视的不得了,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么点年纪就沉迷于男女之事。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长孙给李承乾寝宫安排的全是二十多岁的宫女,唯独武元庆说的这春桃,秋菊两个是和他岁数相仿,而这两个是李承乾特意找老娘要来的玩伴,因为岁数大的和他完全说不上话。 这要让长孙,李世民听说他看上了这俩小宫女,还可能发生了点什么,准保第二天俩小宫女就消失不见了。 “好吧,不乱说就不乱说,我也不问了,给你两瓶你自用也好送人也好,随你的便。”武元庆说。 “大少爷,大少爷,宫里来人传旨,夫人叫你去前厅接旨”这时,一个下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禀报。 武元庆接圣旨接的业务很熟练了,宣旨的内侍也是老来给他传圣旨的,配合极为默契。 武元庆很形式化的冲皇宫拱拱手,连香案什么都不摆,内侍也就当没看到,拉开圣旨叭叭叭念完了事。 “什么,这就让我官复原职了?” 第二百九十章 和狗脱不了关系 “武少卿不必谢本官,虽然恢复你鸿胪寺少卿的官职是老夫提议的,但那也是陛下原本就没打算将你罢官多久才给了老夫机会,所以你应该感谢陛下才是。”一个老头缕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谢你妹,武元庆看着对面一副我很谦虚,我没做什么你不必谢我的老混蛋,心里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原本以为这次罢官自己就可以宅在家里做一个好吃懒做的好纨绔,好米虫了,谁知道没清闲几天,皇帝就特么下旨把他的官职全部恢复了。 武元庆还在心里狂骂李世民出尔反尔没信誉呢,结果听说恢复自己官职竟然是鸿胪寺卿唐俭提议的。 尼玛,唐俭你个老混蛋,打突厥立了功,你就安安分分的在鸿胪寺卿的位子上待着等着明年皇帝给你升官就行了,你说你瞎特么蹦跶什么,出什么馊主意。 老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坑老子啊。 武元庆怒气冲冲的冲到鸿胪寺来找唐俭质问,谁知道他见了唐俭没说话呢,老混蛋就自以为是的抢先开口了。 “唐大人,我和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武元庆冷着脸问。 “有仇?害你?武少卿何出此言?当初多亏了你做的炸弹,才让颉利在李靖的攻击下那么快溃败逃窜,才让老夫好不容易捡回这条老命来,老夫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唐俭不知道武元庆为什么说这话,一脸莫名其妙。 “既然没仇,那你干嘛要提议恢复我官职,你知不知道上朝上班很累的。”武元庆欲哭无泪的问。 唐俭傻眼了,心里狂吐槽,泥奏凯,你不要和老子说话。 太尼玛伤人了,这世上有谁不想当官的,别人为了升官打破了头,老子为了升官差点把命都丢在草原上,结果你特么告诉我当官太累太辛苦,尼玛是在嘲笑谁呢,恶心谁呢。 老子怎么知道你不愿意当官,你特么又没和老子说过。老子明明是为了报恩,结果让你说的好像老子是在恩将仇报一样。 尼特么还一脸委屈的找上门来,老子还委屈的不知道和谁说呢。 武元庆气恼的瞪着唐俭,唐俭憋屈的看着武元庆,俩人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快成王八瞪绿豆了。 “好吧,是老夫想当然了。”半响,唐俭无奈叹息一声说。 “算了,是小子唐突了,唐大人也是好意。”唐俭人家一个堂堂国公都这么说了,武元庆也不好再追究,顺着唐俭的话就坡下驴。 “说说为什么要恢复小子官职吧,我想唐大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和陛下提这个事情吧”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怎么,陛下圣旨里没说吗?”唐俭疑惑的问。 “没有,圣旨里只说恢复官职,然后让小子到鸿胪寺来办差”武元庆摇摇头。 “哦,可能是陛下觉得圣旨里说不清楚”唐俭点点头说。 “什么事情圣旨里还说不清楚,难不成鸿胪寺还能有什么大事发生?”武元庆好奇的问。 “说大事倒不至于,不过还是挺重要的”唐俭笑着点头。 “很重要的事情?和我有关吗?难道是关于突厥或者薛延陀的事情?”武元庆奇怪的问,他觉得能让皇帝恢复自己官职,还让自己到鸿胪寺上班听差的事情也就这两件了。 唐俭摇头。 “额,不是吗?不应该呀,不是这两件事,也和我无关,那其他重要的事情也不该找我啊,我又干不了。难道不应该找更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吗”武元庆觉得更加奇怪了。 他自己有自知之明,这鸿胪寺是和外国使节打交道的,那做的都是外交上的事,哪里是他可以办的了的。 而且就他那暴脾气,也不适合干这事,没准两句话没说对就能干起来,没看前段时间还有那么多外国使节弹劾他呢吗。 “这次的事情是迎接一个外国使节团,而这个国家和大唐还没有打过交道,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不深。恰好老夫知道武少卿对周边国家多有了解,也从陛下那里得到了确认,所以老夫才会提议让你官复原职,希望能得到武少卿的帮助。”唐俭解释到。 “哪个国家的使节团没有打过交道,难道是波斯那边的?”武元庆皱了皱眉问。 “不是,是倭国也就是扶桑人” “卧槽,小鬼子要来?” “小鬼子?” “没错,倭国人就是小鬼子,小鬼子就是倭国人,这两者之间可以划等号。”武元庆冷声道。 “额,为何老夫没有听说过倭国人还有这个别名的”唐俭苦思冥想了半天,无奈脑中实在找不出这个小鬼子的来历,只能摇头问。 武元庆摇头,这小鬼子没法解释,难道要他给唐俭讲一讲甲午战争,讲一讲十四年抗战吗? 没法说。 而这时唐俭得不到武元庆的回应,已经自顾自的解释到:“这倭国早在西周就是周朝的朝贡国,到了东汉时候,光武帝曾赐倭国王金印紫授。历朝以来,都和中原国家有来往朝贡,隋朝的时候六零零年,六零七,六零化,和一切可以学习,可以让他们强大的东西而已。 关键这特么倭国就是条弱时是狗,强是狼的东西。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说的就是小鬼子这种不是玩意的玩意。 “前两天,洛阳有快马来报说倭国使节犬上三田耜,药师惠日等一行人已经到了洛阳,所以陛下要我鸿胪寺做好迎接的准备,不可失了礼数。”唐俭继续说道。 “呵呵,犬上,小鬼子看来什么时候都和狗脱不了关系。”武元庆冷冷嘲笑。 第二百九十一章 喜欢给人上眼药水的 “最近你忙的很啊”武元庆斜靠着窗沿,笑眯眯的说。 李承乾则端坐在案几后边手里拿着奏折看,闻言没好气的放下奏折说道:“你以为呢,谁都像你一样闲啊。” “哟呵,你这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会看奏折了不起啊,哥哥我还会上奏折呢。”武元庆不乐意了。 李承乾没接话,拿起奏折继续看。 就像武元庆说的,李承乾最近开始忙起来了,出宫找他疯玩的时间都少了。 五月的时候,他皇帝老子就下旨让他宜令听讼。还说“自今以后,诉人惟尚书省有不伏者,於东宫上启,令承乾断决。” 往白了说就是皇帝让李承乾这个十二岁的小娃娃太子开始参与到朝政里边了,朝臣上的奏折什么都可以阅看。 尤其尚书省的事宜,如果有争论不下,定不下的事情可以奏报给东宫让李承乾来做决定。 李世民确实是对李承乾重视的不得了,也满意的很,这么早就开始有意识地锻炼承乾身为储君的政治能力。 “对了,陛下不是下令调用役夫修洛阳宫以备巡幸只需呢吗,大臣们有什么反应”武元庆想起朝中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修行宫事情,于是好奇的问道。 “能怎么样,十个里边有七八个反对的呗”李承乾颇为无奈的摇头。 他老爹这两天因为这件事都烦死了,本想着天下安定,今年大唐形势一片大好,想修个行宫,找个时间到东都巡幸一番,没想到一下捅了马蜂窝了。不过幸好的是,今天早朝这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哈哈,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反对,是不是数魏征,萧瑀他们两个反对的最厉害啊。”武元庆幸灾乐祸的问。 李承乾再次摇头,说道:“这次你可想错了,魏大人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呢,至于萧大人嘛,嘿嘿,他又出事了。” “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武元庆脸色一正,萧瑀现在和他武家关系不说非常亲近,那也是很和谐的。 谁让武元庆救回了他姐姐萧皇后,而且萧皇后对武元庆也非常感激,并且很喜欢武元庆的性子,要不是萧瑀反对,萧皇后都想和武元庆认干亲了。 “哈哈,不是你想的那种出事,是萧大人有得罪人了”李承乾一脸好笑的说。 原来,萧瑀这人脾气很不好,刚正不阿,说话很冲,比有名的能挑事的魏征都强。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能说,而且非常不给人留情面。 之前被贬了几次都没改,从右仆射贬成了御史大夫,但依然是那副臭脾气。 和宰相们一起参议朝政的时候,言辞很锋利,让房玄龄,杜如晦,温彦博这些人都抗不住,说不过。弄得皇帝也很不高兴,他的建议往往也就不被采纳,关键还把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给得罪了,对他颇有微词。 然后萧瑀毫不在意,房玄龄,魏征,杜如晦这些人有些什么小过错,萧瑀也不放过机会,每次都要弹劾,可这些小事皇帝怎么会在意嘛,皇帝不搭理他。 萧瑀还很没眼色的一直烦烦烦,最后烦的李世民又一次把他贬官了,御史大夫的职位直接给撸了,不让他参与朝政,给了一个太子少傅的荣誉头衔让他回家休息去了。 “我擦,萧老头可以啊,有够能折腾的。”武元庆表示对这么能作的萧瑀万分佩服,这家伙作起来和自己有的一拼。 “既然不是魏征,也不是萧瑀,难道是房相,杜相,总不可能是你舅舅长孙大人吧” “行了,你也别猜了,看看这封奏折你就知道了”李承乾笑着从旁边奏折堆里找出一封来扔给了武元庆。 武元庆接住奏折,翻开先看署名,只见上边写着张玄素三个字。 好吧,是这位倒也正常,虽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张玄素在后世虽然算不得出名,不过在大唐这位还是很有名气的。 和魏征,萧瑀一样,这位也是一个常常给皇帝,给众大臣上眼药水的人。也就是传说中最不讨人喜欢的谏臣。 张玄素在隋末就以清廉著称。当年他在景城县当户曹的时候,窦建德攻陷景城,要杀他,景城百姓有一千余人为他请命。 那就是一小县城,一千多人几乎相当于全城百姓了。 窦建德一看这人很得民心,于是任命他为治书侍御史和黄门侍郎。等到了大唐,李世民当了皇帝也是因为这个人有清廉的名声,所以特意召见他垂询政事。 去年刚刚被封为给事中,而给事中是门下省的属官,门下省又是干嘛的呢,门下省干得就是负责审查诏令,签署章奏的事情,有封驳之权。 这次李世民想修洛阳宫下了圣旨,就在门下省更准确的说事张玄素这里卡蛋了。 张玄素在奏疏中说:““洛阳未有巡幸之期而预修宫室,非今日之急务。昔汉高祖纳娄敬之说,自洛阳迁长安,岂非洛阳之地不及关中之形胜邪!......陛下初平洛阳,凡隋氏宫室之宏侈者皆令毁之,曾未十年,复加营缮,何前日恶之而今日效之也!且以今日财力,何如隋世!陛下役疮痍之人,袭亡隋之弊,恐又甚于炀帝矣!” “阿房成,秦人散;章华就,楚众离;及乾阳毕功,隋人解体。”举秦朝修阿房宫的例子,类比隋朝,然后扯到李世民身上,说经过隋末大乱的严重破坏,百姓疮痍,如果此时修洛阳宫,袭亡隋之弊,就是不如隋炀帝。 看完奏折,武元庆对张玄素的佩服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 这尼玛直接把李世民给比作隋炀帝也是没谁了。这一句话就把李世民架到了墙角,这宫殿还修毛啊。 “你老爹没气的骂娘?”武元庆八卦的问。 “你爹才骂娘呢”李承乾不爱听了。 因为李世民非但没骂娘,而且很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在这件事上思之不熟。 在和宰相房玄龄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李世民感叹:“朕以洛阳土中,朝贡道均,意欲便民,故使营之。今玄素所言诚有理,宜即为之罢役。后日或以事至洛阳,虽露居亦无伤也。”。 就在今天早朝,李世民不但下令停止了修洛阳宫的劳役,还赏赐张玄素彩帛二百匹。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喂,你这奏折什么时候能够看完啊,哥哥可是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见李承乾看了一封又一封的奏折,怎么也看不完,武元庆有些无聊的问。 “快了,还有这几份了”李承乾眼睛没有从奏折移开,只是随手点了点右手边的位置。 “我擦,这是几份吗,明明几十份好不好。” “你又没什么事,着什么急” “什么叫没什么事,去曲江钓鱼,很重要的好不好。” “那你也要等我看完才行啊,父皇交代的,不看完就出去玩父皇会生气的。”李承乾无奈的看了眼武元庆说。 “等你看完都中午了,我看啊,还是我自个儿去吧。”武元庆不想等了,作势准备离开。 “别啊,我这也好几天没出宫了玩了,再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完了。”李承乾急忙挽留。 见李承乾可怜巴巴的样子,武元庆无奈只能继续靠回在窗沿等着。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承乾终于合上了最后一封奏折。 “走走走,赶紧的”李承乾蹦起来大声的催促。 “还急个屁啊,都中午了,先在你这儿吃了饭再去吧”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别呀,咱自己去钓鱼烤鱼多好啊”李承乾还想来个野炊呢,可不想在宫里吃饭。 “靠,现在赶到曲江都什么时辰了,万一不能很快钓到鱼那我不得饿死啊。”武元庆用力摇头。 这晚吃饭的事情他不干,他属于那种我想吃我起了吃饭的念头我就立马要吃到人,如果吃不到或者时间久了就会很烦躁,一烦躁脾气就非常不好。 武家人都知道他这个毛病,家里随时都准备的有现成的吃的,而且好不是糕点,起码是烧鸡烧鸭卤肉这些东西。 防的就是他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想吃东西能立刻马上拿过去。 李承乾对他多了解啊,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家伙现在已经想吃东西。 皇宫里也随时备着吃的呢,李承乾让宫女去拿了点糕点来。 “来,先吃点糕点垫吧垫吧,等钓到鱼本太子亲自给你烤鱼吃怎么样”李承乾摆出一副本太子亲手烤鱼很给你面子吧的样子。 “滚,哥哥还不想早死呢。”武元庆咬了一口香甜的桂花糕说道。 “爱吃不吃,赶紧的别耽误时间,下午我还要赶回来上课呢”说着李承乾拖上武元庆就走。 “喂喂,下午还上什么课啊,你这都看了一上午奏折了。陛下也太不心疼你了吧,负担搞得这么重,难道不懂得要劳逸结合吗?长此以往下去万一坏了眼睛变成近视怎么办?”武元庆一边被拖着跑一边吐槽。 “你不是说近视可以戴那什么眼镜吗,我看你给你爹做的那个眼睛就戴着挺好看的,到时候你也给我弄那样一副不就行了。”李承乾嘻嘻笑着说。 “滚,我特么还没见过因为觉得戴着眼镜好看故意弄坏眼睛的。再说我爹那是老花镜,不是近视眼镜,而且现在又没有测试度数的东西,更加没有根据度数来制作眼镜的能力。万一弄得度数不合适那是更加坏眼睛的,难道你想变成瞎子吗?”武元庆不高兴的说。 “哎呀,行了,行了,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我开玩笑的”李承乾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跑,结果刚跑出东宫侧门,就一头撞在了一架步舆上。 李承乾因为在前边跑,又扭头和武元庆说话,步舆从侧面出来的又太突然,直接就正正的撞在了抬舆的宫人身上。 李承乾哎呀一声痛叫撞得反弹了回来,然后武元庆没刹住,又撞在李承乾身上把他撞了回去再次撞到宫人的身上,然后噗通摔倒。 宫人连着受到两次伤害,也哎呀痛叫一声,一只手就从抓的杆子上放下揉痛处。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可这个反应导致他的另一只手没有抓牢杆子,让杆子一滑,连带的步舆开始朝他这边倾斜,带着其他抬的人也站立不稳。 数声惊呼后,轰隆步舆重重的斜着落在了地上。 然后步舆上传来一声苍老的痛呼“痛煞老夫了”。 李承乾刚刚挣扎着和武元庆分开,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揉揉被撞疼的小蛮腰。 结果就听到步舆上边的苍老声音,李承乾小正太的小脸瞬间变了颜色,惊慌的喊了声李师然后扑向步舆。 武元庆也急忙看过去,只见步舆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光看那样子完全一副仙风道骨老神仙的样儿,可惜一脸痛楚的捂着脚的姿势太破坏形象了。 李师,能被李承乾这么喊的毋庸多说绝对是他很尊敬的师长。 而李承乾的老师里边姓李的貌似只有刚刚被封为太子少师的李纲了。 在看他浑身都被撞疼却唯独抱着脚,之前坐的又是步舆,武元庆就更加确认了他的身份。 步舆说白了其实就是小型的轿子,就和后世江南山区供游人乘坐的滑竿一样。 在大唐这东西是任何人都可以乘坐的,但这里是皇宫,那能坐步舆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要知道就连房玄龄这些宰相上朝都只能走着的。 而李纲恰好有足疾,又恰好被李世民赐可以步舆入宫。李承乾又喊他李师,那他是李纲就绝对没跑了。 看着被李承乾小心扶着站起来的李纲,武元庆的眼神莫名的奇怪。 武元庆没见过李纲,因为在李世民登基的时候李纲已经不上朝很久了。 但对这位八十多岁的老大人武元庆可以闻名已久了。 这位老大人在隋以前的周朝就开始当官了,李渊时期更是当过礼部尚书。但这并不是让武元庆久仰大名的原因。 之所以武元庆对他久仰大名,现在看着他的眼神还很奇怪,那是和李纲教的学生有关。 李纲一共教过三任太子,隋朝的太子杨勇,大唐第一任太子李建成,以及现任太子李承乾。 按理说教过三任太子,那尼玛该是牛逼哄哄的不得了,历史上也要被大书特书的。 可是李纲却没有享受到教太子带来的福利,反而给这三位太子学生带去了厄运。 因为历史上这三位都没逃脱被废的下场。 教了三个,废了三个,这尼玛得和太子这两个字犯冲到什么地步啊。 别人都是方属相什么的,他是专方太子。 难道李纲每次当了太子老师后,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画个圈圈玩诅咒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无聊 “太子如此匆匆是要去哪里”脚上疼痛好转了不少,李纲方才开口询问。 “芙蓉园,去芙蓉园,武元庆说芙蓉园的校舍建造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李承乾颇为心虚的笑着说。 武元庆听了撇嘴,心说这小子胆太小了,钓鱼就钓鱼嘛,找什么借口,难道还怕他打板子不成。 李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呵呵一笑:“曲江书院这么快就建好了吗?听说建造的时候多用的砖石,没用多少木材。有时间老夫倒是要去看看用砖石建造的书院是什么的。” “曲江书院?”武元庆愣了下,心说这芙蓉园里什么时候又建造了个书院了。 “就你那武家学校”李承乾听出了武元庆的疑惑,小声解释。 “我去,我们家的学校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曲江书院的别名了,我怎么不知道。”武元庆大声说。 武元庆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没人和他说过。 李泰等学生知道这个学校以后就是他们跟武元庆学习的地方,可是武元庆取得武家学校这个名字是在太没水准,太配不上他们的身份了。李泰等人没一个喜欢的,于是他们自己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个学校挨着曲江,叫曲江书院挺不错的。于是私自定了这个名字,并且在勋贵间传播,准备弄成既成事实。 等人们都知道这里叫曲江书院后,就算学校建好武元庆挂上武家学校的牌子,那人们说起来也会习惯性的叫曲江书院而不是武家学校。 “这位是?”李纲看向武元庆问。 “额,小子武元庆见过少师大人”武元庆躬身施礼。 “武侯不必多礼”李纲笑着上下打量着武元庆。 被一老头用贼亮的双眼扫视,让武元庆很不自在。李承乾又一副乖宝宝的样不说话,场面好不尴尬。 “那什么,小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武元庆再次冲李纲拱手,然后也不喊李承乾扭头就走。 “哎哎....”李承乾没想到武元庆竟然没义气的自己溜了,想跟着跑吧,可又不好就这么把李纲撇下。 “太子只管去吧,老夫没什么事儿,就是准备告诉太子下午老夫有事,不能来授课了”李纲笑着对李承乾摆手说。 ........... 李承乾告别了李纲很稳重的一步一步往宫外走,等走出李纲的视线才撒开了腿快跑起来。 出了宫门就见武元庆在靠墙的阴凉地方蹲着,走近一看这家伙拿着草叶逗弄地上的蚂蚁正玩的很嗨皮呢。 想起这家伙可恶的扔下自己就跑,李承乾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照着地上的蚂蚁就是一脚:“你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吧,扔下我跑了就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吗,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逗蚂蚁。”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不讲义气,明明我是好心好不好,让你和老师多交流交流学习学习,怎么就成不讲义气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还有,我平日是怎么和你说的,你作为太子要对人和善,要怀有一颗善心,对天下苍生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人家蚂蚁惹你了吗,你要下此毒脚,将人家碾的粉身碎骨。” “滚,你又不是唐僧,我也不是孙悟空,少在这扯这些没用的转移话题”李承乾气鼓鼓的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哈,那咱就不扯淡赶紧赶路吧,不然不能钓上鱼你就要误了下午的课程了” “不着急,李师说了下午不用上课,我有一下午的时间来钓鱼,玩耍,所以咱还是先说说你不讲义气的问题吧” “说你妹啊说” “那咱们就说长乐,长乐年纪也不小了,你准备怎么对她” “滚” “你别跑” 武元庆和李承乾打打闹闹的来到芙蓉园曲江边的时候已经到了正晌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两人汗流浃背的从马上卸下鱼竿,马扎等东西摆好,之前兴冲冲想要钓鱼的心情却没剩多少了。 武元庆更是如此,早上起来就没吃任何东西,虽然在皇宫里吃了点糕点,但那玩意真是不如肉肉抗饿,现在他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响动造反了。 找了一块树荫遮着的草地坐了下来,穿饵下钩,两人懒洋洋蔫了吧唧的开始钓鱼。 可是河里的鱼也嫌弃太阳晒的河水太烫了,都不肯往浅一点的河边来。 下钩好半天了都不见木棍做的鱼漂动一下的。 太阳热的人不光是懒洋洋蔫了吧唧,还格外的容易烦躁,要说李承乾也是喜欢垂钓的人,这基本的钓鱼时候的平静心还是有的。 可一来一路跑的口干舌燥,二来天气太热脑袋都昏昏沉沉要炸了一般,加上半响没有任何动静,李承乾很快就不耐烦了。 不时的拉钩出来看一看,然后甩进去,再拉再甩,越是这样越钓不上来了。不但他钓不到鱼,祸祸的旁边的武元庆都钓不到。 “喂,要不咱们到学堂那边吃点东西吧”李承乾肚子开始咕噜叫了,半天钓不上鱼,饿的受不了也不惦记自力更生钓鱼吃烤鱼,而是准备到学堂那边混饭吃。 曲江书院,好吧,武元庆坚持要叫武家学校,虽然只是快要建成,但还没有建成。 但武元庆教书的地方却已经从武家搬到了这芙蓉园来了,暂时安置在武家学校旁边的一个叫芳林苑的楼阁里。 芙蓉园以前作为隋朝的皇家禁苑有的是亭台楼阁,虽然现在已经开放成为了长安城中唯一的一个大型的公共游园,但里边的各处楼阁却还是皇家的。 很多时候,勋贵们举办个什么活动的都会选在这里,因为这里有如花的风景,有曲折的流水。 就像武元庆初到长安的时候,长孙冲为哄长乐高兴举办的诗会就是在这里的紫云楼内。 上午,李泰,李恪,长乐几个都在芳林苑上课来着,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回宫而是留在这里吃饭,反正有武家派的一个厨娘在,做的饭不必宫里的差。 只是出了他们兄妹三个外,和他们坐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呱噪的乌鸦。 第二百九十四章 挑事的长孙冲 “我说你们几个每天一有时间就来这里上课有意思吗?”长孙冲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说。 “表哥说的什么话,当然有意思了,难道你觉得学习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吗?”长乐不满的白了一眼说。 “舅舅常说表哥多么多么好学,学问多么多么好,难道都是骗人的不成?”学习最好的李泰也不高兴的反驳。 李泰是一个极为好学的人,结果长孙冲却说上课没意思,尤其是每天上课的时候李泰还大多数作为老师存在的,更是觉得这话是对他的侮辱。 一边的李恪淡淡的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不说话,他心里也很不满,但这是人家表兄妹的事情轮不到他插嘴,而且他娘杨妃也一直教育他不允许他参与这些事。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来这里想学的是武元庆会的那些东西。但实际上呢武元庆却在藏私,现在都几乎不来给你们上课就是明证。既然他都不来了,那你们还有必要待在这里吗。”长孙冲急忙解释。 “如果来这里学的不是武元庆教的东西而是经史的话,又何必待在这里回宫里跟那些大儒学多好啊。就像太子现在的老师李纲,隋文帝请他教太子杨勇,太上皇请他教息王,现在陛下又请他教太子,受到三个皇帝的重用,跟这样的人学习不比跟武元庆学些不三四六的东西强的多吗。” “胡说,才不是,跟元庆哥哥学习有意思多了,元庆哥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东西都知道,都能说的上来,比那些老先生拿着书干巴巴讲的有趣多了。”长乐第一时间反驳维护。 李泰也很是赞同的点头,一起他觉得学经史,诗赋很有趣,但自从跟着武元庆学习后,才发现数学,物理这些东西更加吸引他,在数字的海洋里徜徉让他觉得无比惬意。 还有地理,生物,那些形形色色的国家,风土人情,还有什么霸王龙,迅猛龙,袋鼠,鸭嘴兽之类的都是他以前为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更别说还有天上飞的热气球,飞机,地上跑的火车,汽车,电动车,这些跟听神话一样的玩意,哪一件都不比经史来的差。 别的不为,就为了武元庆说的可以飞上天的热气球,李泰也一定要跟着武元庆学下去。因为父皇和他说过,如果能做出这种东西来,那定会是国之利器,到时候大唐的地位绝对再无任何国家可以挑战。 “你们怎么都这么犟呢,武元庆都不想教你们了,听明白没,他不想教你们了。”长孙冲加大声音说道。 “谁说我不想教了,谁说的”随着话音传来,武元庆和李承乾两个端着饭碗踱步走了进来。 两人本来饿的不行,是准备来这里蹭饭的,到食堂打上饭后没见李泰他们就来他们常待的房间找。 没想到刚走到房门外就听到里边有人在诋毁自己,于是武元庆很不高兴的说话了。 “长孙冲,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不然小心我找陛下告你诽谤。”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忙着准备迎接倭国使节吗?”长孙冲没想到武元庆竟然会卡在这时候出现。 背后说人坏话他不尴尬,但被人抓个现行就算他脸皮够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鬼子还在半路上有毛好准备的,再说我要不来怎么能知道长孙冲你对我有这么大意见呢。”武元庆冷笑到。 “对你有意见怎么了,不行吗,你就是藏私不想教他们,难道我说的不对嘛?”长孙冲大声质问。 “对我有意见你可以当面说,但背后说人是非那就太小人了。至于说藏私,呵呵,我有必要?我会的东西他们穷其一生都不一定学的完。”武元庆不屑的撇嘴。 “呵呵,你口气好大啊。”长孙冲冷笑。 “不是口气大,是底气足。”武元庆淡笑。 “既然你底气这么足,刚才长乐又说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你倒是给我们讲讲你对倭国的了解,看看是名副其实,还是名不副实。别到时候因为你的无知坏了大唐和倭国的邦交。”长孙冲挑衅的看着武元庆说。 “没问题,不过你确定我说的你能明白的了吗?别你屁都不懂,我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那可就白搭了。”武元庆淡淡嘲讽到。 “哈哈,我会不懂?在大唐如果说我长孙家对倭国都不解,那别人就更不了解了。”长孙冲哈哈大笑。 “这么牛逼?”武元庆挑眉。 “额,的确牛逼,我舅舅家常年有商队和倭国往来,要说对倭国了解,确实就数他们家了”李承乾小声对武元庆说。 擦,武元庆有点傻眼了,这尼玛不是说大唐立国以来这是第一次有倭国使节来吗?怎么长孙家还能有商队到倭国呢,做生意都跑岛国去了,这能说和倭国第一次接触吗?难道,唐俭那老货在骗我? 这武元庆有些错怪唐俭了,倭国的确是第一次派使节来大唐,但民间的商贸往来却是一直不曾断绝过的。不然沿海也不会有很多倭国的海盗,他也不会在西市还能买到倭奴了。 那些海盗很大一部分都是曾经的商旅,只是遇上了风暴,海盗等天灾**丢了货物,坏了船只,没办法了才只得靠劫掠为生的。 风土人情肯定没法讲了,因为长孙家既然有商队常年到倭国那肯定比武元庆这个穿越货知道的多。他就算知道,也知道的是后世的小鬼子的那些东西。 “好吧,既然你长孙家对倭国很了解,那我就说说我了解的东西。”武元庆沉吟了一下说道。 风土人情不能讲,可以讲讲倭国的地理位置,国家范围,面积,还有去往的路线等等一系列东西。 武元庆见过大唐的地图,那玩意也能叫地图,糙的都没法看。大唐都还如此,更别说更加落后的倭国了。 这些东西武元庆觉得别说是长孙家,就是倭国人自己都不一定能说的清楚。 第二百九十五章 历史书上对倭国的遣唐使是这么解释的:从公元七世纪初至九世纪末约二百六十四年的时间里,倭国为了学习中国文化,先后向唐朝派出十几次遣唐使团。其次数之多、规模之大、时间之久、内容之丰富,可谓中倭文化交流史上的空前盛举。遣唐使对推动倭国社会的发展和促进中倭友好交流做出了巨大贡献。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吗,并不是。倭国有什么文化可以和大唐交流的,狗屁的天照大神,还是狗日的松下井上乱啪啪啪。 所谓的文化交流只是单方面的大唐在输出文化,或者说是被倭国在照抄照搬,无论从政治体制,还是经济文化衣着服饰。 可以说衣食住行都全面照搬,连节日都跟着过。 然而大唐的文化输出并没有卵用。倭国学习到先进的东西把他们国家发展了,对大唐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倭国孤悬海外,经济上和大唐几乎没什么交流,就民间的商船又能有多少的利益。 而对于大唐来说所谓的藩属国也只是完全的象征意义,这从历史上那么多年来中国历朝历代都没有军队能登上倭国的领土就能看出来。军队都去不了,想说对一个国家有影响力那纯属扯淡。 在这两点上无论是百济还是新罗就比倭国强上许多,经济上交流很频繁,大唐的各种丝绸也好,各种的用品也好都会大量输入到这两个棒子国。 国家影响来说,大唐军队强盛的时候这两个国家是完全不敢炸刺的,一旦搞事情大唐是不吝打过去教训一顿的。像百济后来就是被大唐联合新罗给灭掉的。 这样的藩属国对大唐来说好歹是有点用处也是能控制的住的。 而倭国,武元庆就搞不懂为什么大唐历代皇帝会允许这样完全给大唐带不来好处的国家从大唐大量的学东西。甚至还能有倭国留学生在大唐登上高位,如阿倍仲麻吕(晁衡)与诗人李白﹑王维结下深厚友谊,历仕玄宗、肃宗、代宗三代皇帝,留唐官至秘书监。 遣唐使来大唐的目的从来和朝贡无关,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从大唐学东西,吸取唐朝文化。这从他们使节团人员的选拔配备就能看出来,特别是大使﹑副使﹑判官﹑录事等官员,不少成员是文章博士,通晓经史、才干出众而且汉学水平较高、熟悉唐朝情况的第一流人才。甚至相貌风采、举止言辞也不同凡响。就是随员也至少有一技之长,入唐的医师﹑乐师﹑画师﹐和各行业的工匠,都在自己行业中具有根柢。 像这次来唐的由犬上三田耜也叫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率领的使节团就带了括大使、副使及判官、录事等官员,还有文书、医生、翻译、画师、乐师等各类随员和工匠水手,几乎涵盖了各主流行业。 “倭国这次的使节团我觉得应该是在难波(今大阪)登船,通过濑户内海,从博多(今福冈)出发,水手们划着橹飘飘荡荡的穿过对马海峡,然后到了百济,然后沿着百济,新罗的西海岸往北,然后再沿着辽东南海岸西行,跨过渤海,在山东登陆,最后由陆路西赴抵达洛阳”武元庆讲了半天倭国的大体范围之后讲到了这次遣唐使的行进路线,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沾着唾沫在桌子上划出遣唐使的行进路线图。 “哇,武元庆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啊”长乐眼睛亮晶晶崇拜的说道。 “这是你想出来的吗,我看是从洛阳送来的信报吧”长孙冲冷哼一声道。 “扯淡,你去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洛阳送过这种信报,什么时候使节会闲着无聊到把他行进的方向全部告诉别人,更别说是从哪个港口出发,过了什么海之类的了。”武元庆鄙夷的看了一眼长孙冲。 说罢,武元庆也不带的搭理他继续说道:“跨过大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就凭大唐的海船都很难说保证什么危险,更别说倭国那小舢板了。听说这次来的使节团只有一艘海船,九十多人,我估计他们出海的时候怎么也应该有两到三艘船,光使节团人数就应该在两百多人,算上水手人数应该有三四百人。而之所以只有一艘船到了大唐很可能是途中遇到了大风巨浪,造成了其他船只和人员的损伤,所以才只剩下现在的这些人。” 就在武元庆这边讲着的时候,一队从洛阳出发的船队也正在黄河上西行。 这是洛阳府派出的送倭国使节团的船队。中间的一艘三层楼船上住的就是倭国使节团的正副使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还有陪同护送他们的一队官兵,带队的是一个校尉。 御田锹站在船头,头上是炎炎烈日,但他却感觉不到炎热,他的心中是满满的兴奋。 洛阳城的巨大及繁荣已经让他大开眼界,现在的目的地长安这个大唐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不知会再次带给他怎样的震撼,御田锹的心里满满的期待。 黄河水道上来来往往的商船,官船,渔船络绎不绝,映射的是大唐盛世的繁华。 “不知什么时候倭国就能像大唐一样强盛了”御田锹忍不住感叹。 “很快的大人,只要我们此行能得到大唐皇帝的重视,我们就能在大唐学到所有我们想要的,需要的东西,日后回国大力推行,我们倭国强盛必将指日可待。”药师惠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御田锹身后。 “大唐皇帝应该很重视我们,不然洛阳府官员不会派这么多人护送我们。”御田锹信心满满的说道。 御田锹说的没错,李世民的确很重视和倭国邦交的重启,甚至最近这段时间让他最重视的事情就是这件了,就连和薛延陀的战争都要靠后。 不过这也是因为大唐和薛延陀的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李绩率领大军重拳出击,连续打掉了薛延陀手里的八个部落,歼敌三万多人,俘获又是上十万,牛羊马匹无数。 第二百九十六章 薛延陀本身立国就才只有两年,以前都是突厥的附庸,虽然在大唐的支持下立了国,又趁机占领了许多土地,收拢了许多的部落人口,看起来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国土面积都比大唐说起来还要多一些。 但底蕴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除了他们原有的势力外,剩下新收拢的势力根本对此次战争没有一点用处,完全派不上用场。 都是新归附的势力,夷男可汗下的命令人家完全是当耳旁风,接命令的时候哼哼哈哈应承下来,等夷男的人一走,人家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没有一点出兵帮助夷男可汗对抗大唐的意思。 这些人都被大唐打怕了,完全没有胆子再捋大唐的虎须,能做到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已经很不容易了。 光靠原有的实力薛延陀完全不是大唐的对手,这也是武元庆之所以撺掇李世民在这个时候攻打薛延陀的一个原因。 如果不是在这个当口攻打,等过个几年薛延陀消化吸收了这些部落和草原,让这些部落的人对薛延陀的领导有了归属感,那大唐想攻打薛延陀绝对是很难的事情,就算最后打败了薛延陀,大唐的损失也绝对会伤筋动骨。 而现在薛延陀在唐军的攻击下几乎是土鸡瓦狗一般,死伤众多,占领的原东突厥的土地全部吐了出来,很多刚刚归附的部落都宣布脱离薛延陀然后投入了大唐的怀抱。 就连部族实力很大的回纥虽然没有完全归附大唐,但也离开了薛延陀的怀抱,人家准备得到大唐的册封后,自成体系的发展了。 这些部族的归附,分离,正好让大唐有人口可以经略草原。 一个强大的薛延陀不符合大唐北方边疆的利益,现在实力大减的薛延陀就正好符合大唐的要求。加上又有了那么多小部落的归附,只要不让这些小部落整合成新的大部落,薛延陀对大唐的威胁就会降到最低,以后的十几年几十年间,北方边疆可以说无忧了。 所以李世民把更多的目光转移到了倭国的使节团上来。 “可惜,我们在海上遇到了巨浪损失了两艘船只,这次所携带的贡品,财物,损失了七七八八,不然我们用这些东西贿赂大唐的百官,让他们帮我们说话,我们必然能更加受到大唐皇帝的重视,对我们此行的目的更有利。”药师惠颇为不甘的说。 “这倒也无妨,毕竟我们之所以来了三艘船就是预计到了可能会有的风险,这一艘船上的财物贡品我想也足以打动他们了。而且大唐富庶,也不会太看重这些东西,他们在乎的是我们会不会臣服,哪怕是象征意义上的。”御田锹呵呵一笑说道。 “而且,大唐宰相长孙无忌和我国有商贸上的往来,有他在也不会让我们被大唐君臣冷落的。” 想的很不错,可惜御田锹等人想的大唐会重视他们,让他们在各行各业上如蚂蝗一样的学习注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让李世民派了武元庆当鸿胪寺少卿来接待他们呢。 有武元庆这个愤青在,倭国使节想像他们心中所想那样学各种各样的知识然后让他们的祖国强盛起来无异于白日做梦。 武元庆不但自己要做愤青,还在发展李承乾,李泰等人做愤青。不过发展之前他是先把长孙冲挤兑走的。 长孙家和倭国有商贸往来,必然会很重视和倭国的关系,那就不可能看着武元庆对倭国使节不遗余力的诋毁,不可能看着武元庆破坏这第一次倭国好大唐的建交活动。 等长孙冲被挤兑的狠狠离去后,武元庆才对李承乾等人开始了洗脑。 “倭国人很坏很坏,这是这个民族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他们现在不如我们大唐所以会卑躬屈膝的来巴结,来学习,可一旦他们强大起来,甚至比我们强的时候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咬我们一口,甚至想把我们全吃下去。”武元庆很郑重的说。 “元庆你这话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就倭国那小小的弹丸之地还想对我大唐动武,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我看就算让他们敞开了发展,也别想及得上我大唐的万一。”李承乾很是不相信的摇头。 “就是,我看洛阳传来的消息说倭国人见了洛阳的官员都很恭敬,甚至唯唯诺诺的。”李泰也摇头说道。 “笨蛋,恭敬,唯唯诺诺能代表什么,只能代表他们现在不如我们,所以怕我们,但是能代表他们一直都会如此吗?”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李泰你自称熟读经史,我看纯属自吹自擂。你难道不知道当初隋朝时候倭国派来的使节是什么德性吗?”武元庆鄙视的看了李泰一眼,也不等他接话继续说道:“隋朝时候倭国圣德太子派遣使节小野妹子,这哥们是个男的,向隋炀帝递上国书。国书的内容差点没把隋炀帝给气死。你知道国书内容是怎么写的吗?” 李承乾,李泰,长乐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国书的开头就是“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日本是隋朝的臣子,居然敢自称天子,而且还是日出处天子,隋炀帝是日落处天子,这不是说大隋要落山了吗。这不是说大隋要落山了吗。所以隋炀帝非常生气,但是又不便发作,只是交待手下大臣以后不要让倭国人来。但是圣德太子不死心,过了几年又派人过来递国书,这回国书上写道:“东天皇敬白西皇帝”隋朝的皇帝称天子,倭国皇帝称天皇,显然高了一辈,这回隋炀帝差点没气晕。通过这两次事情不能看出,倭国人心里上认为他们和我们中原国家是平等的,建立的是邦交而不是从属地位。你们想想在隋朝的时候倭国人就这个尿性,到了咱们大唐他们就会改变了吗?”武元庆问。 “额”李承乾三人相视无语,不知该怎么说,这些事情他们还真没了解过。 “这只是一点,在梦里我还看到过更多倭国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不老实我不喜欢 武元庆不是白痴,不会把什么甲午战争,十四年抗战什么的明明白白的讲,他要真敢这么讲李世民知道了分分钟砍了他。 这种事情不能往明了讲,那就往虚了讲,随便套个理由,春秋笔法一下,不说具体时候不说具体地方就说梦中那些老师给讲的,倭国小鬼子怎么怎么凶残,怎么怎么崛起后玩命的搞侵略搞屠杀。 武元庆每天一有时间就给皇子公主们,还有程处默,杜荷杜构,房遗直房遗爱等人洗脑,挑的都是些关系不错的,不会大嘴巴乱说的。 武元庆还要求他们别回去和家里说,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说他倒是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对其他国家的态度早在处置突厥俘虏的时候就表明过了。 而且这些人家像房玄龄,杜如晦什么也都和武家关系不错,知道了也无妨。 不过武元庆却没想着说把自己的愤青想法灌输给这些老狐狸,这些人早就修炼成精了,不说武元庆说的那些无凭无据的梦幻之言,就算是真的,在对大唐有利可图的时候他们也会轻描淡写的放下。 愤青还是从娃娃抓起的简单。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额,好吧这两句用在这里不太恰当。反正又过了好多天在时间渐渐接近八月中秋佳节的时候,小鬼子们终于从潼关过黄河入渭河一路西行到了长安东边的东渭桥码头。 本来武元庆想着是让船队停靠在灞河码头的,可惜灞河水量相对较少,船队行驶吃力只能作罢。 就算是停靠在稍远点靠北的东渭桥码头上,船队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力的。 渭河作为绕长安的八水中水量最大的河道一直以来都是长安河运最主要的通道。 不过就和黄河一样,渭水的流量也是变化无常,而且携带的泥沙较多,很容易堵塞淤积河道。 隋朝开漕渠的诏书上就明白的写到:“渭川水力大小无常,流浅沙深,即成阻阂。计其路途,数百而已,动移气序,不能往复。操舟之役,人亦劳止”。 加上唐初的时候又不是很重视河运这块,没有清淤以及拓宽河道,很多时候在渭河上游行船的时候都要用人力来拉。 纤夫的爱不就唱了嘛,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在岸上走。在渭河上行船也常常这样,不过那些纤夫却苦的厉害哪像歌里唱的那么浪漫。 这也是武元庆最后让船队停靠在东渭桥码头的原因,不然要是往灞河上走的话,纤夫拉纤的路程又要远上很多,武元庆可不想大唐百姓为了狗日的小鬼子受那个老罪。 东渭河码头。 武元庆早早就领着鸿胪寺的一干人等来到这里等着了。要照武元庆的打算那是准备好好晾晾倭国人的,甚至迎接的人都准备只派一个人的,但是唐俭死活不同意。 唐俭虽然把事情交给武元庆来办,但是该有的把关还是有的,防的就是武元庆闹事。 很多人会说武元庆没气度,这么想这么干丢大唐人什么的,但武元庆本就不是什么有气度的人,也不会在乎什么风度,在乎国家的脸面,在乎什么大国风范,以前是小老百姓,穿越了成了官二代他也愣是活成了小老百姓。 在他看来恨就是恨,就要明明白白表达出来,爱憎分明,不会搞什么虚与委蛇,什么明明恨不得弄死却还要笑脸相迎。 可惜,鸿胪寺当家的是唐俭,大唐当家的是李世民,这两人都要武元庆严格对待这件事,让武元庆想恶心倭国人都做不到。 没办法武元庆只能按照定好的迎接规格时间早早的来到了码头等着。 这要在晋阳,八月的时候天都开始转凉了,可惜这里是长安比晋阳所在的维度要低不少,更加的靠南。 所以虽是八月气温却依然很高,太阳当头晒的脑袋疼。 武元庆在码头等了没十分钟就溜号了,找了武家在码头的一个转运仓库钻到里边纳凉,鸿胪寺的其他人则苦逼的待在码头等着不敢乱跑。 仓库里边有放的粮食,正好给武元庆做了合适,让他可以躺在粮袋上边。 躺了不一会武元庆就迷糊住了,也不知迷迷糊糊了多久外边码头突然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接着鼓乐喧天,鞭炮齐鸣。 武元庆被吵醒了,揉了揉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尼玛肯定是小鬼子到了。 再怎么不愿意,武元庆也得出去露脸去,只是他木油木油的走的很慢,等他晃晃悠悠来到码头的时候小鬼子一行人都已经下了船,鸿胪寺的人找不到少卿大人,其中品级最高的李主簿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李主簿正在和御田锹寒暄,见武元庆冷着脸走了过来,还以为少卿大人是嫌他抢了风头,赶忙笑着给御田锹介绍:“御正使,这是我们鸿胪寺武少卿。” “少卿,这是倭国御田锹正使。” 御田锹急忙上前两步来到武元庆面前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笑着说道:“原来是武少卿,久仰久仰。” “是吗?你听说过我?”武元庆面无表情的问。 “武少卿大名如雷贯耳,御田锹自从踏上大唐国土就时时听人说起。”御田锹笑呵呵的恭维。 “哦,那你都听到些什么?”武元庆继续问。 “额”御田锹傻眼了。他哪听过武元庆的名号,谁也不会闲着无聊和他说这些,就算御田锹找洛阳陪同的官员打听也是问的朝中像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些宰辅尚书的事情,像武元庆这种品级的他都没兴起念头了解。 本是初次见面说些好听的,恭维的话,我给你面子你给我面子哈哈一笑宾主尽欢的事情,哪想到武元庆竟然当真了,御田锹完全没有准备,尴尬的愣在当场。 “怎么,不是说久仰我的大名如雷贯耳吗?难道连本少卿的一点光辉事迹都说不出来。”武元庆一脸不高兴的甩了甩袍袖,冷哼一声:“御正使,我喜欢诚实的人,听过就是听过没听过就是没听过。你这没听过说听过,很不老实,我很不喜欢。” 第二百九十八章 八嘎你妹 “我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我们有灿烂的文化,也有高尚的道德准则,诚信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礼记·祭统》说:是故贤者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忠敬。。《左传》云:信,国之宝也。诗经·郑风·扬之水》说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孔子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孔子还说以四教:文、行、忠、信。”武元庆啪啪啪就是一顿举例。 然后冷眼看着御田锹:“诚信对于自我修养、齐家、交友、营商以至为政,都是一种不可缺少的美德。人若不讲诚信,在社会上就无立足之地,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家庭里是这样,只有夫妻、父子和兄弟之间以诚相待,诚实守信,才能和睦相处,达到家和万事兴的目的。交朋友是这样,否则,朋友之间充满虚伪、欺骗,就绝不会有真正的朋友。在政治上更是如此,诚信是治国的根本法宝,孔子在足食、足兵、民信三者中,宁肯去兵、去食,也要坚持保留民信。因为孔子认为民无信不立,如果人民不信任朝廷,官员,国家朝政根本立不住脚。” 说到这里武元庆停了下,看了看御田锹难看的脸色心中很畅快,才又说道:“我们大唐和你倭国往小了说大家交朋友,往大了说这是两国邦交,政治经济文化上的交流,不管是哪一个都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我们希望的是双方可以诚信以待,但是从御正使身上我却没有看到这一点,御正使你张嘴第一句话就说的是假话,就毫无诚信可言,这让我很难相信你们此次朝贡的诚意。” 武元庆引经据典的训小孩一样把倭国正使给训斥讽刺了一顿他心里倒是爽快了,可李主簿却要哭了。 这样尼玛不留情面的斥责完全就是一场外交事故,搞不好是要引起两国战争的。你武元庆脑袋大,背景厚,上下左右全有人不怕担责任,可是老子特么就是一个没背景没关系,辛辛苦苦爬上来的小主簿,有个分吹草动就可能掉脑袋的角色。 尼玛你坑老子干吗啊?什么仇什么怨啊。 御田锹脸色铁青,浑身都在颤抖,这是气的,被人当孙子一样训斥给谁都气,更别说他代表的还是他们倭国的天皇,代表的是倭国的颜面。 武元庆这明着是训斥他,实则是在落倭国的面子,在指责倭国人野蛮不开化,不懂礼仪不讲诚信。 御田锹算是看出来了,这大唐派来迎接的鸿胪寺少卿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一行或者说对倭国有着极大的不满,言行举止都是满满的恶意。 身后的副使药师惠日和其他人也都看了出来,一个个都被气疯了,有脾气不好的已经喊了起来。 “八嘎” “八嘎?有种你把这话再给老子说一遍。”武元庆别的没听懂,但是这两个字却是听的清楚明白。 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常听奶奶讲小鬼子当年怎么祸害残杀中国人,那时候就知道这词儿的意思。后来电视上抗战片里也常常有八格牙路死啦死啦的,就算不懂,光凭借语境也知道特么什么意思。 现在区区几个狗日的小鬼子尼玛竟然敢对他吼八嘎这两个字,尼玛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也不特么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武元庆来到喊的声音最大的一个倭国人面见,冷笑着指了指他:“你,有种再说一次。” 武元庆一米七多的个子算不得大,但在这些小鬼子普遍一米五多点一米六不到身高面前,那是绝对的有压迫感的。 更别说久居人上养成的那种气势,哪里是面前这个普通的小鬼子可以扛得住的。 在武元庆利剑一样的眼神注视下,这个小鬼子强撑了一分钟不到,鼓起的勇气就落到了谷底,脑门上的汗哗哗的出,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的抖,眼神呆愣,嘴唇诺诺的动,但是屁都放不出来,整个人竟然吓傻了一般。 见这人如此,武元庆嫌恶的一巴掌抽过去,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打得整个人都转了半圈,武元庆抽了一巴掌还不解恨,嘴上开始骂:“八嘎,老子让你八嘎,八嘎你妹八嘎。” “嗨”小鬼子被厉害的人打一般都会立正站好点头喊哈咦。这个小鬼子也不例外,被抽了一巴掌下意识的就并拢罗圈腿点头来了一声哈咦。 一听又是日语,武元庆反手又甩了他一巴掌,厉喝道:“说人话,老子听不懂。” “是”挨了两巴掌小鬼子老实了,张口竟然还是带口音的关中话。 这和后世在电视上听福原爱那一口东北普通话一个感觉。 武元庆动手太快太没有预兆,这边打完了那边李主簿,御田锹等人才反应过来。 鸿胪寺的人在李主簿的带领下哗啦一下过来挤在了自家少卿大人和倭国人之间,开始拦架劝说。 说好的礼仪之邦呢,说好的友好以待呢? 被挤开的御田锹觉得老天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大唐怎么就派了这么一个人来迎接啊。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御田锹想生气,想大声的表达不满,可是他不敢,起码现在的情形下他不敢。因为武元庆打完人正在恶狠狠的扭头看着他,瞧那样完全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对于一个满怀恶意还想动手敢动手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大唐这样强大帝国的高官,御田锹充分体现了小鬼子欺软怕硬的特点。 他怂了。 怂了就要乖乖道歉。 李主簿等鸿胪寺官员一顿好言相劝后,御田锹来到了武元庆面前,罗圈腿并拢,又是一个深鞠躬:“对不起,武少卿,是在下没有管教好属下,冲撞了阁下,我向阁下道歉。” 见武元庆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态,御田锹明白光是道歉是不够的,所以两三步来到被武元庆抽了两耳光的属下面前,啪啪啪又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反复抽了六七记耳光后,再次回到武元庆面前低头立正。 武元庆这才悠悠的说话:“御正使,以后管好你的人不要胡乱犬吠,要知道这里是大唐不是倭国,容不得你们放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不争取一下 四方馆。 四方馆在隋朝时候原属于鸿胪寺辖下,以接待东西南北四方少数民族及外国使臣,分设使者四人,各自主管双方往来及贸易等事。 不过到了大唐建立后四方馆就被从鸿胪寺剥离出来,归于中书省管辖。 被武元庆劈头盖脸斥责一顿的倭国使节就被安排在这里下榻。原本鸿胪寺下边就有外国使节下榻的地方的,但是武元庆看到小鬼子就没好心情,不想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所以直接把她们扔到了四方馆来。 “八嘎” 等鸿胪寺的人走后,门一关御田锹就再也憋不住一肚子火黑着脸骂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个大唐人竟敢如此轻慢我等,等大唐皇帝接见的时候我一定告他一状。” 药师惠日脸色同样难看的点头:“没错,我们是使节,是代表倭国代表舒明天皇陛下来觐见大唐皇帝的,而不是来受人欺辱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武少卿是什么来路,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折辱我们,难道就不怕引起大唐和我倭国的冲突吗?”御田锹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棒槌一样的人是怎么被任命为鸿胪少卿,来搞外交这种迎来送往的勾心斗角的事情的。 完全特么不合理嘛! “之前隋朝时的遣隋使团有不少学问僧和学生没有跟随使团回国,而是留在了这里学习,我们可以找他们来问问。”药师惠日说道。 “没错,方才我见在迎接的人群里有打着倭语横幅的人,应该就是你说的学问僧和学生,他们一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现在应该就在外边,你一会接见他们一下,好好问清楚大唐对我们使节团的到来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御田锹脸上浮起喜色点头说道。 “好的,下官这就让人接他们进来。对了大人,公子那边?”药师惠日点头应承,然后左右看了下才又小声的问道。 “你去打听消息,公子那边我去安抚好了”御田锹颇为头疼的说道。 .......... “咣当” “咣当” “咣当” 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武家正热火朝天的忙着准备过节的食物。 杨氏领着大丫二丫,王子瑜襄城她们挑馅捏团,武元庆则双手熟练的拿着模子按入面团扣月饼。 大唐这时候还没有专门的月饼,有差不多的叫月团又叫小饼的糕点,不过菱花形的,和桂花糕,莲蓉糕什么的一样,是“四时皆有,任便索唤,不误主顾”,也就是人们平日里就能买到的糕点。 月饼这个名字的出现估计是从大诗人苏东坡的一句“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后才慢慢出现的。 武家中秋吃月饼的习惯是从武元庆穿越后才有的,那还是贞观元年的时候,武元庆还在自家举办了一场轰动晋阳的中秋晚会。 从那年开始,每年的中秋武家就有了中秋打月饼吃月饼的习惯。 随着这两年花生和南瓜产量变多,武家的月饼馅里的配料也变多了。 武元庆是北方人不喜欢南方人吃月饼弄的什么鸡蛋的,肉的,蟹黄的等等,他就喜欢放些核桃仁,花生仁,瓜子仁等等干果仁还有芝麻。瓜子仁因为这时候没有葵花籽,只能是用南瓜子,西瓜子,丝瓜子等代替。然后配上红糖白糖,然后把烤好的芝麻饼揉碎了和进去。和面就用麻油,面粉,鸡蛋等和制。 做这些过节吃的东西,杨氏等人都喜欢自己动手。武元庆也没什么事,闲着在家也就搭把手,反正他需要做的也简单,就是咣当咣当扣月饼就行。 用模子扣好了一盘子,丫鬟们就端去放烤炉里烤着。 “就这样了吗”李承乾手里拿着一个烤好的月饼边吃边问。 “不然呢?”武元庆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反问。 “当然是再争取一下了”李承乾说。 “我脑子有病啊,争取那个”武元庆撇嘴。 两人对话没头没脑的让人听不懂,其实李承乾问的是武元庆被撤掉接待倭国使节职务的事情。 没错,武元庆又被撤了。 李世民知道武元庆在码头上的所作所为后勃然大怒,许多朝臣也上书弹劾武元庆慢待倭国使节,有损大唐的形象声誉,会给大唐对各国的邦交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李世民当天就一个口谕送到鸿胪寺让唐俭做出深刻的检讨,顺便把武元庆给撤了。 不过撤的不是官职,只是把接待工作给免掉了,他还是当他鸿胪寺的少卿,不过接待任务就和他没关系了。 接替武元庆的是老对头长孙冲,因为长孙家和倭国有商贸往来,对倭国了解也比较多,所以这个差事就顺利的交到了长孙冲的手里,凭借这个长孙冲还官升两级,一跃成为了宗正寺少卿。 至于说宗正寺是掌管皇族事务,管理皇族、宗族、外戚的谱牒、守护皇族陵庙的衙门,为什么能来做接待使节的工作? 呵呵,皇帝想让他做就做了,别说是宗正寺少卿,就是普通小吏,皇帝金口玉言之下也能想做就做。 更别说因为大唐道教是国教,所以宗正寺还管理道士、僧侣,而倭国使节团中又有不少僧侣。让长孙冲这个宗正寺少卿来接待倭国使节完全没问题,非常合适。 李承乾问武元庆的就是难道就这样被撤了不成?因为在李承乾看来自己的皇帝老爹很明显非常看重倭国使节这一行人的到来,不然也不会为了让表哥长孙冲接待倭国人还专门把他连升两级,因为前两个月长孙冲才刚刚升职。 父皇这么看重,如果武元庆要是能好好接待下来,把差事办好了,没准父皇就会让他直接升到鸿胪寺卿的位置,要知道唐俭已经是要明摆着升官的人了,唐俭一走,鸿胪寺卿的位置必然有人要去补上的。 所以李承乾后来又问武元庆,难道你不争取一下吗? 可惜武元庆对升官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说是靠接待小鬼子来升官了。 他宁愿让老对头长孙冲升官,他也不愿意去陪着笑接待小鬼子。 第三百章 得志便猖狂 御田锹,药师惠日等倭国使节来到大唐后的几天过的不要太爽,当然要除了踏到关中土地的那一天。 那是屈辱的一天,自诩为堂堂日出之国的使节团竟然被日落之国的官员给训孙子一样斥责了半天。 后来他们找在长安的倭国同胞打听了一下。 学问僧灵云、僧旻、清安和留学生高向玄理等这些同胞都是隋朝时候就远渡重洋跑来中土学习的前辈,个个都是博学多才的人,对大唐也极为的了解,堪称大唐通。 不但如此,他们和很多大臣的关系也都很不错,像高向玄理甚至有幸拜在了大儒孔颖达的门下学习儒学。 经过这些人的讲述,御田锹等人也终于对武少卿这个大唐官员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是一个背景很深厚的人,父亲是大唐国公还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的升迁,可谓权柄极重。 娶了两个夫人,娘家人势力更是庞大,一个是大唐的公主,也就是说他是皇帝的女婿,另一个是门阀嫡女,五姓七望中太原王氏的千金大小姐。 不懂什么叫五姓七望,什么叫门阀?想想公子在倭国的家族,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背景深厚还不说,这人还是极为有才学有本事的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还有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等等传遍大唐的经典诗词就是他写的。 据说他还想了个办法让大唐的钢铁产量暴增,大唐军中半数以上的兵器都换成了五十炼,七十二炼钢。 还有更加容易造出纸的办法,以及将纸做成书的办法听说都是他出来的,现在大唐市面上的书籍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不再是手抄书,而是像印上去的一样。 现在大唐各地的官学,私学比起以前也是多了好多倍。 为什么是据说,那是因为大唐对这些是严格保密的,能偶尔听闻一言半语就了不得了。 还有像什么雪白的叫做白糖的糖了,洗澡澡后让人香喷喷的香皂了等等东西都是这个武元庆做出来的。 为什么这个不是据说,这不很简单的事情吗,这些东西都是他做出来售卖的,就像你现在面前的这桌子,屁股下的椅子,都是他们家卖的。 一连串关于武元庆的传闻把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轰的七荤八素的,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就尼玛看我们不顺眼了呢,这尼玛还怎么在大唐好好的混啊。 等高向玄理把武元庆前几个月在朝堂上针对突厥俘虏的那些发言一讲,御田锹等人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这尼玛太凶残了,完全就是彻彻底底的民族主义,除了大唐人外对其他任何的民族和国家都没有一点好感。 大唐让这么一个人来迎接使团,让他来主管接待交流事宜,看来大唐的皇帝陛下对我们的到来也极为冷淡啊。 就在御田锹等人对出使大唐感觉前途无亮,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大唐皇帝傍晚的时候竟然就换人了。 民族主义的武元庆被一脚踢开,换来的这个长孙冲却是表现的极为友好。 这是坐过山车有没有? 有没有。 这边才来通知说接待换人了,紧接着新换的长孙冲就来到了四方馆。 一阵嘘寒问暖不说,还陪着御田锹等人一起恶神恶气的讨伐了一顿武元庆的种种不是。 大唐皇帝的决定以及长孙冲的态度让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颇有一种快死了被人救活的感觉。 他们想来想去,脑中的词汇实在是匮乏,后来还是高向玄理学问比较高,想出了一个形容词叫做否极泰来。 这是武元庆不知道,不然准会嘲笑一群文盲,然后吐出几个类似峰会路转,柳暗花明,或者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等诗句来讽刺他们。 反正不管怎么说,御田锹等人是高兴坏了。大唐皇帝临时换人说明他对那个武元庆的做法是不满的是反对的,那么反之就说明对自己等倭国使节是欢迎的,是看重的。 而且看看皇帝重新派来的官员长孙冲,这是一个比武元庆背景还要深厚的人,他们一家是外戚,而且个个位高权重。他姑父是皇帝,他姑姑是皇后,他叔公是长孙顺德,他舅姥爷是高士廉,他爹长孙无忌是和皇帝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好朋友,还是大唐最顶级的权贵。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开府仪同三司那是比尚书还要高的官职,是文官的最高阶,虽然是文散官,但那代表的可是比尚书更为显赫的身份,而且可以参政议政,不是宰相,胜似宰相。 而这长孙家和倭国还有很多的商贸往来,这些说明什么,这些不正说明皇帝不但很看重自己这些倭国使节的到访,甚至要远比自己等人想的还要重视吗? 随后几天长孙冲那关怀备至,吃喝玩乐天天不带重样来的周到的不要不要的招待让御田锹等人深刻的确认了这一点。 说小鬼子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一点都没错。 这不,长孙冲的盛情款待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很重要,于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见了人也不低头哈腰了,也不动不动就哈咦哈咦了,虽然还是会深鞠躬,但那也是见到官职高的人才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在大街上都敢张牙舞爪的学螃蟹横着走了,到青楼也敢一次点一大堆姑娘了才,吃饭的时候更是敢往贵了点,还吃一半剩一半了。区区几天功夫就把装出来的恭敬,伪善丢的远远的了。 “小娘子,我看你面若桃花,双目含春该是想男人了吧,正好大爷也有此雅兴,不如到舍下快活一番可好啊?” 中秋前一天,朝廷开始放节假,长孙冲也在家休息了。 虽然没人请客,但吃惯了外边饭馆美味的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还是自个儿到街上找了家酒楼下馆子。 一行七八个人吃喝了一番,喝的晕晕乎乎下午时分才从酒楼出来。 被风一吹,酒精上头,晕的更厉害了,然后其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三角眼吊梢眉二十左右年纪的小鬼子一把拉住身边走过的年轻女子出言轻薄还动手动脚。 第三百零一章 强硬的大唐人 “小娘子,我看你面若桃花,双目含春该是想男人了吧,正好大爷也有此雅兴,不如到舍下快活一番可好啊?” “啊”女子突然被人拉住吓得一激灵惊叫一声。 待明白是被登徒子臭流氓给轻薄了,看装束还不是大唐人,女子表现出了这时候大唐人彪悍的一面,小手顺势一巴掌呼出就要抽过去。 一脸淫邪的小鬼子看起来身手很不错,反应极为迅速,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捏住了女子抽向他脸颊的小手。 这下好了,女子的双手都被这小鬼子给抓住,两人也变成了面对面的架势。 如果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光看这一刻定格的画面,还以为一对痴情男女在深情对视呢。 可惜,耍流氓就是耍流氓。 “呦呵,小娘子性子挺烈呀,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小鬼子极为嚣张的狂笑。 “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女子拼命的挣扎。 “喊啊,你倒是喊啊,我看谁敢管闲事”小鬼子说着恶狠狠扫视了一圈已经围拢上来的人群。 “畜生放开她,在我们大唐的土地上轮不到你们这些蛮夷撒野。”围拢的人群有人挺身而出。 经过干掉东突厥的战争,大唐百姓的民族自豪感,底气,硬气,那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没打败突厥的时候就看不起一切外国人,更别说现在突厥都被灭掉了,现在薛延陀也被打了个半死,更是没人会怕什么外国人。 “没错,放开她跟我们去官府,不然打死你。” “去什么官府,直接打死算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唐人边说边挽袖子扑了上去,其他大姑娘小媳妇老大娘的加油打气喝彩叫好。 就连三两个小孩子都稚声稚气的喊打死他。 这小鬼子明显没想到这些普通百姓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愣神之间,大腿上就被狠踹了一脚。 不过也就被踹了这么一脚,他就反应过来了,一把将抓着的姑娘甩开,然后侧身躲过正面挥来的拳头,然后脚下发力一脚蹬在了面前之人的胸口。 别看这小鬼子个子不高,但是力气却着实不小,被他踹了一脚,挥拳的男人竟然直接凌空倒飞了出去。 刚打飞正面的男人,斜对面又是一拳打来,小鬼子仗着个子小,一低头就轻松让了过去,然后也不抬头直接往前用力一顶就将面前的唐人顶的倒退了好几步。 一共有四个唐人动手,面对的只是一个小鬼子,可是除了第一脚打到了人外,之后竟然没有再打到小鬼子一下,反而是他们四个在几回合以后就全部被小鬼子放翻在地了,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最重的一个,门牙都被打掉,躺在地上痛呼的爬不起来。 其他围观的人不干了。 “在我们地盘上调戏了我们的人竟然还敢动手打伤人,这还了得。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这些蛮夷,不然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大唐的厉害。” “大家伙并肩子上,打死这些狗日的” “对” “都上” “算我一个” 呼啦,围观的人全都围拢了上去,大姑娘小媳妇老大娘,还有小孩子也叫喊着找东西,准备围殴化外蛮夷。 御田锹和药师惠日两个领头的之前见自己人耍流氓调戏良家女子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因为这在他们看来很正常,别说倭国的风气就这样。就单说他们是倭国的使节,代表的是一个不小的国家,这样的身份就算调戏调戏大唐女人又能怎么样,没看你们大唐的皇帝和官员都这么重视我们吗? 所以他们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人硬怼四个大唐人,甚至在四个大唐人被打到后还鼓掌叫好。 可现在一看惹了众怒了,听着此起彼伏打死的喊声再也从容不下去了。他们几个都是练武的,而且本事还很厉害,寻常情况一个对五六个都不在话下,可是现在每个人面对的可远远不止五六个人。这么一会功夫周围都围拢过来上百人了,还有更多人在围过来,这样在硬顶着干,恐怕真可能被活活打死。 而且就算能打过也不能再乱来了,要真把这么多人打出个好歹来,就算大唐皇帝再怎么重视自己等人,也恐怕会要自己给出个交代来。 “慢着,都别动手,别动手”御田锹急忙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 “你说别动手就别动手,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人骂道。 “我们是倭国使节,是你们大唐的贵客。你们敢殴打我们难道不怕朝廷治罪吗?”御田锹再次大喊。 “使节怎么了,使节就能调戏良家女子,就能打人吗?大家别理他,打了再说,反正法不责众,朝廷不会为了他们处置我们的”人群中有人喊。 “对,打了再说。” “官府肯定维护自己人的” 虽然还是有不少人这么叫喊,但也有不少一部分人听了使节,贵客,朝廷等词后害怕了。 民不与官斗,一涉及到朝廷,普通百姓都会忍不住胆怯打退堂鼓。 见还有很多人要准备动手,御田锹心里这个郁闷,心想这些唐人也太彪悍了吧,自己都搬出朝廷来了怎么也看起来用处不大啊。 转念一想,这些人说的没错,法不责众,大唐朝廷肯定不会为了自己等人一下处置这么多百姓。 不过,呵呵,御田锹心中冷笑,朝廷不顶用我还有另外的依仗。 “你们要就此散去让我们离开,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如果你们再这么围堵下去我一定找人治你们的罪,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和宗正少卿长孙冲大人的关系是非常要好的。” 这话一说,场间几乎顿时就没了声响,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都被大人给捂住了嘴。 长孙家的大名长安城有谁不知有谁不晓,说长孙家是长安第一权贵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可以藐视外国人,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嘛,咱大唐什么时候怕过蛮夷了。 可以不怕朝廷不怕官府,毕竟大家这么多人呢,总不能都治罪了,那样御史都能把皇帝官府烦死。 可是这权贵就不能不怕了,是的,权贵的确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怎么了,但明着不行暗地人家总可以吧。 全部不行,挑一些整你总可以吧。今天不行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那么多天总有一天可以报复你吧。 这些百姓都怕了,不怕不行,不过总有不在乎长孙家的人。 第三百零二章 要调戏也是我调戏 都说长安居大不易,这话可不是瞎说的。长安城中的权贵世家那是多如繁星,大大小小的官员那更是犹如牛毛。 别的地方一州刺史也才是六品,五品官,可长安倒好,五品官是遍地走,六品官不如狗。 从天上扔个磨盘下去,砸死十个七个能是当官的。 有这么多权贵官员的长安,长孙家可以稳稳排在第一名。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去招惹长孙家,即便是招惹一般也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 像这种良家妇女被调戏的事情又没有造成太大伤害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为此和长孙家起冲突,就连魏征也不会。 当然武元庆除外,能给长孙家找麻烦武元庆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可惜这时候武元庆还在家里忙着晚上办家庭晚会不在现场。 但是,人群中偏偏有人就出头说话了。 “哎呀,我好怕怕,长孙家哎,吓死少爷我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阴阳怪气的一听就知道是在嘲讽。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有种你站出来再说一遍”眼看着事态就要平息,却没想到这时候有人又捣乱开了,御田锹恶狠狠的扫视着人群喝问。 “站出来就站出来,少爷怕你啊”有人推开人群迈步走了出来。 摇着折扇一摇三晃的来到场间站在御田锹面前,低头俯视着他一脸嘲笑:“少爷来了,你想怎么的。” 围观的人群见有人不畏权贵出头了,又再次激动了起来,叫好加油:“这位公子好样的,弄死这些倭国人,不用怕他们,我们给你作证。” 见真有人敢站出来,而且出来的还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御田锹脸色难看的不要不要的。 公子哥年轻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公子哥一看就是权贵人家的子弟,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好吧说的有点夸张,不过这公子长得还是很不错的,白净白净的,甚至看着显得苍白,看起来纵欲过度的样子。不过一身衣裳看着就是最顶级的丝绸料子,腰间的玉佩,头上的束冠上的宝石全部无一凡品。 “不知是朝中哪位大人家的公子,为何要管我们的事情。”御田锹脸颊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颇为客气的问道。 “你说我啊,我不是长安人,我父亲也不是当官的,而且去世很多年了”公子合拢手中折扇笑嘻嘻的说道。 然后走到人群中将方才被调戏的女子拉到了场间,这女子正被几个小媳妇围着小声安慰呢,莫名的就又被拉住了小手,见是为自己出头的人,这女子才没有一巴掌甩过去。 拉着女子来到场间,公子嫌恶的看了一眼倭国人,尤其是那个调戏女子的倭国人,说道:“至于为什么管这事,其实很简单。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要调戏要轻薄那也该是公子我这样的,说出去没准还能是一场郎情妾意的佳话。可你瞅瞅你瞅瞅,你们这个是什么东西,长得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还是吊梢眉三角眼,不但不是个好人,还是一副短命相。就这么个玩意儿,也配拉我大唐小娘子的手,你们特么恶心谁呢。” 本以为是来替自己出头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要脸的,女子羞恼的一把甩开被拉住的小手,狠狠踩了公子一脚跑回了人群。 围观的人群倒是哈哈一阵哄笑,这要是平日没准就骂这公子登徒子,不要脸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是这公子把倭国人一顿臭骂挤兑,让这些大唐人对他颇有好感,多了几分宽容。 “混蛋,竟敢辱骂我,你是在找死”御田锹没说话呢,那个调戏女子的倭国人就怒火冲天的爆了 剩下的御田锹,药师惠日等倭国人也气的脸都扭曲了,那个倭国人准备动手他们都没一个劝阻的。 从方才这公子的话里他们得出结论,这个人家世看起来的确不错,但父亲却不是当官的,那顶天也就是一介富商而已,而且还不是长安本地人,连地头蛇都算不上,完全没必要怕他。 这样的人打就打了,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有长孙家撑腰呢。 他们把这位公子当成了可以揉捏的软柿子,很可惜,他们的想法错了。 就在那个调戏女子的倭国人想动手的时候,唰唰唰从人群中跳出六个护卫模样的人来,拔刀挡在了这位公子的面前。 “傻逼,在大唐的地面上竟然敢对公子我动手,你们活的不耐烦了是吧。”这位公子一口唾沫啐到地上,鄙夷的隔着护卫骂道。 “砍他,给我砍死他们”公子用折扇指着御田锹等人冲护卫们喊。 护卫们听到自家公子的命令,那是二话不说挥刀就砍,没有一点迟疑。 “你们,你们难道不怕王法吗?”御田锹哪想到这尼玛一言不合就动刀啊, 他们虽然功夫不错,打普通人一个打六七个七八个,但是对面的这些护卫可不是普通人,不但不是普通人,而且功夫不必他们差,而且还是拿着明晃晃的长刀。 没两下倭国人就险象环生,勉力抵抗才没被长刀给砍刀。 “王法,哈哈,现在和老子说王法了,那你们刚才调戏女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王法。再说了,就砍你们几个玩意儿,谁还能和公子我讲王法。”公子不屑的冷笑。 “难道你连长孙家的面子都不给?难道你也不怕长孙家的报复吗?”御田锹一脚将砍来的长刀蹬开,抽空喝问。 “少特么用长孙家吓唬本少爷,老子凭什么给他们面子,老子还真不信他们敢为了你们这些玩意儿报复老子。”年轻公子说起长孙家依然毫无惧色,甚至有点不屑一顾的感觉。 御田锹傻眼了,这人竟然连长孙家的面子都不给,也毫不畏惧长孙家的报复,这究竟是哪儿蹦出来的牛逼人物啊。 “呵呵”人群外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然后围观的人群被人冲开,几十个顶盔掼甲的兵卒冲到场中,将打斗的双方分开,并且将公子一方的侍卫给围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长孙冲缓步而入。 第三百零三章 惊喜还是惊吓 长孙冲连着招待了好几天倭国人,吃喝嫖赌一条龙招呼的那是相当周到。好不容易说这中秋放个假,过过节吧,可刚在家里舒服没半天家里的下人就跑过来禀报说倭国人调戏良家女子给人堵在大街上了。 事情很巧,御田锹一行人吃饭的酒楼就在平康坊,从平康坊来到大街上就迫不及待的调戏妇女了。然后平康坊对面就是崇仁坊,而长孙家府邸就在崇仁坊,正好长孙家有下人出来办事,然后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干吗,好奇之下就挤进去看了下,然后等弄明白是倭国人耍流氓被堵了,这下人事儿也不办了赶紧往回返,他知道自家大少爷这几天都在接待倭国人,现在倭国人出事了,必须要赶紧告诉大少爷才行。 长孙冲接到下人禀报就赶紧带人急急忙忙来救火,到了人群外后就听到有人竟然大言不惭大放厥词不把长孙家放在眼里。 听着声音完全不熟悉,哪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敢瞧不起长孙家,活腻味了吧,长孙冲很愤怒。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长孙冲让手下冲开人群,一边冷笑发问一边迈步走入。 长孙冲一露面清场的效果很明显,围观的人群呼啦往后退了好多步,把年轻公子和他那六个侍卫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呦呵,你来了啊,原来这些倭国人真的和你长孙家关系很密切啊”年轻公子没有一点担心的表现,面不改色的和长孙冲打招呼。 听年轻公子这么和自己打招呼,长孙冲以为是认识的,可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人,以为是这人在和自己套近乎,所以长孙冲冷笑道:“刚才你不是很嚣张,连我长孙家的面子都不给吗?怎么我来了你就害怕了?” “傻逼,你哪只眼睛看见少爷怕了。”年轻公子见长孙冲没认出自己也不以为意,反正两人就见过一次,中间又隔了两年了,认不出来很正常,反正也没打算和他叙旧。 “小子,你死定了,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谁敢反抗就地格杀”见这人还这么嚣张敢口出恶言辱骂自己,长孙冲眼都红了。 人群外停着六辆豪华马车,前边最豪华的一辆马车上坐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妇,少妇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的年岁没多大,顶多也就一岁不到,要算虚岁也就两岁的样子。 孩子嘴里叼着软木做的奶嘴,带着一个虎头帽子,看起来虎头虎脑可爱的很,乌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少妇眼神满满的都是母爱,嘴里叽叽咕咕的逗着自家宝贝。 然后当少妇听到有人喊拿下年轻公子的时候,少妇脸色瞬间一沉,掀开马车的帘子冲站在马车边的一个护卫喝道:“还站在这干吗,赶紧都去保护少爷,没听见他要吃亏了吗?” “可是?”护卫想说少爷吩咐让我们保护您和公子的,但见少妇眼中闪现的寒光,想想少爷在这位面前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护卫不敢多说了,赶紧叫上所有人冲进了人群。 年轻公子这边来了援兵,而且一来就来了五十多个,算上原本就在圈里的六个总共就有六十人了,比长孙冲带来的还多了十几个。 虽然长孙冲带来的都穿着盔甲,但人数上却处于下风,所以双方的实力基本打成了平手。 “哈哈哈,**,瞧刚才把你猖狂的,现在你拿一个给少爷看看啊”年轻公子得意的指着长孙冲大声嘲笑。 “放肆,你们要造反吗?”见对方竟然敢反抗,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多人还个个都亮出了家伙,长孙冲厉声质问。 “好大的一顶帽子,我说长孙冲,你什么时候可以代表朝廷了,什么时候和你作对就成了造反了。”人群外再次有人开口嘲笑。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三番两次被人嘲笑,让长孙冲怒不可遏。 “怎么滚,要不你给你家老子我先示范一次?”人群散开,武元庆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又是你。”长孙冲脸色一凝:“武元庆,怎么哪儿都有你。” “这话说的,长安大街又不是你家的,你老子我想到哪儿就到哪,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武元庆嗤笑。 “你爱到哪儿到哪儿,但陛下把接待倭国使节的重任交给了我,现在倭国使节被人围攻,那就是事关朝廷的事情,更别说还有人敢侮辱我长孙家,无论哪一件都不可能这么算了。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对武元庆的出现,长孙冲很忌惮,他知道武元庆不知为什么很厌恶倭国人,要是让他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倭国人肯定没得了好。 倭国人没得了好,那担任接待任务的他肯定也会让皇帝很失望,这是长孙冲不愿看到的,所以长孙冲很少见的没和武元庆硬怼,而是语气缓和的劝说。 可是武元庆却不肯给他这个面子,武元庆来到年轻公子的面前没好气的锤了他一拳,说道:“来也不说提前通知一声,你这是搞突然袭击想给我们一个惊吓是吧。” “切,明明是准备给你们惊喜的好不好。”年轻公子白了武元庆一眼说。 “呵呵”武元庆冲年轻公子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才扭头看向愕然的长孙冲说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情,看到没我们认识的好不好,他是我大舅哥,来我家过中秋的,你说我能不能管这个事情。” “你,你,你是太原王家的人?”长孙冲瞪大了眼睛问。虽然是疑问,但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怎么特么就是太原王家的人了呢,长孙冲心里无疑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这要是普通人家敢侮辱长孙家,就算有武元庆出面长孙冲也一定让他付出代价,可尼玛这是太原王家,就算没有武元庆出面,长孙冲也没法让人家付出任何代价。 别说是口头侮辱几句了,就算把他长孙冲打了,他长孙冲也顶多把挨得打打回去,想更进一步,那就等着王家报复吧。 抓人,还反抗就砍了? 给长孙冲几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干这事。 这下尼玛踢铁板上了。 第三百零四章 不搞事的武元庆 长孙家的确牛逼的不要不要的,在朝中新兴贵族里边那绝对是第一的,但是和太原王家比起来,那就有差距了,底蕴上就比不上。 就拿皇帝来说,如果想拿长孙家开刀其实很容易,但是想动王家那就要掂量掂量,再三再三思考是不是能承受得了后续的巨大影响了。 像原本历史上,长孙无忌因为反对立武则天为皇后,被许敬宗诬陷,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李治分分钟就把他削爵流放,最后让他自缢而死,然后长孙家眨眼就土崩瓦解了。 可是太原王家这样的世家门阀呢,就算从隋朝开始就没人看他们顺眼的,李世民想削弱他们的影响力,李治也想,武则天更是狠下重手,但是在武则天以后这些世家门阀的影响力依然巨大,甚至在唐朝中后期在朝中的影响力更胜以往。 而这就是世家门阀传承百年,千年的巨大底蕴。 长孙家别看和皇帝关系更近,长孙家的女儿是皇后呢。可正因为长孙家外戚的身份,让他们更没法乱来,更容易受到朝中各方的针对和掣肘。 没看长孙无忌当个尚书右仆射,长孙皇后都非要他辞去吗?正是担心会被人指责外戚专权。弄得长孙无忌到现在竟然没有在朝中担任任何的实际职位。 更别说,长孙冲面对的这位太原王氏的子弟还不是只有王家的背景了。 长孙冲一听武元庆说这是他大舅哥,脑海中就想起这位是谁了。 这位可不就是武元庆的大舅哥,王子瑜的亲大哥,太原王氏的嫡子王伦嘛。当初武元庆成亲的时候,长孙冲见过他一面,两人还喝过一杯酒的。 而王伦去年十一月,大唐出兵突厥的时候成的亲,娶得老婆背景同样显赫,甚至比王家还要厉害,正是同属五姓七望的范阳卢氏的嫡女。 这尼玛背景硬是要得。 长孙冲心中这个憋屈呀,他知道今天长孙家这顿骂是白挨了。 不过骂可以白挨,但倭国使节他却是一定要保的。 “明天是中秋,大过节的我不想和你们闹,他羞辱我长孙家的事情就此作罢你们走吧”长孙冲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想着赶紧打发走武元庆和王伦算逑了。 但王伦不干,他还惦记着倭国人调戏良家女子的事儿呢。 “老子不走,老子还没砍死这些倭国人呢。” “王伦,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告诉你”长孙冲怒道:“这些是倭国使节,是大唐的客人,明天晚上受陛下召见参加宫里的宴会,你要敢动他们分毫,我不管你是王家还是卢家,我都要拿你法办。” “你”王伦可不怕威胁,张嘴就要扛,武元庆一把将他拉住,然后笑呵呵的对长孙冲说道:“你也别说这些吓唬人,他们耍流氓轻薄我大唐女子,那是触犯大唐律法的,就算我们把他们怎么样那也是见义勇为,是在维护大唐律法的公正严明。不过,就像你说的他们是客人,发了错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的。” “武元庆,你说了半天就这句话最中听,御正使,没事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听武元庆这么说,长孙冲心中很是奇怪,不知道武元庆的态度为什么和前两天变化这么大,不过他也不准备细究,反正武元庆不搞事儿就行。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武元庆伸手拦住准备动身的御田锹等人。 “怎么,你要反悔?”长孙冲刚浮起一丝笑意,见武元庆阻拦,不由的又沉了下去。 “反悔?这么没品的事情我才不干呢。不过他们毕竟触犯了律法,虽然不把他们法办了,但起码他们也应该给受害者一点精神和**上的补偿的吧。”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补偿? 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要钱,长孙冲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御田锹等人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他们来的时候虽然损失了两条船的人员和财物,但只有一条船,所带的财物也绝不在少数。 要知道他们这次来唐可是计划了很多年的,在圣德太子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筹划了,贡品和财物也是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准备的。 虽然不说掏空国库这么夸张吧,但这些财物对倭国来说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再说了,赔偿又能赔偿多少钱财呢,了不得也就几贯钱顶天了, “没错,武少卿说的对,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们应该赔偿。”御田锹不等长孙冲说话就赶忙说道,对上武元庆,他还是很心虚的。 “安倍,你赶紧回去拿十贯钱来。” “是”叫安倍的倭国人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十贯?御正使你打发要饭的呢”武元庆嘿嘿冷笑。 尼玛,御田锹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给憋死。十贯钱还嫌少,还说打发要饭的,你这是欺负我们不懂大唐的物价吗? 你们大唐虽然富裕,但普通人家一年也赚不到一贯钱的好不好。 不过,这话御田锹可不敢对武元庆说,只能尴尬的陪笑问道:“那武少卿,你看赔多少合适呢?” “御正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又不是我问你要钱,你问我干嘛。给多少那是你的自由。不过钱虽然不能代表什么,但钱多钱少起码能代表一下你这认错的态度。可你这十贯钱是诚恳认错的态度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反问。 “那要不二十贯?”御田锹想了想问。 武元庆不说话。 “三十贯呢?” 武元庆还不说话。 等御田锹把钱涨到五十贯后,长孙冲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武元庆差不多行了啊,五十贯不少了。” “怎么,长孙冲你觉得五十贯很多吗,五十贯就能让他们非礼我大唐的女子,殴打我大唐的百姓吗?大唐百姓的尊严就值这区区五十贯吗?”武元庆鄙夷的看着长孙冲质问。 “没错,武侯爷说的对,我们的尊严不是五十贯可以收买的。” “就是” “对的” “武侯爷威武” ....... 之前这些人见武元庆拦住王伦不让他追究还指指点点鄙视武元庆没胆呢,现在见武元庆这样说,又开始大声夸赞了。 没办法,武元庆这几句质问,让这些百姓都受到了感染,觉得很提气。哪怕他们心里其实觉得五十贯,不,十贯钱,其实已经很不少了。 “那你说个数”见周围人民意汹涌,长孙冲不由头大的说。 第三百零五章 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这样吧,要太多好像我讹他们一样,给一千贯算了,拿一千贯出来赔偿一下今天就放过他们。”武元庆想了想,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架势说道。 噗,御田锹等倭国人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一千贯,你怎么不去抢啊。 长孙冲也被武元庆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心说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再心黑一点。 “一千贯?武少卿你这也要的太多了吧,只不过是嘴上调戏了两句而已,顶多也就是拉了拉那位姑娘的手好不好。”御田锹强忍着暴怒臭骂的冲动,苦着脸叫屈。 “调戏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用而已来形容,都特么拉手了你还说顶多,怎么的,你们还想更进一步啊。”武元庆偏着头斜睨了一眼御田锹冷笑着说道。 “不是,不是”御田锹连忙摆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一千贯也要的太多了,你看再少点可不可以,一百贯,我们赔一百贯好不好。” “呵呵一百贯你也好意思开口,既然你舍不得这一千贯,那好,我们还就不要了,他刚才是哪个手拉的我们就砍他哪个手好了。”武元庆极为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砍手,不行,这绝对不行。”御田锹一听急了,见武元庆盯着自己那耍流氓的手下在看,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赶忙上前两步将他挡住。 “武元庆,差不多就行了,你别得寸进尺。倭使只是喝醉了酒耍酒疯而已,又没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赔一百贯已经足够表示诚意了。你我有什么恩怨以后咱们再计较,但你别把倭国使节扯进来,耽误了大唐和倭国的邦交,你我都吃罪不起”长孙冲不满的说。 他觉得武元庆是在故意借题发挥,为的就是搞砸他的差事,让他在皇帝面前丢脸。 “长孙冲你少在这自作多情好不好,老子是在给我大唐人讨回公道呢,和我们恩怨有毛的关系。”武元庆嗤笑着看了长孙冲一眼后,就把视线继续对准了御田锹:“御正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一千贯来,要么让他留下一只手来。”说着,武元庆指了指被御田锹挡在背后的那个耍流氓的倭国人。 随着武元庆的话音落下,王家的那些护卫再次朝倭国人逼近,长孙家的人也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但见自家大少爷没说话,不由又全后退回了原位。 这时候长孙冲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他不想和武元庆和王家同时起冲突,那就只能让倭国人出血了。 御田锹等人也都看明白了长孙冲的意思,那就是让他们破财消灾。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御田锹一脸肉痛的点头:“好吧,就按武少卿说的,一千贯我们赔,不过我们初到大唐没那么多现钱,武少卿容我们筹措一下,晚些时候送到你府上。” “别,我信不过你们,我要看到钱才会放人,什么时候把钱拿来什么时候我放你们离开。”武元庆摇头说道。 “可是,我们带来的都是金银珠宝之类的贵重东西,没有那么多现钱啊,你总得让我们回去兑换筹措一下才行啊。”御田锹没想到武元庆连这点信任都不给,脸色涨红,心塞的那叫一个难受。 “怎么筹措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反正我是看到钱才会放人的。”武元庆依然摇头。 “武元庆,我长孙家替他们担保总可以吧。”长孙冲见武元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故意的羞辱倭国使节,心中气结,不由大声说道。 “少来,你我也信不过,难道你反悔了,我还能打上你家不成。”武元庆白了一眼长孙冲说道。 武元庆如此难缠,完全说不通话,可愁坏了御田锹和长孙冲了。 最后没办法,御田锹只能先找长孙冲借了一千贯把赔偿款给付了。 长孙冲让人回家搬来几个装满钱的大箱子,咣当咣当放到地上然后抬眼看了武元庆一眼:“怎么着,你要不要数一数看看够不够啊。” 话中鄙夷讽刺的味道很浓,很浓,浓的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武元庆不以为意的呵呵一下说道:“不用,不用,不够一千贯的话大不了我补上,反正到时候丢的也是你长孙家的人。” 噗,长孙冲再次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听了武元庆的话他都不敢让视线离开几个箱子了,不然弄不好稍晚些时候大街上就会流传出长孙家为了区区一千贯钱耍赖,偷奸耍滑少给了多少的流言。 在长孙冲的监督下,他家的人和王伦手下的人共同清点了这一千贯钱,确认无误后,才把被非礼的女子和被打的四个人叫过来,女子给了六百贯,被打的四个人一个一百贯。 被非礼了两下就得了六百贯,被打了一顿就得了一百贯,这让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发出羡慕的叹息声。 早知道钱这么好赚,刚才为什么被非礼的不是我呢,有些上了岁数的大姐大妈想。 刚才我怎么就迟了一步呢,不然不但能得个见义勇为的好名声,还能得一百贯钱,那家里以后的日子就舒坦多了,这么想的无疑是一些男性好同志。 女子本来是受害人,按理说这种是否要赔偿,登徒子该怎么处理的问题要问下他的决定,但不管是长孙冲还是武元庆,都没起过这个念头。 来了大唐几年了,虽然还是习惯小人物的思维方式,但不得不说武元庆的行事风格还是受到了影响的,不然这要是在刚来大唐那会,他总该问问女子这么处理是不是合适,你是不是满意之类的,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自作主张的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唯一需要女子做的就是出来领下赔偿款,这样子。 赔了钱,长孙冲就喊上御田锹等人准备把他们送回馆舍,但是武元庆再次拦住了他们。 “慢着,钱虽然赔了,但你们还欠他们几个一声道歉没说呢。” “武少卿,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御田锹唰的扭头,恶狠狠的盯着武元庆,一字一顿的说。 第三百零六章 咄咄逼人 “做错了事情要道歉这在我们大唐连黄口小儿都知道,御正使该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你们心里压根没觉得你们做错了,赔钱只是迫于无奈为之啊。”武元庆呵呵一笑问道。 “就是嘛,做错了事情我家狗子都知道说对不起的。” “你家狗子是大唐人,倭国人是蛮夷,他们知道个屁,这能比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个,您谁啊?” “我姑姑家的外甥女的表姨夫的七舅老爷家的孙女在武家当丫鬟,你说我是谁。” “哦,原来是您啊,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这特么到底是谁啊”儿子叫狗子的人皱着眉心里暗自嘀咕。 “钱都赔了,现在让你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很为难吗?”武元庆脸色一沉,凝声问道。 “武少卿也说了,钱我们都赔了,你又何必非要让我们道歉呢,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呢。”御田锹脸黑成了锅底。 “你是不是想说,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啊。”王伦在一旁笑嘻嘻的插话道。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御田锹重重点头,希冀的看向武元庆。 “傻逼,你以为你是谁,敢让老子给你们留面子,日后就不好好相见了,怎么的,以为老子怕你啊”王伦毫不留情的臭骂,唾沫都吐到御田锹脸上。 “做错了事道歉是基本礼仪,赔钱赔的是你给我大唐人造成的精神和**上的伤害,这是两码事。”武元庆如此说,无疑是认同了王伦所说。 “那我们要是不道歉呢?”御田锹问。 “打死你们”武元庆面无表情的蹦出四个字。 “打死你们”王伦笑眯眯的重复。 “长孙大人,这就是你们大唐的待客之道吗?”见武元庆油盐不进,旁边还有个家伙帮腔,御田锹把目光转向了长孙冲,希望得到支持。 可感受着周围围观者那鄙夷,轻蔑的眼神,不用想很快长安城中就会有长孙家帮着外国蛮夷欺负大唐人的消息流传了。长孙冲哪里还愿意出这个头,帮倭国人说话。倭国人虽然受皇帝的重视,但长孙冲也不想为了他们把长孙家的名声给污了。 长孙冲扭转脸,装作没看到御田锹的求助一般。 “好,我们道歉”御田锹咬着牙恨恨不已的说。 “让耍流氓的那个道歉就行,不需要你们都道歉”武元庆的满意的说道。 “不行”御田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自始至终黑着脸不说话的手下,断然否决。 “我是正使,要道歉自然该我来” “哦”武元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耍流氓的倭国人,然后笑呵呵的说道:“御正使有担当,对手下人还真是好,行,那就你来。” “对不起”御田锹如丧考妣的来到被轻薄的女子面前鞠躬道歉。 然后是四个被打得大唐人,每一个面前都是九十度弯腰,然后加一句对不起。 “满意了吗,武少卿。”道过谦,御田锹咬着后槽牙仇视的看着武元庆问。 “哈哈,满意,满意的很。”武元庆大笑。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走吧,慢走不送哈” 御田锹一行人狼狈的挤出人群走了,长孙冲随后也跟了上去,不知道是去安抚还是警告他们以后少惹事。 不过这些都和武元庆没关系了。 “不是早就让人去报官了吗,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人来啊,万年县的衙役都干什么吃的,这出警速度也太慢了,看来我有必要向陛下参他们一本。” “武少卿,您可冤枉死小的们了,小的们早就来了,只是见有少卿您主持正义,我们才没有出面的。”一个班头装束的衙役从人群中挤出来大声叫屈到,在他后边还跟着好几个衙役。 这个班头没有说话,他们几个万年县的衙役很早就到了,来了一看,里边一方是倭国使节和长孙家的大少爷,另一方是应国公家的大少爷武侯爷还有貌似是太原王家的公子。 尼玛,双方没一个是他们惹得起的,别说他们这些小衙役了,就算他们县令大人出面,也照样惹不起,被臭骂一顿都不一定敢放一个屁字。 加上见双方又没有打起来,这些衙役也就不想进去参合一脚,乖乖的在外边待着,看着,做了一回合格的围观群众。 “行了,行了,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点,不要这边百姓被伤害完了,你们才姗姗来迟。总是在事情结束后迟迟出场,这样的习惯很不好。”武元庆摆摆手说道。 “哎哎,小的记下了,记下了。”班头点头哈腰的谄媚笑。 “没事了,忙你的去吧” ............ 人群散去。 “走走走,赶紧跟我去见见你嫂子。”王伦拉住武元庆的胳膊笑哈哈的说。 “哎哎哎,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但是哥哥哎,我真的对你媳妇我嫂子没兴趣的。”武元庆用力掰着王伦的手指喊。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敢占你嫂子的便宜,当心我告诉子瑜。”王伦没好气的骂道。 “不用告,我已经听见了”两人正闹呢,就听见王子瑜的声音幽幽的从马车里传来,然后帘子也随之拉开,露出了王子瑜的俏脸,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抱着孩子淡然而笑的绝美少妇。 卧槽 武元庆傻眼了,自家媳妇什么时候出来的这是。 “呵呵,呵呵” 武元庆尴尬的摸着鼻子讪笑:“玩笑,玩笑而已。“ 然后在王子瑜的白眼中整了整衣冠,拱手对少妇施礼:“妹夫武元庆见过嫂子,没能及时迎接,失礼之处望嫂子见谅。” “元庆不必多礼”少妇轻笑一声回礼说道:“你大哥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通知你们的,你不要怪我们来的唐突才是。” “嫂子说笑了,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了,怎么会怪呢”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哎呀,行了行了,客套来客套去的麻烦死了。我们还没吃饭呢,你赶紧让人给弄点吃的来。”王伦没好气的推了武元庆一把。 武元庆下意识就想一脚踹回去,脚都抬起来了才想起王伦人家老婆看着呢,只能恨恨的瞪了王伦一眼,给了他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第三百零七章 喜当爹? 之前王伦家媳妇派丫鬟到武家通知武元庆的时候,襄城和王子瑜都在。武元庆先行一步帮王伦撑场子,王子瑜随后跟了出去。 襄城则去找杨氏告知王家来人的消息,所以等武元庆两口子接上王伦一家三口回到家里的时候,杨氏领着襄城,武元爽,大丫二丫他们已经在院中等着了。 按理说,王伦他们是小辈,杨氏是无需出来迎接的,不过杨氏觉得这亲家两年多才来这么一次,还是出来迎接一下的好,也显得自家重视不是,否则显得王子瑜在自家没地位一样。 见杨氏亲自在院中迎接,王伦诚惶诚恐的急忙领着媳妇,媳妇抱着孩子恭恭敬敬的给杨氏行礼问好。 “好好好” 杨氏笑容满面的将他们扶起,然后一脸慈祥的看着卢氏怀中抱着的孩子:“这孩子真可爱,长得也好看。” 襄城在旁边接话到:“是啊母亲,这才五个月大吧,小家伙就长这么大了。” 听都夸自己宝贝儿子呢,卢氏笑开了花,嘴上说道:“是啊,才五个半月,不过这小家伙胃口倒是很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这个子是噌噌的在长。” “真好,你看你们成亲才不到一年,孩子都已经五个月大了,哪儿像我们家,这都成亲两年多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愁死了。”杨氏先是羡慕,说到后边用眼扫了一下武元庆,王子瑜和襄城三个,满满的惆怅失望。 刚听到杨氏说王伦成亲不到一年,孩子就五个月大了,武元庆还嘀嘀咕咕挤兑问王伦是不是喜当爹了呢,结果转眼间杨氏就把炮口对准了武元庆,让武元庆脸上贱兮兮的笑容瞬间冻结。 见到哥哥嫂子外甥正高兴的王子瑜也是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而正凑在卢氏身边逗小宝宝的襄城更是一脸苦涩外带羞红。 结婚两年多肚子没动静,别说武家家里人着急了,就连宫里皇帝,皇后妃子们都时不时会问起,尤其是襄城,每次进宫的时候都会被拉住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她的问题还是武元庆的问题,不过人们心里普遍认为是武元庆的问题,因为王子瑜的肚子也没动静。 为此,李世民还专门把武元庆叫到宫里质问过,当武元庆坚决肯定的说自己没问题后,李世民又问是不是他对男女之事不懂啊,要不要宫里派有经验的宫女去指导一番,当然武元庆立刻马上就摇头拒绝了,面对李世民那怀疑不相信的眼神,武元庆逼得没办法,凑到岳父大人耳边嘀嘀咕咕讲了许多不可描述的动作后才得以被放出宫去。 王子瑜这边也是一样,她去叔父王珪家里走动串门的时候也会被叔父,婶婶们问起这个事。 就连她们的弟弟妹妹大一点的都会偷偷问这个问题。 最近一年在长安城里都开始流传起武元庆不能生孩子的八卦消息了。 三方家里边都着急,就武元庆是一点不着急,王子瑜和襄城是又羞又气,可是很多事情她们却又没法和别人解释。 难道王子瑜能和杨氏,或者婶婶们说她和自家夫君每次啪啪啪后,夫君都弄在外边或者脸上嘴里吗?这尼玛绝对不能对不对,太羞耻了。 而襄城就更不用说了,结婚两年多了,武元庆除了和她亲亲,摸摸大,顶多口爆以外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至今仍是处子之身,想怀孕生孩子,能怀上才叫见了鬼了呢。 虽然到了大唐四年,武元庆已经禽兽到可以对襄城这种未成年少女伸出了罪恶之手,但是对于生孩子这事他还是一直坚持晚婚晚育的基本思想的。 首先他觉得虽然穿越前他就不小了,来了大唐四年心里年龄已经三十了,对孩子的到来都是没什么抵触,可是对于王子瑜来说,她的年纪也才刚二十,放在后世来说这尼玛还在上学,自己就还是个孩子呢,所以武元庆想让她多自在两年,晚两年再过上每天围着孩子转的生活,襄城也是如此。 再一个就是觉得古代这医疗环境,尤其是妇产科太不发达,生孩子等于要命,年纪越小生产越难,一尸两命的概率越大,当然年纪太大也是如此,不过等到了二十三四五的时候,身体发育好了再要孩子安全系数就高很多了。 武元庆是这么考虑的,也和两个媳妇解释过,不过这些话不好喝比人说,而且说了也白说,没人听的,所以就只能这么任误会继续下去了。 就是每次武士彠,杨氏他们说起这事那失望无奈的眼神,让他们实在有些受不了。 至于说王伦这边结婚不到一年,准确的说是十个月的时间,孩子却已经五个多月的事情嘛,那肯定不是喜当爹这么狗血,王家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嫡子身上。 当初王老夫人想让自己夫家和娘家再一次联姻,原想的是让自己娘家人娶夫家闺女的,让孙女王子瑜和娘家的卢勇喜结连理的,卢勇还到晋阳和王子瑜相过亲,只是被武元庆搅和了,后来王子瑜更是武元庆给勾搭走了,还非他不嫁。 没办法,说这联姻就算了吧,可后来卢家派人跟王老夫人说这联姻还是要的,可以进一步加深卢王两家的关系,既然子瑜不愿嫁,那咱换个方式,我们家把姑娘嫁过去,让你孙子王伦娶就行,反正都是一样的联姻。 王老夫人一听,心中叫好,这主意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于是卢家就从长房里边选了嫡女卢静月,也就是现在的卢氏。然后以探望姑祖母的名义让她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去了晋阳。 同行的还有两个和卢静月年岁差不多的姐妹,长得也都好看,就是比起知书达理文文静静的卢静月来说活泼了点。 然后也不知道是缘分使然还是怎么,王伦一眼就相中了和他性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卢静月,而不是另外两个活泼喜欢热闹的。 再然后,王伦就变着法的献殷勤,送惊喜,玩浪漫。都是从武元庆那听来的一知半解的东西,武元庆都是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呢,更别说他了,可就是这些经常搞砸的惊喜,浪漫,偏偏就让他打动了卢静月,让原本知道不少他劣迹对他感官很不好的卢静月就那么瞎了眼的看上了他。 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的两人打破了礼教的束缚,偷吃了禁果浪在了一起。 再再然后,自然就闹出了人命,珠胎暗结。两人都是二货青年,对生理卫生没有一点常识,等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显怀了。 不管卢王两家如何暴怒,事实已经铸成,总不能让卢静月把孩子打了不是,那还不如直接把她剁了呢。 最后只能让他们赶紧完婚,于是在武元庆押送粮草出征突厥的时候,王伦和卢静月玩了一把新潮的奉子成婚。 第三百零八章 为什么不打死 寒暄过后,杨氏回自己院子去了,武元庆则领着王伦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因为武元庆的吃饭习惯,武家的厨房时刻准备着各种的吃食,所以很快一大桌菜肴就端了上来。 让人安排王伦带来的侍卫和丫鬟仆妇去别的院子就餐后,武元庆拉着弟弟武元庆陪着王伦夫妇吃饭聊天,王子瑜,襄城和大丫二丫则是在一边围着王伦的宝贝儿子逗弄,新奇的不得了。 因为杨氏也怀孕几个月了,大丫二丫还嘀嘀咕咕的说小孩子怎么怎么好玩,等弟弟或者妹妹出生后,她们要帮着母亲照看。 吃了几口菜后,武元庆端起酒杯倒了一杯茶水,茶是他让人从秦岭里采摘的野山茶,回来经过很多次的炒制弄出来的冲泡的炒茶,而不是现在大唐流行的放上葱姜蒜盐油的五味杂陈的煎茶。 当然这茶不茶的不重要,武元庆这只是以茶代酒向王伦和卢氏表达一下没能去参加他们婚礼的歉意,武元庆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让弟弟武元爽代自己自罚一杯,武元爽的作用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伦已经喝得有些醉了,迷瞪着眼看着武元庆,滋溜抿了一口高度白后,用力的放下酒盅拍着桌子大声的说道:“武元庆你变了,变得不像以前的你了。” 这话说的武元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变了,不像以前的我了:“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呢,怎么了我就变了?”武元庆问。 “你要没变的话,为什么那么轻易的放过那些倭国人。照以前你的性子哪会和他们说那么多早就直接动手了。”王伦瞪眼说道。 “擦,我有你说的那么粗暴吗?”武元庆没好气的笑问。 “你说呢,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王伦说着端起酒盅又是滋溜一口。 武元庆哈哈一笑没说话。 “怎么认识的?”卢氏好奇的问。 这么丢人的事情要给王伦清醒的时候是肯定不会说的,但喝多了酒脑子有些迷糊了,也不怕破坏在媳妇心中的形象,气冲冲的就讲了出来:“当初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乞丐卖东西,就想买下来,可这小子看见了跳出了就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把那些东西抢走了,你知道吗,咱家院子里当宝贝一样种的土豆,玉米那些东西都是那时候被这小子从夫君我手里抢走的。要不是被他抢了,没准就是夫君我被皇帝封为开国侯,你就是侯爷夫人了。” 王伦这家伙虽然喝多了,但是脑子还是有一点清醒的,还知道把事情的起因给改了改,只是经过他们这么一改,正反派就调了个个儿,他从大反派成了受害者了,武元庆倒是成了抢夺宝贝的大坏蛋了。 关键这话三分真七分假的还很容易迷惑人,没看卢氏已经用鄙夷不善的眼神盯着武元庆了吗? 估计这时候已经咒骂武元庆不是东西,抢了自家老公的前程了。 武元庆心里真是日了狗了,这家伙喝多了都不忘洗白他自己然后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 真是气死宝宝了。 武元庆气的想拿酒泼王伦一脸,但是毕竟是大舅哥,尤其是人家老婆当面,实在不好动手。解释吧,又不太好解释,毕竟自己是当事人,而王伦又是反派,人家老婆肯定相信自己夫君而不会相信自己的。 不过好在当时现场的当事人还有好几个呢,而且都在这屋里坐着呢,王子瑜不好说自家大哥是非,但是大丫二丫却是可以为自己大哥出头说话的。 这不,听到王伦污蔑大哥,二丫就不干了,气鼓鼓的嘟着小嘴说道:“王伦大哥瞎说,明明是他嫌弃王武大叔的东西卖的贵,还污蔑王武大哥是盗墓的,大哥看不过才出头打了他的。而且土豆玉米也只有大哥认识,不然落在王伦大哥手里也只能埋没。” 二丫一小丫头片子,看着呆萌呆萌的,说话天然就容易让人相信,加上见王子瑜笑盈盈的点头,卢氏很容易就相信了她说的才是真的。 谎话被二丫小萝莉揭穿,王伦下意识就讪讪的缩起了脖子,这样的表现更证明了二丫说的话是真的,卢月狠狠瞪了自家夫君一眼,然后才对武元庆歉意的笑了笑,谁让她刚才看武元庆的眼神很不友善来着。 都陈年旧事了,而且又是自家大舅哥,大嫂,武元庆也自然不会多计较,摇头微微一笑表示没事,自己不会介意的。 王伦见媳妇生气酒也吓醒了一半,赶紧转移话题到:“反正不管怎么说,你是变了,不然今天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那些倭国人,不把他们打个半死才怪。” “胡说八道,哪里变了,你没看我让他们赔了一千贯钱呢吗?再说了,就在前几天他们刚来的时候我还将一个倭国人抽了一顿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你前几天打过他们,今天就该再把他们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的,就像当初你第二次见我一样。”说着说着,王伦脑子又迷糊了,又开始拿自己举例子了。 武元庆可不想给大嫂留下一个自己喜欢打大舅哥的坏印象,不等卢氏发问就赶紧接话到:“我之所以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长了记性,不然他们以后还怎么干坏事啊。” “额,这话怎么说?”王伦本来就不清醒了,听了这话更是糊涂。 就连卢氏和武元爽也一样的疑惑表情,为什么还盼着倭国人干坏事呢? 武元庆轻笑一声解惑道:“我不喜欢倭国人,但是朝中很多人都觉得倭国人不错,就连陛下也非常看重他们。如果要是再让他们装出一副老实本分,谦虚恭敬,文明守礼的样子,那些原本就觉得倭国人不错的大臣还不得更喜欢他们,陛下不得更看重他们了啊,到那时我还怎么针对倭国人,让陛下他们看透他们那虚伪的面目,认清他们的狼子野心呀。” “所以,你今天是故意那么做,让他们觉得你对他们有所忌惮是吗?” “恭喜你答对了” 第三百零九章 武元庆的打算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很可能只是偶然发生,倭国人不一定会像你想象的那样以后都变得无礼跋扈。”王伦皱了皱眉说道。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想让他们膨胀,首先就要让他们觉得没有掣肘,没有顾忌,这样才会肆意横行,骄横恣肆,至于你担心的问题,呵呵,完全算不上问题,小鬼子的德性我很了解,绝对不会出现一直谦虚恭敬的情况。”武元庆笑笑说道。 “当然,就算他们以后表现的很谦虚恭敬也无所谓,有了今天这件事情,我就能长安的百姓打心里不喜欢他们。” “怎么,你已经想出办法了?”王伦好奇的问。 “当然,办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今天倭国人调戏良家妇女,殴打大唐百姓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在长安城里散播就行。想建立起良好的形象不容易,但是想毁掉一个形象却是很简单的事情。尤其他们还是外国人,对大唐百姓来说是化外蛮夷,想把倭国人宣传成畜生的化身不要太简单。”武元庆信心十足的说道。 说起这点就不得不说后世的抗战片了,虽然越到后来雷剧越多,但不管怎么说也都是这些抗战的电视剧电影让中国人在很小很小刚刚能看懂电视的时候最早的接触到了那屈辱惨烈的年代发生过的一切。 像武元庆穿越前的小时候就是最早从电视上深切感受到小鬼子当年在中国犯下的罪行,以及小鬼子的残暴兽性的,而像他们那一代也是愤青最多的,反倒是后来传媒越来越发达,尤其是网络越来越发达后,那一代成长起来的人愤青倒是少了很多,其中还变得有很多反历史,跪舔小鬼子的货色出现。 古代的统治者都希望自己治下的是一帮愚民,因为这样好管理,因为知道的越多想的越多,出的问题越多。 其实这在后世的统治者当中也是一样,所以中国隔壁的三胖子一家才会把国家管的那么严,封锁的那么严,不用需外国人进去乱拍照,也不允许自己国家的人了解外边。要不是如此,估计他们家的政权早被颠覆了。 这种方式有其不好的一点,但也有其好的一点,好的一点就是国家的人可以纯粹点,不会被外部的一些文化,思想所影响。 在这一点上,中国就不如三胖人家的国家。那些毫无道理的对其他的例如美帝,小鬼子等跪舔的人很多都是受到这种因素的影响的。 在这一点上来说,武元庆他爹妈那一辈就表现的很好,而且这种情况越是地处偏僻,越是文化不高的人表现的就越好,他们对小鬼子的态度就越纯粹,仇恨的就越深。 放到大唐来说,这时候交通不发达,信息传播更是不发达,消息闭塞也就意味着任何消息都会变得不透明。 比如说,在长安西城散播消息说倭国人光天化日之下强奸良家妇女,然后又打死了几个见义勇为的大唐百姓,大唐人就会先入为主的认可了这个消息。 如果没有人出面澄清,那这个消息就会深入人心。关键的一点是,除了口口相传外,这些人别想有任何途径再去求证这个消息的对错。 这个就是武元庆准备拿来对付小鬼子的招数,虽然简单还粗糙,但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反正武元庆料定,就算朝廷知道这个以后也绝对不可能由官方出面澄清这个事情,朝廷不出面,倭国人就只能咽下这个苦果。 只是想改变朝中大臣们的态度比较难,所以这也是今天武元庆轻易放过倭国人的原因。 为的就是让倭国人改变现在谦虚恭敬的态度,然后让他们渐渐的破坏大臣们对他们的印象。 为了这一点,武元庆甚至不准备立马开始全面实施自己的泼脏水计划,像撒传单什么的都要往后延,目前他准备做的就是先找人小范围的去散播留言,而像可能引起倭国人注意警觉的大范围就还不能实行。 不过这个事情今天还不着急,武元庆准备亲自编写几个剧本,然后明天再让人去传播。 吃完了饭,舟车劳顿的王伦一家三口就去安排好的房间休息去了,养足了精神晚上好看精心筹备的中秋晚会。 而这时候,四方馆里。 御田锹,药师惠日和调戏良家妇女的那个年轻倭国人正在屋子里说着话。 只是作为正使本该坐在主位的御田锹却是坐在侧首,药师惠日更是垂手站立,而那个使节团的普通成员,也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倭国人却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这样的画面要是让四方馆的官员或者杂役看到肯定会惊掉了下巴。 不过御田锹和药师惠日却没有觉得一点不妥,甚至表现的极为恭敬。 刚才回到四方馆,御田锹和药师惠日两人就被狠狠训斥了一番,御田锹哈咦哈咦点头点的脖子都要折了。 现在见主位上的倭国人气消了大半后,御田锹终于敢擦擦脑门上的汗说话了:“苏我少爷,武元庆如此仇视我们倭国人,恐怕对我们此行的目的会有很大的干扰。”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到吗?倒是你,你不是说你有出使隋朝的经验,可以应对所有的事情吗?”姓苏我的倭国年轻人冷哼一声问道。 听出苏我少爷话中的不满,御田锹脑门上的汗又开始流了:“是属下无能,不过属下会尽快解决武元庆这个绊脚石的,以前出使隋朝的时候,因为天皇的国书惹怒了隋朝皇帝,但那些官员却是对我倭国使节很和善的,就算一开始不和善,后来送上财物后态度也会变好的,我觉得这个经验放到武元庆身上应该也是好用的,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财作对。” “怎么搞定武元庆那是你的事情,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我们倭国对新罗所有权的诉求能得到大唐皇帝的认同。”苏我公子三角眼一翻,重重的说道。 第三百一十章 倭国豪族 倭国使节团的最高决策者不是御田锹而是一个普通的使节成员,这个事实看起来很不可思议。 但是要从这个人的姓氏,外加倭国现在的政局情况来想,这个事情也不是多么不能接受的,甚至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倭国这时候人本就不多,分到任何一个姓氏来说更是没多少人,自然姓苏我的也是如此。 而在倭国的上层社会,尤其是朝廷之中有一个极为权势的家族就是姓的苏我,这个家族在倭国的地位类比起来就相当于大唐的长孙家,甚至比长孙家还要厉害。 苏我家是倭国首屈一指的豪族,从古坟时代到飞鸟时代代代都出大臣。而大臣这个职位是倭国朝中最高的官职,在相当长时期里控制了倭国的政局和天皇的废立。 公元五三九年,宣化天皇即位,高丽之子苏我稻目被任命为大臣,苏我家开始第一次踏上了倭国朝中最高的权利职位,苏我稻目死后,他的儿子苏我马子继承了父亲的大臣之位。他虽然名叫“马子”,却是男性。当时“子”字不问男女都使用在名字中。苏我马子的府邸在飞鸟河上,穿池筑岛,因此也被称为岛大臣。 苏我马子性习武略,且有才辨,深敬佛法,是一个很有能力也是很有野心的人。他第一次把佛教从百济引入了倭国,而这也是他从制度上对倭国进行改造的一次尝试。 苏我马子还把三个女儿分别嫁给外甥崇峻天皇、甥孙圣德太子、甥孙舒明天皇为妃。以外戚的身份,掌控朝政,权倾朝野。苏我马子任大臣一职长达五十余年,围绕着倭国是否接受佛教,与政敌物部氏展开的激烈的斗争,最终在公元五八七年杀死大连物部守屋。公元五九二年,苏我马子指使东海直驹杀害崇峻天皇,事后拥立外甥女推古天皇即位,历任大臣侍奉了敏达天皇、用明天皇、崇峻天皇、推古天皇等四朝天皇。 苏我马子过世后,由儿子苏我虾夷继任大臣,苏我虾夷继续权倾朝野,公元六二八年也就是贞观二年的时候,推古天皇驾崩,但是皇嗣未立,也就是没有立下具体的继承人。 苏我虾夷本欲独自决定继位人选,但群臣的意见不统一,很多人都支持圣德太子的儿子山背大兄王。山背大兄王察学苏我虾夷意在田村皇子,不敢再争夺皇位。惟独苏我虾夷的叔父苏我摩理势坚持拥立山背大兄王即位。 于是苏我虾夷学着老爹苏我马子一样玩了一把臣子废立天皇的游戏,苏我虾夷对苏我摩理势违背自己的意志感到愤怒,派兵杀了苏我摩理势,于是反对的声音消失了,群臣一致拥戴田村皇子,是为舒明天皇。 由此,苏我虾夷也开启了苏我氏内部残杀的先例。 现在倭国担任大臣的是苏我虾夷,那么有能力被派来出使大唐,还能让御田锹这么惧怕的无疑肯定是苏我家的嫡系,加上这个苏我公子这么年轻,很大的可能就是苏我虾夷的儿子,苏我入鹿。 历史上苏我入鹿也是像他爷爷,他老子一样的权倾朝野的大臣,而且苏我入鹿性格暴戾、威权过父、上下震恐、惮其严酷。和这个苏我公子表现出来的性格也非常相像。 只是单纯的想从大唐学习制度,文化等等东西,以及建立邦交的话,苏我家的人完全不需要冒着船毁人亡的风险亲自跑这趟,不过要像苏我公子说的那样是为了倭国对新罗所有权的诉求能得到大唐皇帝的认同而来,那苏我虾夷派自己儿子跑这么一趟就很正常了。因为想达到这个目的很显然是不容易的,就算最后能达到,倭国要付出的代价也必然很大,那就显然不是御田锹这个级别的人能做出决定的,而苏我入鹿作为苏我虾夷的儿子,苏我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来做出决定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说起这个新罗向倭国朝贡的事情,就不得不说一下苏我马子这个人的确是能力很强,也怪不得人家可以在倭国权倾朝野几十年。 在苏我马子的任上,倭国和百济的关系那是好得不得了,蜜里调油一般,甚至在后世很多人都有此断定说倭国是百济人建立的,是一个民族的人,所以关系才这么好的。还说倭国在这个时候是百济的附属国之类的瞎话。 当然这些纯属扯淡,倭国的建立比百济还要早一些,怎么可能是百济人建立的,当然要说倭国人有百济人的血脉倒是说的通,可要这么说的话那不管是倭国人百济人还是新罗人,又或者是高句丽人还都有汉人的血脉呢。你要说这些国家是汉人过去后建立的倒还能说的通,要说是这些国家的人出去又建立了别的国家那就扯淡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说回正题,苏我马子死之前的两三年,和百济勾勾搭搭针对新罗发动了战争,苏我马子任命境部雄摩侣为大将军,派遣了数万大军,新罗人一看这尼玛打不过啊,害怕了,畏战了,于是开始向倭国称臣朝贡。这是公元六二三年的事情。 当然事情到这里没完,要只是如此,苏我家的人就没必要为这事跑一趟大唐了,等六二五年的时候,也就是新罗向倭国正式朝贡后的第二年,新罗一扭头又开始向大唐朝贡了。 相比起大唐来说,倭国就是小虾米,新罗又向倭国朝贡,又向大唐朝贡,那到底是大唐的属国还是倭国的属国啊,总不能一个国家附属两个国家吧。 要论论的话,倭国自然是要处于绝对下风的,但好在那时候大唐国内还不安定,紧接着又是经过了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登基,突厥又时常搞事情,大唐忙的顾不上这事,倭国人也就当做没这事儿。 可是去年大唐开始对突厥用兵,然后几乎是闪电般的干掉了突厥后,倭国人就开始害怕了。 可虽然很害怕,担心大唐会因此对倭国不利,但是在新罗的那些利益又让倭国人实在舍不得丢掉,于是在这次的遣唐使团中临时的安插进了苏我入鹿,让他隐藏身份来大唐在幕后操控御田锹等人就新罗的归属问题进行磋商周旋。 但是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武元庆这么个对倭国满满恶意的人,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速之客 “十五的月亮 照在家乡 照在边关 宁静的夜晚 你也思念 我也思念 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 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我在家乡耕耘着农田 你在边疆站岗值班 啊丰收果里有你的甘甜 .....” 院子里搭建的舞台上,王二妮正用她那唱民歌的唱法唱着十五的月亮,虽然祖国啊,值班啊,军功章什么的,让坐在台下的王伦,卢氏他们听得不甚明白,但一个个依然听的是如痴如醉。 今晚晚会,武元庆没让人排练小品什么,除了丫鬟萧凤上去表演了一把杂技外,其余的全是歌唱节目另外就是后边的伴舞了。 反正经过这么几年,武元庆在家里已经养了数量庞大到两百多人的歌舞人员,别说开四个小时左右的晚会,就是想再多几个小时也绝对能轮的下来。 基本都是从青楼楚馆或者教坊司等地方发掘出来的人才,在这两百多人中还有十几个老家是岭南道的,说的方言有像粤语的,有像闽南语的。 当初发现这些人的时候,武元庆可是差点没高兴疯了,都是稀缺人才,有了她们,武元庆就能把自己会的那些粤语歌,闽南语歌教给她们,这样在家里随时都能听到比较正宗的这两种方言的歌曲,而不用他自己半生不熟的瞎胡唱了。 开场曲就是经典的,已经传唱到了大江南北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然后一连串的全是和月亮有关的歌曲,像什么月满西楼,弯弯的月亮啦,月亮代表我的心啦,月亮船啦,明月千里寄相思啦,彩云追月啦,花好月圆啦,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啦等等,也不管是不是应景,反正带月的就唱。 晚会从戌时开始一直唱到亥时,长度绝对不输后世的那些个晚会。到外边响起亥时打更的声音的时候,晚会才在一曲难忘今宵之中落下帷幕。 晚会完了后,杨氏和武士彠回去睡觉去了,一群年轻人却情绪依然高涨,就连王伦家媳妇在哄睡孩子后也不愿回去睡觉,反正下午休息过了也不瞌睡,然后王子瑜襄城几个一商量,干脆通宵打牌好了。 要不说年轻人精神就是好呢,先是打了一会斗地主,后边觉得没意思,王子瑜又让人拿来了麻将,没错就是麻将,这也是武元庆为了丰富家里人的娱乐生活搞出来的东西。 不过武元庆本来对打麻将就不怎么了解,就会基础的东西,所以教会家里人的也就是简单的两种玩法。 不过就这东西,也让刚刚才开始学的王伦和卢氏两个人玩的上了瘾。 武元庆在王伦身边教,大丫二丫两个凑在卢氏身边教,武元爽嘛则是在两个嫂子身边来回转着看。 砰,杠,糊了。 大呼小叫的打了一晚上哌,凌晨四五点左右的时候一个个才扛不住,结束了牌局回去睡觉。 结果武元庆搂着媳妇才刚刚睡了没多久,差不多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就有丫鬟来敲门说外边有人拜访。 这也就是家里丫鬟都不知道自家大少爷没有起床气,这要换到二少爷武元爽那里,丫鬟肯定不会在刚睡没多久的时候去打扰,不然不被骂死才怪。 听到丫鬟的禀报,武元庆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转脸拉起被子盖住脑袋又睡了,王子瑜也是睁眼看了一下,见夫君大人没起身,脑袋往夫君怀里钻了钻跟着继续睡觉。 然后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丫鬟又一次来敲门了,只是这次不但有丫鬟的声音,便宜老爹武士彠也来到了门外喊人了,这下武元庆是没办法继续睡下去了。 “我去,到底是谁来了,怎么还喊了一遍又一遍啊,不知道刚睡着啊。”武元庆强睁着睡眼,穿上衣服下了地,临开门的时候还安抚了下又被吵醒的王子瑜,让她继续睡觉,完了打开房门就很不高兴的说道。 虽然脸朝的是丫鬟,说话也是对丫鬟说的,但这里边一部分不满也是冲武士彠的。武元庆心想,有人拜访老爹你招待就行了,怎么就非得要把我喊起来不行呢,难道我的脑袋还能比你大不成。 只是,武元庆这次真是冤枉他老爹武士彠了,不是武士彠不想招待,而是来拜访的人三句不离他武元庆,武士彠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人家的目的他武士彠,而是儿子武元庆。 这才让人来喊武元庆,结果等了半天武元庆都没有过去,武士彠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这才亲自过来喊人的。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了点,瞌睡的没起来,御正使别见怪。”来客厅的路上,武士彠已经告诉武元庆来拜访的人是倭国使节御田锹了,还让他对御田锹客气点,但到了客厅武元庆却依然随口敷衍了一句。 完了,武元庆还很不高兴的说道:“御正使这么早就来我家,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扰人清梦吗?” 御田锹听了差点郁闷到吐血,都这会了竟然说早,还扰人清梦,你特么胡说八道恶心人也好歹靠谱点好不好。 但御田锹却不敢把心中的不快表现出来,生怕惹怒了武元庆办不好苏我入鹿交给他的任务回去挨骂,只能尴尬的装出一脸歉意的笑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是在下来的唐突打搅了,望武少卿勿怪。” “行了,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多计较了。”武元庆摆摆手一脸我很大度的说道。 “多谢武少卿的谅解。”御田锹脸颊抽搐了两下,憋屈的说道。 “客套话咱就别说了,御正使赶紧说说你为何事而来吧。对了,千万别说是对我仰慕已久之类的哈,之前你就欺骗过一次了,不要和我来第二次,还有也别说什么为了公事,你知道的因为你们本少卿已经被陛下给免掉了接待使的差事,要找你们也该找长孙冲去的。当然你要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想找本官要回那一千贯钱就更别提了哈”武元庆大大咧咧的坐到椅子里,端起桌上之前武士彠喝过的茶碗滋溜一声喝了口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武少卿多虑了,在下来此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拜访一二。” 第三百一十二章 玩死你 “单纯的拜访?”武元庆抬眼撇了一眼御田锹,呵呵一笑道:“单纯的拜访你找我,难道不应该找我家老爷子吗,要知道他老人家官职可比我高多了。” “武尚书在下方才已经拜访过了,已经拜访过了”御田锹又尴尬了,心说这人真不会说话,大唐君臣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愣头青当鸿胪寺少卿这么重要职位的官员呢。 “哦,这样啊,那我你也见到了,这拜访也算拜访过了,御正使你可以回去了。”见御田锹还想和自己绕弯子,武元庆直接端茶开始送客,不,是红果果的赶人。 额,御田锹被武元庆如此无礼,如此不按常理的出牌再次憋的想吐血了。 “慢,且慢”见武元庆打着哈欠起身,一副准备回屋继续睡的样子,御田锹赶忙伸手拦阻。 “怎么,御正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问。 “对,对,在下还有话要说,有话要说。”御田锹这下不敢绕弯子了,赶紧点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我瞌睡的就要在这里睡着了吗,要是让我在这里睡着丢了人,我可告诉你我要你好看哈。”武元庆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昨天冲撞了尊夫人的家人还有少卿你,在下很是不安,为表歉意今天特意登门道歉,并奉上薄礼,希望少卿和尊夫人能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等。”御田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礼单递给武元庆。 “道歉就道歉吧,还送什么礼啊,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本官收受贿赂呢”武元庆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是乐开了花,一边乐一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礼单看了起来。 “上好走盘珠十颗,极品猫眼石五颗,金佛一尊....红珊瑚一座,御正使好大的手笔,这礼单上的东西怕不得值好几千贯啊,实在太贵重了,本官怎么好意思收呢。”武元庆一副被震住的样子,嘴里连连客气。 御田锹刚想说哪里哪里,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就是些寻常玩意儿,武少卿你就收下吧这些话的时候,就见武元庆脸上震惊的表情唰的一收,疑惑的问道:“这怎么光见礼单啊,东西呢,东西怎么没见到,御正使你该不会光拿个礼单糊弄人,逗本官玩的吧。” 你特么不是说贵重吗,不是说不好意思收吗,那你现在这是在搞哪样,继续客气下去会死啊。 御田锹刚要出口的话生生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还差点被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趁机整理了下被恶心的够呛的心情,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武少卿说笑了,在下怎么敢糊弄你呢,东西都在院子里呢,你方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本官方才瞌睡的不行,来的路上都是我家老爷子拉着的,哪儿会睁眼看别的,再说了本官又不知道你是来送礼的又怎么会关注院子里有些什么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这么说,御田锹都不好接话了,只能笑着说道:“要不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让武少卿你过目一下?” “不用,不用”武元庆摇头,呵呵笑道:“御正使这么诚实的人肯定不会骗人的,本官相信你。” 御田锹心中就呵呵了。 相信? 相信你个大头鬼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指责我骗人,不诚信,和我大谈你们大唐的传统美德的,方才又是谁一脸怀疑,说我糊弄,逗你的。 现在见给你送钱就立马说相信了,还真是官字两个口,好坏都由你说了。 御田锹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像得到武元庆的信任多开心似得。 “那昨天的事情.....”御田锹笑着问。 “昨天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嘛,也让你赔钱了,这事情就揭过算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武元庆笑哈哈道。 “对对,揭过了,揭过了”御田锹忙不迭的点头,心说早知道钱这么好使,早就该给你送钱来的。 “行了,你的诚意本官收到了,事情也解决了,要没什么事儿御正使你就回去吧,慢走,不送了哈”高高兴兴的收下礼,武元庆又开始赶人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尼玛什么毛病。 御田锹心里这个气啊,老子正事还没说呢,你特么就赶了老子两回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怎么,御正使还有事儿?”见御田锹坐着没动,武元庆装作疑惑的问道。 “对对,还有事。”御田锹讪笑着点头。 “有事你倒是一下说了啊,怎么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呢,跟挤牙膏似得。”武元庆瞪眼说道。 牙膏是什么鬼御田锹不知道,他只知道再不说正事,今天的东西就要白送了。 “这就说这就说”御田锹擦了擦脑门气出来的汗珠子,然后开口问道:“不知道武少卿对新罗国怎么看?” “新罗啊,弹丸小国,比你们倭国还不如,而且棒子没一个好东西的,本官对他们能有什么看法。”武元庆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虽然不懂棒子是什么梗,但是知道是对新罗人的蔑称就好。 见武元庆如此看不起新罗,御田锹心里不由的激动万分。看不起好啊,看不起就不会多新罗有多重视,不重视的话那自己想鼓动武元庆,让他在大唐皇帝面前为倭国说项一二,让大唐认可倭国对新罗拥有所有权的机会就多上一份。 御田锹心里激动,说出的话也就有点迫不及待了:“武少卿说的一点没错,新罗人都不是好东西,区区弹丸小国屁大点地方,可是平日却嚣张的不得了。对我倭国如此,对大唐也是如此,所以前几年的时候我们倭国就替大唐出兵教训了一下他们,然后他们的王就向我倭国上表称臣朝贡了。可是一年后....”。 等御田锹把事情说完后,武元庆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原来御正使今天来是希望我给你们倭国当说客,说服我们陛下不要介意新罗一国认了两个宗主国的事情,并且还承认你们倭国是新罗宗主国的这个合法身份对不对?” “哎呀,武少卿不愧是大唐第一聪明人,在下说的这么凌乱,武少卿竟然都能听懂,真是佩服佩服。”御田锹大声夸赞。 “御正使你不诚实啊,之前你说是来拜访我,后来又说是来为昨天的事情道歉,怎么现在又开始谈论起国事了。”武元庆斜睨了一眼御田锹,淡淡的说道。 “呵呵”御田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拱手:“武少卿说哪里的话,在下真的是来拜访你的,这国事只是顺口顺口而已。” “哦,原来国事只是顺口啊,那本官就放心了”武元庆貌似相信了御田锹的话,只是话头一转就不客气的问道:“既然是来拜访,那御正使可曾有带礼物来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 贪得无厌 “额,方才这礼单...”御田锹瞠目结舌之下指了指还摆在桌子上的礼单,心说这礼不是已经送了吗,你还说太贵重了,怎么现在还要啊。 “不会吧御正使,你就带了一份东西过来啊。不讲究,太不讲究了。”武元庆睁大了眼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直摇头。 “道歉是道歉,拜访是拜访,这完全是两码事嘛,怎么能用一份礼品就全代表了呢。” 御田锹才是真的被武元庆的无耻给震惊到了,自己方才送的那些东西价值好几千贯,竟然还不能满足这家伙的胃口,太特么不要脸了。 “那武少卿的意思是?”御田锹脸色一滞,有些不渝的问道。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这是御正使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要说那份礼单上的东西就是为了表示歉意的,那这个歉意我就接受了,可你要说这些东西也算是拜访送的礼物那我就没法接受了。”武元庆撇撇嘴说道:“我们武家的门槛虽算不得多高,但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让人进的。所以,御正使如果存着这个心思的话,那还是请你把这些东西拿走吧,我呢就当你没来过我家。” 说着,武元庆把桌上的礼单推到了御田锹的手边,一副你可以走了,我们家不欢迎你的表情。 御田锹哪肯就这么离开,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没能摆平武元庆以及他背后的武家,他回去还不得被苏我入鹿骂死,这也就算了,可要是因为武元庆的原因让大唐皇帝不承认倭国对新罗的所有权,那御田锹几乎可以想到回国后自己的下场。 苏我家连位高权重的高官都敢杀掉,连天皇的废立都能够一言而决,搞死他小小的御田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不,不,不”御田锹心中思量片刻后,用力摇头:“武少卿别生气,是在下考虑不周,准备不够周全。在下这就让人回去再重新准备。” “哦,是吗,那御正使这次准备送多少呢?”武元庆嘴角微扬噙着笑问道。 “额”御田锹嘴角抽搐,心说用不用问的这么直接,用不用这么一副死要钱的样儿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御田锹还是强笑道:“天皇陛下很重视我们此次出使,耗尽国库准备了三艘船的财物和贡品,可惜路上却遇到了大风浪,导致有两艘船沉没,所以现在所剩的财物实在是没有多少了。不过在下对武少卿是极为佩服,敬仰的,诚心来拜访,奉上的礼物比方才这份礼单上的自然是只多不少的。” “爽快,哈哈,我就喜欢御正使这样的豪爽人,做大事嘛,就应该像你这么大方才是。”武元庆哈哈大笑的恭维。 “是极是极”御田锹心中在滴血,脸上还的陪着笑点头。 “不过,御正使今天只是来拜访本官,难道没准备拜访一下家父?要知道老爷子他可比本官的官职大多了,位高权重的,要说什么话,也比本官顶用的多。”武元庆貌似不经意的随口说道。 御田锹一听又一次差点吐血,心说好嘛,你给自己多要了一份还嫌不够,竟然还要给你老子也要一份,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你们家属饕餮的啊,胃口怎么就这么大,我特么还喂不饱了还。 你们家这是准备在我们倭国身上发财致富奔小康还是怎么的啊,当然这心里想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但大体意思却是没错的。 武元庆的贪得无厌已经突破了御田锹对人性认识的极限直奔天际了。 可是御田锹又能怎么的呢,首先武元庆他要必须搞定,其次方才的礼单可不光是礼单,东西可是已经就在院子里摆着呢,照武元庆这贪婪的样子,完全就是貔貅一样只进不出的,东西都拿进家里来了,就算他御田锹现在翻脸说不道歉了,不赔礼了,难道这东西武元庆还会让他带走不成。 开玩笑的不是。 武元庆方才说让御田锹把东西拿走的话也就随口一说,听得人随便一听就好,当真?当真那就输了。 没见武元庆方才说出这话后,看着御田锹的眼神都是恶狠狠,御田锹要真敢带着东西走,武元庆肯定敢让人把他痛打一顿,然后再扔到大街上。 御田锹心中很明白,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再给武士彠准备一份礼物,喂饱武元庆的大胃口,从而换的他替倭国说情,要么就做好和武元庆翻脸,让院子里的财物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准备,吃下这个亏,然后告辞离开。 第二条路,不说院子里的财货,光是和武元庆翻脸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就不是御田锹可以承担的,那么留给他的只有第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大出血彻底拿财物砸晕武元庆,然后达到想要的目的。 不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就不信武元庆他们拿够了好处不帮倭国说话。 而且武元庆说的也很有道理,武士彠身为吏部尚书不是宰相,但和宰相也没什么分别,要是能让他帮着倭国说话,那对倭国达到目的就又是一个极大的支持。 “本来今天在下只是想先拜访一下武少卿,然后改日再来拜会武尚书的,但既然武少卿说起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干脆一下拜访好了,而且方才还劳烦武尚书陪在下聊了那么久,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在下这就让人回去准备双份的厚礼送来。”御田锹沉吟了一下后,做出了决定。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第一次登门,就让御正使如此破费,实在是,哈哈,实在是惭愧啊。”武元庆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只是那笑容是要多假有多假,就差把虚伪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呵呵,武少卿说的哪里话,你太客气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哪能入了武少卿的法眼。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在大唐皇帝面前帮我们多多美言几句也就是了,就当是礼尚往来好了。”御田锹前边说的一样虚伪,只是后边两句就说出心里话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凄风苦雨 对于御田锹小家子气的特意着重点出要礼尚往来,武元庆倒是没有变脸色。 也是,三份礼物全部落实了,那武家就少说也有上万贯进账了,御田锹代表倭国出了这么一大笔血,让武家大发一笔横财,人家小心一点重视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武元庆肯定不会摆臭脸让人看了。 武元庆挂着大大的笑脸陪着御田锹东南西北的瞎聊,对于御田锹偶尔不经意间的探询炼钢,水泥等消息,武元庆也是轻描淡写的随口说几句,然后就转移话题。 一开始都是御田锹在问武元庆在答,御田锹掌握着主动,很快武元庆开始掌握话语权,然后开始各种好奇的提问,有问倭国的,比如说倭国国内的局势,权利体系,军队的情况,还有造船业,农业等等的问题,也有问百济的,比如百济和倭国的关系,是不是百济和倭国是同宗同源等等,还有是问新罗的国力强弱,问新罗给倭国朝贡都有些什么东西,价值几何之类的。 当然武元庆问的这些,御田锹也肯定不会照实回答,都是模棱两可的,很多听着就是在扯淡。 最后两人见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然后就开始聊风土民情,聊神话故事,什么女娲补天,夸父追日,还有什么倭国的天照大神,八歧大蛇之类的等等。 反正就是一顿闲聊胡扯,两人还聊得蛮来的,用四个字形容就是相谈甚欢。 御田锹派回去的人又送来两份礼物时,两人还在聊,一直聊到太阳当空,该吃午饭的时候,御田锹才起身告辞要离开,武元庆假模假样的邀请御田锹用午饭,御田锹谈兴正浓,不过这种时候总该客气两句的,于是说不用不用,回去吃就行。 御田锹只是随便客气一句,可他哪晓得武元庆也只是随便客气一句,压根就没想留他吃饭。于是在御田锹随口说了句不用后,武元庆就顺着他的话头说既然御正使你想回去吃,那我也就不多勉强了,反正大家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在一起吃饭。 不讲究,这尼玛才叫不讲究。 特么送了你们那么多宝贝,竟然连管顿午饭都这么没诚意,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别说送了礼物了,就算空着手登门,你们武家这么大家业也该留人吃顿饭吧。 御田锹的表情在这一刻像是被冻结了,他的心仿佛被乱刀砍碎了一般,哗哗哗的流血。 如果这时候要配背景音乐的话,那一定是凄凉的,最好是用二胡配乐,如果下点凄冷的毛毛细雨,或者刮点秋风,飘洒几片枯黄的落叶,那就更加完美契合了。 明明是大太阳照着,可是御田锹却是带着凄风苦雨的悲凉心情离开了武家。 等御田锹一走,武元庆脸上虚伪的笑容顿时收起。经过这么一闹腾瞌睡的那股劲也早就不在了。 趁着吃饭前的功夫,武元庆钻到书房里挥毫泼墨,哦,不对这是画画用的词语,哎呀,想不起合适的形容词了,不管了,反正是武元庆拿着毛笔,七扭八拐的编了几个倭国人调戏,猥亵,或者干脆是强奸大唐的良家妇女,殴打,或者打死大唐见义勇为四好百姓的小故事。 故事编好后,武元庆喊来钱管家,吩咐他把这些故事找嘴皮流利的伙计,下人去长安的大街小巷上去散播去。 要是知道武元庆刚收了钱就翻脸这么干,御田锹非气死不可,好在武元庆特意交代散播消息的人要小心谨慎,要注意别被人给认出来。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御田锹今天肯定不会知道,以后也不会很快知道。 所以,武元庆还是很讲究的,有木有,有木有。 事情交代下去武元庆就不管了,饱饱的吃了顿午饭,然后就钻回屋里补觉去了。 不补觉不行,晚上李世民在太极殿大宴群臣,要拉着各国使节过一个欢欢喜喜,快快乐乐的中秋佳节。 到时候武元庆要是因为睡眠不够大庭广众之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不但丢自己的脸,也丢大唐的脸。 丢自己的脸武元庆肯定是三个字,无所谓。可是丢大唐的脸武元庆可就不愿意了,大唐的颜面武元庆还是很看重的。 皇宫里搞中秋晚会也无非就是歌舞杂耍之类的,要论起来名堂花样还不如武家平日里开一场晚会来的多。 这不嘛,李世民自觉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能在享乐这方面被女婿武元庆给落的太远,于是从武家借了好些个人参加表演。 尤其点名表演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王二妮同学必须到场。 武家这些歌舞团成员那一个个都是老手了,排练什么都不需要,可她们并没有在皇宫里表演过,更别说还是当着大唐皇帝,文武百官还有外国使节的面表演。 这心里压力那是很大的,紧张的腿脚发软,浑身冒汗。 不过再怎么紧张,就算赶鸭子上架她们也得上,好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宫里就派人来接她们入宫了。 入宫前先过了数道严格到极点的安检,皇宫可不是随便让人进的,任何一个外人的进入都可能影响到皇帝妃嫔,或者皇子皇女的生命安全。 要是因为检查的不严格,让心怀不轨的人混入伤了皇帝或者妃嫔什么的,那保卫宫廷安全的人几乎一个都别想活。 所以安检这事不光是关系到皇帝的安危,还关系的这些宫廷侍卫的安危,他们自然检查的要严格,严格,在严格了。 搜身那是必须的,没让她们脱了衣服搜,已经算是看在她们是武家歌姬的份上了,搜身也是用的宫女,而不是这些糙汉子动手。 本来一个个紧张的要死要活的,可经过这么一番搜身检查折腾,这些人紧张的情绪反倒是放松下来了。 武元庆酣睡了一番,下午六点多的样子襄城去把他叫醒。起来洗漱了一番,在两个媳妇的操持下衣服帽子,鞋子,配饰全都一丝不苟的穿戴好。 然后一家人乘坐马车徐徐驶向皇宫。 第三百一十五章 李泰的小秘密 王伦作为太原王氏的的嫡子,既然来了长安,想要参加皇宫里的晚会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他叔父王珪还是侍中,堂堂宰相。 武元庆一家来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下了马车就看到跟在王珪身边的王伦了,不过卢氏因为要照看孩子所以没有来。 武士彠去找关系不错的大员寒暄聊天,武元庆的职位虽然也够格了,不过他年纪轻轻的才不想和一帮子老人家掺合到一起呢。 杨氏领着大丫二丫,王子瑜和襄城相跟着去到了女眷们待的偏厅。虽说今晚李世民准许携带家眷,但够资格带着家眷来的也就寥寥数十人,除掉庶出的,能参加晚会的家眷也就几百人。 加上不是谁家都像武家一样把闺女宠上天的,所以能跟着来的女眷根本就没多少,算上宫里的数得上号的妃嫔,公主还有一共也就一百多人,别看只是偏厅,装下她们那是绰绰有余的。 武元庆则拉着弟弟武元爽,喊上王伦,还有王珪的两个儿子王崇基,王敬直来到了另一个偏厅。 待在这里的都是年轻人,像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都领着弟弟在这儿闲聊,还有杜构,房遗直同样也是带着弟弟。 李恪和房遗直两个聊得热火朝天,李泰小胖子则坐在角落抱着一本书在看。 瞧瞧人家这学习态度,怪不得学什么会什么,是名扬朝野的学霸呢。 “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啊”武元庆悄悄的走到李泰身边,一边用眼角扫书的内容,一边好奇兮兮的问。 “我去”正看得聚精会神的李泰被突然发声的武元庆给吓了一大跳,唰的将手中的书给合上了,让武元庆只扫到一角。 “干什么啊,吓死我了”瞧清楚是武元庆后,李泰生气的大吼。 李泰的大吼在武元庆看来用四个字形容就是色厉内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直视看人,透着一股子怎么都掩藏不住的心虚。 再加上方才一闪而过看到的一角,武元庆心中一顿,嘿嘿低笑着说道:“青雀啊,你该不会是在看春宫画吧?” “胡说”李泰脸一下就红了,见声音太大惹得其他人都抬头看了过来,李泰急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才没有,我怎么会看那种污秽的东西。” “那你心虚什么,还生怕我看到把书都合起来了”武元庆才不相信这家伙说的话呢,就那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脸都把他卖的彻彻底底了。 “谁心虚了,那是被你吓的。”李泰咬紧牙关,继续辩解。 “拉倒吧,这里这么多人,我就凑你旁边说句话就能把你吓到?你骗小孩子呢。”武元庆鄙夷的撇撇嘴:“你小子肯定没干好事,老实交代是不是看春宫了,说实话,否则我可就要喊人了啊,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李青雀究竟是在看什么书。” 听到武元庆的威胁,李泰嗫喏了半响,吭哧吭哧不说话。 武元庆见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和自己玩非暴力不合作的一套,心中促狭的心思更浓了,张嘴做出一副要大声喊叫的样子。 李泰这时候坐不住了,急忙一把拉住武元庆,低声求饶:“姐夫,姐夫,别喊,你千万别喊,我承认还不行吗?” “承认是在看春宫了?”武元庆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问。 “啊,承认了”李泰哭丧着脸点头。 “装啊,你小子倒是继续装啊,还跟我玩这套儿,姐夫我看这玩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武元庆冷笑着说。 “那是,那是,不然你怎么是姐夫呢”李泰陪着笑拍马屁。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有话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泰深蕴此道,再发现抵抗下去没有好结果后,立刻马上认怂,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偷偷浏览**书籍的不良作为。 并且上交了图文并茂,关键是图的不良书刊,话里话外都在隐晦的表达着不希望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知好色则慕少艾,少年人有几个没有对这种神秘之事好奇过,想一探究竟的呢。 就拿武元庆来说,他也有过这时候,从看到电视上亲亲都会脸红到后来偷偷看看有颜色的书籍,再到后来阅片无数,有码的,无码的,欧美的,岛国的,棒子。 他那个时代的男孩子有几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对于李泰对春宫图好奇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在意的,虽然李泰年纪还小,可是这时候十几岁结婚生孩子都很正常不过的对不对。 再说,武元庆只是姐夫,又不是他爹,哪会管这种闲事。 所以武元庆非但不管,吓唬了李泰一顿后,还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叽叽咕咕的品鉴起了其中的各种动作的优劣,难易。 李泰是雏儿,武元庆可不是,那家伙完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番点评弄得李泰心痒痒,脸红红,肥胖的大腿搅在一起。 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武元庆,听说你昨天又和倭国人干了一架?” 见武元庆和李泰在一起鬼鬼祟祟的看着一本书不知道干什么,程处默也想过来凑凑热闹。可他一过来,这两人就唰的一下合上了书,正襟危坐的盯着他瞅啊瞅啊瞅啊瞅,弄得他好不郁闷,只能随便起了个话头。 “胡说,才没有,我怎么会干老干那种事情?”武元庆没好气的否认。 李泰不由撇嘴,这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可是姐夫您倒是动动脑子变化一下啊,怎么能剽窃我刚才说的话呢,虽然改了几个字,但那也还是剽窃呀。 “没有?没有那倭国正使御田锹今天怎么会携带重礼到你家拜访呢”杜荷笑呵呵的走过来插话道。 “这你又知道?”武元庆颇为无语的问。 “废话,长安虽大,但这种消息还是传得很快的,更别说倭国人往你家还搬了两回礼物,那大箱小箱的,你当各家都瞎啊”说这话的是一向方正的房遗直。 “我说遗直啊,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酸呢,是不是嫉妒了”武元庆冲房遗直挤挤眼问道。 “滚” 第三百一十六章 豪门夜宴 武元庆当然是在和房遗直开玩笑,别说依房遗直那被他老子房玄龄教出来的方正性子,就单说倭国人送来的那些财物,两次加起来也就一万多贯两万贯的样子,还不值当房遗直这样层次的人嫉妒的,当然要说是羡慕的话倒是有可能,不过也肯定不会是房遗直。 房家虽然产业不多,那一年算上房玄龄的俸禄,各种收入也是有一两万贯进账的。 “遗直不嫉妒我嫉妒啊,倭国人送礼少了也肯定拿不出手啊,不多不多两次也能有几千贯的吧,够哥哥我去好多年怡红院的了”杜构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 “没错,没错,老杜这话我爱听,和倭国人干一架就能有这么多钱财入账,比我爹辛辛苦苦一年赚那么一点俸禄轻松多了”程处默笑着附和。 “滚,你这是光看见贼吃鸡,没看到贼挨打是吧。”武元庆没好气的骂道。 “挨打?你可拉倒吧,你不打人就不错了,别人还能打了你?”程处默表示对武元庆极度的鄙视。 “就是就是”李泰小声点头附和。 “处默,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元庆人家怎么也算是担了点风险的,我听说当时那位也在场”杜构用下巴指了指在另一边和人谈笑风生的长孙冲笑嘻嘻的问程处默:“要是处默你处在元庆的位置,你敢硬怼人家吗?” “有什么不敢的,我会怕他不成。”程处默哼了一声说道。 “呵呵,你就犟吧”看程处默梗着脖子说这话,杜构好笑的摇头。 长孙冲作为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那是深的皇帝和皇后喜爱的,平素里有什么事,皇帝皇后肯定也是会偏袒他的,也就武元庆不把长孙冲放在眼里。 轮到他们头上,谁敢这么做,他们谁的老子没和他们说过不要随便惹长孙冲。 他们的老子爹可以不怕长孙无忌,那是因为大家同级别,而且长孙无忌还有更多的避讳,就算皇帝也不会多么偏袒长孙无忌,不然会寒了这些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的心。 可是长孙冲是小辈,那意义就不一样了,皇帝皇后可以看着别人硬怼长孙无忌,但绝不可能看着别人硬怼长孙冲,在小辈身上大人是不讲理的。 就像长孙无忌升官,皇后就知道避讳让长孙无忌自己请辞,可是长孙冲升官的时候皇后就一句反对的话也没说。 别说什么,长孙冲升的官不高之类的,再怎么不高那也是宗正寺少卿,四品的高官呢,除了武元庆弄出那么多对大唐有用的好东西换来了司农寺少卿这么一个官职和武功侯的爵位以外,满朝文武还能找出哪个这么点年纪就如此位高权重的人。 程咬金可以当着皇帝的面破口大骂长孙无忌,甚至仗着武力打长孙无忌一顿,皇帝都不会重罚他。可轮到程处默真敢对长孙冲做什么,都不用皇帝,光是皇后就能把他整治的欲仙欲死,还让程咬金说不出话来。 “哎哎,你们不要扯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到外边就席了”李恪出声打断了还要争辩的程处默,也算是给了程处默一个台阶下。 不然这个棒槌没准能被挤兑的真去和长孙冲干起来。 皇宫中的宴会,可不和武家一样一水的大圆桌,上的都是各种的炒菜。而是遵循惯例,一人一个小矮几,跪坐着分餐而食,上的也都是些烤肉,蒸煮的东西。 有品级的分列两旁,按官职从皇帝的龙椅往下排,没品级的就在这些官员的后边坐着。 而像女眷,肯定是不会在大殿里的,都是在她们待的那个偏厅用饭。 大殿里的用饭也就是意思意思,今晚的主题是欢度中秋,看歌舞表演才是重点,没有哪个大臣会傻乎乎的埋头狂吃。 在李世民端起酒杯大声说了句饮胜,众人端酒杯屈身行礼谢过后,中秋晚宴就正式开始了。 先是一场热场舞,穿着华丽半透明丝绸长裙的舞姬犹若仙子一般翩翩起舞,抬腿,扭胯,下腰,即诱惑又仙气十足。 热场舞完了,就是王二妮的民歌版明月几时有。 李世民频频举杯,大臣们也是交头接耳,好吧,这个词用的很不恰当,大臣们也是看的如痴如醉,和左右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品评着歌舞的优劣,有那些猥琐的还嘀嘀咕咕的咬耳朵,说说这舞姬的身段怎么怎么好,动作怎么怎么诱人,用在床笫之间怎么怎么样,又或者那个歌姬嗓子多多轻灵,多么多么像仙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类的。 表演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中间歇场的时间到了。舞姬们依次退场,大殿中央顿时就空了出来。 这时候参加宴会的各国使节才开始奉上贺礼。贺礼算不得很重,但是准备的都很有心。 要么是各国的特产,要么就是少见的奇珍异宝,价值算不得多大,关键是很新奇,很少见,都是特色玩意。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百济的使者,礼物据他所说是百济王亲自为这次中秋所画的一幅画。 这话一出武元庆就呵呵了,瞎话编的也太假了,李世民办这场中秋晚宴也就是半个多月才决定的事情。 百济和大唐搁那么远,就算快马加鞭,半个多月的时间连特么消息都送不回百济,更别说画一幅画再送回来了。 不过李世民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点破,而是笑欣然收下,完了还夸奖了几句,至于说李世民心里是怎么狂骂的就不得而知了。 见百济人拔了头筹,新罗使节也不甘落后,出来奉上了一个鸽子蛋大的走盘珠。 走盘珠对于李世民算不得多珍贵,皇宫里哪个妃嫔还没有一两个呢。但是鸽子蛋大的那就极为少见了,据襄城闲聊的时候提起,皇宫中也就长孙皇后有一颗,还被她极为珍藏的收着,据说是以后给长乐成亲的时候做嫁妆的。 相邻的两个国家都送了,倭国的使节御田锹也坐不住了。相比百济和新罗的寒酸,御田锹送的东西就贵重多了。 毕竟新罗百济的使节来大唐已经很久了,算得上是常驻了,而御田锹却是新来,还是带着一船财物来的。 “哇” 第一件礼物拿出来就引起一阵惊呼。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人傻钱多 话说倭国人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引起一阵惊呼呢。 珊瑚。 没错,就是红珊瑚,和上午送给武元庆的那个是一样的品质。 但品质一样,个头上可就大大的不同了。送给武元庆的那个红珊瑚算上下边的基座也才多半米,可是现在抬上殿来的这个红珊瑚不算基座都能有一米出头的样子。 红珊瑚属有机宝石,色泽喜人,质地莹润,生长于远离人类的一百米至两千米的深海中。 是由珊瑚虫堆积而成,生长极缓慢,不可再生,而红珊瑚只生长在几个海峡(台湾海峡、日本海峡、波罗地海峡、地中海),受到海域的限制,所以红珊瑚极为珍贵。 在后世红珊瑚因为其价值被人们不节制的滥开采,导致其极为稀有,价格是涨了又涨,一涨再涨。 而在古代则是由于其开采的难度,毕竟是在深海中,为了开采这东西死掉的渔民不知凡几,所以使其同样被作为奇珍异宝被人收藏。 尤其是在中国,红珊瑚就被视为祥瑞幸福之物,代表高贵权势,所以又称为“瑞宝”。像现在吐蕃那边喇嘛高僧多持红珊瑚制成的念珠,而后世清朝的时候,二品官上朝穿戴的帽顶及朝珠系由贵重红珊瑚制成。 红珊瑚数量稀少,得之不易,特别是高达二尺以上得珊瑚树更为罕见,而现在倭国竟然拿出一株三尺有余的红珊瑚来,无论是颜色、块度、净度亦或者是光泽上都是极品,深红的颜色在满殿的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让明黄的大殿和大殿中的人脸上都映上了一抹红。 如此品相和大小的红珊瑚引起人们的惊呼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能有财力或者权势收藏有红珊瑚的人,在这大殿中也不算太多见,起码那些五品以下的官员家里是不一定有的,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好这么大。 与这惊呼赞叹形成对比是不少官员那稍显难看的脸色,尤其是像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王珪等宰辅,一个个脸色都显得很阴沉。 不是说他们觉得这红珊瑚不够资格进献给皇帝,恰恰相反的是他们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所以不适合送给皇帝。 外国给中原国家朝贡由来已久,从公元前三世纪开始,东亚、东北亚、东南亚和中亚地区的国家就开始了这样的具有政治意义的行为。这样国家对国家的行为被称作朝贡。 朝贡制度从商朝开始,那时候还只是周边一些部族给商朝统治者进贡一些礼品。 等到了公元前二二一年年秦朝统一中原地区之后,建立起了严格意义上的中央集权制帝国,除了匈奴,周边国家已经没有能和秦帝国相抗衡的存在,于是朝贡制度顺理成章的被推广到了周边的这些势力不强的国家中去。 后来西晋爆发八王之乱,其后中原王朝崩溃,五胡乱华导致朝贡体系崩溃,到了隋朝一统天下后,才重新得以恢复。 在西晋以后,隋朝以前的这一时期内,往往同时有多个政权均声称自己是中华正统天下之主,要求周边诸国朝贡,各小国往往也同时向多个大国朝贡,更有一些国家一边接受朝贡,一边又向更大的政权朝贡。 就算到了现在的大唐时期,国力鼎盛,倭国、渤海等国也力图成为次级的朝贡中心,甚至互称对方的使节是“贡使”,就像倭国在六二三年的时候让逼着新罗向他们朝贡,然后今年自己又来长安向大唐朝贡一样。 与朝贡相对应的是中原国家内部的进贡制度,和朝贡极其相似,只是周边国家变成了内部的各级地方官府。 无论是朝贡也好,还是进贡也罢,都离不开进献的贡品。《禹贡·疏》载:“贡者,从下献上之称,谓以所出之谷,市其土地所生异物,献其所有,谓之厥贡。”可见,贡赋之物,为一地“所生异物”,也就是特产之物。 各国进献的贡品基本都是本国的特产,何为特产呢,不是一定要当地的特色宝物,哪怕是当地特色的农作物,或者商品,亦或者是动物都可算在这个范畴里。 朝贡算是一种政治和商业并存的行为,外国送贡品给中原国家的统治者,统治者往往都会对他们进行赏赐,而由于天朝上国的大国思想,也可以叫习惯性装逼,往往赏赐给各国的东西财物要远远比给过送来的贡品数量多上许多,价值也大的多。 像贞观二年的时候,波罗国献波棱菜,李世民就大手一挥赏赐了人家上好的丝绢一百匹。波罗国也就是后世的尼泊尔,而所谓“波棱菜”,即后世大家熟知的暗送秋波里的秋天的菠菜。 从尼泊尔千里迢迢送来了几捆菠菜,李世民就赏赐了人家一百匹上等的丝绢,这尼玛价格完全不对等,尼泊尔人赚大发了,可赔大发了的李世民却显得得意洋洋,还把那些菠菜当做好东西赏赐给了几位大臣,武元庆他爹也在被赏赐的几个人当中。 还有南诏国每年都进贡的石榴,西域诸国进贡的胡桃、葡萄等等,都为他们的国家赚回来几倍,几十倍,上百倍,上千倍的财货。 当然这些国家也会送上些金银珍宝之类的东西,但数量都不会太多,人家又不傻,送点土特产就能换回丝绸,瓷器等一大堆的贵重物品,谁还会送好东西呢。 当然除了中原国家的统治者外,大部分的朝臣也不希望这些国家送太贵重的东西,因为皇帝一个个都是缺货,赏赐的回礼太重了,贡品越贵重,赏赐的回礼自然也就越呈几何增长的贵重,伤不起啊。 而国内各级官府的进贡也是如此,除非是所谓的祥瑞,不然一般送给皇帝的都不会是当地最好的东西。当然这个事不涉及赏赐的问题的,皇帝一般也很少会因为地方送了点什么好东西就大肆赏赐地方官员。 不送最好的东西给皇帝,乃是各级地方约定俗成的规矩,怕的是一次把东西送到极致,皇帝很喜欢每年都要,万一哪一年产出的东西质量不如以前了,皇帝怪罪下来丢了官帽,甚至掉了脑袋。 所以,基本送到宫里的所谓贡品都不会是精品,而是次一级的货色,简称次品。 第三百一十八章 像之前新罗进献的那颗鸽子蛋大的走盘珠,在皇宫里都只有长孙皇后才有那么一个的,但是在武元庆家就有两颗呢,虽然可能比那个稍小那么一点点,但也是能用鸽子蛋大来形容的。而这两颗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扬州的一位官员,也是武士彠以前的部下因为职位调动来到长安送的过年贺礼。 能被官员拿来送礼,却没有当做贡品送到皇宫,从这里就能看出各地方官员是多么防着皇帝,拥有五湖四海,万里江山的皇帝又是多么悲催了。 在先秦时期,中国就有带着礼物与人相见的礼仪。《仪礼·曲礼》中有描述“礼者,自卑而尊人”。这里的自卑,是自谦的意思。所谓礼,就是要自谦的同时,也要长存尊敬之心。 在《仪礼》中有一段《士相见礼》的故事,讲的是,初入仕、职位相近的人之间,互相拜访时的礼节。二人虽职位相近,但依然会谦敬的手持“礼物”去拜访自己的朋友。“不执挚,不敢见尊者。”就是此意。 中国作为礼仪之邦,自然是极为看重礼仪的。无论是见亲朋,或者见上级,带礼物那是必然的。不过礼物不在贵重,而在“礼”字。 别人送礼来了,你收了,那你也应该有回礼,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轻财重礼。 不管是先秦时候平等相待的士与士之间,还是诸侯与诸侯,发展到大唐的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送礼物,都遵循这一点:“轻财重礼”。 当然这个所谓的轻财重礼,在国与国之间来说,也就是中原王朝统治者会这么遵守,不然怎么会被别的国家认为是人傻钱多速来的典范呢。 像这些国家人家遵守的是礼尚往来,看重的是中原国家的轻财重礼,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他们给你送东西了,你们作为天朝上国那么繁华那么有钱,你们给他们的回礼肯定少不了,也不能少。 不然这些国家也不会频繁的来大唐朝贡,像南诏国那家伙年年来,来的让礼部的官员都烦了,因为他们送点石榴,大唐就得反过来送一大堆财货。 所以按照这些国家的尿性,送礼物都该是些大唐人看不上眼的普通货色,像之前新罗送的鸽子蛋大的走盘珠已经是极为贵重和少见的了。 但偏偏这次倭国就搞出了幺蛾子,一送就送了这么一尊极品的红珊瑚,这不但让人大出意料,而且也让房玄龄等人脸色难看,担心不已。 生怕李世民这个英明的皇帝从此习惯了让诸国进贡这些奇珍异宝。 一旦皇帝变得贪图享乐,喜好上了奇珍异宝,到处搜刮,不但会加重这些番邦小国的压力,引起纷争,甚至战争,就在大唐国内也一定会加重地方上的担子,各地官员为了满足皇帝的对珍宝的需求必然会巧取豪夺,甚至在百姓头上摊派各种苛捐杂税。 武元庆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立刻会联想到后来宋朝时候的宋徽宗赵佶。那家伙和被他老祖宗灭掉的南唐李煜一样,都是艺术成就巅峰造极的艺术家皇帝,也都是一个亡国之君。 宋徽宗作为一个顶级玩家,喜好笔墨、丹青、骑马、射箭、蹴鞠,对奇花异石、飞禽走兽有着浓厚的兴趣,他喜欢赏石,赏石方面,他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藏石家了。 北宋末期,宋徽宗赵佶垂爱“花石”,为了在汴京建造“艮岳”园林。宋徽宗派人在苏州设了应丰局,民间有可用的花木奇石,即直入其家,破墙拆屋,劫得后分批纲运东京,以十只船组成一“纲”,史称“花石纲”。后世大家所熟知的上海豫园“玉玲珑”,杭州花圃“绉云峰”,苏州留园的“冠云峰”都是当年艮岳的遗石。 相传,当时“花石纲”为了征集一尊高达五,丈重一万多斤的太湖石,光运送的纤夫就用了几千人,一路毁桥梁,凿城墙才把石头运回汴京,过程劳民伤财,百姓家破人亡,导致民怨沸腾。 《水浒传》当中就有一个关于花石纲的故事,青面兽杨志就是在押送太湖奇石上京的过程中,大风把船吹翻了,石头全部丢失,这也为杨志后期逼上梁山埋下伏笔。 “花石纲”使得东南地区的百姓深受其害,无休止的征集掠夺奇石,最终激起了人民的反抗。历史上以方腊为首的农民起义军,矛头直指北宋王朝,尽管起义次年失败,但是却沉重打击了北宋王朝的统治。 后来北宋被金国灭掉,徽钦二宗被掳走,要说里边没有宋徽宗玩石头埋下的祸根,那是谁也不信的。 虽然房玄龄等人不可能知道几百年后宋朝的事情,但却不妨碍他们对可能出现的这样的事情而忧心。 而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倭国下这么大的血本,必然对大唐对皇帝有所求,而且所求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但这里边别说房玄龄等人了,就连长孙无忌也不清楚倭国这次重点中的重点竟然是为了新罗而来。 当倭国人拿出这么大一尊红珊瑚引得满堂惊呼的时候,武元庆还以为御田锹会顺势和皇帝提要求,说新罗归属的问题。 但是御田锹却并没有如此,在得到李世民的大声赞许后,御田锹只是躬身回礼道谢,然后得意的让人奉上了第二件贺礼,而且又是一件极为贵重的东西。 相比起之前的红珊瑚来也毫不逊色,这是一件血红的琥珀。 琥珀,后世的人都知道是几千万年前的松柏科植物的树脂滴落,掩埋在地下千万年,在压力和热力的作用下石化形成的化石。 后世,武元庆学过的一篇课文就有讲这个。电影侏罗纪公园里边还有从琥珀里边包裹的蚊子身上提取物质弄出恐龙的镜头。 而这种里边包裹有生物遗体的琥珀在琥珀中的价值也是最高的。这种包裹含昆虫的琥珀,俗称“琥珀藏蜂”, 御田锹奉上的这个琥珀就是这种称作琥珀藏蜂的极品血琥珀,里边也真的就是一只硕大的和蜜蜂差不多的昆虫,昆虫在烛光下极为清晰、形态栩栩如生。 第三百一十九章 “嚯,倭国使节可以呀,连着两样都都如此稀罕,你说接下来会不会还有更好的啊”一直埋头和酒杯较劲的程处默也抬起了大脑袋,暂时忘了葡萄佳酿,大为惊叹的用胳膊肘撞了撞武元庆。 “不能,这又不是正式上朝,倭国递交了国书都还没受到陛下的召见,贡品也没有送。今晚只是单纯的宴请,倭国人怎么可能把好东西一股脑当贺礼给全拿出来。否则被召见的时候送上的贡品还不如此次贺礼,那不是丢人了吗”武元庆将视线从琥珀藏锋上收回,摇摇头说道。 “元庆说的没错,再说了,前边百济和新罗一家也才送了一件贺礼,倭国送了两件还这么好已经够打脸了,要是再多那不但让前两个国家难看,更会让后边的那些国家使节发怒,我觉得倭国人应该不会这么傻”房遗直在一旁淡淡接话道。 仿佛是在配合房遗直的话,只见对面坐的像南诏国,高句丽,吐谷浑等等的使节都脸色铁青,眼中冒着怒火恶狠狠的盯着御田锹在看,那架势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也不怪他们如此,实在是御田锹这事办的太得罪人了,大家都是准备的比较新奇,但又不很贵重的东西,结果遇到御田锹这么个搞事的,拿了两件绝顶的稀世珍宝出来,好像显摆倭国多富有一般。 新罗拿出来一个鸽子蛋大的走盘珠已经让这些使节觉得自己准备的贺礼有些拿不出手了,现在御田锹又拿出来更好的,还一下就是俩,好嘛,这下尼玛更拿不出手了。 丢脸还在其次,关键是生怕大唐皇帝看了倭国的好东西,再看到自己准备的那普通贺礼会觉得太普通,要是因此惹得大唐皇帝不高心,心怀不满,那可是顶顶要命的事情。谁让大唐现在太强势了,刚干掉了突厥,现在又把薛延陀干了个半死。 几个月的时间里,薛延陀原本占有的地盘缩水了将近一半,归附的部落也大都分道扬镳,自身还损失了好些个部落,以及十多万的人口以及数十万的牛羊牲畜。 虽然大唐没有打算将薛延陀灭国,只是狠狠教训了一顿,上个月的时候已经成建制的开始从草原上退兵,但是看看薛延陀的惨样,想想软禁在长安胖成猪一样的颉利可汗,哪个国家敢在这个时候捋虎须,敢惹起大唐怒火的。 没有,完全没有,一个个都乖得跟哈巴狗一样,跪舔还来不及呢。 大家都在装孙子扮乖宝宝,结果御田锹一来就乱显摆,乱炫富,落各国的面子,还可能让大唐皇帝质疑各国的诚意,衷心,各国使节不恨死御田锹才怪呢。 可以想见,御田锹等倭国使节以后在长安的外交圈里肯定不太好混。 武元庆以为御田锹会在拿出琥珀藏锋后,趁着李世民龙颜大悦之机提新罗归属的要求,可是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御田锹并没有如此做,而且适可而止,没有再献上第三件宝贝,在李世民赞许了几句后就顺势退了回去。 这让其他紧盯着御田锹的使节们都暗暗松了口气,不但如此,甚至他们心里还隐隐泛起一种感觉,觉得御田锹这人还不错,还是挺照顾各国面子的。 御田锹之后,是高句丽的使节,拿出的礼物很一般,而且态度还显得比较傲,不过也正常,隋炀帝三征高句丽都铩羽而归,给了高句丽一种中原国家也不过如此的错觉,只是突厥的灭亡才让高句丽的使节没有骄狂到天上去。 “元庆,你说这倭国人到底有什么企图啊,看他们的做派好像不止是国书上说的那样想要学习大唐的各种文化,增进倭国佛教的发展等等东西那么简单啊”有人在武元庆背后小声的问。 武元庆扭头,发现说话的竟然是李承乾,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皇帝下手位置偷偷的潜行到了武元庆他们这帮子纨绔扎堆的地方来了。 “原本我以为我知道的,但是现在又有些糊涂了”在李承乾好奇的目光下,武元庆有些迷茫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李承乾眨巴眨巴眼不解的问。 “没听懂就对了,我自己都不懂自己说什么,你要懂了才叫见鬼了”武元庆说。 武元庆又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人,之所以大家都说他聪明,只不过是他穿越而来,见识超前,见多识广而已。 在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但凡是受到过高等教育,有习惯从网上汲取信息的人,任意一个来了大唐也都能算得上聪明人。 抛开那些超前的见识,知识外,武元庆在大唐混到人群里也就是普通聪明的程度,和混迹官场的这些人比实在是差远了。 御田锹人家不大不小也是在倭国官场纵横了几十年的存在,很多年前就出使过隋朝,武元庆搞不懂御田锹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李承乾问倭国人有什么企图,武元庆有些糊涂了,但其实倭国人最重要的企图依然是他知道的有关新罗从属于谁的问题。 只是御田锹出乎意料的没有趁皇帝高兴提这事,才让武元庆有些自我怀疑,有些没整明白。其实不但武元庆没搞懂,就在进宫之前,真正主事的苏我入鹿在听说御田锹不准备在送上贺礼后提新罗这事,苏我入鹿也没搞懂。 还是在御田锹一番解释后,苏我入鹿才明白御田锹的想法。 御田锹认为在晚宴上提这件事有些太早了,他们到长安才没几天。除了今天刚送了价值一万多贯的礼物给武元庆,得到一个模糊的答复外,其他各位大员都还没有拜会,走关系,该送的礼物也都还没送,仓促提这个事情很难得到重量级大员的支持。 说直白点就是御田锹认为财物都没送,贿赂都没搞,就想让人帮你完全不可能。 用后世话说就是公关没搞好,事情肯定办不成。 另外一点,就算该送的送了,大臣们也都答应帮忙了,这个事情也不能在送礼后提。 第三百二十章 苏我入鹿觉得我送礼了,提出要求很正常,但御田锹不这样认为。 御田锹认为送礼后就提要求,还是极为出格的要求是很不恰当,很不妥的事情。 相比起年纪不大的苏我入鹿,御田锹对中国的文化了解程度更深,人情世故懂得也更多。 就像后世大诗人陆游诗中写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不是说你从书本上学到中国文化里提倡的礼尚往来的礼仪,就能认为说你送了礼了,就理所应当的可以要求得到回礼。 事情没有这么干的,也不能这么想。这种事情不是单方面的事情,而是涉及到双方的,付出就要有回报,那也得问过得到一方人家愿意不愿意对不对。 而且还必须得在你付出前就得把这事情说好了,你不能说你单方面的不经同意的付出了,然后就要对方给予回报,那你是在强迫。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是你在人家不知道或者知道的情况下,暗恋了人家,然后你就要要求人家和你谈恋爱,人家不愿意你就不干了,非说你付出了真心,时间,要人家必须和你谈恋爱给予你付出真心的回报一样。 这样的行为就是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再举个不太恰到的例子,有个成语叫知恩图报,就是说别人给予了你恩惠,你要想着报答。 这个成语出自《说苑·复恩》,原出处则是出自史记》秦本纪第五。 讲的是秦穆公曾经外出王宫,丢失了自己的骏马,他亲自出去找,看见有人已经把自己的马杀掉了,正在一起吃马肉。秦穆公对他们说:“这是我的马。”这些人都害怕惊恐地站起来。秦穆公说:“我听说吃骏马的肉不喝酒会有杀人的念头。”于是给他们酒喝。杀马的人都惭愧地离开了。过了三年,晋国攻打秦穆公,把秦穆公围困住了。以前那些杀马吃肉的人互相说:“我们到了已经可以以死来报答穆公给我们马肉吃、好酒喝的恩德的时候了。”于是就击溃了包围秦穆公的军队,穆公终于解决了困难,打败晋国,并抓了晋惠公回来。 这个故事里,秦穆公饶恕那些杀了自己马的人甚至担心他们会有危险,还给这些人酒喝,秦穆公当时为什么这么想人们不得而知,但目的绝对很单纯,绝对没有想着让这些人报答,以他的地位也基本没什么事用的着这些人报答的。 所以这些人才会在晋国攻打秦国,秦穆公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报答秦穆公的恩德。 如果当时秦穆公的目的不纯,肯定就不会得到这些人的以死相报,甚至说在秦穆公当时给出恩惠后就未雨绸缪要求这些人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舍命报答自己,那很可能在他遇到危险后这些人自会冷笑数声,然后看他去死。 这样就又涉及到另一个古话叫做挟恩求报。 你给出恩惠那是你的事情,报不报答那是收到恩惠的我的事情,我愿意报答那是我有良心,我不愿意报答忘恩负义你也不能强求,更不能挟恩求报,不然这不是恩惠,而是一种交易,还是一种被受恩者不认同的交易。 给出恩惠如果是出于善意,那自然收获的也是善意的报答。 而如果一开始动机就不纯,给出恩惠就是另有所图,为的就是挟恩求报,那得到的只会是反效果。 趁着晚宴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节的面,给大唐皇帝送上贺礼后就提要求,还是极为出格的要求,御田锹认为这样做很不妥当,会给大唐皇帝一种被要挟的感觉。 而一旦让大唐皇帝有了这种感觉,别说想得到新罗的归属权了,就算想留下学习大唐的各种先进的文化知识也绝无可能,更甚者可能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御田锹可不想因为这个惹怒大唐皇帝从而丢掉自己的小命。 于是御田锹废了老大的功夫说服了苏我入鹿,放弃了这个想法。礼物照送,还要送好,但是不能提要求。 要让大唐皇帝高兴,高兴,再高兴,更加的看重重视倭国。 然后循序渐进,用钱财开路,买通大唐的众位高官,等时机差不多了,再朝大唐皇帝提这个要求,然后在被收买的那些高官的支持下一举将新罗的归属权要到手。 御田锹打得算盘武元庆一直到晚宴结束后也没有想明白。 武元庆心大,想不明白御田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看情况怼回去就行。 反正一直以来他都不习惯和人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信奉的是一力降十会,解决问题向来是简单,粗暴,直接。 御田锹晚宴上送了两件珍宝,显示了一下财力,炫富了一把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第二天,他和副使药师惠日兵分两路开始拜见朝中大臣的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虽然不少大员在晚宴上很不高兴御田锹送皇帝两件极品珍宝,但那是针对他送的对象是皇帝,皇帝是要区别对待的,等到御田锹登自己门的时候大臣们就高兴的很了。 毕竟有大财主给送东西,谁不喜欢呢。尤其是之前有武元庆这个先例在,听说送了武家价值一万多贯的东西呢,就算送给自己的少点,那几千贯,甚至几百贯总归是有的吧。 反正是送的礼,是一笔横财,不要白不要。 再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发横财可比辛辛苦苦挣俸禄,比开铺子做生意轻松容易的多了。 说倭国人送礼肯定别有所求,有所求怕什么,怕的就是没有求的。当官为了什么,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为理想抱负?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最后还不是为了自己啊,对自己家没好处,为的东西再好也没几个傻子干得好不好。 再说了,倭国人有所求难道就一定要答应吗? 很显然是不一定的。 先把东西收了再说,至于倭国人所求的事情嘛,呵呵,看心情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这是一次创举 中秋后,就在倭国人东家进西家出的忙着送礼拜会各位重臣,公国,郡王亲王的时候,武元庆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也不能说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了,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他老爹的缘故,所以武元庆不得不把视线暂时从倭国人身上移开。 中秋节一过,长安城里陆陆续续的开始有很多的外地人到来,一开始是周边的,继而是稍远的地方的,例如陇右,或者晋阳那边的,再往后还会有更多更远的人会到来。 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呢,因为今年四月份,也就是打败突厥,颉利可汗被押到长安后,李世民欣喜若狂下,颁布旨意,以后朝廷会举行科举考试,也就是全国统考,每三年考一次,今年则是首届科举考试。 贞观二年的时候,武元庆就给李世民灌输通过科举考试来选拔官员的先进性,以及对遏制世家门阀的重要作用,当时为了让李世民重视算术等在李世民看来是杂学的科目,武元庆还特意告诉李世民学好算学,以后很可能造出飞上天的东西。 虽然后来因为众大臣,尤其是身后有世家门阀背景的大臣们反对,科举考试的议题暂时被搁置,但李世民却是记在了心中,一直心心念不忘。 时不时的就会就这个事情和心腹大臣们商议,说服,经过两年的时间,尤其是挟大胜突厥的威势,李世民终于在四月份颁布了旨意,将科举选官制度彻底的定了下来。 而因为之前的十来年,也就是大唐建立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太正经的选拔过什么官员,加上大唐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三生六部的制度更加的完备,需要的官员也越来越多,导致各地各部门可用的官员短缺,所以以前很多反对的大臣在这次也偃旗息鼓没有再继续反对。 科举考试,李世民基本是按照武元庆给他讲的程序来的,而武元庆对科举考试的了解则大多来自于电视,小说等地方,讲的也大多是明朝清朝的方法流程。 清朝的科举流程完全是沿袭的明朝,明朝的科举制度则已经达到了最完备的状态。 明朝的科举一共分的四级,第一级是童生试,然后乡试,然后会试,最后是殿试。 一共四级考试,今年四月份开始颁布旨意,然后到了八月份就要求考完前两级,四个月的时间考两级看起来时间是足够了,但是想想这时候的交通情况,走路基本靠走,家世不错的才能骑个马,坐个车什么的,四个月的时间真没多宽裕,甚至是考的太仓促了,不过谁让是第一次没经验呢,仓促就仓促着来吧。 尤其是童生试还是一共分的两级考的,先要经过县试,然后再到州治所考州试,也叫府试,算起来其实是四个月考三级,仓促的不要不要的。 之所以童生试要考两次,是因为李世民已经预见到报名考试的人肯定会很多。谁让他贞观二年的时候就下令各地增建了许多官学,还有不少私学,然后因为印刷术被武元庆发明出来,纸张现在的价格也不像以前那么贵了,导致的结果是书籍的价格大降,尤其最开始的时候印刷出来的四书五经,还有九章算术之类的书籍全部是无偿下发给各地学舍的。 学校多了,能用的书籍多了,自然而然就导致这两年上过学读过书的人也多了许多。 这些人良莠不齐,甚至不少都只是受到了启蒙教育而已,如果不加筛选的让人们报名,必然会造成很大的资源浪费。所以才有了童生试的两级考核,为的就是筛选打下很大一批学问不够的人来。 这样一来,也能增加科举考试的含金量。 其实不只是是明清科举考试的会这样筛选,之前的那几个朝代,乃至历史上科举制度真正确立的唐朝,也是有这样的初选的。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的就曾在赠张童子序里边写到:唐制有童子科,公此序甚备。公贞元八年,陆贽门下及第,童子时亦升于礼部,故谓俱陆公之门人。 韩愈是贞元八年的时候参加的童子科,也就是童子试。 他说:天下之以明二经举于礼部者,岁至三千人。始自县考试,定其可举者,然后升于州若府;其不能中科者,不与是数焉。州若府总其属之所升,又考试之如县,加察详焉,定其可举者,然后贡于天子,而升之有司。其不能中科者,不与是数焉,谓之乡贡。有司者总州府之所升而考试之,加察详焉,第其可进者,以名上于天子而藏之,属之吏部,岁不及二百人,谓之出身。能在是选者,厥惟艰哉! 这段话里,韩愈就点名了就是他考试那时候,每年报到礼部可以参加乡贡考试也就相当于明清时候会试的人就有三千人左右。就这还是先经过了县里边的童子科考试淘汰完,然后参加州里边的考试,继续淘汰完剩下的。 然后明经和进士科每次通过的人不到两百。而那时候明经科相对简单,十分之一的录取率,进士科的则要难得多,是百分之一的录取率。每次科考进士科基本在十个人左右,很多时候都不到十个。这就是原本历史上的唐朝科举,也正是因此后来中进士的地位才会那么重要,甚至于进士成了科举的代名词。 李世民这回是第一次举行科举考试,是先经过县州两级童生科考试淘汰掉一部分,然后再经过各道的乡试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省级考试再淘汰掉一部分,最后才是到长安举行的会试。 乡试因为是在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乡试完了就该准备会试了,虽然会试定的时间是明年春天的时候,但是由于是在长安举行,路途遥远,故而在乡试结束后,各地有资格参加会试的考生就开始从家里出发往长安赶了。 照理说,长安周边的人应该不急于赶来长安才是,因为离的近嘛,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完全可以等到明年春天考试前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再来也不迟。 但实则不然,不管是离得远的还是近的,几乎都是在乡试结束后就收拾行李赶往长安了。 离得远的担心路上出问题,所以要预留足够的时间来赶路,而且到了长安你不能说就着急忙慌的考试吧,总的留有复习的时间吧,可是如果走的迟了,必然就要遇到赶了一路,没时间复习,到了长安面临的又是马上考试的情况,那肯定是会影响发挥的。 而离得近的虽然不用担心赶路的问题,但早点到长安安顿下来,安安稳稳复习总归是比在家里待着要好的,而且还有机会可以和各地的考生交流学习一下,比在家里死读书要好多了。 至于说这事情和武元庆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这次科举考试是归吏部管的,而他的便宜老爹武士彠则是被任命的会试的主考官。 这就不能不让武元庆重视了,历史上任何一次科考,都是事关国家选拔人才的大事,因为科考出问题受到牵连的主考官也是多了去了。 武元庆可不想让便宜老爹在这事情上栽了跟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 炸药桶 原本历史上,唐朝后来科举考试的时候就是归吏部管的,主考官是吏部员外郎,官职不大。因为各部的长官是尚书,副长官是侍郎,各部下边分四个司,司的长官是郎中,副长官就是这个员外郎。别看是吏部下边一个司的副司长,可是比照后世的官级来说也就是一个处级干部而已。 这样一个低级官员主持这么重要的选官考试,那压力是很大的,很多的事情他是没有办法做决定的,而且本身他也缺少权威,随便某个比他大点的官员都可能迫使他篡改科举成绩。 说科举考试的成绩哪里那么容易篡改,这是大家不了解唐朝的考试情况。后来的宋朝,以及元明清都是实行的糊名制,就是把考生的姓名,籍贯什么都用纸糊上的,但是在唐朝的时候,科举考试是不糊名的,就是说不管是主考官,还是阅卷的官员,亦或者是各级能看到考卷的人吧,反正大家都能看到这个卷子的主人是谁。 这就给篡改成绩留下了大大的机会,只要有人收买或者逼迫,就可以让主考官,阅卷官员随意的改变分数,可以给考的不好的考生打高分,也可以给考的很好的考生打低分,而且是可以按照考生的名字来选择,这里边的可操作性太大了,完全影响考试的公开,公平,公正。 当然这一点武元庆在和李世民说的时候,已经说了糊名制的好处,李世民也规定了各级考试要糊名。 但是主管考试的部门和主考官的人选李世民却没有听武元庆的。 当时武元庆还特意和他说,因为吏部本身就是主管官员考核升迁的部门,权利已经很大了,如果说最基本的官员选拔也控制在吏部手里的话,那吏部的权利就更大了,甚至会威胁到正常的官员选拔任命上。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吏部要是不喜欢一个考生,那么这个考生连被选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成为官员后的升迁了。 而把吏部和科举考试分开,就会相对的独立,也能避免官员的选拔,考核,升迁全部归到吏部,让吏部一言而决。 武元庆给出的办法是按照后来的科举考试选用主考官的方法来的。 就是把科举考试归属于礼部管辖,主考官的人选也定为礼部侍郎,而且这个礼部侍郎还不是指的礼部原有的侍郎,而是临时任命,就是说主持科举考试的这段时间他是礼部侍郎,考完了以后就不在任命这个职位了,他也不对礼部的掌管负责,而是向众位宰相负责,有问题也是和众位宰相以及皇帝说。而一般来说,这样被临时任命为礼部侍郎,主持考试的官员最后都会升官,更进一步。相当于是给皇帝看重的预备提拔的官员一个镀金的机会。 而这样做呢,科举考试归礼部管,而主持考试的主考官则和礼部没什么关系。也就能让这个主考官和礼部也形成相对的独立性,不至于让礼部的权利过于增大。 如此一来,主考官和礼部进行了分割,礼部主管的科举考试又和吏部进行了分割,权利也就进行了分割。 主考官决定选拔什么人,或者不选拔什么人做官,而礼部呢又掌管着科举考试,最后礼部把选拔的官员报给吏部,再由吏部来决定这些选拔出来的官员的升迁任命。 主考官和礼部有的是选不选这个人做官的权利,而吏部拥有的则是重不重用这个人的权利。 这样的分权不光是因为现在的吏部尚书是自己的老爹,所以要避讳专权,主要还是因为武元庆觉得这样分权非常先进合理,也是非常有必要的,非常为皇帝和以后的那些吏部尚书考虑的。 可也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考虑的,武元庆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吏部,交给了武士彠。 不管李世民怎么考虑吧,既然已经把科举考试的归属权交到了吏部手里,任命了武士彠当主考官,武元庆也只能是想办法帮便宜老爹把这个事情做好了。 原本,在长安举行的会试需要吏部和主考官管的事情并不多,也就是考试进行时以及考试完成后的阅卷打分等事情。 但是武元庆非要多事,说服李世民把各地来京的考生在路上需要的基本盘缠都给出了,这也就罢了,两三千人而已,路上盘缠朝廷或者各地衙门还是出的起的。 可是武元庆又说服李世民在长安城外专门修建了馆舍,用来给赴京赶考的考生居住,不但如此,就连考生们的基本衣食这两样也给包了。 之所以武元庆会提议这些,则是因为后世不管是电视,还是小说里边他实在看多了那些家境贫寒的考生,为了筹措路费受了多大的苦,他们家里人到处举债,又受了多少的罪。 病倒在赶考途中的寒门举子不胜枚举,病死在路上的也绝不在少数。 就算到了京城,又有多少考生因为囊中羞涩,吃不饱饭,穿不起衣,住不下店,最后影响考试。 所以武元庆才说服李世民做这些事情来保障考生的基本需求。反正不管是路费,还是修建的馆舍,亦或者提供的衣服食物都是最基本的最普通的,给的也是那些实在贫困的考生。 那些个家境不错的,这些也会提供,但是他们用不用那就由他们自己了,他们想住更好的,吃更好的,穿更好的随他们的便,反正这些东西是不会折现给他们的。 相对于付出点钱财,武元庆更看重可以从中挑选出多少合格有用的官员来,李世民也是这么看的,所以最后同意了武元庆的建议。 武元庆没想到这事归吏部管,也就不管他提的这些事情会给朝廷增加多少额外的事情。可是现在李世民却把考试的事情交给了吏部。 这样一来,不但花费的钱财不算小数目,就连吏部需要管理的事情也多了许多。 除了要严防吏部的官员在这里边卡油水,还要管理考生考试前的生活,学习等等事情。 那可是近两三千的考生的,就算抛去家境不错,不在朝廷兴建的馆舍住宿的考生,剩下的也还占据大多数。 这些人一旦管理不好,闹个矛盾,打个架都是要算到吏部头上的,如果说食宿,衣物不达标,闹出贪腐来更是吏部的事情。 要是有考生死在馆舍里,那不管是怎么死的,吏部更脱不了干系,也就意味着武士彠脱不了干系。 要是有人再从中挑拨一下,导致考生们闹点事出来,那武士彠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尼玛,完全就是炸药桶嘛。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人灭一国 九月份的时候,伊吾城主到长安朝贡归附。伊吾是西域的一个小城邦国家,具体地点相当于后世哈密那一片。 说起来伊吾隋朝的时候就内附过一次了,隋朝还在其地设置伊吾郡。只是隋朝末年的时候,控制力下降,然后突厥强盛起来,伊吾城主才向突厥称臣。现在颉利一灭,伊吾城主就赶忙率他所属的七城降唐。 对伊吾先归附隋朝,又归附突厥,现在又归附大唐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武元庆倒是没什么厌恶不满的。 他很理解这种只拥有几个城池的小国家的生存法则,那就是依附强者。几个城池几万人,可用之兵也许只有几千人,甚至更少。 周边又都是巨无霸的邻国,夹缝里求生存,不左右逢源的话,早就被灭掉了。 当然对于伊吾这种情况,武元庆也更说不上什么同情,小国寡民活的战战兢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李世民对伊吾城主的归附也只是简单表示了一下欣慰,然后透露了一点准备在伊吾设置西伊州的想法,然后就交给鸿胪寺接待了,怎么设置西伊州,用不用屯兵还是只是单纯的羁縻州都还要讨论。 自从灭掉突厥后,每个月都有来归附的小部落小国家,对这些国家武元庆也看不上,除了倭国,百济,新罗这三个国家,其他国家的事情他都懒得理会。 只是简单宴请了一下伊吾城主后就把接待的事宜交给了手下的郎中。 他则每天有事没事就往城外的馆舍跑。 “为什么你每次来都要叫人陪着啊,不是我,就是青雀,要么就是小恪,据说还有两次是叫的长乐。”昨天长安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长安城里都是如此,更别说城外了,从马车上下来,李承乾走一步滑一下,一边小心挪步一边不满的抱怨。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要不是我没有理由插手吏部的事情,担心别人攻击我越权,也不好每天无缘无故的矿工,你以为我想叫你们啊。”武元庆走在前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哈,说实话了吧,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说什么让我们跟你出来见见世面,切”李承乾鄙夷的冲武元庆的后背数了数中指。 大唐贤良敏慧的太子殿下,跟着武元庆好的不知道学了多少,反正骂脏话,竖中指这些坏东西学的那是倍儿溜。 “这也是见世面好不好。每天在深宫里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武元庆说。 “我每天都在看奏折,各地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从奏折里我都能看出个大概来”李承乾样子很得意,皇帝经常会就一些奏折上的事情靠他,他每次的回答虽然不一定多么合适,但也基本都能得到皇帝老子的夸奖的。 “你可拉倒吧,你还真以为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啊。别说那些奏折都是尽量往好了说,单说每份奏折就那么点篇幅,你能从上边看出些什么呀。”武元庆不赞同的摇头。 “奏折上都看不出来,那来这里就更加看不出来了好不好。”李承乾一脸无语。 “那可未必。你听”说话间,两人正好经过馆舍食堂,虽然已经是午后时分,但是里边还有人在用饭。武元庆指了指里边,让李承乾听。 李承乾疑惑的侧耳倾听。 “.....只见武元庆武侯爷大喝一声,呔,你们这些倭寇蛮夷太放肆了,竟敢欺我大唐子民,当我大唐无人吗,来来来,吃本侯爷一枪。然后武侯爷擎着丈八火尖枪飞身上前,一枪就将倭国正使挑飞了数十丈....” 里边还在继续,李承乾却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呵呵,你们家说书这项业务发展的很快嘛,几天功夫都已经发展到这儿来了。只是,这就是你要我听的?这就是要我见的世面?跑这么远的路出城,你就是想让我听听你武侯爷的英勇事迹?”李承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武元庆。 “哈哈”武元庆好尴尬,里边这家伙竟然擅改剧本,连西游记里的火尖枪都给整出来了,跨度尼玛太大了。好好的写实故事,瞬间给变成了玄幻仙侠类的了。 “失误,这完全是失误,这家伙可能是说到重点情节了,太兴奋,声音太大了,把我让你听的给压下去了。” “哼”李承乾不信冷哼。 “哼哼”武元庆回以两声,然后一拉李承乾的衣袖说道:“在外边听不到,我们进里边听。” 武元庆当先推门走了进去,李承乾被拖着不情不愿的也走了进去。 “武兄你也没吃吗”一走进去就有人和武元庆打招呼。 “没吃呢,王兄你也没吃吗”武元庆笑呵呵的回礼。 “正吃着呢”这个姓王的考生指了指面前的碗筷。 和武元庆打招呼的这位王姓考生是武元庆昨天才认识的。 武元庆几乎每天都来这里跑一趟,每当有新到的考生,都会上去攀谈几句,问问籍贯啊名字啊。这个考生昨天到的时候武元庆正好就在馆舍,照例上去攀谈,完了还热心的帮他办理住宿。 武元庆拉着李承乾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同坐一桌的另一个没见过的考生问道:“在下武瞾,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啊”。 姓王的考生急忙开口介绍:“武兄,这位是赵恒,昨天下午才到的,和我住一个宿舍。” “哦,原来是赵兄,失敬失敬。”武元庆笑着施礼。 “武兄客气了,昨天在下一到,就听王兄提起过武兄,王兄还说要给介绍,只是晚饭的时候却没有见到武兄,实在遗憾。”赵恒大大方方的回礼到。 “哦,在下在城里亲戚家落脚,晚饭那时候已经回城了”武元庆解释到。 “我就说怎么没见到你人呢,原来如此,哈哈,害我昨晚担心了一晚上”姓王的考生爽朗的大笑,笑罢看了李承乾一眼问道:“对了,这位小兄弟是?” “瞧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小舅子叫李乾”武元庆笑着指了指李承乾,然后又给李承乾介绍姓王的考生:“这位是王玄策,来自洛阳。” 第三百二十四章 岳丈不待见 王玄策这个名字在后世那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好吧,这话其实很扯淡的。这名字在后世没多少人知道,武元庆还是从一部叫功夫瑜伽的电影宣传片里知道的这个人。 然后知道这人是大唐贞观年间的,曾经在出使天竺的时候还玩过一把一人灭一国的开挂游戏。 一人灭一国,开玩笑呢吧。玄幻仙侠才敢这么扯呢吧。 不相信,正常人看了都不会相信。所以武元庆专门到往上搜了一下这个人,百科里一瞅,我去这人原来真的很牛逼啊。 贞观年间,王玄策其人曾经作为使节三次出使天竺,当然那时候天竺那边很多国家的。 第一次出使,他是副使出使摩揭陀国,一行很顺利,回国后不久,被任命为正使再一次出使,依然是摩揭陀国,只是这次他还没到的时候,这国家的国王就给挂了。挂了也就挂了,原本没他什么事,可偏偏这个国家有大臣阿罗那顺趁机篡权了,篡权就篡权了还脑子抽筋,得知大唐派使节过来,竟然派兵伏击,然后王玄策率领的使节团就被人给一锅端了。 后来王玄策逃了出来,这人脾气也够爆的,觉得屁大点的国家竟然敢袭击大唐使节,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于是逃到吐蕃后,找吐蕃国君松赞干布和泥婆罗王那陵提婆两家一共借了八千来号兵马杀了回去。 结果很明显,这场仗打胜了,阿罗那顺也被俘虏了,所以才有了一人灭一国的辉煌战绩。 看到这里武元庆才知道这所谓的一人灭一国是怎么回事,是说他孤身一人借来兵马灭了一个国家,而不是说他一个人把一个国家给灭了。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人是很牛逼很牛逼的,能借来兵马虽说是有大唐的强盛顶着呢,但要是没本事,嘴皮子不利索也没可能说服两个国君借兵不是。 至于说这人为什么干出这样的事迹却在后世声明不显,就不得不说一句老话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就在他灭掉阿罗那顺的过程中,这家伙俘虏了一个天竺和尚,没错就是一个和尚。 历史上很多大事,很多重要人物的事迹里常常会出现的人物。 俘虏了一个和尚并没什么,可扛不住这个和尚装神弄鬼的吹嘘自己有二百岁高龄,专门研究长生不老之术,并信誓旦旦地说,吃了他炼的丹药,一定能长生不老,甚至可以在大白天飞升到天宫里去成为仙人。 那时候李世民岁数也不小了,英明神武不信鬼神的想法早被扔到不知道哪去了。 听王玄策说这和尚这么能耐,李世民就惦记上了,命他给自己造“延年之药”,隔三差五就吃一些和尚弄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小药丸,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边有蓝色小药丸。 反正一年后李世民就中毒挂了。自己介绍的和尚搞死了皇帝,你说说王玄策还能有的了好吗?没被当场砍死就已经算命大了。但自此以后他的仕途受阻,终生再未升迁。 也因此,关于他的记载史书上寥寥数语,他写了一本《中天竺国行记》还散落的差不多了,自然后世也没什么名气了。 为了防止认错了人,武元庆昨天把王玄策探查了很久,才**不离十的确定了这人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王选策。 李承乾和王玄策互相施礼后,趁着王玄策和赵恒不注意,靠近武元庆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有个名字叫武照了,你以为你是太阳啊,照。本太子又什么时候叫李乾了。” “假名字嘛,不要太在意。李承乾和李乾,就差一个字而已嘛。你看我名字完全都改了,瞾字也不是你以为那个照,而是日月下边一个空字。和你那比,我这才叫真正的假名字”武元庆小声劝慰。 “日月下边一个空,瞾,武瞾,有这个字吗”李承乾懵逼的问。 “当然没有了,我自己造的,假名字嘛,开心就好。”武元庆笑的很灿烂。 李承乾还要纠结名字的事,王玄策这时候恰好出声打断:“武兄都成家了啊?” “对啊,成亲都两年了”武元庆笑着点头。 “你这小舅子也是来参加会试的吗,年纪这么小真是年少有为”王玄策像个查户口的刨根问底。 “王兄真会开玩笑,他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参加会试。”武元庆好笑的说道。 “那你这来赶考都带着小舅子,你们关系还真好。”王玄策有些无语,见过赶考带书童的,就是没见过有带小舅子的,难道小舅子还兼职书童不成。 李承乾不乐意了,撇嘴道:“谁用他带了,我家就是长安的。” “哦,原来李乾小兄弟就是长安人啊,那武兄应该就是住在岳丈家咯,怎么还每天往馆舍这里跑啊。”王玄策纳闷的问。 “哎,王兄你也看到我这小舅子对我的态度有多恶劣了。我这虽说是住在岳丈家里,可奈何不招岳丈待见,每日里冷嘲热讽,动不动就打骂不休,为了不招嫌弃只好白天来馆舍待着,只是晚上回去睡个觉,寄人篱下的感觉真特么不好受啊。”武元庆摆出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还硬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来。 武元庆每日出来都是经过换装的,穿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质地却是最普通的麻布衣服,这样的衣裳也只有家境贫寒的人才会穿。王玄策虽然家里也普通,但好歹也穿得还是丝质的衣服。 反观李承乾,出宫的时候虽然也换了装,但那质地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绸缎料子,腰间挂的玉佩也不是凡物。 小舅子穿的这么好,姐夫穿的那么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故而武元庆的话一出口,就让王玄策和赵恒深信不疑了。 听着武元庆讲述他在找人家里寄人篱下的悲惨经历,王玄策和赵恒都不由跟着悲切起来,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也显得很不友善。 李承乾肺都气炸了,小手用力啪的一拍桌子:“姓武的你够了啊,我爹对你还不好吗?有你这么埋汰我爹的吗?”好在李承乾还记得掩饰身份,没有喊出父皇来,不然就当场露馅了。 “怎么的,我说错了吗?你爹是没打过我,还是没骂过我啊。”武元庆反问,然后还趁王玄策两人不注意冲李承乾挤眉弄眼两下。 “好,有你的,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我爹,我娘,我姐去”李承乾气冲冲的吼。 “好了,好了,一家人吵什么啊,和和睦睦才对嘛。”虽然觉得武元庆的岳丈家很过分,看李承乾也不顺眼了,但王选策还是好言相劝到。 “看在王兄的面子上,小子,我不和你计较了”武元庆瞪这李承乾说。 “哼”李承乾回以冷哼。 “对了王兄,方才在外边好像听到你在说话,说的什么却没听清,王兄可否再说一遍。” 第三百二十五章 图谋更多 “哦,其实没什么啦”王玄策笑着摇头,看样子不准备复言。 “没错,真的没什么,就是王兄讲他在东海见过的巨鱼而已。”赵恒也笑着说道。 “巨鱼?有多大,传说中鲲那么大吗”别看武元庆经常喊李承乾钓鱼玩,但能钓上来的顶多也就一尺左右,超过一尺多的李承乾同学也就在御花园的湖里看到过。能用巨来形容的鱼到底有多大,李承乾很是好奇。 《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大家都明白李承乾说的意思,王玄策再次摇头:“鲲鹏只说只是谣传,世间哪里会有那样的庞然大物。我在东海见到的鱼虽然巨大,但观之也不过数丈长短而已。” 听说不是鲲鱼,李承乾虽然有些失望,但数丈长短的鱼还是让他惊呼出声。 说是在东海见到的,但其实只是两年前王玄策游历到东海边的时候在海滩上见到了搁浅的巨鱼尸体而已。 因为是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鱼,所以王玄策当时看的非常详细,记得也很清楚,听着王玄策的讲述,武元庆马上就明白他说的巨鱼是什么东西了。 要说起来,海里的巨鱼其实有很多的,就拿鲨鱼来说,里边的虎鲨和大白鲨体长都可以达到六七米也就是两丈的样子。 不过王玄策说的这种鱼体长三丈有余,应该不会是鲨鱼,而且有须,更不可能是虎鲨和大白鲨了。 加上说这种鱼头顶背部位置有很大的孔,又还能搁浅在海滩上,武元庆断定王玄策见到的一定是某种鲸的尸体。 “武元..武瞾,你知不知道这种鱼啊”就在武元庆想着的时候,李承乾在一边推了他一把问道。 这小子,差点说漏嘴了,武元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知道,怎么了。” “这种鱼叫什么,吃什么的,你有没有见过活的啊”李承乾腆着脸好奇的问。 王玄策和赵恒两人也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想看看武元庆能说出些什么高见来。 有机会炫耀武元庆是不会放过的,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见过,而且还见过很多种类呢”,只是有些话却放在心里没说,见过的确是见过,但那都是在电视上见过而已,什么动物世界,人与自然的。至于活的,呵呵,他除了老家的草鱼,鲤鱼之类的外,连活的螃蟹都没见过呢,谁让他悲催的连海洋馆都没去过呢,就连动物园也交了门票钱看过些免二次收费的,像大熊猫,小熊猫等还要门票的都没舍得去看。 要说水里的物种,他看过最大的活的就是海豚了,因为动物园里看海豚表演是免费的,只是想和海豚照相需要花钱。 “别卖关子赶紧说”李承乾催促。 “谁卖关子了,清清嗓子也不行啊”习惯性装逼被李承乾毫不留情的点破,武元庆好不尴尬,可他死不承认还要辩解。 “切”李承乾眼神中表达着鄙夷之情。 “咳咳”武元庆干咳几句,赶紧切入正题:“王兄说的这种巨鱼我管它叫鲸,也可以叫鲸鱼。但它并不是鱼类,而是哺乳动物。这个哺乳动物呢就是指像牛马羊之类的动物一样,不是卵生而是胎生,和人也一样,在肚子里孕育后代的。鲸的体型普遍巨大分为须鲸和齿鲸,而其中的须鲸体型更是没有小的,最小的体长也在两丈左右,最大的须鲸能有十丈左右。齿鲸大的也能有七八丈以上,最大的齿鲸是抹香鲸,名贵的龙涎香就是产自这种抹香鲸。” 武元庆把自己所知道的鲸的习性等等详细讲了一遍,鲸的具体样子他只是从电视上看到过所知不多,不过这点王玄策是真见过实物,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但是鲸捕食的过程,浮出水面通过背上的鼻孔换气喷出的巨大水柱等等却是被武元庆讲的精彩纷呈,绘声绘色。 相比于这种趣闻,王玄策和赵恒两个考生显然还是对时政比较感兴趣的。 说过了鲸鱼,王玄策没两句就又说到了他老家洛阳那边私学的昌盛。据他说前两年皇帝让各地兴建官学,洛阳作为东都,自然是热烈响应,而且长安对洛阳呢也很是重视,所以洛阳的官学相比以前增加了数倍,入学也成了一种风潮。 不过这种官方政令都远不及今年四月份皇帝一道开科取士的旨意来的有效果。 自从皇帝下了开科取士的旨意以后,洛阳兴建的私学在短短数月之内就超过了官学的数量,大的乡绅地主建私学,中小地主也不甘人后跟着建。 “这个很正常,这些乡绅地主不缺钱,但是他们缺地位。钱赚到一定程度自然就开始有了更高的追求。比很多很多钱更让人向往的自然是权势,他们谋求权势不但是提升地位的需要,也是在为了保护他们拥有的财富。士农工商,士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武元庆淡淡的说道。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而这些乡绅地主里边很多都是被归入商人行列的。以前朝廷取士的时候,贱籍,商人等都是不在取士的范畴里的。被压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陛下放宽了这个限制,他们自然是要抓住机会提升自己的地位,增加自己的话语权了。 “在下只是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却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而武兄却是一下参透了其中的玄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佩服,佩服啊。”王玄策极为叹服的说道。 “哈哈,过奖过奖了”武元庆嘴上谦虚,实际上心中还是很得意的。 “武兄不必谦虚,王兄所说的在下在家乡也看到了,在下家乡虽不如王兄所在的洛阳,但是这种办私学的却也不算少见,正如武兄所言,随着陛下放宽取士的门槛后,很多以前不在被选拔之列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最近几年的科考他们很多人肯定是赶不上了,但是越往后这样的人必然会越多了。”一旁的赵恒说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冷门 “都还不知道赵兄是哪里人士呢”武元庆笑着问。 “陇右天水郡人”赵恒说道。 “原来赵兄是天水人啊,不错好地方。”武元庆赞到。 “武兄说笑了,哪里能算的上好地方。”赵恒摇头苦笑。 “赵兄才是真谦虚,天河注水的传说在下可还是听说过的哦”武元庆一副我是读书少,但是你可别想骗我的样子。 “天河注水?我怎么没听过。”李承乾在旁边眨巴着眼好奇的问。 “叫你平日多读书多读书,你就是不听,现在傻眼了吧”武元庆随口埋汰到。 “滚”李承乾怒目而视。 “哈哈,你们两个真有意思。”王玄策笑哈哈的说道:“据说很久以前天水地区人烟稠密,屋宇毗连,“山水灵秀,林木密茂”。秦末汉初,长期的征战加上干旱,上邽城民不聊生。一天夜里,忽然狂风呼啸,雷电交加,一道金光闪耀,地上现出红光。顿时,大地连续震动,在轰隆隆巨响声中,裂开一条大缝。只见天上河水倾泻而下,注入裂开的大缝中,形成一湖,名曰“天水湖”。此湖水位稳定,水质纯净,甘冽醇厚,“春不涸,夏不溢,四季滢然”。人说这湖与天河相通,又叫它“天水井”。后来,这个传说被汉武帝听到了,他就给上邽北城的湖旁新设的一个郡,起名“天水郡”。这也就是天水郡名字的由来。” “原来如此”李承乾小脑袋点了点,感觉这名字来的好神奇呀。 “只是传说而已,岂可当真”赵恒说道。 “传说自是不能当真,不过说天水是个好地方在下也不是胡说的。光说天水的地理位置就相当的优越,正好处在大唐和西域连接的重要节点上。不管是从长安远赴西域的商队还是远道而来的西域胡商,天水都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有着东来西往的商队云集,天水在整个大唐来说也都算得上是富庶了。这样的地方要算不得好地方,还有什么地方能算好的呢。”武元庆这番话主要是说给李承乾听的。 也不枉武元庆的苦心,李承乾听明白了,关于天水武元庆说的重点无非就是两个字,有钱。 只是要是武元庆要知道他就听出天水有钱这两个字来非气的吐血不行,有钱是重点吗,当然算是。但是最重点的却是天水的地理位置,正好是在丝绸之路上,大唐和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是怎么也绕不过天水的。 而赵恒姓赵,姓赵的人多了本不足为奇,但是来自天水,又姓赵那就该重视一点了。 宋代的百家姓里姓赵的排第一,因为皇帝姓赵,赵钱孙李嘛,在后世姓赵的也是排在前几位的大姓。 这两点都说明赵姓从古代起那就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姓氏。而但凡这种大姓在古代都是有郡望的,赵姓在唐朝最响亮的郡望就是天水赵氏。 赵姓发祥地在后世的山那个西省,曾是晋国六卿之一。周穆王时的造父是汉族赵姓之始祖。 后来赵韩魏三家分晋,赵家就建立了赵国。后来赵武灵王时开疆拓土,疆域扩充至河套地区。 后来秦始皇灭赵国后,把代王赵嘉派往西戎,赵姓随之迁往陇右,赵嘉之子赵公辅裔孙世代也就开始世代居住在天水,经过多年发展形成一个望族天水赵氏。 赵氏在天水的地位相当于在晋阳的王氏,不过赵氏的影响力基本局限在天水郡一地,而王氏这种大门阀则是在整个河东道,乃至关中和中原地区都有非凡的影响。 但不管怎么说,在天水赵氏就是地头蛇土皇帝,就算皇帝的政令发到天水,要没有赵氏的配合,也是很难顺利执行下去的。 当然赵恒姓赵,但不一定就是天水赵氏的人。可是只要有可能,这个人就应该被重视起来。 李承乾未来当了皇帝,这样的人都是能用到的,而且很有用处的。虽说这样想的有点远了,但是未雨绸缪总是不为过的。 看李承乾眨巴着眼的呆萌逗比样,武元庆心下苦笑,现在跟这小子说这些,真是对牛弹琴。 摇摇头武元庆把有点远的想法抛到脑后。 “王兄,赵兄,你们此番准备考取的是哪一科?”武元庆问道。 由于他的出现,李世民不在专注一明经和进士科,而是把明算科也就是算术科,还有其他例如明法等也提到了等重的位置。 武元庆想知道眼前的这两位有没有谁是准备报考明算科的。 “我考的是进士科” “我考明经科” 两人异口同声说话,一个进士一个明经,就是没有武元庆想听到的明算。 擦,狗日的董仲舒,狗日的陈旧观念,明明算术也是很重要的,竟然得不到重视。 白瞎了老子专门参与的出题了。 “为什么你们不选明算科或者明法科呢?”武元庆问道,他想知道原因,以后也好针对性改变。 “武兄说什么胡话,我们从蒙学之日起学的就是经史,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是经史,哪里学过多少算学和律法,要报考明算明法,那不是明摆着考不上吗?”王玄策好笑的摇头说道。 “王兄说的没错,而且算学,律法都是小道,想要管理政务还得靠先贤传下来的经史才行。”赵恒很是赞同的点头,说起算学,律法更是一脸的不屑。 “小道你妹小道,竟然敢看不起算学,老子最强的就是算学好不好。”武元庆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听武兄提起,在下倒是想起昨天听有几位闲聊,他们好像报考的就是算学,律法的好像有那么两位,听话里的意思应该以前是在衙门当小吏的。”王玄策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到。 “你确定?”武元庆有些急切的追问。 “嗯,应该是吧,我听他们聊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王玄策点点头说道。 哈哈,有人报考就好,有人报考就好。 各地归拢起来的考生档案还没有全部送达吏部,武元庆也就没问过老爹各科的报名情况。 方才听王玄策和赵恒两人所言,他还担心没人报考明算,明法这些科目呢,要真是没人报,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在王玄策给了一个还算好的消息。 第三百二十七章 送温暖 武元庆,李承乾两人打了半碗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和王玄策,赵恒两人又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一直到这两人准备回房看书方作罢。 随后两人在馆舍东转西转了半天才离开回城。 贞观四年又是一个丰收之年,过完八月中秋节后,北方各地开始忙着收秋这一项一年中最重要的工作。 武家在晋阳的封地不知道收了多少粮食,不过武元庆在武功县封地的秋收情况确实非常直观的。 大棚的情况就不说了,种完春季那茬蔬菜后就歇工了,现在这时候方才开始种冬天的。 而其他的地却是只种的一茬,也就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的这茬。 其中玉米和土豆是重中之重,虽然具体收了多少还没有统计,不过土豆一亩地在二十石以上,玉米的亩产也达到了十二石的样子。 不过这两种虽然产量高,但由于种子的原因,实际产量却是算不上多的。 不过就算粟也就是小米,今年亩产也有将近三石的样子,糜子之类的产量也不少。 而在司农寺种的土豆和玉米,今年武元庆基本没管过,具体收了多少他也不知道,不过也他大伯在悉心照料,想来产量也少不了才是。 近一个月的时间收秋,粮食再多也足够收完了,接着就轮到大小地主们收租,佃户们交租了。 在这繁忙的使节,各地的通过乡试够资格参加会试的人却都忙着赶往京城长安。 时间到了十月份的时候,临近的考生很多都已到达,稍远一些的例如蜀中,鲁地的考生也有赶路赶得快的到达了。 立冬过后,长安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到了小雪这天,天上很应景的飘起了雪花,初始还是小雪粒,没多大一会就变成了雪片子,很快长安就笼罩了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 你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 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 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 ... 武元庆哼着歌,坐着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六辆马车组成的车队。 下雪必然伴着再一次的降温,武元庆这是准备到馆舍里给住在那里的考生送温暖的,这时候最好的温暖自然就是可以御寒的衣物了。 衣服都是朝廷从武家成衣店采购的成衣,没错,就是武家的成衣店,所谓的朝廷采购也就是吏部拨款,吏部尚书又是武士彠,这一手以权谋私武家玩的很溜。 不过不管是武士彠还是武元庆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一来这事是经过皇帝同意的,二来就这么些衣物都是便宜货,武家基本是按成本出售,赚也赚不了几个子,朝中也没哪个大臣御史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来找武家的不痛快。 武元庆是领队,不过到了馆舍那的时候他却不会主事,武元庆是准备把考生这个身份多装一会的,要是能装到明年考试的时候就更好了。 而就在武元庆坐着马车出城的时候,倭国使节御田锹正式上书李世民希望大唐皇帝能够同意让新罗归属倭国。 倭国人经过近一个多月在长安上蹿下跳的活动,终于觉得有了些许把我可以把这个问题摆在大唐皇帝的御案上了。 小小的倭国竟然敢图谋大唐的属国,李世民非常震怒,第一时间就要下旨斥责,但经过兵部尚书杜如晦的解释,李世民方才知道新罗竟然在这几年间一直都作为一个墙头草存在的,左右逢源,大唐倭国两家它都朝贡着呢。 这样一来,倭国人有这个想法倒也说不上是对大唐多大的不敬,毕竟算起来倭国的确算是新罗实际上的宗主国,只不过是和大唐并立而已。 和几位心腹商量了一番,房玄龄,杜如晦两人都表示坚决不同意,而长孙无忌的态度却比较模糊,没说反对但也没说同意。于是李世民准备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问问其他朝臣的想法再做决定。 而这时武元庆已经来到了城外的馆舍。在稍远的地方下车,嘎吱嘎吱的踩着雪花跟在车队后边往里走。 在馆舍门口一停下,武元庆就随手从马车上翻出一套衣服来拿在手里,装出一副刚刚领到衣服开心的样子,噔噔噔跑进去来到王玄策和赵恒所在的宿舍报喜来了。 “王兄,赵兄,朝廷下发的衣物到了,你们赶紧出去领取。”武元庆急促的敲着房门叫喊。 随着他的叫喊,面前的房门没打开呢,倒是其他家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打开门一探究竟。 武元庆的话,加上他手里的衣物让这些瞬间知道这不是玩笑而是事实,哗啦全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到外边领衣物去了。 有不少人路过的时候还笑嘻嘻的拍一把武元庆的肩膀道一句谢。 “来了来了”里边传来王玄策的声音,随后门跟着打开。 “赶紧去领衣服啊”武元庆见这家伙不急不躁慢慢吞吞的,忍不住催促到。 “不用着急,朝廷下发的衣物肯定够所有人的,用不着争先。”赵恒从王玄策背后露出头笑呵呵的说道。 “赵兄这话我可就不敢苟同的,万一朝廷发的衣服是先到先得呢”又一个人从赵恒的背后露出头来撇嘴说道,这人长着一张娃娃脸,说娃娃脸也不对,其实这人年纪本来就小,在后世也就该还是个娃娃呢。 “呦,李兄今天没出去啊”武元庆笑着打招呼。 这个人是前天刚到的,原本是被分到另一个宿舍的,不过当时武元庆正好从舍管门口路过,听到这个人报姓名,籍贯。武元庆被震了一下,于是找机会让舍管把这人安排到了王玄策所在的宿舍,他准备以后好好观察一下这人。 为什么武元庆听到这人的名字会震呢,因为这人名字太响亮了,和他比起来王玄策算个屁。 关键这人名字响亮还不是因为好名声,而是他够奸臣。 三百二十八章 猫一样的人 这个人叫李义府,十六岁,瀛州饶阳人,不过却是从剑南道永泰来的。 原本那个历史上李治当皇帝时期大唐的宰相,也是一代奸臣。这家伙在废王立武这件事上是出了大力的。 永徽六年,李义府得罪宰相长孙无忌,被贬为壁州司马。敕书尚未下达门下省,他便已秘密获知,并与中书舍人王德俭商量对策。王德俭道:“皇帝欲立武昭仪为皇后,但又害怕宰相不同意,所以尚未正式提出。你若能推助此事,定可转祸为福。”李义府遂代替王德俭值夜,趁机叩门上表,请求废黜王皇后,改立武昭仪即武则天。唐高宗大喜,召见李义府,并收回贬官敕书,将他留居原职。 同年十月,武则天被立为皇后。不久,李义府被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封广平县男。他与许敬宗、王德俭、崔义玄、袁公瑜、侯善业等人相互援引,狼狈为奸,贬杀忠臣。 李义府表面上随和有礼,与人说话,总是和言悦色,但内心褊狭嫉妒、阴狠残忍。在他位居要职后,凡是对他稍有触犯者,都会遭到陷害,世人称之为人猫或者李猫,甚至从他身上诞生了一个成语叫做笑里藏刀。 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来到了长安,由不得武元庆不重视起来。武元庆准备观察一下,看看这家伙是原本就很坏呢,还是后来才变坏的,要是后来才变坏的,那还可以抢救一下,要是原本就坏,那就要尽早除掉。 武元庆可不会遵守什么没干坏事之前不能定罪的法律准则,只要他认为这个人有威胁他就有能力也有胆量弄死他,谁让这是人治大于法治的封建社会是,谁让他有一个当国公和吏部尚书的爹,一个当皇帝的岳父,自己还是堂堂四品高官和三品国侯呢。 经过前天和昨天两天的观察,武元庆发现这个李义府就算现在还不是很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人。 别看这家伙现在住在馆舍,吃饭也在馆舍,但这家伙实际上蛮有钱的,起码比起王玄策来说是有钱的。 可是别以为这家伙有钱还住在馆舍里,而不是住在城内的客栈里是节俭的表现。 这家伙一点都不节俭,只是把钱都花到青楼楚馆去了,前天到馆舍放下东西后这家伙第一时间就进了城,在平康坊的一个叫杏苑的青楼潇洒了几个时辰,城门快关的时候才出城。 昨天武元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在大街上又远远的看到了李义府,那时候他又换了另一家青楼。 这家伙才十六岁,虽然在这时候已经可以当爹了,但年纪也绝对算不得大,可是逛青楼的瘾却已然这么大了,这以后肯定成不了什么好东西。 所以武元庆才问问他今天怎么没出去。 “没有,今天太冷了,不想出去”李义府摇摇头说道。 “冷还不快去领衣服?”对于自己宿舍来了这么一个家伙,王玄策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却是很不满的,尤其是连着两天李义府回来的时候都一身酒气和脂粉气,所以对李义府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不好。 相比王玄策来说,赵恒倒是对这些没那么反感,不过毕竟他和王玄策在一起的时间更久,关系也更好,自然往往也就会偏向于王玄策说话:“是啊,李兄赶紧去领衣服穿上吧,不然要是着凉伤寒可就麻烦了。” 王玄策和赵恒都是背对着李义府所以没看到,可是武元庆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家伙在王玄策说话后,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看向王玄策,一道阴冷的寒光闪过,在察觉到武元庆在看后又一瞬间换回了笑嘻嘻的表情。 摇着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领衣服倒是不用了,我有过冬的衣物呢,就不和其他同年抢了。” “行了,都别说了,有衣服也都去领一身吧,多穿点毕竟暖和。”武元庆开口道。 见王玄策还是不急不慌的武元庆只好再次说道:“王兄你也别不在意,虽然衣服足够不用担心领不上,但是要想领到完全合身的可就不一定了,去的早还有的挑,要是去的晚的话,那可真就是剩什么你穿什么了,要是剩的偏大的还好点,可要是小的你穿不上,那你可就活该受冻了。” 武元庆这么一说,王玄策就有点急了,要说起来他也带着过冬衣服的,但除了有钱的谁会嫌衣服多呢。 就算今年不穿,明年也可以穿的不是。 可如果选了一件不合适的还是小的,那相穿也穿不上,而要说找人改一下改成其他的款式,他还舍不得掏那个钱呢。 在武元庆的劝说下,王玄策和赵恒赶紧出去领衣服了,李义府却坚持不去。 武元庆倒是知道点这家伙的心思,无非是嫌弃朝廷发的衣物寒颤,自觉穿不出去,更不想穿着那些衣物上青楼被人瞧不起。 有钱人家小孩子的通病。不去就不去吧,武元庆也懒得多说。 李义府倒是对武元庆很上心的,不知是不是第一天来的时候听王玄策说起过武元庆的岳父在长安城里好像挺有钱有势的缘故。 很热情的招呼武元庆进到宿舍,还从一个床头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长安城里有名糕点铺子的精致糕点让武元庆吃。 “武兄,你和应国公吏部尚书武大人是亲戚吗”李义府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武元庆心中一惊,难道被这家伙看出什么来了不成,还是说自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被这家伙撞见了。 “怎么可能,我倒是想和人家攀上亲戚呢,但很可惜没这个命啊。李兄为什么会这么问?”武元庆心思电转,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呵呵笑着试探性问道。 一直盯着武元庆脸色看的李义府没有看出什么来,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笑呵呵的说道:“没什么,我瞎问而已,谁让你和应国公一个姓,而且还都来自晋阳呢。” 说到这,李义府还是流露出了失望之色:“要是武兄和应国公是亲戚该有多好啊,在下也能跟着沾点光,应国公随口指点一二,咱们明年的会试也能稳当许多。” 第三百二十九章 敲竹杠 不得不说,李义府小算盘打得叮当挺响的,关键心思还很活络,从武元庆只言片语的七分假三分真的谎话里竟然就能把假武瞾和同处于晋阳的武士彠给联系起来。 看情形虽说只是瞎猜,但武元庆却不打算最近再和这家伙多接触了,不然万一一句话没说对就会露出马脚,被看破。 武元庆可还想接着现在的这个假身份多接触一下这些考生,要是能从这里边挑出几个未来有名的大员养成一下也是蛮有意思的。 等王玄策赵恒领完东西回来后,武元庆和他们两个说了一会话后才告辞离开。 雪已经下成了鹅毛大雪,从馆舍出来,一阵寒意袭来,武元庆下意识紧了紧衣服,快步往长安方向走了几百米才坐上等在路边的马车。 进了崇仁坊坊门,远远的武元庆就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这大雪天的谁心情这么好还跑家里来串门的,该不会是王伦这家伙吧”武元庆暗自嘀咕。 过了中秋王伦也没急着回晋阳,反正在长安要亲戚有亲戚,在武家住了十来天,又跑到叔父王珪家里待了十来天。要宅子有宅子,王家那么大家业,在长安有几处宅子一点不奇怪,在亲戚呆够了,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到自家宅子住去了。宅子说小不小,说大也大不到哪去,他带的丫鬟仆妇护院什么足够支撑起那个宅子了。 进门的时候武元庆扫了一眼那辆车的车夫发现很眼生,他知道自己想错了,这应该不是王伦。 进了正厅谜底终于揭晓了,来的不是串门的,而是散财童子。 “今天是什么风把御正使你给吹来了”武元庆笑着和散财童子,不,是和倭国正使御田锹打招呼。 作陪的武元爽见自家大哥回来,很自然的站起来对御田锹说道:“御正使我大哥回来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然后又对武元庆说道:“大哥,御正使已经等了你有一会了。” 离开经过武元庆身边的时候,武元爽又飞快却微不可闻的说了句”你可以算回来了,这家伙脸皮太厚,半个时辰怎么也打发不走。“ 武元庆点了点头,一屁股做到武元爽让出来的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御田锹等他说话。 ”武少卿还真是大忙人,大雪天都不在家,怪不得大唐能如此强盛“御田锹恭维道。 ”哈哈,说笑说笑了,在下出去可不是为了公事,这大唐的强盛也和在下没什么关系,是陛下英明,是朝臣用心。“武元庆摆摆手到。 ”武少卿太谦虚了,这里也有你的一份不是,再说了我可听说正是有了武少卿的存在,才有了大唐近两年来的飞速变化的。“御田锹笑眯眯的说道。 ”御正使从哪里听来的传言,完全是一派胡言嘛,我要有这么大功劳,现在还能是小小的鸿胪少卿吗,陛下早就该升我的官了。“武元庆摇头否认。 看了一眼御田锹后用开玩笑的的语气说道:“御正使冒着大雪专程来笑话在下,你这个趣味还真是特别。” 见武元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御田锹叹了口气说道:“哎,武少卿不相信算了。“ 御田锹摆出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委屈样,武元庆却毫不买账,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的看着他。 御田锹有些尴尬的想这么和武元庆扯淡纯属浪费时间,这家伙也不可能被自己三两句的恭维话打动。 御田锹干咳了两声,准备直入主题了:”我们已经就新罗的问题上书大唐的皇帝陛下,据悉大唐皇帝陛下会在明日早朝征询朝臣的意见,武少卿上次答应的事情...." 御田锹没有把话说透,但他知道武元庆懂他的意思,武元庆也的确懂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提醒他上次收了三次礼,答应帮倭国说话,明天上朝的时候别忘了,还有他爹武士彠也别忘了帮着说好话. 但是懂也要装作不懂,大好的敲竹杠的机会,不抓住是傻子。 武元庆一副不甚明了的表情,问道:"上次答应的事情?什么事情啊?御正使怎么说的不清不楚的?" 御田锹一开始还真就以为武元庆给忘了呢,毕竟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当官的又那么忙,忘了也正常,可当看到武元庆眼中一闪过的笑意以及一丝贪婪之色后,御田锹明白过来了,这家伙哪是听不懂,分明是贪心不足,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多要钱而已。 虽然有种之前送的一万多贯给狗吃了的愤怒,但御田锹心中却也是以松,毕竟能用钱解决了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他们现在钱虽然送了很多出去,不过还不缺再给武元庆的一点。 御田锹从袖子里掏摸了一阵,然后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笑着推给武元庆。 盒子是真的很小,不然也装不到袖子里,不过贵重与否也不是从大小来看的。 盒子里装的一个猫眼石,武元庆不太懂这些东西,不过看品相怎么也值个几百贯到一千贯的。几百贯送礼算不得多,但在已经送了一万多贯的前提下,这几百贯也算不少了,意外之财几贯也算是赚的。 笑眯眯的收起盒子,武元庆方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新罗的事情嘛,明天上朝的时候如果陛下问起,在下一定帮着你们就是。“ ”那就好,那就好“御田锹脸上挂着笑内心却在哭泣,收礼前收礼后,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再一次见识了武元庆的无耻。 ”不过御正使我得说说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啊,你这来了大唐时间没多长,倒是把我大唐登门拜访的礼节学了个通透,还知道每次登门都要带点礼物。但是咱们这什么关系呀,你一次两次的送礼,让在下多不好意思。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千万别再送了啊,不然不让你进门哦。” 第三百三十章 让他们清醒一下 御田锹一脸郁气的离开了武家然后赶往长孙家,看着他大雪中远去的身影,武元庆嘴角微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 除了御田锹,倭国的其他人也都在行动,每个之前被倭国使节拜访过的官员,在这天都再次收到了倭国人的问候。 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反正武元庆和媳妇王子瑜啪啪啪完了以后下床解手的时候外边还在下着呢。 第一场雪就下的这么大还是非常少见的,关键大雪让出行变得非常不方便。 早上天还黑着不见光亮的时候,武元庆就被弄起来了。 穿衣吃饭后准备出门坐车上朝,结果下台阶的时候脚底打滑一个没站稳,重重摔了个屁墩,就这还是下人已经清扫开道路了。 吓得走在后边的几个下人赶紧搀住老爷武士彠,前边提灯笼的则返回来搀扶大少爷武元庆。 小心翼翼的出了大门,往停在门口的马车走去的时候,一个没留神搀扶着武元庆的下人脚一滑,直接飞身摔到了一旁没清扫过的雪地上,武元庆差点又被带着滑到,关键这个摔到的下人落在雪地上后整个人瞬间就消失了,原来雪太厚了直接把他整个人给没到里边了。 武元庆以为坐上马车就安稳了,可他想错了,马和人一样,虽然订上了马蹄铁,但再走雪地上依然不时会打滑一下,拉的车跟着都动一下西一下的乱扭。 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宫外,这里特么竟然没有人清理雪的,所有从车里下来的文武官员全都陷在半腿高的雪窝里冻的哆哆嗦嗦步行进宫。 好在宫里的路是有人打扫的,不然这些官员非得找皇帝投诉砍几个小太监小宫女的脑袋出气不可。 等李世民出来后,左仆射房玄龄第一个发言,针对的就是昨天的大雪。 瑞雪兆丰年这话不错,但是雪下得太大了也是灾害,放到后世都是如此,别说这时候了。 如此大雪,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房屋会被压的垮塌,不知多少人会因为大雪给冻死,这些都是眼前最紧要解决的事情。 房玄龄提议让长安和万年两县组织人手帮房屋损毁的百姓修补新建房屋,然后朝廷下拨款项购买柴火和石炭以做取暖,另提供粮食建周棚施粥。 都是些惯例的事情,李世民自然应允,这件事完了后,杜如晦和其他几个大臣也陆续发言说了几件事。 随后李世民才说起昨天倭国使节上书的事情。 一听倭国竟然敢提如此非分的要求,想抢大唐的属国新罗归于己有,军方的将军们不干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久不露面的程咬金,他和尉迟恭,柴绍,张公瑾等人去年就领兵出征突厥了,随后又是攻打薛延陀,好好的过了一把攻城略地的瘾,前不久才回来。 整天得意一举干掉了一个强国,敲打了一个新兴强国,和老婆儿子吹嘘从此以后大唐已经举世无敌,没什么人敢招惹大唐了。 结果这才回来没几天,竟然就有跳梁小丑捋大唐的虎须了,这脸打得,让程咬金分外脸红,也分外生气。 ”不行,绝对不可以。他小小的倭国都还是我大唐的属国,他又有什么资格收别的国家当属国,更别说要收的国家还本就是我大唐的属国。他们这是完全没把大唐放在眼里,如此不臣之国,臣建议应立即出兵让他们清醒一下,知道知道到底是谁是君谁是臣“ 程咬金的一番话一出口,立即得到了来自军方的大力支持,除了功高震主的李靖习惯性避嫌不发表意见外,其他将军们都交口赞同。 ”陛下,臣附议,此等不知尊卑的国家理应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是。”说这话的是李绩,李绩是作为攻打薛延陀的总统帅回来述职的,在长安待不了多久,完了还的回并州继续当他的大都督。虽然就算要打倭国也肯定是轮不到他了,但却不妨碍他帮着程咬金说话。 不说原本他和程咬金关系就不错,单说为了军方的利益他也会赞成。李绩很清楚军方的权势从哪里来,只有有战争军方的权势才能得到保证,如果天下太平,外无敌国之患,军方必然是会被削权的,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苗头了,没看文官们的权威已经越来越盛了吗? 以前有什么事皇帝都会召集宰相和军方的几位将军一起商议,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了,有事多是找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商议,就连温彦博,王珪等人现在说话都比他们这些将军管用了。 李绩考虑的很长远,侯君集,张公瑾等人也不无这方面的考虑,但是尉迟恭却是没想这么多的,他和程咬金一样是个战争狂人,就是喜欢打仗,没事都想惹点事出来干一仗呢,更别说现在是倭国人真挑事。 可是军方这些人的意见却遭到了文官集团的一致反对,当然文官们反对并不都是赞成把新罗让给倭国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些人是为了大唐考虑,觉得不易轻启边衅,毕竟大唐一年之内已经打了两次大仗了。 但是也有许多是真的想把新罗让给倭国的。 像孔颖达就之乎者也了一顿,武元庆是没听明白这个老家伙说什么,不过大体意思倒是也能猜个一二,无非就是说先贤说过什么话,要与人为善怎么怎么,倭国是真心诚意的归附大唐,倭国的人也是一心向往大唐的生活,想要学习大唐的文化之类的,大唐不能冷了倭国的心等等。 完全就是屁话一大堆,腐儒之言。 “陛下,新罗虽然是我大唐的属国,但每年也在给倭国朝贡,形成了事实上的从属关系,而且从地缘上来说新罗距离倭国也更近一点,倭国希望得到新罗的所有权微臣看来也是合理的,断不至于出兵攻打这么严重。另一个就是新罗每年朝贡给我大唐的贡品没有多少,倒是我大唐赏赐给他们的东西是他们朝贡的数倍,说起来还是我大唐更吃亏,所以依臣所见,倒不如把新罗交给倭国的好。”说话的温彦博,相比起孔颖达的不知所谓,温彦博的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合理怀疑 新罗,贞观四年的时候和大唐都不接壤,国力连百济都不如,和他相邻的高句丽更不能比,要不是上赶着来朝贡,加上大唐出于远交近攻的策略,希望用新罗来牵制一下高句丽的话,新罗的归属大唐还真是不怎么在乎的。 故而温彦博的一番话说出来,军方的段志玄和张亮两位国公都沉思后点头认同,更别说许多本就赞同此事的了。 见此情况,光禄卿刘政会出班说道:“中书令所言极是,相比新罗的弱小,倭国却是强大许多的,如若为了新罗恶了倭国实在于大唐无益。” “呸,放你娘屁,既然知道新罗弱小,倭国强大,不说扶持新罗牵制倭国,反倒鼓噪把新罗拱手相让,刘老匹夫你什么意思,你是嫌倭国不够强大,不能威胁到大唐吗?”尉迟恭黑着脸指着刘政会的鼻子怒斥。 “你....“刘政会被骂,气的浑身哆嗦,花白的胡子都飘起来了。 ”你什么你,好好看你的门,管你的饭多好,非要在此等军国大事上乱插话,说的对也就算了,可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狗屁,闹得什么笑话。“尉迟恭截断刘政会的话继续挤兑。 刘政会好歹是从三品的大员,堂堂邢国公,论官职不比尉迟恭小,论爵位也一样相当,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被尉迟恭如此辱骂,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倒腾上来给晕过去。 但是吧尉迟恭骂的也不无道理,刘政会被气关键还因为尉迟恭说他是个看门的管饭的。 至于为什么尉迟恭为什么会这么骂,就要说到刘政会担任的这个光禄卿的职能范围了。光禄卿主要是管的宫里边的事情,比如说宫殿门户的守卫以及皇室膳食的制作、帐幕器物的发放收纳等等。 直白点就像尉迟恭说的一样他就是个看门管饭的官儿,这还是因为在初唐,这要再往后宫门守卫这种看门的重任都轮不到光禄卿管,到那时光禄卿只能是个管饭的官儿了。 每天就是和御膳房以及柴米油盐的采纳打交道,到了饭点的时候就指挥人布菜上饭。 被这么嘲笑侮辱,刘政会不生气才叫奇了个怪,要知道就在前不久刘政会还是手握重权的刑部尚书呢,改为担任光禄卿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听着尉迟恭的话,看着刘政会的吃瘪样,几个军方大员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李世民嘴角上扬也是有些想笑,不过他却不能笑出来,毕竟刘政会也是他极为倚重的心腹之一,不然后来也不会把刘政会列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好了,朕让你们议事不是吵架,都给我闭嘴说正事“李世民强忍着笑绷着脸瞪了一眼尉迟恭斥道。 尉迟恭占了便宜得意洋洋的环视一圈退回原位,刘政会也只能悻悻怒瞪尉迟恭一眼闭嘴不说话。 这两位闭嘴后,又有人站了出来:”陛下,臣认为中书令说的很对,反正新罗的归附与否都对我大唐没什么影响,还不如让给倭国算了。而且新罗同时朝贡两国,可见其国其君其民立身不正,毫无诚信,真以后大唐需要他们的时候,恐怕也会左右摇摆,两面讨好,到时候不但于国无益还可能有危害。而反观倭国人,他们谦虚,恭敬,友好,勤奋好学,极为倾慕我大唐文化,此次使节团来到大唐又是为了和大唐建立邦交归附大唐,比起新罗来,善待倭国应该对大唐更有好处。“ 说话的这位叫虞世南,官拜秘书少监,也是从三品的高官。 虞世南这话把倭国人都要吹上天了,武元庆是听不下去了,呵呵冷笑道:”虞大人,你说别的也就算了,说倭国人谦虚,恭敬,还友好,我就想问你了,你从哪里看出他们谦虚,恭敬,友好来了。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就算没看到,难道也没听说过倭国人是怎么调戏我大唐女子的吗?不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大唐女子,还对见义勇为的我大唐百姓施以武力,残忍殴打导致四个百姓深受重伤。这样畜生一样的东西怎么到了你虞大人嘴里就成了谦虚恭敬友好的外国友人了?你特么到底收了倭国人多少钱财才能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到如此地步。“ ”住口,本官只是就事论事,武少卿何以出口伤人,侮辱本官的清白。“虞世南脸色铁青的怒斥。 ”你管这样颠倒黑白叫就事论事?你特么还说不是收了倭国人的钱,不要脸都特么赶上指鹿为马的赵高了”武元庆见这老东西还在这儿嘴硬,他更加生气了。 “放肆,武元庆你怎么和虞老爱卿说话呢,没大没小,还不给我退下”李世民这下是真生气了。 方才尉迟恭骂刘政会也就算,毕竟他们级别相当,都是大员,但是武元庆才只是个四品的官竟然当朝辱骂虞世南,官职不对等也罢了,武元庆以下犯上骂比他官大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虞世南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古稀之年,万一给气出个好歹来怎么了得,虞世南又不像杜淹连侄子杜如晦都不待见他,虞世南在朝中人缘可是相当相当好的,要是气死了,那些大臣能善罢甘休吗?就算女婿,李世民也肯定要狠下心来重重治罪的,不然交代不过去,也会寒了群臣的心。 李世民想消弭这个事情,但是大臣们可有些不愿意,很多人早就看武元庆不顺眼了,现在借着他侮辱虞世南的事情准备群起而攻之。 “陛下,虞大人总不能不明不白就这么被污蔑了。“温彦博站出来说道,完了又看向武元庆问:“武少卿说虞大人收受贿赂帮倭国人说情不知道是否有证据,可否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证据?我没有,不过面对如此不合理的事情,本官合理的怀疑一下总不犯法吧?“武元庆淡定的直视着温彦博这个老仇家反问。 第三百三十二章 都掉坑里了 ”武少卿没有证据怀疑虞大人都能这么理直气壮,本官佩服佩服。“温彦博嘲讽的拱手。 ”呵呵“武元庆回以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不过,本官这里倒是有证据证明武少卿有收受倭国人的贿赂,不知对此,武少卿又作何解释呢?“温彦博脸上冷笑一收,朝李世民肃穆行礼道:”陛下,臣请治武元庆侮辱上官之罪,收受倭国使节贿赂之罪。“ ”哦,有此等事情?“李世民眉头一皱脸色阴沉的问了句,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不过装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回陛下,臣很确定武少卿有收受倭国使节的贿赂。”温彦博也不管皇帝是不是装的,反正就当他只真不知道好了。 “武元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李世民面色不愉的瞪了一眼自家女婿,冷声问道。 ”有,臣有很多要说的。“武元庆笑呵呵的回答:“不过,在臣说之前有个问题想先问下中书令大人。” ”问吧,朕也想听听“李世民说道。 “不知道武少卿有什么要问的,只要本官知道的一定不吝奉告。“温彦博笑着问。 ”我想知道中书令方才说的贿赂具体定义是什么,怎么样的行为才会被认作是贿赂呢?,知道了这些我也才好给中书令你解释“武元庆淡淡的说道。 武元庆这个问题把温彦博问的愣了一下,什么叫贿赂这用的着解释吗,谁不知道啊。 不知道这武元庆又耍什么花招。 心里如此想,温彦博还是开口说道:“官员收受旁人给予的好处,然后帮他办事,这样的行为就是贿赂。” “呵呵,中书令对贿赂的定义还真是简单,不过无所谓了,这样说也差不多”武元庆笑着看了一眼温彦博说道:“不过,既然中书令认为贿赂就是收受旁人给予的好处,然后帮他办事,那为什么还认为我收受了倭国人的贿赂呢。” 武元庆一副我迷茫,我不解,你给我解释解释呗的表情。 “武少卿嘴真硬,到了现在还在狡辩,那你敢不敢说说你有没有收倭国人的财物。”温彦博冷笑的看着武元庆,心想倭国人用车拉着东西到你家,还两次,满朝上下有谁不知道的,看你如何狡辩。 “财物我当然收了,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不但收了而且还收的不少呢,怎么不行吗?”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在场的朝臣炸了,收礼收的明目张胆的人他们见过不少,可是敢明目张胆的当着皇帝的面承认的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 不愧是二愣子憨货傻大胆,这些人想。 “陛下,武元庆已经承认收受倭国使节的贿赂,还请陛下严惩,以肃朝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温彦博喜形于色。 “承认?我承认什么了我就承认了,我只是说收了倭国人送的财物,但我什么时候承认我收受贿赂了。”武元庆冷哼一声问道。 “收了财物还不是....“温彦博没说完,就被武元庆截断了. “没错,我的确收了倭国人的财物,但那只是倭国人就调戏大唐女子殴打大唐百姓给予的赔偿,还有一部分则是倭国使节御田锹登门拜访所带的礼仪,怎么就能算是贿赂了呢.难道中书令你去别人家登门拜访的时候不带礼物的吗?还是说其他诸位大人登门拜访的时候不带礼物的.如果是的话,那你们可真是没有礼貌,不懂礼节.还不如人家倭国人呢“. “倭国人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送你那么重的厚礼?难道不是有所图谋吗?“温彦博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武元庆的解释很有道理,温彦博一听心说坏了,这下又要让这小子逃脱一劫了,温彦博很不甘心,想再努力一把. “倭国人为什么送那么重的礼物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倭国人才是,人家看重我也说不定啊.再说了,就算倭国人有所图谋,那也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事情,我又没有给倭国人帮忙.不但没有帮忙,我方才还在大力反对的,那我怎么也算不上收受贿赂吧.“武元庆哂然一笑. “倒是中书令,你从一开始就不遗余力的帮着倭国人说话,想要让陛下把新罗这个大唐的属国让给倭国,让倭国人得到这个好处.是不是意味着中书令你才是真正收受了倭国人的好处,才帮着他们说话的呢?“ “你,一派胡言.本官怎么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损害大唐利益的事情.本官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毕竟倭国对于大唐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新罗.“温彦博给武元庆给架的有些下不来台了,看着军方那些个大员不善的眼神,温彦博羞恼不已.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倭国正使御田锹也曾经到过中书令的府上拜访过啊,去的时候装着一车东西,走的时候却是空空如也.哦,对了,不光是中书令大人,方才的刘大人和虞大人,孔大人好像也都被拜访过吧.“武元庆笑嘻嘻的挨个看过去. 这下好了,不光是温彦博脸色涨红了,虞世南,刘政会,孔颖达三个脸色也都变了,不光是他们,剩下的不少大臣也都纷纷低头躲避武元庆的视线,军方大员倒是没什么,倒不是说他们没有收倭国人的东西,只是脸皮厚又没帮倭国人说话,所以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而已. 李世民其实早就知道倭国人的动作,知道不少大臣都收到了倭国人送的财物只是没说罢了,他在龙椅上把下边大臣们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冷笑,让你们一个个闹,现在好了吧,被闹得灰头土脸了吧. 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拿这个说事儿,活该. 不过这个事情李世民不想追究,也没法追究,涉及这么多大臣,再问下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好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不管你们谁收了倭国人的东西朕都不追究了,就当是倭国人真的送你们的礼仪.“ 第三百三十三章 剖腹 很多人都收了礼,这个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却被明晃晃的搬到大庭广众之下说,还是当着皇帝的面,收礼的人不知道有没有恨死武元庆或者率先挑起事端的温彦博,不过很肯定的是,出了这个事情后再没有哪个官员跑出来帮倭国人说话了. 谁也不想再扣上一顶收受贿赂的帽子,也不想在这个档口挑战一下皇帝的心情和底线. 关于新罗的问题就这么不了了之,随后鸿胪寺卿唐俭就接见了倭国使节申明新罗是大唐的属国,倭国也是大唐的属国,倭国没资格做新罗的宗主国. 被拒绝了,倭国人自然是非常生气的,装作普通使节团成员的苏我入鹿更是暴跳如雷,可是在大唐强势的背景下,也只能指天骂地的发泄一顿. 好在李世民没有让倭国人太难看的打算,只是派的唐俭来说这些,虽然新罗的所有权要不到手,但起码倭国人还能把次要的目的达到,那就是向大唐学习,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为什么虞世南会在朝会上说倭国人谦虚,恭敬,勤奋好学呢,不是没有理由的. 除了因为收了倭国人礼仪外,还因为有好几个倭国使节团的成员拜到了他的门下学习. 和孔颖达相比,虞世南算的当世大儒,但是虞世南却是赫赫有名的文学家,书法家. 说实在的,比起在政治上的成就,虞世南在书法上的成就更加知名,更为人称道,尤其是书法. 虞世南生性沉静寡欲,意志坚定,努力学习,年少时与兄长虞世基一起在著名文学家顾野王的门下读书,受学十多年,他勤奋努力精思不懈,有时十几天不洗脸不梳头。他擅长写文章,曾师法著名文学家徐陵,徐陵也认为虞世南得到了自己的真髓。与他同郡的和尚智永是王羲之的七世孙,擅书法,虞世南拜智永为师,深得王羲之书法真传,由此名声更大. 虞世南书法继承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传统,外柔内刚,笔致圆融冲和而有遒丽之气。《书后品》列其书为上之下品,评云:“萧散洒落,真草惟命,如罗绩娇春,鹤鸿戏沼,故当(萧)子云之上”. 虞世南作书不择纸笔,却很注意坐立姿势和运腕方法。他认为,只要姿势正确,手腕轻虚,即使是粗纸,秃笔,信手拈来也能挥洒自如,别出新意。 虞世南与欧阳询、褚遂良、薛稷并称唐初四大书家。 既然虞世南被倭国人拜师,自然和他并存的几位书法大家也不例外,除了薛稷出生年代靠后,这时候还没出生外,剩下的褚遂良和欧阳询都收了几个不等的倭国人为弟子. 这三位如此被倭国人推崇也不怪的后世的倭国学界称欧阳询、褚遂良、虞世南为“初唐三大家”。 收倭国人做弟子收的最多的是欧阳询,也不知道是不是倭国人送的财物够多,也可能是他觉得倭国人诚意够足,反正这位从三品的朝中大员一口气就收了七个倭国人当徒弟. 而褚遂良这时候官职还没达到原本历史上高宗李治在位的时候那般和长孙无忌恭维辅政大臣的高度,所以他收的弟子也是最少的,只是收了一个,而且貌似褚遂良心底是不大想收倭国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倭国人出来大唐就闹出了那般调戏妇女的恶行. 但是褚遂良不想收,可是倭国人却想尽办法逼着他收,一开始还是天天登门,想效仿三顾茅庐一样,用真心诚意打动他,可是后来见迟迟没有效果后,倭国人竟然开始在褚遂良家门口长跪不起,放话说要是不收就要跪倒死,一时间褚遂良家门口成了观光胜地,大唐百姓有事没有事就跑过去看热闹. 百姓们可不会说倭国人什么好话,在武元庆不间断的宣传下,整个长安的百姓都知道倭国人是畜生,禽兽,不是人的东西,虽有有人心中怀疑,但是不管怎么怀疑,反正他们是对倭国人没什么好感了. 围观的百姓们在指指点点的嘲讽,笑骂,这让褚遂良更加不想收倭国人了. 可是倭国人并没有私心,并且还祭出了最后的杀招,也是倭国人最喜欢干得事情之一,他们要剖腹. 这时候倭国人的武士刀还没有诞生呢,因为大唐的唐刀也才成制式兵器没多少年的,倭国人自然是没机会抄袭借鉴了. 但是用什么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倭国人真就在褚遂良家门口摆开了架势,铺上白布,拿着一把说刀不是刀,说剑又不像的,丑了吧唧的兵器,掀开了衣服在肚子上比划. 大唐百姓嗷嗷叫好,让赶紧切,可是倭国人也不傻,说要等到了合适的时辰才会剖腹. 在家的褚遂良不干啊,这尼玛要死你到别处死啊,死我家门口你特么吓唬谁呢. 听到消息的褚遂良赶紧出来阻止,倭国人一直都在听着门里边的动静呢,当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后,准备剖腹的倭国人拿起刀对着自己的肚子就往里捅. 也不知道是业务不熟练,还是压根没想真捅,反正褚遂良出来的时候见到的是倭国人肚子上插着刀鲜血直流的场景. 可能是被感动了,也可能是被这场景给吓到了,还可能是觉得倭国人都要死了,那就答应他想拜师的请求也无不可.不管什么理由吧,反正褚遂良是当着长安百姓的面答应了. 然后. 然后尼玛就见倭国人一晃,两晃,三晃,好像要死掉的样子,可是特么摇摇欲坠了半天,倭国人竟然站起来了,然后把握着的刀当啷一扔,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往肚子上一系,正好把伤口给绑住. 做完这些,倭国人噗通一声跪倒地上,恭恭敬敬的向褚遂良行了拜师礼. 这几位收学生都是朝会之前的事情,等朝会之后使节团中那些个来自倭国各方面的的人才开始了全面的拜师. 第三百三十四章 锲而不舍 可能李世民觉得在新罗问题上拒绝了倭国人会影响邦交,所以在倭国人求学这个上面想补偿一点. 于是李世民没有设置任何障碍,哪怕武元庆找他说让倭国人学习大唐的东西后可能会造成威胁,李世民也没有在意,并且还大开方便之门. 就拿僧人来说吧,大唐是抑制佛教,推崇道教的,所以僧人的度牒管理的极其严格. 有人想出家当和尚,可以,但是收你的寺院必须有空白度牒给你才行. 而颁发度牒是朝廷在管,每一张度牒的发放倒要层层审核,不但要考量这个寺庙的大小,在周围的影响,还有考核想当和尚之人对佛经的了解程度. 说你快饿死了,想到寺庙出家当和尚求个温饱,呵呵,想都别想. 这两年度牒的发放越来越严格,去年一年也才发放了八十几张空白度牒,也就意味着去年一年也就只有区区八十多个人出家当了和尚. 这个不止针对大唐,也针对外国的僧人,说你在自己国家就已经当了和尚,来了大唐就顺利成章可以当和尚,入住寺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时候可没有外国和尚好念经这一说,甚至外国和尚度牒的审批更加严格.所以每年来到长安得不到度牒,进不了寺庙的野和尚不知凡几. 但是,在倭国僧人的度牒的发放上李世民却大开绿灯.二十多个僧人的度牒竟然一股脑全发了,没有一个卡住的. 一时间长安里好几个知名寺庙里多出来了好些个带着口音的倭国留学僧. 僧人去了寺庙学的也无非就是写佛经之类,顶多学习一些经史,诗词罢了,武元庆还算不得多么担心. 就算那些个在倭国就学问高深的人拜入许多大儒门下,不少好被允许进入官学,甚至崇文馆学习武元庆都可以视而不见. 可是李世民放这些人加入司农寺,将作监之类的部门,武元庆就没法看下去了. 倭国人这次来的时候,带的人非常全面,有会经史的,有会书法,有会音乐的,还有会丹青的. 但是除了这些高端高雅的人才,还有很多各行各业的工匠.种地的,打铁的,盖房子的,修水渠的等等. 大唐的人可能不懂,但是武元庆却知道社会的发展正是要靠着这些基础动力的发展而发展. 这些东西才是让一个国家强大的基础,后世那让西方强大,让东方落后的,正是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 工业革命创造了巨大生产力,使社会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资本主义最终战胜了封建主义。率先完成工业革命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逐步确立起对世界的统治,世界形成了西方先进、东方落后的局面。 百年屈辱的日子里大家都在喊落后就要挨打,什么地方落后了,文化吗?显然不是,有着五千年灿烂文化的古老国度论文化绝对是最顶尖的. 文化没有落后,落后的是工业,是各种各样的基础.正是因为基础建设的落后,才导致飞速发展了好几十年依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想想后世随处可见的圆珠笔,一个小小的笔珠都要从国外进口,就知道工业基础的重要性. 但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李世民看不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他连文化都可以让倭国人学去,那些种地盖房子的东西更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大批倭国人涌入了司农寺学习大唐先进的耕作方法,使用的农具,涌入将作监里学习打铁的工艺,炼钢的工艺,造兵器造各种工具的工艺,跟着大匠学习制图绘图,修建宫殿陵寝以及其他土木营建. 还有人到鸿胪寺里学习大唐的外交经验的,鸿胪寺和司农寺都是武元庆所在的部门,可惜他只是二把手,不是一把手,尤其是在李世民发话的情况下,武元庆暴跳如雷想要赶走入侵自己地盘的倭国人,却全都被第一把手给挡了回去. 气的武元庆都不想到这两个地方上班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他不去找倭国人麻烦,倭国人却找上了他. 在得知想要新罗的请求被拒绝的时候,御田锹他们除了大怒以外,还觉得可能是自己下的本钱还不够,才导致有那么多人反对,尤其是军方大员的反对. 可等他们从交好的大唐官员处得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后,御田锹差点气的吐血身亡. 他千算万算都万万没想到给他最狠一击的竟然是他送出去钱财最多的武元庆. 原本军方和文官两面是势均力敌,甚至是文官稍占上风的,照此走下去倭国得到新罗的可能性怎么也有一半多的可能. 可恰恰是武元庆这个收了最多钱的人出来搅局,不但不帮倭国说话,还在温彦博猪队友的草率出击下,让他牵扯出了行贿受贿的事情,导致原本泾渭分明的局面,成了一池浑水. 闹得所有收了钱的朝臣都不敢再帮倭国多说一句话,从而导致倭国的美梦破灭. 御田锹自己已经够心碎够憋气了,还被苏我入鹿这个隐藏的话事人给一顿臭骂,耳光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照说,御田锹该恨死武元庆,不说找人弄死他,也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吧. 但是,倭国人就是有那种不要脸的特质,有那种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豁出去面子忘掉仇恨的性子. 倭国人想学习算学,在得知武元庆的算学相当的好,就连很多勋贵子弟和皇子都在跟他学习后,御田锹决定放下仇恨,或者说暂时把仇恨深埋心中,登门请求武元庆可以教授倭国人算学. 御田锹以为自己抛下面子不计前嫌来请求,武元庆肯定会同意的.毕竟自己已经首先示好了,武元庆又收了自己那么多钱,之前收钱不办事也就算了,现在让他教教算学这么简单的事情没理由拒绝. 可是武元庆又岂是用常理可以揣测的. 所以,当御田锹登门说明来意后,武元庆让下人将他棍棒打出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笑也是祸 城外馆舍。 “那武少卿真把倭国人乱棍打出了啊”赵恒看着唾沫横飞讲八卦的李义府问。 “那还能有假,长安都传遍了,据说是倭国人想进曲江书院学习算学,但是武少卿不让.“李义府说着自己从青楼里听来的消息. “那也不应该打人啊,怎么说人家也是使节,代表的一个国家,武少卿这么做太给大唐丢人了.“王玄策摇着头一脸的不认同. “据说啊,武少卿不是因为这个打人的,具体的好像是倭国人送了很多钱给武少卿让他办事,武少卿光拿钱不办事,这样倭国人肯定不高兴了,可是又拿武少卿没办法,想着找补回点损失,所以找武少卿让他收几个倭国人当徒弟,要不然就把收的钱退回来.可是没想到武少卿钱也不退,人也不收,双方闹得很不愉快,武少卿的性子你们也都听说过,这不嘛,最后就让人把倭国人给棍棒打出家门了.“李义府说着都觉得好笑,即为悲催的倭国人,又为奇葩的武少卿. “收受贿赂不办事,还打人,这不是,目无法纪吗?“王玄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 “受什么贿,犯什么法?武少卿什么人你不知道啊,那可是皇帝的女婿,当朝的驸马,论起来法律都是他们家订的,还犯法呢,陛下不说话谁敢拿他怎么样.再说了,听说和武少卿一样收了倭国人钱财的涉及到很多官员,陛下都没办法追究了,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倭国人能要回钱来吗,还是说他们能去状告武少卿收受贿赂了.“李义府没好气的反问. “的确,像李兄所言,倭国人要不想一下把那么多朝臣都给得罪了的话,他们只能咽下这个苦果,吃了这个闷亏.否则的话,他们在大唐将寸步难行,想求学只能做梦了.“赵恒深以为然的点头. “武兄,你怎么看?“见赵恒,李义府都是这种论调,王玄策失望之下开始找援助. 我怎么看,我特么能怎么看.我总不能说我做的不对吧,再说,我也没觉得我做的不对. 见三个人的视线都看向自己,武元庆讪笑的摸了摸鼻子,这听着别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自己八卦,讨论着自己的对错,还问自己怎么看,如此奇葩的情形武元庆很是无语. “陛下都没说什么,我们怎么看还重要吗?“武元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可是......“王玄策还要说. 武元庆赶忙摆手:“王兄别可是了,咱们都还是白衣朝中大事轮不到咱们插嘴.有这功夫还是多学习一下,想想明年的会试吧.“ “没错,武兄说的对,我今天的策问还没写呢,昨天写的耕作之法,今天该写为政之道,行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忙我的去了.“ 赵恒走了,接着李义府也走了,不过这家伙去学习的概率太小,浪的可能性最大. 留下王玄策和武元庆两人,王玄策还想掰扯掰扯,武元庆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找个借口也溜了. 结果,离开馆舍的时候,武元庆被人给堵上了,说堵上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偶遇,不过偶遇之后被堵上了. “武少卿,你怎么在这里?“ 武元庆正低着头往外走呢,就听到身旁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靠,不是吧,身份泄露了? 武元庆哀叹着抬头,想看看是这馆舍里的哪个小子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进入眼帘的却不是哪个考生,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文雅的中年男人.倒不是说中年人就不能是考生了,实际上中年人考生在来的考生里边完全不在少数的. 只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中年人穿的是官服,所以武元庆很肯定他不是考生. 当然这个发现也让武元庆松了口气,总算不是自己的身份泄露. “来来来,你给我过来“武元庆左右看了下见周围没人,一把拉着这个中年官员来到门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刚才你瞎嚷嚷什么,差点坏了本官微服出行的大事.“ 武元庆语气很不客气,但是这个中年官员却唯唯诺诺,连连点头道歉. 没办法,别看他年纪一大把,可是官职却不高,身上穿的绿色官服,代表他的官职撑死了也就是六品官. 六品官说小,其实也不小了,放到地方上一县县令顶多也就这个品级,这还得是京兆,晋阳,洛阳等地方的大县. “你谁啊,到这来干什么?“武元庆问. “下官著作佐郎许敬宗,陛下派下官来这里管理生员.“中年官员知道武元庆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回答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 在僻静的地方,两个人悄悄咪咪的说话,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你就是许敬宗,昔日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武元庆挑眉问. “额,正是“许敬宗点点头. “响当当的十八学士之一,现在才是个著作佐郎,你这官可有点小啊.看看房相,杜相,还有孔祭酒,虞大人他们,你这差的太远了吧.“武元庆似笑非笑的说. 许敬宗,这又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大臣,也是一个毁誉参半的宰相,很多时候还被人认为是奸臣. “下官才疏学浅,怎敢和房相,杜相他们相提并论,能的陛下看重成为学士已是抬爱,可不敢奢求太多.“许敬宗小心翼翼的回答. “呵呵,许大人心态真好.“武元庆笑着拍了拍许敬宗的肩膀. 心中在想,这家伙说假话说的都这么诚恳,这么像真的,怎么就在那个时候憋不住笑呢? 同为十八学士之一,房玄龄,杜如晦,孔颖达,虞世南都那么大官了,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六品官,说起来也是他运气不太好. 没像房玄龄杜如晦他们那样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出谋划策,学问上不像孔颖达那样是为人称颂的大儒. 原本历史上,好不容在贞观八年被李世民提拔为了中书舍人,眼看着官运亨通要发达了,可是两年后,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去世,百官为长孙皇后服丧期间,他却又因为看见率更令欧阳询样貌丑没憋住大笑. 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么不严肃的大笑,自然被御史弹劾,李世民正为了心爱的女人去世悲痛欲绝呢,得知竟然有人敢大笑,对皇后不敬,勃然大怒,直接把许敬宗贬的远远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真特么缘分呐 有的时候笑也是祸,因为笑的不合时宜. 许敬宗就是遭了这个秧,你说你什么时候笑不行,非得在给长孙皇后服丧期间笑.就算人家欧阳询长得丑,你平日看了笑都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在丧礼上.就算人家欧阳询长得丑,还在丧礼上涕泪横流,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显得更丑了,让你想笑的不行不行的,但是你好歹忍住了啊,怎么就能笑出来呢,忘了去世的是皇后,人家老公是皇帝,是掌握你生杀大权,掌握你荣华富贵的人了啊. 但是,许敬宗当时就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实在抗拒不了身体的本能,反正他是笑了,然后就被贬官了. 这家伙倒霉催的都能顶的上后世名噪一时的表哥了. 表哥和他一样,就是因为不合时宜的时候在人群中笑了一笑,只是许敬宗是在服丧期间,表哥是在车祸现场而已. 表哥笑了一笑,被人发现原来他不是官员,而是表哥,喜欢带名表,喜欢每天换着带名表的表哥. 表哥火了,但是表哥不想火,因为火了以后他倒霉了. 许敬宗好歹只是被贬官,可是表哥却是因为一大堆的名表,牵扯出了贪污**,成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巨贪,不但官丢了,人也进去了,每日里只能唱着铁窗泪悔恨为什么特么要笑呢. 也许,表哥悔恨的是自己为什么特么长了一张天生的笑脸呢?当初这个事情曝光的时候,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水军哈,就是用这个理由给表哥洗地的. 表哥进去了,但是许敬宗没有.只是远离了政治中心近十年.贞观末期的时候,李世民才想起他来,将他调回了长安. 李世民挂了以后,许敬宗终于时来运转,接了同为十八学士的于志宁位,当上了礼部尚书.可是这家伙又闹事了,趁着女儿的婚礼,收了一大堆的金银礼金,然后又被告了,然后就又被贬了. 好在这次没用多久,就又被调回当了卫尉卿.然后许敬宗真正发达是几年以后,高宗李治欲废王皇后,立武昭仪武则天为后. 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大臣坚决反对,许敬宗却是为了迎合高宗的心思,和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两位大佬唱起了对台戏,也因此赢得了武则天的看重. 最后,许敬宗的一句“田舍翁多收十斛麦,就想换老婆,何况天子欲立后,这本来就与别人没有关系,何必要妄加议论呢?”让高宗李治下定了决心废了王皇后,立了武则天. 不但如此,许敬宗和李义府,没错,就是现在和王玄策,赵恒住一起的这位李义府,李猫大人,这两位奸臣凑在一起还帮着武则天搞垮,搞死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人. 从此以后,许敬宗真正迎来了人生的巅峰,又是拜为侍中,又是晋封郡公,接着又当了中书令拜为宰相,加光禄大夫.然后又是拜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所受到的重用和待遇一时无两. 就算死了以后,也荣恩不减,高宗李治为他举哀,三天停止上朝,诏令文武百官到敬宗的府第去哭丧,册封追赠为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大都督,准许他陪葬昭陵。 看着眼前这位唯唯诺诺却又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武元庆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干出这些大事,坏事来. 不过,这好人往往分不清,坏人也是一样,谁也没在脑门上刻着自己是坏人. 不过这也正应了一句话,叫做读书人要么不做坏事,要么做的比谁都坏. 明代诗人曹学佺写过一个同样意思的著名对联,叫“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许大人被派到这里,陛下实在是太有眼光了,不出太极殿就知道这里有你许大人的同道中人“武元庆耐人寻味的笑着说. “额,同道中人,此话何解?“许敬宗听的莫名其妙,苦笑着求解. “佛说,不可说,不可说啊,许大人你日后自会明白.对了我的身份不要往外传,在这里见了我也不要打招呼“武元庆再次笑呵呵的拍了拍许敬宗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走了,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许敬宗懵逼当场. 武元庆不知道许敬宗和李义府这两个奸臣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后来听王玄策和赵恒说这两位关系处的是挺好的,虽然许敬宗官不大,但是毕竟是十八学士之一也算是皇帝跟前的旧人. 李义府常常会去拜会许敬宗,他心思灵动又会溜须拍马,把喜欢被拍马屁的许敬宗哄得很是高兴,据说两人还经常一起出入青楼楚馆,当然掏钱的肯定是李义府无疑. 用王玄策不屑的话说就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用一个这时候还没有出现的成语形容则是沆瀣一气. 两个坏东西算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李义府还曾得意洋洋的回来炫耀说就算明年的会试考不上,许敬宗也会推荐他到著作局当正九品的校书郎,最不济也能让他当个崇文馆校书,虽说是从九品,职官里最低的,但好歹也是入了品,而不是流外的小吏了. 不管是从九品还是正九品,都是许敬宗的级别能够说上话的,再说靠许敬宗的人脉,虽然没办法办法给自己升官,但是举荐一个人做个九品官还是能做到的.谁让他和房玄龄,杜如晦,孔颖达等人都认识呢,就算关系算不得亲近,这点小事还是会帮忙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不了九品,也能当个从九品的崇文馆校书的原因,因为崇文馆的领导就是孔颖达. 当然许敬宗就算说过这话,应承过这事,也肯定是玩笑居多当不得真.不然两人非亲非故,认识才几天就答应这事,许敬宗不是傻子也是棒槌, 可是明显的许敬宗脑子还不可能缺弦到这个程度.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王玄策的宿舍里又来了新舍友.新来的叫上官仪,武元庆来的时候聊了一聊,发现这竟然又是一个名人,也是个宰相,还是历史上很有名的上官婉儿她老爹. 关键这上官仪还是被许敬宗给构陷致死的. 这尼玛,太巧合了. 武元庆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真特么缘分呐.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家王八蛋 芙蓉园曲江畔,长安人习惯叫做曲江书院的武家学校. 学校的操场上,李泰,李恪兄弟两个正在丢沙包,房遗爱,杜荷,程处默几个则大呼小叫的躲避着沙包的攻击. 李泰因为人胖,动作不灵活,丢出的沙包无论速度还是力度都不够,杀伤力不足.被李世民称作因果类我的李恪同学,自然是身手不凡,不然他爹也不会说他像自己了.可是李恪的杀伤力虽然可以,但是无奈他面对的是房遗爱,杜荷,程处默几个人. 杜荷也就罢了,身手敏捷上也就和李恪差不多,但是程处默和房遗爱可就是两个牲口一样变态了. 辗转腾挪愣是把李家兄弟两个累的半死都打不到他们,他们还垃圾话很多,呼呼喝喝的讽刺着李家兄弟羸弱的战斗力. 本来作为丢沙包一方就已经够气人了,还被人如此挤兑嘲讽,李家兄弟是被气得七窍冒烟,不停放狠话一会要找回场子.而他们招来的却是房遗爱几个人更加强烈的嘲讽. 也不知道房遗爱他们是不是在乘机报复李家兄弟在课堂上对他们全方位的碾压. 可是要说报复吧,杜荷,房遗爱人家也算有理由,可是程处默这家伙一天课都没上过的,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武元庆看了一会,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能把此归结于程处默在羡慕嫉妒李家兄弟投了个好胎. 当然这么想肯定是开玩笑的,要真论起来应该是李家兄弟羡慕他们才对,起码无论是程处默还是武元庆日子过得都比李家兄弟来的舒服,也没谁三天两头弹劾告状的. 程处默又一次成功躲过了李泰的攻击,在转身面对李恪的瞬间恰好看到了场边的武元庆,愣了一下正想打招呼,就被身手利索的李恪抓住时机,一沙包丢到胸口给干掉了. “元庆,你这每天忙什么呢,整天往城外跑去你家都找不到人.“程处默离场跑到武元庆身边抹了把脑门上的汗问道. “还能干吗,每天就是看看到了多少人,有多少是住在馆舍的,给他们安排的饭食衣物被褥准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从中克扣,忙的都是些繁琐小事.“武元庆笑着说道. “倒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和李泰他们玩起了丢沙包,你说说你都多大人了,你好意思欺负一帮小屁孩啊.“ “我跑这来还不是怪你?“程处默一脸幽怨的看着武元庆. 被满脸横肉加络腮胡的家伙用怨妇一样幽怨的眼神看着,给谁都受不了. 武元庆也不例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和嘘嘘后那一哆嗦有的拼. “怪我,怪我什么了?咱有事说事,烦请您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万一让别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我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武元庆退后两步摆着手说. 被这么一说,程处默也被恶心的够呛,没好气的瞪眼说道:“因为你让你们家下人散播的那些关于倭国人的不好消息,导致我家处弼那小王八蛋看倭国人不顺眼,这不吗,昨天这小子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在酒楼高谈阔论自称是岑文本学生的倭国人,他就骂了那个倭国人几句.那个倭国人也是胆子够肥,一点不把大唐人放在眼里,还敢回骂.平日里想找倭国人麻烦都找不到呢,现在可好了,送上门来的机会我家处弼那小王八蛋自然不会放过.上去就和倭国人打了起来.“ “我擦,你家处弼有血性,够男人,不愧是混世魔王的种,我喜欢.不过,最后打赢了没,要是没打赢可就丢人了“武元庆哈哈笑着打趣. “你还说呢差点就丢人了.那倭国人挺有两下子,处弼年纪小竟然打不过.眼看着落败的时候,正好李震几个和处弼关系不错的小子也到那吃饭,看到了就上去帮忙,帮手一到,那倭国人很快就抵挡不住,被几个小子按在地上一顿狠揍.他们倒是打爽了,我家老爷子却是倒了大霉.倭国人找陛下告状,岑文本也告状,弄得陛下把我家老子叫去臭骂了一顿.老爷子回到家就把处弼修理了一顿,然后还不算完,早上老爷子就让我把处弼送到你家这学堂来,说都是因为你处弼才闯祸的,你有责任把他给教好了.“程处默一五一十的说道. “靠,你弟弟闯了祸,关我鸟事,为毛要我把他教好,再说了,你家的种儿你不知道情况啊,要是能教好了,老天爷都能笑死.“武元庆不乐意背这个锅. “你就尽管埋汰吧,反正我家老爷子说了处弼他是交给你了,能不能教好是你的事,教不好闯了什么祸你自己担着.“程处默笑嘻嘻的摊了摊手. “靠,这不是耍赖吗?“武元庆气急. “怎么能是耍赖呢,谁让你们家要散播倭国人的那些坏消息的,要不是你们家散播,我家处弼这小王八蛋能和倭国人打起来吗?所以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这个责任你不承担谁承担,你说是不是?“武元庆暴跳如雷的表现,看的程处默心情大好. 你特么说的一点没错,处弼是小王八蛋,你就是大王八蛋,你家那混世魔王就是老王八蛋,武元庆瞪着程处默咬牙切齿的碎碎念. “算了,来就来吧,一只也是赶,两只也是放,这里已经养了几十个了,也不差你家处弼一个.“程处默笑而不语吃定你的样,让武元庆看着就来气. 烦躁的武元庆丢下程处默也不经过同意,就加入了躲沙包的队伍里边. 然后他把所有的郁气都撒到了李泰和李恪兄弟俩身上,和杜荷,房遗爱他们拼着嘲讽. “你是猪吗,我站着不动你都丢不到.“ “你吃的干饭都哪去了,光长肥肉了吗?“ “小胖子,你倒是丢啊,丢啊,哎,你丢不到,就是丢不到,气死你.“ 这话是骂李泰的. “你往哪瞅呢,眼睛有毛病吗,我在这里,在这里.“ “颜值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小白脸一个,连丢沙包都丢不到人,死了算逑了.“ 这些是骂李恪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偏见,避讳 “不玩了,不玩了“没一会,李泰撂挑子不干了. “就是,不玩了,哪有玩游戏还带骂人的,姐夫你太过分了“李恪也愤愤然的说. 对于这哥俩的抱怨,指责,武元庆笑呵呵的不说话,反正他是发泄的差不多了,不玩就不玩了. “先生,你今天吃炸药了啊,怎么火气这么大“杜构笑嘻嘻的询问. 自从炸弹开始在十六卫中装备,朝中官员,勋贵这些人也都知道了这种神秘的会爆炸的东西,当然他们只知道名字,至于说具体什么东西,除了不见天日的火药局和武元庆,李世民几个知情人外,旁人是绝对不会知晓的. 武元庆首创的吃枪药,吃炸药等新名词也在小一辈中开始普及. “问这么多干嘛,不玩了就赶紧回去上课,过两天期末考试要是考不好,你看我怎么修理你们.“武元庆瞪眼喊. “切,不说就不说了,吼什么吼,显你嗓门大啊“杜荷小声嘀咕,边说边喊上其他人跑向教室. 李泰和李恪站着没动地方. “哎,你们怎么不回去啊“武元庆问.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姐夫就让我们和你多待会呗.“李泰笑嘻嘻的说. “滚,和你们有什么好待的.“武元庆笑骂. “哎呀呀,元庆啊,你看看你这多日不来,搞得这些家伙胆子都大了许多,都不怕你了,还敢和你开玩笑.要是长此以往,我怕你就要管不住他们了.“程处默笑话到. “怕我管不住,你倒是把你家处弼那小王八蛋领走啊.“武元庆翻着白眼说. “嘿嘿,算了,我家老爷子交代的,我可不敢忤逆.“程处默笑着摇头. “怎么还不走啊你们,欠我抽你们的吧.我可告诉你们,明年会试的时候我是准备让你们参加明算科的,要是因为现在放松不努力,到时候没考好,丢人的可是你们而不是我.“武元庆冷着脸看着李泰李恪哥俩. “我去,姐夫你怎么和我们想的一样啊.我们留下来就是准备和你商量这个事儿的,还怕你不同意呢,没想到姐夫你也是这么想的.“李泰,李恪两个眼睛瞪得溜圆,惊讶的不要不要的. “你们也这么想?“武元庆问,心想这特么也太巧合了. “当然,学了这么久算学.我们早就想和其他人比比了.学校就这么些人,考了这么多回试,大家谁强谁弱什么样都一清二楚的.长安里算术好的很多我们都比试过了,我们比他们强上不知多少.所以我们想借明年会试的机会和全国算术好的人比比,看看我们在全国来说是处于什么程度的.“李泰收起笑容,严肃的说着自己等人的想法. “嗯,你说的不错,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没有和全国的精英比过,咱们说咱们的算学最强,别人永远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承认.“武元庆表示了肯定,然后摆摆手说:“行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我的意思你们也明了了,那就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去努力吧.“ 看着李泰,李恪两个离去的背影,程处默皱了皱眉,不解的问:“你真准备让他们参加明年的会试啊,不怕他们没考好,砸了你的招牌吗?“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他们的实力,其他人不敢说,但是李泰,李恪他们肯定考得差不了.不但他们参加,我家元爽,大丫,二丫也会参加.“武元庆笑着说. “什么,你脑子没事吧,大丫,二丫也参加,她们可是女孩子,怎么能参加考试呢,那可是选拔官员的考试,不收女子的.“程处默有些惊恐的问.女子考试为官,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你才脑子有病呢,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们考试是为了当官了,他们只是参加考试,不会算在最后录取的人数里边的.再说了,你觉得他们的家世需要他们参加考试才能当上官吗?“武元庆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鄙视. 能来这个学堂的哪个不是背景深厚,父辈爵位没有一个是低于国公的,好几个他们老子都是李唐皇族的郡王,就连皇子都有四五个. 皇子谁需要考试,人家年龄大点就都被封为亲王了,下边的郡王或者国公家的子弟,就算不是长子继承不了爵位,但是被封个官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果父辈圣眷正隆,就算老二,老三也能被封爵的. 这些人想要参加考试,没谁是想通过考试当官的,那种官他们都看不起,之所以想考试只是想长长见识,顺便看看自己的水平如何.光在长安算学届牛逼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虚荣心了,他们想在更大的舞台上绽放自己的光彩,想让很多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是只能靠父辈的纨绔子弟的人看看,他们没有父辈的帮助也能很厉害. “就算像你说的那样,陛下也顶多会同意让男的参加考试,绝对不可能让你家大丫二丫参加的.元庆啊,我知道你家和其他人家不一样,在你家大丫二丫比元爽都受宠.可是你要知道那只是在你家,在外边就算她们是你武元庆的妹妹,吏部尚书的女儿,可该受的偏见,该有的避讳是一个都不会少的.“程处默紧锁眉头的说. “那又如何,我家大丫二丫想参加,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一定会满足她们,大不了让我家大丫二丫女扮男装不就可以了吗,主考官是我爹,难道还怕谁敢搜身不成.“武元庆浑不在意的说. “可是,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告到陛下那里怎么办?“程处默问. 是啊,明年会试是举朝都会关注的事情,想象武元庆说的那样蒙混过关真的很难. “凉拌,发现就发现了呗,能怎么的,陛下总不会把我们爷俩给砍了.“武元庆依然不以为意. 武元庆觉得这又不算是多挑战这个社会的风俗礼教的底线.再说如果连妹妹们想参加个考试都办不到,那他爷俩这官还当的有什么劲. 武元庆可是武元庆,不是海瑞那种为了名声仅仅因为一个别人给的糕饼就可以逼死女儿的畜生. 第三百三十九章 姗姗来迟 馆舍里聚集着几个很有意思,或许可能未来会有命运纠葛的人,武元庆常去那里逛逛,李义府和许敬宗,许敬宗和上官仪,这三个人的交集最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武元庆每次去都会到王玄策他们宿舍的缘故,反正许敬宗和这个宿舍里的人关系都很不错.武元庆最喜欢静静的看着他们或淡然,或激动的谈天说地,聊聊经史,说说朝政. 除了经常到馆舍,剩下的时间武元庆要么到学堂给李泰他们上课,要么到吏部逛逛. 后世的高考那都是提前几个月的时间就开始封闭起来出题的,但是在古代可不会这样,出的早的十来天半个月,出题晚的搞不好考试前几天才出好. 这个当然和古代考试模式有关,也和考题的数量有关. 不说隋唐时代不完善的考试了,就到了明清时期,出题都是很随性的,像童生试都是县里边的县令自主出题,很多时候都是现场想题目.考题也不是出在卷子上,说起来都没有卷子,只有答题纸. 开考后,有兵卒或者小吏搬着一个题板,上边写着考题挨个让考生看,当然也会念出来给考生听. 乡试也是如此,轮到到京师考的会试,往往才会有试卷,而试卷上的考题也往往只会有一到两个题,有填空之类的题也绝对少数. 而殿试的时候,皇帝出题,更是随意,有时候提前准备,有时候也和童生试一样,皇帝临时出题. 哪里会想武元庆没穿越那会,不管什么科目,填空,判断,选择,问答都会有一样,从头看到尾都要看半天,更别说做了. 这样随意的出题在武元庆看来显得很不正规,也显得死板,而且出的题目太少,不能考察考生全面掌握知识的情况,. 武元庆向李世民禀报了这个问题,一番商议后,李世民把解决问题的任务交给了吏部,给了武元庆一个顾问的身份,让他协助解决,适当增加出题量,增加考题的模式. 不过就算增加也不能太多,不然不说考卷上放不放的下的问题,关键考生用毛笔答起来就费尽费时. 至于说具体的考些什么,那是武士彠这个主考官,还有其他几个被任命为副主考官需要操心的. 不过在明算科的出题问题上武元庆却有很大的发言权,因为他是其中一个出题官,还是负责出最后大题的. 他跑吏部就是操心这些事的,到学堂则是敦促李泰他们学习,顺便教新知识,也算是临时抱佛脚,突击学习了,不过武元庆还是有基本公平意识的,没有泄露任何考试相关的消息,虽然就算泄露给这些人也不会影响最后考试的成绩. 忙碌或散淡,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年关,连着两年丰收,让长安内外百姓的收入多了起来,百姓们手里有了钱,也比往年舍得置办年货了,街市上来来往往的百姓手里或多或少会拿着点新买的东西. 就在各级官员都等着放假过年的时候,从遥远的岭南来了一位封疆大吏,虽说大唐立国十多年了才第一次入朝觐见,但姗姗来迟也总归是来了. 冯蛊,岭南的封疆大吏,这个说法或许很多人包括皇帝李世民都不会认同,在他们看来这位雄踞岭南十数年的男人更像是一方诸侯,岭南的土皇帝. 岭南被冯蛊经营的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大唐皇帝任命的官员要是没有他的支持也形同虚设,无怪乎朝中这么多人会如此想,如此看. 作为名门之后,从冯蛊的爷爷奶奶辈儿起,冯家就是岭南最有权势的家族了.他爹是石龙太守冯仆,他爷爷奶奶更出名,是,高凉太守冯宝与谯国夫人冼夫人. 冯宝知道的人或许也没那么多,但是谯国夫人冼夫人那绝对是家喻户晓的. 说起历史上有名的女人,有名的巾帼英雄,这位冼夫人绝对是没法绕过去的一个存在. 冼夫人,原名冼英,后世被人尊称为岭南圣母,是当时岭南的俚人,也就是少数民族的人,冼氏是俚人的大首领,冯宝正是因为娶了冼夫人,冯家才得以在俚獠等少数民族占优势的高凉地区站稳脚跟,推行政令. 陈朝先主陈霸先,认定夫人为平定乱世之人,公元五五一年,冼夫人协助陈霸先擒杀李迁仕。梁朝论平叛功,册封冼夫人为“保护侯夫人”。公元五五七年,陈霸先称帝,陈朝立。公元五五八年,冯宝卒,岭南大乱,冼夫人平定乱局,被册封为石龙郡太夫人。隋朝建立,岭南数郡共举冼夫人为主,尊为“圣母”。后冼夫人率领岭南民众归附,隋朝加封谯国夫人. 在后世,冼夫人在粤,闽,,海南等地那是如同神仙一样的人物,很多地方都有冼太庙,就连东南亚的马来,越南等地方都有不少冼太庙. 都说虎父无犬子,老子英雄儿好汉,这句话在冯蛊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冯蛊还小的时候就很有谋略,英勇善战,初以祖辈功勋荫庇任宋康县令,隋开皇十年的时候,岭南发生叛乱,夷人王仲宣起兵造反,冯盎配合奶奶冼夫人率军击败叛军,因功授任高州刺史,后平定潮州、成州等五州僚人叛乱,因功授任金紫光禄大夫、汉阳太守.再后来隋炀帝出征辽东,冯蛊跟随,升任左武卫大将军. 后来隋朝被隋炀帝给祸害的没了,冯蛊的官自然也算是丢了,但是冯家在岭南的根基和势力,以及影响力还在. 冯盎回到岭南,聚众数万,自任首领,依附割据岭南的林士弘,先后击败广州、新州的贼帅高法澄、冼宝彻等人,占据广州、苍梧、朱崖之地,自领总管.因为治理有方,很快岭南的局势就稳定了,社会也变得安宁. 这时候的冯蛊占据了八州之地,纵横两千里,已经算是割据一方的大军阀了,学秦末的赵佗那样宣布独立建立一个国家绝对是妥妥的事情. 但是冯蛊并没有如此,武德五年,他上表归顺唐朝,没提任何要求,没有讨价还价. 第三百四十章 冯蛊归附后,李渊以其辖地设置高、罗、春、白、崖、占、林、振等八州,任命冯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吴国公,不久改封越国公、耿国公。 虽不知道冯蛊是怎么想的,但总的来说冯蛊为维护国家的统一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可是冯蛊虽然归附了大唐,但是却一直不曾到长安觐见皇帝,他手下又管理着岭南八州的土地和人口,朝中自然有各种传言.南方很多州郡也有奏报说冯蛊有反意,之所以不入朝是害怕被扣下. 等贞观元年,新皇李世民登基一年,这种传言甚嚣尘上,让自觉英明神武的李世民忍不了了,命将军蔺暮等发江、岭数十州兵前去讨伐. 好在最后被明镜魏征给拦住了,魏徵劝谏说:“中原刚刚平定,岭南路途遥远、地势险恶,有瘴气瘟疫,不可以驻扎大部队。而且冯盎反叛的情状还没有形成,不宜兴师动众。” 李世民不高兴的说:“上告冯盎谋反者络绎不绝,怎么能说反叛的情状还没有形成呢?” 魏徵答道:“冯盎如果反叛,必然分兵几路占据险要之地,攻掠邻近州县。现在告发他谋反已有几年,而冯氏兵马还没出境,这明显没有反叛的迹象。各州府既然怀疑冯氏谋反,陛下而不派使臣前往安抚,冯氏怕死,所以不敢来朝廷。如果陛下派使臣向他示以诚意,冯氏欣喜能免于祸患,这样可以不必劳动军队而使他顺从。” 李世民听后觉得有理,所以没有出兵,并且派遣员外散骑常侍韦叔谐、员外散骑侍郎李公淹持旌节往岭南慰问冯盎。冯盎则让他的儿子冯智戴随着使臣返回朝廷。 其实,冯蛊并不是说多么不尊重大唐皇帝,多么不想到长安,他心中的担心自然是有的,但阻挠他到长安的最大原因还是岭南的另一方势力,和冼氏齐名的俚僚人酋帅谈殿. 谈殿从武德六年开始就叛乱,和冯蛊抢地盘打得不可开交,有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在,冯蛊怎么可能安心到长安. 而岭南大乱,谈殿和冯蛊开战,除了他自己野心勃勃以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要算到李渊头上. 唐朝武德六年,钦州总管宁长真进贡合浦大珠,李渊以道远劳人为由不受。引至岭南众酋长的不满,认为朝廷拒收礼是将要出兵攻打岭南了,宁长真与谈殿、冯暄等人商议要反唐,南合州刺史宁纯因忠于唐而反对,宁长真与高州首领冯暄、谈殿及越州刺史宁道明联合附近各溪峒首领围攻。 宁道明被州人杀死,宁长真相继阵亡。于是,冯暄、谈殿大乱,为抢夺罗州地盘朋友反目,相互攻掠。因高州北部地盘问题,岭南酋帅冯盎、谈殿迭相攻战. 好几方打得热火朝天的,李世民要真的出兵的话,那绝对乱成一锅粥,好在最后李世民没有出兵,还派人去安抚,冯暄、谈殿等一齐投降,这场叛乱方才结束. 可是虽然冯智戴到了长安,之后也一直没有回岭南,颇有一种质子的感觉,但是毕竟只是儿子到了,老子还没来,李世民心中一直还是放心不下的.往岭南不知道派了多少百骑的人马去监视监听冯蛊的一切动向. 好在冯蛊并没有任何的谋反迹象,在用了三四年的时间把岭南重新整顿治理的差不多后,终于在春节之前来到了长安觐见李世民. 李世民终于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不用时刻担心岭南有变了. 冯蛊入朝,迎接仪式相当的隆重,李世民都亲自出城十里迎接,出征突厥和薛延陀的大军归来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之后,接见冯蛊的时候还特意开了大朝会以示重视,长安够品级的官员近千人参加. 在城外迎接的时候,李世民拉着冯蛊看秦王破阵乐,武元庆的品级没能凑到前边,后来大朝会更加前不了前边了. 一直到召开晚宴的时候,武元庆才看清楚冯蛊的样貌,可能是因为冼夫人俚人的血统,冯蛊的个子并算不得多么高大,一米七左右的样子,比起程咬金,尉迟恭他们来矮了不少. 但冯蛊个子不很高大,又是六十左右的年纪,看着却依然雄壮,说话也是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武元庆过去敬酒的时候,虽然实际是他个子更高,但依然觉得自己是被俯视的一方. 在武元庆自我介绍后,冯蛊颇看着他颇为惊讶:“武少卿还真是年轻,不愧是少年英杰.“ “耿国公谬赞了,您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您年轻时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您的光辉事迹在下可是如雷贯耳的..“武元庆笑着说,他不是恭维,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武少卿太谦虚了,起码老夫现在都造不出来火药炸弹,而你却是在三年前就让人把它们带到岭南,让老夫好好涨了一下见识.声势若雷鸣震天,那一下爆炸可是让半个山头都没了,老夫和属下几百将士好多天都听不清楚声音.“冯蛊一脸揶揄的说. 为什么会送火药给他,还当着他的面点燃炸掉了半个山头,冯蛊是心知肚明.无非是震慑恐吓而已. 武元庆这个火药的制造提供者肯定出力巨大,没准这个用恐吓的想法就是武元庆提出的.现在却一副谦虚无害的样子,冯蛊不揶揄他才怪. “呵呵,瞎弄,那玩意纯属瞎弄出来的,不值一提.“武元庆腼腆的笑. “在下都是弄的小玩意不值一提“武元庆继续恭维.:“倒是您,隋朝末世,分崩离析、时局动荡,国内大乱;太上皇虽然应运而生,但他的影响、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岭南、百越之地尚无所归属。您占地方圆数千里,岂是汉代赵佗的九郡能相比?您却没有自立为王,而是选择归附大唐才更让人敬佩.“ 可在冯蛊看来这是试探,也是反击. “老夫家居留百越之地已经五代,州郡长官所辖之地仅老夫一姓,子女玉帛我已有,人世间的富贵,像老夫这样的都少有。常常怕承担不起重担,使先人蒙受耻辱,怎么敢效法赵佗自己称王一方呢?“ 第三百四十一章 香饽饽 “能想的这么明白的人很多,但是像耿国公这么有魄力,做的这么明白的可是少之又少了,这让在下怎么能不深表敬佩呢.“武元庆说. 冯蛊哈哈一笑:“老夫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不过既然武少卿这么说,那老夫请你收犬子智戴当你的学生,入你的书院,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什么,收你儿子冯智戴当学生,开什么玩笑呢. 武元庆被惊的不小,震惊过后就是连连摆手:“不行,这怎么能行,我怎么能收智戴兄当学生,智戴兄和我同朝为官,,我是司农,鸿胪少卿,智戴兄是卫尉少卿,我们品级相同,再说智戴兄年纪也比我大,这不合适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同朝为官怎么了,年纪比你大怎么了,他学问不如你就应该向你学习,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孔子都说别人身上有他需要学习的地方,更何况智戴了.而且老夫拜读过你的那篇师说,不是也说“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说到后边,冯蛊还拿武元庆剽窃的韩愈的师说来说服他. 话说成这样武元庆也没法不答应了,只好摸摸鼻子说道:“既然您都这么说,在下再拒绝也太不识抬举了,这样吧,只要您说服得了智戴兄,只要他愿意,那我就同意,不过让我收他当学生就算了,有空的时候到学校跟李泰他们一起上课就行.“ 话虽这么说,不过武元庆不认为冯智戴会有心情,有时间到学校学习,冯智戴又和他不一样,他整日里想上班上班,想旷工旷工,闲暇时间一大把,冯智戴就不一样了,作为人质性质的存在,每天活的谨小慎微,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不敢应酬,不敢交友,生怕弄不好给咔嚓了,让他去学校做梦吧. 冯蛊有自己的考虑,他知道自己这次入朝后,朝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儿子智戴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儿子也不用在战战兢兢的,应酬,交友也不怕别人会排斥,能交好朝臣,对自己和岭南都会有很大好处. 让智戴拜武元庆为师,进曲江书院学习也是基于这么一层考虑.冯蛊认为武元庆绝对是年轻一辈中在皇帝面前最有影响力的一个,和他交好好处很大,再者武元庆和朝中很多勋贵子弟的关系都不错,曲江书院里的学生,不是皇子,就是郡王,国公之子,放到后世妥妥的贵族学校,而且是真正的贵族学校,进了这样的学校那好处绝对是一大堆的. 武元庆见过了历史名人,冯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两人都很满意. 武元庆向冯蛊告辞,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在他离去后又有其他人悄悄的过去和冯蛊敬酒,补上了空位. 晚宴中冯蛊身边几乎没断过人,总有人找过去和他喝酒,李世民对冯蛊入朝很是高兴,也就端坐上边对此睁一眼闭一眼. .......... 盛大的迎接仪式,盛大的朝会,盛大的晚宴后,紧接着就是最重要的春节. 现在的长安也开始流行起来贴春联,谁让武家这两年每年都贴,红红火火,寓意还好,看着喜庆的很,当然桃符大家还是会挂的,也不知道后世会不会形成桃符和春联并存的情况. 去年十一月就跑到草原上去了,过年的时候连口好吃的都吃上,这让武元庆非常不爽以及遗憾,过年不在家过,还叫什么过年啊. 所以今年,武元庆决定把去年过年失去的快乐给补回来. 从开始放年假,武元庆就过起了猪一样的生活,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都怕见人. 初一以后,也只是出门到程家,尉迟家,房家,杜家等有数几家关系最好府上去拜访了一下,然后就缩回家里继续装死猪. 就连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来找他玩都给一概拒绝了. 但是他不出门,别人却会上门,每天从早上开始就有有大大小小的官员来拜访,除了司农寺和鸿胪寺下属官员外,其他基本都是拜访武元庆他便宜老爹武士彠的,谁让武士彠是吏部尚书,是管官帽子的. 像这些人,不管重要不重要,武元庆都懒得出去帮着招待,但是初八这天快中午的时候,武元庆还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睡着呢,丫鬟紫鹃进来喊人了. 说是中书舍人岑文本拜访,武士彠喊他过去. “来就来呗,他一个五品官而已,有我爹那个尚书招待还不够,怎么还要叫我这个四品官过去作陪,他岑文本脸也太大了吧.“武元庆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嘟嘟囔囔的抱怨. “夫君,快点起来啦,岑大人好像有什么事要求你.“这时,王子瑜和襄城两个走了进来,襄城上去掀被子,王子瑜则伸手拉人. 便宜老爹的召唤武元庆可以不理,丫鬟紫鹃的话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两个漂亮小媳妇出马,武元庆就不得不乖乖的起床了. 岑文本可是几次三番搞过武元庆的,虽然都是就事论事,但是武元庆心眼可不大,才不会管是因为什么,反正他是记住岑文本了. 穿好衣服,带着一肚气来到客厅,没进门就远远的挤兑上了:“岑大人面子真大,你一来折腾的我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混账说的什么话,一点礼貌都没有.“接着里边就传来武士彠的斥骂. 武元庆撇嘴推门而入. 武士彠坐左边主位,岑文本坐右边客位,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粗布长袍,头戴纶巾. 扫了一眼后,武元庆一屁股坐在了老爹下手,半合着眼装作没看到老爹怒瞪的双眼. 见儿子这样,武士彠也没辙,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臭骂一顿,只好冲岑文本摇头苦笑:“景仁啊,让你见笑了.“景仁是岑文本表字. “哪里哪里,是下官冒昧,想让弟子拜入武少卿门下,却不知竟打扰了武少卿的休息“岑文本不好意思的说. 第三百四十二章 恶心谁呢 “拜师?岑大人开玩笑呢吧,谁不知道您文采斐然,博通经史,是长安有数的大儒啊.您让您的弟子拜我为师,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武元庆话中带刺的说. 就像武元庆所说,岑文本是相当有学问的,而且还不是那种大器晚成的类型.他祖上也是出过大官的,祖父岑善方,仕西梁萧察,官至吏部尚书,家学可谓渊源,岑文本打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学霸一枚,时人称之为神童. 隋朝的时候他父亲岑之象是邯郸县令,遭人诬陷,那年岑文本只有十四岁,却干出了一件大事,他到司隶为父诉冤,辞情激昂恳切,召对明辩,最终其父冤狱得以昭雪,这下更加出名了. 然后岑文本二十三岁的时候,也就是大业十四年,元六一八年,萧铣在荆州称帝,就被拜为中书侍郎,负责起草文告。 仅仅二十三岁,就成了中书侍郎,那可是正四品的官,虽然萧铣只是占据的南方一隅,但正四品就是正四品. 不过归顺大唐后,岑文本就没这么好命了,先后当过荆州别驾、行台考功郎中,在贞观元年才被任命为从六品秘书郎,前两年才又被提拔为正五品的中书舍人,不过以他三十出头的年龄来算,升官也是相当快了. 在被任命为秘书郎的那两年,先后上《藉田颂》、《三元颂》,文辞甚美,显示出深厚的文学底蕴,才名大震. 也正是因为,他才能很快被李靖看重,推荐他当了中书舍人,仿佛从贞观元年开始岑文本就因为其才学再次登上了升官的快车道,几年间就几年间升了好几级,前不久又有传言说皇帝对中书侍郎颜师古不满,准备罢免他,让岑文本代之. 可武元庆知道这不是传言而是事实,一直以来军国大事的文稿皆出于颜师古之手,但是李世民认为岑文本才思敏捷超过他,加上颜师古又犯了错让李世民不满,所以李世民是真的准备罢免颜师古让岑文本当中书侍郎的. 武元庆不相信李世民没有和岑文本透过口风,就这样岑文本还要让他的弟子来拜自己为师,武元庆觉得很不寻常,很不合情理.他这是喜欢这个弟子想要他多学点本事呢,还是不喜欢这个弟子才丢垃圾一样丢给自己呢? 如此想着,武元庆就把视线放到了站在岑文本身旁的那个弟子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进门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现在仔细一打量,武元庆发现这个人看着很眼熟的样子. 难道以前自己见过不成?可是什么见过呢? 这鼻子,这眉眼,这面相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岑文本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弟子啊. 眼瞎了吧. 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还是吊梢眉三角眼,真特么不吉利. 等等. 不对. 贼眉鼠眼,尖嘴猴腮,吊梢眉三角眼,这些形容词好特么熟悉,貌似当初看到大街上调戏大唐女子的那个倭国人时候自己脑海中就是这么形容的. 艹,什么貌似,这尼玛根本就是那个倭国小鬼子. 武元庆想起来了,这位被岑文本称为弟子,还想让他拜自己为师的人,正是当初因为调戏妇女当街引发群体冲突的倭国畜生. 武元庆一下就被恶心到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屁股下的椅子都咣当被带倒了. 武元庆没有拿起椅子,反而是一脚反踹将椅子踢的翻了几个跟头,然后怒气不减,指着岑文本鼻子喝问:“他是倭国人对吧?“ 虽是疑问句,但武元庆心里却是肯定的. “额,没错,苏我入鹿是倭国人,他心慕大唐文化,所以这次才随使节团到我大唐,为的就是来求学的“岑文本的回答不出武元庆所料. 武元庆爆了:“特么脑子有病吗,带一个倭国人来老子家里拜老子为师,你岑文本是在恶心谁呢.你自己想收人也好,畜生也好,不管收什么东西,我都管不着,但是你特么别带着来老子家里恶心老子好不好,倭国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向着他们,帮着他们啊.“ 早就习惯了武元庆的操蛋性子,也听说他不喜欢倭国人,但岑文本还是被这劈头盖脸的臭骂给骂晕了. 不收就不收呗,你好好说不行吗,怎么能张口就骂呢?有辱斯文,太有辱斯文了. 武元庆可不管岑文本的想什么,也不在乎,骂完岑文本,他转脸就开始骂倭国人. 开骂之前,武元庆先就一口浓痰吐到了岑文本身旁的倭国人脸上. “老子知道倭国人不要脸,但特么没想到竟然能不要脸的到这个程度,完全突破了老子对不要脸底线的认知.你特么调戏了大唐的女人,打了大唐的百姓,竟然还能堂而皇之的到处拜师,还特么真有一大堆人收你们,操蛋的老子都不想说.可你们特么别找到老子身上啊,不知道老子看到你们就犯恶心啊.御田锹来被老子乱棍打出去了,你特么又让他岑文本带着来,你们特么数狗皮膏药的啊,怎么就认准老子,老子还甩不掉了啊.“ “来人,把他们赶出去“骂完,武元庆开始喊人了. “放肆,元庆你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武士彠知道自己儿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看倭国人是哪儿哪儿不顺眼,说起倭国人就管不住嘴会大骂,所以方才听到他问是不是倭国人,岑文本说是导致儿子大骂的时候,武士彠并没有张嘴说话劝阻,只是老神在在的旁观. 当然这也跟他知道就算自己说话也不顶用有关,但是武元庆叫下人来赶人的时候,武士彠终于不得不出口了. 赶个倭国人没什么,就算赶个倭国使节,武士彠都没说过什么,但是被赶的这里边有岑文本就不同了. 太得罪人. 大家同朝为官,再怎么不合也不能这么搞,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不然皇帝不高兴不说,其他的官员也会排斥. 看看从儿子到了长安后,这都得罪了多少人了,还都是文官,让自己这个尚书在朝中都不好做人. 再者说,岑文本这升官在即,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往后必然会更加受皇帝重用,因为这等小事得罪他实在不值当. 所以,武士彠很及时的喊了停,然后训斥了儿子一顿,又好言安抚了一下岑文本,最后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好吧,这个委婉拒绝很扯淡,武元庆刚才都那样了,在委婉还有什么必要. 在这期间,武士彠没有把视线往倭国人苏我入鹿身上放过一秒钟. 带着面无表情的苏我入鹿出了武家大门,岑文本才看着自己的倭国弟子苦笑摇头. 苏我入鹿一脸愧疚的道歉,说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老师受辱,心中很惭愧,很不安. 一番道歉安慰后,师生两个败兴而归,只是,苏我入鹿临走前,扭头看了下武家的大门,眼中厉色闪现.仿佛能刺透大门看到里边可恶之人一般. 第三百四十三章 度秒如年 岑文本和苏我入鹿走的很萧瑟,大过年的别人都是高高兴兴的,他们俩却衣服苦逼像.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东西,走的时候已经两手空空., 东西都放武家了,可不空着手嘛,难道武元庆还会让他们把东西拿走不成. 虽然这是拜师礼没拜师成功理应让人拿走的,但是武元庆就是没让他们拿走. 他也不嫌弃束脩磕碜了点,十条腊肉,两坛白酒,还是武家卖出去的白酒,一把蔬菜,也是武家卖的大棚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点东西做一桌普通菜还是不成问题的. 苏我入鹿走的时候肯定是惦记着日后报复的,他堂堂倭国第一家族苏我家的长子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几次三番的被羞辱. 可苏我入鹿的报复还只是个念头,已经有人把报复付诸了行动,只是报复对象是苏我入鹿罢了. 能惹倭国人,又愿意惹的除了武元庆外就是少数几个脑子不机迷的憨货二傻子 但这次报复既不是武元庆,也不是几个二傻子,而是武元庆喊的几个二傻子一起. 上午才被恶心了,下午武元庆就找上了程处弼和李震以及唯他们马首是瞻的几个小兄弟. 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小屁孩,正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的时候,武元庆又是程处弼和李震两人的老师,他的召唤小屁孩们自然是屁颠屁颠的答应了. 一听要对付的是岑文本的倭国学生,这帮小屁孩更是激动的嗷嗷叫,放话说上次教训的不够狠,这次一定要补上. 有这股气,事情就好办了.孩子头武元庆领着一群孩子兵来到岑文本家对面的酒楼蹲守. 坐在酒楼里喝了一个时辰不到的茶,就等到苏我入鹿出来了.苏我入鹿刚出大门的时候,武元庆没有立刻动手,怕这孙子给吓回去了. 一直等苏我入鹿离开大门几十米后,武元庆才领着人冲了出去. 苏我入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跑不掉了.程处弼和李震两个跑的最快的上去缠住,其他人慢了一步围拢,最后就是惨绝人寰的围殴. 苏我入鹿起先还是嚣张的叫骂,很快就变成了低声的求饶,再很快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呜咽,呻吟. 一群小屁孩参与的突袭,出击的时候风驰电掣毫不拖泥大水,围殴的时候火爆异常,打完退场的时候说说笑笑,淡定从容. 愣是有种“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的赶脚. 武元庆他们撤了,留下鼻青脸肿爹妈都认不出来的苏我入鹿躺在寒冷刺骨的大街上.好一会岑文本家的门房才敢喊上人把他抬回去. 这一回真的就是打了就打了,知道是武元庆带的头,程处弼他们的老子连训斥的话都没说,反正有事武元庆担着呢. 武士彠倒是想骂,可是还没骂呢,杨氏的贴身大丫鬟秋香就跑来说夫人肚子疼. 杨氏怀胎十月要生了,瞬间吸引了武士彠的所有注意力,请来的一群随时待命的稳婆快速的到岗,家伙事也准备好了,结果杨氏的肚子却没了动静. 被晃点了的武家人却不敢大意,稳婆们轮班守着杨氏,这一守就从初八晚上守到了正月十五,期间杨氏肚子又疼过几次,但每次都是白忙活. 正月十五中午,别家都是欢声笑语,轮到武家往年叮叮咚咚响的鞭炮也不放了,一家人安静的很,围着一大桌丰盛的大餐,却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爹,娘亲怎么还不生啊?“二丫眼巴巴的看着老爹武士彠问. 武士彠这几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听到女儿的询问,抬头看了一眼,木木的说了句:“快了,就快了.“然后低下头继续机械的扒饭. 王子瑜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二丫碗里,然后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安慰:“二丫别担心,娘亲没事的,孙神医说就在这一两天了,很快的.“襄城笑着点头附和. 武元庆也笑着说:“大丫,二丫,你们是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呢?“ “弟弟“ 两个小丫头脆生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额“武元庆愣了一下,“怎么,你们都喜欢弟弟吗?“ “对啊“两个小丫的又是同时回答. 完了,二丫又可爱的眨巴着眼解释到:“一直都是大哥保护二丫,要是有了弟弟,二丫也能像大哥一样保护弟弟了.“ 相比二丫,大丫年纪更大一些,懂的事儿也多一些,对这个社会重男轻女的感受也更深一些,知道相比女孩,男孩要更被重视,她常常见娘亲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喊的都是儿子,从没喊过闺女. 大丫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还是没说出自己喜欢弟弟的理由.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喜欢的弟弟,两个小丫头都注定是要失望的. 这边饭没吃完呢,那边杨氏的丫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说杨氏肚子又开始疼了,稳婆说这次是怕真的要生了. 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饭时吃不下去了,一家人哗啦全跑过去了. 所有的稳婆全部到岗,孙思邈孙老神医进去给杨氏检查了一下后,笑容满面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恰好武士彠,武元庆他们跑过来,孙思邈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武士彠,武元庆等人就知道这次是真的要生了. 而这时,屋子里传出的杨氏的喊声已经越来越大,怕吓着大丫二丫这两个小的,也怕给王子瑜和襄城她们留下生孩子的阴影,所以在询问了一下孙思邈有没有危险,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武元庆就领着老婆和弟弟妹妹离开了产房外. 等待是最熬人的,尤其像生孩子这种,还是古代生孩子.度日如年都说的快了,完全就是度秒如年.心理素质差的都能分分钟崩溃了. 武元庆心中吐槽,怎么自己遇上生孩子的都这么难啊,看看后世网上那些报道,人家上个厕所,去个网吧都能把孩子分分钟生下来. 顺利的不像生孩子更像拉粑粑.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想嫁就不嫁 杨氏生了,历时一个多时辰终于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健康的结论是孙神医检查后下的. 在这一刻历史仿佛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杨氏生的孩子和原本历史上一样是个女孩. 当然,生孩子这种事,一半对一半的几率,生男生女都很正常. 对于不是男孩,武士彠倒是不在意,反正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子了,是女孩也无所谓,一样的让他高兴. 武士彠都五十多了,杨氏也是,这老来得子,高兴的都合不拢嘴,找不着北了. 赏赐,大肆的赏赐,丫鬟,仆役,全府上下一个不漏全有赏,而且是重赏. 大丫在得知是妹妹,不是弟弟的时候,有那么一两秒的失望,不过接着她又变得快乐起来,弟弟更好,但妹妹也很好的说. 二丫兴奋的用手拍着嘴巴,哇啦哇啦欢呼雀跃的满院跑,噗通绊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手都不擦,脏兮兮的继续跑,继续跳. 让丫鬟回去捂着点刚出生妹妹的耳朵,武元庆亲自去搬出来鞭炮,喊上几个下人,叮叮咚咚的放了起来. 新发明出来的烟花也放了一些,让大唐人第一次领略了什么叫白日焰火. 今年正月十五的晚上,武家的热闹再一次压过了皇宫. 武元庆从来没有好东西要先给皇家送去的自觉,烟花弄出来后一直捂在手里没有曝光过. 等皇家叮叮咚咚放了半个时辰的鞭炮后,仿佛故意打脸一般,武家的鞭炮紧随其后响了起来. 鞭炮声中夹杂的是咻,嗖,等等尖厉的声音,烟花带着摇曳的光束窜天而起,然后凌空炸开. 耀眼的光束,光点瞬间将夜色驱散,照亮长安的天与地. ........................ 假期永远过的是最快的. 转眼间,年假结束,到了衙门开衙办公的时候. 会试的时间在二月末,也就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一上班,武士彠的大部分精力全部放到了会试这个全国统考上来. 各科的出题情况,考场的安排情况,取暖情况等等,大事小情武士彠全要管,全要过问,第一次举行如此重要的考试,武士彠不敢不小心,生怕由于自己的疏忽除了纰漏. 武元庆也没闲着,加大了学校里所有要参加考试学生的复习力度,各种的计算题,应用题轮番来. 所有考试,考试前大家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大批量的做题,玩题海战术. 武元庆也不例外,只是他搞这么多题出来,能做完还能有好分数的,除了大丫二丫和武元爽这三个跟着他最早学习的亲人外,剩下的就是李泰,李恪两个之前就有不错算学基础的人. 其他的不管是杜构,房遗爱也好,还是后来的李佑等也好,看着这些高难度的应用题基本是懵逼状态的. 没办法,一来他们原本算学基础就差的很,二来跟随武元庆学习也只有半年左右的时间,虽然因为年纪比较大的原因,理解起来比较容易,使得他们很快就学会了加减乘除等运算方法,连难住长安城里算学高手的题在他们看来都也算简单,但武元庆现在出的题已经基本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用后世的术语说,就是超纲了,超出了考试划定的大纲. 超纲题是最最好学生的一部分人的最爱,因为这样可以拉开他们和普通好学生的分差. 就像现在的大丫二丫,武元爽,和李恪李泰他们做出来的成绩比其他人好上不要太多. 而平日里的考试呢,题目稍难一点的,他们还能领先几分,题目如果简单了,房遗爱和杜荷两个都能和他们一样考满分的. 就在这个当口,李承乾,长乐兄妹两个联袂到访. “什么,倭国人也要参加会试?“武元庆惊讶的看着李承乾,后者笑着点头. “嘶,倭国人这是要闹哪样,前不久才到处找人拜师,现在就想和大唐的各地学子一较高下,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难道不怕丢人吗?“武元庆纳闷的很. “错,倭国人没想过和各地学子比较,人家是冲着你武元庆来的.“李承乾笑嘻嘻的说. “这话怎么说?“武元庆问. “倭国人上书给父皇只说想参加明算科考试,青雀他们也都只参加明算科,你又和倭国人有很深的矛盾,倭国人不是冲你还能冲谁?“李承乾笑问. “靠,要是这样的话还真是哈“长乐皱着小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武元庆笑着摸了摸长乐的脑袋说道:“长乐不用为元庆哥哥担心,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子而已,元庆哥哥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长乐晃着脑袋躲避武元庆摸她脑袋的手,一边说道:“长乐没有担心这个.“ “没有担心这个,那你干嘛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武元庆敲了一下长乐的脑门方才收回手,笑问. “父皇要把长乐赐婚给表哥,可是长乐不喜欢冲表哥,不想嫁给他.“提起伤心事,长乐泫然欲泣的说. “什么,陛下要把你嫁给长孙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武元庆大惊失色的追问. 长乐在哽咽,说不清楚,李承乾帮妹妹回答道:“长乐早上去母后宫里的时候,父皇和母后正在说这个事情,不小心被长乐给听到的,不过还没有正式下旨,你当然也就不知道了.“ 皇帝皇后想把长乐嫁给长孙冲亲上加亲武元庆早就知道了,因为历史上长乐本就嫁给长孙冲的.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犹记得,初次见长乐的时候,她才是一个梳着双丫鬓的几岁小丫头而已,转眼就到了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时间过的可真快. 怪不得长乐现在都不让他摸脑袋了,原来已经是个大姑娘,知道男女有别了. “不想嫁咱就不嫁.“感慨后,武元庆说. “你说的倒轻巧,父皇母后都想让长乐嫁,你告诉怎么才能不嫁.“李承乾没好气的翻白眼. 第三百四十五章 难如上青天 李承乾说的没错,皇帝皇后和长孙无忌都想亲上加亲,想不让长乐嫁给长孙冲这都不是难题,完全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皇帝不说了,天下都是人家的,金口玉言决定了的事想要改那是相当相当难的,再一个他和长孙无忌算是患难之交,在他心里这大唐所有的大臣最最重要的无疑就是长孙无忌了. 皇后呢,又是长孙无忌的妹妹,亲妹妹,兄妹两个小时候就死了爹娘,相依为命长大,这种亲情那是相当的深厚.加上李世民当了皇帝后,为了避嫌,不被人说外戚专权,长孙皇后一直都在阻止哥哥长孙无忌掌握大权,要说长孙皇后对此没有歉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但长孙皇后有歉意,李世民也有,所以李世民再没法让长孙无忌当尚书仆射的时候,补偿性的封长孙无忌开府仪同三司. 对长孙无忌,帝后两人感情深厚还有愧疚之情,而对长孙冲呢,帝后两个那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喜爱的不得了. 很早的时候就有把长乐许配给长孙冲的打算,只是那时候鉴于长乐年纪太小,所以这事就没拿到台面上来说. 但不管是帝后还是长孙无忌,心里都认定了这门亲事的,长孙冲也知道这点,早早就把长乐看做是自己未来媳妇,也正是因此,他才和武元庆有了矛盾. 在这个事情里,除了在长乐这里出了一点意外以外,剩下的人都是坚决的,毋庸置疑赞同的. 看起来这和当初襄城遇到的情况很相似,但实则是大为不同的. 襄城当初是由于和武元庆的私情被发现,武元庆被发配,她呢则被许配给了萧锐.要说萧家愿意不愿意,肯定是愿意的,唐初这时候大唐的公主名声还没有败坏,不存在什么公主不守妇道等等,所以不想娶公主的情况. 但你要说萧家多么千肯万肯那也是扯淡,毕竟有武元庆在里边掺和,萧家心里肯定是有刺的. 也是因为萧家这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加上武元庆答应帮萧瑀保护并且救出他姐姐萧皇后,最后才成功说服萧瑀同意退婚,并且萧瑀厚着脸皮三番五次的找皇帝退了婚. 但是放到长乐身上,长孙无忌和长孙冲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长孙家绝对是千肯万肯,必须肯的.而武元庆也绝对不可能像当初找萧瑀一样,背上炸弹去长孙家找长孙无忌和长孙冲爷俩谈条件.长孙无忌没有姐姐在别国受罪,他也没有任何事情是需要武元庆帮忙的,武元庆要真敢上门威胁,长孙无忌就敢当场剁了他,就算长孙无忌不剁,帝后两口子也要剁了他. 再一个不同的是,襄城虽然很得帝后的喜爱,还作为榜样让其他的公主学习,但比起长乐来,襄城受到的喜爱那绝对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受到的重视也差的远. 襄城的事情帝后可以允许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长乐绝对不可以,因为长乐才是真正的嫡长女. 后世大家都说李世民最喜欢的孩子是小名小兕子的晋阳公主李明达,但那是因为长孙皇后去世,晋阳公主年纪幼小,所以被李世民亲自抚养,加上晋阳公主乖巧懂事,又体弱多病,而长乐公主呢又已经嫁了人,所以晋阳公主才得到了李世民大多数的爱. 可是如果不是长孙皇后去世,李世民把大多数对长孙皇后的爱都寄托在了晋阳公主的身上,那李世民最喜欢的公主绝对非长乐公主无疑.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晋阳公主没出生呢,长孙身体也非常好,长乐受到的宠爱甚至都超过了太子李承乾. 帝后越爱长乐,就越不可能让长乐违逆他们的意志,武元庆说不想嫁就不嫁就越像一句屁话. 想要不嫁,不管是找帝后两口子,还是找长孙无忌爷俩都不可能办得到. 就算武元庆能拿出比火药,炸弹等更牛逼的东西也不能作为筹码说服李世民,更别说他一时半会还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几乎是无解的难题,武元庆甚至都想实在不行自己禽兽一把,和长乐脱光光了还演一出捉奸在床的把戏. 可是考虑了良久,武元庆发现还是行不通,他不可能真禽兽的把长乐个啪啪了,十一岁的小姑娘下不了那个手.而只要他下不去这个手,那这个办法就不可能实现目的. 因为他不可能把这个事情宣扬的满城风雨,但要是不把事情宣扬出去,只是让帝后和长孙家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被掩盖住,捂盖子的事,在后世都很容易的,更别说在这信息不发达的古代了,一顿嘁哩喀喳砍脑袋就解决了. 要么真把长乐给那啥了,要么就只能看着皇帝下旨,赐婚长乐给长孙冲. 两难啊. 武元庆为这事都要愁白了头发. 这边武元庆焦头烂额的想办法,那边倭国人又跳出来闹事给他添堵. 苏我入鹿当街被打了一顿,怎么可能不报复,只是想不出什么报复的办法,所以一直没什么动静. 经过这么多天,苏我入鹿终于打听到武家作坊里边竟然有二十个倭国奴隶. 这二十个倭国奴隶活的还不如猪狗呢,无时无刻不带着手铐脚镣,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干着沉重的活却只能顿顿喝稀汤,连武家养的猪吃的都要比这些倭国奴隶好. 这吃不好睡不好,还一言不合就挨打,也不用鞭子抽,就让倭国奴隶自己互相打耳光,打一下还要说一句钓岛是中国的. 这些详实的情况,都是苏我入鹿和御田锹,药师惠日三人乔装打扮亲自去目睹过的. 那句话什么意思,三个人有些搞不明白,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倭国的同胞在大唐受到了惨绝人寰的侮辱,虐待. 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和善,有担当的宗主国对属国做出来的事情. 武元庆这么做是在侮辱倭国人,是在破坏两国都珍而重之,来之不易的邦交的. 所以,御田锹代表倭国天皇向大唐皇帝李世民提出了严重的抗议,要求李世民严惩破坏邦交的武元庆,给倭国一个切实的交代. 第三百四十六章 苦逼的武元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说的就是武元庆现在的处境. 长乐的事情还没有丝毫头绪呢,倭国人又来捣乱, 武元庆将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置若罔闻,一次又一次和倭国使节发生冲突,让倭国人一次又一次上书,大臣们也分为两派闹得沸沸扬扬,搞得李世民是烦不胜烦,这次终于忍不下去这个武元庆这个惹事精了. 李世民把武元庆叫到宫里,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严令禁止他再和倭国使节发生任何冲突. 就差告诉武元庆以后要躲着点倭国使节走了. 对此次引起倭国使节抗议的那作坊里的二十个倭国奴隶,李世民也下令释放并且交给倭国使节. 不但如此,李世民还训斥武元庆不务正业,放着司农寺和鸿胪寺的事情不做,非要三天两头往吏部跑,还和馆舍里的考生打得火热.不但干扰了吏部的正常工作,也让司农卿和鸿胪卿极为不满.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你上不上班我懒得管你,但你别去祸害吏部,更不要再插手科考的事情,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耽误了科考,或者让和你关系不错的考生涉嫌舞弊,那你就等着吧,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近两年,李世民已经很少有如此疾言厉色训斥过武元庆了,这一次大爆发,让武元庆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对于李世民交代下来的释放倭国奴隶的事情,武元庆执行的很到位,很彻底,回到家一刻没耽搁,喊来家将把二十个骨瘦如柴没了人样的倭国奴隶用绳子勒死后送到四方馆归交给了倭国正使御田锹. 据家将回来禀报说,御田锹当时的脸色很精彩,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布隆冬,绿了吧唧,跟开了染坊一样. 李世民交代让释放倭国奴隶交给倭国使节,反正没说要活的,于是武元庆送死透了的尸体回去也不怕李世民挑他毛病. 至于说李世民让他不要在插手科考的事情,他更是无所谓,现在怎么解决长乐的问题都要愁死他了,让他管科考的事情他都没心情. 就在武元庆放下一切想办法搞黄长乐亲事的时候,朝中出了一件大事. 当然,说大呢,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岭南那边的洞獠起事造反了,数万洞獠人占据了罗窦,对于去年才灭了一个强大的突厥,又收拾了一下不听话的薛延陀的大唐来说真算不得大事. 但是你要说小呢也不对,毕竟是数万人造反,还是洞獠,是蛮夷,又是岭南那个敏感的,朝廷颇有些鞭长莫及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地方山民众多,家国观念不强,对大唐没什么归属感,前几年又一直在打仗乱战,一个搞不好很可能就会让那边的人学习赵佗一样玩独立. 大唐可以不要实际的统治权,治理权,但是名义上的从属却是必须不能丢的.让是让这么些个洞獠玩成了独立,那大唐可就丢人了. 李世民对此很重视,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叫来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宰相商议. “岭南洞獠起事,朕打算让冯蛊回去镇压,诸卿以为呢.“李世民沉着脸问. “臣赞同,耿国公是高州总管,岭南又一直是冯家的势力范围,在岭南人中的影响也最大,各部落也最服他,于公于私,耿国公都是平叛的最佳人选.“杜如晦接话说道. “臣也赞同,臣觉得正是因为耿国公入朝,才会让洞獠以为有机可乘,导致了此次起事,派耿国公回去的话,凭他的威望影响力,应该很轻易就能压下去.“房玄龄也表示认同. “房相,杜相说的都没错,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冯蛊迟迟不愿入朝,好不容因这次入朝了,这才多少天,岭南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陛下不得不派他回去收拾摊子,这其中是不是显得很不寻常?“长孙无忌皱眉沉思后说道. “辅机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这次洞獠起事是冯蛊操控的吧?“李世民脸色难看的问. “额,虽然这么想有些小人之心,毕竟冯蛊这次敢于入朝已经显示出了他对大唐和陛下的衷心.但实在是这些洞獠人起事有些太恰当了,从而显得很刻意,好像就是在逼着陛下派冯蛊回去一样,臣不得不多想了一点.“长孙无忌说. “那照你这么说,朕不应该派冯蛊回去平叛了?“李世民皱了皱眉. “倒也不是,就像房相杜相所言,冯蛊在岭南的影响力很大,如果真是洞獠起事造反,派他回去可以轻松解决镇压叛乱,但臣方才所担心的也不得不防.故而臣认为,派冯蛊回去平叛可以,但是我们也应该再派一个信任的人去帮助冯蛊.“长孙无忌考虑的很周全,只是后边的说是帮助,实则不过是监视的委婉说词.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笑着摇头,对长孙无忌当着他们的面说话也这么谨慎表示很无奈. “好,辅机想的很周到,那你们认为协助冯蛊的人选该派谁去呢?“ ........................ 这边商议出了结果,李世民开始喊人来交代任务了. “冯爱卿,罗窦各洞的僚民造反,起事之人多达数万,朕命你领军众二万人担任进讨诸军的先锋,希望你能尽快平息此次叛乱,保护岭南的安定.“李世民看着下边站立的冯蛊,郑重的交代道. “是,陛下.“冯蛊躬身领命. “武元庆,朕命你为后军监军,保证粮草调度,协助冯爱卿顺利平叛.“李世民看向另一个站立的人说道. 武元庆苦巴巴的看着李世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微臣明白.“ 武元庆没想到欢欢喜喜的新年才刚刚过去,自己就接了这么一个苦差事.到岭南去平叛,卧槽,到处是蛇虫鼠蚁,瘴气横行,陛下你怎么就忍心让你亲亲女婿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呢,要是出个万一,那你宝贝闺女不得守寡啊. 武元庆苦逼的想. 他要是知道,是长孙无忌得到消息,说长乐公主找过他,想让他帮着悔婚,所以才推荐的他,他非得找上门去掐死长孙阴人不可. 第三百四十七章 拐带 看着李世民下圣旨让冯蛊率领两万兵马当先锋,但实际上李世民并没有给冯蛊派一兵一卒,冯蛊来的时候带的多少私兵走的时候还是那些人.所谓的两万人实际上是要冯蛊回岭南召集他两万的部众手下. 而武元庆这个后军所谓的保证粮草调度的统筹监军,李世民也并没有给他准备多少粮草,反倒是派了左武卫,右武卫各两千兵马归他管辖.准备的粮草也只是够这总共四千兵马十天的消耗,剩下的会让沿路的各州县代为筹措. 左武卫领兵的是去年因为征讨突厥立下赫赫战功,以战功授左武候中郎将苏定方. 右武卫负责人则是和程咬金,秦琼等军方巨头相交莫逆的秦王府旧人右武卫中郎牛进达. 牛进达在历史上声明不显,新旧唐书都没有给他列传,只是在旧唐书,秦叔宝列传当中首次有他的名字出现. 别看他是秦王府旧人,是李世民的心腹将领,和程咬金,秦琼这些人关系都极好,但他的升官,封爵速度比起程咬金他们差远了. 程咬金,秦琼早就是大将军,封为国公了,牛进达却只是在贞观元年的时候被封了个小小的魏城男爵位,食邑三百户,但实食邑只有一百户. 故而别看他资历很老,苏定方的资历也不低,但两人的爵位比起武元庆差了许多,只能作为武元庆的属下存在. 因为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李世民下旨的两天后,武元庆和冯蛊,领着四千左右武卫的兵马就离开了长安. 出明德门,一路疾行傍晚天黑下来的时候已经开进了秦岭外围的山岭中. 苏定方和牛进达两个都是行军打仗的老手,不用吩咐他们就找好了一个地势不错的斜坡让大军安营,然后开火做饭. 等安顿妥当了,武元庆做贼似的走一步看一步悄悄摸摸的来到了一架运粮马车旁边敲了敲车辕. “长乐...长乐,在吗,出来吧,该吃饭了.“ “在吗,长乐,说话啊.“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武元庆又敲了敲车壁,半响还是没回应,忍不住脸色惨白的嘀咕:“额,怎么没声音,小丫头该不是摔下车了吧.“ 一边嘀咕,武元庆一边着急忙慌的把车上一袋袋看似是粮食,实则是虚装的稻草的麻袋往两边扒拉,乱甩. “丫头,你可不能丢啊,丢了哥哥没法向你爹你娘,你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交代啊,老天保佑千万不能丢啊.“碎碎念不停. 武元庆这番偷偷摸摸的做派全被别人看在了眼里,在他身侧一米都不到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顶盔掼甲的大活人,此时正又是撇嘴,又是摇头,一脸无语样儿. “大少爷您没事吧?“ 从这个人的嘴里幽幽的传来询问声,听声音正是武元庆的贴身护卫王朝,而王朝一边说话一边继续用看逗比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 另外三个角的位置也同样站着人,是马汉和张龙赵虎他们三个,同样用看逗比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 “我擦,你们鬼啊,无声无息的,什么时候过来的.“突然的声音,吓了武元庆一跳,看清楚是谁后没好气的发问. “看来少爷病的不轻,竟然问咱们什么时候在这的.“王朝扶额无语的说. “没错,明明是他让咱们一路上守着这辆车和公主的,现在却这么问,看来少爷是吓傻了.“马汉也笑嘻嘻的附和着,打趣着. “嗯“张龙赵虎赞同的点头. “滚,你才傻了,你们全都傻了.“黑暗中看不到武元庆脸是否红了,但是从声音来听明显带有被人拆穿后气急败坏的感觉. 确如马汉所言,他有些吓到了.偷偷摸摸带着长乐离开长安去往岭南,他不怕因此被皇帝治罪砍脑袋,他担心的是被皇帝过早给发现并派人追上来,也怕长乐没藏好被人给发现了.要是被人发现,不管是冯蛊,还是苏定方,牛进达,三个人肯定没一个同意她这样做的,长乐一定会被他们送回长安,搞不好武元庆也会被当成犯人给押回去.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武元庆这一路担惊受怕都有些神经失常了.方才光想着偷偷把长乐从马车里弄出来,眼睛里只有马车,下意识把一直守着马车的王朝马汉他们四个都给忽略了. 四个护卫懒得搭理恼羞成怒的大少爷,走上前去帮着把麻袋往下拿,王朝嘴里带着笑意解释:“大少爷放心,公主肯定丢不了,我们一路上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呢,方才没有回应可能是太累睡着了吧.“ 四个人动手,三两下就把上边的麻袋搬空了,随着麻袋搬空,长乐公主那蜷缩着的小身子出现在了眼前. 这辆马车经过了简单的改装,在平板车四周都加了挡板,挡板并不高,仅仅比原来车的两边车帮高了不到一尺的样子.挡板上边又架了两根木棍. 改装的很简陋,但就是这样下边就足以让长乐那小小的身子躲藏了,上边再放上装着松软稻草的麻袋,只要长乐不乱动弄出什么声响,从外边是绝对发现不了里边有人的. 长乐的确是太累睡着了,小姑娘才刚十一岁离家出走本就胆战心惊,大耗心神,又躲在狭**仄黑咕隆咚的运粮车当中,一路上又不平坦,上下颠簸能把人弄散架了,别说长乐了,就换个身体好的壮汉也同样受不了. 这种情况在路上是睡不着的,长乐肯定是在停下扎营的这段时间才睡着的. 只见原本秀丽的头发乱蓬蓬的披散在小脑袋上,本就没多大的小脸几乎全部被盖住了. 她的身下是平铺的几个扁平的只装了一小半稻草的麻袋,小小的身子就躺在松软的麻袋上,螓首枕着麻袋凸起的一角闭着眼,小嘴还不时吧嗒一下,可能是被搬动上边麻袋吵到了,长乐嗯哼两声,侧了侧身子,脑袋换了个位置蹭了蹭继续睡的香甜. 第三百四十八章 私奔 见长乐睡的香甜,身上除了脏了点外,没有什么被挤到,磕到碰到的地方,武元庆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一路上提到嗓子眼的心. 压力山大. 真的是压力山大. 这事往好了说叫帮助公主挣脱封建礼教的束缚,逃离父母之命的牢笼,奔向自由婚恋的彼岸.可要往坏了说武元庆这就叫诱骗拐带良家女子,还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离家出走,当然说成是教唆私奔也可以.反正不管怎么说,一个欺君之罪是免不了的. 武元庆为了长乐悔婚的事可谓绞尽了脑汁,却一直没有想到有效的办法. 当皇帝下令让他跟着冯蛊回岭南平叛的时候,武元庆都绝望了,以为只能看着长乐被赐婚嫁给长孙冲那个混蛋了. 但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以为是绝望的事情实际上很可能带来的是希望. 那天晚上,满心绝望的武元庆翻来倒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长乐嫁给长孙冲的场景,折腾到凌晨三更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睡也睡不安稳,梦是一场接一场的做.,一会梦到长乐嫁给自己了,一会又是长孙冲来抢亲了,一会又是他自己到长孙家抢亲了,梦里乱的一塌糊涂. 期间他还起来放了一下水,然后接着睡接着梦,这回梦的比较长,他梦到自己离开长安后不久长乐竟然偷偷跟了上去,被他发现后就带着一起到了岭南,然后平叛,,叛完了班师回朝. 回到长安后,皇帝竟然没有生气,还说长乐跟着他这么多天,清白已经被他玷污,要逼着他娶了长乐.然后他抵死不愿意,挣扎着说没有经过家里两个老婆的同意,不敢给她们添姐妹,然后又一顿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他勉为其难娶了长乐,然后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梦虽然很扯淡,但醒来后回想起梦里的事情,武元庆却觉得偷偷带着长乐去岭南不失为一个悔婚的好办法,于是有了长乐藏在运粮车里的这么一出戏. “元庆哥哥,这里是哪里啊,离长安远不远,会不会被父皇派人追上啊.“在武元庆的营帐里,长乐刚刚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完全不合身的士兵衣服,松松垮垮的. 饿了一天了,从上午被偷偷塞到那辆车里以后就滴水未进,现在肚子咕噜噜的直提醒,但是小丫头顾不上吃饭就一连串的发问,问完了就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元庆哥哥等答复. “放心,这里离长安已经挺远了,天也黑了,应该没人追不上来的.再说了,你出宫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你母后晚上要和你襄城姐姐作伴不回宫了嘛,还有承乾打掩护,你父皇母后今晚应该是发现不了你离开长安的,明天白天也应该不会,我想最早也要到了明天晚上他们才可能会发现,等那时候你父皇再派人来追,我们就已经离开更远了.“武元庆笑着安慰道. “可是,父皇派的人迟早也会追上的啊.“长乐迟疑的说道. 这点武元庆自然也想到了,他们是大军行进,速度肯定快不起来,就算隔开两日的路程,皇帝派骑兵来追的话,一日,顶多两日就会追上. 这个距离绝对算不得安全,但是武元庆却没有太过担心. 以前他是迷糊了脑子,没有想到离家出走这一出,现在想到了就不可能让皇帝再派人给抓回去. 已经成功离开了长安,再有中间这一两天时间的缓冲,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大不了他扔下队伍自个儿带着长乐逃跑也就是了.只要他和长乐两个人不被逮到,不管是往哪个方向,都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晃荡够几个月,是他们自己回去也好,还是不小心被逮到押回去也好,都不用再担心皇帝会把长乐赐婚给谁了. 因为那时候长乐公主跟武元庆一起,孤男寡女相处几个月的事情绝对早就传开,并传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普通百姓不一定能知道,但起码勋贵里边是绝对瞒不住的. 到那时候,长孙家绝对是豁不下那个脸再娶长乐的,当然就算长孙家能豁出去那个脸,给李世民面子,李世民也绝对没脸再把长乐嫁给长孙冲的,不然就是在和长孙家结仇. 所以,现在武元庆是一点也不担心了,不过看长乐还是苦着小脸担心不已的,他只好继续小声的安慰,一会才把长乐给哄开心了. 心情好了,胃口也就上来了,也想起肚子还在饿的咕噜咕噜叫了. 肚子叫的跟打雷似得,搞得长乐非常不好意思,小脸羞的红扑扑的. 这时候安慰说什么你不用不好意思,肚子饿很正常之类的绝对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真正最好的办法是装聋作哑,装没看到,没听到. 武元庆就是这么做的,自己端起饭碗西里呼噜的喝着汤,撕咬着饼子,不时吧唧两下嘴,一副吃的很香甜的样子. 如此做派,让长乐的害羞之情顿时消散了大半,她跟着端起碗小口的抿着汤,喝了几口暖了暖胃,然后放下碗拿了个饼子. 饼子是家里厨娘提前准备的,虽然是发面饼子,但这天寒地冻的早就硬邦邦了,长乐咬了一口发现竟然有些咬不动,只好费力的一小片一小片的撕开泡到汤里. 撕了小半个饼子后,长乐停手,然后接着小口喝着汤,过了一会感觉饼子泡软了,她这才用筷子扒拉着饼子往小嘴里送. 一口饼一口汤,吃的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但是速度却着实不满,武元庆嘁哩喀喳的吃完刚放下碗没几分钟,长乐也喝光了汤吃完了饼子. 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肚子,一副吃饱喝足此生无憾的幸福小模样. 等到休息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两人不知道该怎么睡了. 行军途中一切从简,帐篷里肯定是不会预备有床的.就算武元庆是统帅,也顶多是多了两张铺在地上防寒防潮的兽皮.被子也只有一床,武元庆从自家带的. 两张皮子肯定是够武元庆和长乐两人躺的,被子虽然是单人被但也还算大,两个人紧挨着也能盖得住. 武元庆是不介意挨着甚至抱着长乐睡的,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他也不会起什么龌龊心思. 可是他不介意长乐却很介意.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夫妻才能干得事 任凭武元庆说干了唾沫长乐就是羞红了脸光摇头不说话. 眼看着夜已深,除了巡逻的兵卒,其他人都静下来睡觉了,自己和长乐这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办法,武元庆只好苦笑着说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帐篷让给你睡,我到王朝他们那儿凑合一下得了.“ 见长乐点了点小脑袋,武元庆没好气的摇着头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就见王朝马汉两人一左一右正在站岗呢,绷着脸看起来很认真负责的样子. 当然,要不是马汉紧咬着嘴唇,紧绷的脸颊都在颤抖,怎么看怎么像正在强憋着笑,武元庆还真就相信俩人是认真负责的好同志了. 可惜,马汉憋笑的功力还不到家,一下就暴露了他刚才有在听墙根的事实. 怒瞪了马汉一眼,又瓢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朝,武元庆叹息着来到帐篷不远处的火堆坐了下来. 漫漫长夜有的熬了. 要说,王朝,马汉两个值夜是在前半夜,等后半夜的时候张龙赵虎会出来替他们. 武元庆完全可以到前半夜在王朝马汉两人的帐篷睡,后半夜到张龙赵虎的帐篷睡. 可是武元庆心底是不乐意的,一方面是嫌弃这四个家伙那臭脚,当然武元庆自己也是汗脚臭起来不比谁差,但并不影响他嫌弃别人脚臭. 另一方面他的帐篷比王朝他们的帐篷更大更宽敞,铺的盖得也都好上不知道多少,关键和香喷喷的长乐睡一个帐篷,怎么想也比和王朝几个钻一个帐篷来的惬意,来的享受. 再说,万一明天起的晚了,让别人看到自己是从王朝或者张龙他们帐篷出来的,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断袖分桃,龙阳之好? 自己一世清白还不得毁了啊. 所以,别人的帐篷坚决不能睡. 觉肯定是要睡的,别人的帐篷不能睡,那就只能睡自己的帐篷. 在火堆边,武元庆坚持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估摸着长乐应该睡熟了,武元庆就悄悄摸摸的潜回了自己的帐篷. 折腾了一天,长乐早就困的不行了,虽然在马车上睡了会,可那拢共不到半个时辰,根本不济事.所以看着元庆哥哥离开,又等了一会见他没有突然回转,长乐就放心的钻进了被子,几乎是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睡的还很沉,小嘴紧紧地抿着,秀气的琼鼻微不可闻的呼吸着,对武元庆进来没有丝毫的察觉. 武元庆轻手轻脚的脱了外衣,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对此,睡意深沉的长乐哼哼了两声,吓得武元庆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等发现长乐并没有醒来,他才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的调整了一下睡姿,很快也睡着了. 转眼一晚上过去了,外边天刚刚发亮,营地就恢复了热闹,火头军开始造反,其他将士洗漱的洗漱,好吧,这天寒地冻的几乎没谁傻乎乎的会洗漱,也没养成那个习惯.不过早起操练,这是十六卫的日常科目,行军途中也不例外. 就连冯蛊一行人也都陆续起来,只有武元庆的帐篷依然安静没动静,闹得所有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下意识的高抬腿轻落脚,生怕吵到他. 直到 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从帐篷里骤然响起. 然后 戛然而止. 再然后又是一声尖叫 “虫子“ 这次的尖叫声音粗粝了许多,延续的时间也长了许多,还有了内容,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字,虫子. 只是这二月份,天寒地冻的哪来的虫子,再说了,就算是虫子,你一个统帅四千将士的将军,一个七尺男儿,至于吓成这样吗?叫的像个娘们. 哦,不对,第一声又细又尖,连娘们都不如,倒像个小姑娘,所有人都如此鄙视的想,除了知道内情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除外. 第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自然是醒来后惊恐发现元庆哥哥睡在自己身边的长乐. 第二声则是武元庆故意为之,虫子两个字是他给自己尖叫找的借口,虽然这个借口真的很扯淡,但在扯淡也算是有了尖叫的理由,还能防止不明真相的人冲进来查看情况,甚至以为他遇到危险进来救援. “嘘,别叫,被人发现就糟糕了.“武元庆捂着长乐的嘴巴,低声说道. “唔,唔“长乐小脸通红的点头表示明白. 见长乐明白了状况,武元庆这才将手从长乐嘴上移开,但没有移开太多,以备长乐还要叫的时候随时捂上去. “元庆哥哥,你怎么....怎么.....“长乐羞恼的指着武元庆,怎么了半天后边的话也说不出口. “你想问我怎么不经你同意进来,还睡到了你身边对不对?“武元庆替她把问题说了. “嗯“长乐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害羞的眼睛四下乱转,就是不看看向武元庆. “答案很简单,王朝他们帐篷太臭了,元庆哥哥实在没法睡,可是又瞌睡的不行,只能回来和可爱的长乐挤一挤了.“武元庆一本正经的说. “可是,母后说只有夫妻才可以睡在一起的,那元庆哥哥和长乐这样是不是就算是夫妻了?“长乐两只小手搅啊搅,扭扭捏捏的问. 武元庆以为长乐会说男女授受不亲礼也之类的话,万万没想到长乐竟然问他们睡到一起是不是就是夫妻这样奇葩的话. 好吧,古人对生理卫生知识了解实在太少了,别说古代了,放到后世资讯那么发达,小片片泛滥的年代,都还有某些个不韵世事的学霸结婚几年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没干,就以为能生出小宝宝来呢. 现在长乐只是问是不是成了夫妻,而没有惊恐的问怀没怀小宝宝已经算是很正常很给面子了. 看着长乐稚嫩的小脸害羞却又很认真期待的看着自己,武元庆哭笑不得点头说了个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长乐松了口气的同时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自己和元庆哥哥也是夫妻了,也能和襄城姐姐一样叫元庆哥哥夫君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第三百五十章 长乐很幸福,武元庆很苦逼. 苦逼的武元庆大大方方的穿好外套出了帐篷,没事人一样见人就打招呼,也不管会不会把小兵兵们给吓到. 幸福的长乐偷偷摸摸做贼一样趁着武元庆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时候溜出了帐篷,穿着一身肥肥大大松松垮垮小兵服躲在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的身后. 吃过早饭,大军启程赶路,中午的时候就来到了蓝田境内东南方的蓝田关. 武元庆他们一行人去往岭南走的这条路是条古驿道,据说是商末周初的时候,荆楚部族首领鬻熊受封为楚子,在率族人自关中移居江汉时开辟此道. 从周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大唐,这条驿道在诸驿道中地位都仅次于潼关道. 这条路从长安翻越秦岭,东南向通往南阳、荆襄以至江南、岭南,途经蓝田关、武关,故名蓝武道. 蓝田关,在后世那是赫赫有名,很多大诗人的诗词里都有写到. 小李杜之一的李商隐在锦瑟一诗里边就写过沧海月明珠有,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此诗写情可谓到达了一个巅峰. 比起这首锦瑟,于武元庆现在的处境更加贴切的一首则是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的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在唐宪宗迎佛骨入宫廷供奉的时候,韩愈上了一篇《谏迎佛骨表》,劝谏阻止唐宪宗,指出信佛对国家无益,而且自东汉以来信佛的皇帝都短命,结果触怒了唐宪宗,被贬谪为潮州刺史,并严厉责求即日上道。 韩愈大半生仕宦蹉跎,五十岁才因参与平淮而擢升刑部侍郎。两年后又遭此难,情绪十分低落,满心委曲、潮州在广东也就是岭南,距离京师长安有数千里之遥。韩愈只身一人,仓促上路,走到蓝田关口时,他的妻儿还没有跟上来,只有他的侄孙子跟了上来,愤慨、悲伤之下韩愈写出了这首著名的贬谪诗。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一首诗让人记住了沧桑的蓝田关,记住了一心为国却惨遭贬谪的大家韩愈。 韩愈是被贬了,抒发自己的愤慨,武元庆却是被重用,成了手握四千精兵强将的一军统帅,境遇不一样,原本不该有相同的委屈,悲伤。 可谁让武元庆偏偏是个奇葩,不愿意当什么官领什么兵,别人看来是重用,在他看来却是贬谪,流放。当然李世民让他领兵跟着冯蛊,一来是看重,二来也不无把他打发的远远的,省的在眼前晃悠看着心烦的这层心思。 这也得亏武元庆不是被贬谪,不然不要脸的他非得改吧改吧把韩大家的名篇当众念出来据为己有不可。 冬日里的下过的雪还没有融化,一片片的点缀在山野间,关隘内外,景色很是不错。 但看着关口上的蓝田关三个字,武元庆想起长安城里的家人,再想想岭南的蛮荒,到处的蛇虫鼠蚁,瘴气横行,忍不住是悲从中来,心酸的不要不要的。 抒发了一下悲凉的心情,大军过关继续行进。 过了蓝田关,就真正踏上了这条历史悠久古驿道,崇山峻岭间驿道显得格外的渺小,三四米宽的驿道并排的最多能容纳三匹马,四千多人的队伍拉的长长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山脚,末尾的还在半山腰,甚至山顶晃荡。 从上往下看,仿佛一条盘旋山间的巨龙一般,分外的壮观。 起先,武元庆还和冯蛊以及苏定方,牛进达几人并排走在前边,可没过一会他就融物细无声的掉队了。 一步一步挪到了最后边,才找到坐在运粮车上的长乐。车还是昨天的那辆改装车,不过就是去掉了上边堆压的那么多麻袋,从而让长乐有了很大的活动空间。 虽然穿的士兵的衣服,小脸也抹得乌漆嘛黑脏兮兮的,但是那小小的身子怎么看也不像个当兵的,尤其不像左右武卫的兵。 以防万一,张龙亲自赶车,王朝马汉和赵虎三个人随侍保护,他们还特意和最后边的运粮车都隔开了几十米的距离。这样一来就算长乐说个话笑两声也不怕被人给听到。 找到他们的时候长乐就正清脆的和王朝几个聊着天,见到武元庆长乐稍稍害羞了一下,但很快又活泼起来。叽叽喳喳的把话题转移到了武元庆身上。 可能是觉得和元庆哥哥睡在了一起已经是夫妻,长乐都不怎么担心离家出走的自己会被父皇抓回家去了。 满心想的,嘴里说的都是路上的见闻,听到了什么什么鸟叫了,看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大树了。 要么就是问岭南到底有多远,走多少天才能到了,岭南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么可怕,有好几丈长的大蛇,有可以吃的硕鼠,有闻一下就会中毒死去的瘴气了等等。 长乐随口问,武元庆就随口答,详细的武元庆又不知道,在大唐他没到过岭南,后世也一样没去过,很多长乐问的问题他都没听过,也答不上来。而他知道的大而化之的东西长乐又没问。 不过不知道不要紧,闲聊扯淡放开了吹牛就好。 问好几丈长的大蛇,武元庆就说岭南的蛇不算大,自己在晋阳的时候还见过好几百丈长的大蛇,头上都长角了,和传说中的蛟龙一样。 身子有十几丈那么粗,在太阳下泛着闪闪的亮光,眼睛黄幽幽的和灯笼一样,太阳的光彩都压不下去。 那大蛇就横亘在山坡上,云朵雾气在它的周身缭绕,看起来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当你想要走到它身边的时候,却发现无论你怎么奔跑追赶,它就在那里不会远去,也不会挨近。 说能吃的硕鼠,武元庆就说岭南的老鼠太恶心了,他在晋阳见过一种能和人对打的大老鼠,站起来比人高多了。肚子上还有一个大口袋用来装小老鼠的,样子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长乐问什么,武元庆都是我在晋阳怎么怎么样,把长乐唬的一愣一愣,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格杀勿论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武元庆以为李世民两口子大约要等这天晚上的时候才会发现长乐不见了,但实际上呢,他们还没到蓝田关的时候,李世民已经知道宝贝闺女不见了. 李世民并没有心血来潮让人去武家找长乐,武家暴露身份的密探胡管家也没有未卜先知或者说多嘴多舌的向皇帝告什么密. 当然就算告密,胡管家也没理由说有关长乐的事情,因为除了李承乾外,武元庆并没有把要带长乐到岭南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家里人,当然,为的肯定是不让家里人担心,也少一点牵连,这种不知情和知情不报在李世民眼里肯定是会不一样的. 皇帝没发现,密探也没发现,可是这个事情却被长孙冲给发现了.武元庆离开长安,长孙冲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人,没了武元庆这个碍眼的,他想着自己就能和表妹多亲近亲近,于是早上起来就进宫准备找长乐游玩,结果被告知长乐昨晚在武家陪襄城并没有回宫. 于是长孙冲就又赶往武家,武元庆都没和家里人说这事,没有对过台词,门房自然莫名其妙的实话实说. 然后长孙冲就懵了,宫里说长乐在武家,武家门房又指天发誓长乐公主昨晚并没留宿武家,这两方要是有一方说谎还罢了,可要是都说的实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长孙冲没有完全相信门房的话,硬是闯进武家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加上王子瑜,襄城等武家主人的否认,长孙冲不得不死心,不得不相信武家人说的是真的. 长乐的的确确不在武家,甚至昨天都不曾到过武家,武家人没说谎,宫里的人没理由说谎,那长乐这是丢了啊. 想到这个可能,长孙冲心急如焚的返回皇宫找姑姑,姑父这帝后两口子. 闻听此事,李世民两口子也傻眼了,怎么可能,长乐怎么可能丢了呢.这绝不可能. 不说没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对自家女儿不利,就说昨天儿子承乾也回来说长乐留宿武家陪襄城的,总不可能是儿子承乾和人合起伙儿来掳走女儿长乐的吧. “对,把承乾叫过来问问清楚.“想起儿子亲口报回来说长乐留在了武家,长孙皇后急忙吩咐宫人到东宫喊人. ......................... 李承乾在来的路上听宫人说了事情的缘由就知道事情暴露了,他也没有为好兄弟和亲妹妹顽抗到底的胆子,武元庆也叮嘱他不用负隅顽抗,所以见到父皇母后不等询问,李承乾就竹筒倒豆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全撂了. 宝贝女儿竟然跟人私奔了,跟的还是她姐夫,长孙皇后差点气晕过去,李世民也是勃然大怒,啪啪,顺手就甩了儿子两个大嘴巴子. 挨了揍,李承乾屁都没敢放一个,乖乖缩着脖子装不存在. “来人,传朕口谕,命百骑快马将武元庆给朕抓回来,如遇反抗就地格杀,同时务必保证长乐的安全.“ 李世民这次是真的发了狠,连就地格杀的话都放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长孙皇后虽然也恨死了武元庆,但听到就地格杀四个字还是急忙出言劝阻. “怎么,皇后难道要替武元庆这小畜生求情不成?“李世民语气不耐的问. “陛下别误会,妾身只是担心万一武元庆没和长乐在一起,而是派他的手下保护着长乐另觅他途怎么办?如果这样,把武元庆抓回来或者杀了不但不能及时找回长乐,甚至还会增加长乐可能遇到的危险.“长孙皇后忧心忡忡的说着自己的担心. “陛下,派臣去吧,臣一定在找到长乐妹妹的前提下再对武元庆动手.“担心未来媳妇被拐跑的长孙冲自告奋勇的说. “父皇,母后,儿臣也要去.“李承乾也不装隐形人了,毛遂自荐到. “不行,你不能去.“长孙冲想去,李世民面露赞许,儿子承乾想去,李世民黑着脸直接一口否决,堂堂太子,国之储君怎么可以冒这个险. “父皇,您也知道武元庆和长孙表哥素有嫌隙,要是两人见面闹起来不好看不说,您也不想因为他们让长乐受到什么伤害对不对?要是儿臣也去的话肯定能保证长乐的安全,武元庆也肯定不会胡来的.“李承乾恳切哀求的看着自家皇帝老爹. “混账,早干什么去了,你也知道长乐可能受到伤害,那你还想帮他们蒙混过关.“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斥到.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长乐安全的追回来,承乾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他也去吧,要是担心他的安全多带点侍卫也就是了.“眼看着暴怒的皇帝又想抽李承乾,心疼儿子的长孙无奈的劝到. 李世民最后还是同意了长孙冲和李承乾两个去追赶武元庆长乐他们,自然百骑的人马也就无需派出. 长孙冲回长孙家调了一百部曲,李承乾则从太子六率里抽掉了六百骑兵,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长安直奔武元庆而来. ......................... 不知道长安发生的这些的武元庆还在优哉游哉的陪着长乐说着话,看着蓝武古道沿路枯败的风景. 到处是料峭悬崖,千丈绝壁,走到后来三匹马并行都不敢走了,只能再次拉长队伍,变成了两匹马并行. 原本坐在车辕上赶车的张龙也下了马车,在头前牵着马,哦不,是牵着骡子小心谨慎的行进.武元庆他们也跟在了马车后边而不是两侧.甚至武元庆生怕马车会失足掉下山崖,在长乐的腰间给栓了一条绳子,一头则系在自己的马鞍上,以作安全绳之用. 没有随身听,没有手机可玩的赶路是无比枯燥的,为了解闷武元庆掏空了肚子里本就不多的正经笑话,带色儿的倒是不少可对着纯洁的小花朵长乐武元庆却讲不出口. 随后的时间就在一部叫做唯我独仙的修真小说中缓缓度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冯蛊的担心 这一天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山岭中穿梭,万幸的是旁晚的时候他们终于下到了一个谷底,避免了在陡峭的悬崖上过夜. 有了昨晚的那同塌而眠,自认已经是夫妻的长乐终于没再羞涩的把武元庆赶出帐篷. 不过武元庆这一晚睡的依然很悲惨,长乐再怎么年幼也是个女孩子,武元庆虽然不想龌龊,可挤在一个被窝里闻着长乐身上淡淡的体香,他还是可耻的云霏霏雾霏霏想入非非了. 禽兽固然不好做,可禽兽不如更不是人做的,武元庆禽兽不如的下场就是第二天起床后脸上挂着的两个硕大黑眼圈. 吃过早饭重新上路后,武元庆接着讲昨天没讲完的故事,讲到海龙对飘渺道尊也就是他师祖辈的女修说:姐姐,你长的好美啊!等我长大以后嫁给我好不好时,长乐小口微张不由惊呼出声. “元庆哥哥,海龙怎么可以想要娶他的师祖,那可是他长辈呢.“ 一直侧耳听的入神的王朝马汉等人也跟着点头,表示对如此大逆不道的海龙无比的谴责. 武元庆摇了摇头,笑呵呵的说道:“海龙这么想并没有错,你们可能前边没有听仔细,俗话说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修仙之人年龄对他们并不是问题,而且连云宗的规矩是按照修为来评定辈分的,只要你修为足够,哪怕你年纪很小,依然可以成为三代,甚至二代弟子.只要海龙修为能够上去成为了二代弟子,那他和飘渺道尊之间的辈分差异也就不存在了,自然也就可以娶飘渺道尊当老婆了.“ “原来是这样啊.“长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小脑袋. “没错,就是这样,修仙之人只要不陨落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年龄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数字,就像天上的神仙,他们总不可能是同一时间成的神仙,可能会差几百年,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上百万年,难道他们就因为年龄相差太大就不结婚,不要仙侣了吗,肯定不会,他们又不都是修佛的.“武元庆进一步举例解释. “神仙可以活那么久,还能成亲生孩子,那天上是不是被神仙给挤满了啊,是不是因为这样长安城里的那些道士才成不了神仙的啊.“长乐眨巴着眼睛萌萌哒的问. 额,因为大神仙生的小神仙太多了地方不够,所以容不下凡间的修道者飞升仙界,这样的论调武元庆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想想,貌似这样说也能说的过去. “哈哈,谁知道呢“武元庆打了个哈哈把话题扯回来说道:“咱们还是接着听故事吧.“ 长乐也就随口一问,听到武元庆这么说她笑颜如花的点头:“好.“ ................ 武元庆故事讲得很快,中午休息了一下,再次启程的时候他已经讲到了第二次七宗聚会,飘渺道尊拒绝了海龙的感情,而海龙也和第一次七宗聚会下山之后遇到的小仙女天琴再次相遇. 新人大赛上海龙和天琴决赛相遇,最后海龙获胜,并把奖品仙器是迷踪靴送给了缥缈,用来了解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后来天琴和海龙私下见面,却被问天流的刑天道尊和圆月流的玄雨道尊这对道侣堵住. 第一次七宗聚会时,海龙离开后和天琴一起杀掉了为恶的刑天道尊玄雨道尊他们两人的儿子,现在他们要给儿子报仇. 海龙和天琴的修为比起刑天道尊夫妇差远了,为了给天琴杀出一条活路,海龙不得不自碎金丹让修为大涨,后果就是死去. 讲到海龙死去,天琴目睹着一切入了魔道的时候,武元庆感觉自己也心神不宁起来,好像也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武元庆本不是相信什么直觉的人,但这时候他心跳加速,眼皮也一刻不停的狂跳,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真的是不详的预兆. 想到身边的长乐,长安城里李世民长孙皇后那对龙形夫妇,武元庆决定跟着感觉走. 让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保护着长乐现在就离队,什么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谨慎总归不会错. 他们一直吊在队伍的最后边,离开队伍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正好方才路过一个十字形山谷,现在离队返回去一点就可以从另一条山谷出去. 决心一下,武元庆把自己的担心解释了一下,然后也不管长乐撅着小嘴多么不愿意,把长乐弄到自己的马背上,王朝他们拿了些吃的,四个人带上长乐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看着他们远去,武元庆跳上车辕一挥马鞭做起了车夫. 赶着马车远远的跟在队伍后边又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都暗下来了,眼瞅着又该扎营过夜了,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武元庆苦笑着摇头,概叹自己实在是神经太为过敏了,现在好了,长乐他们就带了些吃的,连个帐篷都没有,可怎么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度过这冰冷的漫漫长夜啊. 武元庆只后悔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在大军终于停下扎营的时候远处山谷中响起了轰隆隆快速奔跑的马蹄声,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警戒,有大队骑兵来犯.“苏定方和牛进达两人几乎是同时喊道. 左右武卫不愧是保卫长安的常备精锐部队,士卒的素质就是够硬,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他们依然井然有序的飞快上马列阵,应对可能的来犯之敌. 这边刚刚列阵完毕,山谷中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近前,就在快要冲到警戒线也就是一箭之地的时候,武元庆这边的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准备警告性射击了. 对面的骑兵中传出一声号令,随着令下骑兵们齐齐勒马,堪堪在一箭之地以外停了下来. “武少卿,看情形这应该是长安方向来的兵马,他们为何会冲击我们的营地.“冯蛊不知何时来到了武元庆的身边,表情凝重的问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个问题太搞笑了 冯蛊以为是李世民后悔了,不想放自己回岭南,所以派兵来捉拿甚至杀掉自己,可转念一想如果这样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自己身边的随从没多少,可武元庆手底下却有着四千精锐,真要抓自己,杀自己,随便派个内侍拿着圣旨就能搞定,何必要如此大阵仗. 武元庆心知肚明这八九不离十是冲自己来的,不过他解释,反倒笑呵呵的和冯蛊开玩笑,吓唬他:“耿国公你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这些人肯定是冲你来的,看来陛下是不想让你回岭南了.“ 说到这,武元庆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冯蛊仿佛看着待宰羔羊一般,想了想接着说道:“耿国公,你说我这现在让你把你绑起来是不是也算立了一功呀?“ “呵呵,老夫为大唐尽忠职守,此次回岭南平叛也是陛下亲自下令,陛下岂会出尔反尔,武少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开不得呀.“话虽这么说,但那干巴巴的笑容显示出冯蛊内心并不平静. 冯蛊强装着平静,但瞳孔却骤然缩小,眼睛不易察觉的打量着周围,即是戒备着周围的人也在寻找着逃生的路线. 冯蛊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般,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可能掉头逃窜.玩笑归玩笑,但武元庆可不想因为自己把玩笑开过了头导致这个封疆大吏,岭南真正意义上的话事人做出叛逃的事情来. 要真弄得冯蛊叛逃,不管能不能叛逃成功,武元庆的乱子都算是闯大发了,闹得不想反叛的封疆大吏叛逃,就算皇帝再怎么不想剁了他,可在满朝文武的施压下他也必然难逃一死. 就如同原本历史上的侯君集一样,跟着太子李承乾造反,皇帝有感于他于国于己都有大功不想杀,可迫于满朝文武反对最后还是杀了. 开玩笑要谨守分寸,武元庆不是傻子这点他懂. 所以开过玩笑,武元庆就立刻话锋一转安慰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耿国公你别想太多,这些人不是冲你,而是冲我来的.“ “冲你?怎么回事?“冯蛊愣了一下,然后惊声问到.他可是知道武元庆有多受皇帝看重的,不然也不会想着让儿子智戴拜入武元庆门下. 冯蛊的疑惑用不着武元庆来解答,经过交涉苏定方和牛进达已经知道对面来的军队是太子六率,并且是太子李承乾亲自带队,同行的还有宗正少卿长孙冲. 就在冯蛊问怎么回事的时候,牛进达,苏定方两人已经陪同着李承乾和长孙冲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李承乾苦笑着摇头还没待说话,黑着脸的长孙冲已经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杀到了武元庆面前,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踹向武元庆胸口. 武元庆不是木头人,也没有做错了事情就要认罚的认知,再说他也不认为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有错,而且就算有错也轮不到长孙冲来教训. 在长孙冲抬脚的时候,武元庆已经飞快撤步,将将躲过飞脚,他又马上往前迈了半步,左脚做支点,扭腰摆胯右腿弹起脚尖重重点在长孙冲的抬起的右腿大腿内侧. 身体本就不在平衡状态,又受到重击,长孙冲斜斜的转了半圈噗通侧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要放到夏天的时候可能还不会怎么样,可现在却是二月,冬天未过春天没到,地面都还冻的硬邦邦的,又是在山谷中地面到处是凸起,还有尖锐的石块. 摔这么一下能让人背过气去,长孙冲虽然没有背过气,但一声闷响过后靠自己的力量他是爬不起来了. 在被牛进达扶起后,长孙冲嘶嘶吸着凉气,手指颤抖的朝武元庆乱点:“你,你竟然敢打我.“ 不怪长孙冲如此,他此行的身份可以算做皇帝的特使,跟后世电视里演的那钦差大臣一个意思,虽然皇帝没这么说,但实际就是这么个意思. 连皇帝的特使都敢殴打,这尼玛是真不想活了吗?长孙冲想不明白. 武元庆是愣了点,但他又不是没脑子,如果长孙冲带队前来他肯定不会这么不客气的对着干. 但谁让李承乾也来了呢,作为大唐的太子,权利排名前四的存在,太上皇以及帝后不在场的情况下,只要李承乾在场哪里轮得到其他人话事. 别说只是长孙冲,就算是长孙无忌来了,那最终能做决定的也只能是李承乾. 皇帝既然让李承乾来,那长孙冲就算是特使也只能是个副的,明白这点,武元庆又怎么会让长孙冲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呢. “好了,别闹了“李承乾苦笑着劝了长孙冲一句,然后视线转向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长乐在哪,叫她出来吧,父皇让我带你们回去.“ 李世民说的是抓,到了李承乾嘴里就变成了带,一字之差给人的感觉严重性就低了无数倍. 但透露的信息依然把苏定方,牛进达还有冯蛊三个人给劈了个外焦里嫩. “长..长乐公主..在..在...在我们军中?“牛进达震惊的有些结巴了. “怎么可能,这几天我们没有见过公主啊“苏定方说的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冯蛊有些懵逼又有些恍然,怪不得方才武元庆说是冲他来的呢,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把公主都拐跑了.只是这公主是怎么藏的,几千号人竟然没一个发现的,隐藏的本事也太厉害了. 哦对了,怪不得武元庆这两天基本都吊在队伍的最后边,和四个护卫守着一辆马车不前来呢,自己和牛进达苏定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以为他是不想骑马想坐车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应该是公主藏在那马车上才对. 冯蛊想明白了真相却没说,事态不明的情况下他可不想多嘴得罪武元庆和武家. 几乎是同时,牛进达和苏定方也想明白了这茬,两人相视苦笑,做出了和冯蛊一样的选择,看破不说破大家还是好朋友. “没搞错吧承乾,问我长乐在哪里,这个问题太搞笑了,长乐当然是在长安了,总不可能在我们这队伍中吧.“武元庆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无辜,懵逼,惊诧,不解轮番上演. 第三百五十四章 死不认账 长安会派人来追不出乎意料,但来的是李承乾和长孙冲却在意料之外. 不过他们两个来更好,比起百骑密探或者尉迟恭程咬金再或者其他不熟悉的人来说,长孙冲更好对付,至于李承乾嘛,他算盟友用不着对付. 而长孙冲和李承乾两人并没有把长乐在队伍中的事情当众说出,更是合了武元庆的心意. 自古以来,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总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后世的朝阳群众就是最最典型的代表,那些明星藏得多隐秘,多小心,但还不是一个两个被朝阳群众给捅了出来. 要是长孙冲他们一来就把长乐藏在队伍里的事情公之于众,那王朝马汉他们在几个时辰前就离开的事情绝对藏不住,别的不说就当是队伍后边的那些士兵绝对有人是看到过王朝他们离开的. 可惜,长孙冲他们出于保护长乐清誉的考虑并没有这么做,那武元庆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自己坦白交代.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武元庆那懵逼,无辜,惊诧的小眼神真实的让冯蛊,牛进达,苏定方三人都差点认为他是真的不知情了. 可惜这骗不过李承乾,谁让当时他就是帮助长乐逃走的最大帮凶呢. “行了别演了.我都向父皇母后交代了你还演个什么劲儿啊.“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说道. 长孙冲也缓过劲儿来了,再次用手指着武元庆的鼻子骂道:“武元庆你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太子都承认是他帮着长乐藏到你军中运粮马车上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识相的赶紧把长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承乾,你交代是你交代,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说我藏匿了长乐我就藏匿了长乐啊.就算你是太子也不带这样的啊.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难道你故意污蔑我我也的认吗?你污蔑诽谤就算不用负任何责任,你这道德水平低下到如此程度对你太子的声誉也不太好吧.“看似武元庆是在反驳,实际上他是在鄙视挤兑李承乾立场的不坚定. 妈的,竟然这么快就招了,你小子太靠不住了,这才是武元庆的心里话. 挤兑完了李承乾,武元庆瞪眼看向长孙冲,眉毛一挑,冷笑着问:“对我不客气?怕你啊,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陛下有令如遇抵抗就地格杀,武元庆你还敢说不怕吗?“长孙冲冷笑着问. 牛进达,苏定方和冯蛊三人悚然而惊,就地格杀,皇帝已经愤怒到如此地步了吗? 看来武元庆这个深受皇恩的驸马爷这次真的闯大祸,要凶多吉少了. 三人依然不准备说破,但却纷纷开口劝说. “武少卿你到底有没有把长乐公主藏起来啊,藏了的话赶紧交出来吧.“冯蛊很小心,首先就把自己摘了出去,表明自己真的是不知道长乐公主是否藏在队伍中. 苏定方和牛进达也很精明,都顺着冯蛊的话说. “就是啊,如果真的藏了赶紧让公主出来吧,免得让太子殿下担心.“ “你也不想看到公主躲在队伍中受罪吧“ “三位大人说的在下何尝不明白呢,但是在下真的没有把长乐藏起来.“武元庆冲三人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至于长孙冲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这个人就在这里你要杀就杀吧,我肯定不会抵抗的.“ 武元庆到这时候还死不认账,巧舌如簧,负隅顽抗,搞得李承乾哭笑不得. 面对这样的滚刀肉,长孙冲也是头大的不行,要是可能他真想一刀剁了武元庆,可是皇后姑姑的担心历历在目,万一要是因为自己冲动之下导致长乐遇到什么危险,那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再说当时自己也答应过只有在找到长乐妹妹的前提下才会对武元庆动手,如果现在就动手的话,太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甚至于,就算找到了长乐自己想对武元庆动手,太子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投鼠忌器的感觉真他娘的不好. 武元庆不抵抗也不合作,另外三个又都是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李承乾现在也袖手旁观,长孙冲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来人,给我封锁整个营地,一寸一寸的找,我就不信找不出来.太子你的六率兵马可以帮忙吧“长孙冲咬牙切齿的说.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 他们方圆十丈之前就清空没人了,长孙冲下令后他家家将头头才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 “少爷,要不要告诉他们是找公主啊.“家将头头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长孙冲愣了一下,他带来的家将都是绝对忠心的自己人肯定是不会乱说的,但是太子六率的人就不好说了. 如果告诉找的是长乐公主,他们会不会往外乱传呢,可是如果不告诉的话他们又怎么找呢,再说就算不告诉最后找到的话他们依然还是会知道的. “告诉他们“ 权衡利弊之后,长孙冲认为两害相较取其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长乐,只要尽快找到长乐,那影响就会降到最低,目前长乐离京也就两夜三天,就算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压下,不会造成什么清誉上的损害. 地毯式摸排搜查开始了,牛进达,苏定方去下令让手下的兵马无条件配合,冯蛊也去告诫自己的随从. 武元庆悠悠然的负手而立看着闹哄哄的营地,长孙冲则死死地盯着他,以防他搞什么小动作,给什么指示. 李承乾一会看看武元庆,一会看看表哥长孙冲,不时的苦笑摇头. 搜查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进行的很顺利但却并不快.四千来号人,除了武元庆,冯蛊,牛进达他们住的是单独的帐篷以外,其他人都是通铺,普通士卒更是十几个,二十几个住一个帐篷. 不但要查帐篷,还要挨个查人,完了还有不少运粮车,更是需要一辆辆,一袋袋的搬下来查. 找的是公主又不是猫猫狗狗的,自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入微入微再入微. 所以别看光太子六率就六百人,算上长孙冲带的家将差不多能有七百人了,可是等把整个营地翻了个底朝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 第三百五十五章 爆发的李承乾 “说说,你把长乐藏哪了.“李承乾撞了一下武元庆的肩膀,悄悄问道. “切,你个叛徒一点秘密都保守不住“武元庆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小声讽刺道:“告诉你好让你们把长乐抓回来啊.是你天真还是当我傻呀.“ “你这话说的谁叛徒了呀,是你告诉我父皇母后问起的话不要负隅顽抗我才交代的“. 李承乾急眼了,抓住武元庆的胳膊要和他掰扯掰扯:“武元庆,我告诉你说话要凭良心,要不是担心你们我干嘛费劲巴拉的跑到这儿来,还不是怕我表哥真把你给杀了啊.可你倒好还怀疑起我来了.“ 紧盯着他们的长孙冲见两人凑到一起不知道说什么,上前两步准备细听,就在这时,带头搜找的家将头头跑了过来禀报:“大少爷,太子殿下,都搜过了没有找到公主.“ “武元庆,你究竟把长乐藏哪里了,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长孙冲阴沉着连扭头冲武元庆厉喝. 武元庆对李承乾得意的挤了挤眉,意思你看我这把长乐藏得好着呢,你小子就不用担心了. 李承乾苦笑摇头. 见李承乾明白自己的意思,武元庆笑了笑,才冲长孙冲耸耸肩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长乐不在队伍里,我也没藏过她,你不信.现在你搜也搜过了,人你也没找到,怎么还执迷不悟的让我交人呢,我说你这人也太奇葩了吧.“ “武元庆,既然你这么不识相,到了现在还满口瞎话.我也只能对你不客气了,倒要看看上点手段后你招还是不招,是不是还能这么硬气.“长孙冲冷笑说罢,冲手下摆手示意. 命令一下,来了几个家将上手就要把武元庆给绑了. 这时候李承乾出马了:“住手,都给我退下.“ 李承乾的喝止有作用,几个家将的确住手了,但也没作用,因为几个家将并没有乖乖退下,而是扭头看向了自家少爷长孙冲. 家将家将,从这个称呼就能看出来他们首先是长孙家的私兵,效忠的是长孙家,其次才是大唐的子民. 当然武家的家将也是如此,不然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也不会明知自家少爷拐带的是公主,犯的是欺君之罪依然没有一丝迟疑的执行他的命令. 后世常常会说舍小家为大家,小家是个人的家庭,家族,大家自然指的是集体,是国家,认同的是没有国哪有家。 但这句话古人绝对不会认同,古时候人们的价值观念里家庭或者说家族绝对是排第一位的。 要说也是说没有家哪有国,不然也不会有家国天下这句话。 四书五经里边的《大学》有云:古之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简单说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眼见自己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李承乾冷冷的看向了表哥长孙冲,他命令不了长孙家的家将,但命令长孙冲却是不在话下的。 放在平时长孙冲绝对不会也不敢违抗李承乾的命令,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长孙冲已经急红眼了,哪里还会瞻前顾后想太多。 见李承乾阻止,长孙冲怒哼一声说道:“太子,我知道你和武元庆私交甚笃想要护着他,但是你别忘了出发前陛下和皇后娘娘是怎么交代的,更不要忘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现在还在长安皇宫里心急如焚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气的李承乾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然后恼羞成怒:“放肆,长孙冲我用不着你来教训,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父皇母后的,你说找到长乐的前提下才对武元庆动手,记清楚了是找到长乐的前提下。现在长乐在哪里都还没弄清楚你为什么就急不可耐的要对武元庆动手。你这么急切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想害的长乐永远都找不回来啊。” 李承乾说的是气话,他当然知道要想尽快找到长乐肯定只能从武元庆身上找突破口,但是最后一句依然太过诛心了。 竟然怀疑长孙冲的用心,关键这个怀疑还不容易辩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这么急切的对武元庆用刑好坏真的很难以预料。 要是对武元庆用了刑能尽快找到长乐还则罢了,可万一武元庆是个硬骨头死扛着不说,或者扛不住说了,却故意说假话误导,导致长乐迟迟找不回来,甚至出了危险,那到时候长孙冲绝对是百口莫辩。 哪怕所有人,算上帝后都明白他长孙冲真的是好心好意,他依然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悲惨下场,不是有句话吗,好心办坏事。可那也是坏事。 “怎么可能,我想找长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害她?”长孙冲脸色难看的反问。 “没有最好”李承乾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既然长乐不在营中,不是躲在附近就可能是走的别的路,四下派人都去找找,至于武元庆,他不肯说就不用说了,只要跟着他,就算派出去的人找不到长乐,在他的身边我们总归也能等到长乐的。” 李承乾定下了行动方针,总结起来很简单仔细找找,找不到就守株待兔。 和抓鱼挺像的,广撒网和稳坐钓鱼台兼而有之。 这个办法很草率,也很笨,但长孙冲深思之后发现如果不对武元庆用刑的话,这竟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无奈,长孙冲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安排. 经过一番折腾,时间都已经到了半夜,黑咕隆咚的看都看不清楚,尤其是在山谷里边,就算长孙冲心急如焚,也只能派人到周围徒步搜找一下,至于派人沿路或者返回去从各个岔路口往下追却只能想想,没办法,谁让这种地形的夜路马走不了,人又走不快呢. 折腾到半夜依然没有任何收获,长孙冲不得不苦涩的接受长乐不在附近,而是从别的路走了的事实. 第三百五十六章 长孙冲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天晚上长乐距离他并没有多远,如果算直线距离的话甚至连二十里都没有. 而就算不按直线距离算,长乐距离他们其实也就将将一百里不到的样子. 没办法,王朝四人带着长乐返回去走了另一条山谷,而那条山谷顶多算条小路岔路,更加的难以行进,加上长乐一个小女孩虽然骑术很好,但无奈身体素质不行,独自骑马连十里路都没赶下来,屁股大腿就磨的火辣辣疼受不了了.后边没办法,王朝只能把自己的马交给马汉,自己则和长乐共乘武元庆的宝马. 没了马鞍的摩擦,长乐屁股下又垫了两层厚厚的衣服,就这样,又行进了不到四十里长乐就又扛不住了,最后只能在天色还没暗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准备过夜了. 算起来,轻骑出行的他们五个人所走的路程也就比有粮草累赘的武元庆他们多走了几里路. 这个晚上对于累惨了疼惨了的长乐和担心惨了的长孙冲都是非常难熬的一夜,对于武元庆来说,这晚则是几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而李承乾则是介于两者之间,他很累,两股之间也疼但是又没那么疼,所以睡的也算踏实. 因为晚上折腾的太晚,所以第二天启辰比往日也晚了半个时辰,就算这样将士们也显得很没精神,导致原本该中午就到达商於驿的,结果一直到了下午时分才赶到. 他们启辰的时候,长孙冲也派了家将兵分几路,沿着长乐可能会走的路线去追查了. 长孙冲还想让李承乾的太子六率也分出一些人去找的,可惜被李承乾拒绝了,理由是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个理由差点把长孙冲给活活气死. 这里有四千左右武卫的精锐保护还不够,还用的着你那区区六百人的太子六率吗? 可是李承乾就拿这个理由应付他,他又能怎么样呢. 停下休整的商於驿,再走不远就是商州城,到了这里,蓝武古道也就算走了一半了. 就像商於驿的名字一样,蓝武古道也被称为商於古道,为古代的军事、政治、商贾之道. 商於,为古代秦楚边境地域名,以秦岭“商”开始以武关后“於”结束“六百里”地的合称. 关于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典故:苏秦死后,六国诸侯依然执行“合纵”摈秦的政策,特别是六国中齐楚两强国关系密切,成为张仪推行“连横”亲秦政策的主要障碍。张仪为了瓦解齐楚联盟,出使楚,提出楚齐绝交,秦楚结盟,秦将割商於六百里土地给楚。楚怀王信以为真,便断齐,派逢侯丑往咸阳去接收秦的土地。但张仪却说:“臣有奉邑六里,愿以献大王左右。”秦明目张胆地耍弄了楚。秦昭襄王八年,公元前二九九年,秦昭襄王致楚怀王信曰:“寡人与楚接境壤界,故为婚姻,所以相亲久矣,而今秦楚不驩,则无以令诸侯。寡人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敢以闻下执事。”楚怀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赴武关会晤秦昭襄王。武关早就埋伏了秦兵,等楚怀王现身,便抓而送之咸阳。秦要割楚的土地,楚怀王不给,不给遂拘留他。几年之后,客死异域,下场凄惨. 故而,因张仪欺楚这个名典而将“商”“於”合称;意喻六百里边疆之地和军事、商贾要道及“计谋”“诈术”的代称. 商於古道是都城长安通往大唐东南各地的一条重要干道,联系着吴越,江淮,荆湘,黔中,交广各郡、州、县,几乎影响了半个大唐,担负着大唐与东南各地政治、军事、文化的交流和沟通的重任。 而商州城则是这个古道上最大的城邑,由于位于三岔路口也就成了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之地.白居易《发商州诗》云:“商州馆里停三日,待得妻孥相逐行。” 从商州既可以出东南行经武关,进入南阳,继而前往荆楚,最后到岭南,也可以沿着丹江顺流而下直达丹江口进入楚地然后前往岭南. 但由于丹江径流量小、年际变化大,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全程走水路,都是旱水两路并用. 像武元庆他们大军行进肯定是选好走的路,的就是从商州东南过武关进南阳然后再从穿过荆楚去往岭南. 而王朝几个带着长乐因为要躲避可能的追查,经过多番打听询问后最终选择了走丹江水路. 武元庆他们在商於驿休息的时候,其实王朝五个人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十里远的商州城里. 这么近的距离,夸张的说都能闻到彼此的气味了,可惜长孙冲派出的手下要么沿途追赶,要么返回从岔路追赶,中间恰恰隔着一个不多的时间差,要么超前了一段时间,要么晚了一段时间,都错过了. 而长孙冲跟着大部队又是在商於驿休息,也不打算进商州城,阴差阳错的双方就这么错过了. 等他们走武关到南阳的时候,长乐他们已经顺着丹江漂流而下. 顺流而下怎么也比路上走的快,李白不都说了嘛,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长孙冲心心念的想尽快找到长乐,却偏偏就一错再错的错过.时间一过就是将近半个月. 他们一行大部队终于来到了荆州. 而长乐他们早在六天前就已经到了这里.到了这里长乐就死活不愿意继续往下走了,非要登上她元庆哥哥才行. 没办法只能住店了,可是本来就是跟着大军出行,谁会没事带什么钱财,加上走的急也没想起这茬来. 他们从商州开始的花费就是靠长乐典当了自己头上的金钗赚来的. 经过一路上的吃喝船资,也就没剩下多少了.长乐又不是能吃苦的人,一路上躲藏也就算了,到了这城里肯定是不能亏待了她的. 没办法,长乐把头上仅剩的那根金步摇也拿出来让王朝去典当了. 客栈他们还不敢住,只能在城里租了间民房住了下来,当然这也和民房比较便宜有关. 第三百五十七章 恓惶的长乐 民宅里.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端着碗在一个小桌子上西里呼噜的喝着粥. 长乐则在另一张大一点的桌子上同样喝着粥,不同的是长乐的面前还放着两碟菜,一碟腌萝卜,一碟腌肉. 不但吃的简陋,长乐身上的装束也非常的简陋,因为在屋内没有穿外边御寒的皮裘,里边的衣物已经从上好的丝绸换成了素色的麻布.一头秀发就用一根竹簪子简单挽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看着光秃秃的. 按理说,就算身上没什么钱物,可怎么也是卖了一根金钗和一根金步摇的,日子不应该过的这么恓惶才是,毕竟公主用的东西能差的了吗,肯定老值钱了. 恰恰因为那金钗和金步摇实在太漂亮了,做工款式都非常人可以用,才导致没有卖的上价钱的. 为了不被追查到,他们典当东西的时候都不敢去很大的上规模的质库,也就是当铺去,因为这样的地方掌柜伙计的眼力都相当的好,很容易就能看出东西的大概来路来,万一要是追查的人恰好来问起那他们的行踪可就暴露了. 所以,只能找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质库去典当,而这样的质库对于好东西又往往出不上什么好价格. 问了好几家才找到一家价格出的稍微合适的,但就这样这家店的掌柜都不是给他们按首饰来估值,而是按金价来算. 首饰这种东西本身的材料价格基本是固定的,而真正卖的起价钱的是它的附加值,也就是制作工艺和设计. 无疑,长乐拿出的东西价格是非常高的,那也是因为其制作工艺和设计更好,附加值高,价格才会高,但按本身的材料也就是金价来估值,价格就大大缩水了. 而且质库也就是当铺典当东西,就算按金价也不会是照本价付钱,都是要经过折算的,给出的典当价比东西应有的价格要低的多. 就像后世电视电影里那些到当铺典当衣服的,当铺掌柜常常会说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皮烂袄一件,就是为了压价. 当然就算这样,金钗和金步摇典当后得到的钱数目也还算可观,但是他们要养活的不只是五个人,还有五匹马,是五匹上好的马. 光是在丹江上坐船的日子里,为了这五匹马就花费不小,到了荆州城里这五匹马更是一个麻烦.这说的可不是马的草料问题,是存放的问题. 五个人改头换面容易,但是五匹马想要隐匿行踪可就不容易了,尤其是五匹好马. 荆州地处南方平原,这地方各种漂亮的好船很多,但是好马嘛,那就稀罕的多了. 和追查他们五个人相比起来,其实从追查这些马匹上更容易得到线索. 所以别看他们五个人租了个民居,但这马匹却没敢放在民居里养着,而是花了相对的大价钱找的几家分散寄养的. 光这个就花了典当得来的钱财的一半还要多,所以他们日子过得恓惶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大哥,你说元庆哥哥什么时候能到这里呀,会不会他们压根就不在荆州停留.“吃过饭后,长乐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的问. “公主不必担心,在长安没出发的时候我曾听少爷说起过,说大军不会准备太多的粮草,出了蓝武道以后,粮草会从沿路的城邑进行补充.“说到这,王朝看了马汉一眼. 马汉接着说道:“昨天我到城外驿站看过了,那里一直有粮草运入,应该就是给大军准备的,我估计今天,最晚明天就该到了.“ “为什么要把粮草运到城外驿站呢,大军到的时候直接从城里拉不就可以了,还弄得这么麻烦.“长乐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很小白,王朝几人愣了一下,才由王朝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非战时军队是不可以入城的,只能驻扎在城外,就算战时,军队入城也必须有命令才可以.“ 长乐很想问为什么像太子六率和十六卫的兵马都是驻扎在长安城里而不是城外,可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好像没什么问的必要,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就此打住. “今天就可能到,那我们怎么和元庆哥哥联系呢“长乐又想起个问题来. “呵呵,这个简单,虽然军队不会进城,但是少爷,耿国公他们应该是会进城的.就算他们也不进来,从城外驿站补充粮草后就继续赶路,我们也可以尾随在大军后边.“王朝笑着说道. “那,那马大哥你怎么不在驿站看着啊,万一要是错过了可怎么办?“长乐着急的说. “哈哈,公主放心,我答应给隔壁王叔家那小子五文钱,让他代为看着呢,要是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回来通知的,到时候我们直接动身就可以.“马汉笑着摆手. 话刚说完,外边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 ............................ 而在此时,武元庆和李承乾,长孙冲三个人已经骑着马进了荆州城. 他们的到来没有受到任何的欢迎,因为州刺史和别驾等官员都还在驿站那里呆着和冯蛊,苏定方等人寒暄呢. 进城是武元庆提议的,李承乾踊跃赞成,长孙冲坚决反对,可两票对一票反对无效. 看着黑着脸的长孙冲,武元庆呵呵直笑:“我说长孙冲你别一天老黑着个脸好不好,好不容易进城来吃点好的你笑笑会死啊.“ 长孙冲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武元庆没答话,继续装黑面人. 武元庆心情很愉悦,每天逗长孙冲已经成了他必不可少的休闲娱乐项目. 从追上他的那一刻起,长孙冲就没露过一个笑脸,而随着派出去的人马不时的回报说没有找到长乐任何一点踪迹,长孙冲就更是冷的像冰块一样. 他的不开心正是武元庆最开心的. 武元庆知道想追一个有心想躲的人,时间是关键,越早越容易追上,时间拖得越久这追上的希望就越渺小. 第三百五十八章 虽然不怎么担心长乐被追上了,可最近几天武元庆又开始担心起别的了. 他知道长乐和王朝他们身上都没带钱财,说起来是当时分开的太过仓促,其实就算时间充分他也拿不出钱来给长乐他们. 武元庆原以为没钱并没什么大不了,武家的商铺经过这几年的大力发展,尤其是在韦小宝那个经商天才的带领下可以算的上是遍地开花,不管是关中,还是河东道还是中原鲁豫,又或者江南,荆楚,这些地方凡是大的城邑都开有商铺.只要不笨的话,不管是长乐还是王朝他们应该可以想到去武家的铺子要点钱的. 可谁知道没想着担心的事情上却偏偏引起了他的担心,长乐王朝他们不知道是出于怕被追查到的原因或者是真的笨的有点出奇了,反正他们几个没有到过武家的任何一个商铺去. 在南阳补充粮草的时候,武元庆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家的商铺,想看看长乐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是不是在这里等自己,可掌柜却说压根就没人来要过什么钱. 这时候武元庆只是有些奇怪,但还没那么担心,等他到了襄州又一次入城找到自家店铺询问后得知还是没人来要过钱后,武元庆才真正开始担心起来.担心他们吃什么,住哪里,吃的好不好,住的暖不暖. 在山林里打点猎物吃,在山野间露宿,这一天两天可以,这时间都过去了十多天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王朝他们四个糙汉可以,但娇生惯养的长乐怎么受得了. 万一吃不好,睡不好,生个病什么可如何得了啊. 所以怀着这样的担心,武元庆在到了荆州的第一时间就告别了迎接的官员然后进到了荆州城. 来到关羽大意失荆州的这个历史名城,武元庆却没什么缅怀关二爷的心思,说是进城吃好吃的,却不问酒楼只追着人问武家的店铺在哪里. 武元庆的这种表现,李承乾显得毫不在意,但长孙冲别看连话都不和武元庆说,却对武元庆的任何举动的都极为的关注.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到了一个城邑就要找武家的铺子了.长孙冲对武元庆可以说是贴身盯梢,前两次他都跟着,看着武元庆和自家铺子的掌柜躲起来说悄悄话.事后他也让手下回去探问过,可都没问出什么东西来,对于寻找长乐没有一丝的帮助. 长孙冲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毕竟是武家的铺子,武元庆这个主人家去问问情况,了解了解生意的好坏也属正常.可是直觉告诉长孙冲这个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武元庆肯定是去问长乐的事情的. 所以,这一次长孙冲发誓一定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但长孙冲注定是要失望了,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武元庆,就连武元庆和掌柜说话他也没打算回避,,可李承乾却拉着他一直说话,让他分神,而武元庆呢表明身份后,就见他轻轻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掌柜摇摇头,这次见面就匆匆结束了. 这尼玛,找个屁的蛛丝马迹啊. 长孙冲失望透顶,他觉得这段日子是自己有生以来过的最不顺的,未来媳妇跑了到现在都音信全无,皇帝姑父这个未来岳丈除了一开始怒气冲天的想找回闺女外,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急切的心情也越来越淡了,最开始几日还每天两三趟派快马来问信,可随后就减成了每天一趟,到过了南阳后,已经变成了两三天才会有一趟快马来问.而最近的一次又已经是五天前了. 当然,长孙冲知道这种情况其实正常,毕竟一开始距离长安还近,,越到后来越远了,快马自然也就减少了. 但这种快马减少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爽,很担心皇帝姑父是不是对他失望了,又或者已经开始默认武元庆带长乐离京的合理性. 其实长孙冲这个担心已经不是可能,而是变成了事实. 长乐公主不在宫中,长安的普通百姓肯定是一无所觉的,但是够点资格的大臣不少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加上太子李承乾和宗正少卿长孙冲无故出京,更是引起了诸多的猜测. 皇帝在大臣们家里有眼线,很多世家王公在皇宫里又怎么可能没有眼线的呢. 就在长乐离开长安不足十天的时候,准确的说是第八天开始,皇帝想将长乐公主赐婚给长孙冲,导致长乐公主不满,私自离宫跟着武元庆去了岭南的消息就已经开始在上层传开了. 这种消息一旦传开,那就别想捂得住,两天后,中下级官员们也开始偷偷议论起来. 眼看着事情要传到底层百姓耳中了,没办法,李世民只能澄清,可让他因为这个召集大臣们开个朝会说李世民还丢不起那个脸,而且也不好说,人家大臣们又没当着他的面说这事. 最后李世民只能是在和几个宰相商议完国事后,貌似不经意的提起.但李世民可没说自家闺女被拐跑了,而是说自己派了长乐跟着武元庆去岭南. 就这一句话,没说为什么好端端派个小丫头去岭南,但没有理由不要紧,几位宰相相不相信也不要紧,李世民表明态度就可以. 后边的事情自然会有几位宰相去处理. 反正武元庆他们到荆州的这天,长安大小官员已经没什么人在谈论长乐公主离京的事情,最起码明面上是没有了. 武元庆没有在荆州城自家的铺子发现长乐的踪迹,只能失望的离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城时候,城门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正准备出城到驿站的长乐几个人却看见了他. “快看,快看,是元庆哥哥“长乐指着已经没人了的城门洞激动的欢呼雀跃. “没错,真的是少爷.“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上去啊?' “马汉你傻啊,没看旁边有一个是长孙冲啊,追上去不是让我们自投罗网吗.“ “就是就是,长孙冲肯定是冲着公主来的.“ “喊什么喊,偷偷跟上去,想办法联系少爷才是正事.“ 第三百五十九章 溜之大吉 大军在荆州城外驿站补充上粮草后,就地安营休息. 次日一大早. “这都要开拔了,武元庆怎么还没起来,每天都睡的跟猪一样要所有人都等他一个.“长孙冲一脸不耐的说道. “那家伙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起来,你还没习惯啊,等不及的话让人去叫一下呗“李承乾不以为意的说. 长孙冲点了点头,一个家将领命而去,噔噔噔跑进驿站去喊人. 不一会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纸,大喊:“不好了,人跑了,武元庆跑了.“ .................... 而此时宽阔浩淼的长江上,一队由三艘船只组成的小船队正鼓着风帆飘然而下.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是此时最好的写照. 为首一艘船最大,长约七八丈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楼船的影子,只是甲板上只建了一栋不大的建筑用来居住,所以又有些像一般的画舫. 船首甲板上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从营地逃了武元庆. 白天城门口看到武元庆,王朝他们就悄悄尾随其后,然后到了驿站附近,那里许多荆州府兵在来来往往搬腾着粮草,王朝瞅准机会混了进去. 然后在武元庆上茅厕,长孙冲没跟着进去的时候,王朝才有机会和自家少爷说上话. 没工夫说太多,知道大家都好后,武元庆就让他们回城里找武家的掌柜弄钱,拿到钱后去江边码头租几艘船,然后安排一个人在入夜后到营地外等着他.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这么多天下来武元庆表现的都很老实,没有一丝想逃跑的迹象,长孙冲虽然对武元庆还是看的很严,但也只是针对他去的地方接触的人这些,却不怎么防着武元庆跑了.然后这一疏忽,让武元庆从容的顺着他所住的那间二楼屋子的窗户给溜了. 走的时候武元庆特意给李承乾他们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会在岭南和他们汇合.并打趣的说欢迎长孙冲带人去追他,但是希望李承乾可以暂代领兵之职,在牛进达和苏定方两位的协助下尽快带着部队和耿国公冯蛊一起赶到岭南. 其实在李承乾和长孙冲追上来的那一刻,武元庆就已经失去了对四千左右武卫的指挥权.虽然皇帝并没有下旨剥夺他的任何职位,也没说不让他领兵,但是皇帝的女儿都被他武元庆给拐跑了,皇帝又派了太子和长孙冲来抓他们回去,固然因为没有找到公主所以没把武元庆抓起来,但他也别想再插手任何事情,苏定方和牛进达两人就不会同意. 所以武元庆在信里安排那些纯属多此一举,当然武元庆也就是随便那么一写,他主要是想写的是欢迎长孙冲带人去追他这句,他在故意刺激长孙冲,激怒长孙冲,他喜欢看到长孙冲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他享受这种遛狗一般的感觉. 此时,心情大好的武元庆,站在甲板上抬头挺胸撅屁股正扯着嗓子嚎呢: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小妹妹我坐船头 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俩的情 我俩的爱 在纤绳上 荡悠悠荡悠悠 你一步一叩首啊 没有别的乞求 .................“ 一首纤夫的爱唱罢,还不过瘾,他又接着唱过河: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妹妹对面唱着一支甜甜的歌,哥哥心中荡起层层的波.......过河完了,又接着唱了一首沧海一声笑,这才自觉酣畅淋漓的收了嗓. 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随着掌声长乐巧笑嫣然的从船舱走出来. “元庆哥哥唱的真好听.“长乐大眼睛里满满的倾慕. “是哪一首好听呢,第一首还是第二首?“武元庆笑盈盈的挑眉问,话里暗藏调戏. 长乐小脸唰变得通红,想起前两首那哥哥妹妹的露骨,羞涩的扭捏不已,半响才软糯糯颤悠悠小声说了三个字:“第三首.“ 虽然声音真的很小,但武元庆还是听清楚了,然后他一脸的失望道:“前两首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唱了.“ 见他有些失望不高兴,长乐心里跟着也变得堵堵的,顾不得害羞,怯生生的拉了拉武元庆的衣袖,小声说道:“元庆哥哥不要生气,前两首长乐也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只是更喜欢第三首.“ 长乐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大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武元庆见状赶忙收起装出来的失望,灿烂的笑道:“不哭不哭哦,元庆哥哥喜欢长乐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真的吗?没有骗长乐吗?“长乐抽泣的问. “当然,这还能有假,不信的话哥哥再给长乐唱一首歌好不好.“武元庆捏了捏长乐的下鼻子笑着问. “好“长乐重重点头. “春天的黄昏 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 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轻烟 已消失在远方 暖暖的午后 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 守候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做个 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背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 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 “哇,这首更好听,元庆哥哥,你教教长乐好不好,长乐也想唱.“ “好啊.“ ............ 长江自三峡的瓶口南津关奔涌而出后,再也没有高峡深谷的阻挡,可谓“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到荆州一代终于结束了它几千余千米奔腾激越的上游行程,进入平野无垠水天一线的中下游平原. 可这里虽然比三峡远为宽阔,但两岸山势未尽,水流的速度平缓却也算不得慢,尤其是武元庆他们从荆州顺流而下的这几百里水域,河道蜿蜒曲折,素有“九曲回肠”之称. 第三百六十次 伤不起 世界那么大,应该去看看. 尤其是漂流徜徉在这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文化的荆江河道上,更应该去看看. 别的不说就说这荆江沿岸三国历史烟云陈迹,如果不去看看那就太可惜了. 伪文青是伤不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想文青一把.武元庆他们优哉游哉的走一路看一路寻访着历史的印迹,却闪的长孙冲够呛. 知道武元庆跑了,长孙冲和李承乾打过招呼,就立刻马上召集起仅剩的几十个还在身边的家将上马追赶. 长孙冲他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三天的时间就从荆州追到了岳州,也就是后来的岳阳. 然后在岳阳找寻了半天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兵分两路一路有家将头头带着走水路入洞庭湖追赶,一路走陆路追赶. 长孙冲以为武元庆会尽快赶往岭南,但实际上武元庆文青病发作,在沿路停靠了两次上岸游玩.所以当长孙冲离开岳阳一天后,武元庆他们乘着船才悠悠然的来到岳阳. 到了岳阳武元庆干脆让船在此停靠了整整一天,他则领着长乐,王朝他们把岳阳城逛了个遍.尤其是岳阳楼,这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叫巴陵城楼. 武元庆在此楼厚颜无耻的题诗一首,字写的很难看,但诗却是顶顶好诗,是孟浩然的望洞庭湖赠张丞相.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既然是剽窃,自然要剽窃的彻底,武元庆把诗名去掉了赠张丞相,就叫望洞庭湖,然后留下了自己的大名武元庆,详细的写上年月日,不管会不会败人品,也不管诗中表达的意思和自己身份配不配,更不管这时候离八月还早的很呢,这里现在也不叫岳阳城. 反正,武元庆知道这首诗流传开后,这里迟早会叫岳阳城的. 在岳阳楼上祸祸够了,武元庆才打道回船然后赶夜路奔往下一个地点. 长孙冲骑马又往下追了一天多还是没见着任何武元庆的踪迹,这时候才醒悟过来,是不是自己跑的太快超过武元庆了. 怀着这样的担心,长孙冲又掉头往回返,然后再次来到了岳阳楼,这次终于大有收获,不但问出疑似武元庆和长乐公主的人有到过这里,更甚至在岳阳楼上看到了武元庆的题诗. 看着题诗下边表明的详细日期,分明就是在自己离开岳州后的第二天,长孙冲气的肝胆俱裂,眼中冒出熊熊火焰,抽出长剑就要把武元庆的题诗给刮了. 这首诗虽然才提上没几日,但在岳州城里已经很有名气了,有不少文人士子来此赏鉴,见得突然来了个怒气冲冲的人想要毁掉这首堪称经典的诗作,这些文人士子自然不答应,纷纷拦阻还七嘴八舌的斥责. 见翻了众怒,长孙冲其实只要报出名号就能把这些人分分钟吓退,但他不想给这些文人士子留下一个小肚鸡肠的印象,想一想自己和一首诗过不去好像也挺没品的,于是只能恨恨作罢. 离开岳州后,长孙冲长了记性,不再盲目的追赶,知道武元庆有喜欢游玩的兴致,他也就挨个的在沿着有名胜的地方找下去. 可八百里洞庭那有名的地方多了去了,这玩意怎么找,不好找也要找,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呗. 可长孙冲这一次找对了方向,却高估了武元庆对荆楚名胜的了解程度. 他是有名的地方挨个找,可他所知道的有名和武元庆知道的却大不相同,这地方武元庆也就知道岳阳楼,君山等少数几个地方,武元庆又是顺路游览,所以其实长孙冲回到岳州的那天,武元庆已经顺着差不多要出了洞庭湖了. 就这样一路兜兜转转的,武元庆他们出了洞庭湖进了湘江溯流而上过长沙,直趋衡阳. 北方这时候才刚刚春回大地,南方已经花开遍野.气候就是这么的神奇,北方的四季分明的厉害,素有二八月乱穿衣一说. 但是在南方呢,好像真的就是冬天喜欢上了夏天,于是干死了春天和秋天,然后他们幸福的靠在了一起. 前一天还冷的要死像在寒冬,第二天就热的只能穿单衣,如同到了盛夏. 三月中旬的时候,武元庆他们坐船到了衡州,然后改走陆路.跟着他们坐了一路船的五匹马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尤其是武元庆的宝马更是激动的唏律律长嘶,散着欢的蹦跳. 而这时候长孙冲他们又在哪里呢,走陆路的长孙冲此时还落后武元庆他们好几天的路程,而在岳阳分开走水路的长孙家家将头头则又比武元庆他们超前了五六天的路程.至于李承乾他们的大部队则又比长孙冲慢了一天的路程,不过随着越来越到上游,长孙冲他们坐船的速度肯定会越来越慢,估摸不用两天李承乾他们就能超过坐船的长孙冲. 长孙家两路人马一前一后包夹着武元庆却不自知,武元庆也不知道自己被包夹着. 不过反正一路都走的很顺,没见到一点长孙冲追来的踪迹,所以武元庆从衡州换马而行后走的很是放心大胆. 三月底的时候武元庆他们就赶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广州,没入城的时候就被早到了好几天的长孙家家将头头给发现了. 但也只是发现了,他们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不说有公主在呢,就说武元庆的嚣张跋扈他们都是相当了解的.他们家少爷长孙冲对上了都不一定占到上风,更何况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了. 虽然说起来他们此行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抓公主和武元庆回去的,可偏偏他们家少爷长孙冲,那个真正接受皇命的人没在. 现在公主武元庆聚在一起正是抓人的好时候,他们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盯着,期盼着自家公子尽快赶到抓住武元庆这个畜生,拯救未来的少夫人于水火. 可是,太子一行大部队却先于长孙冲一步到了广州. 第三百六十一章 兄妹重逢 广州是冯蛊的地盘,他这个地头蛇回来大大小小的悝人首领,以及官员纷纷赶到城外迎接,当然名义上这些人迎接的是李承乾这个太子殿下. 但除了那些大唐朝廷派遣的官员外,其他人都是主要迎接冯蛊,太子嘛,呵呵顺带,只是顺带. 当着迎接的官员,李承乾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赞扬了这些官员为岭南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并且衷心的希望俚人和汉人能够更加的团结,携手将岭南建设的更好,好话说过,最后自然要说一下无理起事的罗窦洞獠. 对蓄意破坏民族团结,造成汉人和俚人撩人之间关系紧张的罗窦洞獠,李承乾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代表朝廷坚决支持高州总管,耿国公冯蛊出兵平叛. 迎接仪式结束后,李承乾就住进了冯蛊的宅邸. 武元庆一直没有露面,等李承乾住进了冯蛊的宅邸后,武元庆这才找过去报道归队. 自从荆州逃跑后,李承乾就再也没得到过武元庆的消息了,尤其是到了广州,那么多官员和百姓都出去迎接了,却依然不见武元庆,搞得他都差点以为这家伙带着长乐浪迹天涯了呢.没想到原来这家伙早就到了. .......................... “喂,你这是带我去哪啊.“李承乾一脸疑惑的问. 这么多天没见,见了面说了没几句话,都没顾得上问问长乐妹妹的情况,他就被武元庆拉到了街上. “问这么多干嘛,跟着来就是了,你还怕我卖了你不成.“走在前边的武元庆头都没回的说. 这时候的广州城并不大,地处岭南,一直都算蛮荒之地开发都没多少年呢,说实话单论繁华程度甚至比不过关中,河东或者是中原腹地的一个大点的县城. 过了两条街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悦宾楼,武元庆在这里包了一个小院下榻. “太子哥哥.“ 刚走进小院,李承乾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叫声传来,眼睛都还没聚焦到人影呢,就感觉到一股轻风袭来,自己的胳膊被人紧紧的抱住了. “长乐“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小丫头,李承乾惊喜大叫, 随后就急切的开始了追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广州,在哪和武元庆汇合的,一路上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生病啊,你们怎么走的我们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打听到你的任何消息.“ 李承乾知道武元庆会安排人保护照顾长乐的,但是这么多天没有一点音讯,他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担心,之前和武元庆在一起的时候也明里暗里打听过,只是武元庆口风很紧什么都没说.现在见到长乐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面前,李承乾终于是松了口气,然后很是关心的询问长乐路上过的怎么样. 见哥哥如此担心自己,长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道:“长乐害哥哥担心了,不过太子哥哥放心,长乐一路上吃得饱睡的好,没病也没灾,这都多亏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位大哥照顾.“ “那就好那就好.“李承乾点着头,彻底放心了下来. 武元庆笑着说道:“承乾你不知道,其实咱们在商於驿的时候,长乐他们就在几里外的商州城里呢,然后咱们走了陆路过武关出秦岭,长乐他们则是走水路顺着丹江一路漂下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派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呢,感情从方向上就找错了,能找到才是见鬼了呢“李承乾听后恍然. “然后他们比咱们早到荆州好多天,咱们从荆州城出来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在城门旁的一条巷子里也准备出城呢.“武元庆继续说道. “所以,你那天晚上才留信逃跑的对不对?“李承乾插了一句问道. “没错“武元庆点头:“那天王朝到驿站和我联系上,我就安排好了离开的事项,从驿站逃脱和他们汇合后,我们坐上准备好的船顺江而下,一路游玩一路走,等到了衡州后才再次骑马走了陆路.“ “如此说来找不到你们太正常了,谁能想到你们这么能折腾啊,一会水路一会陆路的,还有闲情雅致到处游玩.“李承乾摇着头,一脸的哭笑不得. 武元庆得意的说:“那是必须的,别说别人不知道我们会怎么走,说实在的,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走.“ 不理自鸣得意的武元庆,李承乾把视线转向妹妹长乐,笑呵呵的说道:“父皇母后很担心你,你这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是不是该考虑跟我回去了.“ 长乐扭头看向武元庆,迟疑的不说话,这让李承乾很是无奈,自己的妹妹不停她哥哥的,却等着别人给她拿主意,桑心啊. 武元庆再次得意的笑了:“长乐你别听他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干嘛要着急回去,陛下和娘娘都担心这么多天了,也不差再多些时日.再说了你现在和元庆哥哥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妹,就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父皇母后才会担心的,李承乾狂翻白眼. 武元庆接着说道:“既然出来就好好玩玩,来的时候看了荆楚风光,回去的时候怎么也要绕道江南看看那里的烟雨飘渺方能不虚此行对不对.“ 长乐一想也是,这一回去恐怕未来的日子都要在高门大院里度过了,不趁着机会好好游玩一番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一路受的罪了,于是她用力的点点小脑袋. “你俩想的真简单,长孙表哥不日即到,他来了不第一时间把你们抓回去才怪呢,还想着到江南游玩,没睡醒呢吧.“李承乾无语的看着两人说道. “放心,我还没跟着老冯去平叛呢,怎么能被他抓回去,而且我会在他来之前把长乐送走,和之前一样,只要他找不到长乐我就还是安全的.“武元庆早就盘算好了,打算在长孙冲来之前故技重施,所以李承乾的担心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问题.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战事不利 两天后,得到手下禀报的长孙冲终于星夜兼程的赶到了广州.没有丝毫停歇就直奔武元庆下榻的悦宾楼,在负责监视此处的家将们带领下直冲武元庆所住的小院. 踹门而入后见到的是笑盈盈似乎已等候多时的武元庆,至于最重要的目标长乐公主却并不在此. 随后长孙冲带着人翻遍了小院的犄角旮旯,又翻遍了整间客栈,甚至把搜找的范围扩大到了周围百米方圆,依然没有找到长乐的踪影. “混蛋,人呢,不是说在这里吗,为什么找不到.“长孙冲暴怒. “是在这里啊,今天早上还见公主来着,而且我们一直盯着没有发现公主离开过.“一个负责监视的家将有些委屈的辩解. “在哪里,你告诉我在哪里,你他娘告诉我人究竟在哪里.“长孙冲一口浓痰啐到这人脸上. “废物,都他娘的是废物“十几个人竟然看不住一个人,还有脸叫屈,长孙冲恨不得一刀一个活劈了这些没用的东西. 武元庆好整以暇的看着长孙冲拿手下撒气,心情愉悦的不得了,不过他也很认同长孙冲骂的,这些人的确有够废物的,自己在荆州驿站的时候就已经从后窗跑过一次了,可这些人竟然还不长记性,盯人就只盯着正门看,偌大的后墙后窗就那么被他们给忽视了. 保镖就是保镖,监视这种事情和他们专业不对口,不过就算是保镖,这些人也算不得合格. “长孙冲,虽然你这些手下不成器,不过麻烦你教训的时候也找个没人的地儿,好歹给人家留点脸对不对?“武元庆笑嘻嘻的打断长孙冲的叫骂说道. “武元庆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 算账,算个屁帐. 长乐公主找不见,长孙冲就算再气炸了肺也白搭. 说武元庆谎话连篇,明明就是他带走的公主却死不承认?武元庆说了老子就是骗你,你能咋的. 说武元庆抗旨不遵?武元庆梗着脖子说老子抗没抗旨你说了不算,有种你现在就把老子绑回长安,让陛下处置. 滚刀肉不好惹,尤其是拐带了公主,还让公主藏起来的滚刀肉更不好惹. 仿佛是秦岭山谷中情景的重演,长孙冲拿耍无赖的武元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抛开愁断了肠的长孙冲不提,回到了地头的冯蛊很快就集合起了两万兵马.武元庆也回到了军中,当起了他有名无实的监军. 皇帝派武元庆率兵到岭南,说是和冯蛊一起平叛,其实主要行的是监视之事.因为皇帝担心冯蛊是不想久留长安故意导演了这出戏给他离京找借口. 但实际上罗窦洞獠的确是造反了,而且几个月下来声势搞得很大,周边相邻的好几个县都受到了波及,另有十多个俚人部落受到影响也有些蠢蠢欲动. 最主要的监视任务不存在了,接下来就该和冯蛊一起去平叛了,哪怕冯蛊不需要,但既然大军都到了岭南总不能就这么什么事儿都不干掉头回去. 武元庆这么想,李承乾也很是赞同,只是两人有些担心万一冯蛊不用他们帮忙怎么办? 总不能人家自己可以解决,他们硬逼着帮人家的忙吧. 好在,冯蛊这人情商很高,办事很讲究,没有让两人的担心成真. 李承乾这个太子成了名义上的统帅,不但是四千左右武卫的统帅也是两万岭南军的统帅. 武元庆这个有名无实的吉祥物可以忽略不提,苏定方和牛进达就是左右武卫真正的指挥者. 岭南军肯定是归冯蛊统领的,李世民封他为进讨诸军的先锋,实际上也就是让他全权负责平叛的事情. 一直都知道冯蛊在岭南的威望极高,但光闻其名的人是很难真正有切实的体会的,武元庆他们就是如此. 等冯蛊率领大军离开广州踏上平叛的征程后,武元庆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了冯家在岭南的巨大影响. 大军所到之处,叛军几乎是望风而降,一路走来都没怎么受到牵绊阻碍的. 这种情况一直到了快到罗窦的时候才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一片区域是洞獠人起事的大本营,这里的人造反的心思也最坚决,故此冯蛊的巨大声威,冯家的影响对这些人造成的动摇也最小. 而且这里大部分地区都是丘陵山地,山高林密大军行军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相比起广州周边的平原,这里很明显利于造反的洞獠防守. 自觉据险而守的洞獠人有了依仗也就不怎么把冯蛊的大军看在了眼里,并且论起人数来的话造反的人可比平叛的人多上许多. 在一个,这里的洞獠都算是山民,平日里都是靠打猎为生,和动物打惯交道的他们也自然比其他地方的叛军更加凶悍和不知敬畏. 围剿山岭周边潜藏的洞獠就花费了数天的时间,被剿灭的只有区区千人不到,算起来,之前击溃接受那上万叛军用的时间都比这个短上许多呢. “牛将军,前边怎么停下来了.“见牛进达从前边匆匆返回,李承乾疑惑的问道. “太子殿下,前边那个山谷周围都是绝壁,只有中间一条不足两人同行的羊肠小路可以走人.地势太过险要,那些俚人处在绝壁上边,甚至都不用射箭,只需弄些落石下来,就会给将士们造成巨大的伤亡.“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那些俚人在山上冲我们耀武扬威的嘲笑吗?“李承乾面露不渝的说道. “额,这个自是不能,但是具体该怎么进攻,还需要探查清楚山谷周边的情况后再作打算.“牛进达想了下说道. “承乾,你要着急,这些俚人肯定是蹦跶不了几天的.但是山势险要,行军不利,我们总不能用将士们的命去填,为几个俚人不值当.我看就听牛大人的,暂缓进攻,等耿国公退下来,咱们和他商议后再决定怎么行动吧.“ 三百六十三章 长乐出事 武元庆他们这边的攻势受阻停滞不前,冯蛊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手下很多都是俚人撩人,在山林里如履平地,但无奈面对着居高临下的敌人这些人照样是一筹莫展. 李承乾还是年纪小,性子急躁,加上前边推进的那么顺利,现在却被人挡在这里无法前行一步,形势转变太快让他无法接受. 李承乾太想破局了,根本没有耐心等冯蛊退下来再商讨计划.可武元庆他们又不同意冒冒失失往山谷中钻,最后李承乾急了干脆上到阵前去找冯蛊. 来到阵前的时候,恰好冯蛊手下的几个将校过来汇报情况,乱糟糟的一片,你一言无一语的诉苦说着地形对己方的不利. 李承乾和武元庆相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想听听冯蛊说什么. 对于手下面对敌人的束手无策,焦头烂额,冯蛊却显得很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心之色.等手下全都说完困难后,冯蛊朗声一笑:“区区逆贼,只不过仗着山势地利而已不足为惧,待老夫射完壶中之箭,胜负定已清楚.“说着冯蛊拍了拍斜挂在马鞍上的箭壶,然后顺手将宝弓摘下. 冯蛊竟然准备亲自上阵,武元庆惊讶之下更多的却是期待,期待冯蛊能真像他说的那样几箭过后就分出胜负来,不然话说的那么牛逼嚣张,最后却软脚没做到,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说起来,到了唐朝这都第五个年头了,武元庆却着实没见过几个有名的大将阵前亲自动手的,基本都是居中指挥的多.攻打突厥的时候就尉迟恭那种绝世猛将也都是作为一个指挥者存在,而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将. 要说武元庆真正见过猛将亲自出手的貌似还是贞观元年八月他从晋阳到长安路上和王君廓的那场遭遇,那场遭遇战王君廓让他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勇猛无双. 说干就干,冯蛊拨马悠悠然来到阵前,抬头往山崖上看了看,然后弯弓搭箭,大拇指上带的精钢韘(音射)也就是后世大家熟知的扳指勾着弓弦双臂用力,弓弦瞬间受力,弦如满月. 从冯蛊有所动作到松开弓弦,箭矢离弦而出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箭矢飞出后弓弦发出的蹦的一声嗡响才传入众人耳中,而几乎是在同时,远处山崖上刚刚还在叫嚣的一个俚人叛逆就应声倒地.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据武元庆目测从冯蛊所处的位置到俚人所站的山崖直线距离怎么也得有上百米,可就是这么远的距离,冯蛊射出的箭矢竟然眨眼就到,箭矢飞行的速度甚至比声音传播的速度还快上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箭矢飞行的是上百米,而弓弦震响的声音从冯蛊那里传到武元庆耳朵里撑死也就十几米.仿佛冲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壁垒瞬间移动一般. 一箭之威是显而易见的,那些方才还居高临下耀武扬威叫嚣的僚人这时候全都慌了神. 冯蛊毫不停歇趁热打铁唰唰唰将箭壶里剩下的六枝箭全都射了出去,六枝箭再次收走了六名僚人的性命. 真正的百步穿杨例不虚发. 剩下的僚人被冯蛊的神射骇的肝胆俱裂,屎尿横流,起先是一个两个胆子最小的被吓的亡魂皆冒扭头逃跑,然后其他人跟着有样学样,很快眼前山崖上的所有僚人就上演了一出大溃败,你推我搡竞相逃走,生怕逃的慢了会成为冯蛊箭下的下一个亡魂. 战意如此的不堪一击,完全就是乌合之众. 苏定方牛进达两人从中看到了自己负责进攻的那个山谷取胜的途径. 而武元庆看着这一幕想到的却是后世历史上很有名的薛仁贵以及那场堪称经典的三箭定天山. 虽然冯蛊面对的只是几万装备不精的撩人,而薛仁贵面对的却是九姓突厥众十余万,敌人的强弱相差太大,但说实话冯蛊这七箭比起薛仁贵的三箭定天山也差不到哪去. 数万僚人就这么败了,败在了冯蛊和后来有样学样同样射术惊人的苏定方手里.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敌人溃逃,冯蛊和苏定方牛进达三个领兵之人自然要痛打落水狗,纷纷挥兵乘胜追击,斩首一千余人,俘虏数千.这还是因为在深山里边而不是平原,不然他们的战果会更大更辉煌. 从出兵到叛乱平定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不到,这个时间已经算是相当快的了,而如果去掉行军的时间,那这个平叛的用时还能短上一多. 大获全胜接下来就该犒赏三军,不过这赏的东西需要回到广州后才会兑现,完了是一场几万人参加的大型篝火宴会. 仗打完了也就没武元庆他们这些长安来人的事情了,他们先行返回广州,至于冯蛊还需要留下来处理俘虏还有逃窜隐匿山林中的那些撩人的善后事宜. 一场平叛战争打的这么顺利,李承乾这个小屁孩太子那是相当的满意,回程途中嘚啵嘚嘚啵嘚说过没完. 武元庆也心情很好,这边事情能这么快解决,他也就能尽快带着长乐往江南浪了. 春天和初夏的江南风景最美,最宜人,要是时间拖到盛夏三伏天,那可就有的乐了,别的不说光热就能把他和长乐这些北方人给热死. 后世的时候他曾经在无锡,南京,杭州等几个地方待过,那家伙是真热,热的你没处躲没处藏的,恨不得把身上的皮肉都扒下来. 在北方夏天的热的时候你找个阴凉地待着不一会就会凉下来,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寒意,可在南方,别说躲到阴凉地了,就泡到水里都照样热的受不了. 欢欢喜喜快快乐乐回了广州,在大街上走着眼看要到悦宾楼了,结果路边的小巷子里窜出来个人一把就将武元庆给拽了进去. 卧槽,劫财还是劫色? 武元庆大惊失色之余还不忘污污的瞎想. 结果就听耳边响起王朝的声音:“少爷,不好了,公主被人掳走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将武元庆拽进小巷子的是王朝,这个武元庆最最信任的护卫一张嘴就给了武元庆一个晴天霹雳. 事情还要从这天上午说起. 为了避免长孙冲找到长乐,将他们抓回去,武元庆赶在长孙冲来到广州之前偷偷的将长乐送出了悦宾楼,再次由王朝他们四个护卫保护着躲了起来.不过这次只是躲了起来,而不是逃跑. 一开始是让长乐躲在广州城武家开的铺子里的.广州虽然不是沿海城市,看起来也不大,但相比起岭南其他的城市来说,广州可就是这里第一大的城邑了,繁华程度也绝对是岭南诸城之冠. 加上这里位于珠江三角洲,河道密布河运相当发达,不远就是出海口,所以广州事实上就是岭南最大的对外贸易口岸和商品集散地. 岭南周边各州县所需要的货物大都是从别的地方先运抵广州,然后再由商贩运回去贩卖的. 像南诏,交趾,马礼,婆利突罗朱等东南亚小国和大唐的商贸往来也都是以广州为中心的.他们把他们的特产运到广州贩卖,然后再从广州装上大唐的丝绸,瓷器,纸张,书籍运回国内. 在这里活跃的甚至有大食,波斯等等中亚国家的海商. 而近两年来,随着武家的商业发展,像独有的白糖,白酒,香皂,香水等东西都卖到了岭南,然后再卖到这个东南亚小国. 武家的东西产量本就不多,在大唐都不够卖,更遑论还要卖到国外了,所以导致在广州这地方,各国的商人纷纷求购却不可得,也从而把这些东西炒的价格噌噌往上涨,乃至千金难求. 这样一来处于垄断地位的武家在广州这里可就大有便利,很快就抓住机会大力发展,商铺开了一家又一家,涉足的行业也越来越多. 不夸张的说,武家在广州的商圈里绝对是最庞大最有影响力的. 加上武家的政治背景,广州这上上下下商人也好,官员也罢,每一个都和武家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武元庆才有底气将长乐就藏在广州城里,而不是送的离长孙冲越远越好. 可是武元庆还是有些小看长孙家在大唐的影响力和人脉了,他跟着大军离开后没过两天,长乐的行踪就被人泄露了出去,藏身的那家商铺也被长孙冲的人给盯上了. 不过长孙冲那时候还没有能够确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闯进去,但那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王朝当机立断,决定将长乐送出城从新找地方藏匿.这时候武家商铺在广州织起来的关系网就派上了作用. 王朝知道找官面上的人物帮忙出城很容易会让长孙冲得到消息,所以他让这里的掌柜找了些市井之人,这些坑蒙拐骗偷的人很多时候时能派上大用场的,就像凭借鸡鸣狗盗之辈逃离秦国的孟尝君. 挖地道,藏棺材.....各种办法其上阵,终于让长乐他们成功离开了广州城. 出了城,王朝他们也没往远的地方跑,就在城外几十里的地方找了个存在住了下来. 然后时间很快到了武元庆他们大军回到广州的这天. 他们得胜回城的消息早几天就送到了广州,具体到达的时间王朝他们也自然有渠道知晓. 又是好多天没有见到元庆哥哥和太子哥哥了,长乐对他们既是想念又是担心,担心他们有没有受伤. 所以得知他们会在这天回来后,长乐就就央求王朝他们带她回城,王朝几个推辞不过,在一个他们也知道自家少爷这次回来后肯定很快就会离开岭南,所以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这天一早,他们吃过饭就离开了暂住的村庄,不到中午的时候就进了广州. 进城的时候他们并有发现有长孙冲的人在附近监视,在城里转了一条街也没有,好像长孙冲的人在找了这么多天后也放弃了似得. 有了这个发现,他们几个胆子也大了起来,不但不再躲躲藏藏,甚至长乐还会跑到人多的地方看杂耍,逛街买东西. 这个原本并没什么,但是坏就坏在武元庆和长乐在荆州重逢后得知长乐为了几个人的生活把自己喜欢的金钗,金步摇都给当了,离开荆州后武元庆出于愧疚补偿的心里,给长乐买了很多穿的用的玩的物件,到了广州很更是从武家的金器铺里挑了好多件很有岭南特色以及异国风情的金玉珠宝饰品. 今天为了见元庆哥哥和太子哥哥时候能呈现一个最漂亮的自己,长乐特意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带上了最好看的饰品.小脑袋上光金钗金步摇就插了三根,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乳白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 整个人在阳光照射下珠光宝气亮闪闪的,整个就一移动宝库.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了,长乐这么在街上乱钻晃悠,很自然就被心怀不轨的人给盯上了. 王朝他们也有些大意了,没有时刻贴身保护着长乐,当长乐又一次钻到人群里打量一个商贩卖的漂亮油纸伞的时候,歹人们动手了. 这些人选的位置很讲究,恰恰是在河边,,在王朝四个人发现长乐有危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抓着长乐抢了一条小船划向了河中. 这条河并不宽,也不深,会水的人跳下去游着也能追上船,可是王朝他们四个都是旱鸭子不会游泳,想找艘小船去追赶吧,可方才那几个人抢船的时候周围的船夫都给下的要么上岸,要么跳水了. 没等他们找好船,那些人都已经划得没影了. 于是王朝让马汉,张龙赵虎三个人沿着河道去搜找,他自己则找人帮忙. 王朝还不知道武元庆他们已经回来了,所以一开始是打算找长孙冲帮忙的,长孙冲就住在离悦宾楼不远的另一家客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家少爷,于是激动之下一下就把武元庆给拽到了巷子里. “你说抓走长乐的是外地的海商?“听过王朝讲述后,武元庆沉这脸问道. “是的少爷,事发后,在场的不少本地商贩都说见过那几个人说他们的口音不是大唐口音.“ 第三百六十五章 海盗?商人?海盗商 “外国商人竟然敢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掳人,就算长乐身上的首饰珠宝诱人,那他们这胆子也真够大的,难不成他们以后都不打算在广州地界上出现了吗?“武元庆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他当然不是怀疑王朝,只是觉得这些人未免也太因小失大了,要知道从大唐运一船货回去,赚取的利润怎么也顶上长乐身上那些首饰的价值,关键这是个长久的买卖.掳人抢劫却是一锤子买卖,哪个更划算只要不傻都应该权衡的出来. “少爷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的有点不对劲,在场的商贩都说他们是外国的海商,但我看他们穿的衣服都很破烂不像商人.“王朝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那几个人的样子衣着说道. 说到这,王朝有些苦恼:“可是在场的商贩都很确定那几个人是外国的商贩,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行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你赶紧去找柳管事让他通知其他几个掌柜把所有能派的人都给我派去找,城里城外都别放过,还有让他在不惊动上层的前提下动用他能动用的所有关系给我把这广州城封起来,严查所有城门,十五岁以下的女子全部不得放行,哪怕是死的也不行.“武元庆下了命令. 武元庆知道找人这种事自己不擅长,再者就靠他们几个想找人也太困难了. 像王朝之前想找长孙冲帮忙,这个在武元庆没回来的时候肯定是必须的,毕竟找回长乐才是正事. 但是武元庆既然回来了,长孙冲肯定是不可能去找的,连李承乾和冯蛊,武元庆都不想让他们知道. 毕竟,被掳走的可是公主,还是帝后最喜欢的公主,尤其这个公主还是他武元庆给拐带出长安的. 让冯蛊,长孙冲,李承乾他们知道了,也就代表帝后肯定会知道,不管能不能找回长乐,武元庆都要小命不保了. 当然武元庆并不是自私的只想着自己,没想着先救回长乐,只是他有信心凭着武家在这里的能量一定可以找回长乐来,既然自己可以找回,那又何必节外生枝. 虽然在岭南商贸圈里武家只是近两年才在这里开始发展,但就这几年的时间,武家凭借着深厚的背景和独有的货物,已经是岭南商圈里首屈一指的存在. 武家商队的触角延伸到了岭南的方方面面,海运里那也是几个最大之一. 广州又是武家在岭南的大本营,武元庆这个主家一声令下,武家辖下的所有伙计全部放下手头的事情开始找人. 其他方方面面的行动也几乎同时开始进行. 武元庆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他们只知道找的是外国口音的人还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一旦发现符合条件的立刻控制起来. 武元庆并没有参与找人,而是喊来了柳管事询问关于外国海商的事情. 柳管事不是广州人,但却也是潮州人,是岭南的地头蛇,他作为武家在岭南最大的管事在广州待了三年,对这里的人和事可谓是了如指掌. 随着柳管事的讲述解释,武元庆对这里的海商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自古以来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靠着海边的自然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就多了,尤其大唐繁盛,在蛮夷小国看来那就是遍地黄金的存在. 商人逐利而往,其实不止是商人,各行各业谁又不是呢,于是不少有钱有本事的人成了来往自己国家和大唐之间的海商,很多没资本的也不甘困守在小小一隅之地,于是会操控船的成了船工水手,有一把子力气的成了货物的搬运工. 岭南的商人或者说商人背后的权贵家族也是这么干的,他们操控着岭南的货物集散售卖,同样也组建着大中小型的商队,来往于东南各小国,当然武家肯定是其中最有实力的一家. 这些海商在陆地上的时候是商人,到了海上很多时候会视情况而定偶尔客串一把海盗,反正茫茫大海上死几个人,翻几条船那是一点水花都不会起来的. 大唐这时候的海盗商还算不得猖獗,像武元庆知道后世明朝中后叶的时候那东南沿海的海盗商才真正的横行无忌. 明朝实行海禁,要求片板不得入海,各地官员执行的很到位,你说不让下海那就不下海嘛,多大点事. 这官面上的文章做得很漂亮,普通百姓的确是再也不让道海里讨生活了. 可实际上呢,禁止的只是良善的百姓,南方的大小名门家族非但没有受到禁止,甚至把持了整个东南沿海的海上商贸,个个赚的流油. 这些人不光是海商,很多时候也是海盗,会劫掠其他的海船,可谓:寇与商同人,市通则寇转为商,市禁则商转为寇。 因为有东南士林家族的掌控,所以这些亦商亦盗的海盗商在东南沿海地区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民间支持和水土融合地方百姓“任其堆货,且为打点护送”,“或送鲜货,或馈酒米,或献子女,络绎不绝”;深入陆地时“若熟路然”,甚至“与农民杂耕于舟山山阜处”,“或披蓑顶笠,沮溺于田亩,或云中履,荡游于都市”;连本地官兵也与他们里应外合,通报军情,“关津不查不问,明送资贼”。种种异状,让负责“剿海盗”的官员惊呼“自节帅而有司,一身之外皆寇也”!除了高级官员外,其他的人全是海盗。 人们常说明朝深受倭寇荼毒,甚至有胆大包天的倭寇敢进攻城池,烧杀掳掠. 但真说起来,那时候倭寇的数量在东南海上的数量占比撑死也就两三成的样子,只不过相比基本是抢劫海上商船的其他海盗来说,这些倭寇的胆子更大,行事更凶残给沿海百姓造成影响更加巨大而已. 其实,倭寇是明朝海盗的代名词,却并不是明朝海盗的根本. 大唐东南海域这时候活跃的海盗商虽然没那么猖獗,但沾了血毕竟是沾了血,凶性总归不像没沾血以前那么容易压得住. 尤其是受到不属于自己的金银珠宝刺激的时候,他们本能的就想用最原始的行为也就是武力抢夺将它们据为己有. 珠光宝气,移动宝库的长乐公主很不幸的成了这些人眼里的猎物. 第三百六十六章 炫富的长乐 被掳的长乐公主依然是长乐公主,是那个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 但长乐公主又不再是长乐公主,起码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娇生惯养的长乐公主,一路的岭南之行,尤其山谷中分开后的躲藏,风餐露宿,让长乐的胆量,忍耐力,意志力都有了质的变化. 被掳后度过了初始的惊慌,恐惧,很快长乐的内心就平静了下来,起码她试着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随着心跳的缓和,飘散不知何处的思维心神也都归位,长乐耳朵听到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这是哪儿的话,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被蒙着头的长乐于黑暗中迷茫的眨巴着大眼睛. 不过虽然听不懂这些人说什么,但通过声音长乐还是分辨出了起码有四个人,没错,如果都开口说过话的话那的确就是四个人. 长乐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哪里人,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过抓自己无非就是为了得到些什么,要么因为自己的身份,要么就是为了财,要么就是为了色. 冲着自己的身份,长乐第一个就排除掉了,在这岭南说起来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这些人都没有任何理由这样抓自己. 要说为了色,自己长得的确很漂亮,但自己的年纪在这摆着呢,用元庆哥哥的话说就是身无二两肉,黄毛丫头一个,想想元庆哥哥平日里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为了色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那么剩下的也就是为了钱财了.肯定是今天佩戴的首饰太多引起了歹人的觊觎. 如此想着,长乐心中又松了一点气. 谋财好啊,元庆哥哥说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刚这么想着,长乐就感觉到有人在从自己头上往下拔金钗,这个发现让长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也让他看到了保证自己安全的希望. “我有钱,我家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们不伤害我.“长乐急忙说道. 她不担心这些人听不懂自己说什么,虽然他们说的话自己听不懂,但自己说的可是官话,他们听不懂的可能性不大. 长乐想的没错,这些人的确能听懂她说什么,只是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扛着长乐的人低喝了一句:“闭嘴,别出声.“ 长乐很听话的没有再开口,反正她想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他们求财肯定会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的. 闭上嘴,长乐开始寻思起他们这是要带自己去哪了,脑袋被蒙着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还是能感知到些什么的. 起先是在船上,后来没多久就上了岸,因为长乐感觉出了那种脚踏实地的稳重,当然最主要的是耳边没有了船桨划动激起水花的声音. 然后就是来回转弯,左右左右,左左左右,应该是在巷子里来回穿梭,但是又听不到有任何外人的声音. 然后是上台阶的声音,再然后是推门的声音,只是这个门好像很破旧,因为门轴转动时候嘎支支的刺耳,再然后下台阶,然后又上台阶,接着推第二道门,再然后.... “哎呀“一声痛呼,长乐被扔到了地上.接着蒙着脑袋的布被扯了下来. 骤然见到光,眼睛一阵刺痛,长乐赶紧伸手挡了挡,低垂眼帘之际,就看到一个破旧的草鞋出现在视线之中. 放手再抬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皮肤红黑油滑的男人拿着一把寸许的短刃半蹲在面前看着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别伤害我,我给你们钱.“长乐惶恐失措哆哆嗦嗦的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撑着地往后蹭. 就算表现如此,长乐还有工夫在心中瞎想,破旧的草鞋,这么短的短刃,怎么和元庆哥哥讲的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差了那么多啊,同样都是歹人强人,人家又是宣花大斧,又是长枪,又是宝刀的,,轮到你们装备也太差了点吧. 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不明白. 眼前穿着破草鞋拿着短刃的这位怎么也不会想到都要吓哭的长乐竟然在心中是如此鄙视他们的. “你说你家里很有钱,要多少给多少,是真的吗?“这人恶狠狠的问. “对,只要你们不伤害我,要多少给多少.“长乐小心翼翼的点头. 听到这样的回答,男人和身后的同伙脸上浮起了喜色. “你姓什么叫什么,是岭南哪一家的?“男人开口再次问道. “我...“长乐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乐这一迟疑,男人脸顿时一沉,手中的短刃一下抵到她的脸颊上,冷声道:“别耍花招快说,如果你敢骗我,我就划花你的脸.“ “别,我说,我说.“长乐尖叫一声,忙不迭的开口:“我叫武瞾,我不是本地人,不过我们武家在广州有很多的商铺,有很多很多钱的.“ “你是武家的小姐?“男人狐疑的看着长乐. “对,我是武家的,不信你可以到武家的铺子去问,我哥就在广州你要钱就找他,他很疼我的,你要多少钱他都会出的.“见这人听说过武家,长乐高兴的连连点头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特意提到自己的哥哥在广州,要钱去找他,那是长乐担心武家其他的人没听过武瞾这个名字,,因为当初元庆哥哥到城外馆舍用这个假名字的时候说过,这个是他自己起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含义. “好,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保证不伤害你,等我们拿到钱后就会放了你.“ ................... 长乐那边在和歹人谈着条件,周旋着,武元庆这边进展的也很顺利. 城门很迅速的进行了封锁,并且好消息也及时传回,各个城门的守城官兵都没有见过疑似的人出城.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光这个消息就让武元庆松了一大半气. 只要还没出城,那么哪怕是只老鼠自己也能将他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脑子坏掉了吗? 武家动作很大但很隐蔽,没有特别留意的冯蛊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紧盯着武元庆的长孙冲却在第一时间发觉了不对. 他手下的人不专业,但是大概的消息还是能搞到的,到盘缠严密的城门口进出了一趟就基本弄清楚了武家在找人,找的是几个外国人外加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 长孙冲有想过武元庆是不是把长乐给弄丢了,所以现在着急忙慌的满城搜找.但是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随后就被他否了. 他认为武元庆不会如此大意,会将长乐给弄丢,在他看来武元庆一定会派人严密保护长乐,就算达不到密不透风的程度,肯定也得是生人勿近吧. 要是在这么周密的保护下都能让人弄走长乐,那动手的人就太厉害了. 可是长孙冲哪想到武元庆还就是大意的把长乐给弄丢了呢. 既然认定了武家找的不是长乐,长孙冲对武家到底找谁也就没那么上心,他唯一想要的是找回长乐来,不能再让长乐和武元庆待在一起了,不然长安城中的风言风语可就真的要成事实了,皇家和长孙家是牛逼的不行,但也难堵悠悠众口,人言可畏呀. 最后,长孙冲只派了两个人盯着武家这番动向,剩下的人则继续找线索找长乐. 冯蛊是没有发现异常,长孙冲是发现了却认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们两个都这样,李承乾更是不可能知道什么. 武元庆这边很快归拢了收到的所有信息,知道基本不可能出城后,就把派往城外的人大部分召回然后将城内列为了重点. 并且武元庆认为城里繁华的地段基本不可能藏人,因为外国人本就很受关注,加上还绑着一个人,哪怕长乐很配合他们,但几个外国人带着一个大唐漂亮小姑娘的组合也太过扎眼,只要不是笨蛋就不可能选择往繁华地段躲,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而且据王朝他们所说,那几个外国人穿着一般,甚至可以说是破烂,这样的人住不起也不敢去好的地方住. 所以繁华地段基本可以排除,一般地方好一点的客栈基本也能排除掉,只需要简单搜查一下就可以. 最后,武元庆认为需要搜查的范围应该集中在普通百姓的聚集区,尤其是东南半城的. 因为绑走长乐后,这些人一开始是抢夺的小船走的水路,中国的河流大部分都是自西向东流,具体到广州这片珠江流域,河流的走向则是从西北往东南流,如果更严格点说向南流更准确. 所以,不说这些人一开始抢了船就是顺流往东南方向划得,就算为了尽快逃离,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在中途还想着调转船头逆流往回. 而且据一开始就追上去的马汉,张龙赵虎三个人所说,他们一路追赶河道交错没追上人,但很确定对方不可能往回返. 这些拼凑起来后,差不多能够断定对方应该就躲在东南半城的某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肯定很破败,生活的人很少. 就在武元庆安排人重点搜查自己划定的东南半城几个区域的时候,武家位于西城的成衣铺一个伙计气喘吁吁一脸汗水的送来了一个消息.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看着被成衣铺王掌柜领过来的伙计,武元庆沉声问道. 刚才伙计已经和掌柜说过一遍了,现在这个被掌柜喊做少爷的人又问,伙计只能重说一遍:“大概一个时辰前店里来了一个男的,穿的破破烂烂的进来也不买东西,开口就要找掌柜的,可是掌柜和其他人都不在啊,店里就剩我一个看店了,他得知掌柜不在后显得很失望,但并没有走,拉着我东问西问,一开始问这里是不是武家的铺子,后来又问武家有几个女儿,有没有叫武瞾的,可这些我都不清楚,不过掌柜让我看店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是要找人,所以我就多了个心眼告诉这个人武家小姐前段时间的确来了广州,至于是不是叫武瞾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呢,然后那个人怎么说?“武元庆急切的问. “然后那个人一下就又高兴了,他让我赶紧找掌柜的,叫掌柜的转告少爷您说您妹妹武瞾在他手里,让您拿钱赎人.“ 我靠,这人还真是绑匪. 可是他怎么去的是西城的铺子啊,难不成他们藏匿的地方在西城而不是自己认为的东南半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靠,那就丢人丢大发了,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们藏在东南半城,要调动大部分的人到东南半城去找,现在转眼人家就出现在了西城,这特么打脸打得也太快了吧. 丢人啊,丢死人了. “不对,...不对,这事情很不对.“武元庆心中哀嚎自我怀疑了半分钟不到就再次打翻了前一刻的想法,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想法上来. “如果我是对方的话,就不可能就近找上门去要赎金,那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藏身范围告诉别人吗.不太傻的人就不该这么干.“ 武元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东南半城才是最适合也最可能的藏身之地,之所以对方会出现在西城武家的成衣铺应该是为了扰乱自己的视线,让自己把搜找的方向转向西城,为他们的躲避赢得时间和空间. “那他有没有说要多少钱,有没有告诉怎么找他?“坚定了想法后,武元庆再次发问. “那人说要十万贯,他说等您准备好后,他自然会找您的.“伙计想了一下说道. “十万贯?他们也真敢要,我们能拿出来,他们也不可能拿走啊.“王掌柜瞠目结舌的说道. “的确是狮子大开口.“武元庆也惊讶于这些人的胃口之大,十万贯就是六十四万斤,三百二十吨.正如王掌柜所言,就算给他们他们也绝不可能拿走的. 他们区区几个人怎么弄走这么多的钱,用马车拉都得几百辆,就算用船能弄走,他们几个人也不可能操控的了那么大的一艘船啊. 他们脑子坏掉了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 的确是够了 就算是漫天要价,要这么多也未免傻了点吧. 武元庆和王掌柜他们或惊讶,或鄙夷绑匪蠢笨的时候,那伙计讷讷的补了一句:“大少爷,掌柜的,那人说他不要铜钱,他要十万贯的珠宝首饰.“ 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把我们逗的跟傻逼一样你很开心是不是啊. 武元庆很是不满的扫了这伙计一眼,刚才心中还觉得这家伙挺机灵的,知道模糊其词应付坏人,想着等救出长乐后就提拔重用他一下呢,现在好了,想升职加薪看少爷心情吧. 坏人比自己想的要聪明,知道量力而行,要价值更高重量更轻的首饰珠宝. 可是就算换成首饰珠宝,价值十万贯的东西重量也绝对轻不了. 想一想一件好的金钗,价格顶天也就几十贯上百贯,十万贯就要上千件,就算他们能带走,可好的东西又不是地摊货,整个广州凑起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啊,就自家的首饰铺子已经是一等一的大了,可铺子里超过百贯价值的饰品也不足二十件,大多都是作展示之用. 怎么算也凑不出来一千件每件价值过百贯的首饰,别说一千件,就一百件也难. 而如果一件首饰的价格超不过一百贯,那想要凑够十万贯怎么也得几千件. 怎么算下他们也都没办法拿走啊. 武元庆脑中滴溜溜的计算着,考虑怎么才能既可以凑够十万贯还能让绑匪带走. 习惯用数字说话的人实在伤不起啊. 这家伙脑袋里全被各种数字和换算率给填满了,完全忘了他是被勒索的一方,这时候该想的是怎么和绑匪拖延时间虚与委蛇,布置人手找到救出长乐来,而不是奇葩的不要不要的想着怎么帮绑匪弄珠宝和怎么筹措才能让他们带走. 好在武元庆的奇葩想法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安排好人到东南半城去搜找后,他自己则赶到了西城武家成衣铺子里等着和绑匪第一次会面,武元庆希望这次会面也能是最后一次. .................... 一座破败的小院,屋顶上长满了杂草,有鸟雀不时飞进飞出,很多地方还透着光,那是房顶坍塌的证据. 院子里就只有这一座房子,两间房的宽度,外加低矮的茅草搭建的厨房. 剩下三面是土坯外加树枝混搭垒砌的院墙,在这多雨的广州,又早已没人居住,土坯早就被雨水冲刷没剩多少,就算有也是沟壑纵横稀稀拉拉的粘连着树枝罢了. 这样的院墙自然无法挡住外人的视线,好在的是这一片不止这家破败的无人居住,周围几家也都是一样的德性.再往周围扩展这样的房子也还有不少,因为住的人少,甚至已没有人居住,也就导致这里的路完全不能叫路,长满荒草不算,还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这么一来人们也就更不愿意从此经过. 这样的地方正是坏人最好的藏身之所,长乐就被关在这个院子的屋子里. “你们说,山真能从武家要来很多钱吗?“ 被叫做山的人去武家铺子要钱去了,剩下的三个绑匪留守看管长乐. 长乐很配合,乖乖的不吵不闹也不动,就靠坐在墙角出神. 她这样倒是让看管的三个人省事不少,眼看着要钱的山出去了很久了还没回来,其中一个人有些焦虑的问其他两人. “应该能要来,你第一次来大唐不清楚武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告诉你武家在大唐那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在这岭南在这广州城里可以说除了冯家,武家就是最有钱的.如果她“说话的人指了指长乐“真是武家的小姐,我们肯定能要到钱,还是很多很多的钱,多到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那是不是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跑船了?“一开始说话那人激动的问. “傻,有了武家给的钱别说不用跑船,你就买船让人给你跑都行.“第二个开口的人再次说话,并且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 “海,武家真像你说的这么厉害,他们难道找不到我们吗?你觉得他们就算给了钱,我们能活着拿钱回家吗?“唯一没说过话的人一开口就说到了关键.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长乐从出神中回过神来,不知道方才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说的热烈的三人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还用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名其妙,长乐想. 被叫做海的人沉默后,再次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很嘶哑:“我们藏在这里应该很安全,山跟我说过,这里是去年他来广州的时候,因为偷窃被人发现,追赶逃跑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你也看到了这周围都没什么人的,武家就算厉害也不可能很快找来.就算找来了有这个女人在手我们就不怕,同样有这个女人在手我们就肯定能活着回家.“ “海说的没错,我们肯定会活着回家,并且是带着很多很多多到你们想不到的钱回,但是.“破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山,你回来了.“ “山,怎么样,武家给钱吗?“ “山..“ “你们太不小心了,外边的门响你们没一个听到,万一进来的是武家的人,你们这时候已经死了.还想活着回家,做梦.“去要钱的山冷着脸走了进来. .................... 夜来的很快,过的却很漫长,梦也很漫长. 但再漫长的夜也有过去的时候,再漫长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因为黎明总会到来. 武元庆在成衣铺里没等到叫做山的绑匪再次到来,夜来了,他枯坐一晚,然后夜色破晓,鸟雀啼鸣. 太阳徐徐出现在天际,升高,再升高. 有人匆匆而来,随后有人匆匆而去,独留王朝陪着武元庆枯坐看太阳继续升高. 然后绑匪山来了,带着长乐的亲笔信昂首挺胸阔步而入. 他对武元庆说了几句话,武元庆回了他很多话,多到半个时辰后绑匪山怒气冲冲的喊:“够了.“ “的确是够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想起一出是一出 “长乐,想你父皇母后没?“武元庆问. 被救回来两天了,长乐的精神恢复的不错,看样子绑架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此时正小口的喝着银耳莲子羹,听到元庆哥哥的问话,长乐放下汤勺,然后想了想,才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嘻嘻,没怎么想.“ “啧啧,你这话让陛下和娘娘听到,肯定要伤心坏了.“武元庆摇着头一副替皇帝皇后感到心痛的样子. “咯咯咯,父皇母后才不会听到的,反正元庆哥哥你不是说过两天就准备出发坐海船到江南,然后从那里在走运河到黄河,然后一路坐船回长安的嘛.那再有几个月我就能见到父皇母后了,到时候见到他们我肯定告诉他们我很想很想他们.“长乐有些小得意的说. “咳咳“武元庆干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笑的很开心的长乐:“那什么,长乐啊元庆哥哥又不打算这么快回长安了.“ “什么,不回长安,元庆哥哥你在广州这边还有事吗?“长乐有些纳闷的问. “也不是,广州这边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总的到处玩玩见见世面,开阔一下眼界.,正好这两天审问那几个绑匪“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见长乐并没有惊慌恐惧抗拒的异常表情,才放心的接着说道:“我听他们说,他们老家狼牙修那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岛屿,四季气候基本一个样子,碧海蓝天风光好看的很,而且他们那还出产豆蔻丁香这些香料,也都是好东西.所以我就想着趁这次机会到他们那边看看去.“ 正如武元庆所言,四个绑匪是狼牙修人,放到后世也就是马来人,.他们四个都是跟着本国的海商跑船的水手,在海上还兼职做着海盗的买卖,看到不如自己的海船时,他们就顺手抢劫一番,做海盗哪有不杀人的,满满就养成了一股凶性,对于看上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想抢过来. 他们半个月前到的大唐,然后顺着珠江到的广州,到了广州他们的雇主老板去买卖货物去了,他们四个关系最好的人就混在一起到处瞎逛. 四人里边的那个山是头头,老大,当然能当老大也是因为他来的大唐次数最多,对这里最为熟悉. 这山不但是海盗,还是惯偷,那海说过去年的时候到大唐,山就在大街上偷过东西被人追的逃窜路上发现的那个关押长乐的破院子. 这一次也是,最开始看到长乐的是海,然后海随口说了一句那小姑娘带的那些首饰肯定很值钱,然后这句话就让山惦记上了长乐,最后经过山的一番怂恿,剩下三个人原本觉得这是在大唐地界不敢胡作非为的他们也动心了,于是出手就把长乐绑了. 一开始他们只想要长乐身上的首饰,准备到了安全地方拿了首饰就把长乐放了的,可没想到长乐却说她家里很有钱要多少给多少,四人尤其是山利欲熏心之下,就把计划内的抢劫变成了计划外的绑架勒索. 也正是因此,他们成功的将自己给葬送了. 武元庆在锁定了目标区域后.派出了几乎所有能派出的人手在本地势力的帮助下摸底排查,废了一晚上的时间最后确定了可能性最大的几个小区域,完了白天武元庆在成衣铺等山上门的时候,他的手下对最后的几个小区域进行了最后的摸排,成功找到并救出了长乐. 武元庆这边东拉西扯的拖着山,那边解救出长乐后,很快武元庆这边就得到了消息,然后跟在武元庆身边的王朝伸伸手的功夫就将山给拿下了. 这四个人虽然作过海盗的勾当,可说到底就是四个小蟊贼,即便这次阴差阳错干得是通天悍匪都不敢干得绑架公主的活计,可小蟊贼就是小蟊贼,赵龙赵虎两人审讯开始没两分钟,这四个人就前因后果经过结果的全招了. 这些人招什么武元庆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些人说的狼牙修那碧海蓝天的美景. 武元庆文青小资的毛病又犯了,又想起了那句话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后世他就常听人说新马泰风光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适合去旅游的,可屌丝一个没钱出去浪,别说国外的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了,就国内的新马泰,新疆,马鞍山,泰州,他也只去过马鞍山两次. 现在妥妥的高富帅一枚,有时间,有金钱,还有自己的船队,要是再不去那也太多不起自己穿越的这么好了. 他自己想去哪肯定由着他自己性子来的,可是身边还有个长乐跟着呢,自己把人给带出来,总不能去玩呀就把人给甩了吧. 所以武元庆才问长乐想不想她老爹老娘,心想长乐要说想的话自己就能满足她的愿望,让她跟着她哥哥李承乾回去了. 可没想到,长乐小丫头竟然来个一句没怎么想,一下就让武元庆的打算落空了,不但如此,长乐还惦记着跟他去江南,走运河,黄河回长安的事呢. 可这怪得了谁呢,怪只怪他自己嘴太快,救回长乐后为了哄她开心把心中的打算顺嘴一说,还把江南描绘的很美很美. 只是长乐惦记上了,他这边却转眼就变了计划. “元庆哥哥你要出海,还要到狼牙修啊?“长乐诧异的问. “额,是啊,听说那里很美,我想去看看.“武元庆无奈的说. “可是出海很危险的,我听说海上常常会有狂风巨浪,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元庆哥哥你怎么可以冒这个险?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你去.“长乐焦急的表示反对. 她在广州待的时间不短了,尤其是在武家铺子里的时候常常会听那里的伙计说起谁家船队又遇到大风了,沉了几艘船了,死了几个人了.这些还都是走近海去的南诏,扶南国等国家都已经这么危险,去狼牙修那可是远海,大唐这边很少有船队会到那里,而狼牙修到大唐来的船只能成功到达然后返回的每次也都是十不存一. 去这狼牙修太危险了,说什么也不能去. 第三百七十章 要立大功 “长乐你放心没什么危险的,我要去的话肯定会准备万全的,该带的东西都都会带上,食物淡水,水果蔬菜这些全部准备的足足的.“武元庆笑着解释. “万全什么万全啊,元庆哥哥出海没有什么万全的,你可是去的狼牙修,大唐到那里要走好远好远的距离的,茫茫大海上就算你带的东西再足一阵狂风后船都沉了,还能剩下什么呢.“长乐紧抓着武元庆的手,好像不抓紧点下一刻他就会坐船消失了一样. “不会的,长乐放心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出现的,我会带上几十艘最好最坚固的海船出发,而且我不会直接穿过大海过去,而是会沿着海岸线先往西南去,绕行南诏扶南国蒲罗中等小国和岛屿,这样虽然路程要多了数倍,但是因为都是沿着海岸线走近海,路上会遇到的危险就会少上许多,而且我带那么多船就算有些出了问题其他的也能及时赶到救援,这样危险更加小了.“为了让长乐安心,武元庆把自己大体准备走的路线都说了一下. 什么南诏,扶南国的,都是这时候的称呼,换到后世,武元庆准备走的线路就是从广州出发,过琼州海峡,沿着越南泰国这些中南半岛的国家海岸线走,然后到西马吉隆坡然后过新加坡,然后往东马走也好往印尼走也罢都可以,而且所过的海域都会窄上许多,也就安全许多. 最关键的是,这个路线走下来,他算是把新马泰都去了一遍了. 可是,武元庆把路线都说的这么详细了,也再三保证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可长乐就是死活不同意. 劝了一整天都没用,晚上的时候长乐怕他偷偷跑了还硬是要和他睡一个屋,而且还用绳子把自己和武元庆的胳膊绑在一起. 武元庆就靠了,心说这有必要吗,真的有必要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哪去了.关键特么我睡着了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你用得着担心我跑了吗? 长乐如此固执坚持,武元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天继续做工作,依然不奏效,到了后边长乐更是更是气鼓鼓的表示不想和他说话. 最后好说歹说不顶用,没招了武元庆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说好的你不听,那咱就说点不好的. 唐伯虎点秋香的电影里,唐伯虎到华府门外想当小厮的时候卖身葬全家,就在他即将得逞的时候来了一个搅局的,人家那卖身葬全家. 于是有了一幕电影史上经典爆笑的比惨秀.旺财小强双双出名,甚至成了所属物种的代名词. 两人用的招数都是装凄惨博同情,但是这招在女人面前往往非常好用. 长乐虽小但也是女人,内心天生的柔软,只要自己哭惨,就不信她不同情,只要同情就不行她不同意. 比起唐伯虎的装惨,武元庆可是真惨,所以打定了主意,都不带酝酿的,眼角划出几滴眼泪,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划出了泪痕,武元庆开口了. “长乐啊,你以为元庆哥哥真的是想要去看风光吗?不是,想看风光哪里不能看啊,沿着大唐的海岸线有的是好玩好看的地方,又何必非要去冒着危险去狼牙修呢.对不对?“ “就是啊,那你就不要去了.“长乐说. “可是不行啊长乐,元庆哥哥不能不去.你也知道这次带你离京元庆哥哥是闯了大祸的.你父皇母后非常的生气,甚至你父皇还下了如果元庆哥哥反抗就格杀勿论的命令.你想想,如果元庆哥哥就这样回去的话会是什么下场.啊,搞不好脑袋就要落地了,就算不被砍头,一顿廷杖伺候肯定是跑不了的,打完了还得被关到大牢里去,关进去后再见天日恐怕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了.难道你想看到元庆哥哥这样吗?“武元庆伤心的问. “不想,长乐不想.“长乐连连摇着小脑袋,抽泣的说:“对不起,元庆哥哥对不起,是长乐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帮助长乐,父皇也不会生元庆哥哥的气,都怪长乐,是长乐的错,长乐就该乖乖等着父皇赐婚的,是长乐害了元庆哥哥.呜呜呜“ 什么情况? 这特么什么情况? 明明是我的诉苦大会好不好,怎么你给哭上了,还哭的梨花带雨的,你这样抢戏真的好吗? 好好的诉苦大会变成了长乐的道歉大会了,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还不停道歉说对不起的长乐,武元庆慌了手脚. “别,别哭了,元庆哥哥又没有怪你.“武元庆用衣袖笨手笨脚的帮长乐擦眼泪. “长乐知道元庆哥哥不怪长乐,元庆哥哥对长乐好长乐知道的,一直都知道,长乐好喜欢好喜欢元庆哥哥的,可是长乐却害了你.呜呜,长乐害了元庆哥哥,长乐是坏人.“长乐哭的更伤心了. “好了好了,长乐不哭了哈,长乐不是坏人,更没有害元庆哥哥,是元庆哥哥喜欢长乐,不想长乐嫁给长孙冲那个坏蛋,才会带长乐逃跑的,不关长乐的事情,长乐用不着自责.“拍着长乐肩膀,武元庆温声细语的安慰开解. “可是,长乐不想看到元庆哥哥因为长乐受罚下大狱.“长乐依然垂泪自责. 武元庆啪一拍桌子大声道:“对啊,长乐不想,元庆哥哥也不想啊,所以元庆哥哥才要去狼牙修的嘛.去那里如果顺利的话元庆哥哥就能立一大功,立了大功再回去,你父皇或许就能看在功劳的面上对元庆哥哥网开一面,这样一来多好,对不对?“ “可是,狼牙修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大功劳让元庆哥哥立呢.长乐泪眼朦胧的问. 武元庆哈哈一笑:“长乐知道的还真多,的确狼牙修那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立功的,除非是把狼牙修给占了.不过狼牙修没有,从狼牙修再往南的那片大海可就有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老子抽死你们 传说,东西南北四海由四位龙王掌管,他们各有一座庞大华丽的龙宫.龙宫里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 当然这只是传说,但大海上的确蕴藏着无数的宝藏. 后世由欧洲人开辟横渡大西洋到达美洲、绕道非洲南端到达印度的新航线以及第一次环球航行的成功,叫做地理大发现,也叫大航海时代. 在这一时期,随着商贸的发展,大海的航线不断被探索,各种岛屿陆地的不断被发现,欧洲无数的商人,海盗蜂拥踏上了海航之旅. 他们制造多桅快速、载重数百吨甚至千吨适宜远航的大船,用上了从中国传过去的指南针. 最开始海商最强盛的是葡萄牙,从15世纪初起,其统治者积极参加对非洲的航海探险和殖民活动,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开通绕道非洲南端直达印度的新航路,一开始他们在新发现的土地上进行和平的殖民,后来,葡萄牙王室受到寻找黄金、贩卖黑奴等物质利益的驱使,航海大发现变成了武力征服和掠夺,演变为残酷的殖民主义统治和压迫. 葡萄牙航海发现取得的成就震惊欧洲,西班牙人争相效仿,西班牙皇室积极寻找另一条通往东方的新航路。他们资助哥伦布一行从欧洲向西航行,结果到了美洲,开辟了通往美洲的新航路。哥伦布的远航开辟了从西欧通向美洲的新航路,为西班牙的海外掠夺和殖民统治奠定了基础。 葡萄牙和西班牙积极探索新航路,也先于其他国家开始对亚、非和美洲的殖民掠夺。两国把所到之处都宣布为本国的领土. 葡萄牙和西班牙对所到之处,所有被他们宣布为殖民地的地方进行了血腥征服和掠夺,那一时期葡萄牙和西班牙这两个欧洲小国成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起码在海上是这样的. 葡萄牙和西班牙是殖民掠夺的总先锋,他们的成功给了欧洲其他国家很好的示范,之后的荷兰、英国和法国等,利用其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力量挤掉西班牙和葡萄牙,继续在亚、非、美洲进行残酷的殖民掠夺. 正是由于这些血腥的殖民掠夺,靠着他们在大海上的船舰利炮,这些欧洲原本穷得掉渣的国家完成了血腥的原始积累,为欧洲逞强于世界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后世武元庆别看最后学的是机械,可事实上他以前文科成绩才是最好的,文科里边又数历史成绩最好,其次是地理,再次才是语文,英语嘛肯定是最差的,甚至于差到上大学以前的高中三年,初中三年所有的英语考试他只及格过一回,就是中考的时候. 扯远了,说回正题,武元庆对这段大航海的历史相当的了解,他知道大海上蕴藏的多少的宝藏,不过武元庆现在可没想着玩一把环球航行,他没那个胆子,也觉得大唐这时候的不管是海航技术还是造船技术都达不到那个能力. 事实上当武元庆看到据说是自家最大的海船之后,觉得自己到马来,印尼的想法好像也不太现实. 中国航海最强大的时期,无疑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那时候郑和宝船绝对是世界上最大最强最先进的海船,没有之一,郑和建立了一个二万五千人的庞大海军,并探索了大部份的西南太平洋和印度洋. 而明以前,中国的造船业也一直都是最发达的,无论是内河船还是海船都是当时最优越的. 但看着面前自家这艘代表大唐也是世界最好建造工艺的大船,武元庆心中一片哇凉,哇凉哇凉的. 尼玛,竟然是艘楼船,还是艘五层高的楼船. 楼船。早在西汉就有楼船将军,到隋初,杨素所造楼船可谓大矣,“上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左右前后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 武元庆从荆州汇合长乐他们的时候坐的船和楼船很像,但那是仿楼船,上边只有一层楼阁.那船的确不错,在长江里,洞庭湖里走的很稳,而且甲板够大,赏风景是绝好的. 可现在尼玛这是要出海的好不好,楼船是平底就不说了,单说尼玛上边起的这几层楼,就会因为过高导致重心不稳,而且抗风能力极差,风稍大点就可能造成侧翻沉船. 三国时候孙权的“长安”号楼船,因大风骤起,而沉没江中。还是三国时期的吴国,孙权命董袭“督五楼船往濡须口”,不料风暴骤起,五楼船全部沉没。 楼船多用于江湖主要是长江,也用于近海,由于楼船重心高,抗风浪能力差用于远海是相当危险的。楼船参与的著名战役几乎都在长江之上,比如赤壁之战、西晋灭吴之战、隋灭陈之战. 这种船,岭南这边的武家人竟然拿来做海船用,还特么是舰船头头脑脑大都住在这上边,而且已经出海远行到扶南国三次了. 连着三次都能平安返回,真尼玛是运气好到爆万幸了. 你们不要命的坐这船平安回来那是邀天之幸老子不和你们计较,可现在竟然想让本少爷坐它出海,奶奶个腿的,老子抽死你们. 武元庆指天骂地,连踢带踹的发了一顿火,听他说着这种船出海的危险性,好不容易同意武元庆出海,并且一定要跟着去的长乐又有些退缩了. 看着长乐担心不已可怜巴巴的拉着自己衣袖不停摇头一副又想劝阻的样子,武元庆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又是一顿踢踹臭骂. 几个被骂被踹的船队管事,一开始还小声辩解几句说这楼船很安全很平稳,不会出事怎么怎么,后来见越辩解大少爷大骂的越凶,几个人学乖了纷纷闭嘴,缩头巴脑的受着. 出完气,又安慰了长乐一顿,武元庆都准备放弃出海的打算了,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他余光扫到了福船斜后方的一艘稍小一点的船只. 唔,这船看着好像有点意思. 第三百七十二章 起码这船船底是尖的,像个海船样,想想看后世那些海上的军舰游轮货轮,哪个不是船底尖尖,船底尖才能吃水深. 而且首部尖,尾部宽,两头上翘,首尾高昂。它的两舷向外拱,两侧有护板,样子看起来和后世电视图片上看到过的郑和宝船很是相像. “喂,赵采,那艘船是什么船?“武元庆拉过一个管事,指着自己看的船问. “回大少爷的话,这种船是泉州那边建造的,没名字,不过大家习惯叫这种船为了鸟船.“管事赵采回答. “了鸟船?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看样子也不像鸟啊“武元庆诧异的问. “额,这个“赵采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于是扭头,大喊:“老黄,老黄,赶紧过来.“ “哎,来了.“一个红堂堂脸,赤着上身,下身只穿个犊鼻裤的中年汉子跑了过来“有什么事,赵管事.“ “大少爷,他叫黄二,是船队里最好的船老大和水手.“赵采给武元庆介绍. 然后又对跑过来的黄二说:“老黄,大少爷想知道那种船为什么叫了鸟船,那船是泉州那边造的,你正好是泉州人,你给大少爷说说.“ “哦哦“老黄愣了下,心说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解释一下名字啊,这个简单:“大少爷,这要从东晋末年说起,那时候江南那边有人造反他们建造的船叫“八槽舰“.后来,造反失败后还有很多残余,那些残余不少常年住在船上,他们所乘的船头尖尾高、当中平阔称作“了鸟船”,等到了唐武德八年的时候,这些人被泉州刺史兼都督王义童大人遣使招抚.后来泉州那边的船厂根据这些人使用的船改进造出了您看到的这种船,大家就把这种船也叫做了鸟船了.“ “哦,原来是这样“武元庆点点头. 这种船原来是泉州产的,怪不得自己看着有点像后世的郑和宝船呢,郑和宝船很多都是福船来着,看来这船很可能就是福船的前身了. 郑和下西洋,去过南洋,过了东南亚到过印度洋,还去过波斯湾最远到过东非红海沿岸.既有近海航行也有远海深海海航. 那这种船跑一趟马来,印尼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这么想着,武元庆对出海又有了信心. 武家的船队各种船型都有,驳杂的很,既有楼船这种非常不适合海上航线的船只,也有这种了鸟船,还有一种平底船,方头方尾有虚艄,露出甲板;甲板面宽,形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多桅,中型以上采用五桅;多帆,采用矩形带撑条硬式帆蓬,这种船据黄二说在江河还有近海都非常平稳,而且载重量很大,就是船速较慢,不适合远航. 还有一种船也比较附和武元庆的需要,是一种广州本地船坞建造的船,用的都是广州甚至狼牙修等国运来的硬木,如铁梨木制造,坚固耐用。船形与了鸟船相近,上宽下窄,头尖体长. 这种船和了鸟船,武元庆最为满意,所以武元庆将船队里不是这两种船型的船只全部剔除,原本四十多艘的大型船队,一下瘦身成功,变成了十四艘的中型船队,不过剩下的这十四搜船体型可并不小,最大的一艘比起那最让武元庆不满意的五层楼船也就小上一丈的样子. 就这也有将近二十五丈长,后来武元庆嫌弃十四这个数字不吉利,又添了一艘那种载重量大的平底船,航速慢就慢吧,多费些时日也就是了. 选好了出行的船只,就开始准备工作,除了往常出海要带的东西,武元庆让人又采买了大批的易于存放的蔬菜水果.其实这时节也没什么水果蔬菜的,就那么可怜的几种,有胜于无吧. 买了大量的黄豆准备途中发豆芽,还有大蒜,也能发蒜苗,然后广州铺子里库存的各种罐头全部清空装船.弄这些,主要是避免路上没法摄入维生素. 海上航行除了最重要的淡水,其次就是维生素的补充,这时候的人们可没有这个概念,所以远航的时候常常会有人因为缺少维生素的补充,导致患上坏血病,就算不得坏血病,缺少维生素,人也会感倦怠、全身乏力、精神抑郁、多疑、虚弱等等,这些症状任何一种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上都是致命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临出发之前,武元庆才得知船队竟然没有配备指南针,辨别方向全靠经验和牵星术,就是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至于指南针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司南,罗盘总知道吧?“武元庆暴跳如雷的问. “额,知道知道,堪舆祭祀占卜看风水用的.“赵采擦着脑门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回答. “就是这些东西,派人给我找来,还有,找几个会用的,算命的,看相的,看风水的,我不管他是干吗的反正会司农,罗盘这些的多给我找几个.“武元庆黑着脸说. ................... 武家的商船本就数一数二的大,又因为长乐也要跟着,武元庆只好让人在上边加装了一些弩车,抛石机等海战的器械,导致巨大的商船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五月的一天,整装待发的船队嘎支支起锚,然后缓缓的驶离了码头. 这支船队由十五艘大船组成,每艘船上除了水手船工,还各载有几十到上百不等的护卫. 这里边光是太子六率的兵马,武元庆就找李承乾借了三百人,反正李承乾回去的时候是和牛进达他们那四千左右武卫一起的,不怕人生安全出什么问题. 李承乾以为武元庆是准备走海路回长安所以借的人,他想都没多想就借了,却不知道武元庆一直在骗他,实际上是特么下南洋了. 剩下的有一部分的是武家原有的商队护卫,还有一部分则是零时雇的. 雇的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如武家的护卫更比不上太子六率的精锐,不过一般的战斗还是可以用的,而且武元庆估计也没哪个大胆的敢于来招惹自己一行.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晕船的旱鸭子 武元庆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走的风轻云淡,却气炸了长孙冲的肺,长孙冲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武元庆走了半天他才得到消息,这是出海不是在江河里,随便找艘船就能追赶的,半天的时间好追赶,可做准备工作需要的时间却也不短呢,而且这个时间是无法缩短. “承乾,武元庆坐船跑了.“长孙冲铁青着一张脸冲到冯蛊的府上找到李承乾说. “我刚刚知道“李承乾说. “武元庆他太猖狂太放肆了,竟然敢无视陛下的圣命,无视军法扔下大军自己跑了,他不知道知道他是个阶下囚,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找不到长乐,他早就被关押起来了.就算他没有犯人的觉悟,那他知不知道他还是四千左右武卫名义上的统帅,是监军,他怎么能就这么跑了.“长孙冲愤怒的大喊. “他知道或者不知道有什么分别?他的胆子有多大你又不是没见识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跑了,追也追不回来.“李承乾无奈摇头. “追不上也要追,就算他准备的淡水食物再充足,也不可能一直在船上待着.我们现在开始军备,明天就出发,提前赶到他可能下船的地方去堵他,一个地方不行就到下个地方,我就不信还抓不住到他,,而且这次他离开,长乐肯定也在船上,只要堵到他们,长乐也就找回来了.“长孙冲很有把握的说. “额“李承乾懵逼的看了长孙冲一眼,停顿了下问道:“那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武元庆要去哪啊.“ 长孙冲想也不想的回答:“他还能去哪,肯定是不想被我们找到长乐,更不想灰头土脸的被押解着回长安,所以才偷偷坐船走海路绕回长安的呗,没准他还想着找陛下和娘娘说些求饶的话,给自己减轻一些罪责呢.“ 看着长孙冲那副我已看破武元庆打算的样子,李承乾哭笑不得的摇头,然后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纸递了过去:“你想的真多,可惜没一个对的.呶,这是武元庆派人送给我的信你看看吧.“ “什么,出海是去狼牙修不是回长安?怎么可能,他是不是骗你的,他怎么可能不回长安呢?“长孙冲懵逼了,开始怀疑起了这世界的真实. 李承乾苦笑的说:“你说的没错,这家伙的确骗了我,告诉我是走海路回长安,找我骗走了三百人马,结果却不是.反倒是这个信上所说的才是真的,他真的是出海去狼牙修了,送信的人我仔细盘问过了,武家的几个管事我也叫来问过了也是同样的回答.“ “武元庆他娘的王八蛋.“ .............................. 阿嚏,阿嚏 正站在甲板上和长乐并肩而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武元庆毫无征兆的鼻子发痒,然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元庆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长乐急忙关心的问. “没有,怎么会,这么热的天怎么会着凉.一咳二骂三感冒,我估计啊这是有人在骂我了,不是你表哥就是承乾那小子.“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为什么不会是父皇,母后,又或者子瑜姐姐,襄城姐姐呢?“长乐眨巴着大眼问. “长安太远了,他们的怨念再强大,咱们在这大海上也接受不到信号的.“武元庆胡诌八扯的说. “哦“长乐是懂非懂的点头. ........................ 风平浪静,愤风惊浪,狂风巨浪,风急浪高,无风起浪,惊涛骇浪,滔天巨浪,波涛汹涌. 人们对大海,最常的形容的也就是这些词汇,几乎不脱风与浪,海上不管是大雨也好,狂风也好,最后汇聚的而成的词汇依然是风大浪就大,风小浪就小. 每天在海上的生活也都是看着风浪过. 前几天风平浪静波澜不兴,长乐兴奋的唧唧咋咋看到什么都要惊异的追问一番,从时而蹦出海面的大鱼到劈浪而行的金枪鱼再到瞪着死鱼眼的鲨鱼,但凡蹦出海面的她都要问一遍,甚至几遍. 她问的开心了,可却愁坏了武元庆,在长乐看来元庆哥哥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什么都应该知道. 可武元庆其实是个半桶水,陆地上的东西人与自然,动物世界看多了还能说个大概一二三,说自己略懂也能说得过去. 可这海里的东西,说实在的除了鲨鱼,金枪鱼,鲸鱼,海豚,章鱼乌贼等电视上能常常看到的外,他就再也说不上其他来了. 就这,你问他这种鲨鱼叫什么,那种鲨鱼叫什么,他也肯定是一脸懵逼,他就知道鲨鱼,至于什么鲨鱼,哈哈,别开玩笑了,又不是研究这个的,鬼才知道的那么清楚. 好在海上天气变化无常帮了武元庆大忙,将他从十万个为什么中解救了出来. 连着两天暴雨,虽然他们真的就是在近海航行,可船只依然被狂风巨浪吹的撞得左摇右摆,上窜下跌. 船都这样了,船里的人更是好不了. 原本,武元庆还高兴,自己和长乐这两个旱鸭子,不但在江河里不晕船,到了海上也不晕船的,现实却给了他个响亮的脑瓜崩. 原来不是不晕船,只是之前船航行平稳给了他们错觉而已.等一遇风浪他们旱鸭子的本性就遮盖不住了. 大吐特吐狂吐,吐得昏天暗地,面无人色.武元庆吐得从始至终都很豪放,在他和长乐所住的船舱里都不带找东西的,趴在地上颠上颠下的吐. 长乐开始还想保持公主的雍容风度,起码吐得淑女一点,拿着个布袋再吐,可没吐两下,就晕头转向的找不到布袋口在哪了,布袋口在她眼中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重影了. 长乐一个没找准吐到了布袋外边,弄了自己一腿. 好了,形象是彻底没了,裤子也脏了,这还保持个鬼啊. 长乐也放开了,把布袋一扔,跪扶着床榻,张开小嘴吐了个酣畅淋漓. 第三百七十四章 钓条大鱼 漫长的海上航行是枯燥的,是乏味的,是折磨人的.不像在江河里随时可以上岸游乐玩耍,可以享受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 在海上,除了固定的那些个补给的城市,有熟悉的大一点码头的地方,其余的时间都是没法靠岸的,不然浅滩暗礁就能让武元庆他们这一行船队走不出几天就全部报销了. 所以,他们就只能漂着漂着,随风逐浪的漂着. 漂过了岭南海岸,漂过了琼州海峡,在琼州海峡靠岸短暂休息了半天后,再次踏上路途漂到了北部湾,然后开始沿着北部湾绕行中南半岛. 度过了初始的新鲜期,在甲板上看风景甚至都不如躲在船舱里睡大觉来的舒服惬意. 除了有活干得水手外,其他人要么睡觉要么选择玩耍来消磨时间.岭南这边的人大都凑在一起吆五喝六的赌博. 在武元庆这艘船上的一百名太子六率的将士则选择了玩牌,玩的是武元庆搞出来的扑克牌斗地主,争上游,五十十三,还有捉红尖. 武元庆出发前就知道在海上寂寞也是一把杀人的刀,所以他早就让人准备做了很多扑克牌,象棋,跳棋,还有麻将,当然麻将这么高级的需要桌子才能玩的玩意他只准备了一副,给他和长乐,王朝几个人打发时间. 扑克,象棋,跳棋这些东西学起来简单,而且也有意思,武元庆准备的不少,围棋嘛没准备,那玩意都是高雅人士玩的,船上除了长乐都是大老粗,几乎没人会玩那东西. 打扑克,下象棋,下跳棋,打麻将,要么就是搬把躺椅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晒着太阳躺尸. 这基本就是武元庆在船上的日常生活.相比起武元庆,长乐多了一项爱好,就是风平浪静的时候站在船舷边钓鱼. “长乐,又在钓鱼啊“武元庆正在躺椅上闭眼迷糊呢,就听到船舷边有响动,睁开眼一扫,就见长乐正轮着小胳膊甩鱼竿呢. “是啊,元庆哥哥你也来吗?“长乐笑嘻嘻的问. “我才不呢“武元庆摇头,一开始他也很有兴致的,钓鱼他也喜欢,可是跟着掉了半天后他就没了心思,就算钓鱼只是爱好,可是半天时间都没有一丝动静,再爱好的事情也变了滋味. “你怎么不在船舱里待着啊,甲板上太阳这么晒.“武元庆拍了拍长乐的小脑袋问. “船舱里太闷了,闷热潮湿的受不了,还不如在甲板上吹吹风来的凉快通透.“长乐笑说. “那你好歹也把草帽给带上啊,看看你现在被太阳晒得的被海风吹的,我看啊,要是你现在出现在你父皇母后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你了.“武元庆无奈的捏了捏长乐小鼻子,顺手从她的脸颊抹了一下说道. 在海上这么多天,长乐最大的变化就是她的皮肤,原本水嫩水嫩的白皙,掐一把都能滴出水来.现在可倒好,风吹日晒雨淋的,白皙的小脸蛋不但变成了红彤彤的,连皮肤也都干燥了许多,跟脱水了一般,仔细看都能看到皮肤上的龟裂纹路.好好的白富美金枝玉叶小公主都快变成没人看的丑丫头了. 武元庆让她带上草帽,围上个面巾防防晒,可这小丫头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好地,转脸过去就把这话抛到了脑后. 现在长乐又一次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出现在了甲板上,武元庆是既心疼又无奈. “你这都钓了多少天了,钓到鱼没?“武元庆换了个话题问. “钓到了啊,总共钓了三条呢,老黄大叔还夸我厉害来着.“长乐骄傲的说. “切“武元庆嘘了一声,故意打击道:“这么多天才钓了三条,还厉害,老黄这睁眼说瞎话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不厉害了,起码人家还钓了三条呢,元庆哥哥你却一条也没钓到.“长乐鼓鼓小脸,不开心的说. “那是我才钓了半天,我要是像你一样钓这么多天,一定比你钓的多.“武元庆辩解. “哼哼,元庆哥哥还说呢,你教人家做事要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结果你自己却半途而废,亏你还在船舱里挂了一幅对联说什么,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真是羞羞.“长乐挂着自己的脸颊冲武元庆做鬼脸,表示自己小小的鄙视他. “哎呀我去,小丫头竟然教训起你元庆哥哥来了.看来今天元庆哥哥不给你露一手你是不知道元庆哥哥的厉害了.“武元庆撸了撸光着膀子本就空无一物的胳膊,做出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样子来. “嘻嘻,元庆哥哥准备怎么露一手啊,钓鱼吗,可是钓小鱼可显不出元庆哥哥你的本事呢.“长乐小丫头娇笑着问,话里激将的意味不言而喻. “哼,小鱼元庆哥哥才看不上呢,要钓就钓条大的,金枪鱼,不对,钓条大鲨鱼怎么样?“武元庆想都没想接受了长乐的激将. “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说的.“长乐收回自己的鱼竿,笑着拍手.完了还冲四周大喊:“快来快来,元庆哥哥要钓鲨鱼,大家都来看呐.“ 我擦,小丫头要不要玩的这么绝. 看着瞬间围拢过来的十几个人,武元庆欲哭无泪. 特么,吹牛皮的好不好,干嘛要当真.小丫头片子,你就这么想看元庆哥哥当众出丑怎么的. 还有你们这些家伙,都闲的蛋疼吗?老子要是没钓上来出丑了,你们都等着,老子整不死你们,武元庆环视一周,看着胆敢围过来的王朝马汉四人还有在广州给长乐买的几个使唤丫鬟,以及黄二,赵采等人,咬牙切齿的想. “马汉,去厨房给大少爷弄个五六斤的猪肉来.“武元庆大声说道. “大少爷,厨房没有猪肉了,这些天一直都吃的鱼肉.“马汉很没眼色的说. “你傻啊,厨房没有不会找啊,不是还圈养的几头猪呢吗,挑一头小的宰了不就有了吗,现杀的更新鲜,血腥味更足,正好适用.“武元庆没好气的吼道. “对了,顺便从厨房拿个大铁钩子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计划内,计划外 “我跟你们说,钓鲨鱼是项技术活,如果你们傻乎乎的认为钓鲨鱼和钓鱼一样,简单的抛线,等待鱼上勾,快速收线等等这么简单,那么就很危险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变成鲨鱼嘴里的美味.“武元庆一边拿着一条一米左右的粗铁链回和铁钩在连接固定一边说道. 固定好之后,又将铁链和长长的粗麻绳连接打结,再然后将粗麻绳固定到船尾的一个绞盘上. 弄好后,进行最后一个准备工作,接过一块马汉刚刚宰杀切好还在滴着血的四五斤左右猪肉往大铁钩子上串,武元庆再次说话到:“鲨鱼的鼻子很灵光,嗅觉极其敏锐,比狗都要强上许多,它在海水中对气味特别敏感,尤其对血腥味.在海里只要你身上有一丝出血的地方就很容易吸引来鲨鱼的袭击.哪怕是你只流了一滴血,这滴血瞬间就被海水冲散,鲨鱼也能在好几里之外就能闻到.“ “哇““哇“ 武元庆的讲述,引起长乐他们连声惊叹,就连老黄这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也是如此,他光是知道海里的动物常常会受到鲨鱼的围攻袭击,可不知道原来是因为鲨鱼的鼻子太过灵敏的原因. 怪不得以前有见过被海盗袭击的船只周围经常聚集起一大群鲨鱼啃噬那些被杀的人的尸体的,原因感情是这样的. “钓鲨鱼用割破的鱼肉来钓也可以,不过我觉的鱼肉鲨鱼肯定是吃腻了,咱就给鲨鱼来点新鲜的,让他尝尝猪肉的味道.尤其是这刚杀的猪,最新鲜,血腥味最浓重不过了.“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元庆哥哥知道的就是多,真长见识.“长乐笑嘻嘻的拍马屁道. 武元庆不搭理这丫头,刚才还喊这么多人想看自己出丑,现在见自己说的这么有经验,又来讨好拍马屁想,哼哼. “准备好之后呢,接下来就要先慢慢放下饵钩,放到水下三米以下的区域,可以再深点,但是千万不要挨打海底了.咱们船现在速度不快也不慢,鲨鱼闻到血腥味过来后,因为饵钩被拖着走,鲨鱼也能更快的发现.“武元庆说着开始按自己说的慢慢放绳下钩. “好了,现在只需要等着鲨鱼上钩就行.“把绳放到合适的长度然后固定住绞盘后,武元庆拍拍手说道. “这样就行了吗,不用看着鱼是不是上钩吗?“长乐眨巴着眼睛问. “不用,鲨鱼又和你平日里钓的那些鱼不一样,那些鱼咬饵之前还可能试探一下,可是鲨鱼绝对不会,它是这海里最顶级的猎食动物,已经站在了食物链顶端,它看到饵钩肯定是想都不想直接咬上去还不会撒口的.,而且就算它想撒口也没用,只要咬钩,被船拖着走的立刻就会勾住它的嘴.“ “那少爷这要等多大一会啊.“马汉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的问. “这我哪儿说的准,不过应该很快的吧.“武元庆话音没落,就见绳子唰的一下绷直了,紧紧的拉扯着绞盘.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很快的,这肯定是附近正好有鲨鱼赶上了.“武元庆愣了一下,马上大笑着拍手. 长乐激动的三两步跑到船舷边踮着脚伸着脖子往海里看. 武元庆放的绳子并没有多长,也就二十多米三十米长短,现在有鱼上钩后,再一绷紧,鱼几乎被拖拽到了海面上. “不对,元庆哥哥,好像有点不对,上钩的不是鲨鱼呀.“长乐看清楚后脆生生大喊. “不是鲨鱼?“武元庆正在转动绞盘放绳子呢,听到这话当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少爷,的确不是鲨鱼,是一条鲔鱼,也就是您说的那种金枪鱼.“老黄跑到船舷边看了一下后扭头说道. “我去,怎么会是金枪鱼呢,它应该是吃小鱼,鱿鱼这些东西为生的,现在怎么对猪肉也开始感兴趣了.“武元庆这个郁闷. “它大不大啊,要是不大的话少爷我就直接将它拖上来了.“总归是上钩了一条,总不能放了吧,还是先弄上来再说吧,武元庆想了想问道. “不算大,看着也就四五尺的样子.“老黄又看了一下确认到. “好吧.“武元庆点头,双手转着绞盘开始收紧绳索起钩.四五尺不到两米的样子,在金枪鱼里算不得小,当然也算不得大,中等的样子,这么粗的绳子直接拖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停停,少爷你先停一下.“武元庆刚转了三四圈,就听到老黄大声喊道. 长乐也激动的激励哇啦的不知道说什么. “又怎么了啊.“武元庆再次停下手里的动作无奈的问. “鲨鱼,有鲨鱼,元庆哥哥有好几条鲨鱼过来了,还是很大很大的鲨鱼.“长乐欢呼雀跃的尖叫. 哗啦,其他人全跑到了船舷边看去了,就连帮着武元庆转绞盘的王朝都把武大少爷给忘到了一边. 你娘个腿的,老子想钓你的时候,金枪鱼上钩了,老子想把金枪鱼拉上来的时候,你特么好死不死的来了,逗你大爷玩呢. 武元庆碎碎念咒骂着再次开始放转绞盘,放绳子,放了四五圈后,他将绳子往绞盘上一固定,然后自己也跑到船舷边看鲨鱼去了. 不在计划之内的金枪鱼莫名其妙咬了原本不在它食谱里的饵钩,但被铁钩钩住的它却又流着血吸引来了原本计划内的鲨鱼,还是一群的鲨鱼. 鲨鱼想要吃掉这条流血的金枪鱼,但金枪鱼除了一开始被铁钩钩住的时候懵了一下后,很快就再次恢复了自己的速度. 金枪鱼得名就是因为它的速度,瞬时时速一百多千米,平均时速六七十千米,七八十千米,比起普通公路上跑的汽车都要快. 而鲨鱼的时速最快只能有四十多千米,还是短程冲刺的时候可以达到. 所以,见到鲨鱼过来,金枪鱼开始凭借着自己的速度突围,然后被绳子拉住它的仿佛戴上了枷锁一般. 左冲右突速度依然很快,却无法冲出绳索限制住的范围. 第三百七十六章 结果 金枪鱼是迅速的,但戴上了枷锁再快的速度也发挥不出威力,更别说还是被一群鲨鱼围攻. “哇,那条鲨鱼差点咬住金枪鱼呢“ “真快,就差一点点就被咬到了,命真好.“ “哇哇,快看快看那边有两条鲨鱼在堵着它,这回肯定跑不了了.“ ............. 所有人都神情紧张的看着船尾后边这一幕惊险异常的血腥围猎. 鲨鱼速度再怎么不快,可数量在这摆着呢,没多会儿功夫金枪鱼就被鲨鱼撕成了碎片. 一米多长的金枪鱼不小了,可无奈鲨鱼每一个个头都不小,一条金枪鱼根本不够满足它们胃口的. 于是拖在绳子上的大铁钩钩住的那块猪肉和半拉撕扯的不成样的金枪鱼鱼头就成了这些鲨鱼的目标. 这些鲨鱼个头都差不多,为了眼前的食物,每一条都不愿意相让,你来我往抢的不亦乐乎. “我去,这七八条鲨鱼怎么整,钓住一条,估计没等拖上来呢,就被其他的给撕碎了.“武元庆有些担心的想. 虽然这鲨鱼吃同类的事情发生的很少,但并不是没有,一来是鲨鱼视力不太好,有些远视,加上遇到血腥味的刺激就容易狂躁,所以会出现吃同类的情况,二来有些可能变异的鲨鱼也会无端端的为了满足食欲就吃掉同类. 这种事情后世在棒子国的海洋生物馆里就发生过,当时是场馆负责人和很多的游客都亲眼所见,一条长达近三米的母虎鲨将一只小虎鲨咀嚼吞下,咬吧咬吧过了一会才将残肢断臂吐了出来,场面非常血腥. “王朝,去叫几个人拿弓箭过来,一会要是有鲨鱼咬钩了,就给我射其他的鲨鱼.“武元庆冲王朝吩咐道. “是.“ 很快,王朝就喊了七八个兵卒带着弓箭跑了过来,这时体型最大的那条鲨鱼也正好抢到了最有利的位置,一口咬住了猪肉和鱼头. 它咬住后就想带着到嘴的食物赶紧跑,随着绳子被拉紧,在反作用力之下大铁钩轻松的就穿透了这头鲨鱼的上腭,将它猛地扯了回来. .................. 弓箭手最终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就在他们准备射箭的时候,鲨鱼忽然之间蜂拥而散. 一头黑白相间,跟大熊猫颜色相仿的庞然大物从不远处的海面浮出. 随后,又是两头小一点的跟着浮出水面 这种颜色的海中巨兽,常看动物世界的武元庆最熟悉不过了,虎鲸,所有鲨鱼的天敌. 看到虎鲸出现,不但海里的鲨鱼吓得跑了,武元庆也吓了一大跳,赶紧让王朝马汉几个人一起帮忙,转动绞盘,根本顾不得四米多的大鲨鱼有多重,它的脑袋能不能承受住体重的撕扯,这粗壮的绳子能不能直接给活蹦乱跳的吊起来. 更别说什么将绳子放放收收,收收放放,消耗鲨鱼的体力,等到鲨鱼精疲力尽,肚皮朝上后再收绳这一串本该有的流程了. 要是只有方才那些鲨鱼,也许还可能留个残破的尸体让自己吊起来,可这刚出现的是头体长八九米的虎鲸,还特么带着两头小虎鲸. 要是上了钩的鲨鱼被这一家三口给咬住了,那真是一根毛,不对,是一片皮都不会给自己留了,搞不好这绞盘都能让它们给拖拽的从甲板上掉下来. 绳子是结实的,武元庆是幸运的,他们好几个人合力转动着绞盘终于在虎鲸游过来之前将大鲨鱼吊到了船舷边. 见此情况,虎鲸一家三口也只能悻悻的离开,去追杀那些逃跑的鲨鱼去了. 半响后,在船舷边吊着的鲨鱼终于被合力拉到了甲板上,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巨大的嘴偶尔闭合一下,死鱼眼一动不动,只留下阴森森的牙齿巨大的吓人. 长乐敛起裙摆隔得远远的蹲着,看着,感觉很新奇.原来鲨鱼是这个样子的啊,它真的好大,怪不得会那么残忍,那么大的金枪鱼都被它们一眨眼给撕碎了. “长乐你不要蹲在这,挨得太近了,小心它突然动一下伤到你.“武元庆走到长乐身边将她拉起来说道. “可是它都要死了呢.“长乐嘟着嘴,她还没有看够呢. “你看着它是不动了,谁知道它是不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来个垂死一击呢.“武元庆不为所动.托后世电视剧电影的福,他实在是看多了那种原本以为不可能,就放松了警惕,却在最后关头被突然咬死的事情了. 当然,那些都是电视电影剧情需要,或者为了制造恐怖的感觉特意为之,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谨慎一点怎么也不为过,安全第一嘛. “丫头,元庆哥哥钓起来鲨鱼,你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啊.“为了转移长乐的注意力,武元庆笑着开始讨要奖励. “奖励?没有奖励啊“长乐成功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怎么能没有呢,元庆哥哥可是钓起来这么大一条鲨鱼的.“ “可是,之前没有说过还有奖励的啊.“ “之前没说,现在你也可以现想嘛.“ “可是人家想不出来呢,要不,元庆哥哥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亲亲好不好.“ “呀,登徒子,元庆哥哥你怎么能说这个.“ ......................... 钓了一顿鲨鱼,别说奖励了,连鱼翅都没吃上,因为没人会做.最后,只能让人把鱼皮扒了,鱼肉剔除了留下骨骼弄了个标本,也算是不虚钓鱼一场.以后回了长安,也能拿出来展览一下,让长安人长长见识. 在海上,船走的并不快,但好的一点是相比起在陆地上走路要翻山越岭的麻烦,在海上不管怎么都都是平的,虽然也要跟着航线,海岸线绕着走,但同样的距离,在海上可就比陆地上快上不少了. 走了三个多月,船队终于来到了狼牙修,也就是西马.沿着西马又走了几天,船队来到了后世新加坡的位置. 第三百七十七章 到处都是宝贝 新加坡在后世是一个岛国,别看很小,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背靠西马,也就是马来半岛,面朝苏门答腊岛,正好卡在马六甲海峡上,是从南海到印度洋的必经之地. 在唐朝,海上的丝绸之路也是经过这里,像大食,波斯商人坐船到大唐也一定会经过这里. 然而就这样的交通要地,历史顶多追溯到三世纪,文献记载源自3世纪东吴将领康泰所著的吴时外国传,被称作蒲罗中. 就这时候,居住在岛上的土著,都跟原始社会差不多,基本以家庭为单位,再大点就是几十人,上百人的小部落顶天了,还拢共都没几个. 在大唐这时候依然如此,武元庆他们船队到达这里的时候,有土著在海边好像捡扇贝还是干吗,见到船队过来扭屁股就跑,远远看去好像连裤子都没穿,光着身子跑的骚劲十足. 武元庆站在船头,手里抱着一个打开的椰子,椰子里插着一根打通的细竹管. 他一直担心蔬菜那些吃完了长时间呆在海上补充补上维生素会得坏血病,后来发现自己其实有够傻的.就算吃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东南亚这边椰子树随处可见,这个时节正好已经结果成熟反正自己一直沿着近海走,隔一段时间找个小岛或者陆地,远远的放几艘小船下去上岸随便弄点椰子就能解决了这个问题,大不了找个椰子多的地方摘他个半场储藏着.椰子不但富含维生素,而且含有大量蛋白质、果糖、葡萄糖、蔗糖、脂肪、钾、钙、镁等等元素,关键椰子汁还非常好喝,椰子肉也非常爽滑香脆,可比吃蔬菜好多了. “老白,看见没,这就是岛上的蛮夷,你带上几十人就能轻松的把他们横扫,开疆拓土的功劳简直唾手可得,可惜咱们这次不是为了占领而来.不过没关系,你把咱们一路所见所闻都记下来,回去报告给陛下和太子,我保管让你连升好几级.“武元庆吸溜了一口椰汁笑呵呵的说道. 白山,李承乾的心腹校尉,三百太子六率中的头头,武元庆口中的老白,听到这话,忍不住撇嘴. 武元庆看出了他的不以为意,摇摇头笑着没说话.武元庆能理解白山的想法,大唐打败了突厥,放着草原上那么大面积的土地都不想要,又怎么可能跑到这么遥远的海上来玩什么开疆拓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后世中国别看国土面积那么大,还是屈辱了百年东丢西丢剩下的,都能排到世界第三. 但实际上,中国从古到今的历代掌权者少有对土地过分追求的,汉武帝穷兵黩武,但他为的是占领很多的土地吗,不是,他为的只是将匈奴打败赶的远远的. 能有后世那么大的国土面积,都是因为没有断代的文化传承和政权交替,以及一直处于世界之巅的强大攒下来的. 中国古代的帝王,对土地的渴求并不强烈,这源自于他们对自己衣冠上国的骄傲以及对中国这片土地以外所有国家和人刻在骨子里的鄙夷和看不起. 而且并不是只有帝王贵族这么骄傲,而是整个国家的人这么骄傲.古代中国人看不起外国人,任何外国人都是蛮夷,在国内,汉人又看不起其他族群的人,同样觉得是蛮夷. 哪怕是在元朝和清朝这两个被外族统治的朝代,汉人虽然处于被统治地位,但依然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当朝的统治者. 这种看不起导致历代帝王很少会对这些他们眼中的蛮夷搞什么侵略占领,除非是先被惹到了.比如汉武帝对匈奴,李世民对突厥. 相比起实际的占领,历代帝王更看重名义上的臣服,他们享受的是那种天朝上国,万邦来朝的感觉,对于土地,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们看不上更不想要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你们这些土鳖自己留着玩吧. 武元庆想让白山拿着沿路的见闻,还有大片大片可以轻松占据的蛮夷土地回去邀功,白山当然是一点也看不上,也不觉得这样会让陛下升他的官. 没见识,土鳖,武元庆抬头看向茫茫大海的南方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笑眯眯的想. 土地重不重要,重要,但土地上的资源更重要.身后的马来半岛因为挨着扶南国等陆地上的国家,导致岛上还有狼牙修等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国的话. 眼前过了马六甲海峡的苏门答腊岛上可就真是由着自己这些人平趟了. 不要小看这一个海峡的相隔,就是这不宽的海峡,马来半岛上的国家,像狼牙修什么的目前就比苏门答腊岛上干陀利国文明发达. 起码狼牙修早在两百年前就到中国,那时候还是南北朝时期就朝贡过了,干陀利国却一直没有. “对面有个很大很大的岛,你知道那个岛的名字叫什么吗?“武元庆看了一眼白山,笑问. 白山摇头,不知道这武大少又想胡诌什么. “金洲,也叫金岛.“武元庆说. “金洲?“白山诧异的问. “没错,金洲,顾名思义,这个岛上盛产黄金.“ “产黄金?“白山不淡定了,激动的两眼放金光.蛮夷土地大唐看不上,但是产黄金可就另当别论了,黄金谁都喜欢,更别说大唐金银铜那是向来短缺的很,要是这里产黄金,那价值可就大了,完全值得派少量军队占领,自己要是把这个消息带回去,陛下没准还真就连升自己几级官. “心动了吧,心动了一会咱们就直接过去,上了岛随便你和你手下的兄弟们怎么样,所有的收获都给你们留一成.别嫌少,一成我都怕你们没胆子要.“武元庆诱惑十足的说. “行,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武侯爷了.“虽然觉得一成有些少,不过毕竟是武元庆带给的发财机会,能分给一成也可以了.这么想着白山重重拱手道谢. 然后激动的召集手下训话安排去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随便抢一把 到了苏门答腊岛,在甘巴河口靠岸,留下一半人守船后,武元庆带着人马上了岸. 一上岸,白山就带着太子六率的人马离开找黄金去了.武元庆则带着手下人慢悠悠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的确够原始的,河口附近都没什么人烟,这要放在大唐但凡河口附近肯定都有城市. 在这里走了半天才只看见星星落落散布的几个茅草屋,说茅草屋都是夸奖了,其实就是树枝搭的破棚子,不挡风不挡雨的. 武元庆原想着抓一两个当向导的,可这些人看到他们这一大队人马就跟看到洪水猛兽一样,扭头就往林子里跑,三跳两跳就不见了踪影. 算了,不抓了,反正抓到了特么也没法交流,武元庆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又往里走了十几里,人烟终于多了起来,虽然还是很怕武元庆他们,但起码不会二话不说就跑了. 沿着人烟又走了几里,一座破烂的沙土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城墙顶多一人出头,还不如大唐很多人家的院墙高呢. 宽不过几百米,小的可怜的要死,长安的朱雀大街都宽几百米呢,光那大街上都能盖好几座这样的小破城了. 城都破成这样,里边的居民房就可想而知了.好的土石垒砌,差的又是树枝茅草,人都是又矮又黑,干巴巴瘦骨嶙峋. 可就是这样的破城,里边竟然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斗兽场,武元庆他们顺着嘈杂的声响找过去进到里边,发现有几十个人聚在那里,下边是一个两米左右深二十多米宽的坑.坑的四周是木桩扎的护栏,人们就站在护栏后边看. 他们进去的时候,这坑里一头一米多的半大老虎正在和一头两米左右的独角犀牛对峙呢. 我勒个去,土鳖们玩得倒是挺高级的,这样档次的斗兽在长安都没见过呢. 长安的纨绔们玩斗兽也就是鸡啊狗啊,顶多猞猁豹子一类的.还没几个是养老虎的,更别说犀牛了. “哈哈,我就说这里的好东西多吧,怎么样,见识到了没?“武元庆大笑着问一旁惊讶的捂嘴的长乐. “元庆哥哥,这就是你说的让你立大功的东西吗?“长乐萌哒哒的问. “怎么会,这些玩意可以带几头回去送给陛下,但是立功嘛可不能靠它们.咱大唐又不是没有老虎,犀牛.“武元庆摇了摇头:“不过动物不行,植物倒是可以的.“ “植物?“长乐不懂. “准确的说是木材,你有没有发现这里虽然是斗兽场,养着老虎,犀牛,但味道却并没有太难闻,反倒还有一些淡淡的香气.“武元庆笑着说. 长乐皱了皱小鼻子,微微嗅了一下然后点头:“还真是这样,闻起来好像是有一股檀香的味道.“ “没错,正是檀香,还有樟木的香气,都是从这些木头上发出的“武元庆点头,指着面前的围栏说道. “元庆哥哥你是说这些木头是檀香木还有樟木?“长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被泥污覆盖的烂木头问. 檀香木和樟木都是上等的木材,盖房,做家具那都是皇家和大官才能用的起的. 尤其是檀香木更是贵重,不但建筑使用,还是名贵的中药,历来为医家所重视,谓之“辛,温;归脾、胃、心、肺经;行心温中,开胃止痛”。外敷可以消炎去肿,滋润肌肤. 也能作为熏香用,佛教信徒非常喜欢用檀香熏烧,檀香木佛珠有安抚神经安心养神辅助冥思的作用. 一寸紫檀一寸金可不是吹的,很多人家有块檀香木都能当传家宝传诸后代了. 看着长乐瞪着大眼睛,小嘴微张的可爱模样,武元庆乐了:“哈哈,没想到吧,我告你以后让你吃惊的事情还多着呢.“ ......................... 武元庆在这座城里待了三天,他手下的人就东家出西家进的搜刮了三天,唯一遇到的抵抗就是第一天的时候这里的城主派的三十二人大军. 只可惜三十二人大军一个照面就被干趴下了,城主也乖乖成了阶下囚. 不但金银宝石被抢了个精光,就连房子都几乎被连根拆了,城中的百姓也遇到了和城主一样的悲惨下场. 那些土石垒砌的倒是保存完好,反倒是破破烂烂树木搭建的被拆了很多. 武元庆他们返回船上后,又过了一天,白山领着人也回来了.白山也洗劫了一座城池,那个城池要比武元庆他们遇到的大上不少,里边的好东西自然也多少不少. 只是,相比武元庆他们带回来的老虎,犀牛,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木料,白山带回来的就简单多了.黄金,黄金,还是黄金,外加一些品相可以的珍珠,宝石. 武元庆让人统计了下,然后就全部收了上来.倒不是武元庆不打算履行承诺,只是此行的路还很长,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可以抢,可以收获,没必要现在就分了.等回了大唐再分也不晚. 不过为了不打击这些人的积极性,武元庆没人给他们留个一点以资鼓励,并且留的不算在那一成之中. 就在武元庆他们准备再停留一天,第二天启程的时候,船队遇到状况了. 下午时分,忽然起了风浪,初始武元庆觉得风浪并不大没什么事,可是过了半个时辰都没到,船身竟然被海浪拍打的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但是感受到的风力却依然就那么大. “大少爷,我看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了,不然找这么下去船很可能会被拍散架的.“老黄惊慌的跑了过来说道. “老黄,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风并不大啊,怎么浪却是越来越大了?“武元庆大声询问. “回大少爷,小的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老黄摇头道. “不知道就算了,你赶紧去通知其他船起锚吧咱们赶紧离开.“ .............. 随着船缓缓远离岸边,船身受到的冲击渐渐的减小,武元庆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不是有什么风暴发生,只是因为自己停留的地方不对. 第三百七十九章 目的地要到了 武元庆不知道,他遇到的这种情况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印度洋拍岸浪,一种高高卷起的拍岸浪呈一长排或两排、三排向岸上推进,其力量极大,可以把渔船举至浪巅,然后翻转倒下. 由于“印度洋拍岸浪“现象的存在,即便在后世苏门答腊和相邻的爪哇岛,都几乎没有天然良港的. 更别说现在木帆船时代了,也就是武元庆他们的船建造的坚固,加上运气不错,是在大白天遇上,而不是晚上,不然搞不好就船毁人亡了. 就这一次,三百太子六率就抢上了瘾,还有比抢劫土著,还是很富有却不自知的土著更来钱快的事情吗? 白山认为没有,于是每天都缠着武元庆想上岸抢一把,武元庆被烦的够呛,没办法只能在到了阇婆国的时候,把白山他们三百号人给送上了岸,顺便让王朝领着几百人跟着一起去,武元庆和剩下的人则待在船上,怕再遇上那奇怪的海浪也没敢靠岸停泊,就在附近海上来回晃荡,五天后再返回来接人. 之所以选择了阇婆国,武元庆也是有考虑的,相比起从没和中原历代王朝打过交道的干陀利国,这个阇婆国和中原的来往可就由来已久了,南北朝时期的元嘉七年,阇婆国就遣使献金刚指钚、赤鹦鹉鸟、天竺国白垒古贝、叶波国古贝等物于南朝宋太祖,元嘉十二年,国王师黎婆达呵陀罗跋摩再次遣使奉表. 所以,不管是他们对中原国家的了解,还是中原国家的了解都相对比较多.既然要枪当然要抢一个比较熟悉的国家. 武元庆是出于熟悉程度的考虑选择了这个目标,结果却歪打正着,正好选了一个相当有宝贝的国家. 他自然不知道,原本历史上阇婆国在贞观后期的时候也遣使朝贡过的,新旧唐书里都有记载,新唐书里的记载是:南蛮——诃陵,亦曰社婆,曰阇婆,在南海中。东距婆利,西堕婆登,南濒海,北真腊。木为城,虽大屋亦覆以栟榈。象牙为床若席。出玳瑁、黄白金、犀、象,国最富。有穴自涌盐。以柳花、椰子为酒,饮之辄醉,宿昔坏。有文字,知星历..........贞观中,与堕和罗、堕婆登皆遣使者入贡,太宗以玺诏优答。堕和罗丐良马,帝与之............. 这时候阇婆国还没有到大唐朝贡,武元庆让人二话不说就给抢了.当五天后白山,王朝他们回来的时候,武元庆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特么抢的东西太多了,还都是好东西,这些东西弄回长安卖去,哪一件都得百八十贯. “武侯爷,这里的人真是暴殄天物,你看看这个象牙床,还有那几张檀香木的矮几脏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颜色了,都让孙子给糟蹋了.“白山看着被糟践的好东西一脸心痛的骂道. “行了白山,都是抢来的你就知足吧.“武元庆乐呵呵的说. “倒也是.“白山点头,然后又兴冲冲的说道:“武侯爷,你说这要是一路抢过去,等回去的时候咱们得抢多少好东西,恐怕就连皇宫里珍藏的也不一定有那么多吧.“ “你可给我打住吧,抢了两回差不多了.本侯爷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办,可不是带着你们专职抢劫的.你要实在喜欢抢,回了大唐后,侯爷我专门组建个船队让你回来抢个够.“武元庆笑着安抚红着眼快要变身职业海盗的白山. “哦,好吧.“白山虽然很好奇什么事情还能比来钱这么快的抢劫更重要,不过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就是被太子派来听命行事的小头头,不该问的最好不好瞎问. ....................... 沿着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的海岸线一直往东走,到了爪哇岛尽头的时候也差不多就到了武元庆此行的目的地. 中国使用香料历史悠久,追溯到五千年前的皇帝神农时代就有采集植物作为医药用品来驱疫避秽。当时人类对植物中挥发出的香气已很重视,闻到百花盛开的芳香时,同时感受到美感和香气快感;将花、果实、树脂等芳香物质奉献给神,芬芳四溢而达到完美的宗教境界。因此,上古时代就把这些有香物质作为敬神明、祭祀、清净身心和丧葬之用,后来逐渐用于饮食、装饰和美容上。在夏商周三代,对香粉胭脂就有记载,张华博载“纣烧铅锡作粉”,《中华古今注》也提及“胭脂起于纣”,久云,“自三代以铅为粉,秦穆公女美玉有容,德感仙人,肖史为烧水银作粉与涂,亦名飞云丹,传以笛曲终而上升”,可见脂粉一类产品早在三代已使用。春秋以后,宫粉胭脂在民间妇女中也开始使用。阿房宫赋中描写宫女们消耗化妆品用量之巨,令人叹为观止。“齐民记要”记有胭脂,面粉,兰膏与磨膏的配制方法。 汉代初期,罕见的外来香料传入中国,但汉朝的皇后都因崇尚俭朴而不轻易使用香料,最晚直到东汉班固时期,历史上才明确记载苏合香等香品传入中国。汉代以后,透过西域陆路的交通贸易,以及与外国之间往来,香料通过好几条路线传到了中原王朝. 从大唐来说,有从中亚经由天山南北路的丝绸之路传过来的,有从罗马帝国经天竺、中亚到吐蕃,吐蕃再传到大唐的,还有中亚到青海西域进入河西走廊的,有从中亚,天竺经过中南半岛传到云贵的. 不论香料东传是哪一条路线,都是路途相当遥远而艰辛,所能携带的香料数量也极为有限,价格自然极为的昂贵,堪比黄金. 即便现在大食,波斯等中亚国家从海上和大唐通商,但也并没有增加多少香料的流入. 倒不是这些人不想往大唐卖香料,更不是知道什么饥渴营销的策略,而是因为他们获得香料的来源实在有限,他们手里相当一部分的香料甚至是从天竺,狼牙修等东南亚国家获得,然后再运回国内,再从他们国内运到大唐售卖.获得的少,售卖更是费死了劲. 第三百八十章 奶奶个腿的 由于生长环境的限制各种的香料都有它们的产区,这时候人工栽种技术又不行,也少,自然导致香料的产出就那么点,价格居高不下也就正常的很了. 至于说后世为什么香料会那么普遍,就不得不提到几大香料产地的被发现. 世界上有四大香料岛,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格林纳达,桑给巴尔群岛. 这里边桑给巴尔群岛位于非洲东海岸,格林纳达又位于加勒比海,这两个地方要一直到大航海时代,欧洲通过好望角到东方的航线被打通,以及美洲大陆被发现以后,才慢慢被大家熟知. 而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这两个香料群岛,则要早很多很多年就被中国,印度,阿拉伯等国家的人所熟知了,不过这个早很多年也要到了差不多五代十国北宋年间了. 唐朝这时候,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就完全是不为人知的无名岛了. 别说大唐,天竺这些国家没人知道,就连近处的阇婆国这些位于苏门答腊,爪哇岛上的国家都没人知道. 国小民弱,造船航海又很原始,这些国家连自己所在的岛屿都还没看全过呢,更别说往海里的岛屿上延伸了,就即便有人偶然到过这两个群岛,离开后,他们也基本不可能再次找到. 说这里是无人到访过的处女地一点都不为过. 不过别人不知道,武元庆可是知道的,格林纳达,桑给巴尔群岛太远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去不了,可是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就位于印度尼西亚的班达海上. 想当初在后世,南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武元庆可是在世界地图上好好看过东南亚那些小国的地理位置的. 这就穿越者喜欢地里的好处,武元庆手中没地图,脑中却记着中国周边的地理情况以及世界上几大洲的轮廓方位呢. 要给他时间,给他坚固安全的船,他都能把澳洲,美洲,南极洲给找到了. 对于马来,印尼这片不能说记得多清楚,但大体的方位他还是记得住的,尤其容易的是按着他现在所走的路线,走到爪哇岛这几个相近的岛屿末端也就到了班达海海域. 然后斜插过去,一直走就是马鲁古岛,到了这里有了参照物,再找距离马鲁古两百多里,位于班达海中间的班达群岛也就容易的多了. 这也就是武元庆为什么要费劲巴拉绕这么远的另一个原因了,除了因为走靠着海岸线走更安全外,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如果从广州出发后就南下,走直线直奔班达海的话他怕自己没有参照物会找不对位置. 现在就没问题了,有爪哇岛这个参照物,武元庆领着船队又走了十来天后,终于到了这一长串岛屿的尽头,也就差不多是后世东帝汶附近. 然后转向东北方向斜插过去在海上风平浪静的走了四五天,他们终于来到了马鲁古岛上.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到了马鲁古岛? 很简单,沿路到过很多很多岛,大的小的,在上边也偶尔会看到长得肉蔻这些香料的,但那都是偶尔的一丛两丛就跟在大唐进山找黄芹,柴胡等草药一样,你的找呢. 可是眼前的这座岛,从上了岸开始,见到的第一株植物就是豆蔻,第二株还是豆蔻,第三株第四株以及很多很多株都是豆蔻,范围扩大点,丁香,胡椒,肉蔻一一出现,然后数之不尽,漫山遍野都是. 这时候正是香料成熟的季节,所有人的鼻子里都充斥着浓郁的香气. 之前想要变身海盗的白山,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很傻,真的,傻透顶了,抢劫,那是有风险的,而且还会败坏大唐的名声,不符合他太子六率校尉的身份. 眼睛痴痴的盯着到处都是的香料树,香料丛,白山决定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辛勤劳动的农夫,用自己的双手把这里摘光,摘光,摘光. 管事赵采浑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伸手从一颗肉蔻树上摘果子,生怕眼前的一幕是幻觉,是海市蜃楼. 好在,手指捏住果子的一刹那,坚实粗粝的触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割开果皮,剥去假种皮,看着熟悉的豆蔻果仁,赵采拿到鼻子前深深的一闻,表情很陶醉,就像新婚之夜将新娘剥成小白羊的新郎那样,深深的沉醉在迷人的香气中. 如果说几位头头还能稳得住的话,其他人可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疯狂了. 除了苦逼的需要守船的水手,其他人全都蜂拥上了岸,然后呜了哇啦怪叫着冲进了山林. “喂喂,不要乱跑,都不要乱跑,小心有毒蛇.“ “哎呀,卧槽,这帮孙子怎么没一个听话的啊.“武元庆大喊了半天,没一个人搭理他的,就连武家的人都疯了,更别说花钱雇佣的人了,被无视了的武元庆气的跳脚大骂. “奶奶个腿的,既然你们不听,老子管你们去死.你们就抢吧,尽管抢吧,多抢点,反正抢多少也都是老子呢,心情好了给你们留点,心情不好毛的不给你们.“ 瞧着武元庆气急败坏的样儿,长乐被逗得咯咯咯直乐. “他们都去了,你们怎么不去啊.“武元庆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动都没动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 “我们要保护少爷的安全.“王朝笑着说. 这个答案,武元庆很满意,谁知马汉又愣头愣脑的接了一句:“反正抢来的都是少爷的,我们又不傻,赶忙还要去抢.“ “我去,没看出来啊马汉,原来你才是心思最深的人.“武元庆瞥了一眼马汉,然后用极度鄙夷的语气说道. 长乐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王朝,张龙,赵虎三人看着马汉懵逼的傻样也是哈哈大笑. 马汉尴尬,张嘴.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这次回去,他们三个都有奖励,马汉“武元庆笑嘻嘻的摇了摇手指头,在马汉眼巴巴的注视下一字一顿说道:“你没有.“ 第三百八十一章 欢乐的归途 在马鲁古群岛,武元庆一待就是四个月.连春节都是在这里过的.船队里边那些岭南人还不觉得什么,像武元庆,长乐王朝,白山他们这几百号从长安来的人,过春节那天都觉得晕晕乎乎的. 穿着短袖,短裤过了一个没有大雪的春节,完全没有过节该有的感觉,. 在这期间,武元庆带着两艘船到班达海里找过两次班达群岛,无奈班达群岛只是这茫茫大海里的几座火山岛,实在是太小了,哪怕是方向,以及距离能知道个大概,运气不好也不容易找到. 两次乘兴而去失望而归,武元庆也暂时死了找它的心思,一门心思放在了马鲁古岛上的香料采摘上. 至于班达群岛留待以后好了,反正这里从被自己找到的那一刻开始就属于大唐了,以后有的是世间,机会发现班达群岛. “元庆哥哥,咱们要回去了吗?'看着从临时搭建的房舍里往船上搬腾一些必要生活用具的船工水手,长乐希冀的问道. “是啊,要回去了.“武元庆微笑点头. 经过四个月的辛劳,十五艘船已经被香料给装满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到了该返航的时候. 从去年年初到现在,自己带着长乐离开长安也已经整整一年,也是该到了回家的时候. 长乐希冀,因为她终于开始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了.武元庆微笑,因为他一直都在想家,想父母,想媳妇,想弟弟妹妹. 希冀,微笑,因为他们要回家了. 离开马鲁古群岛后,武元庆的心情大好,一方面因为要回家了,另一方面则因为这一趟的收获巨大,找到了遍地香料的香料岛,光这一项,武元庆觉得李世民就算不赦免自己无罪,起码也会从轻处罚.更别说还有盛产金银,到处是稀有木材的土地被发现.不管怎么想,武元庆认为自己都应该算是立了大功了. 拐带了长乐离家出走一年多又怎么样,事情都已发生,不说生米煮成熟饭,怎么也算是夹生饭了,长乐嫁给别人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自己又立了大功,要承担的罪责也大大减小,自从离开带着长乐离开长安后,武元庆的心情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轻松,这么愉快过. 心情大好,武元庆自然要一展歌喉抒发一下. 风平浪静的时候,他站在船首甲板上,迎着微风唱: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风高浪急的时候,他钻在船舱里对船工水手唱: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晚上,站在广袤无垠的星辰下他对长乐唱:“抬头的一片天,是男儿的一片天,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远,却发誓要带着你远走,到海角天边,不负责任的誓言年少轻狂的我,在黑暗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看着你哭红的眼睛,想着远离的家门,满天的星星请为我点盏希望的灯火,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 停泊补给的时候,看着海边翻卷破碎的浪花,他对长乐唱:“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它放在心底,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头你在那里,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反正都是和海有关的歌曲,听海,看海,我想我是海,老人与海....等等等,武元庆是换了一首又是一首. 等船队快到琼州海峡的时候,武元庆又开始换了曲风主题,开始凄凄哀哀的唱: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好不容易找份工作辛勤把活干,心里头淌着泪脸上流着汗,离家的孩子夜里又难眠,想起了远方的爹娘泪流满面,春天已百花开秋天落叶黄,冬天已下雪了你千万别着凉,月儿圆呀月儿圆,月儿圆呀又过了一年,不是这孩子我心中无挂牵,异乡的生活实在是难....... 归心似箭. 回程的时候,除了必要的补给,船队就几乎没有再停靠过岸,这一走又是三个多月四个月. 他们从广州离开的时候是去年五月,回来的时候也是五月.当船队进到珠江入海口后,武元庆站到船头又换了歌: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飘泊,踏著沉重的脚步,归乡路是那么的漫长,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 歌声远远的回荡在海面,江面上,过往的船只上人无不投来看傻逼一样的懵逼眼神. 武元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样的眼神他在自己船队,尤其是自己这艘船上早就感受过无数回了,脸皮早就炼出来了. 别人越这样看,他昂首挺胸面不改色心不跳唱的越大声. 第三百八十二章 改个名字呗 武元庆让船队在珠江口停靠休整了三天,顺便把出海前从广州雇用的那些人工钱给结了,并且每个人都给了点香料,不多,也就几斤,但就这几斤价值就不下几十贯. 有想要加入武家商队的武家全部接收,如果不想加入那就就地解散,该回家回家,该另谋高就另谋高就. 被雇佣的人里边有一多半选择了加入武家,剩下的要么觉得这一趟赚的钱不少了不想在出海冒险了,要么就是嫌武元庆小气,明明弄回来十五船的香料却只给自己这么一点点,所以不愿意加入抠门武家的. 武元庆可不觉得自己小气,甚至觉得自己大方的过了头,光给这些人就给出了价值数万贯的香料. 要知道当初雇佣这些人的时候,许诺给的酬劳就是一个相当高的价格了每个人十贯,这出去一趟一年多赚了十贯相当相当不少了,普通人家一家好几口,一年都不一定能花了一贯的. 就是不给香料这他们这一趟都走的很值了,更别说给了比酬劳还要多几倍的香料. 至于说有人心不足嫌少,武元庆也懒得计较,嫌少你去找能给你更多钱的老板好了. 武家这出海一趟就装回来满满十五艘船的香料,这个事情肯定是藏不住的,武元庆也没打算藏. 所以船靠岸没多久,武家船队停泊的周围就多了很多或明目张胆,或躲躲藏藏观望的有心人. 除了被遣散的人,其他的人武元庆也给他们轮流放了假,让他们可以上岸好好吃一顿,顺便发泄发泄憋了一年多的精力. 这一下就给了船队周围的那些有心人可趁之机,所有上岸的人都遇到了这些人套近乎的情况,尤其是那些被雇佣的人很多更是和这些人认识,甚至关系不错的,干脆就直接被请去吃饭潇洒了. 那些对武元庆心存怨愤没有加入武家的人更是被人疯抢着请走了,不用说,那些人接下来一定会得到一份丰厚报酬的工作. 武元庆知道这些有心人想知道什么,无非就是这次去了那里,怎么走的,从哪弄的这么多香料. 不过武元庆并没有对此下任何封口的命令,一来人多嘴杂,封口是绝对封不住的,别说被遣散的人,就那些刚刚加入武家的或者本来就是武家船队的人,照样有不少是守不住秘密,被人一收买就会说的. 二来,武元庆有绝对的信心,就算这些有心人把所有船员说的信息搜集整合起来,他们也基本别想找到香料岛. 船员是什么?就是些听命行事的小卒,在茫茫大海上,完全就是给个方向让他们怎么走他们就怎么走,至于说这么走到的是哪里,他们能知道个鬼. 不然的话海上行船还要什么海图,找个走过一趟的人带着不就行了? 所以,没那么简单,整个船上除了武元庆外,也就是赵采,白山,老黄,王朝马汉他们知道个大概,但也只是个大概. 相比起基本不知道到过哪里的普通船员护卫,这几个人最起码还是知道他们抢的两个国家一个干陀利国一个是阇婆国,还是能依据这两个国家划出一个大概方位的. 但这几个人又绝对是不会背叛的,赵采和老黄他们都是卖身于武家的,赵采又是太子李承乾的人,甚至是皇帝的人. 王朝马汉几个,武元庆更是放心把自己性命都交给他们的,更加不可能背叛. 所以,武元庆一点都不担心香料岛的位置会被人泄露出去. 在这三天中,武元庆领着长乐去见了一下冯蛊,把这一年多的经历大概说了一下. 作为掌控岭南的土皇帝,香料岛的事情冯蛊是一定要知会一声,而且一定是要让他掺一脚的,不然老冯同志随便弄点事出来就能把大好的财路给搅和了. 而且武元庆也的确想和冯蛊建立起深层次的合作关系,那样以后武家在海上走个船,占个岛都要容易许多,没办法谁让冯蛊这岭南土皇帝占着地利人和这两项呢. 见过冯蛊,在停泊了三天后,船队再次扬帆起航. 借着东南风,一个月后,船队到达了长江入海口,武元庆带着长乐王朝几人从这里下了船,然后船队在白山的率领下继续沿着海岸线北行.他们会从黄河入海口靠岸,然后换船转走黄河河道西进,走潼关沿渭河广通渠回长安. 武元庆他们几个人则从长江坐船溯流而上到杭州,然后从那里走大运河回去. 之所以没有跟船走海路回去,武元庆是觉得去年答应过要带长乐到江南玩的不能食言,而且如果这次不玩的话,等回了长安,长乐以后焉何能再有这样的机会,除非作为外放家属跟随.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堪比天堂的杭州,当然这时候杭州可还远不如后世那么有名,这时候江南最有名的是江都也就是扬州. 想当年,大运河就是因为做过扬州都督的隋炀帝杨广怀念扬州,想水殿龙舟下扬州才命人开凿的. 到了杭州自然不能不到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看看. 这时候西湖既不叫西湖,也没有所谓的西湖十景,白堤没修,雷峰塔没盖,连断桥都没见踪影,憋得武元庆想讲一讲水淹金山寺,雷锋塔下白娘子的故事都找不到话头. 这时候西湖还叫做钱塘湖,不过武元庆相信很快这里就要叫西湖了,因为武元庆准备和岳阳楼一样,在西湖这里留下自己剽窃的墨宝.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自别钱塘山水后,不多饮酒懒吟诗。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 后来西湖是怎么得名,武元庆现在就怎么干.不是你白居易,苏轼,杨万里一个个大文豪都扎着对的写西湖,愣是把钱塘湖给写成了西湖吗?那好,我现在就提前用你们的诗让这里更名. 第三百八十三章 百感交集 长安皇宫丽政殿. 一个两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正在地上蹒跚而行,走两步晃一晃,然后蹬蹬快跑两步停下再晃一晃,小手握拳高兴扭头挥两下. 长孙紧跟在小女娃娃身后一步之遥,双手张开做保护装,见女娃娃回头挥小拳头,长孙也笑着充她挥了挥手,眼中满满的慈爱宠溺. 这个女娃娃正是长孙的第五个孩子,去年出生的城阳公主.没错长孙在贞观二年生了李治后,时隔两年,在武元庆和长乐离开长安的三个月后又生了一个. 以前就说过,原本历史上长孙没活多大,一来因为有气疾这种遗传病,二来就是跟她生孩子太多有关系. 当然生孩子多也和李世民最宠她,又没有避孕措施有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原本历史上长孙皇后年纪轻轻的就去世,和她这么频繁的生孩子绝对有相当大的关系. 生孩子那肯定是要大伤元气的,不然也不会有坐月子一说,还不就是为了将养好身体啊. 几乎两年生一个,也就是生完一个没歇一年呢,就差不多又怀上了又要生,这么频繁,就是身强体壮的妇女都抗不住,更别说从小就身娇肉贵,还有遗传病的长孙了. 关于这个事情,当初长孙生了李治后,武元庆还拐弯抹角的提醒过长孙,也让孙思邈大神医和长孙说过,以她的身体情况,不适合频繁的生育. 现在看来长孙没把完全没把他们的提醒放在心上,又或者作为皇后,也作为深爱着丈夫的传统女性,长孙认为作为妻子最大的责任就是为丈夫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长孙继续护着女儿满地上跑,在一边的小案几上,一个同样粉雕玉琢的稍大小正太正端端正正的跪坐着拿着毛笔写大字. 小正太正是李治,去年的时候被封为了晋王,年仅三四岁,就被分为了亲王,还是晋王,这个宠爱也是没谁了,就连李泰那个深受宠爱的小胖子都比不上. 同样是封王,同样是亲王那尊贵程度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从封号上就能最直观的看出来. 秦代以后的历代封王中,以“秦、晋、齐、楚”四个封号最为尊贵,因为这四个封号代表的国家是春秋战国时期最强大。 这四个最尊贵的封号也就是当时的春秋五霸,春秋五霸具体指哪五个众说纷纭,但秦、晋、齐、楚四国是必定位列其中的,秦穆公,晋文公,齐桓公,楚庄王剩下的一个才是让人们争论不休的. 然后次一级的就是战国七雄里边的除了齐楚秦以外的燕韩赵魏四国,而这四个国家里边,韩赵魏三国又是他们三家分晋后形成的. 这也再一次证明了秦、晋、齐、楚的强大和尊贵. 李泰已经够受宠了,李世民没当皇帝的时候李泰就是正一品的卫王了,李世民当皇帝后又封他为越王,但他目前也只是越王,连以燕韩赵魏命名的封号都还没混上. 而皇子中另一个出挑的,被李世民称为英果类我的李恪这时候更只是被封为蜀王而已. 而李治却一步到位直接被封为了最尊贵之一的晋王,比他的这两个哥哥强多了. 至于其他比他大的去年和他一起受封的几位哥哥们,更是比他差远了. 所以,不得不说这皇后亲生的嫡子,待遇就是不一样,李治要不是投胎投的好,亲妈是长孙,就他这么点年纪,别说封晋王了,连封王都不会有他的份. 不过李治也的确当得起帝后两口字这么宠爱,长得好看可爱不说,小小年纪还聪明的很,现在才四岁就认识很多字,会背很大一段三字经了,而且每天练字练的也很勤快,不用督促他都不会偷懒的. 李世民斜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看,而是微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拍着,享受着这舒心的时光. 忽然,外边传来急促的说话声,然后就是贴身内侍的低声通报,被吵到的李世民眼睛睁开,一丝不快在眼中一闪而逝. “进来.“李世民沉声道. 吱呀 殿门被推开,内侍微微弓着腰快步来到李世民身边:“陛下,岭南快马送来的消息.“说着呈上一份书信. 岭南?李世民心中一动,不过却没有急于拆开信封,而是冲内侍摆摆手道:“行了,你退下吧.“ 等内侍出去后,李世民才拆开信封观看,看到内容,他脸上先是充满了惊喜,接着微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 “二哥,出什么事了吗?“长孙将女儿交给宫女照看,自己则走到李世民身边关心的询问. “没事.“李世民摇了摇头,脸色变了几变,似激动,似生气,似无奈的接着说道:“死丫头要回来了.“ 长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明白过来这死丫头是说谁了.她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喜极而泣的追问:“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你自己看吧.“李世民心绪难明的将信递给了长孙. 李世民说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宝贝女儿要回来了,应该高兴的,可是他高兴不起来,毕竟宝贝女儿违抗自己的意愿不说,还在武元庆那个小王八蛋的协助下离家出走了,而且一走就是近两年,还胆大包天的坐船出海去什么狼牙修,孤男寡女成何体统,把皇家的脸都丢尽了. 可要说生气吧,他现在又生不起来,一开始他非常生气,相当生气,那真是要气炸了,恨不得将长乐抓回来狠揍一顿,将武元庆那小王八蛋直接砍了. 可是,后来没抓回来,不但几个月都没抓回来不说,甚至连长乐的人都一直没找到.李世民就开始担心起来,担心长乐吃不好睡不好,更担心长乐会有什么危险. 到后来,终于得知长乐又出现了和武元庆汇合到了一处,李世民这个担心终于放心点了,结果没过多久,岭南传来消息,长乐竟然跟着武元庆出海了. 到这时候李世民一肚子的气都没有了,什么孤男寡女,什么皇家的脸面都抛之脑后,只剩下担心,担心女儿的安全,更担心女儿会跟着武元庆那小王八蛋丢下父母家人一去不回头. 现在女儿终于从海上回来了,而且也不再跑了,要回家了,李世民心中想生气,眼眶却湿润,一时间百感交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功与过 就在李世民得到消息后不久,又一封从岭南来的书信送到了崇仁坊的武家. 哗啦,激动的王子瑜打碎了手中的茶盏,襄城丢掉了正在头上比划的金步摇. 武元爽扔掉了手中两个炸弹的好牌,大丫搁下了写了一多半的字帖. 正在经历换牙的武二丫,抱着一块西瓜,张着少了门牙,显得参差不齐的小嘴,呜了哇啦激动的满院欢叫乱窜. 正在刺绣的杨氏扎破了手指,痛呼声吵醒了睡觉的小丫哇哇哇哇. 武士彠心情舒畅的骂走了伺候的丫鬟,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恨恨的骂了一句:“小畜生你还敢回来,看老子不抽死你.“ 武家人担心了快两年了,武士彠更是既担心又憋屈了快两年.其他人还好说,都是妇孺,可武士彠这个吏部尚书作为武元庆的亲爹,可就承受了来自李世民以及长孙家的所有压力. 长孙家嘛,武士彠不怕他们,无非就是政事上找找麻烦,但皇帝那边,武士彠可就憋屈坏了. 宝贝女儿被人拐跑了,找不到武元庆这个罪魁祸首,李世民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武士彠头上. 但李世民又撤武士彠的官,不但没撤还让武士彠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的稳稳的. 但别以为这样就过的轻松,官是没撤,可李世民每次见到武士彠的时候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样的对待给武士彠的压力比臭骂一顿撤了官还要来的大. 皇帝的如此表现,其他的大臣都看在眼里,除了和武家关系铁的,其他人都在暗暗疏远他,有的还时不时故意为难一二.让武士彠在朝中过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日子不好过,都怪坑爹的儿子,也不怪得知武元庆要回来后,武士彠会高兴之余还想着抽死他. ......................... 而此时,被惦记的长乐和武元庆两人已经从杭州来到了扬州. 别看隋炀帝杨广念念不忘扬州,开凿大运河联通南北也要水殿龙舟下扬州,但其实隋朝时候的扬州治所并不在扬州城,而是在丹阳,也就是后世的金陵南京,直到唐武德八年,李渊才将扬州治所从丹阳移到江北,也就是实际上后世的扬州所在地.到了这时候扬州城的名字和治所才统一了起来.扬州也才真正成了江南这时候最大的城邑. 至此,治所归到了辖区的扬州城才真正成为了江南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城邑. 不过扬州虽然出名,在古代在后世都挺出名,但武元庆对这里的了解却着实不多. 除了从小背过的李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徐凝的:萧娘脸下难胜泪,桃叶眉头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 杜牧的: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等等诗词外,他就知道好像这里的江中有扬子鳄,但实际上扬子鳄只是因为长江中下游地段又叫做扬子江而得名,扬子江的得名又是因为扬州城南二十里许,有一个名叫扬子的小镇,因地临长江北岸,故又名扬子津. 所以,扬子鳄并不是只有扬子江里有,也不是只有扬州有,而是长江中下游的江河湖泊,水塘和沼泽都可能有. 尤其是唐朝这时候,扬子鳄不说泛滥但绝对不少,人们可不认为它是什么珍稀动物,而是把它们看做凶兽来对待的.平日里看见了要么躲着走要么打死. 所以,武元庆兴冲冲拉着长乐在江边找扬子鳄看的时候,找是找见了,结果没看两眼,冲过来几个拿着鱼叉渔网的渔民,三两下就在他们眼前将那条扬子鳄给血腥解决了. 尼玛,太扫兴,太残忍了. 坏了心境的他们,扭头离开了美不胜收的扬州,坐上画舫开始在大运河上徜徉. 画舫在两岸的翠柳中间推波前行. 武元庆斜倚栏杆感叹:“还是这运河里安稳,瞧瞧,水波不兴走的多平稳,哪像海上,一浪接一浪,不得不说,杨广当年开凿运河的决定做的真的很英明.“ “扬州旧处可淹留,台榭高明复好游。风亭芳树迎早夏,长皋麦陇送余秋。渌潭桂楫浮青雀,果下金鞍跃紫骝。绿觞素蚁流霞饮,长袖清歌乐戏州.“听到如此感慨,长乐走到船头脆生生的念到. “这诗写的不错啊,你作的吗?“武元庆惊喜的问. 长乐笑了笑摇头道:“江都宫乐歌,隋炀帝写的.“ “怎么想起念隋炀帝的诗了?“武元庆很好奇,难道长乐还是隋炀帝的仰慕者? 长乐正色说道:“念这首诗我是想告诉元庆哥哥,隋炀帝开凿运河是为了方便他到扬州游乐,这个决定并不英明.也正是他为了一己之私,征调徭役,劳民伤财,先是大修宫殿,又开凿运河,征调的百万丁男,役死者过半,才导致民怨沸腾,民变四起,我父皇和祖父他们才会于晋阳起兵建立大唐的.“ “所以呢?“武元庆摇头笑了笑问. “所以,隋炀帝是昏君,是贪图享乐,不管百姓死活的暴君,所以,元庆哥哥你不该说他英明.“长乐加重语气说道. 长乐不止是在说隋炀帝的残暴昏庸,也是在强调李唐皇族起兵的合理性.因为,如果隋炀帝英明的话,那她父皇她祖父造反就没有道理,大唐的建立也就不再名正言顺. 长乐的小心思武元庆知道,不过这么评价杨广实在有失偏颇:“长乐,杨广并不昏庸.没错,他征调徭役,劳民伤财,百姓死伤惨重,他是个大暴君,只是,暴君不是昏君,杨广虽然无德,但是有功。为了征讨高句丽,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他不顾客观条件,任性妄为,把百姓和国家都拖进了灾难中,但是他的初衷是好的,他是为了遏制打压门阀以及旧有权贵,只是他太急于求成了,没有考虑的百姓,国家的承受能力.但是杨广当年攻打陈朝统一了南北,后来西巡开拓疆土安定西域,威震各国,开展贸易,畅通丝路等等功劳是无法抹去的.即便他开凿运河虽然有方便自己扬州游乐的因素,但实际上更大的却是便利了南北的沟通,加速了南方的发展.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要不是杨广让人开凿的运河,哪里有我们现在直接通过运河就能回到北方这么便捷.而且不止是现在,就是以后的以后,这条大运河也是南北交流,沟通的最重要一条通道.所以,我觉的杨广过在当代,利在千秋.“ 说到这里,武元庆长叹一声吟诵到:“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第三百八十五章 相似的经历,不一样的结局 杨广是一代暴君,李世民是传诵千古,可以作为帝范的明君. 对两人的评价完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如果真的对着两个人多一些了解的话,就会发现杨广和李世民两人的人生经历真的真的非常相似. 两人的老爹都是皇帝,在家里都是排上老二,自幼呢,杨广美姿仪,少聪慧,李世民聪明果断,不拘小节,两人的童年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 杨广爱好广泛,诗文都精通,还写的一手好字,李世民也是如此,甚至李世民的飞白笔力遒劲堪称大家,尤为一时之绝. 并且两人都曾以军功著称,杨广二十岁统军屡有战功统一南北,李世民协助父亲李渊晋阳起兵,攻入长安,灭了大隋,后来破薛举,击败宋金刚,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等等,军功之盛一时无两. 同样的一开始都是,作风简朴、不好声色、礼贤下士、谦恭谨慎,由此赢得了朝野赞颂. 然后两个老二都成功逆袭干掉了老大,当上了太子,然后当皇帝,两人的皇位都得之不正. 大家都说杨广弑父杀兄,欺娘淫嫂,这里边有多少是真不予考证,就当全是真的,但相比之,李世民在这上边也不遑多让. 玄武门之变,直接干掉了哥哥和弟弟,这一点无可辩驳,李世民自己都承认,弑父,李世民的确没干,但是他逼迫父亲李渊退位却是真,不然李渊好好的,还能活好多年皇帝位上干得也不错,为什么要在玄武门之变后不久就退位. 欺娘这点对哪个都是扯淡,但是淫嫂杨广不好说,李世民却的确是把建成和元吉的媳妇收到了自己后宫的. 在这之前,两人的性格,经历真的是相似到了极点. 登基称帝以后,两人干得原本都很不错,一直到后边,杨广大兴土木,建宫殿,开凿运河,三征高句丽,性子太急,摊子铺的太大,百姓国家承受不住了,于是民变四起,十八路反王,三十六路烟尘,最后杨广在扬州被弑身亡. 而李世民呢,也四处征战,打梁师都,突厥,薛延陀,吐蕃,高昌,吐谷浑等,攻打的地方比杨广还要多,杨广三征高句丽,李世民也同样御驾亲征高句丽,但是相比杨广的性子急,李世民要显得克制的多,杨广不顾民怨沸腾,国家都要分崩离析了,依然坚持打了三次.李世民大高句丽也打了很多次,但大规模的出征只有一次,在发现久攻不克,加之气候转冷,草枯水冻,粮草不继,兵马难以久留后,李世民就下令退兵,之后的多次攻打高句丽仅维持在一些小规模的突袭上. 这是杨广和李世民的不同,杨广桀骜,自视甚高,他有才,有远见,但是没有耐心,办事情希望一蹴而就. 李世民同样自视甚高,但他却能听进谏言,知道审时度势,知道取舍. 两人做的同样的事情,因为性格不同,取舍不同,早就的就是一个暴君,一个明君的区别. 李世民深知,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打仗也好,修宫殿也罢,对,杨广干得事情,李世民真的真的很多都干过,他修过永安宫,也就是后来的大明宫. 这个宫殿是给李渊修的.同样是修宫殿,李世民选择的却是在避过农忙时节后才征调徭役修建,这样就对百姓造成的影响小上许多. 后来开修没多久,李渊死了,于是宫殿修建就停止了.要说是李世民自愿停止的吗,肯定不是既然开修肯定是想要直接修完的,只是李世民愿意,群臣不愿意,所以李世民听了劝谏方才停止.到了后来高宗李治继位后,宫殿的修建才再次开始. 就是因为如此种种,李世民让他治下的百姓能够感觉的幸福,没错,是幸福,这时候的大唐百姓你问他们幸福吗,他们会给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复,他们幸福,而不是像后世,你幸福吗,都成了一句笑话.我不姓福,我姓曾. 而杨广最大的问题,恰恰也是次,他没有让治下百姓幸福,他没有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和百姓的幸福感统一起来,没有处理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关系,所以才会有“巍焕无非民怨结,辉煌都是血模糊”的说法. 后世,不少人调侃王莽是最像穿越者的历史人物,甚至信誓旦旦说他就是一个穿越者,因为从他造反到建立新王朝后的改革,都不像是同朝代人能做出来的事.王莽一开始是夹着尾巴做人,但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礼贤下士、招募人才;然后厚积薄发、一鸣惊人、直接造反,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王朝;接着全面大改革,让古老的中国脱胎换骨、展翅腾飞,这妥妥是八零后穿越到古代的标准模板. 可惜,王莽的眼光太超前了,例如,实行王田制,将全国土地收归国有,并按井田制重新分配,这可是土地改革,蕴藏的是社会主义思想,在封建地主时代鼎盛时期能实行下去才怪. 除了种种改革,王莽还非常鼓励和支持科学试验与发明创造,与现代观念无异,还发明了一种原始的游标卡尺. 如此等等不合时宜,太过超前的举措和当时的社会生产力与社会发展水平严重脱节,导致社会动荡,不但官僚大地主反扑,就连百姓也纷纷造反,结果就是王莽在位十六年后背造反百姓所杀. 而武元庆觉得,隋炀帝杨广的所作所为也真的很像一位穿越者,比他这个穿越者都更像穿越者. 起码他光是惦记着闲暇时候搞搞小发明,顶多撺掇攒动太子,皇帝搞搞事情,怼怼小鬼子. 而杨广就像一个理想远大急切想要大干一场,叫日月换新天的有为青年穿越.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在赶,生怕时间不够用,不够改变一样,修东都洛阳只用了一年,修大运河也是,那么大的工程,在他在位之内的有限时间就修好了. 这么赶,时间观念这么强的,貌似古代皇帝里边除了王莽好像就只剩下杨广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都怪魏老头 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 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 船行运河,仿佛每一寸碧波,每一株沿岸垂柳,都曾见证了水殿龙舟游扬州的意气风发,也见证了惶惶终日的大隋末路. 自从武元庆念过: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为杨广说了句公道话,又历数了杨广种种惠及千秋的功绩后,长乐就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常常皱着眉头思考. 武元庆知道小丫头在为什么烦恼,不过就是自己所说的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知道的历史不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冲突而已. 有人说过,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个打扮的权利掌握在获胜者的手里. 还有个词叫做成王败寇,就像十八路反王,三十六路烟尘,大家都是起兵造反的,只是因为李渊,李世民他们父子赢了,所以他们就是皇族,其他人就是反贼. 从他们开始,以后的史书里,这些反贼将永远都是反贼. 但造反了就是造反了,不管怎么粉饰你都是造反者,那么怎么让自己的形象好一点呢,那就是抹黑前朝. 历朝历代大家都这么干,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 造了前朝的反,新朝建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否定前朝,抹黑前朝,起码要抹黑前朝的亡国之君. 如果本身就黑的不行,那就让你更黑点. 李渊,李世民父子对杨广就是这样,隋炀帝有过也有功,但是功他们不说,只说过,甚至把过夸大. 既抹黑了杨广,也给自己造反的理由加了砝码. 作为隋朝的埋葬者,李唐皇族为了突显自身的合法性,尽可能抹黑前朝再正常不过了. 长乐这种迷茫,苦恼,作为大唐的公主殿下,也是大唐的既得利益者来说是正常的. 反倒是武元庆这种站在旁观者角度看待杨广的功与过,是与非,不管是对于他现在的身份,还是这个所处的时空来说,都是相当的三观不正. 三观不正的武元庆有感而发哼唱了几句:“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一页风云散,变幻了时空.聚散皆是缘,离合总关情,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评......... 三观被毁紧锁眉头的长乐也不知从这歌声中感悟了什么,眉头舒展了,笑容也重新挂在了脸上. 有时候来了兴致,和武元庆说起杨广的种种事情来,看法也比以前客观了许多. 走一路看一路,一个多月后,他们已经沿着大运河走到了通济渠的尽头板渚津渡口. 当年隋炀帝修运河的时候,就是从这里引黄河水南下联通的淮河. 后世,大家认识的京杭大运河好像比较直的样子,但那实际是经过取短改道的. 隋朝修建的大运河,分了几段,广通渠,通济渠,山阳渎,永济渠,分别沟通了渭水,黄河,淮河,长江.而这里边很重要的一个节点就是大运河通过通济渠是要和东都洛阳相连的,因为杨广后来迁都到了洛阳. 而后世的大运河,则是因为元朝定都北平,不再绕道洛阳,把原来以洛阳为中心的隋代横向运河,修筑成以大都为中心,南下直达杭州的纵向大运河. 武元庆和长乐对去洛阳没什么兴趣,所以到了板渚后,就直接沿着黄河溯流而上回往长安. 随着距离长安越近,长乐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时不时偷偷小声叹气两声.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小丫头离家出走了一年多,现在要回家了,心里终于开始有些担心害怕了,不知到时候该如何面对父母双亲. “都怪魏老头,要不是他,长乐你现在就不用这么忐忑不安了.“再一次看到长乐叹气后,武元庆有些愤愤的说. “怪魏大人什么啊?“长乐迷茫不解的问. “怪魏老头拦着你父皇到泰山封禅啊,一路上你没听有人说起过吗,文武大臣都请你父皇到泰山封禅,后来你父皇也心动了,结果却被魏老头给拦住了.“武元庆说. 长乐还是不懂:“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武元庆无奈解释到:“关系大了.要是你父皇到泰山封禅的话,从开始准备到成行上路,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就是刚刚到泰山对吧.“ 见长乐赞同的点头,武元庆接着说道:“你看你父皇如果在泰山的话,是不是距离咱们很近,咱们要是去找他的话是不是很快就能见上.当然这早见和晚见区别不大,但是如果你父皇在泰山封禅,这么重要的祭天仪式,咱们去见他的话,是不是你父皇生气的可能性就小很多.“ 长乐有些明白的点头. “即便你父皇还是生气,但这生气也有大有小对不对,在祭天仪式期间,他是不是要顾忌一点,是不是生气也会注意场合,注意影响,会小小的发发脾气就算了呢.“ “没错“长乐重重点头. “你看,咱们出来这么久,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去见他了,然后呢他发过脾气了,就算是有所顾忌之下发的脾气,那也是发过了.即便事后还要找咱们算账,是不是要生的气也要比直接回长安见他要小的多呢.所以,你说是不是都怪魏老头,让咱们错失了见你父皇的最佳机会呢.“ “对,都怪魏老头.“长乐越听越觉得有理,于是也气鼓鼓的开始喊魏征叫魏老头. 被带的三观开始不正的长乐经过武元庆这似是而非的瞎扯淡,把气都怼到了一心为民的明镜魏老头身上,近乡情怯的压力倒是慢慢消散了. 怯也好,不怯也好,时间总是在慢慢过去,距离长安的距离也在慢慢的拉近,拉近,再拉近. 终于,灞桥码头出现在了视线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进宫认罪 在灞桥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武元庆几人快马赶回长安. 而在他们赶往长安的时候,距离长安北面渭河码头四十余里外的河面上,近百艘平底河船也在缓慢平稳的朝长安进发,正是押送香料的白山一行. 一个走运河,一个走海路,两队人竟然几乎是同时到达的长安,时间卡的还真是刚刚好. 不过,灞桥驿距离长安只有三十多里,又是快马,武元庆他们肯定是比乘船的白山他们要快的多的. 早上出发,不到中午武元庆他们就已经到了长安春明门.再次出现在熟悉的长安街市上,几个人心情都非常的激动.急促的脚步也慢了下来,骑在马上信马由缰,哒哒哒慢悠悠的跑两步再走两步. 出去一年多了长安还是那个长安没什么变化,不像后世,离开一年半载再回的时候几乎能来个大变样. 要说有变化,也就是比以前更繁华了,街上卖小吃,饰品,杂货的小摊小贩多了不少.虽然杂乱了些,却没有横行霸道的城管出没. 过了春明门走两个坊就是武家所在的崇仁坊了,但是过家门武元庆却没入. 只是让王朝他们先回家告知一下,他自己则带着长乐赶往了皇宫. 毕竟,武元庆离开长安的时候是带着皇命领着大军走的,虽然大军早就跟着李承乾回来了,可是他回来第一件事依然是要先到皇帝面前复命. 当然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武元庆肯定不会不回家先复命去.可是他拐带了长乐一跑就是小两年,这次回来还要认错认罚的. 既然认错认罚,那起码这个态度要端正,要让皇帝感觉到你的诚心. 过家门而不入,这就是武元庆想让皇帝感觉的一个端正态度. 进了皇宫,长乐人家是到家了,虽然心中小小忐忑,但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让长乐觉得很自在,奔奔跳跳拉着武元庆直奔立政殿,这个即是李世民的寝宫,也是李世民日常处理朝政的宫殿而去. 到了立政殿,长乐和武元庆耳语几句,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武元庆没这个资格不经通报就进去,再说他这次是来认错的,姿态要放低,所以他想了想干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喊一声:“臣武元庆叩见陛下.“然后就等着被召见,被臭骂,被毒打. 然而,半响过去了,大殿里边悄无声息,好像李世民不在或者没听见一样. 但是长乐进去了没出来,表明李世民肯定是在里边的,没声响只能说明皇帝不想搭理他. 长乐公主和武元庆回来的消息,在他们刚刚踏进皇宫的第一时间,就飞快的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当然他们踏进春明门的那一刻,尤其是经过崇仁坊的那一刻,他们回来的消息在长安城中,尤其是勋贵阶层也已经快速的传开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太子李承乾第一个赶了过来,见到灰头土脸苦兮兮跪在门口的武元庆,这家伙笑的前仰后合的. 绕着武元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转了好几圈,李承乾幸灾乐祸的小声说:“活该,让你骗我,海上太阳很毒吧,看把你晒得,啧啧,黑的跟鬼似的,差点都认不出来你了.“ “滚,一边凉快去,别打扰我诚心认错.“武元庆斜睨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呦呵,都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大.原本我是想来帮你求情的,但现在嘛,嘿嘿,你等着.“指了指武元庆,李承乾扭头笑嘻嘻推门进了殿内. 李承乾刚进去,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武元庆扭头看去,发现来的是长孙手下的女官,也是长孙最信任的宫女初一. 以前,武元庆常常进宫,加上他和长乐,李承乾等人的关系非常好,又是驸马,这些女官宫女的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 可这次,他冲初一露了个笑脸,换来的却是一个恨恨的白眼.得,拐跑长乐,让长孙手底下的宫女都跟着不待见自己了.自讨没趣的武元庆苦笑着低下头了. 见武元庆低头,初一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再次哼了一声后,才让门口的内侍进去禀报. 然后,初一也进了大殿.进去没一会,殿门打开,初一走了出来,随后双眼通红的长乐也走了出来. 看到跪着的元庆哥哥,长乐吸了吸鼻子就要迈步到他身边,看出了长乐的想法,初一提前一步挡在了武元庆的身前,将两人对视的目光隔开,然后小声的提醒到:“公主殿下,咱们赶紧走吧,娘娘等着您呢.“ 听到初一提起母后,长乐眼睛更红了,眼中再次泛起了泪花,再次吸了吸鼻子后点了点头. 在初一转身迈步的间隙,长乐投给武元庆一个担心的眼神,武元庆笑着充她摇了摇头示意让她不用担心,没事的. 两人的眼神交流一闪而过,就再次被初一给挡住了,初一防范的太严,无奈长乐只能忧心忡忡的离开去母后长孙. 这边初一押着长乐刚走,那边李泰小胖子又来了.相比起李承乾的幸灾乐祸,李泰这个原本和武元庆很不对付,后来却成了武元庆学生的小胖子小舅子说的话可就中听多了. 李泰先是简单表达了对武元庆的担心和想念,然后小小谴责了一下他拐带自己妹妹的错误不应该,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自己近一年多的学习情况,埋怨武元庆这个老师不负责,让他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学习到新东西. 嘚啵嘚,嘚啵嘚,说了一堆然后开始追问起武元庆在海上的见闻来,就在小胖子刨根问底的这段时间,李恪,李佑几个也跑了过来,很新奇的围着他听起了故事来. 看着几个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小屁孩,武元庆这个无奈,老子是来负荆请罪来的,不是特么当说书先生来的好不好,你们特么能不能赶紧滚蛋啊. 心里这么不耐烦的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现在皇帝正在气头上,还不知道怎么整治自己呢,要是这时候得罪了这群小屁孩,在他们父皇面前说几句自己的坏话,那自己可就更有罪受了.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罪无可恕 殿门一开,正在讲南洋见闻的武元庆唰的闭上了嘴,低下了头,恢复了之前低头诚恳认罪的模样. 李泰几个也很有眼色的站直了身子,闭上了嘴,双眼四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时间,静的能掉根针都能听的见. 哒,哒,哒 重重的迈步声,然后殿门吱呀被人又关上了. 武元庆缩着脖子没有抬头,因为脚步声还在继续,在接近. 噗嗤,一声闷笑,打破了宁静. 也在此时,一双脚丫子出现在了武元庆低垂的视线之内. 唰,武元庆猛地抬头,就见李承乾正板着脸低头看着自己呢.扭头再看,只见李泰,李恪几个还在憋笑,李佑则张着嘴无声的大笑,没的说,方才那声闷笑肯定是这家伙发出的. 武元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怎么是你小子?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陛下出来了.“ 李承乾没接武元庆的话茬,继续板着脸冷冷的说道:“武元庆奉命监军,却抗旨不遵,无故擅离职守,罪不容恕.故将其廷杖五十打入大牢,以儆效尤.“ 半响,武元庆抬头眨巴眨巴眼看向李承乾:“完了?“ 李承乾面无表情点头:“完了.“ “就这就完了?“武元庆懵逼的挠了挠头,再次问.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李承乾脸颊抽搐了一下,淡淡问. 后世,年轻人常常会说,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现在,武元庆心中有一万头***呼啸而过,只想说一句,老子下了天大的决心才把一百多斤撂这儿,你们特么就给老子定了这么一个罪名? 不只是武元庆搞不明白,李承乾也搞不明白他父皇是怎么想的,李泰几个更是懵逼的一塌糊涂. 和拐带长乐跑了一年多相比,擅离职守算个屁啊,怎么就堂而皇之的把这个罪名放到了武元庆头上,还是唯一的一个罪名,反倒是长乐的事情提都没提. 皇帝,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只是廷杖五十扔到大牢就完事了,这和之前武元庆进大牢那几次几乎别无二致,甚至还有不如,好歹之前还有过一次是罢官免职的. 给出这个处理决定,李世民的心中也很无奈.他不想好好惩处武元庆吗?他想,太想了,他恨不得亲手剁了武元庆. 可是,只能这么想想罢了. 他除了是皇帝,还是一个父亲,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李世民做父亲做的很不称职,不然历史上李承乾也不会造他的反,李佑也不会造他的反,李泰也不会因为他的宠爱对皇位有什么觊觎之心. 李世民做父亲是失败的,但他对子女的爱却是满满的,这点从他对众儿子女儿的宠爱就能看的出来. 他对李承乾严厉是因为他爱李承乾,对李承乾寄予了厚望.他对李泰的宠爱几乎不下于李承乾的,对李恪,李佑,李愔等不是长孙亲生皇子的爱也并不少,像李佑,为了让他学好,专门派了严格的老师,长史管束教导. 如果不爱的话,又何必这么麻烦,就让他当个纨绔闲散王爷多好,皇家又不是养不起. 李世民对儿子的爱是严厉,对女儿的爱就是宠爱,甚至溺爱. 李世民的女儿太多了,抛开长孙亲生的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不提,其他的公主也不一一例举,就拿高阳公主,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那啥公主来说. 这位公主不是长孙亲生,甚至母亲早死,照理说放在哪个朝代哪个皇帝来说,也不是一个该受到关注,受到宠爱的角色. 但李世民偏偏就很宠爱她,相当的宠爱.你要说是因为高阳公主长得娇俏可爱,嘴甜会哄李世民,这个我觉得很扯淡,李世民本身就是个美男子,他的女人那也都是姿貌不凡,不然肯定入不了他的眼,父母颜值都高,遗传基因好,生的公主也肯定差不了.所以,高阳公主基本不可能因为样貌就比其他公主更受宠.要说嘴甜会哄人,这点倒是也可能,但是李世民每天忙得跟狗似的,高阳公主又有多少时间能见到李世民还哄他开心的呢,恐怕机会不多. 这两点都不是,那高阳公主为什么又会那么受宠呢?那是因为李世民本身就是一个疼爱子女的父亲,他对所有的子女都非常的喜爱,除了长孙皇后亲生的要格外喜爱一点外,对其他的也一点不差,尤其是对女儿. 李世民对高阳宠到什么程度? 他把高阳嫁给了最倚重的心腹宰相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爱.把她嫁给大臣的儿子还能说是用来笼络人心,但是当后边公主不满房遗爱,而和和尚辩机私通被李世民得知后,李世民震怒之下也只是腰斩了辩机,杀了公主奴婢数十人了事,对高阳公主基本没有惩处. 房玄龄可是李世民最依仗的宰相,在相位数十年,如果不是对高阳太宠爱,光是为了给房玄龄出气,为了安抚房玄龄,李世民也绝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置此事. 看起来杀的人不少,奸夫辩机腰斩了,可罪魁祸首的高阳却毫发无损,依然还是房家的二媳妇,房玄龄也依然要常常看到这个让他房家蒙羞的女人. 这样的处置方式,对房家来说那是羞辱,极大的羞辱. 但李世民就这么干,为了女儿基本没考虑房玄龄的感受. 为了高阳,李世民都做到这种程度,更何况为了更受宠爱的嫡女长乐了. 看到推门进殿,奔跑着撞进自己怀里的长乐,李世民再多的气也一下全消了,长乐呜呜的哭,李世民也跟着垂泪. 大手摸着长乐的小脑袋,小脸蛋,怜爱的怎么也摸不够,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长乐这一年多来过的好不好,受没受苦,生没生病. 长乐哽咽着简单说了一下一年多的经历,说元庆哥哥对自己多么多么好,无时无刻的在照顾自己. 听着长乐句句不离武元庆,元庆哥哥叫的要多亲有多亲,李世民对长乐的心思就已经了然了. 尤其得知长乐很多时候都是喝武元庆睡一个屋,李世民更是气苦却又无奈. 女儿的心思都这么明了了,还睡到了一起,这还有什么说的. 自己再生气还能剁了武元庆那小畜生不成啊,不说已经嫁了的襄城了,就宝贝长乐这儿也没法下手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 长乐的畏惧 但要说就这么把武元庆给放了吧,李世民又相当不甘心.再一个,他也得为长孙家的面子考虑一下呀. 虽然没有赐婚,但在那之前有谁不知道皇家和长孙家的心思的,有谁不知道长孙皇后想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给自家侄儿长孙冲的. 好么,武元庆把长乐公主拐走了,一走就是一年多两年,回来后屁事没有,那长孙家的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即是大舅哥,又是李世民登基的第一功臣,被人这么落面子,长孙无忌的心还不得寒死啊. 对武元庆,李世民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恨得牙痒痒,三思之后,干脆暴打一顿先扔到大牢里关着算逑了,至于之后怎么办,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冯蛊来信中着重说过,长乐哭诉的时候也说过在海上的见闻,拉回来好多船的香料不说,还发现了满是香料的香料岛还是好多个岛,其他还有好多好东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真正的见到东西后,再做具体打算. 于是,就有了李承乾出来后说的那番话,以及后续的五十廷杖. 这五十廷杖可是实打实的打,不实打不行,李世民专门交代了要狠狠打的. 好在没想着打死,武元庆挨了五十下,虽然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中间晕过去几次,到最后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也顶多是皮肉伤,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上点金疮药,好好养养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被好好拾掇了一顿后,武元庆又被扔到了大理寺大牢,原来的大理寺少卿戴胄已经升为了户部尚书,成大员了. 另一位大理寺少卿孙伏伽呢,还在大理寺当少卿,比起以前的同级戴胄差远了. 不光升官速度比不上同僚,就连现在的位置孙伏伽都快要保不住了. 因为前段时间他审理了一个案子,结果被人给告到了刑部,刑部又报告给了皇帝,皇帝下令让刑部复查,这两天刑部来的人正在调看卷宗呢,刑部查下来最后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被告了后,孙伏伽自己又梳理了一遍案情供词后,他自己就发现案子给判错了. 只要刑部来的人不是蠢如猪,那么查到真相是必然的,那孙伏伽的乌纱帽恐怕是保不住了. 武元庆被抬到大理寺大牢的时候,孙伏伽孙少卿仅仅过来露了个面,打了声招呼,安排了干净靠里的监舍,让狱卒好好伺候几进宫的武侯爷之后,孙伏伽就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孙伏伽被查,大理寺的几位头头是人人自危,生怕牵扯到自己,一个两个钻在办公房里轻易不出门.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倒是让大牢的狱卒们轻松了不少,不用担心上司会突击查岗. 全都守在了武元庆的牢房周围,伺候的殷勤的不得了,擦洗身子,换囚服,换药,摇着蒲扇赶闻到血腥味跑来的苍蝇,蚊子,个个分工明确.武元庆干裂的嘴唇才张,就有人端着温水递到了嘴边. 皇宫. 等武元庆被抬着离开皇宫后,李世民带着李承乾,父子两个来到了长孙的寝宫丽政殿. 相比之前李世民和长乐父女见面那双双泪崩的画面,在丽政殿长乐和长孙母女两个的见面可就不太一样了. 长乐竟然是跪在地上的,在李世民面前长乐只跪了一下,就被李世民心疼的扶起来了,可是在长孙面前,长乐从进来叫了一声母后,噗通跪倒地上后,就没起来过,长孙也没说过让她起来. 这时间可不短了,从长乐离开李世民所在的立政殿到现在,怎么也差不多有二三十分钟了. 见到母后,长乐瞬间泪如雨下:“女儿不好,女儿不孝..........“长乐自责的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自己不孝的话,但长孙除了一开始激动的红了眼眶,之后就一直坐在床榻边怀里抱着城阳,腿边趴着李治,然后冷冷的看着长乐一句话也没有说. 没有一句思念,没有一句斥责,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看着,看的原本还想着说说这一年多吃了哪些苦,受了哪些罪,尤其是海上晕船吐得七荤八素前胸贴后背等事情来博取些同情的长乐到最后一句这样的话都没说出来. 她就一直跪在硬邦邦的地上,哪怕小身子已经坚持不住摇摇晃晃的,长孙不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起来. 这孩子被她母后给吓到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除了哭泣就光认错了. 武元庆要看到这一幕,肯定要揉一揉眼睛,怀疑一下是不是画风哪里不对了. 他给长乐设计过很多套应对李世民的方案,可就是没想到李世民反倒最好搞定,偏偏在没有设计什么方案的长孙面前卡了壳. 武元庆还是对李世民和长孙不够了解,或者了解的有些片面,他以为李世民对李承乾他们严格,所以李世民应该是个严父,长孙平日里不管是对李承乾,长乐还是不是亲生的襄城,李恪等皇子公主都很和蔼可亲,所以以为长孙是慈母. 但实际上呢,李世民这个严父因为每日忙着国家大事,对子女的关注不够,所以除了对儿子们严格了一点外,对女儿们宠爱的很,基本没什么威慑力的,反倒是长孙,作为后宫之主,皇宫里上到嫔妃下到宫女内侍,全都她在管,还都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没点威严根本不可能. 所以,说到皇宫里大家最怕的是谁,长孙皇后绝对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皇子公主们尤其怕,除了长孙亲生的,剩下的都是其他妃嫔所生,严格说起来,他们的母亲是在和长孙争宠,可长孙作为皇后,后宫之主,他们的母亲又都需要仰她鼻,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他们的母亲都要怕长孙几分,更别说他们了. 所以哪怕平日里长孙对他们都很好,但他们见到长孙的时候都是畏惧更多一些. 而长孙亲生的这几个,虽然看起来长孙平日对他们亲的不行,宠的不行,李世民生他们气了,他们就跑到长孙这儿避难求抱抱,但那是长孙不发火,一旦长孙发火,他们比谁都怕. 第三百九十章 父爱如山 长乐对长孙的怕,正是因为她对长孙的爱,也是因为长孙对她的爱. 就像武元庆一样,后世的时候他最爱的,最想的就是他的妈妈,而他最怕的同样也是他妈. 穿越前二十大几快三十的人了,回到家都不敢抽烟的,即便抽也是偷偷摸摸的抽,生怕被他妈看到.对他妈妈的怕,从小到大就没变过,他妈妈不让的事情,即便在外边常干,回到家也要装作从来没干过. 所以,看似严父的李世民实际上却是个宠爱子女的慈父,看似慈母的长孙呢,实际上却是一个隐藏属性的严母. 两人的角色和武元庆以为的恰恰是相反的. 李世民进来看到宝贝女儿哭的双眼红肿,摇摇晃晃的跪在地上,心疼的不行,可皇后没说起来,他也不好说什么. 母亲在管教孩子,对孩子发火,当父亲的尽量少管. 李世民的选择和后世武元庆他爸爸一样. 面无表情的长孙很吓人,不但犯了错的长乐害怕,就连两个小的,城阳和李治都吓得一声不吭乖乖的动也不动. 就这么长乐又跪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坚持不住,小身子一歪噗通躺到地上,长孙才摆了摆手让宫女将长乐送回她的寝宫,并吩咐叫御医给长乐检查一下. 心疼的看着女儿被搀扶着离开后,李世民才扭头看向长孙叹道:“观音婢,何必呢,我知道你生气,但是长乐这不是回来了嘛,斥责一番也就是了,怎么能让她跪这么久,跪出个好歹来可怎生得了啊.“ “不这样她怎么能长记性?二哥你说说她胆子有多大,一个公主,一个清白女儿家怎么就敢跟着武元庆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一年多.她知不知她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她.“听着丈夫隐隐的责备,长孙强装出来的冰冷瞬间崩溃,之前隐藏起来一年多积蓄的担心,那深深的母爱,以及见到女儿回来的那抹激动,欢喜,还有丈夫责备后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泪水,从眼眶汹涌而出. “好了,好了,不哭了,回来就好,她回来就好.“李世民心疼的搂住长孙,柔声安慰道. 长孙靠在李世民怀里,眼泪扑簌簌的滑落,怎么也止不住. 他俩这样,李承乾尴尬了. “那什么,父皇,母后,儿臣过去看下长乐.“说罢,不等父母点头,李承乾拉起萌呆呆的弟弟李治跑了. 几个宫女可不敢跑,不过她们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平日里李世民和长孙行房的时候她们都要在旁边伺候着的,时不时还的帮着推臀扭腰摆姿势呢,眼前的这一幕算个屁,辣眼睛都算不上.顶多,她们退到墙根眼观鼻鼻观心,当个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的隐形人. 李承乾,李治跑了,公主们装起了不存在,可就苦了被长孙抱在怀里的城阳小公主了. 被紧紧抱着的父皇母后给夹在中间,跟肉夹馍里的那肉一样.一开始小公主被夹在中间还觉得很新奇,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下看看父皇,一下看看母后,可没几分钟,小公主就受不了了. 被长孙宽广的胸怀和父皇厚实的胸膛给夹得喘不上气来了. “哇“ 城阳小公主嘹亮的哭声响彻天地. 长孙和李世民两口子唰一下分开,长孙忙着哄女儿,李世民哭笑不得的摸着鼻子,小东西太破坏气氛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城阳,长孙把女儿交给了宫女让她们看护着出去玩. 等寝宫只剩下帝后两口子后,两人才再次坐在了一起说起话来. 李世民讲了讲长乐这一年多的大概经历,等说到对武元庆的处罚时,长孙咬着细碎银牙恨恨的嫌打得太轻了. “可是,不这么处理又能怎么样呢,打死还是打残啊,打死打残长乐可怎么办.“李世民苦笑摇头的说. “怎么处置武元庆和长乐有什么关系,长乐既然回来了,那她和冲儿的婚事就该尽快定下来,嫁妆也该尽快筹备,等嫁妆筹备好,就让他们成亲.“长孙说道. 看着急切的皇后,李世民颇感无奈:“说什么气话,现在还能将长乐赐婚给冲儿吗?辅机能同意吗,冲儿能愿意吗?“ “怎么会不愿意,前两天大哥进宫还在问长乐什么时候回来?“长孙说. 李世民摇头不语,长孙说完这话也停下了,因为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家大哥和侄子会心甘情愿的同意这门亲事.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长孙无忌真的同意的话,为什么只问了长乐什么时候回来,却没说其他,更没提起过亲事呢. 不光是这次,这一年多来,长孙无忌又说过几回这事儿呢,没有一次都没有. 是,很多次长孙自己和自家大哥说过如果长乐回来就让她和长孙冲尽快成亲的话,长孙无忌也并没有反对.但是没有反对可也没明确的说同意啊. 笑而不语的点头,长孙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自家大哥的心思. 如果是以前,长孙她提起这个话头的话,她大哥长孙无忌早就迫不及待的连声赞同,甚至催促了. 长乐跟着武元庆离家出走,刚开始长孙无忌还急切的很,几乎每天都进宫来问下找回来没.可自从十多天后有消息传回说长乐没在武元庆身边,不知道躲到哪去之后,长孙无忌虽然还是会常常进宫问情况,但却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急切,也再没主动提起过赐婚的话题. 长孙或许还对自家大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李世民看的却非常明白. 自己女儿长乐跟着武元庆跑了,孤男寡女的,没错,是有几千号人跟着呢,可长乐是跟着武元庆的,依然是孤男寡女的. 就算发乎于情止乎于理,两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但人言可畏. 就算管得住别人的嘴,你也管不住别的心,别人的想法. 或许,长孙无忌可以不在乎长乐和武元庆之间有什么,可他必定非常在乎朝野间的流言蜚语. “算了,长乐和冲儿的婚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让辅机和冲儿为难.“李世民说. “可是....“长孙迟疑. “没什么可是,长乐的婚事让她自己决定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 久别重逢 长乐回家,波澜不兴,朝野几乎没有议论的,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 李世民和群臣好像达成了默契一般,李世民不说,群臣也没人提这事. 对于武元庆的处置,群臣同样没人反对,君臣之间心照不宣.当然,这个也的确不好反对.要死揪着武元庆的处置不放,很容易就会把长乐公主牵扯进来. 而一旦涉及到长乐公主,那将长乐公主牵扯进来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想一想吧,如果只针对武元庆,那惹到的也只是武家,可一旦将长乐公主给扯进来,那长孙家和皇家拼命想淡化的事情必然就要拿到朝堂,拿到明面上来说. 皇家,长孙家拼了命的装聋作哑,淡化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帝处理武元庆的时候提都没提长乐的事情,被抢了内定儿媳妇的长孙家也屁都没放一个,结果,有人却将他们拼命遮盖的遮羞布给扯掉了,那皇家,长孙家不把这不识相的人给分分钟人间消失来的才怪. 混迹朝堂的没有一个白痴的,就胆大如魏征也不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原本以为回来后会是轩然大波,没想到却平静如水. 不过,这样也正和武元庆的意,让他可以放心的在大牢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运送香料的船队出现在了渭河码头,浩浩荡荡近百艘河船那场面壮观的很. 太子李承乾亲自带人到码头迎接,陪同的官员大几十号人跟着,都能赶上开疆拓土凯旋而归的将士们才能受到的迎接规格了. 与此同时,大理寺大牢里的武元庆也迎来了从昨天他入狱后的第一次探视. 来的是武家家主武士彠以及一家老小.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趴在床上的武元庆挨个打过招呼后问道. “来看看小畜生你被打死了没.“武士彠黑着脸冷哼道. “那可让您老失望了.“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杨氏嗔怪的推了武士彠一把说道:“瞎说什么呢,不吉利.“ “没事,您就让我爹说吧,我估计他这一年多因为我受的气肯定不少,您要不让他发泄发泄,憋出病来我可担不起.“武元庆说. “小畜生,你还知道你老子我受气呀,那你当初还干那么没脑子的事儿.你说说要是陛下盛怒之下砍了你,你让子瑜,襄城她们两个怎么办,让我这当爹的怎么办,你就忍心让你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武士彠骂道. “哎呀,这不是没事了嘛,就挨了顿打,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过段时间就出去了.“武元庆嬉皮笑脸的说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武士彠气得要死. “事实证明没有万一.“武元庆撇嘴. 这尼玛,一点都不配合,还让老子发泄,发个屁的泄,老子不和你说了,武士彠生着闷气,一甩袍袖出了牢房. 杨氏无奈的叮嘱了几句,然后也出去了. 两个老的一走,剩下几个小的就轻松自在了许多. “哎呀,看着你们两个空着手来,夫君我很开心,总算没有出门在外小两年,回来却多了几个孩子出来.“看着两个漂亮老婆,武元庆一副我心甚慰的贱样. 王子瑜和襄城两人眼中满满的思念之情,柔情似水看的武元庆心都化了,随后他就感到肋下软肉被两只小手紧紧的攥住转了个圈. 痛,痛彻心扉. 被两个老婆狠狠拧了一把的武元庆,双眼瞬间就蕴满了泪水.除了两个始作俑者,剩下的大丫二丫她们都还以为武元庆是激动的喜极而泣呢. 于是二丫扑上去一把搂住了大哥的脖子,抽泣着诉说着自己对大哥的思念. 大丫也垂着泪,拉扯着大哥的衣袖直晃悠. 武元爽一看,两个妹妹都这样了,自己要是不表现出点思念的意思,没准老大出狱后会对自己打击报复.这么想着,他也揉着眼睛,走一步蹭一步的挨到了武元庆身边. 然后武元爽有些无措了,二丫抱着老大的脖子,大丫挡着老大的上身,老大屁股又被打得殷红了裤子,难不成自己要抱着老大的双腿双脚诉说思念? “滚蛋,一边呆着去.“武元庆趴着,又被大丫二丫挡着,看不到弟弟武元爽要干嘛,不过看他走的方向是自己的屁股,还以为这家伙手痒痒想拍两下呢,于是赶忙骂道. “哎哎.“正在踌躇的武元爽被骂了也没有生气,还很高兴,退到门口后,心中还在想,娘呀,可算不用报老大的双腿哭了,不然被老大的臭脚熏死自己得多怨呐. “好了好了“武元庆将哭的稀里哗啦的二丫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让二丫蹲在床榻边方便他伸手摸小脑袋. 一边宠溺的摸着二丫的小脑袋,一边打趣:“小丫头长得真快,一年多不见都窜这么高了.不光个子高了,也更漂亮了.“ 夸赞的话听得二丫破涕为笑,大丫觉得被冷落了,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哎呀,我家大丫也长高了,也更漂亮了呢.你们两个小丫头快说说,是不是大哥不在的这一年多里,你们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武元庆故作夸张的问. “嘻嘻,哈哈.“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被逗得直乐. “是不是你们光自己偷吃,没给你们二哥吃啊.不然他怎么还是那么笨,那么丑.“夸完妹妹,武元庆还不忘踩一踩弟弟武元爽. 对此,武元爽早就习以为常了,一点都不在意,还傻笑的很开心. 这一年多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大丫二丫,元爽,你们三个有没有好好念书,算术有没有温习,不会都忘了吧......,武元庆碎碎念的问. 大哥,你都去哪儿玩了啊,为什么不带上人家,大哥,你教的我们都会了,什么时候教新东西呀,大哥,听王朝说这次你们还抓了几头犀牛回来,可不可以送我一头啊.夫君.......大丫二丫几个轮流问. 大牢里武家人摆起了龙门阵,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问着这一年多里彼此关心的事情. 第三百九十二章 跪与不跪 就在满朝都在震惊于武元庆带回来的香料之多,大海上沿途的见闻之奇的时候,就在武元庆窝在大牢里闭门思过外加养伤的时候,隋朝宰相高颎的第三子,奉命持节出使倭国的新州刺史高表仁终于经过长途跋涉远渡重洋之后踏上了倭国的土地. 贞观四年,倭国使节团在御田锹,药师惠日两个正副使的率领下来到了大唐了. 他们到大唐的目的,即为了争取新罗的所有权,也为了学习大唐的先进政治,文化等方方面面. 可由于武元庆三番两次的针对,阻挠,倭国人不但多番被武元庆羞辱,就连他们最主要想得的到新罗所有权,也由于武元庆的插手横生枝节,最后功败垂成. 这个目的没有达成,倭国人只能退一步把精力放到了对大唐各种先进知识文化的学习上. 可还是由于武元庆的存在,导致倭国人的求学之路充满了坎坷,好在大唐的许多文官是沽名钓誉的,倭国人在展现了他们的虔诚和决心后,他们的人大都拜入了大儒宗师门下. 连普通的匠人都被允许进入了将作监学习.等后来武元庆离京,唯一的一个绊脚石也不存在了,倭国人在大唐的求学之路更是一片通途. 在今年五月的时候,也就是武元庆从海上回到广州的同一时段,倭国使节向李世民奏表辞行,使节团要回国了. 两年多的时间,要说学到多少东西那肯定是扯淡的,不过倭国人绝对是不虚此行的,光是各类书籍就采购了许多,还特么是半买半送,不要还不行,大唐陪同的官员会跟他们急. 娘的,倭国人又不傻,推辞两次后,就顺手推舟欣然接受了大唐的好意. 还有好多个原本隋朝时候跟随遣隋使来到中原的倭国留学生也会跟着使节团回国.这些人可就真的算得上是学成归国了. 临走的时候,李世民还特意举办了盛大的饯别仪式,设宴畅饮,赠赐礼物,这可不是后世那种送个笔,送个化妆品啊,送个手机啊什么的意思意思. 大唐皇帝,大唐朝廷是好爽的是大方的,是人傻钱多的,送赐的礼物可以用庞大来形容,倭国人来的时候只有两条船,走的时候大唐还加派了六艘船,除了送行的使节,以及护卫船工水手外,剩下全是用来装载送给倭国的礼物的. 等于说,倭国人跑了这么一趟,不但一个铜钱没花,还特么赚回了好几船的贵重礼物. 这尼玛朝贡出使,发大了. 就这,大唐还觉得不能表现自己的泱泱大国风度,还又派了内使监一路送到海边,看着倭国人乘船离开. 倭国人走的风光无限,回国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在海上遇到什么危险,高表仁这个即是陪送,同样也是回访倭国的使节,一路将倭国人保护的周周到到的. 八月的时候,一行人到了对马岛,这也算是到了倭国的地界了,不过十月的时候踏上难波津的土地,才真正是到了倭国的本土. 对于大唐的使节回访,倭国人非常的重视,天皇遣大伴鸟养率领船只三十二艘及鼓吹、旗帜等于江口迎接,然后由难波吉士小槻、大河内直矢伏引导至安排好的馆舍,再由伊岐史乙等、难波吉士八牛引导入馆赐神酒. 看到倭国人这么盛大,好吧,对于倭国这个屁大小国来说,这三十二艘船,几个锣鼓擦,十几根彩旗杆的确算是盛大了. 反正吧,看到倭国人这么隆重的迎接大唐使节的到访,高表仁心中还是很满意,很高兴的. 他觉得自己的这次差事是个好差事,看情况很容易的噻,办好了回去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哦,不对,是升官发财,总之吧,是个美差. 然而高表仁的美梦醒的很快. 刚刚倭国人还陪着他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喝着小酒,搂着小腰,看着小舞呢,结果转脸倭国人就扳起了脸. 后世,很多人都知道,清朝乾隆时期,曾经因为跪拜礼的问题,英国和清朝两国官员争执了两个月之久. 乾隆五十八年,英王乔治三世的特使马戛尔尼率领使团来到中国,他们的目的是打开中国的贸易之门。但是英国使节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迟迟解决不了. 觐见乾隆,都是要行跪拜礼,还是双膝跪拜.向乾隆行三跪九叩的君臣之礼,马戛尔尼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只肯接受单膝跪地,为了这个问题一拖就是两个月.到最后这个问题好不容解决了,也见到了乾隆.但在经过不愉快的“礼节”问题的交涉后,英国特使的任务一个都没有完成. 对马戛尔尼竭尽全力想得到贸易许可的要求,乾隆皇帝只是轻蔑地说了一句“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就把英国使团打发回去了. 而高表仁遇到的问题,和后世英国使节遇到的问题差不多,也是因为跪拜.高表仁要求天皇下御座,面北跪拜接受唐使国书,这本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 没错,的确非常的合理,倭国向大唐朝贡,是大唐的属国,大唐是倭国的宗主国,既然大唐是宗主国,那大唐必然是君,倭国必然是臣,倭国的天皇在大唐皇帝的特使面前也必然是臣,因为大唐使节代表的就是皇帝,皇帝的一件东西都能代表如朕亲临,更别说是堂堂特使了. 但是这个合理的要求,却遭到了倭国舒明天皇的断然拒绝,只肯以平等之礼相待. 在清朝的时候,英国不是清朝的属国,甚至英国还非常强大,都因为跪拜礼的问题闹出了这么大矛盾. 更别说这是在比清朝时候更为强大的大唐贞观年间了,倭国天皇的决定高表仁坚决不同意. 小鬼子也是不长记性,在隋朝时候遣隋使就因为日出之国,日落之国的国书被隋帝给赶走过. 在大唐这时候又闹差不多的一出戏,倭国天皇以为高表仁会妥协,可他没想到高表仁却是个暴脾气. 你们特么不是不愿意跪吗,那老子还不伺候了. 高表仁一气之下愤而挥袖离去,拒绝递交唐朝皇帝的国书,并且要求立即回国. 妈妈咪呀,高表仁这巴掌抽的够响,倭国天皇都懵逼了,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谈嘛,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高表仁这个暴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懒得再和倭国鬼谈什么,谈你妹啊谈,滚蛋,老子要回家了. 倭国天皇无奈,只得派人护送高表仁至对马岛让他回国. 可倭国天皇和高表仁都没想到的是,从高表仁拂袖而去之后的很多年里,大唐和倭国在政治层面上再没有过来往. 直到,某一天...... 第三百九十三章 被遗忘 香料拉回来,李承乾依照武元庆的嘱托,要兑现答应给三百太子六率将士的那一成收获. 但正如武元庆所想,就这一成都没人敢要的,实在是在海上的收获太大了,如果有序的慢慢投放到市场,最后所得绝对不下千万贯. 当然如果一股脑全部放出去售卖,肯定会扰乱市场,使货物贬值,必然会价格大跌,但即便这样所得也能有数百万之巨. 一成就是几十万贯上百万贯,三百人平分下来,每人怎么也能分个一两千贯的. 上千贯绝对算得上巨款了,放到长安那也是数得上的富豪之家. 但也正因为每人能分到的钱太多,钱拿得烫手,所以三百人没一个敢要的. 这些人不要,李承乾也觉得一下给自己手下分这么多钱不妥当,最后还是李世民做出了决定,钱还是要给的,但不给那么多了,每人给一百贯,然后另有其他赏赐,升官的升官,加俸禄的加俸禄. 白山作为三百人的统领,给了五百贯,然后升三级. 至于这些香料,珍贵木材等等东西的名义所有者武家则是象征性的赏赐了十万贯,剩下的全部充入了国库. 满朝文武都在震惊拉回来的香料之多,价值之高,皇帝李世民和众宰相高层,则是震惊于白山详细讲述的海上见闻. 海上的富庶让所有人都在眼红,尤其还大都是无主之地,有能力到海上行商的家族都在紧锣密鼓的搞串联,想组建船队到海上发财. 皇帝李世民也隔三差五的召集几位宰相商量岭南水师的扩编以及海上防卫事宜. 长孙皇后也在安排组建着由皇家控制的商队,具体执行人就是刚刚升了三级的白山. 而大理寺大牢里,武元庆则每天过着悠闲的牢狱生活,心情好的时候唱唱歌,心情不好的时候拉上三两个狱卒牢头探讨策划一下越狱的可能性. 时间一天天过去,十一月的时候,契苾酋长契苾何力帅部落六千馀家诣沙州归降,李世民让他们居住到了甘、凉两州之间的地方,以何力为左领军将军. 不过虽说是允许他们单独居住,但实际上真正安排的时候却是将他们打散开来,实行胡汉混住的. 从突厥败亡,这样处置了那些俘虏以后,所有归降,俘获的胡人全都是照此处理.. 到契苾何力归降,光这一年已经有党项等羌胡前后内属者差不多三十万口. 这三十万口全部打散了居住,民族大融合的进程是大大往前迈了一步. 年末的时候,李世民亲自审录系囚,见应死之人,悯之,纵使归家,限以来年秋天行刑。并敕全国死囚,皆纵放归家,约其至期都到京师. 作为关押重刑犯的大理寺牢房,里边的死囚自然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整个大唐死囚最多的牢房就是大理寺. 看着一个两个死刑犯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被送回了家,武元庆这个羡慕的啊,不要不要的,恨不得自己也犯的是死罪,只要被送回家就行. 可惜,他不是,他只有羡慕人家回家过年的份儿. 自从被扔到了大牢里,除了家人朋友时常来看一下外,再没别人来看过他,没有审讯没有过堂,也没说什么时候放了他,武元庆就跟被人遗忘了一般.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在大牢里住多长时间,或许搞不好要把牢底坐穿也说不定,武元庆想. 又是一年年关,走了不少死刑犯的大牢里冷清了不少,就连狱卒也开始轮班放假了. 到了除夕这天,大牢里更是只剩下了两个值守狱卒在,却也烤着火偷懒,都不陪武元庆聊天扯淡了. 好在武元庆这个牢坐的自在,不存在什么探视时间,什么时候有人想来看他就随时能来. 最早来的是尉迟宝林和程处默几个,接着房遗直,房遗爱还有杜构杜荷兄弟也来了,等他们走后,李承乾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又跑了过来,只是让武元庆有些失望的是长乐没有来,她被她娘长孙皇后给禁足了,从回宫后就再没出过宫,甚至出寝宫的时间都很少. 李承乾他们走后,又有几波人来过,最后入夜时分来的是武家的人,除了武士彠和杨氏,其他人都来了,子瑜,襄城,武元爽,大丫,二丫,小丫,还有武元庆的贴身丫鬟紫鹃和萧凤,以及心腹护卫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 带的碟碟碗碗的炒菜烤肉以及酒水,干果糕点一大堆. 大家也不分尊卑围坐在一起,陪着武元庆在牢房里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除夕. 吃喝到深夜,武元庆才把王子瑜他们给赶走,没办法,如果他不赶人的话,一家人都准备在大牢里过夜陪他迎接新年的到来了. 心情很好的武元庆难得的喝了几杯低度酒,方才人多的时候光顾着高兴了还不觉得怎么样,等人走光了就剩他一个人的时候,酒意开始上涌,开始晕晕乎乎,眼前的东西都开始东摇西晃出现了重影. 勉强撑着脱了鞋袜,上到床榻拉上被子,脑袋一挨枕头,眼皮就再也睁不开了,呼吸之间人就睡了过去. 砰,砰,砰,耳边响起隐约的炮仗声. 睡的香甜的武元庆从睡梦中一下惊醒,眼睛唰的一下张开. 我擦,几点了,该起来点小火放炮了. 刚才在梦中他正梦到看春节晚会呢,看的是赵本山和宋丹丹演的奥运火炬手. 这猛地被炮仗声给惊醒,一下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在后世的家里,自己要早起点小火放炮,不然又要被爸爸说什么都要靠他了.待到掀开被子摸黑穿鞋的时候,武元庆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大唐,而不是在后世. 迷茫的长叹一声,倒头钻回被窝,闭上眼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就这么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武元庆再次掀开被子,摸黑穿好鞋袜,从床脚拿出火折子吹着点燃蜡烛. 等光线照亮牢房后,他又到墙角把火炉给弄旺.将昨晚剩下的酒菜挑了几样放到火炉上热着. 做完了这些,武元庆走到牢房门口将脑袋伸出了栅栏.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又是一年 “你的手一挥说要往北飞 爱情被一刀剪碎我的心一片黑 你讲的很对说永远多累 但是这一声再会以后谁记得谁 我以为我的爱情 可以满足你想买的醉 风一吹我才知道自己早已崩溃 风往北吹你走的好干脆 我的眼睁不开流着泪 你用一句话把一切收回 我往北追用迷了路的腿 我只有往前飞退不回 北方没有你 要我如何收拾你给我的美 ............“ 孙楠的风往北吹,这是后世武元庆上高中时候学校叫起床时候喇叭里最常播放的一首歌,也是武元庆最烦的一首歌.其他的歌还好一点,可是唱这首歌的孙楠,嗓音是出了名的高,和尖锐.这歌儿一放,就算再能睡的人也没法睡下去了. 所以,这歌儿在武元庆的学生时代,那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于是,今天,大年初一的早上,被从皇城和自家方向传来的鞭炮声惊醒的武元庆决定用这首歌儿来唤醒在深沉夜色中沉睡的大牢以及众位狱友. “谁啊,鬼嚎什么?“ “闭嘴,别嚎了.“ “娘的,让不让人睡了.“ .............. 尖锐凄厉的歌声响到第二遍的时候,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已经充斥在了每个牢房. 被所有人臭骂的武元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有成就感的哈哈大笑,得意的不得了. “武侯爷,我的爷,您这是干吗呢?大晚上的怎么也不消停啊.“值守狱卒之一的吴老六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气,提着灯笼顺着歌声走了过来. “胡说八道,什么大晚上,明明天都快亮了,没听我家都开始放炮了吗?“武元庆扔了个白眼给吴老六. “侯爷,刚刚才打过五更,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亮呢,您再睡会吧“吴老六哈气连天直流泪,还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应付武元庆. “我管它是几更呢,反正我家放炮了.赶紧的把所有灯都给侯爷我点上,黑咕隆咚的侯爷我看着害怕.“武元庆大声说道.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武元庆眼一瞪,威胁到:“你点不点,不点小心我让牢头把你小子给撤了,让你天天在家睡大觉.“ “点,我点.“面对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主,吴老六只能无奈的点头. 吴老六拿着火把挨个的开始点灯,等点到武元庆牢房旁边的时候,武元庆突然开嗓了.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采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噢礼多人不怪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 嫁一个好男孩 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 聪明胜过秀才 智商充满你脑袋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 三十六圈的比赛 气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买卖 生意扬名四海 财运亨通住豪宅 大摇大摆乐天替你消灾 恭喜发财要喊得够豪迈 恭喜发财“ 拱手,竖大拇指,招手,摆手,扭腰,迈步,动作整的非常契合歌词,连唱带动有模有样的. 吴老六没有准备,猛然间被吓了一跳,待见到武元庆嘴里唱着恭喜你发财,还冲他拱手的时候,吴老六乐的喜笑颜开的也有样学样的冲武元庆弯腰拱手. 被当朝侯爷,又是驸马,高官的武元庆恭祝一句恭喜发财,吴老六觉得自己太特么有面子了,喜庆,太喜庆了. 方才被吵醒后藏在心中的一丝不快也消失不见,笑的合不拢嘴的连声道谢:'借您吉言,借您吉言.“ 然后,很有眼色的离开继续去点最后的几盏灯,心中高兴,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许多,要不是后边一段路没几步了,吴老六非得高兴的蹦蹦哒哒起来不可. 大牢里所有灯全点上了,灯火通明,加上武元庆响亮的歌声,其他人想睡也睡不着了. 清醒后,知道是武元庆在唱歌,一个个也不敢再骂了,干脆全起来,趴在栅栏上伸着头听歌算逑了. 而且,除了刚开始吵醒他们的那首歌有些悲伤外,其他的全是喜庆的歌儿,是对未来美好的祝愿和祈盼,这些囚犯也愿意听,喜欢听. “每条大街小巷 每个人的嘴里 见面第一句话 就是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冬天已到尽头 真是好的消息 温暖的春风 就要吹醒了大地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 浩浩冰雪融解 眼看梅花吐蕊 慢慢长夜过去 听到一声鸡啼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经过多少困难 历经多少磨练 多少心儿盼望 春天的消息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 寓意美好,节奏明快,朗朗上口,很快,当武元庆唱第二遍的时候,就有人跟着应和,跟着唱了起来,就算大段的学不会,跟着吼两句恭喜恭喜恭喜你还是没问题的. 唱着吼着,夜色渐渐散去,天渐渐亮了. 吴老六和另一个狱卒小五,两个人提着木桶开始放饭,武元庆也暂停了新春演唱会.垫着东西将火炉上热着的饭菜小心翼翼的端到桌子上. 然后复又热上两样糕点,做好了这些,他坐在凳子上开始吃早饭. “侯爷,您怎么都吃上了,还是昨晚的剩菜,一会您家里给您送来饭菜您还吃的下吗?“小五惊讶的问,一边问一边还看着桌上的酒菜流口水,虽然都是剩菜了,可那也是鸡鸭鱼肉一样不缺,鹿肉,牛肉,羊肉,样样都有的. 他还想着一向大方的武侯爷肯定会将这些剩菜赏给他们两个狱卒吃呢,没想到人家自己热着给吃了. “呵呵,今天我没让家里送东西来,我不吃这些剩菜吃什么啊.怎么说也是大年初一这么喜庆的日子,我可不想让他们到大牢这个晦气的地方来.“武元庆咽下嘴里的肉后,笑着说道. “侯爷考虑的就是周到.“小五笑着恭维. “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行了,一会等放完饭,你和吴老六过来一起吃两口,还剩着不少酒呢,便宜你们两个了.“ “那小的先谢过侯爷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飞天 原以为这个正月就冷冷清清的在大牢里过了,没想到正月十五上午的时候大牢里来人了,还不是亲戚朋友家人,而是皇宫内侍. 来也没说什么话,就说皇帝召武元庆进宫观礼. 观礼? 武元庆有些懵,没听说最近有什么重大政治活动啊,就算今天是上元节,正月十五,有什么庆祝活动可也用不着搞什么观礼吧,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囚犯. 再详问,内侍就闭嘴不说话了.糊里糊涂的进了皇宫来到太极殿外,远远的就看到空荡的场地上有很多人在围着一个巨大的被彩绸蒙着的东西在忙碌. 没来得急细看,跟着内侍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偏殿,偏殿里边没有人,武元庆进去后没就被内侍从外边给关上了. 我勒个去,不是尼玛来观礼吗,怎么又把老子给关起来了,从大牢换到了皇宫,这尼玛算是重刑犯,异地关押吗?可也不能关到皇宫里吧. 在这个宫殿里被关了小半个时辰,快中午的时候,那个内侍才来将武元庆放了出来,然后带着来到了太极殿外. 之前远远看的还是一些人在忙碌,现在这里忙碌的依然在忙,但是却多了文武百官,还有众妃嫔皇子公主,就连久不露面的太上皇李渊都出现在了高高的台阶上. 而走到近前,武元庆也终于看清楚了已经揭掉篷布的那个巨大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我擦,这尼玛是....“武元庆惊讶的话还没说完,在身后已经大笑着接过了他没说完的话说道:“热气球,我做的.怎么样,出乎你的意料吧,没想到我真能做出来吧.“ 随着话音,李泰那张胖乎乎的肉脸出现在了武元庆面前. 空气是有质量的,而同等质量下,热空气的体积要比冷空气的体积要大.换而言之,同等体积之下,热空气的质量要比冷空气的质量轻. 简单来说,就是热空气要比普通的空气轻,且热空气会自动上升. 这是武元庆以前给李泰上物理的时候讲过的一个知识点,并且告诉知道这点就可能造出让人飞上天的装置. 而能够飞上天的可能,也正是当初李世民愿意让李泰跟着武元庆学习的最重要一个原因. 对于飞天,中国的古人一直都在孜孜不倦的追求. 除了神话中的神仙飞升,古人也在做着可以飞天的工具. 传说木匠的祖师爷鲁班,据《墨子.鲁问》中记载:“公输子削竹木为鸢,成而飞之,三日不下。 当然这个究竟事实如何人们不得而知,或许确有此事,或许只是传说. 不过可以看出,制作能飞上天的东西很早很早的先贤就开始在尝试了. 除了这不知真假的木飞鸟,中国古人还发明过很多飞行工具.比如风筝,东汉末年蔡伦改进了造纸术后,坊间就有了用纸做的风筝,称为”纸鸢“,到南北朝时,风筝开始成为传递信息的工具. 除了风筝还有孔明灯,俗称许愿灯,又称祈天灯,后世常用来放飞祈福的. 但早期的孔明灯却是用于军事上传递消息的.孔明灯的由来,据说是由三国时的诸葛亮所发明。当年,诸葛亮被围困于平阳,无法派兵出城求救。孔明算准风向,制成会飘浮的纸灯笼,系上求救的讯息,其后果然脱险,于是后世就称这种灯笼为孔明灯. 还有一种,中国小孩们常常玩的玩具竹蜻蜓也可以归入古人发明的飞行器之中. 公元前五百年中国人制成了竹蜻蜓,两千多年来一直是中国孩子手中的玩具。在十八世纪传到欧洲,启发了人们的思路,被誉为“航空之父”的英国人乔治·凯利一辈子都对竹蜻蜓着迷。他的第一项航空研究就是在一九七六年仿制和改造了“竹蜻蜓”,并由此悟出螺旋桨的一些工作原理。他的研究推动了飞机研制的进程。并为西方的设计师带来了研制直升机的灵感。 这些都是让物体上天,而第一个让人上天的,则要说到明朝的万户了. 万户是个人名,也是个名人,更是个官名.万户原名陶成道,他以火器神技艺助还是吴王的朱元璋开天下,朱元璋以元制授他万户官. 晚年,陶成道把四十七个自制的火箭绑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上面,双手举着两只大风筝,然后叫人点火发射。设想利用火箭的推力,加上风筝的力量飞起。不幸火箭爆炸,万户也为此献出了生命。 陶成道是世界上第一个想到并且实施了利用火箭飞天的人,他的努力虽然失败了,但他借助火箭推力升空的创想是世界上第一个,因此他被世界公认为“真正的航天始祖”。为了纪念世界航天始祖陶成道,世界科学家将月球上的一座环形火山命名为“万户山”。 这些都证明着古人对飞天的向往,武元庆给李泰讲过孔明灯的原理,也随口说过比照着孔明灯做一个足够大的装置很可能就实现飞天的梦想. 武元庆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李泰竟然真的付诸了行动.在他不在长安的这近两年里,李泰一直在研究,先从最开始的孔明灯做起,然后一步步往大了做,然后尝试着往孔明灯下边携带东西.从开始的一根笔,到后来的一袋糕饼,再到更重一些的石头. 孔明灯越做越大,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李泰也遇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首先就是纸的密封性,随着孔明灯越大,密封性也越差,而且由于纸张的大小问题,孔明灯越大,导致纸张需要粘合糊制的地方也增多了.密封性差就不能完全兜住热空气,那么由热空气施加给孔明灯的向上的浮力也就不足. 浮力不足,能携带的东西也就重不了,不然就会飞不高,甚至飞不起. 再一个就是下边加热的东西,一般孔明灯因为体积小,且轻的原因,下边用松脂点燃加热,就能升空. 但是李泰的孔明灯后边越做越大,单纯的松脂加热已经不足以让其升空. 为此,李泰愁得人都瘦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一样的热气球 后来,为了增加密封性,李泰试过很多方法,用过丝绸,用过锦缎,但发现这些东西的密封性还不如纸张呢. 但如果继续用纸的话,就要增加纸的层数从而加强密封性,可是纸增加层数肯定要浆糊粘合,这样又很容易会把纸弄破弄皱,更重要的是这样用浆糊粘合的话会让孔明灯的重量增加很多倍. 那相对的来说,下边能携带的东西就肯定无法增多. 李泰想要的是可以载着人上天的飞行器,而不是不能载人的大型孔明灯,所以这样的办法不能用. 后来经过多方尝试,李泰最终让人弄出了更加细密紧致的绸缎,然后辅以纸浆来增加其密封性. 就是跟造纸一样,打好纸浆以后再将纸浆附在绸缎上将其晒干.这样一来就跟把纸张粘贴在绸缎上一样,甚至比用浆糊粘贴还要牢固,因为纸浆已经通过绸缎上的细微孔隙紧紧的将二者抓绑在了一起. 然后下边加热的也由单纯松脂改成了松脂和油性大的松柏木混合燃烧. 改进后,李泰先做了一个小一点试了一下,发现的确比以前的好了很多很多,浮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开始因为准备不足差点把在下边拽着绳子的两个护卫都给拖上了天. 由此,李泰信心大涨,花费了很长时间做了一个更大的出来,并且选在了上元佳节这天首飞. 为了见证儿子的这次壮举,李世民把满朝文武都给召集到了皇宫,老婆孩子一个不少全来了. 李渊得知孙子造了一个能飞上天的东西,也老怀大慰的放下了造小人的大事赶来观看. 也正是由于李世民的如此重视,武元庆这个李泰飞天梦的启蒙老师才被想起喊来宫里观礼的. 说是观礼,实际上李世民是担心失败,让武元庆来看看这飞行器做的怎么样,让他查漏补缺的. 李泰做的这个热气球在武元庆看来,与其叫热气球还不如就叫孔明灯呢. 因为从外观看它就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孔明灯. 后世武元庆见得热气球,都是跟降落伞一样,球囊是软的,是密封性好的料子做的,是可以收起来的. 起飞的时候才会通过气泵往里边充气,就跟结婚时候那些充气拱门一样,用的时候充气让它鼓起来,立起来,然后再用过加热喷嘴喷出可燃气体点火,加热空气从而升空的. 但李泰做的这个,不充气都是立着的.里边用的细竹条做骨架将布囊撑架起来就跟灯笼一模一样.下边吊篮用的是藤条编制,吊篮里固定着一个没有盖子的铁桶火炉,不用说这个肯定是放可燃物加热空气的. 然后两者之间用的很多根粗麻绳相连. 当然这个样子肯定是无法立住的,所以在这个大号孔明灯四周,有像后世火箭发射时固定火箭的那种发射台,四个可以推动的两丈左右高的脚手架牢牢的固定着孔明灯上边的主体部分. “我说,你这一会准备是放几只鸡上去,还是放羊啊,狗啊,猪啊这些动物上去.“见那边炉子已经点火开始加热空气了,吊篮里却还是空的,武元庆非常好奇的问.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能够永载史册青史留名的事情,当然是我亲自上去了,让猪羊狗上去算怎么回事,亏你想的出来.“看着自己的发明,李泰两眼放光的大声道. “你才开玩笑呢?“武元庆一把拉住李泰的手,惊愕的说道:“你都没有试验过让活物上天,就敢直接上人,活的不耐烦了啊.再说你堂堂皇子之尊,怎么能冒这个险,不行你绝对不能上去.“ “谁说我没试验过,之前那个小的可是拉了上百斤的石头上过天的.“李泰不乐意了,他觉得武元庆这是在质疑他的发明成果. “试你妹的试,你试的是之前那个又不是这一个,这个可是新做的,万一做的时候有个瑕疵什么怎么办,在天上掉了下来怎么办.“武元庆吼道. 武元庆可是深知飞天的危险性的,后世那些发明出来的飞行器,哪个不是要经过多次的试飞才敢让人使用的. 后世十八世纪,法国造纸商蒙哥尔费兄弟发明热气球,他们第一次当众试飞,热气球里边什么都没搭载. 后来应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和法兰西学院的邀请前往巴黎凡尔赛宫作热气球表演,也只是在气球下面系吊一个笼子,放入羊、鸡、鸭各一只.这次载着动物成功后,才有了第一次搭载人的飞行. 再想想,中国的载人航天,历经了多少年,从神一到神四,连着四次飞天成功后,第五次才开始真正载人航天. 后世科技都那么发达了,人们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可李泰倒好,傻大胆的一个新做的热气球的第一次飞行他就要自己亲自上,嫌命长也不带这么玩的. 见李泰还是那副激动兴奋的样子,对自己说的话不以为,武元庆干脆放弃说服他了,转头看向台阶上的李世民喊道:“陛下,青雀说他要亲自上去乘坐.你不管管吗?“ “什么?“李世民正在和他爹李渊指着热气球说的高兴呢,忽然听到武元庆的话,吓得差点没从台阶上滚下去.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李世民黑着脸喝道. 武元庆得意的看了李泰一眼,当先走了过去,李泰缩着脖子跟在后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不带这样的,怎么能告诉我父皇呢.“ 走到跟前,不待李世民发问,武元庆已经自顾自的开口了:“陛下,这热气球的安全性还没有经过验证是不能载人的,青雀却非要亲自上去,这实在太危险了,可我怎么劝说他都不听,只好请您来管管了.“ “是这样吗?“李世民看向儿子. “父皇,儿臣试过好多次了,不会有危险的.“李泰小声辩解道:“再说,这可是能够永载史册的事情,怎么能让给别人.“ 第三百九十七章 隐患 古代的人就是有些认死理,尤其是在可以扬名千古的事情上.李泰认为第一个飞上天的人不能是别人,也不能是动物,一定要是皇家的人,而不管是别人还是皇家的其他人都不如他这个发明人对热气球了解的多,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世民想了想还真就同意了. 看着李泰高兴的跑向热气球,武元庆肺都气炸了,转身远离这一家傻货. 蠢货,父子俩都是蠢货,为了虚名尼玛连命都不顾了. 史书怎么写你们皇家都有插手的权利,更何况只是一个热气球飞天的事情,就即便让别人第一个飞上天又怎么样,发明人还不是你李泰的啊,光这个还不足以让你名垂青史啊.再说,你就想拥有这第一个飞天的荣誉,你随便找一个无名小卒去做啊,他飞天成功了,记载的时候该记载是你李泰飞天的就是你李泰飞天的,难道他还跟敢跟你争是怎么的. 就其他大臣想照实了传诸后世,让他们连飞天人的名字都知道不了,他们还传个屁啊.一个有名字,一个不知道是谁,后世的人还不都选择照有名字的来说啊. 蠢货,真尼玛蠢货. 看着四周的可移动支架被推开,看着一根根固定的绳索被松开,看着一袋袋压仓的沙袋被从吊篮里扔下,看着热气球摇摇晃晃的往上升,看着已经升了一丈多高的李泰兴奋的冲下边挥手,武元庆心中指天骂地的把李家父子给骂翻了. “飞了,四哥真的飞起来了.“ “父皇,你快看啊,四哥已经飞的比太极殿还高了.“ “卫王大才,竟然真的做到了白日飞升之事.“ 皇子公主们一个个开心的欢呼,大臣们赞不绝口,李世民心怀甚慰,只有长孙这个当年的既欣慰又担心,紧张的双手交叉紧握,手指骨都在泛白. “武元庆,青雀他成功飞了起来,你怎么看着一脸不高兴啊,是不是嫉妒青雀抢在你前头做出了热气球啊.“李承乾嘻嘻哈哈的来到武元庆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 “滚,我会嫉妒他,整个就一棒槌.“武元庆没好气的骂道. “哈哈,你还说没嫉妒,看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说不嫉妒谁信啊.“李承乾挑眉嘲笑道. “老子是在担心他不要掉下来摔死.“武元庆恶形恶状的低吼. “什么,掉下来?我看飞的挺稳当的啊,你别乱说好不好,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再诅咒青雀呢.“李承乾大惊失色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飞到数十丈高的热气球,然后小声警告到. “诅咒你妹诅咒,他特么弄的就是个样子货还用我诅咒,怎么控制火焰温度的大小,怎么防止大风的袭扰这些都没有做好就敢亲自上去飞天玩,这尼玛就是赌人品,赌运气的事情,还特么用我诅咒,你感情祈求老天让他运气好点吧.“武元庆烦躁的骂道. “什么意思,我没大听明白,这热气球你最了解,你是说青雀做的还不完善?“李承乾急切的追问. “不完善,当然不完善了.首先火焰大小如何控制这最关键的一点他都没有做,这尼玛不是胡闹嘛.无法控制火焰大小,如何来控制热气球的升降.像他现在这样把所有引火物全一股脑都在火炉里点着了,却没有做一个遮挡火焰的装置,他特么想减速,想下降的时候怎么下降啊,怎么减速.就算没有这个装置,好歹带一个炉盖也好啊,觉得非得差不多高的时候盖上盖子也能让温度降下来点,温度降下来,产生的热气也就减少了,热气球也自然就能下降了,可是他连个炉盖都没有带.“说起来武元庆就气的不行,没有控制火焰的装置,也就是无法控制降落,这就跟后世的一部电影大内密探灵灵狗一样,灵灵狗发明的机器铠甲可以飞起来大杀四方,结果却忘了设计让机器铠甲降落停下来的装置,最后竟然告诉乘坐在里边的皇帝找地方撞一撞就能停下来. 虽然是为了搞笑设计的,但却也不无道理,这就和开汽车一样,汽车做的再好,没有刹车也是白搭,开车最重要的不是你车开的多好,而是能在该停下的时候停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啊,难道青雀就一直这样往上飞啊,会不会飞到天庭去啊.“李承乾紧张的都有些结巴了. “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好在那火炉能放下的柴火松脂没多少,他应该飞不到天庭去,更见不少神仙,我估计飞个一两百丈高也就到头了.我们现在只能祈祷他就这么一直平安的飞,等柴火松脂烧的差不多赶紧降下来算.“武元庆有些庆幸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听你说的都吓死我了.“李承乾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武元庆想了下,再次开口说道:“哦对了,你赶紧的打发那些宫女,内侍们回去多拿点被子出来.万一一会青雀下降的太快,让他们撑着被子接一下,好歹能缓冲一下速度.“ “是是,我这就去安排.“李承乾点着头离开. 热气球越飞越高,上边李泰的欢呼声变得越来越小,其他人都在兴高采烈的仰着头看着,独独最为担心李泰的长孙看到了武元庆和儿子李承乾凑在一起一脸紧张担心时不时指一指天上说着什么的这一幕. 长孙的心骤然抓紧,她虽然因为长乐的事情现在看武元庆是哪儿哪儿不顺眼,刚才武元庆向她问安的时候她也没搭理,但是武元庆的能耐本事长孙却是信服的. 别的不说,现在飞在天上的儿子,乘坐的热气球都是武元庆最先提出,大体的方法也是武元庆随口说的. 可是武元庆现在却一脸担忧的看着天上,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青雀有什么危险?长孙如此惶急的想. “武元庆,你刚才和承乾说了什么,是不是青雀有危险?“长孙疾步迈下台阶,走到武元庆身边问. “娘娘不必担心,没什么的,只是让太子准备一些卫王降落的时候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第三百九十八章 降得快一点 这话安慰安慰长孙也就是了,武元庆心中可没这么乐观. 李泰做的这个热气球真的是很糙,无疑李泰是个很聪明的人,喜欢动脑筋,思维也很开阔,这一点从他能想到用纸浆混合紧密绸缎增加密封性就能看出来. 武元庆之所以一直光嘴上说说,却没想着付诸行动,就是因为无法解决这个气球密封性的问题,没想到却被李泰给成功解决了. 但是在其他方面李泰就有些太过心急了,做的太糙,除了控制火焰的装置没做,另一个就是热气球的防火上面,不管是绸缎还是附着在上边的干纸浆都是极易引燃的东西,有点火星就可能让热气球在天上变成一个大火球. 李泰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就算耐火材料的问题一时半会无法解决,起码也准备一个降落伞吧,降落伞又不难做,就算用的材料太过透气,但你做上一个起码遇到危险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可以用它来应应急,减缓一下降落的速度对不对? 但是这一点李泰又没有考虑到. 他光是想着怎么让热气球飞起来,却基本没想怎么让热气球,或者乘坐热气球的人怎么安全着陆. 至于说防风的问题,李泰更是没考虑,那火炉就那么没有盖子光秃秃的固定在吊篮上,你说万一来一股大风,将吊篮吹的倾斜,火炉里的熊熊燃烧的柴火松脂倾倒出来怎么办,那不得分分钟将吊篮和里边的人给烧干净了啊. 这一点,李泰依然没考虑到. 这热气球在武元庆看来糙的都没法看了.要给武元庆,这几个问题无法解决,哪怕次次热气球都能成功上天,成功降落,他也绝对不会上去坐一回.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武元庆可是惜命的很的,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赌这些碰运气的事情的. 别看他经常搞事情,抗命欺君什么都干过,但每次他心里起码是有七八成把握没什么大事的,就算出事也基本不会涉及到掉脑袋. 就像带长乐出逃,看起来很危险,但如果一开始就被抓到,他顶多被狠狠处置一下,却不会丢掉小命. 而一旦一开始抓不到,时间拖得越久他越安全,而且为了安全,他还跑了一趟海上,增加了筹码增加了自己的重要性后,他才带着长乐返回长安. 事实上也的确如他所料,他除了受了一顿皮肉之苦,被关到大牢里外,再没别的损失. 官没丢,爵位也依然在,在牢里每天还好吃好喝的有人伺候着. 而相比起武元庆的惜命,李泰这个真正的千金之子倒是更像一个为了理想可以牺牲所有的科学狂人,就是太激进了. 不过,搞科学的,搞发明的,好像没有几个不是偏执狂的. 越飞越高的李泰这时候也发现了无法让热气球降落的问题.他以前的每次试验,试飞,都是只管往上飞,从不管往下降的,不管是什么都没绑,还是下边吊着书本,石块,他从来都是放飞了就不管了,至于热气球最终会飞到那里,掉下去会不会砸到人,会不会砸死人,那才不在他堂堂亲王考虑的范畴之内. 就算砸死了,用武元庆的话说,为了科学献身那是荣耀的. 只是现在轮到自己头上,只能往上飞,却不知道该怎么下降,李泰终于傻逼了. 之前的兴奋都消失的不见,只剩下无法降落的惶然. 北方的冬日,很少有不刮风的,尤其是处在高空,冬日的风应该是猛烈的.但今天也就奇了怪了,天气好的出奇,泛着白的大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不管是底下还是高空竟然连一点风都没有. 李泰坐着热气球就直直的往上飞,却无法借着风飘向远方,飞的下边的人看着都跟蚂蚁一样了,却依然没有离开太极殿的范畴. 就在李泰苦逼的蹲在吊篮里束手无策的时候,热气球上升的趋势骤然一顿,然后不再继续上升,停了没一会,竟然开始往下降了. 失重的感觉没有让李泰惊慌,而是让他变得兴奋起来.懵逼的跟浆糊一样的脑袋也开始正常思考起来,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一定是炉子里的松脂柴火烧的差不多了,不能给予热气球足够的热气补充了,所以热气球才开始往下降. 想明白这点,李泰思维延伸,既然松脂柴火烧的差不多,热气球自己就开始往下降,那要是自己人为的干预,让松脂柴火烧的更快,或者让它们无法充分燃烧,不就能将这下降的速度加快吗? 现在让松脂柴火加速燃烧是做不到了,但是让它们不好燃烧却是没问题的. 一泡尿就可以搞定. 这么想着,李泰站起来就准备解裤腰带,可随即又摇头,用尿来浇,不说自己能尿进火炉里多少,关键尿遇到火,肯定会激起一股尿骚味,不行,太难闻了,这个办法不能用. 咦,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沙袋. 李泰眼角扫到吊篮的角落里还有一小布袋的沙子,可能是之前遗漏忘了往下扔的,他的眼睛亮了. 往火炉里倒沙子,肯定能让火势减小,热气球也就降的更快了,说干就干,李泰拉过沙袋,一捧,一捧开始往火炉里撒. “降了,热气球开始降下来了.“ “快看,四哥要下来了.“ 大家都在欢呼,长孙也松了口气,武元庆也同样松了口气. 尼玛,可算开始下降了. 热气球越降越低,等降到还有十几二十丈高的时候,武元庆发现了不对.尼玛,这下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看起来不像是正常降落,倒像是没了动力直接掉下来一样.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把被子都拉好,准备接住卫王.“武元庆冲内侍宫女们大声喊道. 内侍宫女们都早已安排好,八个人一组拉一床被子,还有的十几二十个人是拉着更宽更大更长的十多层摞起来的绸缎. 时刻都在根据热气球的方位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听到武元庆的喊声,他们瞬间击中所有精神,用尽全力拉近手中的被子或者绸缎,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 十几二十丈看起来很高,掉下来真的就是眨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在天上的热气球转眼就重重的掉在了花花碌碌的人堆里,轰然作响. 第三百九十九章 态度的转变 “哎呀,哎呀,痛.“ 寝宫里,脑袋上缠着绷布,两条腿上打着夹板的李泰,正凄凄惨惨戚戚一声接一声的呼嚎不已. “行了,别嚎了“武元庆从窗前转身,来到床边,没好气的隔着夹板重重拍了一下李泰的大腿说道:“没死已经算你命大了,还嚎个屁.“ 别看李泰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很凄惨,很严重,但实际上就脑袋上撞了一下,起了个大包,破了点皮. 腿上的伤势也不严重,就只是关节错位而已,被召进宫的孙思邈大神医,动了动手就给他复位了,之所以打上夹板固定,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而已. 为了这事,孙神医都和李世民怼了几句,孙神医说不用,李世民说一定要,孙神医说皇帝这是在怀疑他的医术,李世民说我是在确保我儿子的腿万无一失. 后来,拗不过,孙神医只能一脸嫌弃的给李泰上了夹板. 但是,别以为李泰伤势不重就认为当时热气球掉下来没什么危险.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相当的凶险. 据李泰说,他发现让火势减小就能降下来,于是把一小袋沙子一股脑的全部扔进了炉子里,结果,火势的确是减弱了,但减弱的太快了,到了离地还有几十丈的时候,炉子里的火几乎都要灭掉了,要不是还有松脂在顽强的烧着,搞不好在几十丈的时候就完全熄掉了. 就那样,最后的十几丈热气球受到的热气浮力也基本没有了,差不多就是自由落体往下掉的,所以才会掉的那么快. 要不是武元庆早有预见,让内侍,宫女们撑着被子,绸缎在下边接着,就那么直直掉下来李泰绝对是摔死的下场. 但就算有人接着,李泰也还是摔得双腿关节错了位. 当然,李泰这伤的真的是轻的了,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子呢.可怜的是那些在下边接人的宫女,内侍,说是让他们抻着被子,绸缎布匹接人,但实际上完全就是拿他们当人肉垫子来用的. 两三层楼的高度掉下个小孩,下边一个大人接住都会导致大腿,胳膊骨折. 更别说是从十几丈高的地方掉下来.关键还不是李泰一个人的重量,而是还有那么大一个热气球的重量在那呢,.虽然听起来不重,用的是绸缎,细竹竿,藤条等东西做的. 但是热气球太大了,直径就有两三丈,高更是五六丈,用的东西再轻,做一个这么大的东西,用料也绝对很重的. 然后就这么轰然掉到了宫女,内侍组成的人群里. 李泰命好,吊篮先被绷直扯紧的被子和绸布给接到了,那么多人拉着,让他有了足够的缓冲,随后掉下来的热气球又只是用下边的大口将他给罩住,却没有压到他,所以他只是轻伤. 可是那些宫女,内侍可就没他这么好命了.热气球掉下来直接砸到了一大片. 虽然压力也由此被分摊了下,但是依然造成了四十多个受伤的,里边光重伤的就有七个,断胳膊断腿的也有十来个. 当时那一地惨嚎的场景,把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 长孙疯了一样从台阶上跑下去,跑到人堆里大声哭叫着,翻找着儿子李泰. 至于那些本就受伤,还被长孙踩了不知道多少脚,又被紧跟在长孙身后的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脚的宫女,内侍,没谁在乎,管他们去死.要是李泰死了,他们就算现在不死,之后也会被赐死. 这一点,武元庆之前已经考虑到了,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倒不是在他眼里李泰的命比这些宫女内侍得命更珍贵.而是武元庆知道,如果不安排这些宫女内侍做救人的准备,李泰万一出事了摔死了,那死的人会更多. 宫女内侍可不比普通百姓,他们只是奴仆,在皇帝眼中只是蝼蚁,恐怕比鸡鸭都重不到哪去. 别看全国定了死罪的才几百人,但那指的是普通人,要说到宫里的内侍,宫女,每年无声无息消失的恐怕都比这个数字要高. 如果不做准备,不冒这个险,李泰又被摔死了,那光是李泰寝宫里被处死陪葬的宫女内侍恐怕就不下数十人.而那些跟着李泰发明了一年多热气球的人也将无一幸免,统统的陪葬. 粗粗算下来怎么也得上百条人命. 武元庆无论如何是不愿看到这些无辜的人丧命的,所以他只能让李承乾喊来这些宫女内侍拉被子,扯布匹准备出现意外的时候尽量接住李泰. 也亏得武元庆有先见之明,才将李泰成功救了下来,让无辜的人免于一死. 李泰被长孙从热气球残骸里活着找到了,只是疼的吓得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形象不太好看. 热气球轰然落地,一地惨嚎的那一瞬间,李世民这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杀过哥哥弟弟的铁血皇帝,差点没瘫在地上,待看到儿子还活着,看样子情况还不错的时候,李世民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但依然后怕的手脚颤抖发软. 不过皇帝就是皇帝,不像抱着儿子哭的稀里哗啦的长孙,儿子既然活着,李世民就没有表现的太过失态. 走到儿子身边,李世民大声夸赞了李泰的英勇无畏和他飞天的壮举,哪怕李泰正涕泪横流大哭不已,李世民这话说的都面不改色. 然后在群臣恭贺后,李世民才安排人将受伤的内侍,宫女送去找御医医治. 李世民又来到救了他儿子一命的武元庆面前,看着躬身向他行礼的武元庆,李世民神色复杂,半响,幽幽说了三个字:“好,很好.“ 说完这三个字,李世民转身离开. 之后,李承乾,李恪,等皇子公主惊慌之后,都跑来向武元庆道谢,至于里边的谢意真心有几何无从得知,不过这个态度皇子公主们一个不拉全做到了. 随后,在李泰的寝宫里,孙老神医宣布经过处理的李泰已无大碍后,长孙方才想起武元庆这个救了他儿子一命的救命恩人来. 经过此番,原本因为长乐对武元庆一肚子介怀的长孙,对武元庆的观感一下又好了起来. 不过,别想长孙会对武元庆说什么道谢的话,就好比李世民,他也只是说了好,很好这三个字. 长孙没和武元庆说话,只是在随后就解除了对长乐的禁足令. 第四百章 智商上的碾压 “元庆哥哥“ 宫里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哥哥李泰要坐着热气球飞天,还是后来热气球掉下来砸伤了很多人,哥哥李泰也受了伤,这些早有伺候的宫女告诉了长乐. 被解除了禁足令的长乐,一被放出来就直奔哥哥的李泰的寝宫.只是没想到元庆哥哥也在,结果原本是来慰问病号的长乐直接欢呼着喊着元庆哥哥就扑到了武元庆的怀里. 这么奔放,又令人桑心的一幕,看的李泰心里酸酸的.姐姐襄城被武元庆给拱了,现在妹妹又这样,这让皇家情何以堪啊. 难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李泰忍不住心中自问. “哎呦“ 李泰一声大喊,让眼中只剩下元庆哥哥存在的长乐瞬间醒转.小脸羞得通红,急急忙忙松开了搂住武元庆的小手,然后再急急忙忙的跑到李泰身边,担心的问:“四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没有啊,我没有不舒服.“李泰摇头. “那你干嘛叫那么大声.“长乐问. “哦,那个啊,我不是想不出怎么控制热气球的升降吗,心里烦的不行,所以大叫一声发泄发泄喽.“李泰编着理由. “对了,姐夫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啊.“李泰冲武元庆问道. 看着李泰装模作样的样儿,武元庆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很少叫自己姐夫的,现在当着长乐的面这么叫,绝对是在埋汰自己. “姐夫,你倒是说话啊,有没有好的办法?“李泰得意的笑着追问. “就你做的那个热气球,我觉得没什么改进的必要了,我可以重新设计,重新做一个升级版的,你遇到的问题就都能解决了.“武元庆笑着说. “那不行,就在我做的这个基础上,你看看能不能解决的?“李泰不乐意了,武元庆这话不是在否定他的发明呢吗,这怎么可以? “哦,这样啊,在你这个基础上也不是不能改进,把燃烧装置改一下就行了.“武元庆笑眯眯的说. “那该怎么改进,你具体说说.“李泰道. 小子,老子救了你你不说感激,竟然还埋汰老子,你等着,老子接下来从智商上打击不死你. 心里这么想着,武元庆开口了:“很简单,你做的燃烧装置太烂了,就一个没有盖子的火炉,放到热气球上太危险,而且用松脂,和木材做燃料火力不够,所以可以直接淘汰掉.“ “不是,怎么能淘汰掉,不用这个如何还能给热气球加热空气啊.“李泰急了,这可是他想了又想才想出来的办法. “我们可以用火油来做燃料,比起木材,松脂,火油产生的热量更大,而且不会有什么残留,所以也更安全.至于说火油要怎么用,做一个密封的铁桶就好了,当然用铜来做更好.然后在桶的一端要接一根弯曲的管子,管子上要加一个带有旋转闭合的喷洒装置.“ 说到这里,武元庆停了下,整理了下思路接着说道:“然后再桶的另一端,我们同样要加一个旋转装置,这个装置的一头是一块契合桶内壁直径的圆铁盘.这个铁盘由一根带有螺纹的铁柱通过桶的底部开口和外边的转盘相连接.然后这些开口都要用熬煮过的牛筋混合鱼胶进行密封.做垫片也好,直接灌入也罢,反正要保证这个铁桶盖上以后是密封的.哦,对了里边的那个铁盘也是,手工打制的铁盘肯定无法绝对契合桶的内壁直接,不能大,不然装不进去,但是可以小一点,然后同样用牛筋加鱼胶将铁盘包裹一圈,熬煮的牛筋有弹性,比桶内壁大一点,也能更好的密封.“ “这么麻烦,你说的我都听糊涂了,做这个有什么用啊?“李泰听的有些云里雾里,长乐更是蠢萌蠢萌的光眨眼了. 武元庆也是很无奈,没见识的古人真的很难以跟他们解释沟通一些事情,这要放在后世,你跟小孩子说一句我想做一个跟注射器差不多的东西,他们也能知道个大概了. 起码能出现注射器的工作原理. 是的,武元庆作的这个桶就是和注射器差不多,原理是一样的. 里边的圆盘嘉连接的外边的跟方向盘一样的圆盘就相当于注射器的拉杆. 里边装上火油,就和注射器里边的药液一样. 然后另一端装的管子就是针头,只不过是带有和喷洒水龙头一样闭合装置的针头. 在桶里装上火油,但是不装满,要留有一定空气,然后旋转的圆盘在上边,将圆盘往里转,让桶里的圆盘压缩空气,空气压缩到一定程度,在打开管子上的闭合阀门,桶里被压缩的空气就会挤压着火油从桶的底部通过管子流出,管子弯曲一定的角度然后直直向上的,要远超出桶的高度,然后拿着火种在管子喷口处等着就行,火油一喷洒,就会被点着,因为是被巨大的经过压缩的空气推动,所以喷出的火油会往上窜,火焰也会猛地往上窜,这个窜的高度即由压缩的空气大小决定,也由闭合阀门决定,阀门开的越大,火油喷出的力道也就越足,喷的也就越高,火焰也就越大,闭合阀门,则反之. 这样就能随意控制火焰的大小,也就能控制住热气球的升降了. 而热气球的驾驶员只需要调整一下开关,或者一定时间把圆盘往里拧几圈,让它继续对桶里的空气保持足够的压力就行. 这装置最重要的就是密闭性,虽然很难做,但并不是做不出来,让工匠们一点点打磨做就行,耗费的无非是时间多一点罢了. 然后另外需要解决的就是热气球耐火的问题,用柴火和松脂还还好说一点,火焰再怎么也高不到哪去,但是用火油就不同了,万一没控制好喷撒到热气球上,那绸缎纸浆可是一点就着的. 不过这个也不难,弄点石棉纤维纺织而成的布在挨着火焰比较近的地方缝一圈也就是了. 这种布在古籍《山海经》上已有相关记载。由于具有不燃性,在火中能去污垢,所以早期史书中常称之为“火浣布”或“火烷布”. 《列子》:“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鋙之剑,火浣之布。……火浣之布、浣之必投于火、布则火色、垢则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凝乎雪。” 在神话传说中,昆仑山共有九重,在它的周围又环绕着炎火的大山,大火中生长着一种比牛还大的老鼠,千斤重,两尺长,毛细的像蚕丝。这老鼠住在火种便浑身通红,一出到外面就变成雪白,等它一离开火,赶紧拿水泼。一泼水就死,把它的毛织布做成衣服,永远不用洗涤,若是脏了,在火里面烧一烧,就跟新的一样洁白,人们就叫它火浣布.《海内十洲记》、《异物志》、《傅子》、《神异经》等均有记载。 火浣布非常珍贵,但也只是对其他人而言,于皇家来说弄点很容易. 武元庆连说带比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李泰明白了自己所说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装置. 然后李泰被打击的不轻,腿也不觉得疼了,拍着受了伤的脑袋直说为什么他没想到. 武元庆笑而不语,心中却非常得意,这不只是智商上的碾压,关键还是见识上完虐. 第四百零一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从宫里出来,武元庆就直接回了家,大牢不用回去了,皇帝下令将他释放,即日起就可以继续回衙上班了. 这就是救了李泰一命的回报. 李世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武元庆两年的时间要么不在长安,要么就在大牢里关着,他竟然就任由鸿胪寺和司农寺两寺的少卿职位空缺着,也不说往上补个人. 出狱回家,自然是要跨火盆去去晦气,然后再来一顿好好的庆贺. 上元节晚上,长安一年最热闹最繁华的时候.按惯例,李世民会在宫里举行宴会,之后还会到朱雀门城楼上与民同乐. 今天,李泰又坐着热气球成功飞上了天,虽然结果有点不完美,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李泰是第一个飞天成功的人. 皇家出了一个飞天的人物,自然要大肆庆贺一下,所以今晚六品官以上的都能到皇宫里参加宴会. 像武家这样的人家那更是全家都可以赴宴的,但除了武士彠作为吏部尚书,巨头之一不得不出席外,武家其他人都留在了家里. “大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武二丫踮起脚尖夹了一筷子本就在武元庆面前的糖醋里脊放到他碗里,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的说. “看看,还是我家二丫和我亲,唔,真好吃.“武元庆大口嚼着肉,还不忘大声炫耀. “嘿嘿,是吧,还是我和大哥亲吧,那大哥一会带我出去玩呗.“二丫歪着小脑袋眼中透着狡黠,笑嘻嘻的说. 额,武元庆脸上炫耀的笑容瞬间停滞. “噗,哈哈“王子瑜,襄城,大丫,和武元爽四个直接笑喷了,杨氏也被呛得直咳嗽. “呀呀呀,你个小丫头竟然跟大哥抖机灵.“武元庆装着生气的样子,扬起筷子作势要敲二丫的脑袋. 二丫冲大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脖子一缩,滋溜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闪身躲在了姐姐大丫身后. “要出去,你大哥也是带你嫂子出去,你跟着捣什么乱,你要想出去的话一会娘带你.“杨氏瞪了二丫一眼,斥道. 杨氏考虑的好,子瑜和襄城两个儿媳妇都两年没和她们夫君单独待过了,好不容易现在儿子武元庆回来了,久别胜新婚,怎么好打扰人家小夫妻呢. 可是二丫却不会考虑这么多,虽然小丫头过了年算虚岁都十岁了,但对所谓的久别胜新婚还是没有丝毫概念的. 她就知道最宠她的大哥回来了,她要让大哥带她出去玩. “不嘛,我就要大哥带我出去玩.“武二丫撅着小嘴不依. “行行行,吃完饭大哥就带你出去玩,大家都去.“武元庆笑呵呵对二丫说. “嘻嘻,就知道大哥最好了.“说着,二丫调皮的冲母亲杨氏又做了个鬼脸. “元庆,你别老宠着她,这丫头越大越不听话了,都敢和人打架了.“杨氏有些头疼的说. “打架,和谁打,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有没有伤到啊.“武元庆急忙问道. 杨氏扶额无语:“元庆,这事儿无关输赢,不管和谁打,打赢打输,都是不对的.“ “对对,打架是不对的.“武元庆应付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扭脸继续问二丫:“过来,让大哥看看,受伤没,你被谁打了,跟大哥说大哥给你报仇.你瞧这可怜的,谁家孩子这么粗鲁,连我家二丫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舍得打.“ 看着武元庆拉着二丫的手,上下打量,皱眉心疼的不得了的样儿,王子瑜和襄城几个噗噗又喷了,杨氏已经绝望了,就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说自家孩子被人打了的溺爱样,指望这老大不再宠溺,还帮着管教一下女儿?哎,算了吧. 二丫都扭捏的不好意思了. “行了大哥,你可别找了,她哪儿受伤了,是她把别人给打了好不好.“武元爽笑的肚子都疼了,还不得不给老大解释. “就是,你找谁去报仇啊,我家清河被打了,我父皇都没说找谁报仇呢,你还敢说报仇.“襄城也笑呵呵的帮腔. “清河被打,你打的?“信息量好大,武元庆瞠目结舌的问. 看着大哥无法置信的表情,二丫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对啊,除了二丫,你以为还有谁敢打我家清河的吗?“襄城反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二丫怎么会打清河呢?“武元庆不解的问. 清河公主李敬,和武二丫两人是同年,就是岁数一样大,都是武德七年生人. 武元庆和李承乾,长乐,襄城的关系极好,所以贞观元年武家兄妹来到长安后,李承乾常常带着弟弟妹妹到武家玩,一来二去的年岁一样大的清河和武二丫两人就成了非常要好的小伙伴. 再后来,襄城嫁给了武元庆后,皇家和武家的关系就更近了,二丫和清河也成了最好的朋友,平日里多日不见都想的不行. 为毛她们两个会打起来了,难道自己不在长安的这两年里,两个好朋友之间反目成仇了? “还不是因为你,初二那天,清河来咱家找二丫玩,也不知道说起什么了,两个小丫头攀比起谁的哥哥更厉害了.清河说卫王做出了热气球过几天就能上天了,所以她四哥最厉害,二丫说那都是你教的,你是老师,卫王是学生,所以你厉害.清河不服气,说是她四哥做出来的,和你没关系,所以她四哥比你厉害,二丫说老师肯定比学生厉害,然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两个小丫头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王子瑜笑着给夫君解惑. 好吧,为了谁的哥哥厉害这个无关痛痒的话题,两个小丫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清河是个乖乖公主,住在皇宫里想不乖也不行.而武二丫呢,在杨氏面前还乖一点,杨氏一不看着,那是每天在家里上蹿下跳. 又正是聊猫逗狗,不招人待见的年纪,比起清河来动手能力强了不知道多少. 这么两个人打起来,结果可想而知. 第四百零二章 你个官迷 清河除了占着当先出手的机会推了二丫一把外,剩下的时间都是被二丫按着捶的. 兴冲冲来找好朋友玩,结果哭哭啼啼被好朋友给打跑了.清河公主自然不肯这么罢休了.和几乎所有女孩子受了欺负一样,清河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会回去找家长. 哭的跟小花猫一样找到李世民跟前把事情这么一说,李世民是心疼的揪掉了好几根胡子. 可是再心疼也白搭啊,他堂堂一个皇帝总不能因为女儿被别人家的女儿给打了,就找上门去给女儿出气吧. 要是打女儿的是一个比她年龄大的也算,李世民也能勉强找一个以大欺小的理由斥责一顿,可是这尼玛是两个年纪一般大的小女孩闹矛盾,这让李世民怎么办,是把武士彠叫来骂一顿让他好好管管女儿,还是把武二丫喊来骂一顿,又或者打上武家门去骂去,打去. 那他李世民皇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别说皇帝了,就是普通人家里这样的小女孩打架,家长也没脸找上门的. 所以,李世民只是好言安慰了一下清河,然后告诉她被人打了,要么忍着,要么凭自己的本事打回来. 清河自问没本事打得过坏朋友武二丫,于是只能生着闷气忍了. 好吧,武元庆这下明了了,怪不得今天救了李泰以后,皇子公主朝自己道谢的时候,清河小丫头表现的那么不情不愿呢,原来根由在这里呀. “大哥,你别生气,人家以后不敢了.“见大哥瞪大了眼,半天不说话,二丫以为他生气了,怯怯的小声说. “哈哈,生什么气,大哥怎么会生气呢.二丫不愧是大哥的好妹妹,和大哥一样聪明不说,脾气都一样,哈哈,想当年,大哥那也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太子,卫王哪个没打过,原以为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没想到二丫竟然不声不响的就继承了大哥的衣钵.不错,哈哈,真的很不错.“武元庆哈哈大笑,得瑟的半炫耀半夸奖.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尽教些不好的.“王子瑜嗔怪的骂道. “就是,你自己胡闹也就算了,还要带坏二丫,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襄城也不满的嘟嘴. 武元庆的发言遭到了全家人的讨伐,就连二丫都鬼精鬼精的偷笑着躲到了母亲身后,不愿跟着遭受池鱼之殃. 一顿团圆饭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讨伐声中结束,然后武元庆领着家人浩浩荡荡出发逛灯会去了. 猜灯谜,看杂耍,踩高跷的,划旱船的,顶缸的,顶碗的,各种各样的玩意,都在十五的晚上热热闹闹的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表演的人很卖力,平日里扣扣索索的人在这样欢乐的晚上也难得的会大方一把,看过表演赏钱给的都挺利索,听着叮叮当当铜钱扔在铜锣里的悦耳之音,表演的人更加的卖力,以期换回更多的赏钱. 武家这一行人,自然是所有表演的人最乐意遇到的,打赏捧场都是一把一把的铜钱撒,土豪的不得了. 要不是身份天差地别,这些人恨不得抱住武家人的大腿喊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逛来逛去,武元庆一行人走到了朱雀门下,皇帝在城楼上举杯,下边的杂耍伶人在卖力的表演,哼唱,全长安最热闹最亮眼的无疑是这里了. 但武元庆却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作为宅男骨子里的宅属性怎么也无法抹去,他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相比人声嘈杂的这里,武元庆更愿意到灯火阑珊的地方溜溜达达的闲逛. 在这一点上,武家和他最像的却是大丫,文文静静,不喜热闹. “咦,武兄?“就在武元庆看了一会转身想挤到人群外清净会的时候,他的胳膊被人给一把抓住了. 武元庆扭头看去,还没待他看清楚拉住自己的是谁呢,就听那人再次惊喜的开口说道:“真的是你啊武兄,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武元庆这时候也认清了人,竟然是王玄策. “呦,原来是王兄啊,好久不见.“武元庆笑哈哈的打招呼. “这话该我说才是,武兄,你怎么回事啊,前年会试前,你怎么突然消失了,连个招呼都不和我们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变故了.后来,想起你说是住在岳丈家里,我还和赵兄到长安城里打听了好多天,也没人认识个叫武瞾的.“王玄策嘴皮动着,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说来惭愧,当时的确是事发突然要赶到岭南去,所以没来得及跟你和赵兄他们道别,让你们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武元庆惭愧的道歉. “我们但担不担心的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会试啊,你说多困难才一场又一场的考到了会试阶段,什么事儿那么重要,让你连关乎前程的考试都没顾上.“王玄策摇了摇头,惋惜的说.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说了.“武元庆笑了笑,转变话题问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和赵兄他们吧,会试考的怎么样,有没有考上啊.“ 说到自己,王玄策喜笑颜开的点点头:“考上了,我,赵兄,李义府,还有上官兄,一个宿舍的四个人都考上了.“ “可以呀,这么厉害.“武元庆竖着大拇指赞道:“既然都中了进士,那陛下封你们什么官了.“ “什么官不官的,就是个闲差,我在鸿胪寺当录事,赵兄在司农寺当录事,上官兄在弘文馆做直学士校书郎,李义府是门下典仪.“王玄策很谦虚. 鸿胪寺,司农寺,我勒个去,感情有两个都是我的属下啊,还真是猿粪啊. “不错不错,看来你,赵兄还有上官兄一定比李兄考的好,你们三个都是从九品上,只有李兄一个人是从九品下的,刚刚入流.“武元庆笑嘻嘻的打趣. “好什么好啊,上官兄的还能说个好字,我和赵兄嘛,算了提了,要是能换我都想和李义府换一下了,别看他只是从九品下,可却是在门下省任职,升官肯定比我和赵兄快的.“王玄策有些苦涩的说. “哈哈,没看出来,王兄原来还是个官迷呀.“ 第四百零三章 想得却不可得 几天后,休沐假期结束,各部衙门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武元庆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他第一站先到了司农寺,然后让人喊来了赵恒. “武兄,你怎么在这?“赵恒已经从王玄策那儿知道了武瞾出现在长安的消息,所以武瞾出现在他面前他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武瞾为什么会出现在司农寺少卿武元庆办公的厅堂里.赵恒和王玄策一样,依然不知道武瞾就是武元庆,武元庆就是武瞾.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武元庆笑呵呵的问. “哦我明白了,你姓武,少卿大人也姓武,你们是一家人对不对?所以你在这里就是想找武少卿帮忙,谋个一官半职的对不对?“赵恒双手一拍,一副看透了表象恍然大悟的样儿. “对个屁.“武元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里就是我办公的地方,司农少卿就是我,就是我喊你来的.“ “什么,你是武少卿,你,你,你不是叫武瞾吗?“赵恒震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对啊,我是叫武瞾,但是我也叫武元庆,武瞾是我自己起的,不行啊.“武元庆笑道. “行行行,谁让你官儿大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怜我们几个被少卿大人你骗得好惨,当时你失踪后,害的我们满大街的好找.“知道武元庆的性子,所以得知了他的真正身份虽然感到震惊万分,但赵恒却并没有诚惶诚恐,只是苦笑的不停摇头. 不过,心中以前的困惑也自然而然的想通了,怪不得这个武兄不住在馆舍却又能随意的出入馆舍,还对朝中的事情,以及考试的事情知道那么多. 又怪不得他会在考试前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呢,以前还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连事关前程的会试都不考就失踪了,他是应国公家的长子,堂堂武功侯,又是皇帝的女婿,还是司农寺,鸿胪寺两寺的少卿,这一切都说通了. “对了,少卿大人叫我来有什么事情,总不会只是叫我来叙旧的吧.“赵恒问. “主要就是叙旧,顺便给你升升官,免得你们说白认识了一个大官.“武元庆笑着说. “还有这等好事,那少卿大人准备把我升几级呀?“赵恒不以为意的问道,他以为武元庆是在和他开玩笑. 武元庆却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准备让你官升三级,当个诸屯监丞,掌营种屯田.“ “官升三级?“看出了武元庆的正经,赵恒激动的声音都变了.由不得他不激动,他辛辛苦苦参加科举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的能当官,能光大门楣. 有人可能会觉得赵恒面对升官表现的太激动,太迫切,太不堪了,但是你就换个其他人来,在升官面前表现一样好不到哪去. 清高孤傲,像陶渊明一样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能有几个.就诗仙李白够傲了吧,写的诗够大气了吧,但还不是依然一次次的到长安想谋个一官半职啊.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句诗很傲气,很有骨气,历来都被人们看作是不愿和权贵同流合污,是对上层统治者的蔑视和反抗,也是很多人表明自己傲骨表明心迹常常引用的诗句. 但是,如果知道这首诗的写作背景,大家就会知道,李白这首诗更多是表达的自己的无奈,是一种郁闷心情的发泄. 因为写这首诗的时候,李白是在长安受到了权贵的排挤,被放逐出京的,直白点说就是从京城被赶出去的,那一年是唐玄宗天宝三年. 蔑视权贵,有之,对现实不满,更有之.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用白说就是岂能卑躬屈膝,去侍奉权贵,使我不能舒心畅意,笑逐颜开. 可事实上呢,李白弯过腰侍过权贵,只不过后来他连想弯腰,侍权贵都没了机会,他压根就不被那些权贵接受,最后狼狈的被赶出了长安. 想得却不可得的,你奈人生何. 除了李白,还有很多大诗人都是在政治上,或者说做官上郁郁不得志,想当官,想升官,却不可得,最后才不得不激情与山水田园的. 为了有做官的机会,很多人都会给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员写一些自荐的诗作,甚至有了专门的类别叫行卷诗,或者干谒诗. 孟浩然给丞相张九龄写了一首五言律诗《临洞庭湖赠张丞相》,这首武元庆在岳阳城剽窃过的诗后四句“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说了想渡湖而无舟楫,圣明时代却不能有所建树,心感愧耻;看着别人垂钓,多想一展自己的身手,委婉地表达了希望为圣朝干一番事业的急切心情。 还有另一首非常有名的诗也是如此,唐代诗人朱庆馀,在临考前给水部员外郎张籍写了一首七言绝句《近试上张水部》探听虚实:“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眉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洞房花烛夜后,早晨要拜见公婆,精心梳妆,羞问夫婿,眉毛画得深浅合不合时宜?此诗借新婚之后的脉脉情事,把自己比喻成即将拜见公婆的新媳妇,把张水部比喻成舅姑(公婆),探听虚实。 这些人求取功名的心,虽然表达的看似含蓄,但实际很热切,不然也不会急切的写诗送大官表明心迹. 相比于想得却不可得的李白,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的赵恒表现激动也就实属正常了. “没错.“武元庆点点头说道:“以后司农寺辖下官田的耕种,牲畜的养殖我可都交给你了,你一定都给我办好喽.“ “请少卿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绝对不辜负少卿的看重.“赵恒郑重的表决心. “我从扶南国,占城那边带了些稻谷种子回来,今年除了在关中加大推广玉米,土豆,南瓜等新作物外,最紧要的就是试种这些稻谷.“武元庆开始安排任务. “那边的稻谷种子,在关中能种吗,咱们这边气温可没那边高,雨水也没那边多.“赵恒有些迟疑的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 第四百零四章 人情债 武元庆说的稻谷,就是后世很有名的占城稻. 当然虽然叫做占城稻,但实际上占城稻并不是占城特有的稻谷,也不是占城种的稻谷才叫占城稻.它是中南半岛那片普遍都有的稻谷. 也就是后世的越南,老挝,缅甸,柬埔寨所在的那片位置. 之所以后世叫做占城稻,是因为这种稻谷是从占城传到中国的.占城稻传入中国时间大约是在五代北宋年间. 占城稻亩产非常的高,是难得的一种高产作物,而且还非常耐旱,适应性强,不会择地而生,在多雨高温的中南半岛可以种,在岭南,江南也可以种,在缺水少雨的北方同样也可以种. 再一个,占城稻成熟时间还短,它早熟,在中南半岛自种至收仅五十余日.所以那里的人饥荒受的真的是很少的. 后世,中南半岛某国的女总理曾经因为大米受到过指控,被当局下了巨额罚单. 起因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不算多大的国家是世界上第一大大米出口国.一个不算大的国家却是排名第一的大米出口国,无疑说明这个国家大米产量是相当高的,不然成不了出口第一.大米产量高也就是稻谷的亩产高,不然地方不大,稻谷产出也肯定高不了. 然后大米产量高,自然价格也就高不了,起码在国内肯定是供大于求的,大米价格不高,农民的收入就不高,所以这个女总理在位的时候一方面为了提高农民的收入,同时也是巩固她的执政基础由政府出资以高出市价的一半价格从农民手里收购大米,另一方面她也打着囤积居奇的想法,试图凭借国家作为世界第一大米出口国的地位,垄断国际大米市场,推高国际市场的大米价格,让国家从中获利. 但是这两点想法都没有实现,因为其他几个中南半岛国家放开了对大米的出口限制,导致大米价格下降,国家这出收购把戏是赔钱了,还是巨赔.然后把大米卖给国家的农民也没得了好,因为国家收购大米并不是钱货两清,而是先收购,然后过一段时间在结算,可是由于大米价格下降,国家收购的大米不好卖,出口额大跌,导致没有足够的钱支付给农民,出现了大规模的拖欠,农民是怨声载道. 所以,女总理是两面不讨好,农民农民恨她,是国家国家怨她,最后黯然下台,还被继任者清算. 话题有些扯远了,说这些呢就是想说占城稻的确是非常高产的稻种,因为这些中南国家种的全是这种蹈,哪怕是后来不断改良的,但也是因为本身的稻种可以才能不断改良让其产量更高,才能让几个中南半岛小国在后世垄断国际上的大米出口,都可以通过限制出口来操纵出口价格. 占城稻一引进中国,就得到了迅速的推广,岭南,江南,南方基本全种上了占城稻. 据记载,宋真宗因江淮、两浙地区遇旱少水,遣使到福建取占城稻,多达三万斛,分别在长江、淮河以及两浙地区推广,并命转运使张贴榜文“……稻比中国者,穗长而无芒,粒差小,不择地而生”。 出众的优良品性使其成为长江流域占统治地位的粮食作物,而伴随着地理环境不同,相继演化出繁多的新品种。所以,占城稻对长江流域稻作系统产生深远的影响。 武元庆对占城稻很是重视,因为之前的玉米,土豆这些东西都是耐旱作物,但是并不耐涝,雨水一多,土豆就僵了,玉米的根就烂了. 随意在南方玉米,土豆并不太适合种植,但是中国就是这么大,大唐就是这么广袤.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何止几千里,跨过了多少经纬度.温带,亚热带,热带,哪一种环境都有. 大唐是如此之大,导致所种的庄稼各地都有不同,北方的大多不适合南方,南方的也大多不适合北方. 想要找到一种庄稼既可以北方生长,又可以南方生长何其难,更何况是高产作物. 土豆玉米都做不到,当然耐旱,成熟时间短的占城稻也同样做不到,但是在北方种植,起码产量比北方本土的稻种亩产来的高是肯定的. 这样,对武元庆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有了占城稻,南方粮食产量不高的局面也能大大改变. 北方有了土豆,玉米,南方有了占城稻,再加上南瓜这种南北皆可的亦粮亦菜的作物,让大唐人基本吃饱饭这么个即小也大的愿望差不多是可以实现了. 安排好了赵恒的工作,武元庆又赶到了鸿胪寺,王玄策见到武元庆后,表现和赵恒没什么两样. 给王玄策也升了官,同样的官升三级,典客署丞.这个职位干得是迎来送往的事情,凡朝贡、宴享、送迎,皆预焉。辨其等位,供其职事。凡酋渠首领朝见者,皆馆供之。如疾病死丧,量事给之。还蕃,则佐其辞谢之节。 对于原本历史上出使过天竺的王玄策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谁让这家伙能说会道,嘴皮子溜呢. 而上官仪那边呢,武元庆不好插手,只好让李承乾出面找孔颖达帮着给升了两级,让他做了校书郎. 这个可和上官仪现在的直学士校书郎不是一个官职,他现在的校书郎也只是个叫法,实际的官职是弘文馆校书,没有郎的. 校书就是从九品上,校书郎则是正九品上. 至于李义府,武元庆并没有管他,一来门下省就在皇帝眼皮下,武元庆不想犯忌讳,二来,一个注定是奸臣的家伙武元庆才不会帮他升官呢,这种坏种就烂在最底层才最好呢,官升的越高,他干得坏事越多,被他害的人也越多. 请人帮忙是欠人情的,欠了人情是要还的,人情债大如天,更别说是太子的人情了. 这不嘛,刚让李承乾帮了点小忙,没过两天,李承乾就找上门来让武元庆帮他忙了. 第四百零五章 是兄弟吗 “你让我帮你扩建水师?“武元庆诧异的问. “对啊.“李承乾点头. “不是,你怎么会想起来找我呢,再说了这件事情陛下不是准备交给鄅国公张亮的吧,怎么你又插手进来了.“武元庆无语的说. 李承乾耸耸肩说道:“你以为我想管啊,可是父皇进封张亮为金紫光禄大夫,兼任相州大都督长史,哪还有时间管扩建水师的事情,不得已,父皇才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弄,所以就来求你帮忙了.“ “靠,你小子好事永远想不到我,一有麻烦事就知道找我了.“武元庆这个气的. “能让我想到你,这不是证明你有本事嘛,帮帮忙了,我认识的人里边只有你对水师比较熟,起码你还在海上漂过几个月,不像我们,连海是什么样都没见过.“李承乾拱手作揖拍马屁. “这事儿你不该找我呀,你应该找白山,你那护卫头子,在海上的时候防卫工作都是他做,我就是确定一下航行好不好.“武元庆还是不想管这麻烦事. 让他带几千兵马晃荡一下他不介意,但是让他参与到一个军种的扩建升级中来他可不愿意,这玩意犯忌讳的,尤其他和李承乾关系好的是满朝皆知,万一因为这事儿有人在皇帝面前说点他和太子有勾连,胡乱插手军务,想把持水师等等的坏话,那他就有大麻烦了. 武元庆可深知,从古到今到以后,任何和军队有关系的事情都是最敏感的,李世民可以让他儿子接管水师的组建,但他这个太子最好的朋友是绝对不适合参与进去的. “我也想用白山啊,可是他被母后要走组建海上商队了.“说起这事,李承乾分外沮丧,他老娘要人他不敢不给,可给了以后弄得他自己现在没人可用了. “那这样吧,要我参与进去帮你肯定是不太好的,而且我也没那时间.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两个人.“帮忙不合适,不帮忙又说不过去,武元庆皱眉想了想方才说道. 这不是李承乾想要的答案,但看武元庆是真的不想参与,李承乾也只好说道:“那好吧,说说你要推荐的两个人是谁.“ “刘仁轨,刘仁愿.“武元庆说出了两个名字. “这刘仁愿我知道,他们雕阴刘氏为西晋时匈奴右贤王刘豹之后,世代在绥州为豪族。他的高祖父出仕北魏朝廷,并随北魏孝武帝迁入关中地区,历经西魏、北周、隋、以及大唐.他父亲刘大俱,做过绥州总管,武德七年八月的时候,突厥进犯原州,忻州、并州等地,震动关中,京都长安戒严。接着又进攻绥州,进逼长安,幸亏被刘大俱击退,才给父皇率兵增援赢得了时间.“说到这里,李承乾停顿了下,方才接着说道:“可是刘仁轨其人我却是没有听说过的,听名字,刘仁轨,刘仁愿,难道他们两个是兄弟?“ 武元庆哈哈大笑,这样想的不光是李承乾,事实上几乎所有刚看到或者听到这两个名字的人都会下意识以为他们是两兄弟,但实际上不然. 这两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不是同族的.刘仁愿出身名门,贞观二年的时候就因门荫而成为弘文馆学生,随后很快被选为右亲卫,皇帝李世民出行的时候,常常会作为护卫随侍.所以不光李承乾对他很熟,武元庆对他也同样很熟. 而刘仁轨却是汴州尉氏县人,自幼家贫,但是这个人爱好学习,武德初年的时候,河南道安抚大使任瑰起草奏疏议论国事,刘仁轨看到那份草稿,替他修改了几句话。任瑰对他的才学感到惊异,按照朝廷的授官规定任命他为息州参军。 后来改任陈仓县尉。官署里有个名叫鲁宁的折冲都尉,骄狂放纵违反法纪,县署里没有谁能制服他。刘仁轨警告他不得重犯,但鲁宁凶暴蛮横依然如故,刘仁轨用刑杖将他打死。州里的官员把这事报告了朝廷,李世民愤怒地说:“一个县尉竟打死了我的折冲都尉,这能行吗?”把他召进朝廷责问。刘仁轨回答说:“鲁宁侮辱我,我因此杀了他。”李世民认为刘仁轨刚毅正直,提拔他当了咸阳县丞。 这件事当初闹得还是挺轰动的,不过李承乾作为太子自然不会对这么个小人物上心,所以他没记着.但是武元庆却是记得的,而让武元庆记住他的不是因为他敢打死折冲都尉,而是因为历史上发生过的,而这时候还没有发生的一件大事,一场大海战. 而这场海战的主角,既有刘仁轨,也有刘仁愿. 大家后世记得的要么是明朝时候肆虐沿海的倭寇,要么是甲午战争的那场耻辱.所以很多人以为中曰之间的海战第一次爆发就是在甲午战争. 但实际上不然,早在大唐龙朔三年,也就是高宗李治当朝时期,中国就和倭国狠狠打过一回,中国完胜. 事情要从显庆六年说起,显庆六年也可以说是龙朔元年,因为李治常常改年号,所以乱的很. 显庆六年,百济旧将僧道琛、福信等人立故王子扶余丰为王,起兵反抗唐军,围攻刘仁愿于府城.(在前一年,苏定方平定百济国,刘仁愿被任为都护,留下与新罗王金春秋的少子金仁泰共同镇守百济都城泗沘城). 刘仁轨与新罗兵一起援救刘仁愿,并击退围攻百济军,与城中的刘仁愿会合。这时苏定方征讨高丽,围攻平壤没有攻克。唐军因战事不利,又值大雪,遂退出平壤,刘仁轨自请留守。 于是,刘仁轨,刘仁愿都留在了半岛上. 龙朔三年,百济王扶余丰猜疑福信争权,杀了福信。又闻唐兵骤至,急遣使者到倭国高句丽求援。倭国毛野稚子等率二万余人攻新罗. 李治诏令右威卫将军孙仁师率领军队渡过渤海到来了,士气振奋,随后孙仁师、刘仁愿以及新罗国王金法敏率领陆军进发,刘仁轨和杜爽、扶余隆沿着熊津、白江进军去和陆军会合。刘仁轨在白江口遇上了倭国的军队,唐军四战皆捷,焚烧倭国战船四百艘,海水都映红了。扶余丰脱身逃走,其宝剑被缴获。百济的王子扶余忠胜、扶余忠志率领自己的兵众和倭国的军队投降. 白江口之战的大胜,直接结束了新罗与百济间的长期纠纷,同时使倭国受到严重打击。倭国失败的直接后果是,停止了对朝鲜半岛的扩张,大约在千余年之内,未曾向朝鲜半岛用兵。 第四百零六章 罢了官更好 这场海战武元庆是不可能和李承乾讲的,不过刘仁愿和刘仁轨两个人武元庆是可以推荐给他的. “这两个人行吗?“李承乾很是怀疑的问. “你把那个吗去掉“武元庆信心十足的说. “这么肯定?“李承乾再次确定的问. “就是这么肯定.“武元庆重重点头. 这两个人都是经过历史检验的怎么可能不行,刘仁愿倒霉点,虽然后来遭到猜忌被流放姚州,但在那之前那也是响当当的一方大员的,曾经随李世民出巡外地,徒手与猛兽搏斗,受到唐太宗的赏识,获得“仗内供奉”的特权。征伐高句丽战争,因战功受到唐太宗的嘉奖,破格升为上柱国,另封黎阳县开国公.上柱国,那在勋级里边就是最高的封赏了,而且还封了县公,贞观二十一年任行军子总管. 之后历任葱山道行军子总管,嵎夷道行军子总管等等,绝对是靠着军功一路爬上去的,在贞观后期,以及高宗时期绝对是一时名将. 相比刘仁愿的先牛逼后落魄,刘仁轨是先落魄后牛逼,是一个大器晚成的典范. 在贞观一朝,刘仁轨一直算是默默无闻,县丞完了是新安令,贞观十四年才累迁为给事中,职权虽重,但却只是个五品官,那时候他已经四十岁了. 十六年后,他五十六岁的时候,又被贬为了青州刺史,又四年以后再次遭到陷害,被免去了官职,以普通百姓的身份随军征讨辽东. 其后才有了白江口海战,然后刘仁轨被委以重任,留在百济治理百济. 乾封元年,刘仁轨六十三岁的时候,才被封为了右相,兼检校太子左中护,累前后战功,封乐城县男. 七十二岁,出任太子左庶子,七十四岁任鸡林道大总管,东征新罗国。刘仁轨率领军队横渡瓠芦河,进攻重镇七重城,攻克了这座城镇。进封爵号为乐城县公,他的儿子以及哥哥的儿子中有三个人被授予上柱国头衔,不久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宾客,仍旧主持政务. 八十一岁,任太子少傅,武则天执政时,又任命他为尚书左仆射,不久进封郡公。八十五岁,遵从新令改任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正月二十二,刘仁轨逝世。武则天停朝三日,命在京官员依次到他家中吊祭,赠为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陪葬乾陵,赐其家实封三百户。 刘仁轨一直到人生的最后阶段,六十三岁开始,最后的二十二年里才算是位极人臣. 当然,和刘仁愿一样,刘仁轨也是一路军功升上去的.这两人论军事能力都是一等一的,虽然现在年纪还算不得大,但是也都二十大几,三十多的人了,该成熟的也都差不多成熟了,帮李承乾扩建水师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而且武元庆虽然不想插手水师的事,但是在选择,建造海船上还是可以提点意见的. 所有水师船只都比照他下南洋时候那种尖底船来造.说是扩建水师,但武元庆知道实际上主要李世民想扩建的是海军,只是这时候很少有海战,最多的还是内河战,所以整个就用水师来统称了. 而建海军,他下南洋时,那种尖底船就是最为合适的,不光是因为那种船尖底吃水深适合海里航行,还因为武元庆知道那种船已经有龙骨了. 武元庆一直以为龙骨要到了宋朝的时候才会被发明出来的,但是下南洋的时候和船老大黄二老黄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乘坐的那种了鸟船已经开始用龙骨了. 至于为什么说后世大家熟知的是宋朝才有了龙骨,武元庆不太清楚,想来可能是因为大唐海运还不算发达,大家又常用的都是内河船所以龙骨才没有推广开来的吧. “除了给推荐这两个人,你就没其他要建议的吗?“李承乾不死心的问. “没了,我还能有什么给你建议的,我又不懂打仗.海上的事情你找我也白搭.要不这样,你把这两个人要到手里以后就让他们去岭南去,到我家船队待一段时间,走一走看一看,熟悉一下海上的情况,顺便看看我家船队里边都准备了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光我嘴上说肯定弄不明白,亲自看过以后才能记得住搞清楚.“武元庆说道.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李承乾点头. 虽然皇帝让李承乾管水师扩建的事儿,但显然的皇帝是不会让他到岭南去的.所以李承乾要做的就是居中指挥,调度,解决后扩建资金的问题,具体的事情找几个信得过有能力的人去办就行. 刘仁愿,刘仁轨两个被武元庆推荐的人就是具体办事的人. “对了,高表仁回来没?“忽然想起之前传回来的高表仁怒怼倭国天皇的消息,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所以武元庆有此一问. “没呢吧,前两天才来了消息说从洛阳启程了,现在顶多走到半路,应该还要几天才能回来.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他了.“李承乾奇怪的问. “我觉得这家伙是个人才,很符合我的脾气,你要不介意他脾气臭的话,等他回来你可以想办法把他弄到水师里去,让他和刘仁愿,刘仁轨两人搭火,刘仁愿,刘仁轨负责军事,让高表仁负责政务,当个监军什么的.“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啊,他啊,我不要.“李承乾直摇脑袋,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你要不要的话,那我可就要了.“看着仿佛被惊吓到了一般的李承乾,武元庆觉得很是好笑. “我劝你也别要.“李承乾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有多讨人厌呀,父皇得知他和倭国天皇争执,没有宣读国书就回来了,气的把最喜欢的一把玉如意都给砸了.大臣们也纷纷上书指责,岑文本更是说他无绥远之才,坏了大唐和倭国的邦交,请求父皇从严治罪.我看呐,这家伙回来以后指定是要被罢官的.“ “罢了官更好,更便于我请他.“武元庆不以为意的笑道. 第四百零七章 公报私仇 过了几天,高表仁率领使节团终于回到了长安. 正如李承乾所言,李世民雷霆震怒,在高表仁交还圣旨,国书后,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罢免了高表仁的一切职司勋爵,一撸到底成了平头百姓了,不然如此,李世民还罚俸两年,就是说要罚款,金额是两年的工资,加所有奖金补助. 但是高表仁已经被免官了以后都没有俸禄了,从以后的工资里扣是不可能了,这个罚款就只能他用家里的积蓄自己交罚款. 想高表仁之前也是作为使节代表大唐出使过别国的,在当使节之前更是新州刺史,算起来也是封疆大吏了. 但凡是刺史,起码是正四品下的官员,这还是作为下州刺史,品级就已经比武元庆高了,中州刺史直接是正四品上,要是像并州那样的上州,州刺史直接就是从三品的大员,和御史大夫,秘书监等准宰相是一个品级的. 皇帝的处罚如此之重,高表仁已经足够倒霉了,但有人还不想放过他. 这个人就是长孙无忌,长孙无忌跟李世民说,陛下,高表仁是奉旨出使倭国的,但他却连国书都没有宣读就返回,不但恶了倭国,同时也是抗旨不遵,罪在欺君,仅仅罢官去爵恐怕有点轻了. 李世民一想大舅子说的也有点道理,加上其他大臣也没有反对的,于是又加了一条将高表仁流放岭南. 得到这个消息,武元庆心中这个气的慌,长孙阴人还真是不干人事儿. 冠冕堂皇说的是为公的话,实际上却是出于私心,在公报私仇.因为高表仁的缘故,大唐和倭国的邦交算是刚连上就又断了,这大大影响了长孙家在倭国的商贸发展. 有邦交和没有邦交,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有了邦交长孙家和倭国的商业往来就要容易很多,长孙家获利也就要多少很多. 但是现在高表仁把这一切都给毁了,本来有了邦交长孙家可能一年在倭国就赚四五万贯的,可是现在却只能赚四五千贯,直接数倍,数十倍的少.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长孙无忌如此针对高表仁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他这么一搞,却把惦记着招揽高表仁的武元庆给闪了腰.原本想着高表仁要是被罢了官,自己就下手招揽他,有这么一个政治经验丰富,脾气还够强硬的人做帮手,以后很多事情自己都能交给他来干. 可现在好了,高表仁直接被流放到岭南了,还招揽个屁,就算招揽上了也只能在岭南待着,在岭南办事,这和武元庆的初衷完全不同,他刚才那边回来未来几年可不想再去了. 不行,得想想办法让皇帝收回成命. 武元庆去找李承乾帮忙,结果李承乾直接拒绝了,他本来就不同意武元庆招揽高表仁,现在高表仁被流放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帮忙. 找李承乾不行,武元庆又去找李泰,正好这家伙现在修养好了,又开始忙着造热气球了,而且是准备按照武元庆说的那样造,正是有求于武元庆的时候,武元庆想和李泰来个等价交换,自己帮他造出新式热气球,他帮自己搞定高表仁的事情. 而且李泰刚刚飞天成功,在他父皇面前正是说话最最有分量的时候,比起太子李承乾来一点都不差,有他帮着说话,皇帝八九不离十是会同意更改对高表仁的处罚的.并且高表仁犯的错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从轻从重完全就是皇帝张张嘴一句话的事儿. 但是李泰特么也拒绝了,得瑟的告诉武元庆说科学是严肃的,是不容玷污的,把这个当条件来谈判是对他也是对科学的不尊重. 狗日的,飞了一次天,都尼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被李泰赶出来的武元庆狠狠吐了口唾沫,纷纷骂到.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出了岔子,最强的两个助力都拒绝了,武元庆彻底没奈何了. 搁在以前,还有个长乐能帮着说话,但现在长乐才刚刚被取消了禁足,正每天在她父皇母后面前扮乖乖当好孩子呢,这时候让她帮忙不说能不能成,关键的,武元庆不想因为一个高表仁让长乐再在她父皇母后面前失分. 事情就这么卡住了,连着多日武元庆都没想出办法来,而高表仁被发配岭南的出发时间却越来越近了. 武元庆都已经准备放弃了,想着实在不行就等高表仁到了岭南那边再说,自己磨一磨李承乾,总能在岭南水师里给高表仁安排个位置. 谁知,就在高表仁被发配即将离开长安的前两天,武元庆得到消息长孙家组建了一个超大商队载着满满的货物离开了长安,方向是向东往洛阳去的,据说最终目的地是倭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长孙家常年有商队去往倭国肯定是因为有利可图,这次商队虽然庞大了点本也没什么,但长孙家这次所去的地方却是石见国. 石见国,这个名字引起了武元庆的注意. 石见国知道的人可能没多少,但是和这个国家毗邻的另一个国家出云国相信很多人都是听说过的. 当然后世大家知道的出云国都是从倭国的神话,或者动漫里边看来的,但出云国却有其国. 石见国和出云国所处的地方古时候就叫做出云地区,有自成体系的神话传说. 而石见国这个位于出云地区的倭国所辖地方小国之所以会引起武元庆的注意,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一种资源,贵金属,白银. 后世人们都知道倭国是个*****贫乏,除了森林覆盖率高,导致木材资源多外,其他的资源几乎是少之又少. 甚至被称为资源标本之国,意思就是这里的资源太少了,少到每样资源仅仅只够做标本看看. 但很多人不知道,倭国的白银储量是很高的,在一段时间内,也就是明朝时期,大明王朝所流通的白银有一半都是来自于倭国,甚至东南亚各国所用的白银也大都来自倭国. 那时候倭国白银的产量占到了世界白银总产量的三分之一. 第四百零八章 恶心人的话 而倭国白银巨大的出产量,全部要归功于一座银山的发现,位于出云地区石见国的石见银矿. 石见银矿发现于十六世纪,曾是十七八世纪世界上代表性银矿床之一,从倭国战国时代后期到江户时代前期都是倭国最大的银矿山.从发现到闭矿一共经过了四百多年的大力开采. 明朝时候,因为铜的缺乏,白银已经成了和铜钱并驾齐驱的流通货币,甚至超过了铜钱的使用率.而白银在中国的产量同样也不多,也不足以满足市面的流通需要,所以倭国的白银大多流向了中国. 在大唐,流通货币主要是铜钱,布帛也可以以物换物作为货币来流通,而金银却基本是不作为货币流通的. 虽然基本不参与货币流通,但金银作为贵金属的价值在那摆着呢,所以大宗货物的买卖往往会用到金银. 这就跟后世中国一样,金银虽然不能当人民币用,但却可以用人民币衡量,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中国大妈疯狂抢金. 因为金银这种东西是保值的,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白银,其他东西的价格可能有巨大起伏,但金银这样的贵金属却不会. 任何时候拿出金银来卖,都能换到对得起它们身价的流通货币来. 有金银就相当于有钱,有钱就能买东西. 没人能不在意金银,哪怕是不以金银作为货币流通的大唐帝国的皇帝李世民. 就像发现了香料岛,李世民就惦记着扩建水师,想占据海上航线,还有那些到处是珍贵木材和香料的岛屿和周边国家一样. 有了能大量出产白银的石见银矿,武元庆就不信李世民会不动心.关键的石见银矿不只是出产白银,它还出产铜. 这个矿的成因武元庆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矿是由两条矿脉组成的,其中一条矿脉主要就是有铜,和银组成的.铜还要排在前边. 有白银,又有铜,对李世民的吸引力会更大,谁让现在流通的是铜钱呢,寺庙里的和尚都特么把铜钱融化了铸成佛像来藏钱了. 搞得朝廷想从寺庙抠点钱出来都做不到,人家理直气壮的说没钱.是,的确没钱,铜钱少的可怜,加上每天的香油钱才够寺庙的日常基本开支. 可是没钱的寺庙摆的全是铜铸鎏金的巨大佛像,看的户部去要钱的官员直流口水,却愣是说不出这佛像就是钱来. 这样的藏钱方式不光是寺庙在搞,就朝中勋贵大员们家里也是如此.都知道钱不露白,所以一个个都把库房里储存的铜钱融化浇注成了各种器皿物件,铜盆,铜水壶,铜雕像,铜桌子铜椅子. 有钱的都是这样藏钱的,搞得现在商业是越来越繁荣了,市面上流通的钱币却是越来越少了. 可是大唐的铜矿产出有限,造币的速度还比不上有钱人家融钱铸器的速度呢,为此李世民都快要愁死了. 如果现在有一个新的产银还产铜的矿区被发现,李世民绝对会高兴死的,哪怕这个矿远在倭国,大唐也刚和倭国闹掰.但也足以让李世民巨兴奋,巨期待了. 有了足够的动力,等到时机成熟,李世民绝对不介意把这个矿区占下来,哪怕要和倭国打一仗也在所不惜. 到那时候,倭国.....呵呵呵. 不过,这和高表仁有什么关系? 嗯,和高表仁关系不大,但是和长孙家关系倒是挺大的. 武元庆没亲自出面,朝中都知道他和长孙家的矛盾,加上因为长乐的事情,皇帝皇后正都觉得欠着长孙家呢,他要出面得来的绝对是不想要的结果. 所以,武元庆找到了王子瑜的叔父,侍中王珪. 把事情详细一说,然后王珪就给李世民上了奏折. 王珪在奏折里主要写了他得到消息说倭国有一个地方有丰富的银,铜矿,储量巨大.然后稍微点了一句,说长孙大人家里和倭国商贸频繁,过从甚密,有没有听说这个事情,是不是能让长孙家和倭国联系一下,让他们开采出来通过长孙家卖给大唐. 通篇没说长孙家一句坏话,但是李世民看过后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要不说王珪人家能成为初唐四大名相呢,就是懂皇帝的心思,有水平. 一句过从甚密,就让李世民膈应的不行,自家的臣子却和别国来往频繁,关系密切,哪怕是大舅哥李世民心里也不痛快不舒服. 后边王珪又说,要是确有其事,让长孙家和倭国联系,还要通过长孙家卖给大唐,更让李世民憋了一肚气. 长孙家只是自己的臣子,倭国也只是大唐的属国,哪怕现在闹掰了,属国也只是属国,凭什么我泱泱大唐要办点什么事儿,还的通过臣子来和属国沟通,还要通过臣子来向属国买东西. 这不是把大唐和臣子以及属国放到了一个层面,一个高度了吗? 被万邦来朝称作天可汗的李世民被王珪的奏折给恶心到了,当然真正恶心到的是王珪奏折中简单点了两句的长孙家. 当然恶心归恶心,李世民绝不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对大舅哥怎么样,顶多想法不太美妙. 关键的是王珪奏折中这个储量丰富的银,铜矿是否属实. 为此李世民把长孙无忌叫进了宫,然后旁敲侧击的问了一番,长孙无忌感到莫名其妙啊,这问的都什么啊.什么倭国有没有地方盛产银,铜的,什么跟什么嘛,倭国那屁大点地方怎么可能盛产这些,于是长孙无忌肯定的给了李世民答复,没有,倭国银,铜产量很少. 长孙无忌当然不可能知道了,所以他实话实说. 得到他的答复,李世民有些懵,一个是心腹宰相,说听人说有,一个更是最为倚重的大舅哥,却说绝对没有. 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呢? 李世民想到了武元庆. 武元庆的神奇,博闻李世民早已见识过一次又一次了,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热气球,那是武元庆教的,年前的香料岛那是武元庆发现的.一个从没见过海的人第一次到了海上就能轻易找到香料岛,还不是碰运气撞上的,听白山说那就是一次有目的的航行. 李世民相信,自己从武元庆那里一定能得到真实的答案. 第四百零九章 蠢跟不要脸 李世民找武元庆算是找对人了.本来这事情就是武元庆找王珪帮忙捅上去的,武元庆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道最后,武元庆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长孙大人急扯白脸的要陛下您治高表仁的罪,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家也发现这个矿坑了呀. 得到武元庆的确切答复,李世民心中已经有些怀疑了,武元庆说有他是相信呢,那么之前长孙无忌说没有就值得怀疑了,要知道王珪都有渠道听说的事情,长孙家和倭国来往那么密切,不可能还不如王珪消息灵通. 武元庆最后又来了这么一句,李世民对长孙无忌那么迫切的要自己降罪高表仁的动机也开始怀疑起来. 李世民当然不会因此就把长孙家怎么样,但与此同时他也不想再将高表仁流放岭南了. 武元庆出了皇宫没多久,李世民的旨意就下来了高表仁依然罢官去爵,但是不再流放,任其留在长安. “武元庆你竟然能说服父皇修改成命,有两下子呀.“这天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两个联袂而来,一见面李承乾就笑着说. “是啊,既然你自己就能办到,当初干嘛还要找我们.“李泰点头附和道. “这可和我没有关系,是陛下自己做的决定.“武元庆笑着摇头. “切,你可拉倒吧,你当我不知道父皇是在你离开皇宫后才下的旨意啊.“李承乾不相信的撇嘴. “那你知不知道我进宫是因为你父皇的召见啊?“武元庆反问. “额,这个还真不知道.“李承乾傻眼了,他问内侍的时候哪里会问的这么详细. “所以呀,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武元庆呵呵笑道. “可是,我听表哥长孙冲说舅舅在家里可是臭骂你来着.“李承乾疑惑的说:“要不是你干的,为什么舅舅会骂你.“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就算是我干的,你舅舅为什么骂我,难道我帮高表仁说说话,陛下从轻处置了高表仁,没有按你舅舅的意思严惩,你舅舅他就要生气吗?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他的想法别人只能遵从,一旦不遵从他就生气,他就骂.“武元庆时刻不忘给长孙家穿小鞋. 长孙无忌对李承乾那是相当的好,当然这个好主要针对的是李承乾的身份.而没有太子身份的李泰,长孙无忌就不是那么上心了,所以李泰对长孙无忌这个舅舅观感一般.听到武元庆这么说,李泰很是赞同的点头:“姐夫说的一点都没错,舅舅这个很是霸道,我听过好多次他和父皇争吵,都是因为和父皇意见相左.这次他不但骂你,听说还把侍中王珪也给一起骂了.“ “青雀,别胡说,议论长辈的是非不好.“李承乾出言打断. “好,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两个吧,来找我干什么?“武元庆转移了话题. “也没什么,就是刘仁轨,刘仁愿两个我已经调来了,过两天我就准备让他们去岭南了,想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要建议的.“李承乾说道. 武元庆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交代没有,不过建议倒是有一点.“ “你说.“李承乾做洗耳恭听状. “自从去年拉回来香料,长安有点能耐的人家都在筹划组建商队要到海上发财.不少勋贵还合伙组建联合商队增加船队规模,我看啊,往后这海上商队规模越大的越发财.“武元庆说. 李承乾点点头:“没错,财帛动人心,大家都眼红嘛.我母后不也让白山组建皇家商队了吗.不过,这和你的建议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别人搞联合商队,难道你们皇家就不想搞吗?“武元庆问. “呵呵“李承乾乐了:“谁有资格和我们皇家搞联合商队啊.“ “哎呀我去,看把你得瑟的.你们皇家这么牛,那怎么你们以前没有发现香料岛.“武元庆鄙夷的问. “你不就想说你们武家要和皇家合伙在海上赚钱吗,拐弯抹角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李泰不耐烦的说. “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刚才说的不明白吗?“武元庆没好气的问. “不明白.“李承乾说. “那是你蠢.“武元庆白了一眼说道. “好,我蠢,你赶紧说建议好不好.“李承乾气急. “对,你的确很蠢.“武元庆戏谑的看了李承乾一眼,接着说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我们武家和你们皇家合伙,那我们武家跟着我到过香料岛的那些船工水手,还有你手下的白山以及那同样到过香料岛的三百将士就又可以聚在一起了.这些有着远航经验的人不正是你水师最需要的人吗?当然这些人肯定是不会加入到水师的,但是你可以安排水师的人跟他们学经验啊,然后让刘仁愿和刘仁轨跟着白山还有我家的船老大学.这样不出半年,水师的人就基本可以出师了.“ “这个办法好,真正参与进去,亲自动手干过,才能最快的掌握海上行船的一切事项,也才能有针对性的制定进攻和防御计划.“李泰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和我手下那些帮着造热气球的内侍,宫女一样.一开始什么也不懂,等跟着我造过几回以后,他们虽然还是不知道原理,但是要说起热气球的各部件,以及制作方法那都是能说个一二三的.“ “青雀说的对“武元庆赞许的看了李泰一眼,然后笑着念了一首诗:“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好,好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诗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李泰惊叹的鼓掌,然后不吝赞美:“姐夫的诗写的就是好,两年不见,这写诗的功夫可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哪里哪里,这诗在我写过的诗里边也就算可以.“武元庆谦虚的说. 看着俩货一个不要脸的吹捧,一个不要脸的坦然受之,李承乾要吐了. 第四百一十章 长孙无忌的报复 李泰是来找武元庆帮忙做热气球的. 现在的小胖子李泰和以前那是完全不通的两个人.以前的小胖子那和哥哥弟弟关系都一般,没办法学问好,傲气的不行.学问好的人一般要么有很多人吹捧讨好,要么有很多人讨厌. 以前的李泰就是被讨厌的人,李承乾和李恪两个还好一点,比李泰大一两岁,而且学习也不差,除了觉得小胖子弟弟傲气了一点,还不觉的多讨厌.但是小一点的想李愔,李佑这几个坏学生,那是对小胖子哥哥讨厌的不行不行的. 谁让李世民一教育他们就会用李泰来说事儿,教他们的先生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李泰不装老成了,也不老是在他父皇面前显摆自己的学问了,以前傲气到爱答不理的弟弟,妹妹,现在见了也会开开玩笑,关心关心了. 在武元庆面前,李泰更是变得有些朝逗比发展了. 之前武元庆为了高表仁的事情找他帮忙,这小胖子竟然义正言辞的说科学怎么怎么不能被玷污,怎么怎么不能用来做交易,完全就是一副偏执狂热的科学家样儿. 但是这才几天,这家伙就腆着脸跑来找武元庆帮忙了,完全没了之前的那副严词拒绝的嘴脸. 不但如此,还变着花样的吹捧武元庆写的诗好,真好,非常好,极其的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诗是好诗,但这么夸也太有点没下限不要脸了,尤其还是以堂堂亲王之尊. 到了后来,李承乾都没脸看下去了,捂脸仓惶逃离,去找姐姐襄城唠家常去了. “行了行了,有空我会进宫帮你的.“见李泰还要没完没了的拍马屁,厚脸皮的武元庆都脸红听不下去了,赶紧答应下来.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李泰兴奋的挥拳庆祝了一下,然后,,,,, 没有然后了,武元庆这边答应,李泰紧跟着扭屁股转身就出门左拐,也去找他姐姐襄城去了. ...................... 李承乾在忙着扩建水师的事儿,李泰忙着造更大更新的热气球,武元庆两头跑着帮忙. 时间一天天过去,忙的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刘仁愿,刘仁轨也都出发赶往了岭南,而岭南那边皇家商队的负责人白山也已经和武家的管事定下了方案,开始进行各项合作事宜. 李泰的热气球也造好了大半,只等最关键的喷火装置做好就能安装组合,然后升空了. 时间也进到了三月. 这么长时间长孙家都没有任何动静,武元庆还以为长孙无忌已经放弃了报复. 但是他想错了,长孙无忌这个阴人记仇的很,如果只是高表仁的事情或许长孙无忌会一笑而过. 可是长孙无忌从皇帝对他态度的变化以及只言片语中得出结论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后来经过多方打探,长孙无忌终于打听到了王珪上的奏折以及武元庆进宫和皇帝说的那些话. 宰相上的奏折以及大臣和皇帝的奏对内容都能这么轻易的被人打听到,不得不说皇宫里真的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打探到消息的长孙无忌勃然大怒,心里恨极了武元庆和王珪.正如同李承乾和李泰所言,长孙无忌在家里对武元庆两人是臭骂不已.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长孙无忌算不得君子,但他报仇却也不会和武元庆一样只争朝夕. 长孙无忌深知武元庆的难缠,这家伙处处是漏洞,但每次有事都能转危为安. 所以,他把报复的目标对准了侍中王珪.于是三月,戊子,侍中王珪坐漏泄禁中语,左迁同州刺史。 三月十一,侍中王珪因泄漏朝廷机密,其实就是和皇帝的谈话内容而被降罪,降为同州刺史。庚寅十三日,任命秘书监魏徵为侍中。 王珪被降罪,毫无征兆,事情也不是长孙无忌捅出来的.据说,是王珪在家和家里人说起与皇帝的奏对内容,被下人给听去了,这个下人呢外出办事的时候又把听来的显摆给别人听. 然后恰恰,嗯,巧合的很,正好被路过的长安府的一个衙役听到,然后这个衙役就把这个下人给抓回了衙门,经过审问,然后就一层层的把审问结果报到了李世民的案头. 然后李世民怒了,王珪就遭殃了,魏征就得了好处. 整个事件长孙无忌,或者说长孙家都没有任何参与的迹象,但武元庆就是认定了此事是长孙家干的. 这么认定并不是说王珪就是被冤枉的.这个真用不着被冤枉,其实任何一个参政议政的大臣都有和家里人说起宫中事情的时候. 就拿武士彠来说,他就常常和武元庆在饭桌上讨论朝政,杨氏,王子瑜,襄城也时不时会发表下意见. 这样的事情在武家那完全就是常态. 所以王珪泄露机密这事儿算不得冤枉.但不冤枉并不代表没人搞鬼. 单从那个所谓王珪家的下人莫名消失武元庆就闻出了满满的阴谋味道.再然后,那个抓人的衙役还有他的家人也都莫名消失了. 消失的无声无息,傻子都知道是在有问题. 那么按照常理来推论的话,谁是这件事儿的得利者,谁就应该是搞阴谋的幕后黑手. 但是,得利的是魏征,这,就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魏老头虽然很不招人待见,但是老头的人品是绝对有保障的.他要看谁不顺眼,绝对不会搞任何小动作,而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你,然后硬怼你,怼不死也要怼,没完没了的怼,这就是千古明镜魏老头的处事方式. 不是既得利益者,那肯定就是和王珪有仇有怨的人,这样的人多了,但要说耍阴谋搞下他的,那没跑肯定是前一个多月结仇的长孙无忌. 虽然有些牵强,但是武元庆就是敢确定是长孙无忌搞得鬼.不过这一回合,武元庆并不打算扳回来. 因为这个事情并不大,看似直接从宰相贬为了刺史,但那也就是李世民的一时之气. 用不了太久,李世民就会重新召回并且重用王珪的. 长孙无忌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拿这个事情报复王珪,而不担心王珪强烈反扑的. 王珪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什么话都没说老实领命回家收拾东西走马上任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 禽兽 贞观七年四月,混世魔王程咬金的二儿子要娶媳妇,哦,不,是尚公主了.这个尚字用的好,可以假同上. 皇帝嫁女儿自然是要大操大办的,程处亮虽然是老二,但那也是嫡子,程咬金为儿子准备的排场也不小. 成亲那天,半个长安的人都挤到怀德里第,也就是怀德坊程家府邸周围看热闹. 不过这成亲可不是在程咬金家里的,而是在皇帝给清河公主修的公主府里. 在清河之前,她有好几位姐姐都已经成亲了,但像老大襄城公主一样嫁到夫家而不是公主府的一个都没有. 这不得不说,襄城公主和其他公主是很不一样的,当然她嫁的夫君也比其他公主嫁的有本事的多,才能让皇帝破例. 程处亮和清河公主李敬成亲,按理说武元庆这个当姐夫的应该算到娘家人里边.但是程老魔王愣是让他大儿子和三儿子,程处默,程处弼两个生拉硬拽的将武元庆给绑到了家里. 让武元庆这个程处亮的半个老师,给程处亮当傧相,写催妆诗.成亲那天早上,看着一脸络腮胡五大三粗的程处亮穿着大红的喜服,帽子上还插着一朵红花在镜子前边照了又照,武元庆就膈应的不行. “禽兽.“武元庆小声唾骂. 恰巧这时,程处默推门进来,他没听清楚,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家老二是禽兽.“武元庆鄙视的指了指站在镜子前被自己给帅到了的程处亮. “喂,你小子又嘴贱了.“程处默没好气的说. “这是我嘴贱吗?“武元庆冲程处默翻了个白眼,然后大声问程处亮:“处亮,今晚洞房你准备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喝完合卺酒就睡觉呗.“程处亮转过头,呲着牙露出个灿烂的微笑说道. “怎么睡啊.“武元庆又问. “你说怎么睡?“程处亮一脸浪笑的反问. “看到没,我说他禽兽难道有错吗?“武元庆努努嘴,鄙夷的问程处默. 程处默有些无语,他知道武元庆的意思. 男女成亲,洞房花烛夜行周公之礼,啪啪啪那本是应有之事,不干这事,就像武元庆和襄城,王子瑜成亲的时候打了一晚上斗地主,那才不对呢.但无奈这清河公主才刚刚十岁,就放到唐代这普遍成亲在十三四岁的朝代,也显得有些年幼. 对武元庆来说,自然更加没办法接受了.他贞观二年和襄城成亲时候,襄城都十四了,他都认为小,身体发育不成熟,不能行夫妻之礼,到现在贞观七年,五年过去了,襄城也十九了,他都依然还这么认为呢. 更不用说清河这才十岁,和他家二丫一般大.二丫还是每天上蹿下跳撩猫逗狗懵懂的奶娃子呢,清河竟然就要成亲了. 这要是有人敢上门给二丫做媒,提亲,武元庆能直接乱棍打出去.就是武士彠和杨氏这么做,武元庆也能不管不顾把家里闹翻了天. 程处亮这个家伙也真不是个玩意儿,不说以前,就其几天武元庆还专门给他讲过生理卫生知识,给他讲过清河年幼,过早行房产生的严重后果.可这家伙却丝毫没听进去,满脑子就想着今晚洞房后怎么祸祸清河,怎么睡了. 这么个货色,不是禽兽是什么? 李世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清河上边明明还有几个姐姐没嫁呢,像南平公主,遂安公主这样的都可以赐婚嘛,可他都没选,偏偏选了十岁的清河赐婚给了程处亮. 这尼玛,脑子瓦特啦. 不管武元庆心里怎么骂李世民脑子瓦特啦,怎么骂程处亮禽兽,这婚礼都该怎么进行还怎么进行,武元庆顶多找程处亮他老娘程孙氏提点几句,至于说效果怎么样,武元庆基本不抱希望. 接上清河,然后敲锣打鼓转了半个长安最后绕回怀德坊清河公主府拜天地.新人送入洞房,宾客吃吃吃喝喝喝直到深夜方才散尽. 四月清河成亲,五月皇帝李世民就领着老婆孩子一大堆人又跑九成宫避暑去了,用官方话说叫上幸九成宫. 九成宫,始建于隋文帝开皇十三年二月,竣工于隋开皇十五年三月,开始名叫“仁寿宫”,是文帝的离宫。唐贞观五年修复扩建,更名为“九成宫”,“九成”之意是“九重”或“九层”,言其高大。 九成宫位于岐州麟游县,在长安西北三百六十二里处,这里东障童山、西临凤凰,南有石臼、北依碧城,天台山突兀川中,石骨棱棱,松柏满布。炎炎夏日三伏天温度也就如同春末夏初不冷不热刚刚好,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气温平均在二十一二度,微风拂徐,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实为消夏之佳境。 去年,也就是九成宫扩建的第二年,李世民第一次临幸九成宫.当时,通直散骑常侍姚思廉还上奏折谏言,不想让李世民到九成宫避暑,理由是劳民伤财. 李世民哭笑不得,就仅仅从长安到岐州,三百里左右的路程,算得上什么劳民伤财.虽不以为意,但李世民也不想和姚思廉争辩,只是解释说:“朕有风疾,暑辄顿剧,往避之耳.“ 李世民说我有病.我有病,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就跟后世两方人吵架,打架一样,一方说我有病,你要敢气我,打我,我直接躺地上你信不信.李世民就是这样,他告诉姚思廉我有病,你特么别惹我,不然老子躺地上讹死你. 皇帝都这样说了,姚思廉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认怂.见他这么识相,李世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赐给姚思廉绢五十匹. 到了九成宫,李世民心情愉悦的很,处理朝政之余常常到处闲逛,竟然让他发现了一眼泉水. 这泉水以前都没有被人发现,李世民是第一个发现的,这让李世民很高兴,觉得,哎呀,老子还真是天命所归,第一次来就发现了这么一眼甘甜清凉的泉水. 这是祥瑞,是好事,得让人记下来传诸后世. 于是,由魏征撰文,大书法家欧阳询书写的《九成宫醴泉铭碑》就这么诞生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任性的李泰 去年在九成宫美好清凉的记忆一直萦绕在李世民的脑海中,于是今年天一热,他就急不可耐的拖家带口去了九成宫. 皇帝离京,不光是老婆孩子带走了,就连满朝文武也跟去了小一半.不过还有多半数留在长安,于是苦逼的李承乾又一次被留下来监国. 有了去年的那次监国,今年再来,李承乾干得是驾轻就熟.处理朝政那是井井有条,已经有了一国储君,未来帝王的风范了. 一般的事情李承乾都可以自己做决定,只有一些关系重大,或者有些比较难以决断的事情才会送去九成宫让皇帝亲自处理. 皇帝不在长安就是爽,这就跟上课老师不在教室一样,学生们都放了风. 武元庆就是这样,以前还装模作样到单位签个到露个面,现在直接就不去了,又恢复到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休假模式. 醒来后,要么窝在家里当死宅,要么拉上老婆,弟弟妹妹,到处玩到处逛. 今天去灞河钓鱼了,明天去渭水泛舟了,要么拉上家里的歌舞团跑到芙蓉园,曲江畔,来一场歌以咏之的视听盛宴. 衙门里有事了,王玄策和赵恒两个心腹好友自会帮着处理,反正武元庆是全权放权了,顶多就是王玄策和赵恒两个弄好了解决方案拿给他签字完事. 日子过成这样,才对得起纨绔子弟这个四字评语. 李泰也没跟着去九成宫,一直在宫里忙着做他的热气球呢.五天前终于做好了,不过这次他可不敢再亲自上阵试飞了,而是让一个跟他做热气球最久的内侍上去飞的. 这次飞天很成功,从皇宫升空后,飞出了长安,在长安二十里外的田地里安全降落. 只是由于只能任风吹着走,操作者没办法控制热气球的飞行方向,所以李泰觉得不够完美. 武元庆告诉他,高度不同,受到的气流也不同,气流不同,热气球受到的风力方向就不同,通过控制热气球上升下降到达不同高度,利用这个高度的气流方向就能控制热气球的前进方向. 结果李泰却说,那样太被动了,他要做一个可以控制方向的东西出来. 武元庆以为他会在热气球上做一个船帆一样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那样的东西该怎么弄到热气球上,但他能想到的只有这种了. 没想到五天后,李泰真的做出来了,却不是他以为风帆,而是手摇螺旋桨. 就是在吊篮四面各安装了一个风扇,然后根据方向选择摇动对应的风扇来控制飞行. “我去,你这是要活活累死操作它的人啊.“看着那四面安装的没有多大的风扇,武元庆无语的说. “嘿嘿,又不要求多快,就是风向不对的时候做辅助用的,慢慢飞呗不着急.“李泰笑嘻嘻的说. “看你这架势,你这是又准备亲自出马了?“武元庆问. “嘿嘿“这下李泰光笑不说话了. 于是武元庆就知道这小胖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作了.不过前几天的飞行他也看了的确安全,李泰这次升空应该没什么问题,关键,现在皇帝皇后都不在,没人能管得了李泰,就算武元庆现在阻止了,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在别的时间偷偷飞,还不如就现在亲眼看着他飞呢.省的现在阻止了以后提心吊胆. 再说李泰还弄了一个简陋的降落伞背着呢,安全保障也算是多了一层. 这次的热气球,做的和以前那个大号的孔明灯不一样.现在的这个和后世武元庆看过的那些热气球基本没什么两样. 就是一个开口的气囊,通过鼓风机将气囊吹起来悬浮,然后再通过喷火装置点火加热空气. 一切准备就绪,巨大的热气球已经充满了热空气,强大的浮力开始猛力的拽着牵引拉扯热气球的那些绳索. 几个内侍将固定的绳索一根根解开,然后热气球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升空了. 等李泰升到了二十多丈的时候,之前一直被瞒着,刚刚得到消息的监国太子李承乾才赶了过来. “青雀,你给我下来.“李承乾着急忙慌的冲天上喊. “我不,我要到九成宫找父皇母后去.“李泰挥着手大喊道. “我擦,这小子没跟我说他要飞这么远啊.“看着怒视自己的李承乾,武元庆急忙摆手解释. 他以为李泰也就是在长安周边天上飞一飞,哪想到这死孩子竟然要去九成宫,这尼玛,要知道是这样,武元庆死活也要拦着不让他飞这趟,起码,不能在他面前飞这趟. 九成宫,那里就说不远吧.可也有三百多里呢,储油罐里的火油能不能够支撑热气球飞那么远,谁也不知道.这万一要是半路上没油了,降落在深山老林里被野兽给吃了可怎么整. 妈蛋,你个死胖子坑老子,武元庆心中哀嚎. “现在该怎么办?“看着已经飘远了的热气球还有上边的李泰,李承乾六神无主的问道. “能怎么办,赶紧追呗.“武元庆呛声到. “对对,追,我这就派人去追,不行,我亲自带人去追.“李承乾语无伦次的说. “别,这已经有一个作的了的,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还是我带人去追吧.“武元庆伸手拦住李承乾说道. “你们知道卫王要去九成宫吗?他有没有准备些吃的,喝的之类的.“看着吓得双股发颤跟筛糠一样的内侍宫女,武元庆头疼的问道. “不,不知道,奴婢等不知道,殿下没和我们说过.“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宫女哆哆嗦嗦的回答. “殿下让小人准备了一袋糕点和两皮囊水,但小人真不知道殿下是要去九成宫.“李泰的贴身内侍也开口说道. 好吧,这尼玛完全就是有预谋的一次行动,而不是心血来潮之举. “听到了吧,青雀早有准备,你不用担心回去干你的事儿去吧,追他的事交给我就好,正好顺路能带着你姐姐她们到封地玩两天.“ 第四百一十三章 找不到回家的路 回到家,武元庆告诉王子瑜自己要赶往九成宫一趟,然后让她带家里人到武功去避暑. 交代完之后,武元庆带着李承乾派给他的一百太子六率兵马匆匆出西城门去追赶李泰了.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武元庆以为就热气球那飞行速度,怎么也不可能比的骑马极限奔跑的速度. 可是出了长安拼命跑了几十里,别说追上李泰了,视线中连热气球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该不会是这家伙早就出事从天上掉下来了吧?武元庆有些惊恐的想. 可是,沿路遇到人打探过,有人在半个时辰前看到过天上有东西飞过,那个看到的人还以为是遇到神仙了呢. 有人见过那就是没有出事,武元庆悬着的心放下了,可心中的疑惑却没有解开. 随风飘的热气球比他胯下宝马跑得还快.这尼玛怎么可能? 武元庆百思不得其解,却忘了这时候刮得正是东南风,而九成宫的位置又恰恰在长安的西面,热气球从长安到九成宫正好算是顺风. 山上比平地风大,是个人都知道,而天上风比地上的风更大,李泰操控的热气球正好处在一个风速稳定又快的高度,速度自然是慢不了的. 再一个,他们骑马是在地上蜿蜒绕行,一会上山一会下谷的,而李泰在天上却是毫无阻碍的直行,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同样是一座山,李泰在天上飞过去只有区区几里的路程,他们在地上可能就要绕十几里. 又是搭着顺风车,又是走的最短的路程,李泰不比他们快才怪呢. 等他们赶到武功境内的时候,李泰已经到了九成宫附近了.等他们赶着夜路到了九成宫七十里远的时候,李泰都已经在九成宫被他父皇母后责骂一顿,吃了饭睡觉觉了. 等他们又赶了二十里路,九成宫方向已经迎面赶来一个信使,带着皇帝的口谕要回长安向太子李承乾报平安了. 这尼玛,闹得什么事儿呀,一路急急忙忙追赶,饭没吃,水没喝,大晚上的还赶夜路.结果倒好完全瞎忙活了. 自作多情?不对.咸吃萝卜淡操心?好像也不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是不对. 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武元庆郁闷的想. 既然李泰平安到达,他们这些人也就没有赶去九成宫的必要了,让那一百太子六率和信使返回长安,武元庆则来到了他的封地上. 来到自家封地的时候,夜色茫茫天还没亮,站在路口茫然四顾,武元庆苦逼的发现他竟然找不到去侯府的路了. 找不到自己家的,除了二傻子,也可能是久不回来,变化太大的原因. 武元庆当然不是二傻子,自然就是第二个原因了. 武功县的封地,武元庆本来就没来过几趟,中间在外地两年,去年回来后又一直住大牢,放出来也没来这里看过,算起来有三年的时间没到过这里了. 在后世,你离家一年不回去都可能有些认不住老家的样子,但是在古代离家几十年可能都没什么变化,更别说短短三年就物是人非了. 但是在武元庆的封地这里,真的特么三年时间就完全变样了. 朝廷赏赐的武元庆实食邑是五百户,也就是有五百户百姓的赋税是交给武元庆的. 五百户人也就是差不多有两千多口人,这在后世可能稍微可以点的村子,一村就有这么多人.但是在大唐,这两千多口,五百户拢共要四个村子的人才凑的够. 而且武元庆的封地,赏赐的上千亩永业田还有他出钱买的地也全都在这块,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周围的五六个村子加上农田基本全是他家的. 一开始,武元庆在这边只是弄了几个大棚,种点瓜果蔬菜,玉米土豆什么的,那时候是为了增加种子,也是为了满足点口腹之欲. 后来种子多了以后,玉米土豆就不怎么在大棚里种了,但是大棚的规模却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 最开始是瓜果蔬菜在春冬两季太受欢迎,相比起种粮食,种瓜果蔬菜更挣钱.武家又和钱没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财路. 然后再后来,这个财路就泽被到整个武家的封地上了,一开始是胆子大的几家来找主家询问,是不是他们也能做这个,能不能教一教,得到消息后武元庆同意了,并且可以在资金上,建造上提供帮助. 看到此情景,其他人也跟着干了起来,一来二去的封地上的农户都在自家的农田上盖起了大大小小的大棚种瓜果蔬菜. 产量多了,就要琢磨运出去的事情,路不好就修路嘛,一开始是黄土垫道,再后来因为香水,香皂需要大量的花卉榨汁做香精,武家自己的大棚不种瓜果专门种花卉了,随后把香水,香皂的作坊也搬到了武功这里. 原料有了,作坊的规模,产量也增加了,然后原料又不够,农户们在种瓜果之余也扩大了规模种起了花卉. 就这么着,封地上的农户完成了从纯农业到种植业的转变.武元庆不在长安的这两年里,这里发展的更快,种植规模更大,武家的香水,香皂等作坊规模也更大了. 从这里产出的香水,香皂不但行销全国,还通过商路往东卖到了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往南卖到了占城,扶风等中南半岛,往西有卖到吐蕃,泥婆罗,天竺的,也有通过丝路卖到吐谷浑,高昌,楼兰,更甚至卖到波斯,大食等中亚国家的. 虽然产量很大,但卖往的地方多了,所以还是供不应求,武家的香水,香皂在市面上绝对是奢侈品,是万金难求的宝贝. 庄户们跟着主家发了财,发了大财,家家户户推倒旧房子,盖起了新房子.一水的红砖,水泥房,都是照着芙蓉园里那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武家学堂盖的. 不光盖了新房子,几个村子之间的路也全铺成了水泥路,村里的路也全是水泥的. 而且路呀,房子呀全是有规划的,而不是按照以前的格局弄的.一模一样的红砖红瓦房,青黑水泥墙,泛白水泥路. 变化如此之大,又是夜色之中,武元庆当然找不到自己家在哪儿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开心就好 好在,这是夏日时分,天亮的早,五更没打,天已经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刻,迎来了亮光. 武元庆懵逼了也就一会会,东方就开始泛白,眼前模糊的影像就开始清晰起来. 这时候在远眺看去,就看出了不同来. 由几个村落连成的大村落里,鳞次栉比的排排房中间,一座高出许多的院墙很突兀的伫立着. 院墙内是更高的错落有致的亭台楼榭,丹楹刻桷,碧瓦朱檐,豪华气派的不要不要的. 好吧,找到家了. 沿着高楼的指示,拐了几拐,武元庆终于来到了自己的侯府门前. 当当当,叩门而入. 侯爷回府,好吧,这个回字用在武元庆身上还真是很别扭.总之吧,武元庆的到来,让经常几个月都不见一回有主家驾临的侯府众仆役丫鬟们是激动不已. 丁玲桄榔的匆忙起床跑到正厅里来拜见,结果,等他们到来的时候,累的一天一夜的武侯爷已经窝回房睡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时分,武元庆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二丫拉着跟细线,线上拴着一个红色蜻蜓,蜻蜓在奋力扑腾的情景. “二丫,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武元庆伸了个懒腰问. “呀,大哥你醒了啊,我们中午的时候到的.“二丫欢呼一声,扔掉了蜻蜓,扑倒床边,眨巴着大眼睛,小嘴叭叭叭的问道:“大哥你饿不饿,我们都吃了饭了,嫂子给你留了点饭菜,要不要给你端过来,还是让厨房给你重新做一点呀?“ “不用做了,留的饭菜凉了正好吃.“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好,我这就让人端过来.“说完,二丫蹦跳着跑了. “醒了?“没一会,王子瑜和襄城两个媳妇进来了. “醒了.“武元庆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个对话,就是废话,很没营养,但废话却是平日里大家说的最多的. “那就起来吃饭吧.“,,,,好吧,这句还是废话. “青雀没事吧?“襄城问的依然是废话,但却是很关心弟弟的废话,哪怕在来路她们已经碰到过返回的太子六率人马和信使,已经从他们口中得知李泰平安到达九成宫的消息. “你家弟弟没事,不过夫君我可就有事了,屁股都颠成好几瓣儿了.“武元庆可怜兮兮的说. “你呀,活该.“襄城嗔怪的说:“谁让你不拦着青雀的.“ “我哪知道你那死胖子弟弟胆子那么大?“老婆都不疼自己了,武元庆这个委屈. “还不都是你教的.要不是你,青雀也不会每天不干正事,放着好好的圣贤文章不学,偏偏要做什么热气球.“襄城这就是不讲理了,她夫君教的东西别人想学还没那个资格呢. 不过,和女人讲道理,那是棒槌才干的事情. 武元庆不是棒槌,他很干脆的不接这个话题了. “元爽和大丫哪儿去了,我这个大哥醒来这么半天了,怎么也不见他们过来问个安?“武元庆问. “他们两个到河边钓鱼去了,要不是二丫要等着你醒来,她也早去了,呶,那蜻蜓就是元爽在河边给二丫捉的.“王子瑜笑着说道. “这么热的天钓鱼,亏他们想的出来.“武元庆说道. “这么热的天,不钓鱼还能干吗,在这庄子里也没其他可干的啊.难不成就在家里打牌啊,那我们干嘛还跑这么远.“襄城反问. “跑这么远也不是为了钓鱼的啊,要钓鱼长安曲江就能钓.来这里主要是避暑的,长安人太多了,树太少了,一人一口气都能比其他地方热不少.哪像这里,人少,树多,花草多,空气清新,还不像长安那么热,在这里打牌都比在长安要开心的多.“武元庆说. “照你这么说,那在这里钓鱼又有何不可?“襄城故意唱对台戏. “不是不可以,我是说比起钓鱼还有更好玩,更消暑的办法.“武元庆说. “什么办法?“王子瑜笑问. “垒河堤,打水仗.“ ............................... 吃过饭,武元庆就带着王子瑜,襄城,二丫还有几个丫鬟,又到河边喊上大丫,元爽,然后一行人来到了另一条小河. 说是小河,其实并不算,顶多就是小溪,还是水量不大的小溪.这条小溪发源于后边的小山谷,是山体中存蓄的雨水渗透出来汇合形成的. 流域并不长,从源头山谷蜿蜒流淌汇合到渭水里,整个长度也就是四五里. 这样的小溪最最适合武元庆说的垒河堤,打水仗. 只是,看着拿着铁锹铲着河沙由岸边往小溪中间堆的襄城一脸的失望:“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玩,更消暑的办法?“ 襄城失望,王子瑜也是一脸无语,几个丫鬟捂着嘴咯咯咯直笑. 二丫和武元爽两个却是欢呼不已,挽起裤腿,拿着小铁锹就冲进了河里.清凉的溪水没过脚面,拂过小腿,那感觉爽到心尖上去了. 大丫看哥哥妹妹都大呼小叫的玩的高兴,也脱下绣鞋,伸着小脚丫试了试水. 嘶,沁人心脾. 大丫也下水了,她没有拿铁锹,而是先从岸边,水底捡了些石块,沿着大哥武元爽堆了一小段的沙坝往溪水里扔. 武元庆小时候堆这个都是用手挖着沙子堆得,也不会放什么石块.因为这玩意堆起来,大多时候是为了抓鱼的,水被堵住了,下游就会干涸,鱼就会搁浅,不用费尽抓,直接捡就行.然后玩一会,堵得水多了直接就冲垮了,有时候没有冲垮还特意自己挖开,然后欣赏沙坝被积蓄的水轰然冲垮场景. 可是如果放上石块的话,不但没法欣赏沙坝被水冲垮的那种发洪水一样的景象,也不便于下一次再玩,因为多了很多石块后会容易划伤脚. 大丫这样的是便于垒沙坝,但要从玩儿性上来说就少了很多乐趣.没有了那种垒住这里,冲垮那里,赶紧要去补上的紧张感,堆沙坝,打水仗的趣味性就会小很多. 不过,无所谓了,大丫开心就好,反正在这里也不会待太久,而且这段河道不行了,可以往上,往下换地方. 第四百一十五章 当局者迷 在水里玩了没几下,大家的衣服就全湿了.没打水仗也没干什么,衣服就全湿了.没办法,衣服不合适.后世的裤子挽起来都容易湿,更别说现在这宽袍大袖的了. 挽起来,掖起来,没动两下就松了,不注意就拖在水里了.兄妹四个很快就成了水人. 看他们这样,襄城,子瑜两个说什么也不愿下去和他们一起胡闹了. “大丫,二丫,你们两个赶紧上来,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王子瑜板着脸冲两个小姑子喊. “不要,水里好凉好舒服的,嫂子你们也下来玩嘛.“二丫才不会被王子瑜吓到,不但不听话上岸,反而还想勾引她们俩下水. “死丫头你就不听话吧.“王子瑜狠狠剜了二丫一眼,然后看向大丫道:“那个不听话,大丫你不会也不听话吧?“ “嘿嘿“大丫赧然一笑没接话,不过继续捡着石块往水里扔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你们几个,气死我了.“王子瑜生气的用手指点了点水里的四个人,然后没一个理睬她的,气的恨恨抓了一把河沙扬到了小叔子武元爽头上. 看着莫名受袭,懵逼的抬头四顾不知原因的武元爽,襄城被逗乐了,咯咯直笑. 离开小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几人回屋换下湿淋淋的脏衣服,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干爽的新衣服然后来到大厅吃饭. 天气炎热,厨房只做了几道热菜,剩下的全是凉菜.花生拌黄瓜,香辣猪耳,凉拌土豆丝,红油凉粉,五香拌鸭肝,主食是玉米面擦擦,放到半温的,吃起来很清爽,不会满头大汗. 吃过晚饭,到外边散了会步,消了消食,一家人才又重新回到大厅. 夏日的夜晚比起白天都觉得更为闷热,尤其是午夜之前,所以早睡是不可能的,而且几人的房间刚刚有下人用点燃的艾草熏过,满屋子都是烟火气和呛人的艾草味,就算不怕热也没法进去. “要不我们打牌吧.“二丫提议,小丫头精力充沛,玩了一下午,又刚刚吃了饭还有心思打牌.哪像武元庆,吃过饭以后就想到床上躺着. 武元庆不想玩,剩下的襄城,子瑜,大丫二丫,元爽五个人是斗地主差一人,打麻将多一人. 最后三个小的猜拳决定谁玩谁不玩,武元爽永远都是最悲催的,像这种事情不管他是赢,还是输,最后肯定都是输. 于是四个女人开始打麻将,苦逼的武元爽只能在旁边看着,有时多嘴说一句打这个别打那个,立刻就会遭到四个女人的口诛笔伐. 啪,一声脆响. “死蚊子,没完了还.“二丫打了一张二饼,回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好大的一只毒蚊子被拍死在吸血的途中,肠穿肚烂,黑红色的血沾了二丫一手,一脖子.血量如此之多,也不知道咬了几个人了. “大哥,这里的蚊子怎么这么多,这么大啊.“二丫用力的搓着小手,想把血迹搓掉,一边嘟着小嘴抱怨. “就是啊,这晚上可怎么睡.“武元爽有些发愁的附和. “在长安怎么睡,在这里也一样怎么睡.“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那能一样吗,长安哪有这么多这么大的蚊子啊.“武元爽抱怨道. 额,说的也是.长安毕竟是都城人口众多,自然植被覆盖率就相对来说低了点,植物少了蚊子自然也就少了点. 武功这里就不同了,人少植物多,还紧挨着河道,蚊子多蚊子大蚊子毒也就在所难免了. “大哥,你最有本事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这些可恶的蚊子赶跑啊.“二丫哼哼唧唧的说. “有啊,要是有蚊香点着就不用再担心这些蚊子了.“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唰,唰唰,不光二丫,元爽,就襄城,子瑜,和大丫的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可惜呀,咱们没有蚊香.“武元庆摇头晃脑的泼冷水. 哎,几个人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没有蚊香可以做嘛,大哥你帮我们做点呗.“二丫眨巴着大眼睛卖萌. “可我不会做啊“武元庆无奈的问. “还有大哥不会的东西吗?“二丫一脸不相信. “就是,这蚊香究竟是什么东西,还能难得到大哥.“武元爽说. “蚊香就是一种香,和到寺庙点的香差不多,不过里边有驱蚊的东西,点着以后产生的烟雾就会把蚊子赶跑.“武元庆解释到. “啊,那不是和点艾草熏蚊子差不多.“襄城低呼一声. “咦,还真是.“王子瑜想了下说道. “没错,没错.“二丫,大丫几个用力点头. 武元庆眼睛这时候亮了.都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就是这样.被蚊子咬的时候会想到来片蚊香点上多好,下人用艾草熏家他也常常见,可仿佛就是有一层窗户纸挡着,让他根本没想到过用艾草来自制蚊香. 现在窗户纸被襄城的随口一句话捅破了,他脑子一下就灵光起来了. 对呀,后世的蚊香添加的化学成分或者驱蚊成分他不知道,更不可能做出来.但又不是说蚊香就必须要用那些东西,可以换其他相同效果的东西来替代嘛. 没有辣椒的时候,用山茱萸不也能得到辣的滋味嘛. 傻,真傻. 脑子灵光后,武元庆一下就想到几种可以达到驱蚊虫效果的东西来. 艾草肯定是主要的,这东西早在战国时候就被用来辟邪去漳之用了.《荆楚岁时记》记载:“端午四民踏百草,采艾以为人,悬之户上,禳毒气”。 然后就是雄黄,雄黄在中药中一直就作为解毒杀虫,燥湿祛痰,截疟来用的. 早年间,端午节的时候人们除了在门上插艾草外,还会用雄黄泡酒涂在身上,使空气清新,防止蚊子叮咬. 其次还有砒霜,它的化学成分和雄黄类似,作用也很类似,但是毒性更大. 哦,对了还有硫磺,硫磺也有杀虫的效果. 有这些东西,做出大唐版的蚊香完全不在话下. 第四百一十六章 要不要避一下 武元庆得意的以为用艾草,硫磺这些制作蚊香是他第一个想出来的,但实际上呢,根本不是这样. 在原本历史上,原始的蚊香最早是出现在宋朝的,根据宋代冒苏轼之名编写的《格物粗谈》记载:“端午时,收贮浮萍,阴干,加雄黄,作纸缠香,烧之,能祛蚊虫。” 据宋代《本草衍义》记载:“艾叶干捣筛去青渣取白,入石硫黄为硫黄艾炙”。很可能是在这种“硫磺艾炙”制作工艺的基础上,使人们联想到将浮萍干末加雄黄粉制作出了实用“蚊香”。 这样的蚊香一直持续到了清朝,然后在江南地区有了更大的改进.蚊香开始由松香粉、艾蒿粉、烟叶粉、少量的砒霜和硫磺混合而成. 武元庆想到用艾草,砒霜,雄黄,硫磺来做蚊香,已经和清代才改良的蚊香差不多了. 不过,砒霜,硫磺,雄黄都有毒性,砒霜,硫磺毒性还挺大的,尤其是砒霜.想来想去,武元庆还是决定去掉不用砒霜,哪怕驱蚊效果差点也要保证尽量安全. 然后硫磺也得去掉,这玩意现在不好弄,李世民把这东西已经当成战略物资在限制出售了.市面上少量的硫磺还在卖,但是每次买卖都要登记购买人信息的,跟买卖硫磺一样,甚至更严格,不是熟人不卖,量大不卖.谁家储存的硫磺量多了,被查出来直接是下大狱的. 所以适用的就是艾草还有雄黄这两样. 制作蚊香很简单,艾草随处可见,雄黄,偌大的侯府里边也有,剩下的就是弄点粘土当粘合剂了. 等下人把东西材料弄来后,武元庆就开始动手制作了起来. “大哥,这东西该怎么做啊.“没事干的武元爽蹲在一旁好奇的问. “来,你把这些艾草切成段,然后放在蒜罐里捣烂.“武元庆吩咐道. “我啊“武元爽苦着脸说:“让下人做就好,干嘛让我做啊.“ “我这个当大哥的都在和泥,你这个做弟弟的干点事怎么了,不行啊.你要不想干也行,做出蚊香来你别用哈.“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见老大面色不善,语气不爽,武元爽怂了:“得得,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武元庆和泥,武元爽捣艾草,东西不多,就是试验性的先做一点,所以很快就弄好了,然后武元爽又把那点雄黄也捣碎成粉末. 接着将捣烂的艾草和雄黄先混合,最后再将两者混合物掺在和好的泥里. 做这些算不得体力活,但是在大夏天,稍微动一动都会出汗,更别说劳动了. 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两个热的一头一脸的汗,二丫还不时扔下麻将跑来观摩外加催促一下,因为她又被蚊子咬了几口了. 武元庆先做了一根细细的棒状蚊香,让下人拿到厨房在火边烘烤了一小会,烤干了就拿回来在大厅里点上. 随着蚊香被点燃,袅袅青烟升起,弥漫,一股淡淡的不算难闻的味道传入了所有人鼻子里,当然蚊子也不例外同样闻到了. 很快肉眼可见的,原本蜡烛灯罩周围飞的噗噗索索的蚊子开始减少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蚊子越来越少. “大哥,蚊香真的管用,这么会都没有蚊子咬过我了.“二丫欢呼的报告使用效果. “管用就好.“武元庆笑着擦了擦鬓角流下的汗水说道. 第一根棒状蚊香是用来应急的,这东西就和庙里上的香一样,持续不了多久,撑死个把时辰.做的再长一点容易断,再粗一点又容易灭了. 所以,武元庆后边做的都是跟后世一样的盘状蚊香. 用一根细圆棍为中心,再将两条粗蚊香卷成漩涡状然后烘干,这样一盘后世的盘蚊香就做成了. 用蚊香也特么是技术活,后世武元庆每年夏天每个晚上都在为了将一盘两条的蚊香分开,而小心翼翼的掰着. 结果,结果特么某一天在微信圈看到有人说一盘蚊香没必要往开掰的.直接就那样点着其中一条就好,然后这条蚊香就会着一晚上,但又不会把另一条引着.当一条燃尽后,另一条自然就脱落了. 照着做了以后,武元庆仰天长叹,尼玛,白活了二十多年,原来连特么蚊香都不会用. 材料不多,最后总共做出来七盘蚊香,每盘两条的话也就是十四条,不过武元庆不打算拆分开,毕竟是简易的怕掌握不好弄碎了. 他们一家人用足够了,大丫二丫睡一个屋,武元庆和王子瑜或者襄城睡一个屋,武元爽一个屋,这样算来有四盘就够他们用了,其他人还能分一下,丫鬟紫鹃和萧凤用一盘,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护卫用剩下两盘. 到了三更时分,夜色开始微凉,结束了牌局,众人回屋睡觉了. 一夜无话也无蚊安稳的睡到了大天亮. 吃过早饭,二丫非要拽着大哥武元庆跑田间地头抓蝴蝶.拗不过这个小姑奶奶,武元庆只能顶着烈日和她出了家门. 一路抓一路放,不一会就从侯府门外跑到了几里外的官路上. 就在武元庆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伸着手指抓一只很大很漂亮的彩色蝴蝶时,远处传来了嘚嘚马蹄声,还有滚滚的车轮声. 听声音好像来的人不少,速度还挺快,应该没有步行的,要么骑马要么坐车的. “商队?还是哪家大户人家出行?“ 武元庆一愣神的功夫,大蝴蝶飞走了,他干脆收手走到了官道上往声音处眺望. 很快,视线中出现了人影,影影绰绰看起来不像大唐人的打扮.再近一点,武元庆终于看清楚了,没错,的确不是大唐人,肥腰、长袖、大襟、右衽长裙加宽束腰,这是吐蕃,吐谷浑人的装饰. “大少爷,来的可能是吐蕃,吐谷浑的人,这些人凶蛮无理,常常会在我大唐境内劫掠,只有我们四个,恐怕不好保护你和二小姐的安全,咱们要不要避一下.“王朝警惕的看着远方来人,小声的说道. “呵呵,用不着.这里是关中,是大唐腹地,不是边疆,他们没胆子乱来的.“武元庆摇了摇头.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使节是假的 武元庆拉着二丫站在路边,身前是握刀戒备的王朝等四个护卫. 很快,来人就到了跟前,也能清晰的看清楚他们的样貌服饰了,个个都是紫红色脸膛,明显的高原红特征.个子算不得高,,但都是膀大腰圆敦实的很,当然这个可能和他们穿的服装也有关系. 明明是盛夏六月天,他们一个个却全都穿的很厚很厚,反正比武元庆他们穿的厚多了.人数不少,一百来号人,除了骑马的,还有七八辆马车,人也好,马也好都热的够呛,浑身冒汗,马的身上油光水滑的,都是被汗水浸的. 一身华服站在路边正用好奇神色打量的武元庆,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力. 一声不明意思的喊声过后,这些人勒马停在了武元庆身前,然后一个衣着考究,一脸胡须四十来算,看起来身份很高的人拨马离开了队伍,缓缓来到距武元庆几步开外停下. “打扰下年轻人,这里距离长安还有多远?“这人一口关中话说的还挺地道,也挺客气. 但是武元庆抬眼瞅了他一眼,却没答话. “年轻人,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这人加重了语气说道. “呵呵“武元庆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放肆,我家大人在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这就是你们大唐的礼仪吗?“这人面色不快的没说什么,他的手下却怒冲冲的对武元庆呵斥道. “他问我话我就要回答吗?再说你们这是问路的态度吗?你们礼仪就是教你们求人的时候连马都不下吗?“武元庆挑了挑眉毛反问.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要求我们大人下马和你说话?“这个手下挥舞着马鞭大喝. “呦,你们又是什么身份,到了我大唐还敢这么放肆.“武元庆嗤笑道. “我们是吐蕃使节,,奉赞普之命出使大唐,这位是我们大相“这位手下倒是嘴快的很,趾高气昂的报出了家门. 竟然是吐蕃使节?这有些出乎武元庆的意料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些人是吐谷浑人. 吐谷浑的疆域是在青海高原那一片,正好俯瞰着大唐通往西域的道路,凉州,玉门关,到伊州全在他们的威胁范围之内. 这也就导致不管是来往的商人还是沿线的百姓,地方州府,都会常常和吐谷浑人打交道. 因此,大唐和吐谷浑的联系很频繁,吐谷浑常有时间来往,干掉突厥后,来朝贺请李世民为天可汗的部族国家里边就有吐谷浑的使节. 遇到吐谷浑人不奇怪,使节也不奇怪,但遇到吐蕃使节就很新鲜了.吐蕃这两年一直在打仗,松赞干布正在平叛,所以导致近两年来往大唐的商人都少了不少,更别说使节团了,武元庆记得没错的,起码李世民登记后,贞观这几年吐蕃都没有使节出使过大唐,估摸着武德年间也够呛. “你是禄东赞?“武元庆看向之前向自己问话的那个被人叫做大相的中年人. 这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叫芒布杰尚囊,不是你说的禄东赞,我也不认识什么禄东赞.“ “额“武元庆也愣了,什么情况,这人是吐蕃大相,却不是禄东赞,甚至都不认识禄东赞. 怎么可能,后世大家最熟悉的藏族名人,或者说吐蕃名人除了松赞干布以外就是这个禄东赞,甚至比起松赞干布,禄东赞出使大唐的事情更为人熟知. 而且这事情应该就是几年后的事情,那也就是说禄东赞起码这时候地位也不低了,就算不是大相,也不该没人听说过他的名字啊. 难道,我遇到的是假的吐蕃使节?武元庆狐疑的看着这些自称吐蕃使节的人. “你们真的是吐蕃使节?“武元庆确认到. “当然,这还有假?不信,我们有国书为证的.“又是之前报家门的人抢着说. 一次,两次都是这人抢着说话,那个叫尚囊的大相也没有对此表示什么不满,看来这个人在队伍里应该地位也是不低的,不然他的关中话就不会这么好,不是副使,也应该是通译之类的. “国书什么的没必要拿来说了,我又没见过你们吐蕃的国书你就给我看我也看不出真伪来.我就知道吐蕃有一个叫禄东赞的人很有本事,很有能力,在你们吐蕃应该是个大官的.可你们又说没听说过这个人,我不得不对你们的身份表示怀疑.“武元庆耸耸肩说道. “年轻人,我看的出来你家世不错,在大唐应该很有身份,但是我没有必要给你证明什么,不过我还是要再和你说一遍,我的确是吐蕃大相,也的确是使节,而你说的禄东赞我也的确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是从何得知,你不妨再找人问问,是不是你或者告诉你这个名字的人弄错了.“中年人尚囊态度倒是可以,被人质疑了,也不恼怒,语气平淡的解释. 武元庆没好气的想,找谁问去?要问还的穿回去,可要能穿不早穿回去了啊. 被武元庆一番质疑,这些不明真假的吐蕃人也没了问路的心思. “走吧,应该快到长安了.“见武元庆不说话,中年人尚囊吩咐到. “哎,等等.“武元庆赶忙出声阻止. “还有什么事儿吗?“中年人尚囊问. “你没听过禄东赞,那像禄什么,或者什么东赞的你有没有听说过,或者说有没有认识的.“武元庆不死心的问. 他打算,如果这些人要还说没有的话,他就什么也不说了,放他们过去.然后就赶紧回去派人联系李承乾在长安将这些人一举拿下. 好在,他问完这句话后,那个中年人尚囊愣了下,然后很快的答道:“你问的是噶尔·东赞吗?“ 噶尔·东赞? 武元庆摸了摸下巴想,这个名字有些靠谱了,除了姓氏不一样,名字倒是一样的都叫东赞. “这个噶尔·东赞是什么人?“武元庆又问. “噶尔·东赞是我吐蕃贵族,家族有很大一片封地,他现在是吐蕃的大臣.好了年轻人,我们还要赶路去长安,请你让开.“浪费了不少时间,中年人尚囊也有些不耐烦了. 没成想,武元庆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你们真是吐蕃使节?“ 第四百一十八章 恶趣味的武元庆 武元庆一开始犯了想当然的错误.他以为禄东赞在后世不管是电视,还是历史书,小说等等里边都叫禄东赞,那名字就应该是禄东赞的,但他忘了藏族人的名字和汉族是不一样的,当然语言也是不一样的. 所谓的禄东赞这个名字,那都是中原王朝史书上记载的,甚至是到了后世才慢慢统一成这个名字的. 而人家实际上在吐蕃的名字并不叫禄东赞,这就是原名和译名的区别.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禄东赞,藏名是叫噶尔·东赞,即便是原本历史上中原王朝的文史上记载的也并不只有禄东赞这一个译名,而是还有论东赞、大论东赞的名字出现. 后来噶尔·东赞的儿子投降大唐的时候,还以论为姓氏,成为论姓的始祖. 至于说后世都叫他禄东赞,那只是因为这个名字相比其他的更符合汉族人的取名习惯和称呼习惯,所以才以禄东赞一名为汉族人民所熟知的. 就连大家知道的松赞干布,在新唐书里边记载的也是弃宗弄赞,弃宗农《册府元龟》作器宗弄赞、器宋弄赞、不弗弄赞,《通典》作弃苏农赞。 所以,用后世知道的名字和现在的吐蕃人对照,对不上太正常了. 尤其现在,吐蕃才是第一次派使节到大唐,禄东赞的名字更不可能出现了,所以尚囊不知道禄东赞就是指的噶尔·东赞也就在不足为奇了. 名字武元庆搞错了,,连官职都搞错了.后世大家一说起禄东赞,都说他是吐蕃的大相,多么多么有才干,帮着松赞干布干了多少事情. 但实际上那都是错误的,禄东赞成为大相的时间要往后推不少时间,现在的禄东赞只是松赞干布手下一个比较信任的大臣或者说部族首领. 哪怕是原本历史上的七年以后,也就是贞观十四年,禄东赞作为使节到大唐为松赞干布求亲,求取文成公主的时候,他也不是大相. 所以电视上演的文成公主和亲那段,动不动就是吐蕃大相禄东赞怎么怎么样,纯属瞎扯淡.禄东赞当大相是在贞观十六年往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原来的大相被吐蕃的一位大臣琼波·邦色使用离间计陷害并害死了,后来这位要还松赞干布,结果被禄东赞发现了畏罪自杀了,才轮到禄东赞继任大相之位. 至于说在那之前的大相则是尚囊,也就是现在武元庆面前的这位. 方才尚囊说的噶尔·东赞,武元庆差不多已经对应上了就是禄东赞,自然对尚囊是吐蕃使节的身份不再怀疑. 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你们真是吐蕃使节?“,这句话武元庆并不是用的质疑的疑问语气,而是用的一种调侃打趣的语气. 但汉语博大精深,吐蕃人就算懂,说的关中话也挺好,但气急的时候却也不能马上分辨出来. 这不嘛,吐蕃人就把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这话当成了是在挑衅,不光大相尚囊变了脸色,那个老是插嘴的人更是要气炸了,指着武元庆就是关中话夹杂一两句藏语的怒骂. 对此,武元庆倒是没怎么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是以后的兄弟民族,这点涵养,这点面子还是可以给的. 见武元庆面带微笑,尚囊冷着脸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武元庆笑了笑说道:“我就是觉得你们这当使节当得太不专业了.难道你们来的路上就光顾着埋头赶路了吗,难道就没打听打听朝中的动向?“ 尚囊一脸懵懂不明其意. 哎,还是文化不够,脑子也聪明不了. 武元庆长叹一声解释道:“你们走到这里了,难道都没听说我们皇帝陛下现在不在长安吗?“ '不在长安?“尚囊彻底懵了,皇帝怎么能不在长安呢. 是啊,怎么能不在长安呢,剩下的吐蕃人同样想. “对,不在长安.“武元庆很肯定的点头. 傻帽了吧,觉得自己白来一趟了吧,发现业务真的不熟练了吧?看着懵逼晕菜了的吐蕃人,武元庆恶意满满的想. “那大唐皇帝在哪里?“尚囊呆愣了一会后嗫喏的问. 武元庆抬手朝他们来路指了指:“往回走两百多里,九成宫,找个人问问你就知道了.“ 尚囊的表情在这一刻很精彩,震惊,诧异,狐疑,沮丧,懊恼,悔恨,轮番上演. 看着已经怀疑人生的尚囊,武元庆一脸的怜悯,孩子真傻,真的,傻的冒泡,作为使节都不知道提前派人沿路打探,关心一下出使过的朝事,连要出使国家的皇帝不在京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真真,尼玛,没法说,不如死了算逑了. 不过,傻点也好,最好一直这么傻下去,对大唐有好处. “走,回去.“从懊恼自责中醒转后,尚囊第一时间下令让使节团沿路往回返. 武元庆面带笑容,恶趣味的看着使节团调转马头,调转车头开始往回走. “谢,,,“尚囊刚说了一个谢字要表达一下对武元庆好言相告的谢意. 话没说完,就被武元庆摆手制止了,只见武元庆一副好奇的样子发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额,你不是说你们皇帝陛下在那边的九成宫吗?“尚囊愣怔了下说道. “对啊,是我说的.但是你们要觐见大唐皇帝,首先要到鸿胪寺递交国书,然后鸿胪寺上奏给皇帝后,皇帝再决定见不见,什么时候见,你们现在这样直接找过去,皇帝是不会见你们的.“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尚囊又愣了,虽然他年纪不小了,当吐蕃的大相也有不少年头了,可说到底吐蕃以前只是一个大点的部落国家. 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其他的部落或者小国,像什么苏毗、羊同、白兰、党项、附国、嘉良夷亦或者泥婆罗之类的. 和这些国家打交道很简单,你去了,他们接上你,然后回去喝酒,吃肉肉,看看粗矿的舞蹈,然后事情商量一下能成就成,成不了就干一架,这这么简单. 哪里会像和大唐这么麻烦,流程这么多,还要先到鸿胪寺,然后通过鸿胪寺上奏皇帝,再由皇帝决定.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尚囊不太相信的问. “呵呵,本官不才,添为鸿胪寺少卿,这事儿就是我管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笑靥如花 故意的,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这么半天,这小子就是在故意看笑话,耍我们玩的,尚囊憋屈的想. 可是,就算被消遣了又能怎么样,对方是大唐的高官,又是主管外使朝觐的鸿胪寺少卿,要想不受阻碍的尽快觐见大唐皇帝,这样的人根本不能得罪. 尤其武元庆报了姓名后,尚囊更是不愿意得罪他了.吐蕃君臣的确对大唐一些礼节觐见流程不太了解,但是对大唐的文化却是极为仰慕的,对大唐的强盛也是向往的. 与文化,武元庆写的那几首诗,早已传遍大唐,传到周边国家去了,与强盛,武元庆率队活捉突厥雄主颉利可汗也是众所周知的.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尚囊会重视武元庆,却不会怕他.但武元庆不管是从对突厥俘虏的处置上,还是在对倭国使节的接待上,都无不表现出对异族人的不友好,甚至敌视. 这样的一个人偏偏在鸿胪寺少卿这么一个专门和使节打交道的重要职位上,就不得不让尚囊对他有所忌惮了. 武元庆说的没错,皇帝的确是在九成宫,但尚囊也的确是要先到鸿胪寺打报告递交国书才有机会见皇帝的. 所以,吐蕃使节还是要继续往长安进发. 武元庆并没有急于当天赶回长安,而是在武功又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 起床后,襄城和子瑜两个就聚在梳妆柜前开始了每天要干的第一件大事,化妆.. “夫君,你说这也真是的,这吐蕃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咱们刚离开长安他们就来了.这不是捣乱嘛,害的我们光在路上跑了.“媳妇儿王子瑜愤愤的吐槽. “要不你们就别跟着回去了,就在这里待几个月吧,等天凉下来了再回去.“武元庆笑着说道. “不行,怎么能让夫君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回长安呢,你说你回到家里,我们都不在,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王子瑜摇头不同意. “咯咯,我看是子瑜姐姐你害怕晚上孤枕难眠吧.“襄城娇笑着打趣. “是又怎么样,襄城你不也是吗?“被点破了心事子瑜反嘴把襄城也拖下了水:“也不知道是谁,在夫君不在家的时候整天要和我一起睡,睡就睡吧,还说梦话.“元庆哥哥,襄城想你,你快回来吧.““ 王子瑜绘声绘色的学襄城说梦话的样子,还吧唧有声的在手背上做轻吻状. “呀,子瑜姐姐你坏死了,人家哪有那样.“襄城娇羞红了脸:“明明是你睡觉时候抱着人家亲的好不好.“ 武元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漂亮媳妇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爆料,而且越来越向不可描述的事情上发展. 我的天,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俩究竟都干了什么? “你说等夫君回来了你就要和夫君同房,你打算什么时候同房啊?“ “你还说夫君回来你就给他生孩子呢,你又打算什么时候生呢?“ 王子瑜,襄城两个还在互相爆料,雷的武元庆外焦里嫩. 这尼玛,没结婚前都是娇羞似水,结了婚直接婉约派变成豪放派了吗?怎么跟后世结了婚的少妇婆姨一样啊,说的话都能把老爷们给羞死.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了,还不赶紧继续化妆,一会大丫二丫她们可就等不及要过来催了哦.“虽然武元庆还想继续听听两个媳妇私下里都说些什么,但时间要不早了,不抓紧的话今天晚上就不一定能赶回长安了. “哦哦“俩人经过提醒才记起来妆没成呢,赶紧继续画. 看来,成亲好几年一直没怀上孩子都成了子瑜的心事了,怪不得从出狱后,几乎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和自己一起睡的,就算自己去找襄城,很多时间襄城都推脱让去找她子瑜姐姐呢,原来这俩人是早有协议,要让子瑜先怀上.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么多年来子自己光想着晚育会对大人和孩子都好,却没有考虑到子瑜所受的压力,真真,真不应该啊, 想着子瑜从未言明的那些来自夫家,娘家,世俗的压力,武元庆心中自责不已. 回了长安,我特么要更加努力耕耘,一定让子瑜尽快怀上,还有襄城,也是大姑娘了,虽然还是不够成熟,但算逑了,不等了,回去就同房了先. 武元庆沉浸在思绪中,子瑜,襄城两个也在加快着手上的动作. 不得不说,女人化妆这事儿,无论是在后世还在古代都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 后世常常说女人的化妆品种类繁多,每次出门都要花大把的时间用在涂脂抹粉上. 但说真心话,武元庆觉得后世那些女人化妆的繁琐比起大唐的女人来说差多了. 大唐这几年各方面都在大发展,女人的妆容也不例外,光是这女人的妆容上就变了好几个样. 而且越是人妻,越是显贵人家,这妆容越麻烦,要涂抹的东西越多. 就拿王子瑜和襄城两个来说,没结婚的时候多好,素雅淡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结果结婚后,就开始往脸上抹开了,尤其是在武元庆不在家的这两年,这俩妞和朝中的贵妇们走动的很频繁,从她们那里学来很多新妆容,妆容也由一开始的淡妆开始往浓妆发展了. 就她们现在画的这妆,先是敷粉,好在她们还记的武元庆告诉过铅粉有毒最好不用,所以用的是米粉,就是用米做的,选用梁米或粟米,将米磨成细粉沉于凉水发酵腐烂,再洗去酸气,然后用一个圆形的粉钵盛以米汁使其沉淀,最后放于日头下曝晒,晒干. 接着是抹胭脂,后世有传说,杨贵妃夏天流的香汗都是红色的,那就是胭脂用多了的现象,还别的是夸张,诗人王建在他的《宫词》中曾描写过这样一个宫女“归到院中重洗面,金盆水里泼红泥”. 第三步画眉毛,第四步点额黄,第五步描斜红,第六步抹口红,也就是口脂. 这六个步骤还是省略的,起码面靥没画,面靥就是在两颊酒窝处点两个红点,或者其他图案也行,但不能大,就那么一点.不过武元庆不喜欢脸颊上多两个红点,总觉得跟长了痣一样,所以从不允许襄城,子瑜画那个. 如果算上面靥,总共七步画下来的成妝直接可以对照第五季跑男里边的那冰冰,武媚娘妆容就行. 那就是基本按照这个步骤来的. 套用元稹的诗就是: 晓日穿隙明,开帷理妆点。 傅粉贵重重,施朱怜冉冉。 柔鬟背额垂,丛鬓随钗敛。 凝翠晕蛾眉,轻红拂花脸。 满头行小梳,当面施圆靥。 第四百二十章 吐蕃人的目的 “吐蕃人这次只是为了通聘而来吗.“ 回到长安,第二天武元庆进宫见了李承乾,一见面李承乾就问道. 通聘,用在男女之间就是下聘礼,同在国家之间就是建立邦交,互相遣使交好的意思. “不光是通聘,吐蕃赞普,哦,也就是他们的王,仰慕大唐的繁荣昌盛,想要从大唐购买书籍,还想请一些各行业的工匠回去搞发展.“武元庆挥了挥手里的国书说道. “就这些?“李承乾问.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武元庆反问. “他们难道不是来朝贡的吗?“李承乾诧异的说. “呵呵“武元庆嗤笑道:“承乾你想的也太多了.吐蕃上层一直和我大唐没有联系,这才是第一次派使节来而已,怎么会就直接朝贡呢.再者,你知不知道,吐蕃这一两年来国力渐强,东征西讨,侵吞蚕食周围小国小部族,疆域逐渐扩大,拥兵几十万.这是一个高原上的强国,而且他们的赞普,松赞干布是一个野心勃勃,有勇有谋,很有开拓进取精神的一个雄主,他的目标那是要占领整个高原的.这么一个强国,一个雄主,四方邻国都畏惧的存在,怎么可能乖乖向我大唐朝贡.“ 武元庆的解释,让李承乾听的瞠目结舌,他还真不知道吐蕃现在这么猛呢,在他印象里吐蕃也就是一个高原上稍微强点的国家,和吐谷浑差不多,万万没想到强大的这么快. “那你说该怎么办,你知道的,所有呈送父皇的事情我都要写建议上去的.“李承乾有些苦恼的说. 让他处理一下朝政他还能弄得过来,可这是通聘,两国之间的事情,他就有些抓瞎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不敢处理,生怕做的不对闹出外交事件挑起边衅来,哪怕只是让他提建议,最终做决定的是他父皇. “照我看呢,吐蕃的要求全部同意好了.“武元庆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特别不喜欢把大唐的东西让别的国家得去的嘛,我可还记得当初倭国人就想找大儒,大匠们拜师学东西,你都是坚决反对的.李承乾好奇的问. 武元庆哈哈一笑:“吐蕃是吐蕃,倭国是倭国,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在我看来,吐蕃终究会是我大唐的,而倭国则不然,吐蕃是我们要收服融合的,倭国则是要被消灭干掉的.所以,我可以允许吐蕃在控制内的发展,但绝不想看到倭国有哪怕丝毫的发展.“ “啧啧,你对倭国的成见还真是很深啊,怪不得死活要保下高表仁呢.“李承乾啧啧称奇. “不是成见,我这是预见,我是预见了倭国会对我华夏大地不利,所以要提前将威胁消灭在萌芽中.“武元庆正色道. “哦,对了,说起高表仁,我得和你说一下我准备让他到鸿胪寺去,也不需要你给安排什么官职,就让他作为我的一个普通随员和王玄策一起负责接待吐蕃使节的事宜.“ 这个要求不算为难,高表仁虽然被皇帝一撸到底了,但只要李承乾不和他皇帝老子对着干给安排个一官半职的,其他事情他都可以做主. “行,没问题.“李承乾点头:“你回去安排就好,其他的我会和鸿胪寺说.“ 出了宫,让人去通知高表仁还有王玄策后,武元庆一个人先到了四方馆.他到四方馆没多久,王玄策和高表仁先后也到了. 连升三级,让王玄策的工作热情高涨的很,所以得到消息他来的最快.高表仁呢,毕竟以前也是作过刺史的,是高官,所以该有的稳重范儿还是有的.不过他很感激武元庆之前的仗义出手,让他免于流放岭南. 所以,高表仁对武元庆的召见一点也没有怠慢,也不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前高官,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召之即来的有什么不妥. 所以,高表仁虽然沉稳,但来的速度也一点不慢. 把事情和他们两个简单交代过之后,武元庆带着他们来到了吐蕃使节下榻的四方馆内的院舍. “不知武少卿要来,有失远迎,还望少卿莫见怪.“尚囊迎上来客气的说道. “不敢不敢“武元庆回礼说道:“大相远来是客,接待好你们是本官份内的事情.有什么做的不周全的还请大相多多包涵,勿怪啊.“ “哪里哪里,王寺丞做的很好,招待的很周到,不瞒少卿你,老夫在这里可是吃的好,睡的好,尤其是那些珍馐美味在我们吐蕃可是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吐蕃大相尚囊是个实在人,回答的很憨厚很实诚,说起珍馐佳肴来,忍不住喉结蠕动,开始咽口水了. 吃得好,睡的好,接待的好不好,不就是看这两样的嘛,尚囊这么满意,武元庆对手下王寺丞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得到上司的肯定,这让王寺丞有些诚惶诚恐,又欣喜不已,看尚囊的眼神跟看亲人一样,真是好人啊,以后一定更加的好好招待你. 王寺丞刚激动了没两分钟,就迎来了霹雳,因为武元庆把王玄策和高表仁介绍给了尚囊,还说以后主要由这两人来接待他. 王寺丞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到底怎么回事,上司这是对我满意呀还是不满意呀,不满意吧,刚才他赞许的看我了,要是满意吧,他为什么又另派人接待吐蕃使节呢. 当官的就是想得多,撇下揣摩上司心思的王寺丞,武元庆和尚囊说说笑笑的进了屋. “武少卿今天不只是来看我们住的习不习惯的吧.“宾主落座后,尚囊笑着问. 武元庆笑了笑说道:“我们太子殿下对你们的到来很重视,让我务必要招待好你们.对于你们的要求尽量满足,还有太子殿下说了,购买书籍,招募工匠的事情他会尽量向陛下争取的.“ “那实在是太好了,请武少卿一定向太子殿下转达老夫的谢意,日后有机会,老夫再当面向太子致谢.“尚囊激动的说. “一定,一定.“武元庆笑着应允. 第四百二十一章 武元庆的目的 告辞了尚囊离开四方馆,回鸿胪寺的路上,王玄策好奇的问:“少卿,王寺丞干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替换了他啊?“ 高表仁对此也很奇怪,因为他了解的武元庆应该是疲懒之人,能不干事儿就不干事儿,遇到事能躲就躲的,不该是一个争权夺利的人. 但武元庆刚才所作所为又分明就是在从王寺丞的手里夺权,在鸿胪寺里安插自己人,当然这自己人就是他高表仁和王玄策. 武元庆淡淡一笑说道:“别瞎想,我既不是排除异己,也不是安插自己人,就你们俩个小喽啰,你们觉得有必要我亲自出马安插吗?“ 王玄策二人下意识点头,他们倒不是妄自菲薄,但实情就是这样,他们一个现在是平头百姓,一个是刚入品的小官,怎么也用不到武元庆一个堂堂四品少卿出马安插. 武元庆为他们解惑道:“之所以让你们以后负责接待吐蕃人,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盯住了吐蕃人,把他们说的话都记下来,尤其是他们吐蕃国内的,还有对外战争的事情.“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见两人还是有些疑惑,他继续说道:“之所以要你们办这事儿,而不是王寺丞来做,是因为你们的品级不高,吐蕃人也不会对你们太戒备.如果是让王寺丞来做,因为他的官职问题,他的一举一动必然会受到吐蕃人的关注,就算不是戒备,只要他在,吐蕃人尤其是尚囊必然是很客气的作陪的.这样肯定不利于打探事情.“ 说到这里,王玄策两人明白了,原来这是官小的好处,官小就不容易引起注意,吐蕃人也不会太重视他们,或者说吐蕃使节团的正副使级别的人不会重视他们,起码他们和使节团里的下层混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尚囊,或者级别高的人陪着他们. 王玄策两人不知道武元庆让他们盯住吐蕃人的原因何在,知道武元庆这一安排后的李承乾也同样不明白. “你知道吐蕃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吗,邻国都有哪些吗?“武元庆问. “额,大体位置我知道,在剑南道,山南道以西.至于邻国有哪些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有羊同,苏毗等地方吧.“李承乾不确定的说. 武元庆走到一旁的案几上,拿过一张纸铺开,用毛笔刷刷几笔划了一个大概的疆域示意图. 然后再青藏高原位置画了几个圈,用手指点了点其中最大的一个说道:“这个是大概的吐蕃统治范围.“接着又用手指点了点周围的几个圈说道:“这几个是吐蕃周边的部族和小国.“ “额“李承乾不太明白问道:“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的是吐蕃现在很强势,侵略性很强,他们以前的统治范围并没有现在这么大,你看到的这一片有一小半都是这一两年来呗吐蕃攻占兼并的,而剩下的这几个没被占领的,在一半年后也会被他们吞并.“武元庆比划了一个将剩下小国都收拢的手势. “看到没,现在吐蕃和大唐中间还有几个小国家作为缓冲地带,等这几个国家被占领后,吐蕃就要和大唐直接接壤了.“ 示意图画的粗糙,但要表达的意思却能一眼看清,所以李承乾明白了武元庆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是说等吐蕃占领这几个国家就会和大唐产生直接的冲突,他们很可能会对大唐用兵.“ 武元庆展颜一笑,欣慰的点头:“没错,你小子还不算笨,总算知道我说什么了.“ 李承乾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说道:“那你让人盯着吐蕃使节也没用,他们远在大唐不可能知道吐蕃国内的出兵动向吧.“ “不不不,我不是想知道这些.“武元庆摇了摇头说道:“我对吐蕃人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这些小国一点兴趣都没有,当然就算知道了这些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总不能我们出兵帮着几个小国打仗吧.“ “那你盯着吐蕃使节干吗?“李承乾有点晕乎了. “当然是打探消息了,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他们日常交谈可能会说到的一些事情,比如吐蕃的经济情况,贵族吃什么,普通人吃什么,农奴吃什么.再比如,贵族和普通百姓的矛盾尖不尖锐,又或者他们内部各部族之间的纷争,大臣之间谁和谁有矛盾,什么矛盾,矛盾大不大,还有,吐蕃的兵力情况,还有强弱也是我想知道的.“武元庆一口气说了很多. 李承乾听的目瞪口呆:“你确定吐蕃人日常会聊这些吗?“ “你不废话吗,就他们那百十来号人来到了大唐,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不聊吐蕃国内还能聊什么.聊大唐,那也得他们懂才行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那也不可能这些都聊吧.“李承乾还是不信. “这是当然,我也没指望他们会什么都聊.不过多多少少能从他们聊天当中分析出来一些东西的,聊胜于无吧.“武元庆说. “那你何必这么麻烦,派密探到吐蕃搜集消息不更快,更全面吗?“李承乾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武元庆. “我说你是不是傻,派密探,是你有这个权利还是我有这个权利呀,你知不知道朝中所有密探都是你父皇一手掌控,谁敢插手谁就要掉脑袋的.“对李承乾的话,武元庆嗤之以鼻. “那也可以派普通人去啊,又不是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简单的情报搜集而已.“李承乾争辩道. “这是国家的事情,凭什么要我自己派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朝廷又不会给出一分钱,处理后事,遗孤遗孀的养育我家还的掏钱.“武元庆撇了撇嘴. 武元庆的觉悟低的没了底线,把李承乾都给听傻了. 武元庆的觉悟其实没这么低,他只是图嘴上痛快故意挤兑李承乾的.真正的原因是蛮夷之地很有少有大唐人去的,尤其是吐蕃,地处高原,气候海拔的问题,不怎么适合大唐人生活,所以别说有唐人跑到吐蕃生活了,就连大唐的商队都基本不去吐蕃的. 这么一个几乎没大唐人存在的地方,冒冒然跑去几个搜集消息的大唐人,那还不得时时刻刻被吐蕃人给专注着啊. 就跟猴子猛然跑到人间一样,那是要被围观的,还谈什么搜集情报. 第四百二十二章 真正想要的 “好吧,咱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么做的目的吧,打听消息要干吗?“李承乾转移了话题. “还是之前和你说的那些,吐蕃已经要把周边的小国家消灭干净了,未来肯定会和大唐发生冲突的,现在早点收集点情报,将来发生冲突了也能更容易应对不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武元庆笑着说. “发生冲突还是没影的事儿,现在就做准备有点远了吧.“李承乾好笑的说. “吐蕃和大唐发生冲突有点远,那咱就说点近点儿的事情.“说到这,武元庆往刚才画的那张示意图上点了点问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李承乾摇头. “这里是吐谷浑,它在吐蕃的北边,吐蕃要是消灭掉那几个小国后,吐谷浑就是他们往北扩张的最大障碍.“武元庆解释道. “原来是吐谷浑啊,这个我知道.“李承乾恍然大悟. “对于吐蕃来说,大唐是庞然大物,他们就算想往东方扩张也绝对不可能成功.而他的南方呢,是隔着茫茫雪域高山的泥婆罗也不容易侵占,再往西呢,同样是高山险阻,那么可供他们扩张的只剩下北方一条路.“武元庆指了指示意图说道. “所以,你是想知道吐蕃和吐谷浑之间会不会开战对不对?“李承乾这些终于有些明白武元庆饶了半天,到底说什么了. “对,也不对.吐蕃和吐谷浑开战是迟早的事情,或者说吐蕃攻打吐谷浑是迟早的事情.因为吐蕃去除掉周围的威胁后,唯一威胁到他的就只剩下吐谷浑了.而且为了得到足够的兵员、军粮和马匹的补充吐蕃也不得不消灭掉吐谷浑,除非他们不再继续扩张.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光是吐谷浑紧靠丝绸之路,每年劫掠商队收获的大量财物就是吐蕃垂涎三尺无法割舍的.“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所以,吐蕃必然会入侵吐谷浑.但是吐谷浑我觉得还是咱们大唐占了更合适.“ “什么?你想让朝廷对吐谷浑用兵?“李承乾又震惊了:“这绝不可能.现在无论是父皇还是朝臣都希望以休养生息,怎么可能轻启战端.你这想法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还不得活活打死你啊.其他人不说,侍中大人就要和你拼命了.“ 侍中就是魏征,魏明镜. 年初正月的时候吧,皇帝李世民把《秦王破阵乐》改名为《七德舞》。在玄武门宴请三品以上官员、州牧、夷族首领的时候就命人演奏《七德舞》和《九功舞》。 不管是叫《秦王破阵乐》还是改名为《七德舞》,这个舞本身是个军舞,或者说是武舞,歌颂的是皇帝攻城拔寨,勇破三军的事情. 当时太常寺正卿上书言道:“《七德舞》用来表现皇上的丰功伟业,但意犹未尽,请求编入刘武周、薛仁果、窦建德、王世充等人被擒获的过程。” 虽然李世民说:“他们都是一时的英雄豪杰,如今朝廷的大臣很多是他们的臣下,如果他们看见旧主子的屈辱之态,能不伤心吗?所以还是不要加了.“ 但是他对这个舞却是极为喜欢的,或者说对于这个舞所歌颂的他的那些丰功伟绩是非常愿意看到的.看到这个舞,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金戈天马如虎的岁月. 《九功舞》和《七德舞》恰恰相反,它本名《功成庆善乐》,又名《庆善乐》,乃殿庭朝会所奏之文舞. 对此,《新唐书·礼乐志》记载:太宗生于武功之庆善宫。贞观六年,幸之。宴从臣,赏赐闾里,同汉沛宛,帝欢甚。赋诗,吕才被之管弦,名曰《功成庆善乐》。 白话说就是李世民诞生于庆善宫,贞观六年,李世民回到庆善宫,在渭水之滨宴请群臣,并赏赐乡亲邻里,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太宗不由得感慨万千,遂赋诗十韵,命乐师配上管弦之乐,制成《功成庆善乐》。 所以这是一个用来欢庆的舞,歌颂大唐文德昌盛的. 魏征想要皇帝停止武备,提倡文教,休养生息每次陪皇帝饮宴,见到演奏《七德舞》时都低下头故意不看,见到《九功舞》则非常认真地观看,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政见,来劝谏皇帝. 连看个歌舞表演,都不忘劝谏,明镜老魏也是够可以的.也正是因此,李承乾才会说光是魏征就能因为武元庆的想法和他拼命. “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是说我们自己不想打仗就可以不打仗的,这还要看我们的邻国给不给机会.“武元庆摇头说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句话很新鲜,又是你自创的?“李承乾笑着问. “滚,说正事儿呢好不好.“武元庆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 “好吧,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父皇可能因为吐谷浑的挑衅而对他们出兵对吗.“李承乾问. “没错,从几年前开始吐谷浑念念犯边,陛下肯定会忍不住要收拾他们的.“武元庆说. 隋朝的时候,杨广就派兵进攻吐谷浑,击败吐谷浑伏允,立其质子慕容顺为王,还在那里设西海、河源等郡,但是除了极短暂的控制最东边最小的河源郡以外,其他几个郡并未被隋朝控制,隋炀帝派伏顺去管理余众,才到西平,就不能前进到达,不得不返回了。几年之后,吐谷浑伏允不仅收复全部失地,还攻打了隋朝河右. 大唐建立后,慕容顺自江都来归,李渊遣使与伏允通和,那时候有过短暂的蜜月期,到了李世民当皇帝,伏允这个不安份的吐谷浑首领又开始作了,几乎年年兴兵犯境,于凉州等接壤之地大肆劫掠,导致丝路上的商队都因此少了很多. 大唐呢,因为先是蝗灾,后又和突厥打,和薛延陀打,分身乏术,所以一直避让,李世民还多次遣使前往抚慰商议,又征伏允入朝,欲与之和好,但是伏允一再的拒绝. 伏允对大唐的好意视而不见,还死不悔改的继续犯边,李世民要不收拾伏允,那他就不是李世民了. 武元庆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做一点准备,做一点用吐蕃来对付吐谷浑的准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小伙伴被小伙伴震惊了 远交近攻. 现在还没有和大唐接壤的吐蕃,无疑就是远交,早就和大唐有冲突的吐谷浑必然就是需要近攻的. 吐蕃使节在长安待了小半个月,九成宫终于有旨意传回,让鸿胪寺派人护送吐蕃正副使二人去九成宫觐见. 热情接待了这么长时间,王玄策,高表仁两人已经成功赢得了吐蕃人的好感和信任. 正使尚囊前往九成宫之前,情深意切的拉着王玄策的手拜托他帮留在长安的吐蕃人购买书籍,雇佣工匠. 王玄策自然是满口应是,然后回头就让人拉来一车又一车的书籍让吐蕃人自己挑选. 四书五经,诗集文章,还有各式的佛经典籍,花草园艺书籍,拿来的书籍要么是讲圣人之言,汉人文化的,要么是佛经教人打坐参禅,不要胡思乱想的,要么是一些享乐的玩意. 而吐蕃最最想要的一些兵法之类的,木艺营造的工艺书籍,还有炼铁这些重要的书籍没有一样是在其中的. 至于工匠就不用说了,就算武元庆不让人阻挠,一听说是去吐蕃也没几个人去的,都怕死在那蛮荒之地回不来了. 最后吐蕃人诱之以利,加上武元庆的暗中安排,也只有区区十几个人接受了雇佣,涉及的门类,三个木匠,两个泥瓦匠,一个会打造农具的铁匠,还有两个游方郎中,剩下的全是孑然一身的光棍农夫. 虽然买到的书籍和雇佣到的工匠远远没达到吐蕃人来前的预期,可是他们对王玄策和高表仁两个却是感激涕零的. 因为天气那么炎热,这两人却不辞辛劳的整天陪着他们一家家书店的转着,看着,买着,一户一户的去找,去说服那些工匠.他们觉得这俩人真是好人,真是吐蕃的好朋友. 可他们不知道,王玄策两人这是特意做戏给他们看得,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看出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让他们买到想买的书籍,请到想请的人. 文明程度更高的人耍心眼哪里是蛮夷之地的人轻易能看出来的,城里人套路深,真会玩,玩的吐蕃人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呢. 这不嘛,吐蕃人领队为了答谢王玄策和高表仁,连着多日在长安最好的教坊司请客,请玩儿. 王玄策和高表仁都不是讲究的人,吃完玩儿完,扭头就跑到司农寺和赵恒炫耀,然后还不忘你一句我一句嘲讽吐蕃人笨. 赵恒每天几乎哪也不去,就在地边守着,赤着脚,戴着草帽跟真正老农一样,自然对这俩货三天两头跑来显摆表示很不待见,但架不住人家厚脸皮完全不在意他的脸色. “我说赵兄,要不你和少卿说说也来鸿胪寺吧,你看我们这活儿多好,比你这每天和农田,庄稼打交道强多了.“王玄策笑着提议. “玄策此言差矣,赵恒干得可是利国利民的事情,这占城稻要是推广开那可是功在千秋的.“高表仁不同意王玄策的看法. 高表仁之前是当过刺史的,一地父母官,放在后世起码是一个地级市的市长.所以他看的要远比刚刚及冠,步入仕途不过一两年的王玄策看的更远,更全面. 他知道大唐现在国力强盛,与外部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威胁,以后的重中之重必然是国内的民生问题. 民生问题不外乎衣食住行,而这里边最重要的又是吃的问题,也就是粮食的问题. 古语云,民以食为天,《管子·牧民》也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一个国家不管做什么,粮食都是基础,根基. 这也是赵恒现在投入所有时间精力在做的事情. 高表仁很清楚,赵恒的这件事情做好了,升官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当然他们的事情做好了也能升官,但比起来,赵恒肯定比他们升的快. 高表仁倒是不操心自己,他有关当刺史的经历,只要不离开政治中心,一旦皇帝气消了,他官复原职或者换个职位当官还是很容易的. 但王选策可就不行了,在鸿胪寺这个位置上,想要往上升可是不容易的,和使节打交道,一个弄不好可能就会引发两国冲突,哪怕不是你的错,也可能让你来当替罪羊. 纵观历代,能在鸿胪寺有大作为的也没几个,大多靠资历往上升的,大唐立国这十多年里也就唐俭是从鸿胪寺卿升到了户部尚书,就这还是唐俭之前在武德年间就当过礼部尚书,说起来升到户部尚书顶多算是官复原职,和以前持平而已. 听了高表仁的话,王玄策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哈哈笑着岔开了这个话题问道:“赵兄,你这第二茬水稻已经种了有十来天了吧,长得怎么样,是不是比前一茬长的慢了.“ “王兄你也看出来了啊.“赵恒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比第一茬长得慢了些.少卿说这个稻在占城那边不足两个月就能成熟,但是咱们这里地处北方气温不如那边高,所以长得肯定会慢,所以第一茬我差不多等了小三个月才让人收割了的.这稻谷也真是好,穗大粒饱,我偷偷弄了点做了碗米饭,吃着不比咱们本地的稻谷差.就是咱们北方这边气候还是不适合,第二茬种下去长势远不如第一茬的快,这才刚进七月,我估计啊这第二茬收获的时候肯定有不少稻谷是瘪的.“ “那你有没有禀报给武少卿啊.“王玄策听了有些着急的问.高表仁也投以关注的目光. 这谷粒不饱满,甚至是瘪的可是大事情,放在普通农家那跟天塌下来差不多. “这我哪敢隐瞒,发现长势不对当时我就禀告了少卿,少卿说应该是第一茬种的时间太长了,耽搁了第二茬的生长时间.等第二茬收割了看情况再说,如果谷粒中干瘪的情况不严重的话,明年就缩短一下第一茬的种植时间.今年第一茬不是用了小三个月才收割的吗,明年就两个月出头就收割,这样节省下半个月的时间留给第二茬,看看能不能解决颗粒干瘪的情况.“赵恒说道. “那要是还不行呢.“王玄策有些担心的问,这种一茬和种两茬,收成可是大不一样的,最后的功劳也是大不一样的. “呵呵,少卿说不成也没关系,反正他主要是准备在南方推广这种稻谷的,那边天热的时间要比北方长很多,一年种两茬不是问题的,岭南那边种三茬,四茬都是可以的.“说到这个,赵恒笑的很欢畅满足. “三茬,四茬?那不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种了吗,赵兄,你这功劳立的未免也太大了吧.“王玄策和高表仁齐齐震惊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吓尿了的李承乾 两个纯种北方人哪儿见过南方的富庶,当然南方人又哪里见过更南方之地人们的富庶. 这就跟大唐人从来不知道香料还能长得漫山遍野没人捡,长出来熟了掉在地上,然后再长再掉一样. 哪怕是后世,武元庆小时候第一次从树上知道南方水稻是可以两熟,三熟,四熟时候也是一样的震惊无比,然后哀叹命运不公. 事实上,真说起来,不公的又何止是北方,命运对整个大中国都是不公平的. 中国人历朝历代都是人口最多的,但却没有一个高产作物,高产作物全是美洲的,土豆,玉米是美洲的,南瓜是美洲的,就连特么嗑的葵花瓜子原产也是美洲的. 中国有鲤鱼,结果却在北美泛滥了,眼红的吃货们疯狂叫嚣给我啊.中国有兔子,却在澳大利亚上演了一场兔子也疯狂.澳大利亚人漫山遍野打兔子,打死了一车一车拉着扔了,还是遏制不了兔子的疯狂,最后只能用细菌战,靠蚊子携带可以传染也只传染给兔子的病菌才将兔子给遏制住. 最疯狂时候澳大利亚有一百亿只兔子,放在中国光特么这些兔子都够全国人吃好几个月的. 这是外来物种入侵,中国也同样也有外来物种入侵,可看看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水葫芦,一种浮水草本植物,生长迅速,会大面积阻塞水道,影响交通.而它的价值呢却基本没有,顶多能喂喂牲口,人吃的很少,做药用也少. 紫茎泽兰也是外来物种,这种东西更是一点用处没有,牲口都不吃,超过三年的紫茎泽兰牲畜吃了会中毒身亡. 而且这东西还不能烧,燃烧后产生的烟雾会让人也中毒,哪怕不烧,它的气味也会让人不适,据说可能会致癌. 瞧瞧,命运不公到如此地步,入侵进来的都没个好的. 王玄策他们自然不知道有的地方还能嫌弃吃的东西太多,他们只知道娘的,以后南方人要比北方人幸福多了. 北方人苦哈哈看天吃饭还可怜的只能一年盼一次,南方却是种了一茬可以又一茬. 王玄策被赵恒所说的给打击到了,亏他还觉得自己在鸿胪寺混的挺好,想让赵恒也过来呢,原来人赵恒不声不响做的才是美差. 王玄策好好恭喜了赵恒一番,结果就是赵恒被架的不得不请他们下馆子好好吃了一顿.用王玄策话说就是提前庆祝赵恒升官了. 从那天以后,王玄策在鸿胪寺工作的更认真用心了,赵恒升官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他为赵恒高兴,但他也不愿意落在赵恒之后. 七月中旬,尚囊从九成宫回到了长安,他此次觐见李世民收获颇丰,不但和大唐正式通聘,而且得到李世民的众多赏赐,赏赐还是其次,最主要李世民还答应送吐蕃几百卷经书典籍,还允许他们可以自行在市面上购买需要的书籍. 结果回到长安后,尚囊才发现大唐皇帝答应送的那些典籍他的手下都已经买到了,而一些还想买的典籍却全部没有货. 虽然有些书籍没有买到有些遗憾,但这次大唐之行收获也绝对让尚囊满意了,所以在长安又待了几天后,尚囊就上书辞行,准备回吐蕃了. 而就在这时候,吐谷浑的使节团到了长安. 吐谷浑使节来朝贡可不像吐蕃使节一样,来的无声无息.吐谷浑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知道规矩,在他们到长安的前几天就已经派了人到鸿胪寺打过招呼了. 对吐谷浑,武元庆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只是在迎接的时候露了个面,随后就全权交给了王寺丞,这让之前觉得被冷落的他又感觉到了被重视的滋味. 所以,王寺丞对吐谷浑的使节那是相当重视和热情的,招待的很好. 可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吐谷浑原来也以为自己很受大唐重视,很自得的. 但没过两天,吐谷浑人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他们发现和他们所住之地一墙之隔住的是吐蕃人. 而吐蕃人显然更受大唐重视,那个在他们到了这么几天,就一开始露过面的鸿胪寺少卿,天天都会到吐蕃那边去. 可是就在之前他们还问过王寺丞,王寺丞对他们说武少卿公务繁忙没时间,等有时间了自会见他们. 娘的,这就是公务繁忙啊,繁忙就是为了吐蕃人啊. 凭什么,吐蕃还不如我们吐谷浑强大呢,凭什么他们的待遇却比我高. 吐谷浑使节这么认为倒也没错,之前的吐蕃的确不如他们强.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吐蕃人家正在变强,现在已经和他们一样强了,而且很快就会比他们强.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武元庆暗中正在打他们吐谷浑的注意,而吐蕃人是武元庆选定的帮手. 就这么着,有了对比的吐谷浑人觉得自己被伤害了,于是看吐蕃人就不顺眼起来. 两家又是紧挨着住,出门的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很快双方就起了冲突,一开始是言语冲突,用各自的语言夹杂关中话对骂,后来升级到推搡,最后也不知是谁往谁脸上吐了一口浓痰,反正两方是直接打了起来. 吐蕃和吐谷浑都是蛮夷,本身就很粗野,一言不合干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两国都觉得自己很强,不怕对方,所以干起架了都没有丝毫顾忌的. 关键他们随身带刀,那是他们吃饭的家伙,但是用来捅人是一点问题没有,所以肢体冲突很快就发展成了械斗. 第一个拔刀见血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全拿出小刀捅了起来,然后呼朋唤友叫自己人增援. 等四方馆的人发现不对报告给王寺丞和王玄策他们,他们再带人去阻拦的时候,械斗双方人数已经增加到了四五十人,地上躺了7个. 最后经过救治,救活了两个,剩下的全死了.吐蕃死了两个,吐谷浑死了三个,受伤的还有二十多个. 很快,四方馆的流血冲突就报入了宫中,呈送到了李承乾案头,然后李承乾咣叽就坐到了地上.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到底是谁的意思 两个使节团大打出手,死了五个伤了好几十个,这在大唐建国后十几年里还从未有过. 太子六率五百兵马随后就包围了四方馆,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生怕这两个使节团再干起来. 得到消息的留守大员齐聚东宫门前求见太子李承乾. 慌了神的李承乾在东宫里边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些人我见还是不见,见了我该怎么说啊.“ “喂喂,你是太子好不好,见不见他们还不是你说了算啊.他们求见你就见呗,随便怎么说都可以,还怕他们吃了你啊.“武元庆觉得李承乾惶急的莫名其妙,现在可是大唐,虽然皇帝远达不到一言九鼎的程度,但也远不是后世的明朝可以比的,后世明朝真有大臣敢以死相谏,敢当面骂皇帝是昏君,敢吐太子一脸的,但在大唐好像还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猛人,就魏征老头也没这豁出去的胆儿. “你说的轻巧,见了他们我说什么啊,要不见,他们告到父皇那里怎么办,父皇会怪罪我没监好国的.“李承乾哭丧着脸说道. “说什么还不简单啊,这是两个使节团之间的冲突,又不是大唐和使节团的冲突,别说才死了五个,就是死了五十个和大唐有什么关系,和你太子有什么关系.“武元庆笑了. “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事情是发生在大唐,发生在鸿胪寺,发生在四方馆的.哦,对了,说到这,这事情最有关系的就是你了,你不要笑,我告诉你没准外边的大臣就是来要我降罪于你的.“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 “切,和我有毛的关系,在四方馆,有专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招待着,他们吃饱了撑得打架打死了人,凭什么要怪到我头上.难道我这个堂堂鸿胪寺少卿大人还的每天派人看着他们不让他们打架啊.再说,谁能想到他们会打架,而且打的这么惨烈.“武元庆翻着白眼表示这个锅他可不愿意背. “这话你去和外边的大臣们说.“李承乾狠狠瞪了一眼说道. “要说也是你去说,人家找的是你这个监国太子,又不是找我.“武元庆不干. 见李承乾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武元庆无奈的摇头说道:“你就按我方才说的那样说就行,这是两国使节的冲突,大唐不易插手.你告诉他们你会下令申斥,并安抚两国使节,另外吐蕃使节即将启程回国,你会尽快安排他们离开,避免吐蕃和吐谷浑再发生流血冲突.嗯,说这些就差不多了.“ “就说这些?“李承乾迟疑的问. “不然呢,你还想说什么,说是你这个太子的错,还是我这个鸿胪寺少卿的错?“武元庆范围内了句,见李承乾摇头,方才笑着说:“不是我们的错,当然一切责任都是两国使节的了,没他们赶出去,已经是你这个太子宽宏大量,看在他们是使节的份上对他们网开一面了.“ 武元庆把责任甩的干干净净,偏偏说出的话还让李承乾觉得挺有道理.嗯,太子真是跟着武元庆好的没学多少,不要脸倒是学会了不少. 李承乾出去应付那帮激动莫名的大臣,武元庆则从侧门绕了出去. 来到四方馆他直接到吐蕃使节下榻的住所,见到尚囊就满是悲切的问:“大相啊,到底因为什么,怎么会闹成这样,就算你们和吐谷浑素有不睦,但何至于此啊.“ “少卿大人,我们的人死的冤啊.我们的人好好的出去,不明不白的就遭到了吐谷浑人的辱骂挑衅,我的人不甘受辱争辩了几句,吐谷浑人就直接动手了,是他们先的动的手,我们的人才还手的,可吐谷浑人竟然动刀了,就一刀啊,一刀就把扎西给捅死了,可怜扎西才十九岁,仅仅十九岁.“尚囊悲伤愤怒的控诉吐谷浑人的暴行. 武元庆陪着他一起悲伤,心中却不屑的撇嘴,狗咬狗一嘴毛,到底谁挑衅谁,谁先捅谁的,我们的人反正没看到,还不是任由你们红口白牙一张嘴说的啊. 你说是吐谷浑人先动的手,问吐谷浑人,他们还说是你们吐蕃先动的手呢.奶奶个腿的,都是蛮夷,都不是好人.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的安慰,节哀顺变,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伤心也没用了,而且吐谷浑人还比你们多死了一个,多伤了好几个呢,你们占了便宜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然我们太子陛下不好处理的. 我们太子已经决定下令申斥你们和吐谷浑了,不过你放心这只是做个样子,免得吐谷浑人继续闹下去.你知道的,我们大唐是心向你们吐蕃的,对于你们的遭遇我们深表惋惜和同情,我们太子殿下说了,会暗中给你们的赏赐加倍算是聊表心意. 听了武元庆的一番话后,尚囊愣怔了半响,然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武少卿,本相能问一句吗,为什么好像你或者说你们大唐的太子会对我们吐蕃如此另眼相待,这是何原因.“ “这个啊,我们是朋友嘛.“武元庆笑哈哈的说. “那吐谷浑对大唐朝贡多年,不更应该受到重视吗?“尚囊问. “朝贡?哈哈,大相是和本官开玩笑吗?吐谷浑朝贡才有几次,能比得上他们一年有小半年时间都在犯我大唐边陲次数多吗?“武元庆冷笑着问. “额,武少卿的意思是?“尚囊不确定的探询.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子,是我们陛下,是我们大唐所有百姓的意思.“武元庆信口开河的说. 武元庆没有明言,但闻弦歌知雅意,尚囊懂了他的意思. 原来,大唐是对吐谷浑早就不满了,看这样子对吐谷浑动手的日子也不远了,这也佐证了武元庆,还有大唐的太子还有大唐皇帝为什么对吐蕃这么热情了. 他们这是在拉拢吐蕃,是在找盟友的啊. 尚囊一下子想了很多. 第四百二十六章 菊花开你怕了吗 尚囊想的也正是武元庆希望他想的,但尚囊不知道的是这顶多是武元庆带点太子的打算,大唐皇帝陛下还蒙在鼓里呢. 不过随后,李承乾在打发走那些大臣后,就赶紧派人往九成宫送去了密信,在里边说明了一切. 然后从李承乾处没有得到满意回答的大臣也在给皇帝上折子,当然武元庆也不例外. 之前他让王玄策所做的说白了只是早做些打算,对事情起不了什么决定性影响的,但是吐蕃使节和吐谷浑使节这么一打,就打出了问题. 吐蕃正鹰视狼顾,大肆消灭着高原上的一切敢于抵抗不归顺的势力,春风得意的时候猛然被吐谷浑人来了这么一巴掌,吐蕃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搞不好会提前对吐谷浑动手. 而如果大唐对此没有准备的话,很可能会错失和吐蕃合力灭掉吐谷浑的机会,甚至是坐收渔利的机会. 当然,大唐的兵力不是不能独自灭掉吐谷浑,但有人帮忙总比一个人单干强不是. 两天后,九成宫有旨意送到,狠狠训斥了一顿太子和鸿胪寺少卿武元庆的失职,然后又训斥了在四方馆逞凶的两国使节,接着又温言安抚了几句,外加赏赐若干.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李世民玩的很溜. 暗地里,李承乾和武元庆都收到了皇帝的密旨,照例先斥责了一顿二人的胡闹,然后告诉他们事情已经知道,百骑司会跟进的,让他们就不要再管了,管好长安诸事就行. 随着皇帝旨意的下达,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吐蕃使节也收拾停当,在鸿胪寺为他们举办了践行宴后,就离开回国了. 然后四方馆里就只剩下吐谷浑的人在,武元庆对他们还是不咸不淡不理不睬,就由着王寺丞管理. 经过两国使节的血拼,王寺丞对吐谷浑也没了好感,没了热情,于是,吐谷浑人更受冷落了. 在长安不受待见,上表请求皇帝接见,皇帝也没有任何回复,吐谷浑使节成了狗不理. 时间很快进了八月,九成宫那边终于有旨意送达,召吐谷浑使节到九成宫共庆中秋.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吐谷浑正副使二人立刻马上跟着鸿胪寺派的人出发. 到了中秋这天晚上,吐谷浑使节终于见到了李世民,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后就准备说正题,结果却被李世民岔开了话题. 这天就是大家聚在一起乐呵的,李世民才不会在这时候谈什么国事呢. 第二天下午,宿醉之后的李世民才有时间正式接见吐谷浑使节,但话刚说两句,长安就有信使送来了左屯卫大将军谯敬公周范忽然病重的消息. 李世民一下就坏了心情,这次召见匆匆结束. 没两天,长安再次有消息送来,左屯卫大将军谯敬公周范去世,去世前还尽忠职守在皇宫里不肯擅离,最后竟死于内省. 李世民悲痛欲,吐谷浑使节还很没眼色的一直请求再次觐见,李世民更加没了好脸色,两日之后赏赐了吐谷浑使节一些财帛后就让他们回长安等着去. 吐谷浑使节一看,得,在长安不招待见,在九成宫一样不招待见,那我干脆辞行算了,反正我只是来朝贡的,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沟通. 他说辞行,李世民当即应允,又多赐了些东西,然后正副使二人也不回长安了,就在九成宫等着,等他们留在长安的随从接到消息赶到九成宫后,就汇合一出往西回返吐谷浑. 离开了九成宫,吐谷浑使节越走越觉得憋屈的惶,凭什么嘛,凭什么吐蕃使节就能受到大唐君臣的礼遇,到了他却不行. 越想越气,最后吐谷浑使节决定在大唐的国土上肆虐一番发泄发泄. 于是乎,吐谷浑使节团的人没有原路回返,而是中途改道去了鄯州. 这里就是他们选定的劫掠之地,因为这里已经是边境了,从这里走不到百里就是吐谷浑的疆域. 但吐谷浑人没想到的是,武元庆早就防着他们这手了.从他们的人离开长安后,被武元庆说服的李承乾派出的太子六率的一百精锐就远远散落跟在他们后边,待发现他们改道,这一百精锐就做好了突袭他们的准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吐谷浑使节团的人举着长刀冲向一座安静祥和的村庄之时,一百精锐也同一时间发动了冲刺. 吐谷浑人已经冲到村庄近前,能看到村里的百姓惊骇欲绝的神色了,一场劫掠屠杀眼看着就要上演,但身后隆隆响起的战马奔腾声,嚓嚓长刀出鞘的锋锐声,还有呼啸的喊杀声,却让吐谷浑人汗毛倒立,不得不匆忙掉头应战. 一方有备而来,一方匆忙应战,人数又不悬殊,结果显而易见,一个照面,吐谷浑人就损失了二十来个人. 调头又对冲了一次,这一次吐谷浑有了准备,却依然损失了十多个,而大唐这边呢,两次冲锋只有五人落马,而且看样子,其中两人都没受太大的伤. 如此悬殊的战损比,吓得吐谷浑人亡魂皆冒,正使第一个当了逃兵,然后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呼啦啦,吐谷浑人全跑了. 太子六率紧随其后追赶,他们得了命令,要一直看着吐谷浑使节离境才能返回. 一百精锐跟在仓皇逃窜的吐谷浑人身后,就跟猫戏老鼠一样,追上去冲杀一下,然后停一停,然后再冲上去冲杀,然后再停,每次冲杀也不求扩大战果,一次砍杀一两个,两三个就会止步. 前边逃窜的吐谷浑人被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式攻击玩的欲哭无泪,心中狂骂娘,变着法的用他们的语言问候着后边唐军的仙人. 唐军则闲庭信步的用手中的长刀时不时捅一下吐谷浑人的后庭. 嗯,就问你菊花开怕不怕. 这种放风筝一样的玩法可不是这些唐军想出来的,他们才没这么变态呢.都是临出发前狗头军师武元庆耳提面命传授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嘴长舌妇 吐谷浑人只剩下一小半参与活着回到了他们的地盘,他们回去怎么和他们过往伏允怎么解释不清楚,但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得到这个消息后事极为震怒. 盛怒之下,李世民当即就派了使臣前往吐谷浑申斥.回过头来,太子和武元庆两个瞒着皇帝派兵跟踪使节这茬,李世民没有在追究,这要是平日里任何人敢擅动兵马,不管多少都是大罪,但既然阻止了一场劫掠救了大唐百姓,这事儿也就揭过不提,功过相抵了. 九月,已近深秋,秋老虎已经过去,万物开始由绿变黄,山东,河南之地却天降连绵大雨,洪水泛滥,多达四十多个州受灾. 天灾来的猝不及防,李世民原本想着如果吐谷浑伏允这次再对大唐的征召多番推诿不前来,就发兵攻打的,攻打路线都和将军们商量好了. 结果山东,河南之地的大水打乱了所有的筹划.不要以为说的山东河南之地就是后世的这两个省,在唐代这两个地方指的是尧山以东的地方,也就是后世山西山东河南河北这四个地方.发水四十多个州差不多等于这四个省份的全境了. 和攻打吐谷浑相比,当然国内的灾情更重要,于是李世民紧急派了数位重臣前去赈济,永丰,并州还有位于洛阳的含嘉仓三处重要粮仓的存粮任其调遣,且州县的义仓也由官府择情放粮. 别的地方发生灾情,武元庆这个远在长安的司农少卿跟着忙的不行. 先是要调粮需要下发公文下去,司农寺是绕不过的一个签字环节,等粮食调拨完了以后,各地又有文件送来,还需要签字确认,这边签字完了还的呈送户部,户部总成起来还的送给皇帝. 好在,十月的时候,李世民离开了住了小半年的九成宫回到了长安,不然光是来往文书都能把信使累死. 从九月到年底这段时间基本整个大唐就忙活救灾的事儿了,不光要放粮赈灾,还要帮着百姓建房子.不得不说,古代在这点上比后世是要强不上的,不管受灾严重与否,该帮你修补的都帮你修补了,让你能有个窝过冬. 在后世,除非你受灾严重,不然哪儿管你这些. 李世民是个好皇帝,对百姓好,百姓自然对他这个皇帝也满怀感激尊敬,去年冬天放回去的死囚,在和家人生活了一年后,到了问斩的期限,无一逃亡全部准时到衙门报到. 李世民对此深表满意,于是大笔一挥,将这些人全部赦免. 据说当时这些人全部来到了朱雀门外,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哭泣不已,喜极而泣,梆梆梆,脆生生的磕头磕的城楼上的官兵都听的清清楚楚, 直到李世民派内侍出来多番劝阻后,这些人才三呼万岁,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对于吐谷浑,虽然因为灾情的原因,没能出兵,但当年底百骑在吐蕃的密探传回消息说吐蕃刚刚收服了羊同,就又秣兵历马往北方吐谷浑边境方向大规模增兵的时候,李世民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吐蕃使节已经回去了,因为使节和吐谷浑的流血冲突,吐蕃准备对吐谷浑报复用兵了. 于是,李世民派了一个叫冯德遐的使臣前往吐蕃抚慰. 至于这抚慰该怎么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武元庆听到这消息后,脑中浮现的第一句话,皇帝真能弯弯绕.是的,武元庆觉得李世民就是在弯弯绕,这个抚慰二字是在巧立名目是在掩盖他的真实意图. 说不好听的点,大家才第一次通聘好不好,人家吐蕃还不是大唐的属国呢,你有什么理由去抚慰. 抚慰这两个字,一听就知道是以上对下的词,国家之间用,只能是宗主国对属国来用的. 所以,这次大唐派使臣到吐蕃的真实目的绝对不是什么抚慰,而是另有所图,目的只能是吐谷浑. 武元庆不知道尚囊去九成宫觐见李世民的时候到底说过什么,但想来必然和李世民是谈过吐谷浑问题的,还是以前说过来的,吐蕃要想往北扩张,必然就要对吐谷浑动武. 而李世民对吐谷浑也早就不满了,不但袭扰犯边,还常常阻断丝路,不知道让大唐损失了多少岁收,有机会除掉这个眼中钉,李世民肯定不会放过. 所以得知吐蕃往北方边境增兵,李世民派使臣去抚慰,根本的目的其实是要和吐蕃在吐谷浑的问题上达成谅解,或者说协议更准确. 就像吐蕃使节到大唐觐见,是为了和大唐交好,了解大唐,也有为了试探大唐对吐谷浑的看法一样. 双方的使节出使,都抱着一个相同的目的,就吐谷浑局势交换意见,达成共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可是,为什么派的是冯德遐呢?“武元庆百般不解的问. “为什么不能是冯德遐呢?“李承乾同样不解的问. “我不了解这个人啊.“武元庆说道,可能是他在朝中不活跃的原因,还真不知道这个叫冯德遐的人是干嘛的. “你不了解没什么,我父皇了解就行,既然父皇派他去,那肯定是相信他的能力呗.“李承乾说. “哎,我是不了解这个人,但我知道这个人特么就是个大嘴巴.“武元庆叹息一声说道. “你都不了解他,又从何得知他是长舌妇呢?“李承乾笑问. “我说在梦里,你信吗?“武元庆耸耸肩说. “滚,你又来这套.“李承乾笑骂道. ................................ 文成公主知书达礼,不避艰险,远嫁吐蕃,为促进唐蕃间经济文化的交流,增进汉藏两族人民亲密、友好、合作的关系,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不但巩固了唐朝的西陲边防,吐蕃的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也藉由大唐文化的营养得以长足发展. 文成公主与吐蕃松赞干布和亲,开创了唐蕃交好的新时代。 这是后世对文成公主和亲吐蕃所给出的评价. 第四百二十八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后世把文成公主和亲吐蕃都夸出花儿来了. 说文成公主明礼晓大义,心甘情愿和亲到了吐蕃,嫁给了松赞干布,说她的和亲给大唐边疆的安定做出了多少多少的贡献,让吐蕃人怎么怎么发展了.又说文成公主在吐蕃的生活过的多么多么幸福等等. 但事实是这样的吗,狗屁. 大唐边疆的安定是因为文成公主的和亲吗?绝对不是.只是因为大唐够强大,吐蕃才没有轻启边衅. 在大唐一直处于优势的时候,吐蕃表现的很老实,但等到唐玄宗晚年也就是大唐又开元盛世跌落的安史之乱时期,由于唐朝抽调大量对付吐蕃的军队去平乱,使得西部防务空虚,吐蕃立即抓住机会趁机占领了陇右,河西大唐的大片地区。再往后,北到宁夏贺兰山,南到南诏也被吐蕃占了,最后连北庭、安西两个都护府都被吐蕃给占了. 等到了吐蕃国力减弱,由盛转衰,不能再向外扩张时,吐蕃又再次向大唐请求和亲. 这就是吐蕃,这就是和亲,你强的时候别人怕你,不敢惹你,你弱的时候什么友好,什么和亲全部抛到脑后. 再说说,文成公主在吐蕃过的生活,由大唐的金枝玉叶到了游牧僻壤、语言不通、水土不服的胡人异族,怎么可能过的好. 咱不说松赞干布对文成公主是好是坏,单说文成公主到了吐蕃四十年,后三十年都是在守寡就能想到,一个孤苦无依的汉家公主在满是蛮夷的吐蕃过的有多惨. 别说是在吐蕃这样的蛮夷之地了,就是在大唐,一个没有了老公的女人都被人欺负的不行不行的,怎么可能文成公主就能是例外. 说娘家很强,是大唐是很强,但你再强也管不到吐蕃国内去吧,就算文成公主在吐蕃受了欺负,难道你大唐还能兴兵给她出气啊.不可能,只能是说一句出嫁从夫了事. 所以,后世那些说文成公主多么多么伟大,做出了什么什么贡献的人,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 文成公主当面,肯定一口吐沫吐脸上去. 而说到文成公主和亲,或者说说到吐蕃向大唐求亲,就不能不提到一个人. 如果说李世民是决定公主和亲的祸首,那这个人就是挑起这事儿的祸首了. 这个人就是冯德遐. 冯德遐此人唯一见诸史册的就是在松赞干布请婚这件事情上. 原本的历史和这次李世民派冯德遐去吐蕃是惊人的相似,都是去抚慰,不过原本历史上的抚慰目的肯定不像现在的这么明确. 话说,原本历史上冯德遐作为使臣去吐蕃抚慰也是第一次吐蕃使节通聘大唐之后的事情. 这冯德遐去了吐蕃呢,就得到了松赞干布的热情接待,接待嘛,无外乎就是吃吃饭,喝喝青稞酒,瞧瞧吐蕃女子跳的吐蕃舞. 这是官场上正常的应酬本没什么,但要不说冯德遐的是大嘴长舌妇呢,喝多了以后话就多了,酒酣耳熟之际,就大肆吹嘘起来,我中原国家是怎么怎么好,好的不行不行的,让你们这些外族人都羡慕的不行不行的.一个两个都慕华风,求取我汉人公主,你看吐谷浑,突厥这些都取过我们的公主. 好嘛,这话一说,松赞干布就惦记上了,这些国家都娶了汉人公主,那我正青春年少,又是这么大一个国家的君王不能不娶一个汉人公主啊. 对,我要娶公主,我要派使节到大唐求亲娶公主. 从此以后松赞干布就有了一颗娶公主的心. 要说也是松赞干布误会了,冯德遐说的是吐谷浑,突厥他们都娶过我汉家公主,突厥与吐谷浑皆尚公主,而不是娶了我大唐公主. 因为大唐这时候,不管是对突厥还是吐谷浑,都没有嫁出过公主. 而冯德遐说的汉家公主,这个范围很广的,好多个朝代呢.他指的是最近的隋朝,隋朝的安义公主、义成公主嫁于突厥启民可汗,光化公主嫁于吐谷浑王伏。 但是松赞干布嘛,只比李承乾大两岁,这时候顶多算是大一点的小屁孩,哪懂这些啊,隋朝被灭掉的时候他更只是个奶娃子,不太了了中原王朝的更迭. 而且,吐蕃对中原王朝的称呼,用他们藏语叫的词,翻译过来其实是汉,中原的意思. 也就是说对于吐蕃人来说,不管是叫大唐也好,叫隋朝也好,哪怕叫以前的秦朝,汉朝,魏晋南北全是一个意思,他们统一用一个词来称呼.所以,在他们看来听来,冯德遐说的汉家公主其实就是大唐公主,大唐公主就是汉家公主. 他们把汉家公主和大唐公主划上了等号. 于是,自觉吐谷浑和突厥都能娶大唐公主我也能娶的松赞干布,就在冯德遐返回的时候派了使节跟着一起到了大唐长安,面见李世民求亲. 之后的事情大家就基本知道了,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文成公主最终是和亲到了吐蕃,然后过上了幸(悲)福(惨)的异国生活. 武元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起因都不一样了,派使臣入吐蕃抚慰的目的也大不一样了,怎么偏偏就派的使臣一点都没变呢. 原本历史上可没有吐蕃和吐谷浑使节流血冲突的事情发生,也没有因此而来的早了不少时间的陈兵吐谷浑边境. 冯德遐去吐蕃无可更改了,武元庆只希望这家伙在本时空能管住嘴,不要胡咧咧. 那边派往吐蕃抚慰的使节估计才走到半路上,这边年后吐谷浑的使节随着李世民派去申斥的使节已经回到了大唐. 面对李世民的又一次征召,伏允再一次拒绝声称有病来不了.这家伙脸皮厚,不但拒绝前来抹了李世民的面子,还让使节在李世民面前为其子尊王求婚. 李世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但可能是出于迷惑吐谷浑人的意思,又或者他有别的想法,最后他竟然同意了吐谷浑使节的求婚. 只是答应求婚的条件很简单,让尊王亲自前来迎娶.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我说你唉声叹气个什么劲儿啊”看着一大早就跑来家里的,然后又一句话不说的李承乾,武元庆纳闷的问。 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发生,前不久嘉州陵州僚人造反,皇帝已经排了牛进达去平叛,很简单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担心。 而说到李承乾自己,虽然他老子李世民对左庶子于志宁、右庶子杜正伦说:“朕年十八的时候,还在民间,百姓的疾苦与真伪,都非常了解。等到即皇位,处理日常事务还有失误。何况太子生长在深宫,老百姓的艰难困苦,听不见看不到,能不产生骄逸吗?你们不能不极力强谏!” 但这是为他好,又不是责怪他。 即便李承乾跟着武元庆胡闹了些,喜好玩耍,不遵礼法,被于志宁与右庶子孔颖达多次直言劝谏。李世民知道后还赞扬他们,各赐给黄金一斤,帛五百匹。 但这依然没什么,李世民赏他们东西是赞许他们做事的态度,但并不代表李世民认可他们做的事情就是对的。 这从李世民事后并没有责备李承乾就知道,就武元庆,李世民也只是淡淡说了两句别把你的坏毛病都传给承乾,要教往好了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也不可能成为李承乾叹气的理由,那到底为什么呢。 不懂,完全不懂。 难不成,这小子是在感叹一代枭雄颉利可汗的挂掉吗? 这也不应该啊,要感叹这个就要先感叹他爹李世民的不地道,明知道颉利可汗双腿被武元庆用火枪给打断了,还在朝堂宴会上让颉利给他跳胡舞,这尼玛怎么跳,瘸子哎,不对是半瘫,这不是羞辱人吗? 当然李世民本意肯定不是羞辱颉利的,他一个胜利者天可汗也犯不着玩羞辱这种小手段。 只是程咬金和尉迟恭争论起宴会中两个跳舞的宫女谁跳的胡舞更好,然后侯君集插了一句,说她们跳的肯定不如颉利跳的好,本是三人的玩笑之语,不料却被李世民给听到了,李世民喝的有点高了,不经脑子的说了一句让颉利跳胡舞的话。 随后醒悟就赶忙不好意思哈的表达了歉意。 但众大臣早已哄堂大笑了,尤其始作俑者程咬金尉迟恭,侯君集三人那是拍着大腿在疯狂大笑。 颉利脸色涨红成了酱紫色,当时情况就有些不对,但大家笑的开心也没谁在意的,结果回去后没几天,正月初十那天颉利可汗病卒。 嗯,死了。 难道李承乾是叹息这个?要真是这样就太虚伪了,以前和老子去颉利宅子叫骂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当时就数这小子叫嚣的欢。 武元庆放飞思维的时候李承乾又叹了口气开口了:“你说父皇会让哪个皇妹去吐谷浑和亲啊?”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武元庆问。 “宫里现在是皇姐皇妹人人自危,都怕自己是和亲的那一个,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得,这个才走那个又来,都是想让我帮着说话的”李承乾苦恼的说。 “我想帮她们,可是终归要有人去和亲的,我帮谁不帮谁都不合适啊”李承乾很无助。 武元庆看的却觉得非常搞笑,这孩子好傻哦,宫里的孩子也都好傻。 “你笑什么笑啊,幸灾乐祸很有意思吗” “不是,我这不是幸灾乐祸只是觉得你们太杞人忧天了”武元庆笑的前仰后合。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杞人忧天,和亲的不是你姐妹你当然不担心了,但你也用不着表现得这么开心吧”李承乾气愤的说到。 “我擦,我没这个意思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枉自揣测行不行。”武元庆觉得皇家人好不讲理。 “那你什么意思”李承乾不依的要问个清楚。 “能什么意思,你是猪吗,是不是你觉得大唐要嫁公主别人就要一定娶啊。你姐妹们担心和亲的事情落到她们头上,但拜托你们先好好清楚,吐谷浑人是不是死了心要娶再说好不好。记清楚了,你父皇我亲爱的岳父大人他要求的是尊王要亲自来迎亲”最后一句话武元庆加重了语气说到。 “这又怎么样,他要娶本宫的妹妹当然要亲自前来了,难道还要我大唐给他送过去不成”李承乾不解的问。 看着李承乾说话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真尼玛懵懂的成猪了。 “知道我们现在和吐谷浑什么情况吗,我们去年才灭了他们使节团一多半的人,陛下还派人去斥责他们。伏允又刚刚拒绝了陛下的召见,你觉得这时候伏允敢来吗”武元庆没好气的问。 “不敢”李承乾摇头说。 哎,这才对吧,武元庆光想夸一句,就听李承乾又来了一句:“可是父皇也没再要求伏允来了,而是让他儿子尊王亲自来迎亲啊”。 亲娘啊,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傻了,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武元庆抬头看天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 “伏允自己不敢来,你觉得他敢让他儿子来吗,不怕有来无回啊。” “怎么可能,父皇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的,更何况是来迎亲的了。”李承乾很相信他父皇的人品。 对此,武元庆表示呵呵,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颉利可汗率大军进逼长安,来到渭水河畔的时候,曾派手下执失思力去面见李世民,一来探听虚实,二来也是劝降,然后执失思力就被李世民扣下了,直到虚张声势签下了盟书看着突厥大军远去,又被赶回来的大唐援兵一顿猛揍,自觉安全了的李世民才把执失思力给放了。 当然揭皇帝短的事情不能干,尤其是当人儿子面。 不过没有这个,武元庆还能举其他的例子:“你相信陛下,可你管不了别人不信啊。伏允肯定是不会相信这话的,因为他吃过这个亏,当年伏允的儿子慕容顺就曾被杨广扣下当过质子,直到武德年间才得以返回故国,所以你觉得伏允还会再让他的另一个儿子冒险吗?” “不会”李承乾猛摇头。 哎呀,这次总算是能说孺子可教了。 第四百三十章 子瑜有喜 “所以你的意思是尊王不会来迎亲,我皇姐皇妹根本不用担心谁去和亲的事情对吗?”李承乾确认的问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意思,这亲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哪一方随便出个问题就根本成不了。更别说本身已经准备对吐谷浑动手了,怎么可能还会把女儿嫁过去嘛,所以你们想多了,回去和她们说就说大姐夫我说的让她们该干嘛干嘛,把心都放到肚子里去吧。”武元庆成竹在胸的说道。 “万一,,,,,”李承乾迟疑道。 “没什么万一,我说成不了肯定成不了。”武元庆不屑的说道。 “那我就回去如实说了哈,万一要是出了错,到时候可都是你的责任。”李承乾说。 “没问题,你告诉她们真要不对,让她们去和亲了,我负责帮她们把事情搅黄了。”武元庆信心十足的包揽到。 “好,痛快。”李承乾终于露出了笑容。 .......... “对了,武元庆,刚想起个事儿来,父皇想要委派一些大臣做诸道黜陟大使,不知道武尚书有没想法没,要是武大人想去的话,我可以在父皇面前帮他说说话,还有,我想几位得你解惑的皇姐皇妹也会帮着说话的。”说了一会闲话后,李承乾突然想起来问道。 “呵呵,你的好意我替我父亲心领了,但不必了。”武元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便宜老子武士彠都多大年纪了,算算五十七了,这在古代来说就是长寿的老者了,可不像后世才是中年人。 这个年纪说到了颐养天年一点都不为过。年纪大小不说,关键武元庆记得原本李世民明年的时候,便宜老爹就会在太上皇李渊驾崩后,也跟着撒手人间了。 虽然,现在有孙神医在长安,时不时来给调理调理,让武士彠无论是气色,还是身体都显得年轻很多,看起来身体是棒棒哒,但世事无常,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时候,让武士彠去到什么巡查黜步使,山遥水远路长的,武元庆傻了才会同意呢。 便宜老爹,虽然是便宜的,但这么多年了也是很有感情的,再一个,老头只要活着在朝里就是一方大员巨头,武元庆就有最最亲近的背景,要知道背景关系,最亲的无疑就是父子情了。 而一旦武士彠去世了,那武元庆的背景直接就去了一半还多,那再想像现在这样胡闹还有人不问原因的力挺擦屁股可就是做梦了。 “说起来,我不是听说李靖推荐了魏征魏老头吗,怎么,魏老头不干吗?”武元庆好奇的问道。 “呵呵,魏大人没说干不干,直接在父皇那就没过的去,李将军一推荐,父皇马上就拒绝说“魏征针砭规劝朕的过失,很能帮朕改正错误吗,查遗补漏,他是一天也不能离开朕身的边。然后,,,,”说道然后,李承乾突然面色变得怪异,挤眉弄眼的,好像在憋笑。 ”喂,你这什么鬼表情?吃苍蝇了啊“武元庆没好气的问道。 ”哈哈,这时候哪儿来的苍蝇,我是想起李靖李将军了。他推荐魏征去当黜歩使,肯定是他自己不想当才会推荐别人去的,可没想到的是,他推荐的人没成了,结果最后却把他自己给装进去了,哈哈。你是不知道李靖将军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哈。“李承乾要笑死了,一点不好笑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欢乐,笑点真低。 “李靖将军聪明反被聪明误,然后呢”武元庆看着二货李承乾问。 “没有然后了啊”李承乾喘匀了气说到。 “滚” .......................... 随着李承乾回宫把武元庆的分析一说,公主们的担心消了很多,起码的不会每天跑去烦李承乾了。 而黜陟大使的问题也有了最终定案,最适合的魏征真的没担任这个职位,而是命令李靖与太常寺卿等共十三人分别巡行全国各地,“考察地方官吏贤能与否,询问民间疾苦,礼遇高寿的老人,赈济穷困百姓,起用埋没已久的人才,做到使者所到之处,如同朕亲自前往一般。” 哗啦,这一下朝中就少掉了十三位大员,真的是十三位大员,里边有李靖和太常寺卿,其他的人档次自然也不会差,最次的都是郡公,三品官。 可以说,真正的决策层,一下少了一半人。 这一年的天热的格外的早,三月的时候李世民就带着老婆孩子又跑到九成宫去了,李承乾照例留下来监国。 连着几次监国,让李承乾历练了不少,处理器政务来有某有样的,而这也是李世民让李承乾监国的目的。 温室里花朵是不成事的,只有经过磨练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一个未来的帝王。 就像同样年纪的松赞干布,就因为父亲死得早,所以他早早的经受了磨练考验,只比李承乾大两岁,就已经是强大的吐蕃的正经话事人。 武元庆这次本来也在跟随皇帝临幸九成宫的随员名单里,但是,就在出发之前,他媳妇之一的王子瑜发现怀孕了。当这个消息得到神医孙思邈的证实后,武家全部人都乐疯了。 武元庆这二十大几的人一直没后早就成了全家人的心病了,杨氏隔三差五的到寺庙道观去求神拜佛,希望各方神灵大显神通,让媳妇能早日有喜,让她和武士彠能早日抱上孙子。 最开始王子瑜听了夫君的话,觉得是晚点生对孩子好,所以对他做的一些预防措施也没有说什么。 可等忙忙碌碌,辛勤耕耘不停了去年一年,又没做什么预防措施,肚子却依然没有一丝动静后,王子瑜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想不想生是一回事,生不生的出来可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到的最近,王子瑜都跟着杨氏加入了求神拜佛的行列当中去了。 好在,嗯,武元庆的枪还是好用的,子弹还是保质的。 老婆怀孕了,武元庆理直气壮的告诉皇帝,我要陪媳妇不能去九成宫了。 于是,李世民欣然应允,然后语焉不详的暗示,你还有一个媳妇呢,也要抓紧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鼻子太灵不是好事 襄城这朵花嘛,已经被采摘了。但是,这结果的事儿就不是武元庆能决定的了的,所以,对于皇帝岳父的暗示,武元庆只能傻笑以对了。 以前武元庆还时不时去上个班,但这次留在长安后,他就直接无限期旷工了。 说是在家里伺候有孕在身的媳妇,但他又哪里会做这种事情,完全没经验的。 好在杨氏是有经验的,不说大丫二丫两个了,就小丫才生了没两年,所以,杨氏除了照看小丫外,又多了一个工作就是照看王子瑜。 但又说起来了,王子瑜怀孕也就两个月不到的事情,也并没什么事儿是需要照看的。 后世人家怀孕七八个月,八九个月还在上班的都大有人在,更别说才刚刚怀孕。 不过,大户人家,尤其是武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还是嫡子长孙,自然是要投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重视了。 王子瑜别的都没什么毛病,就是反应的有些厉害,孕吐的很强烈。 不能闻一点异味,否则就要吐,大吐特吐,有点油星吐了,有点鸡蛋味吐了,就连睡觉的时候闻到有点武元庆汗脚的味道也吐了,这还是武元庆用滴了香水的睡洗了好几遍以后的情况下,不是武元庆脚臭的厉害,而是王子瑜这时候嗅觉敏锐的厉害。 吓得武元庆都不敢和王子瑜同床共枕了,就这,两天下来,王子瑜都吐得快脱人形了。 每天,武元庆只能亲自下厨给她做点清淡的东西,玉米羹,大米粥,大米小米粥,然后搭配点黄瓜丝之类的小菜。 虽然这些东西闻着不容易吐,而且也很容易消化,但怀孕的人总不能总是吃这些东西吧,营养不够啊。 武元庆倒是没什么讲究,也不会让王子瑜忌口什么东西,但关键王子瑜自己就不行,没食欲,还不能闻异味。 吃了几天粥后,武元庆试着做了点包子,白菜豆腐包子,嗯,这个王子瑜倒是不排斥,第一顿的时候估计也是饿急了,碰到合胃口的,一口气干掉了四个拳头大的包子,外加一碗玉米羹。 有了包子的鼓励,武元庆又试着做了几样儿烤的蛋糕和饼干,后世他只见人作过,自己并没有亲自尝试,所以一开始光是和面这个初始程序就让他试验了好几十次。 鸡蛋打多少合适,白糖加多少才不甜又不淡刚刚好,和面的时候放油放多少才能不让王子瑜闻到后有孕吐的反应,反正一次次试,一次次重做,等几样糕点大体成型能入了王子瑜口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以前整个武家是只有武元庆自己一个人喜欢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不管是不是饭点,而且他人都是一日三餐定时定点吃饭。平日顶多让人做个银耳羹啦之类的甜品。 现在升级初级孕妇的王子瑜也养成了这个习惯,这也不是她自己想养成,实在是没办法,孕吐太厉害了,往往越到饭点的时候吐的越不行,一吐就没了食欲,只能是看情况,有食欲的时候就赶紧吃两口,有食欲了就吃两口。 除了主食,武元庆在菜品上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现在炒菜基本是没法吃了,王子瑜不能吃,别人也跟着不能吃了。没办法,鼻子太灵了,别人吃了饭后到她身边她也能闻的到,然后就是吐。 除了吃了饭后小半天内不去和王子瑜照面,否则王子瑜准能闻出来。 王子瑜自己苦的不行,武家其他人也苦的不行,因为她不能闻油星,导致全家人都跟着不能吃炒菜了,顿顿是凉菜,各式各样的凉菜。 想吃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让一家食肉动物如何能受得了。 武元爽就受不了,偷偷跑出去下了趟馆子,你说下馆子就下馆子呗,也不会说你什么,但你吃完了别急着回来啊,可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吃完就回来了。 然后回家时候和王子瑜打了一个照面,问候了一下嫂子后,然后他嫂子就吐了。 最后武元庆拍马杀出,拽住武元爽就是一顿爆揍,为了一顿肉,武二少爷被打的腿瘸了四五天才好。 啧啧,苦逼的少爷生活。 没法吃肉,营养肯定不会太好,为了给媳妇补充营养,武元庆是较劲了脑汁想办法,从零食糕点,从各式各样的凉菜,再到各种各样能弄来的水果和罐头。 这是从吃的上边,还有从化妆品上边武元庆也有入手,家里从杨氏,襄城到下边的丫鬟都全部不得使用香水,当然化妆也要画淡妆,浓妆坚决不允许。 香水因为里边用的是麝香做的定型剂,而麝香在中药里是有堕胎,治疗难产,其实就是刺激子宫收缩加快,和堕胎一个原理。 据说久闻麝香,还会导致不孕,嗯这个是后世甄嬛传里有提到过,武元庆不知道真假。 不过想来可能有点道理,但要说多严重却也不至于,不然王子瑜这个最先用香水的武家妇也不可能怀孕了。 但偶然想到这点的武元庆还是决定在以后的时间里,起码是王子瑜生产之前,还有襄城怀孕之前,周围的人还是尽量不用香水的好。 除了麝香外,就是山楂了,王子瑜喜欢吃冰糖葫芦,而且貌似很多孕妇都喜欢吃酸的,山楂常常会是必选的,但山楂却不易多吃,吃多了也是会导致流产的。 除了这些,另外的武元庆就是管着王子瑜多运动运动。 没办法,他要是不管着,杨氏就会依照经验让王子瑜多躺多休息,别的武元庆不知道的,但这点上他知道孕妇还是要保证适当的运动才是正理的。 看看后世那些孕妇就知道,越是到了新世纪,这种让孕妇保持足量的运动,多走多动的医嘱就越多。 光是看电视剧也能学个七八成了,那上边可基本没有哪个医生是告诉孕妇说不要乱动躺床上多休息养胎的。 武元庆凭着后世杂七杂八方面学来的经验,加上孙思邈的建议,还有杨氏的经验,三方面综合起来,把王子瑜照顾的也是蛮周到的。 第四百三十二章 脑补的画面 三月末的时候,吐谷浑的使节再次来到了长安,并带来了伏允和尊王父子的答复,尊王不会到大唐来迎亲,但依然希望大唐皇帝准许亲事。 武元庆的话得到了应验,皇帝对吐谷浑的回复是滚,嗯,这个事皇帝内心的潜台词,反正肯定就是这么个意思。 婚事就此作罢,适龄的公主们都彻底放下了心。 这边吐谷浑使节还没走,出使吐蕃抚慰的冯德遐回来了。 武元庆的祈祷并没有起作用,这家伙真的真的大嘴长舌了,原本历史上的闻突厥,吐谷浑皆尚公主不可逆转的还是发生了。 松赞干布派了人跟着冯德遐一起回到大唐,别去到了九成宫觐见李世民,希望能求娶大唐公主。 李世民当时听到这个请求后什么反应,心理活动是怎么样的武元庆不得而知,但想来肯定好不了。 武元庆暗自猜度,当时李世民的内心肯定是如此咆哮的,你娘的,都特么当老子生的是狗崽子啊,谁想要就来要一个谁想要就来要一个。不给,老子谁都不给,滚,都特么滚。 对于吐蕃的请婚请求,李世民回绝了。 然后吐蕃和吐谷浑使节相遇了,那时候是吐谷浑使节要离开,吐蕃使节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有前次的流血冲突,这次相遇两方人马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然后双方又都知道对方的请婚被拒绝了,自然是心中嘲讽不已。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被拒绝了,凭什么会有嘲讽对方的心思,但他们就是心中就是嘲讽的。 尤其是吐谷浑使节,虽然婚事被绝,但心中却是很得意的,心想我们之前可是得到大唐皇帝同意的,只是我们王子不愿意亲自迎亲所以恶了大唐皇帝,所以婚事才绝了的。可你们吐蕃,哈哈,提出来就被拒绝了,大唐皇帝连个犹豫都没有,比起我们吐谷浑,你们吐蕃差远了,哈哈哈。 见面的时候,吐谷浑使节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得意嘲讽的对吐蕃使节大笑的。 然后吐蕃使节心中很心塞,一来求亲被拒心塞的,二来被吐谷浑人算计更心塞。 没错,吐谷浑使节是嘲讽的心情,但吐蕃使节却把这嘲讽当成了他算计成功后的小得意。 吐蕃使节觉得吐谷浑使节没说出来的潜台词是这样的:“你们吐蕃傻逼了吧,就你们一群土鳖还想娶大唐公主?哼哼,我们吐谷浑都没娶到,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吐蕃人娶到,想都别想。现在,老子给你们搅和黄了,你们娶个蛋蛋去吧。” 吐蕃使节心中很阴暗,于是自动脑补了这个画面,然后就带着一肚子怨气和大唐皇帝写给松赞干布的密信回了吐蕃。 两个使节团一前一后走,自然是吐谷浑人回去的最快,因为他们走的早,路还更近。 使节团带回大唐皇帝绝婚的消息,让伏允和尊王父子两个对大唐更加的不满。 于是,吐谷浑人出兵了,近万人马进犯侵犯兰、廓二州。 李世民又派使节快马去申斥,这一方面是体现自己堂堂天可汗的大度,一方面也是在为还没回去的吐蕃人出兵争取时间。 李世民派的使节赵德楷还有数名随从快马加鞭赶到吐谷浑面见伏允,向他陈述他屡次进犯大唐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他讲的清清楚楚,但伏允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大唐怼上一回,于是有样学样的跟李世民学习,把使节赵德楷给软禁了起来。 然后让赵德楷随从回去报信,得到报信的李世民又再次派了好几拨使节前去,不过这几次李世民也学聪明了,没派什么重要人物,就从鸿胪寺抽调了几个小官员前去,王玄策和高表仁两个也在其中,高表仁是主事儿的。 但之后的使节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能黯然回返。 在派使节去吐谷浑的时候,李世民也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安排着。 五月初,天上出现了日食。 在古代这算是不祥之兆,一般出现日食这种天象,说明为君者不施仁政,这是一种给天子的警示。 但李世民为君这几年,虽偶有灾害,但大唐的欣欣向荣是显而易见的,百姓都在众口一词的夸他是个好皇帝。原本这种天象当皇帝的常常会受到责难,民间也会有众多对皇帝不利的传言传出的,但轮到李世民,轮到这次的日食,也就是天狗食月,却没有任何留言传出,反正关中地带平静的好像就剩下了百姓敲锣打鼓吓天狗救太阳的声音。 于是这一年,唯一可能影响到李世民对吐谷浑动武的天象也没有给李世民带来一点麻烦,出兵吐谷浑的将军人选定了下来。 派遣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为西海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樊兴为赤水道行军总管,统率边境地区以及归附的契、党项族的兵力进攻吐谷浑。 就在大唐这边兵马出动的时候,吐蕃那边使节也终于回去了。他告诉松赞干布说,王啊,本来大唐皇帝有心同意的,但因为吐谷浑人从中作梗搞破坏,所以最后大唐皇帝拒绝了您的求婚请求。 松赞干布勃然大怒,恨死了吐谷浑,于是看过密信后,对李世民在密信中所说一起攻打吐谷浑的计划很是赞同。 然后松赞干布就派人和段志玄,樊兴这两位行军总管联系,定下了双方负责的攻击方向。 在约定的时间里,大唐和吐蕃同时向没有太多防备的吐谷浑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大唐从东,北两个方向攻击,吐蕃从南攻击,三面夹击,让吐谷浑人根本没有组织起什么有效的攻击,几乎是一触即溃。 随后,吐谷浑王伏允组织过几次反突袭,但在大唐和吐蕃有戒备的情况下,完全没有收到一点成效。 每次反突袭过后,吐谷浑人迎来的都是新一轮的追击和他们的溃逃。 当逃到后来,吐谷浑人终于学聪明了,他们知道无论是大唐还是吐蕃这次出兵的人马都算不的多,更不用说放广袤的高原草地里了。 于是,吐谷浑人开始了最原始的躲猫猫,也叫游击战,他们化整为零,四散奔逃,等段志玄追了七八百里,距离青海湖还有不到三十多里的时候,吐谷浑人的大部队终于没了,消失在了视野里,段志玄追丢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情趣 “夫君,我喜欢吃酸的.“王子瑜斜躺在床榻上,作娇弱无力状,可怜巴巴的看着夫君武元庆. “哎,好,那咱中午吃酸菜鱼,泡豇豆炒肉.“武元庆乐呵呵的说道,经过初期强烈的孕吐反应,现在的王子瑜由一开始的闻不得味道变得喜欢起了各种味道. 这不嘛,现在就要吃酸的,这让武元庆做饭有了更多的选择. 不过作为家里的国宝,王子瑜现在非常享受使唤夫君的这种感觉,所以武元庆刚走到门口,王子瑜又笑研研的开口了:“夫君,我还想吃辣的,很辣很辣的那种.“ “很辣很辣的那种就是放很多很多辣椒的呗,.“武元庆回头问. “对,就是很多很多辣椒.“王子瑜高兴的点头. “那就再做一个水煮肉片好了,酸菜鱼也很辣的.“武元庆说完抬脚准备出门. 然后,王子瑜又说话了:“夫君,你说咱们儿子将来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啊.“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也许是女儿也说不定?“武元庆嘴角噙笑逗她. “才不是,母亲说了肚子圆圆是男孩.“王子瑜撅嘴道. “额“武元庆分外无语的看着王子瑜,这个封建迷信她都信,要真是肚子圆就是儿子那杨氏生的老三就不是丫头而是小子了. “你说是儿子就是儿子吧.“武元庆笑着说. 但这个答案明显是不合王子瑜心意的,只见她皱眉不开心的说:“什么叫我说,明明是肚子说嘛.肚子圆圆就儿子大家都知道的.“ 武元庆再度无语,之前还说是杨氏说的,现在又变成了大家都知道,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真是一点没错. “那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酸儿辣女吗?“武元庆笑眯眯的问. “酸儿辣女?呀,那我喜欢吃酸的,不正是说明我肚子里的是儿子吗?“王子瑜先是一愣,接着很兴奋很开森的欢呼. “夫人呐,你光说酸儿,辣女被你丢哪去了.“武元庆故意提王子瑜故意忽略掉的重点. 听到夫君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子瑜大眼睛猛翻,卫生眼狂丢,不无嗔怪的说:“辣什么辣还辣女,我是从不吃辣的,夫君你要想吃你自己另作去,千万不要和我的混一起.“ 女人是没道理可讲的,更何况是怀孕的女人.武元庆把这些都当成了夫妻间的小情趣,不但不觉得烦的慌,反倒觉得更加的有趣,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好了. 看着子瑜姐姐被夫君这么伺候,襄城心中羡慕的很,但无奈,就算元庆哥哥最近天天晚上睡在她房里耕耘不停,肚子却不争气,没有一点的反应. 每当孙神医给王子瑜诊脉检查的时候,襄城也会偷偷让孙神医给她看,但每次都是期待而去,失望而归. 看来,任重而道远,怀孕的路还很漫长且有的等了. 武元庆和自己的两个媳妇天天在家纠结肚子的事情,而朝中因为段志玄虎头蛇尾的攻击已经吵翻天了. 不光九成宫那边,长安这边也是一样. 段志玄没有一战而功成,达成一开始皇帝和众大臣之间制定好的战略目的,这让皇帝很失望,也让不少大臣对段志玄的能力表示了怀疑. 但说实在的,段志玄其实有点冤的,他也没想到吐谷浑人竟然崩溃的那么快,唐军和吐谷浑骑兵之间一个照面,吐谷浑军队就崩了,毫无预兆. 原本军队崩盘溃逃应该是最适合追击和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时候,但第二个段志玄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吐谷浑人并没有像大多数逃亡那样,随大流,要往哪边跑全往哪边跑.反倒是和商量好了一样,四散分开逃走. 一开始是大部队分成了几小股,然后没跑多远每小股又分了更小的几小股. 然后就这么一路逃一路分,等追着其中一路追杀的段志玄特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前边的那股人马已经不足五十人了,然后来到了茫茫青海湖区外,仅剩的几十人也几乎不见了踪影. 明明就在眼前敌人,怎么就越跑越少,现在更彻底没影了呢. 这样的情况,让段志玄心中很惶恐,很警觉,段志玄心中担心这会是吐谷浑人使得计策,目的就是诱敌深入,因为吐谷浑人崩溃的实在太容易了,容易的超出想象. 于是,段志玄思量再三最后还是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最后敌人是打溃了,可敌人也全逃了. 是的,吐谷浑人大部分全逃了. 他们那真的就是一场溃败,以及亡命奔逃,而不是什么早有准备的诱敌深入计策,完全是段志玄想多了,最后给了吐谷浑人逃生的机会.就在距离青海湖三十里左右的地方,段志玄停了下来,而化整为零,四散奔逃的吐谷浑人则驱赶着木马悄然远遁,嗯逃走. 如果只是教训一顿,那么段志玄这一仗打得可以算很漂亮,但如果说是灭国之战,那段志玄这一仗打得可以说雷声大雨点小,只是样子货. 自从丢了追击的目标后,段志玄发现他再也找不到吐谷浑人的大部队了,吐谷浑人开始见到唐军就躲避了,不管是多还是少,就是一个唐军,对面是几百吐谷浑人,但吐谷浑人依然会迅速退去. 吐谷浑人不和唐军玩,搞得唐军和统帅段志玄很是被动. 搞得朝中的大臣和将军们也是相当的火大,程咬金就叉腰撅屁股狂骂段志玄在浪费立功的机会,丢武将的脸. 尉迟恭很是配合的说,段志玄就是娘们,打仗还的靠他们这种铁血真汉子. 可怜段志玄从小就敢耍流氓,耍无赖,人厌狗嫌,长大点了跟着杨广去过辽东打过高句丽,再后来跟着李渊造过反,抓过后来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屈突通,后来参与过平定王世充,窦建德,又亲自参与了玄武门之变,帮着李世民登上皇位. 这么一号猛人竟然被尉迟恭叫做了娘们,可见众位将军对暴殄天物浪费大好机会的段志玄有多嫌弃,鄙视了. 李世民对此也相当的不满,尤其是在筹划多时,又有吐蕃联合行动的情况下,做出了这么一锅夹生饭都不如的饭来,更是让李世民心塞的很. 于是,派人替换段志玄,以及继续增兵的事宜提上了日程. 第四百三十四章 强势的军方 九成宫那边吵吵的相当厉害,武将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报名要去,文官们有的赞成例如长孙无忌,杜如晦之类的,有的反对,比如魏征,魏老头是单纯的觉得大唐应该休养生息,和平发展,还有的如岑文本,褚遂良之类的,是文官的通病,不喜欢一切打仗的事情. 文官不喜欢打仗,一来他们读的是圣贤书,书里讲的都是仁和二字,再一个文官们不喜欢打仗还因为如果有仗打,武将们的权利就会很大. 这是文官和武将在权力上的争斗,文官在想尽一切办法遏制将军们的权利,也就是在遏制战争的发生,将军们则在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打仗的机会. 几乎历朝历代都是立国初期,武将们的权利会普遍大于文官,而一旦国家稳定了之后,文官们的权利就会大过武将,甚至武将会被极大程度的恶意打压. 当然文官们这种权利超过武将的情况,很多时候也是帝王在刻意为之.因为只有马上打天下没有马上治天下的. 武将集团的权势高于文官集团,这种情况在大唐的初期体现的尤为突出,尤其是贞观一朝. 这和李世民得江山的方式有关系. 如果是前太子李建成顺位继承皇位,那么显而易见的,文官们的权利会比武将高,因为有李渊的基础在,李建成是无需太过倚重武将的,而且李建成本身和很多文官的关系都相当好. 但是李世民不然,他的皇位是通过玄武门之变,当然称作政变更好,他的皇位是通过玄武门政变,杀了他哥哥太子,弟弟齐王,然后逼着他老爹李渊退的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上,而当时出谋划策的人不管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之流的文官还是尉迟恭,侯君集,段志玄等等的将军,都是军方人士. 于是造就的就是,中国几千年历史长河中唯一的一段可以说是武将完全压制住文官的一个时期. 看看李世民定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人员名单就能知道,里边大多数都是军方的人,就算不是军方的也可能是以前从军职转过来的,即便不是军职转过来的也和军方有很大的关系. 大唐奉行的是无军功不封爵,所以看看李世民这一朝那一个个显赫的爵位,上朝时候那一个个国公,郡公,县公,县侯就能知道,李世民一朝中中下级官员不算,光是上层官员几乎就大多数有军方背景的. 没错,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文官也都可以算作军方的人.因为他们之前都是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过的,都是有军职的人. 只不过他们算是谋士,尉迟恭等人是具体实施者而已. 所以,李世民对军方的倚重从他开始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并且李世民本身就是一个战功卓著的将军,是一名武皇帝,所以他的身边才会围拢那么多名将,谋臣,都是跟他一路东征西讨打出来的交情. 所以,对于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些从武职转文职的文官巨头来说,他们不会太过刻意的打压武将,因为他们本身就和武将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打压武将也就是在打压他们自己的实力. 很多时候,房玄龄他们还会比较偏向于武将集团. 但是对岑文本,褚遂良等完全意义上的文官来说,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他们很多时候考虑的不是打一场仗对国家有什么好处,而是考虑打一场仗会让军方权利增加多少. 比如这一场对吐谷浑的战争,一开始很多文官就不同意,但无奈几大文官巨头,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都是赞成的,哪怕魏征不同意,也于事无补. 可是当段志玄把这场仗打成了现在这样的半生不熟状后,之前就死活反对的文官们这下更有了反对的理由,也有了攻击军方的理由. 打仗将军们没问题,但打嘴仗就干不过整日里子曰,圣人言等等掉书袋文绉绉的文官了. 就在口拙的将军们疲于应付文官们的责难,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又看好戏的旁观之时,大唐最大的无赖,搅屎棍,滚刀肉程咬金,混世魔王出马了. 然后文官们败退了. 他们不得不败退,别的武将口拙,说不过他们也只能生气的干瞪眼.可程咬金不同,这家伙吵架如同悍妇骂街. 污言秽语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豁出脸来说.祖宗十八代他敢指着文官的鼻子一代一代的问候. 而且,程咬金吵架喜欢吐口水,更加喜欢抢到你身前,仗着身强体壮,居高临下俯瞰着对方骂. 骂的时候口水唾液常常会甩在对方的脸上,甚至嘴里. 这样堪比化学武器的攻击,再难言善变的文官也扛不住. 更别说程咬金还不要脸的要和文官们玩决斗,以武定胜负,无赖不要脸到如此地步满朝算来也是没谁了. 于是,武将们只要和文官们干起来,最后的制胜法宝就是关门放程咬金. 当然文官们败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发现皇帝李世民是铁了心要继续打下去的. 皇帝想打,将军们愿意打,文官当中的房玄龄等巨头又是听之任之甚至支持的意思,剩余的文官还是小文官一看,算逑了,咱们折腾个蛋啊,顶个毛用啊. 于是,文官不闹腾了.武将们自己起了内讧.之前程咬金和尉迟恭在朝堂上骂段志玄是娘们,当然不是真这么认为了,他们那么做只不过是想贬低段志玄好给自己取而代之找借口. 程咬金和文官的骂战最终为的也是这个. 这两位动作不断,其他将军自然也不甘落后,主持一场灭国之战是莫大的荣誉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但是李世民心中中意的却是因病留在长安修养的右仆射李靖. 自从李靖灭掉突厥回朝后,他就基本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没办法功高震主,又玩了一把自污,不夹起尾巴过日子也不行啊. 虽然李世民后来又再次委以重任,让李靖接替了身体不好的杜如晦的右仆射之职,但李靖还是借口足疾,尽量的不参与到朝政中去,军方的事情更是能放的全放下了. 李世民这次想起李靖来,自然是觉得这位很识趣又很有本事的老将适合担此重任,但众多重臣将军有些人却不这么看. 有人看似为公,实则为私嫉妒的向李世民建言:“右仆射年纪恐怕有些大了,身体又不好,陛下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换个人选.“ 第四百三十五章 侯君集的嫉妒恨 比如侯君集,候大将军. 这位候大将军,后世大家对他熟知是因为他参与和策划了帮助太子李承乾谋反的事情. 电视剧贞观长歌里边,更是将侯君集和李承乾的关系描述成了翁婿关系,侯君集的女儿候海棠嫁给了李承乾做太子侧妃. 所以顺理成章的侯君集帮着自家女婿造反了. 但实际的肯定不是这么回事,侯君集之所以参与到李承乾谋反案里边是因为他在灭掉高昌国的时候私下隐匿占有了高昌国大量的财宝,然后被李世民给处置了,所以怀恨在心,然后他的女婿贺兰楚石又是太子东宫的属官,所以李承乾想造反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位心怀怨恨的大将军了,经过贺兰楚石从中撮合,两个心中不满的人走到了一起,走上了不归路. 但现在嘛,李承乾的太子位稳得很,而且李世民对这个太子也是非常满意的,而且李承乾也没有腿瘸了,所以侯君集想要和原本历史上那样造反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还是会反,但起码的不会是因为李承乾的原因. 书归正传,侯君集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青年,当然唐朝的这些开国将军里边好像很多都是无赖子,想李靖,李绩这样的好青年是少之又少的. 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侯君集和开国将军里边的很多人一样,年少就有武力,嗯,直白点说就是身强体壮能打架,而且打架打得很好,功夫好嘛. 于是乱世之中,这种人发疯图强的唯一方法就是参军,然后建功立业. 侯君集也是如此.加入李世民麾下后,南征北战立下了功劳,得到了李世民的赏识. 但和程咬金,尉迟恭等人不同的是,侯君集资历还是差了点,功劳还是少了点,在程咬金等人都被封为国公的时候,侯君集仅仅只被封为了县子. 公侯伯子男,五个爵位里,他只封到了倒数第二等的子爵. 这么个小爵位,侯君集自然是看不上的,他一心想要建立奇功,升官发财死老婆,嗯,老婆先放一边,主要是升官发财. 侯君集跟了个好主子,李世民也是一个有野心,有政治抱负的人,所以侯君集有了建奇功的机会,那就是玄武门之变. 可以说,尉迟恭和侯君集两个是军方在玄武门之变之前,之时,以及之后对李世民最为支持的两个人. 所以,他们的支持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尉迟恭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边排名仅在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之后,围猎头功,李世民还把齐王李元吉的王府都直接赏赐给了尉迟恭. 而侯君集,也直接从一个小小的县子直接被封为了潞国公,官职也从车骑将军变成了左卫将军,可以说实现了一个质的飞跃,一下成了军方巨头之一. 哪怕在经历了造反之后,侯君集依然被李世民列入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而且排名还很靠前,比起为大唐建立立下汗马功劳的秦琼,秦二哥的倒数第一,那是强了不知道多少了. 侯君集却没有就此满足,他还找机会跟大唐军神李靖学习兵法,攻打突厥的时候,侯君集就是李靖的副手. 但说也奇怪,同为军方巨头,李靖却怎么也看不上侯君集,传闻说李世民让李靖教侯君集兵法,后来侯君集上奏李世民,说李靖将反,因为每到精微之处,李靖则不教授。李世民听后责备李靖,李靖却回答说:“这是侯君集想要谋反。如今中原安定,我所教他的兵法,足以安制四夷。如今侯君集求学尽臣的兵法,是他将有异志啊。”李世民自然不会相信。还有一次,也是据说.很多东西大家听到的都是据说,但据说大多数的据说最后证明都是真的.据说,朝后回尚书省,侯君集骑马越过省门数步尚未发觉。李靖见到这种情况,便对人说:“侯君集意不在人,必将谋反。” 不管是李靖说侯君集有谋反之意还是侯君集说李靖不好好教他兵法是要谋反,都没有实据,都是道听途说,但这两人不对付却是真的. 这种情况从突厥被灭,李靖在攻打薛延陀之时被李世民从军前调回责问开始就愈加强烈. 李靖当了右仆射,成了宰相,而侯君集也提了一级,成了兵部尚书,两人都有参与朝政的资格. 在朝政中除非是涉及到军方的利益,不然两人的意见常常会是相左的,当然李靖老成持重,故意针对侯君集的情况很少,多是侯君集在针对李靖. 当这次段志玄把吐谷浑之战打成了夹生仗,李世民想启用老军神李靖的时候,侯君集急不可耐的蹦跶了出来. 一来侯君集是习惯性使然,凡是和李靖有关的他总要找点事儿,二来,侯君集也在眼红这个灭国之功. 段志玄没能把功劳占下来那是他笨,但侯君集不认为自己会走段志玄的老路,他觉得只要他出马,一定能将吐谷浑收入大唐的囊中. 李靖都已经有了一次灭掉吐谷浑的开疆拓土盖世奇功了,这次的机会怎么还能再让他得到呢. 于是,在李世民流露出想要让李靖统帅大军攻打吐谷浑的时候,侯君集说话了,他说:“陛下,右仆射腿疾日甚,不良于行,且年纪老迈,日前已经上书请求陛下恩准他逊位,依臣所见,右仆射实不易担当帅位,陛下还是另择他人为好.“ 侯君集这话说的虽然满满的私心,但却又一点都没有错处. 李靖的确是腿疾发作不良于行,就是走路不利索不方便了,也的确上书请求皇帝可以准许他辞职.甚至,李世民都已经签好了同意文书,且让人写了圣旨,准备加封李靖为特进,封爵依旧,俸禄、吏卒等均按原职标准供给,等到疾病稍有好转,每二三天到门下省和中书省平章政事。 就是说,李靖的爵位,俸禄一切都给留着,照旧,等李靖病好了,随时可以参与朝政上班,因为李世民给他封了一个随时参与朝政的职衔. 第四百三十六章 死对头 嗯,这个平章政事,就是李世民为李靖首创的,也是原本历史上,李世民之后的那些大唐皇帝给手下的宰相们必封的职衔. 挂着平章政事职衔的哪怕官职不高,人家也是宰相. 但是圣旨还没发出,段志玄打了一场夹生仗的消息就传回来了,也就有了李世民想启用李靖的这一出. 侯君集的一番话说的有道理,李世民犯了难,决定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李世民考虑的同时也派人回长安和儿子李承乾通了气,让他询问一下李靖,看看李靖自己是个什么意思,身体还行不行,能不能担当重任. 李靖听说后很是感动,皇帝能在驱使之前想一想手下人的身体,感受实在太难得了. 李承乾监国很少会跑到太极殿去上朝商议国事的,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自己的东宫里议事. 当李靖在东宫对太子李承乾郑重表示自己身体没问题,随时可以供陛下驱使,为大唐做贡献的时候,同样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跟随皇帝去九成宫而是留在长安的中书令温彦博开口了,只见他淡淡而笑说道:“右仆射人老心不老,有心为大唐开疆拓土是我大唐的幸事,但年纪大了就要服老,要知道年纪大了做很多事的时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所以,我劝右仆射还是量力而行,多给后辈们一些机会为好.否则,要是因为不服老而执意逞能导致战事不利,让将士们白白赔上性命可就毁了一世英名了.“ 温彦博真的很牛逼,得罪了武元庆和太子李承乾还能好好的当官,还能一路升官的除了他再没别人. 像薛元敬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反正从贞观二年在朔方见过一次薛元敬后,就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了. 然后是裴律师还有他老子裴寂,也是早就不在权贵序列中了. 再然后的杜淹,用杜家人的话说就是武元庆把人家老东西给气死了. 就连皇后的外甥长孙冲,都被李承乾和武元庆两人联合搞丢了内定的媳妇长乐. 唯一例外的就是温彦博,这家伙一路走来一路升,从开始的中书侍郎到御史大夫,再到接任房玄龄后的中书令,获封虞国公,无论官职还是爵位都是噌噌的涨. 现在又开始怼上了李靖,如果不出意外,李靖卸任右仆射后,就将是温彦博接任了. 这家伙这么急着怼李靖,恐怕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个. 不过他说李靖年纪大了要服老,李靖却是不同意的:“中书令此话恕老夫难以苟同.老夫也只比中书令年长三岁,中书令都还一门心思为国效力,何以老夫就要服老,就要量力而行了呢.“ 李靖的反问让温彦博一时无言,他光想着怼李靖了,却忘了要说年纪的话,他比李靖也小不了多少,三岁而已.要说到身体情况,李靖只是足疾犯了,不良于行,他却是疾病缠身,肺腑出了问题,咳嗽不止,比起肺部有问题的杜如晦还要严重. 杜如晦的病情经过孙思邈的诊治调理已经大为好转,而且杜如晦基本卸下了大部分的职务,具体事情已经不大处理了,只是在重要政事中才会参与. 要真说服老,也应该是他温彦博服老才对,可他却并没有,做的都不如李靖,李靖好歹之前就上书请辞了,更不如杜如晦,杜如晦几乎都是半退隐了. 李靖一句反问,怼的温彦博懵逼了半响,在看到太子李承乾嘴角微扬的嗤笑表情还有其他一些大臣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后,温彦博脸色难看的剧烈咳嗽了几声后辩解道:“右仆射误会了,老夫并不是指责什么,只是就事论事.有足疾不适合行军打仗这个是必然的,而且我大唐善战者多如过江之鲫,又何须右仆射顶着病痛亲自出马呢,只需派个后辈挂帅出征即可.“ 李靖呵呵一笑,说道:“中书令费心了,但是老夫自问身体还是可以的,小小足疾不足挂齿.当然给后辈一些机会老夫是赞成的,只是中书令所说的后辈指的是谁,可否明说一下,要是适合的话,老夫也可以上书陛下举荐一下.“ 一听是侯君集,李靖脸色顿时就一沉,随即嘴角上扬,一抹冷笑挂在了嘴边,淡淡嘲讽道:“堂堂兵部尚书侯君集,候大将军什么时候成了中书令嘴里的后辈了,兵部尚书要是后辈,那大唐这么多将军还有谁敢自称前辈的.“ 温彦博道:“在右仆射面前,兵部尚书称一声后辈也无何不可,再说,右仆射还教过侯尚书兵法,这是师徒关系呢.“ “中书令谬赞了,老夫可不敢当兵部尚书的老师.“李靖摇头道. “好,就算不是师徒,右仆射比侯尚书年长很多总是事实吧.“温彦博加重语气问. 李靖还没说话,武元庆已经看不下去了. 武元庆本来天天旷班在家陪媳妇的,但今天说的是有关吐谷浑的事情,李承乾让人通知他后,他想了想也就来了,打算看看商量的都是什么事儿. 原本对于李靖还是侯君集当统帅领军,武元庆是没什么想法的,他和这两位关系都还可以,没什么主观上的偏向. 但看到温彦博,武元庆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当温彦博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李靖的年龄说事的时候,武元庆心中的不舒服就变成了恶心. 明明你温彦博年纪比李靖就小了三岁,结果你却厚着脸皮在这儿一口一个年纪大,年纪大的说李靖,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的年纪啊. 这尼玛双重标准也来的太明显了吧. 于是武元庆出列了,冲李承乾行礼后,他就看向了温彦博,语气很冲的说道:“听中书令一番话,在下心中很有感触,灵光一现脑中浮现了一首词.“ “哦,武少卿的诗词可是我大唐的一绝,令无数文人墨客倾慕不已,能亲眼见证一首旷世杰作的诞生我想对于在场的众位都是一件幸事,只是不知武少卿这灵光一现做出了一首什么词?可否念出了让我们大家品鉴品鉴.“ 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算什么东西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一十七年,望中犹记,烽火长安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武元庆慷慨激昂的吟诵着剽窃篡改自南宋大词人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一词. 说实在的这词,如果按照原意理解的话用在这里其实是不恰当的. 原词用白话翻译就是历经千古的江山,再也难找到像孙权那样的英雄。当年的舞榭歌台还在,英雄人物却随着岁月的流逝早已不复存在。斜阳照着长满草树的普通小巷,人们说那是当年刘裕曾经住过的地方。回想当年,他领军北伐、收复失地的时候是何等威猛! 然而刘裕的儿子刘义隆好大喜功,仓促北伐,却反而让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乘机挥师南下,兵抵长江北岸而返,遭到对手的重创。我回到南方已经有四十三年了,看着中原仍然记得扬州地区烽火连天的战乱场景。怎么能回首啊,当年拓跋焘的行宫外竟有百姓在那里祭祀,乌鸦啄食祭品,人们过着社日,只把他当作一位神祗来供奉,而不知道这里曾是一个皇帝的行宫。还有谁会问,廉颇老了,饭量还好吗? 这个理解是要按照原作者辛弃疾的经历来理解的.那么如果不知道辛弃疾的经历难道就理解不了这个词,读不懂这个词的好坏了吗? 武元庆以为并不是这样,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那对同一首词有不同的理解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像这首词,武元庆有自己的理解,再按照自己的理解修改后,意思就变了.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段辛弃疾是在感叹英雄不再,而武元庆念出来的意思却是就算孙仲谋找不到了,就算英雄如刘裕住过的地方也长满了杂草,但又能怎样,难道能掩盖当年他们曾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事实吗?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武元庆就是要提一提当年勇,孙仲谋,刘裕亦或者一直被温彦博说年纪大的李靖他们当年都是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杰. 这就是在告诉温彦博,你说李靖年纪大了要服老,但别忘了他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就算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是你一介文官可以一再折辱的.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辛弃疾的原意是说虎父犬子,刘裕的儿子刘义隆好大喜功仓促北伐,结果被敌人打得仓皇逃回南方,是用这个典故来提醒自己也是提醒朝中那些轻敌的同僚不要学了刘义隆. 但是武元庆说这句话却是在影射段志玄,虽然段志玄打得是胜仗,但夹生就是夹生,没追上吐谷浑人,在青海湖弄丢了敌人后就自顾自的退兵,这样的将军比起好大喜功仓促北伐溃败而归的刘义隆也没好到哪去. 一十七年,望中犹记,烽火长安路。 辛弃疾原句是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说的是他从起兵到到写这首词的时候再次被启用一共过了四十三年. 武元庆改成一十七年,则是按照李靖六一七年被李渊给抓住到六三四年,一共为李唐效力了十七年,这十七年中,消灭王世充,平定南梁萧铣,安抚岭南,平定辅公祏,击灭东突厥,这一件件,一桩桩,望中犹记,烽火长安路. 这是大唐建立崛起的十七年,也是李靖征战的十七年,这是不能被忘怀,不能被一句老矣所抹去的十七年. “武少卿这词,,,,这词,,,,,“温彦博一时想不出该怎么来形容好了,说不好吧,太过违心了,大家又不是傻子,词的好坏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可说好吧,又总觉得这词有些怪怪的感觉,想了想,温彦博决定将最后一句作为切入点.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这句话武少卿是在为右仆射鸣不平吗,是在指责陛下不是明主,不能知人善用吗?“温彦博阴险的很,一张嘴就挖了个大坑给武元庆. 武元庆不是雏儿,这么简单的陷阱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然后只见他冲有些担心看着他的李靖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担心,接着转头看向温彦博冷冷嗤笑到:“中书令想的真多,只是想的多并不代表想的就对.就像这句,中书令就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中书令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右仆射老了,还能不能打仗这个问题?“ “你,,,你,,放肆.“被武元庆毫不客气的指着鼻子骂,温彦博差点给气昏过去,哆嗦的伸着手指指指点点不知该用什么词,什么样的语气来说话,来教训武元庆尊重上官. “切.“武元庆鄙夷的看了一眼像是中风了一样的温彦博,然后才笑着对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既然陛下有心让右仆射挂帅,右仆射的身体也没有问题,能够担此重任,而且右仆射自己也愿意领军,我看就没必要纠结了,直接将右仆射的意思上书呈送给陛下,交由陛下定夺好了.“ 温彦博被武元庆给怼了,一时半会还组织不起进攻来,其他的文官又不怎么敢硬怼李靖,所以,武元庆的这个提议出奇的顺畅,没有一个官员反对的. 在李承乾点头同意了武元庆的建议后,李靖很是感激的冲武元庆点头示意感谢,武元庆急忙笑着摇头表示不敢当. 当李承乾这边的奏折送呈给九成宫之时,离开皇宫的李靖回到家里简单收拾了下,带了几个心腹家将,随后也赶往了九成宫,他要面见皇帝李世民. 第四百三十八章 人老心不老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 话虽如此,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恐怕是没有的. 功名利禄女人,总有一样是一个人所追求的,无欲无求的绝对不是人.就连寺庙里的佛祖,菩萨,和尚还要给他们上上金身呢,所以,佛祖,菩萨也顶多就是比凡人贵重一点的凡人罢了. 连佛祖菩萨都不能免俗,李靖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李靖不好女色,家中除了正室夫人外,只有一房妾室. 金银,李靖看起来好像挺喜欢的,因为在攻打突厥的时候他曾经放任手下的人隐匿缴获不上交,他自己也收了不少,后来他还因为这件事情被李世民给训斥一顿提前从前线调了回来,连攻打薛延陀的大战都没参与. 但实际上那只是李靖的自污罢了,为的不过是给皇帝一个理由治他自己的罪,为的是不做功高震主的韩信. 女色,利禄李靖可以说是看不上的,但惟独这功名李靖却无法看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功李靖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一个名. 李靖平常是个很知进退的人,青春年少之时,也曾锐意进取,然而一旦富贵在身,又深惧盈满. 就比如今年,贞观八年,李靖当右仆射也就是宰相职位也才四年而已,他就以足疾辞任,而且言辞恳切。李世民明白他的心意,并十分欣赏他的这一举动,派遣中书侍郎岑文本转告他说:“朕纵观从古至今的历史,身处富贵而能知足的人很少。他们不论愚智,都不能有自知之明,才能即使不能胜任,也竭力想要任职,纵然有疾病,还自己勉强为官,不肯放弃职权。你能够识大体,见识深远够得上是可嘉的了,朕现在不仅成全你的美德,还想让你成为一代楷模,榜样。”于是,特颁下诏书,加授特进,赐物千段,,,,,,, 看吧,君臣相宜,你好我好大家好.你知进退,我也不吝赏赐,完全就是君臣相处的典范有没有? 然后一旦有仗打,有名可以出,李靖就激动了. 李世民能想到要李靖当统帅领兵出征吐谷浑这一点都不奇怪,足智多谋,威名震撼边庭的军神李靖有这个资格,也的确就是不二人选. 但是李靖对这事儿这么上心就很是出乎人们预料了. 说皇帝想选你,你表表忠心说陛下让我去我就去,这没什么,大家都这么干的,但你一个之前才上书要辞职的人现在这么上赶着要领兵,这就有些太那啥了. 而且,有了太子李承乾的亲自上书还不行,为了能出征,李靖精神抖擞都顾不上足疾与年事已高,主动跑去了九成宫,面见皇帝请求挂帅,要亲自远征,这尼玛,表现的也太急迫了点. 武元庆得知李靖去九成宫的消息已经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了,那时候李靖都差不多快跑到九成宫去了. 武元庆当时瞠目结舌的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真是人老心不老,李将军威武霸气,奶奶个腿的,怪不得侯君集要怼你老人家呢,还真是不给后辈一点机会. 当李靖赶到九成宫,后李世民那是大喜过望,恰好被段志玄赶到青海湖的吐谷浑人又再次兴兵犯凉州,李世民当即下令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帅兵部尚书、积石道行军总管侯君集、刑部尚书任城王、鄯善道行军总管李道宗、凉州都督、且末道行军总管李大亮、岷州都督、赤水道行军总管李道彦、利州刺史盐泽道行军总管高甑生和归唐的突厥及契苾何力等军进击吐谷浑。 侯君集争来争去最后还是落了个副手的局面,衰的也是没谁了. 这局面和当初攻打突厥的时候是何其相似,李靖作为总统帅,所有人的功劳名利他都能分一份,而和李靖不对付的侯君集却只能悲催的作为那个被剥削的人,受着对头的指挥,还的被盘剥着. 但是,侯君集对此却毫无办法,皇帝金口玉言下的命令,跪着也得执行. 这次的出兵规模虽然不如攻打突厥的时候,但想去也不远了,毕竟吐谷浑怎么也比不上当初的东突厥,伏允也不是草原枭雄颉利可汗. 李世民能派这么多名将出征,已经是超规格对待吐谷浑和伏允了. 大军出征的时候已经是深秋八月,正好农忙该收拾的也收拾了个差不多,各地的府兵可以从容的应征入伍. 大唐派大军进攻吐谷浑,吐蕃人那边却是已经退兵了. 虽然大唐和吐蕃联合出兵,共同攻打吐谷浑都没能把吐谷浑给灭掉,但是吐谷浑人逃亡的时候,留下的牛羊无数,吐蕃人缴获可谓是大丰收的. 而且因为吐谷浑人的溃败,吐蕃将自己的疆域往北大大扩张了许多. 吐蕃使节被吐谷浑使节捅死两个的仇也报了,东西也抢了很多,疆域也扩大了很多,综合起来,吐蕃人认为自己出兵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他们也不想吐谷浑被大唐给灭掉,因为那样一来,吐蕃和大唐中间就少了一个缓冲带了,所以,吐蕃人理所当然的不愿意再打下去了,于是退兵了. 少了盟友,大唐君臣想要灭掉吐谷浑的决心却依然坚挺. 而且,李靖以为少了吐蕃,还更便于大唐出兵行动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之前,段志玄贻误了战机,让吐谷浑人化整为零逃掉,未尝没有要和吐蕃互通有无,耽搁了时间的原因在里边. 而吐蕃人退兵会,就没了这个环节,命令执行起来就快捷了很多. 和吐谷浑人几次小规模接触,大唐都取得了理想的胜利,领兵的是任城王李道宗,这位是皇族宗室,和河间郡王李孝恭并称为皇族宗室的两大名将. 吐谷浑几次失利后,退走嶂山,已距唐军几千里。诸将商议准备回军,李道宗坚持追击,得到李靖的同意,李道宗遂率偏师急行军十日,在库山追上吐谷浑部。 第四百三十九章 孩子出生 李道宗率兵追上吐谷浑大部后,悄然发起了冲锋,出其不意之下,吐谷浑伤亡惨重. 但有句话叫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还有句话叫困兽犹斗. 被堵住狠揍的吐谷浑就是这样,再发现己方无法摆脱唐军这个事实后,伤亡惨重的吐谷浑人反倒是激发了无穷的斗志.最后,吐谷浑部凭险殊死作战,大唐军队竟一时之间无法存进,最后李道宗另辟蹊径派千余骑逾山袭其后,这样一来吐谷浑腹背受敌,本就是强鼓起的一口气,经过这么一打击也顿时泄了个干净,落得大败而逃。 逃是逃了,吐谷浑人却不想留下野草让唐军马匹就粮于己.伏允可汗逃走前下令烧尽野草,轻兵入碛,就是跑进了戈壁沙漠里边。 李靖绝大多数下属认为,没有足够的牧草,进行远征是一种冒险.原话是“马无草,疲瘦,未可深入,表示希望撤军。 但侯君集却坚决反对,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侯君集虽然和李靖不对付,但在国家大事上还是不会胡来的,知道什么为重. 所以在看出李靖不好说太多之后,侯君集这个兵部尚书出面表示对其他将领想要退兵想法的反对,且仔细给他们分析了一下形势. 侯君集原话是:““不然。向者段志玄军还,才及鄯州,虏已至其城下。盖虏犹完实,众为之用故也。今一败之后,鼠逃鸟散,斥候亦绝,君臣携离,父子相失,取之易于拾芥。此而不乘,后必悔之。“ 段志玄再次被拿出来当了反面例子,侯君集说了,你们看,这就像段志玄一样,他看似打跑了吐谷浑人,于是率兵返回.结果他刚刚到了鄯州,被打跑的吐谷浑人已经卷土重来,紧随其后来到了鄯州城下.为什么会这样呢,全都因为吐谷浑人的实力没有被消灭掉,还很完整. 像今天吐谷浑人败退之后,作鸟兽散,斥候也不见了踪影,君臣之间互相帮衬着逃离,家里人之间都走散了,攻取灭掉吐谷浑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比捡草芥还容易.这个机会如果不把握,不乘机进攻,之后我们必然会后悔的,但那时候就悔之晚矣了. 侯君集自己分析了情况,指出这是摧毁吐谷浑的机会。李靖很是赞同,最后决定采用侯君集策略,分部队为两支,李靖自己和薛万均、李大亮进击西北,侯君集和李道宗进击西南。 这场仗持续的时间很久,从初冬十月开始,一直打到了腊月. 而这时候怀胎十月的王子瑜,也终于折磨够了自家夫君武元庆到了临产之日. 要当父亲的武元庆激动紧张的无以言表,当年杨氏生小丫的时候,武元庆很不解便宜老爹武士彠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明明有孙思邈孙大神医在,还那么焦虑不安的满地乱窜. 当今天他处在了便宜老爹武士彠当初所处的位置之时,武元庆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为人夫,为人父. 里边躺着用力痛叫的是自家的媳妇儿,媳妇儿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骨肉,都是至亲,不紧张才怪. 王子瑜是顺产,从腹痛羊水破到孩子生出来,中间只过了一个时辰不到. 但武元庆却觉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久远. “恭喜侯爷,是个女孩.“稳婆出来了,笑着对武元庆说. 武元庆愣怔的还在紧张之中呢,稳婆的话他听了根本没反应.但稳婆却以为武元庆这是不喜欢女孩,连讨喜的话都不敢再多说了,强笑了一下就准备转身回去,远离生气的武侯爷. 到这时,武元庆方才回了神,耳边犹在回荡着稳婆方才说的话:“是个女孩. “是个女孩,哈哈哈,是个女孩“武元庆先是独自呢喃,接着想到了什么似得,脸上浮起了一抹惊喜的色彩,欢呼到:“是个女孩,竟然是女孩.哈哈,老子就喜欢女孩,不用特么交罚款.“ 得,武元庆的思绪都不知道飘哪儿了,估计大唐和后世的思维搞混了,脑中想到了计划生育,这不嘛,连交罚款都出来了. 武元庆这没头没脑的话,把稳婆给吓了个半死,还以为这武家大少爷脑子出问题了呢. 好在听他话中的意思,对女孩还是喜欢的,稳婆之前的那丝害怕也就去了大半了,不过,讨喜要赏钱的惯例稳婆却是不敢找武元庆要了. 悄默默进到产房,稳婆在一头大汗的产妇王子瑜耳边小声的说道:“夫人,侯爷听说生的是女孩,很是高兴呢.“ 稳婆这么做也是惯例,这古代嘛,重男轻女是相当严重的.所以,如果哪家女人生的是女娃子,稳婆都会出去见一下男主人,看一下男主人的脸色,看看是否高兴,然后回去告诉产妇. 不管是高兴不高兴的,都让产妇有个心理准备. 王子瑜心中是失望的,满心欢喜以为是个宝贝儿子,没想到却是个丫头.不过她倒是不担心自家夫君会不喜欢女孩. 这点王子瑜很有自信的,其实看看家里边就知道,大丫二丫,小丫三个,除了小丫还小,整天被杨氏看着外,大丫二丫真是被夫君武元庆宠上天去了.反倒是弟弟武元爽,苦逼的三天两头被老大抽一顿. 说起来,武元爽也都是成了亲二十出头的人了,他媳妇儿是京兆杜家的嫡女,老爹是杜楚客,叔父是杜如晦,家世一点不比武家来的差,而且武元爽因为算术能力强,武元庆离开长安去往岭南那年,武元爽,大丫二丫他们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二丫拿了算学第一,李泰第二,大丫第三,剩下第四就是武元爽了,就连李恪也才拿了第五名. 然后,因为名列前茅虽然考试成绩不算在明算科考生里边,但武元爽却是被选拔进了户部任职,主管钱粮统计,且是皇帝李世民亲自下的命令,不然武士彠这个吏部尚书为了避嫌是断不会选自己儿子做这个官的. 武元爽做官,初始就是正八品的官,然后这两年又几次被提拔,现在也已经是从六品的官员了. 第四百四十章 消失了的国度 放在长安看不出什么来,但放到地方那也是能当个州府的副职主官了. 可就这样,武元庆想起来就抽他一顿,阖府上下没人反对的,武元爽被老大打得也是一点脾气不敢有. 可见,在武元庆心里这女孩子是远比男孩子更受待见的. 武家喜得千金,自然是大摆筵席,长女嫡孙待遇是不同凡响的,满朝勋贵大臣,除了不在长安的,那是悉数到场,就算和武家不对付,面儿也得来露一下,就连已经从九成宫返回长安的皇帝李世民都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荣耀,太特么荣耀了,这场面,这阵势,别人家就是长子嫡孙出生也没搞这么大的. 但武元庆为了自家连名字都没有取得宝贝女儿就这么搞了,而且既不是满月,也不是百天,而是出生后的第六天,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武元庆都有心在出生第二天就这么搞了. 长安的武家在为了一个女娃娃搞大阵仗,而远在青海高原的李靖等将军也在为吐谷浑人搞大阵仗. 吐谷浑人在唐军面前是一败再败,大唐几路兵马是长突猛进,杀的吐谷浑人四散而逃. 但不要以为这样,唐军就能顺风顺水的解决掉吐谷浑人. 吐谷浑毕竟是个国家呢,强盛时期控弦之士也是有十数万的,虽然现在伏允年迈,昏庸不堪,听信天柱王的话,许多大事也都交给天柱王处理,但虎倒雄风在,吐谷浑在大唐面前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腊月末,北风卷地白草折的寒冬年关时节,李靖的部下萨孤吴仁战于曼都山,一战歼敌数千,斩杀吐谷浑名王数人。随后在牛心堆又再一次大败吐谷浑. 连番大胜导致唐军将士有些轻敌了,随后在赤水原发现了吐谷浑军队的踪迹,李靖手下的副将薛万均、薛万彻轻骑冒进. 结果被早就有所准备设好埋伏的吐谷浑军队所围.薛万彻薛万均兄弟二人都是大唐军中数得上号的猛将,尤其是薛万彻,这位仁兄当年在玄武门之变时,是太子李建成的东宫属下.李建成玄武门外被弟弟李世民给干掉了,得到消息的薛万彻和东宫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屈唾至直府左车骑谢叔方率东宫、齐府精兵两千人去,猛攻玄武门,守门兵拼死力守,薛万彻见久攻不下,便想率军攻打秦府,秦府将士闻讯大惧。当时在秦王府内忧惧不安的长孙甚至亲自出马安抚秦王府的手下,给他们加油鼓劲,鼓舞他们来抵御薛万彻率领的军队攻击. 要不是后来尉迟敬德持李建成、李元吉首级赶到示众,东宫、齐府士卒心神沮丧溃散,玄武门之变最后的结果还真未可知,即便当时李世民能胜也一定是惨胜,起码他的家小,比如长孙,比如儿子李承乾,小胖子李泰等等,很可能都会死在薛万彻的枪下. 这么一个猛将和他同样猛将的兄长薛万均,两个人合兵一处竟然遭到了吐谷浑人的埋伏,大意之下兄弟二人皆中枪,受伤也就算了,胯下的战马也被弓箭射中,他们失马后只能选择步斗. 一场被伏击下来,兄弟二人的属下,从骑死者十之六七,挂掉了一多半,损失惨重的很. 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之际,幸亏左领军将军契苾何力率领数百骑赶到救援,竭力奋击,所向披靡,万均、万彻这样才得以最后幸免 经此一役,唐军收起了日盛的骄傲,随后的几场打仗打得都非常的稳. 整个大唐都在欢度元日新年以及随后的上元佳节,而远在青海高原吐谷浑腹地的大军却在严寒大雪中继续追击吐谷浑人. 侯君集、李道宗在乌海击败吐谷浑,俘获名王梁屈葱。李靖在赤海大破吐谷浑天柱三部落,收杂畜二十万;李大亮败吐谷浑于蜀浑山,获其名王二十人。将军执失思力败吐谷浑于居茹川。李靖督诸军经积石山河源,至且末,穷其西境。闻伏允在突伦川,将奔于阗,契苾何力欲追袭之。 契苾何力是铁勒人,还是铁勒可汗,但自从归顺大唐以后,对大唐就忠心耿耿. 他和执失思力算得上是归顺的胡人在大唐朝廷中数得上的名将. 契苾何力想要追赶逃亡的吐谷浑可汗伏允,但薛万均却因为之前在赤水轻敌冒进被吐谷浑人给围住,差点就死在了那里,所以薛万均自觉要张店记性,要记住之前的失败,故而说追击伏允是不可行的计划. 薛万均大意的时候很大意,小心的时候又小心过了头,契苾何力不赞同薛万均的意见,他说:“虏非有城郭,随水草迁徙,若不因其聚居袭取之,一朝云散,岂得复倾其巢穴邪!” 归顺了大唐就自然而然把自己当成了唐人,所以契苾何力一个铁勒人说起同样是胡人的吐谷浑人,心中是很不屑的,直接叫吐谷浑人是虏. 虏,胡虏也,古代汉人对北方外族的贬称. 一个大唐的少数民族喊另一个不是大唐的少数民族的人叫虏.嗯,这个地图炮开的,没毛病. 契苾何力意思很简单,吐谷浑人又不像汉人,是有修建城郭的,吐谷浑人没有修建城郭的习惯,他们住在帐篷里,随着水草的繁茂而迁徙,他们是没有固定的生活地点范围的. 这种人,如果不趁着他们聚在一起的时机乘机偷袭消灭他们的话,一旦他们四散如同云雾飘散开,还怎么能有机会将他们的巢穴捣毁,怎么有机会将他们聚而歼之呢. 契苾何力思路很清晰,也很有主见,薛万均不同意,他就自选骁骑千馀,直趋突伦川,万均无奈只能引兵跟着他。 沙漠戈壁缺水,将士刺马血饮之。袭破伏允牙帐,斩首数千级,获杂畜二十馀万,伏允脱身走,俘其妻子。 侯君集等大军一路行进,进逾星宿川,到了柏海,终于和李靖率领的这部分大军汇合在了一起。 到了这时候,伏允已经穷途末路,躲进沙漠中吃没得吃,喝没得喝,坚持了十余日,最后还是被乞求活命的手下人给干掉了. 至此,吐谷浑消失在了版图上,大唐从去年开始的战略目标也终于达成. 第四百四十一章 老不正经的 吐谷浑被灭掉了. 大唐君臣这次吸取了以前灭掉突厥的教训,在灭掉吐谷浑后大军并没有撤离,而是从周边州府里,例如鄯州,凉州等地调集了数万府兵填充新占领之地的边防守卫,不但如此李世民还计划从这几个州府迁徙数万户百姓过去. 这就是要把吐谷浑完全纳入到大唐版图中的节奏,说实在的这种方法真的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如果不移民过去,就算有军队驻守,吐谷浑的这片土地也很难说是大唐的,只需要大唐有个什么波动,这里很可能就会叛乱四起,或者被吐蕃什么的乘虚占领了. 可是一旦移民了,凭借汉民族特有的海纳百川的融合力,大唐百姓很快就会在这片土地扎了根,不用多久,几年,十几年这里就会从名义上的占领变成实际上的统治. 李世民会这么做也是有教训的,当初突厥的事情他处理的就有些拖泥带水,虽然突厥俘虏那些是打散了异地安置了,可是突厥的土地却被薛延陀等部族占领去了大半,为此大唐还又和薛延陀干了一架,打赢了,被占去的土地也让薛延陀给吐了出来. 但说的要从关中,河东等地移民过去的,可因为后来武元庆弄出来的把羊毛纺成毛线的纺车,让李世民看到了草原上能够产出的大笔收益.李世民觉得放牧这种活计还是草原上的原住民更会做一点,大唐的子民还是种田更熟练,所以为了让草原的原住民能继续放牧,给大唐提供源源不断的羊毛,李世民最终决定不从关中,河东等地往草原上移民. 这一个决定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因为从那以后这么多年,草原上确实是一直给关中等地的纺毛线作坊提供者大量的优质羊毛. 但因为突厥,回鹘等民族的普通百姓没有被打散,导致草原上时不时会有些不满大唐统治的牧民在零星的造反也的确是事实. 正是基于此,在占领的吐谷浑的土地和百姓的处置上,李世民很干脆的换了新思路. 移民,坚定不移的移民,把大唐的子民移过去,把一部分吐谷浑人迁徙到大唐腹地打散和大唐人混居,然后让迁移到吐谷浑土地上的大唐子民和剩余的吐谷浑百姓也尽量的混合居住. 吐谷浑人不是喜欢放牧,喜欢逐水草而居吗?可以,大唐尊重你们的生活习惯,但是放牧的草场大唐会按照每家每户的牲畜多少划定区域,所有的牧民只能在属于自己的草场上放牧,而不得超出. 一旦被发现超出了划定的草场,大唐派驻的官吏就会依照法例处罚. 总之就是一句话,限制这些吐谷浑人的放牧范围也就是活动范围,不能让他们到处流窜. 李世民打得主意很好,一旦这些吐谷浑人习惯了待在一个固定的牧场里,那么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在牧场里安定下来. 一旦家安定了下来,他们闹事造反的可能性就会低很多,因为有了后顾之忧,不方便了,不像以前打不过就拖家带口的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是这个道理. 而大唐移民过去的百姓就会在牧民们的草场周围安顿下来,按规模大小建村,建小型城镇. 不会放牧没关系,大唐的百姓可以开垦种地嘛,不然也可以做点小买卖,卖个日用啥的. 反正怎么能让人安定下来就怎么来. 在大唐占领的区域基本就是按照这个思路在实行,而在被吐蕃人占据的那一部分土地,大唐并没有像当初对薛延陀那样,发动一场战争让吐蕃把占领的土地吐出来. 大唐对吐蕃人占领原吐谷浑一部分领土采取的是默认的态度.当然这不默认也不太好使,毕竟一开始就是大唐和吐蕃联合起来对吐谷浑动的手,大唐总不能过后就翻脸. 还有一个就是目前被大唐占领的土地还没能消化呢,大唐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越发强大的吐蕃. 大唐不想招惹吐蕃,但不代表吐蕃就会对此感恩戴德. 吐蕃人眼见大唐占领了吐谷浑绝大部分的土地,而自己只在一开始和大唐将军段志玄联合行动的时候占领了自己北部边境那一小条土地,心中很是不满意. 觉得自己付出的和得到的回报不成正比. 松赞干布觉得自己是被大唐给利用了,大唐就像是一个猎人,而自己的吐蕃就像一条猎人养的土狗,打猎的时候自己出了大力,帮助猎人打到了一头山猪,结果猎人割了一个猪耳朵就把土狗给打发了. 松赞干布不愿被当成一只耳朵就能打发掉的土狗,他决定向大唐争取更多的利益,比如,嗯,两只耳朵. .............................. 就在松赞干布挑选使节派往长安的时候,长安的大唐皇帝李世民正钻在太极宫里思绪万千. 宫娥,内侍全被赶了出去,独自坐在偌大的太极殿里的李世民一会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一会又一脸的伤感. 笑和伤感都是因为一件事情,他老爹,前任大唐皇帝,现任大唐太上皇李渊病重了. 李渊病重其实是去年秋天刚和吐谷浑开战时候的事情了,过年的时候病情加重,那时候李靖还带着大军在吐谷浑追的伏允漫山遍野的跑呢,李渊就风疾发作几度昏迷不醒. 可那时候正是打仗打得激烈的时候,李世民每天大会小会不断,只能抽空去看望一下被他赶下皇位郁郁多年的老爹. 时间到了三月初,李渊的病情更重了,孙思邈也无能为力,只能用金针刺耳垂放血的办法来减轻李渊的病痛. 到了四月末的时候,眼看要挂掉的李渊竟然奇迹般的再次好转了,不但如此还能不用人扶就下地走路,吃饭都能吃两大碗,就在昨天晚上竟然还来了性质临幸了两个妃嫔. 没看错,李渊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了,又是刚刚还重病将死,竟然一晚上还能上两个妃嫔. 奶奶个腿的,真是老不正经的坏东西. 嗯,这个咒骂是武元庆得到这个消息后咕哝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皇帝的烦恼 至于李世民,他对老爹睡了谁,睡了几个一点没兴趣.反正他老子自从被逼着退位后就过上了醉生梦死倚翠偎红的性福生活. 光最近两年内给他添的弟弟妹妹都有十几个之多,可想而知被他睡的妃嫔宫女得有多少了. 李世民心中想的是孙思邈刚刚看过他老爹后对他说的话. “陛下,太上皇这是回光返照之症,药石无医矣.“ 孙思邈的意思很明白,太上皇别看现在好像好了很多,但那是回光返照,无奈何命该绝了,皇帝你还是赶紧给他准备后事吧. 听了孙思邈的话后,李世民就大发了一顿雷霆,将服侍的宫女,内侍全赶了出去. 一个人待在幽暗的太极殿里,李世民是一会哭一会笑. 一会想起了幼时围绕父亲膝下,和哥哥弟弟嬉戏的欢乐时光,一会又想起了父亲听了大哥的进言,将自己的手下尽数打散时候自己的气愤. 一会想起玄武门之变后自己去见父亲时,父亲那满脸的悲愤绝望,接着又想到突厥被灭后,父亲来参加贺宴时候,父子相携而舞的冰释前嫌. 李世民百感交集,笑过哭过后发出一声长叹,直至寂静无声无语凝噎. 五月,大唐开国皇帝李渊病死在垂拱殿. 皇帝大行,举国致哀,朝会都暂停了几天.就在这个大唐上下伤不伤心都要表现伤心的时候,吐蕃的使节到了. 这来的真不是时候,所以,吐蕃使节的觐见奏折送到鸿胪寺,都没拿到武元庆的面前就被下边人给扣了下来. 回复吐蕃使节就一句话,万事都等着,什么时候治丧结束什么时候再上表觐见. 朝中,除了必要处理的政务,剩下的都在为了太上皇的后事忙碌. 首先要做的就是修陵寝. 李世民和李渊父子毕竟是新立国,新当皇帝,经验不足,加上李渊被逼着退位了,他身体又一直还不错,导致不管是李渊还是李世民都没想着李渊自己什么时候会挂掉,所以这陵寝就一直都没修. 就过年时候李渊病重都没想起这茬来了. 直到孙思邈孙大神医告诉皇帝李世民要给太上皇准备后事之后,李世民才让人准备选风水宝地给他老爹修陵寝. 结果,就和去年秋天动工给李渊修建的避暑宫殿永安宫一样,还没修好,李渊就一家驾鹤西去了. 人死了墓没修好,这要放在一般人家吧也好说,停棺几日,操办一下墓室也就修好了. 可是李渊不是一般人,也不是耳般人,是个特殊到极点的人,是皇帝是太上皇. 他死后住的都不叫墓室而叫陵寝,哪能像寻常人家一样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额,不对,这是小品种钱的咒语. 总之吧,李渊死后安葬的地方修建是个相当相当麻烦的事情,正常老说皇帝死后睡的陵寝早在生前就会花上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来修建,死后才能住的舒服安逸. 就像秦始皇的兵马俑一样,那玩意没个十几年的根本做不出来.要是他死后才修,大秦被灭掉都修不好,要那样他就要被项羽,刘邦两个造反分子挫骨扬灰了. 李渊好歹也是大唐的开国皇帝,现在的皇帝李世民是他儿子,这陵寝怎么也不能简单了,不然不但不符合李渊的身份,也是在丢李世民的脸. 所以,李世民下诏:“山陵依汉长陵故事,务存隆厚“ 李世民说了,我爹的陵寝也不要求多好,就依照汉高祖刘邦的长陵那样修就行,务必要修的隆重对得起我爹的身份. 汉高祖刘邦长陵,在长安三十五里外,渭水北面的咸阳原上,坐北朝南,南面是川流不息的渭水,北面是巍峨壮观的九嵕山,秦川故道穿逾原下。长陵坐落在咸阳原的南部,居高临下,威武壮观,显示了大汉开国之君高高在上的尊严。 李世民要求按照这个修也在情理之中,刘邦是开国皇帝,他爹李渊也是,身份相等的人住差不多的陵寝没毛病. 但是大臣们一听不干了,工程要求的这么大,期限又限定的很急,根本完成不了嘛. 秘书监虞世南就上书说了:“圣人薄葬其亲,非不孝也,深思远虑,以厚葬适足为亲之累,故不为耳。昔张释之言:‘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刘向言:‘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 举了两个例子后,虞世南总结道:“其言深切,诚合至理。伏惟陛下圣德度越唐、虞,而厚葬其亲乃以秦、汉为法,臣窃为陛下不取。虽复不藏金玉,后世但见丘垄如此其大,安知其中无金玉邪!且今释服已依霸陵,而丘垄之制独依长陵,恐非所宜。伏愿依《白虎通》为三仞之坟,器物制度,率皆节损,仍刻石立之陵旁,别书一通,藏之宗庙,用为子孙永久之法。” 可是,虞世南的奏折递上去就没了音讯,李世民不知道是没看呢,还是看了不同意,反正是没了下文. 于是,虞世南再次上书道:““汉天子即位即营山陵,远者五十馀年;今以数月之间为数十年之功,恐于人力有所不逮。” 这次的上书得到了回复,没办法,之前的话李世民可以不在意,毕竟他是皇帝嘛,有钱,给老爹陪葬的多点丰厚点也是为人子该做的. 可是时间仓促,工期赶不过来却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就算是皇帝,对这个也没有办法. 汉朝皇帝登基后就开始修陵寝,长的甚至修了五十多年.现在你把太上皇用藏冰冷冻保持遗体不腐,然后想用几个月的时间就修成别人几十年才能修好的陵寝,这完全是人力做不到的事情嘛. 虞世南的话让李世民认清了现实,只好把有关虞世南上的奏折里说的几点交给修建陵寝的有关部门去商议事宜的办法. 随后房玄龄等人也上书商议说:““汉长陵高九丈,原陵高六丈,今九丈则太崇,三仞则太卑,请依原陵之制。“ 房玄龄这些人提议按照东汉的开国皇帝光武帝刘秀的原陵来给李渊修建陵寝. 李世民考虑再三后最终认可了这个方案. 第四百四十三章 顶梁柱倒了 就在李世民和众位大臣忙着给驾崩的太上皇李渊修陵墓的时候,武元庆一家也乱成了一团糟. 武家的顶梁柱,大唐的吏部尚书应国公武士彠病了,还病的很重.而这一切都因为太上皇李渊的驾崩. 前文说过,李渊和武士彠是死党,特别铁的那种,几乎可以说除了一起睡过隋炀帝妃子的裴寂外,武士彠就是李渊最铁的死党了. 从李渊起兵之前帮着李渊打掩护到李渊起兵之时的散尽家财资助,再到带兵东征西讨,武士彠可以说是帮着李渊建立大唐出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 所以大唐建立后,李渊下诏书加封的十四位开国元勋里边就有武士彠一个,而后来武士彠的原配老婆相里氏死后,李渊又帮着张罗着给死党娶了个弘农杨氏家的嫡女,也就是大丫,二丫她们的娘亲杨氏. 这场婚事,李渊让自己的女儿桂阳公主公主主办,桂阳公主不出名,但她的夫君却很出名,她的夫君姓杨,名师道. 杨师道,前隋朝的皇族,观王杨雄幼子,他的哥哥是杨恭仁,在隋朝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吏部侍郎,当归附大唐后,李渊任命其为黄门侍郎,封观国公,随后拜为凉州总管加门下省侍中,成为了宰相,之后又当过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后来李世民继位,杨恭仁被免去宰相之职,调任雍州牧,并加授左光禄大夫,代理扬州长史,去年的时候又和李靖,萧瑀、王珪、韦挺等十三人被任命为观风使分巡天下诸州. 杨恭仁可以说在李渊一朝也就是武德年间,那地位就相当于房玄龄杜如晦在贞观年间一样的尊崇. 哥哥这么牛掰,当弟弟的也一点不逊色.杨师道自从投奔大唐后,一开始就是任命他为上仪同,什么意思呢,就和开府仪同三司是差不多的意思. 之后,杨师道娶了李渊寡居的女儿桂阳公主,从灵州总管一直做到了吏部侍郎,太常卿的职位.未来成为宰相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李渊就是让有这么一个牛掰夫君和大伯的桂阳公主来为武士彠操办的婚事. 婚礼一切费用由国库支出,皇帝提亲、公主主婚、费用国家支给,这是历史上罕见的殊恩和殊荣,由此也足见李武两家关系之密切。 李渊对武士彠如此之好,但在李世民登基后,为了家族的发展武士彠不得不疏远已经成为了太上皇的老大李渊. 等到自己儿子武元庆和襄城公主成亲后,武士彠和李世民成了亲家,这么一来更加和太上皇李渊疏远了. 李渊幽居在皇宫里这么多年,武士彠总共也没主动去觐见过李渊几次,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心中有愧,觉得有负圣恩. 而这份愧疚在李渊驾崩垂拱殿后,成了压垮武士彠的导火索. 那一日,太上皇李渊驾崩,天降大雨,得知老伙计老大哥去世,武士彠就孤独的依靠在门前,隔着哗哗不停歇的雨幕和水帘远眺着皇城. 那么一靠就是大半天,群臣都纷纷入宫哀悼,武士彠却在自家的宅院门前失声痛哭的如同一个孩子. 任由雨水吹打在脸颊,身上,雨水和泪水混合着,流淌着滑落. 一家人没一个能劝的动的,当然其实也没谁劝了,武元庆和襄城两个都在第一时间入宫去了,杨氏也同样处在媒人去世的悲痛中,她很理解丈夫武士彠对李渊的复杂感情.王子瑜又是刚生完孩子几个月,虽然坐完了月子,但也不敢在这倾盆大雨的天里往外边跑,孙思邈交代要多注意,不能落下病根. 武元爽六品官,这时候是没资格进宫的,可他的劝武士彠听不进去,大丫,二丫也劝,照样不顶用,就连家里年纪第二小,之前最受武士彠宠爱的小丫奶声奶气的劝也没有一点用处. 是夜,淋了多半天雨的武士彠发起了高烧,说起了胡话,嘴里三句不离太上皇,念念叨叨的不是说对不起,就是说一些当年一起打天下的日子. 第二天,武士彠干脆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后来,孙思邈来给诊治开了药,喂武士彠喝了后,情况算是稳住了没有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但却也并没有好转太多. 孙思邈说武士彠这是心病. 好么,心病还要心药医,这种事情医者无能为力,武元庆也是只能干瞪眼. 吏部尚书病重,忙着给老爹修陵寝的李世民百忙之中还多次安排宫中的御医来给武士彠瞧病,但这些精选出来的名医也都束手无策. 想也是,孙思邈都没办法医好的病又哪里是其他人可以瞧好的. 武士彠缠绵病榻一过就是两个多月. 在这两个多月里,武元庆是忙的晕头转向的,一边是家里病重的便宜老子,一边又是太上皇修建陵寝的事情,一边还有吐蕃的使节三天两头上书要见皇帝. 事儿都赶到一块了. “夫君,夜已深了早点歇息吧.“王子瑜哄睡女儿后来到书房对伏案看着文书的武元庆轻声说道. “好,看完这点我就睡.“武元庆打了个哈欠后,拍着王子瑜的手说道. “对了,你去看过父亲了没?“武元庆又问了句. “看过了,父亲今天的精神头比昨天又好了一些了,还抱着瞾儿腻了会呢.“王子瑜笑着说道. 瞾儿,武元庆给宝贝女儿取的名字,姓武名瞾,取日月当空之意.嗯,这个名字武元庆盗用的是原本该武二丫自己给自己取得名字. 不过,二丫现在没可能当一代女皇武则天了,这个名字自然也就用不上了.而武元庆自己之前又曾经用过这个名字,所以在给女儿取名字的时候,随口就把这个武瞾这个名字给用上了. 不过,名字就只是个名字,武元庆可没想着让宝贝女儿有什么日月当空的凌云之志. “那就好“武元庆点了点头说道:“孙神医说父亲这病是心病要心药来医,但太上皇都驾崩了,想解开父亲的心结也没得可能了,好在有瞾儿.父亲年纪大了,最享受的正是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你以后多抱着咱家宝贝瞾儿去陪陪父亲,也能让父亲的注意力转到他孙女身上,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没准父亲的身体就能很快好起来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再次惶恐的公主 “知道了夫君.“王子瑜轻轻点了点头. “你去睡吧不用等我了,我看完这些去襄城那里睡.“武元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虽然是老夫老妻,而且王子瑜和襄城姐妹两个关系好的很,但当着这个媳妇的面说要去另一个媳妇儿那里睡,武元庆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不过王子瑜倒是没什么不开心的,一来她和襄城关系真的很好,姐妹两个从来没有争风吃醋过,二来王子瑜也知道她自己晚上要陪着女儿睡的,而夫君武元庆又是一个睡觉动作很大的人,有他在床上,女儿绝对是没法睡的,小小的人儿没准就被她老爹一个翻身一巴掌就呼脸上,或者一脚给踹地上去了. 对此,王子瑜自己就有切身体会的,她就曾经被夫君武元庆给蹬下过地,被挤到地上的经历更是好多次. 这要给一般人可能就觉得武元庆这是对王子瑜不满,故意在晚上睡觉时候作弄她呢.但王子瑜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因为不只是她,这样的经历襄城也有过不少次. 其实不只她们两个,紫鹃和萧凤这两个还没被抬为妾室的通房丫鬟也一样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萧凤甚至有一次睡觉时候被武元庆瞪了一脚后还想都没想就回踹了一脚,直接把武元庆踢到床沿上将脑袋撞了老大一个包. 武元庆没好意思提这事儿,第二天王子瑜和襄城两个轮番追问都死活都没说,直到过了很久后,武元庆才在一次说漏嘴后吐露了实情. 所以,王子瑜生完孩子后,除非是丫鬟奶妈晚上照看着瞾儿睡觉,不然武元庆是不会到王子瑜房间过夜的. 顶多就是躺床上逗弄一会女儿,等睡意上来的时候再离开到别的屋睡觉. 当武元庆看完了文书来到襄城房间,一推门就看到床榻上襄城正摆出一副诱惑的姿势,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襄城小丫头也变成大姑娘,哦,不对是诱人的小少妇了.二十多岁的小少妇正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皮薄肉厚多汁,啧啧,看着就流口水,更别说吃到嘴里了,绝对是能把舌头都咽下去的可口. 只是,咳咳,时机不对好不好,家里老爹病重,朝中太上皇驾崩,李世民下令停朝几日,然后所有娱乐活动也暂停了很多日,青楼楚馆都关了门悄咪咪的. 虽然现在距离太上皇驾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朝会也重新开始了,娱乐活动的暂停令也松绑了,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么诱人的勾引夫君总归也不是太好的事情. 想想吧,让丫鬟那些听到了少爷和少夫人房间里咿咿呀呀,婉转悱恻的叫喊声,她们会怎么想,怎么看啊. 哎呀,羞死人了. 一边想着羞死人了,一边武元庆已经咣当关上了门,连拉带拽的脱着衣服朝襄城冲了过去. 老爹病情好转,这种时候庆祝一下不为过,太上皇嘛,都已经驾崩了,连他儿子据说都开始翻妃子的牌子了,更何况武元庆这个做臣子的了. 再说,行周公之礼那是天地间水乳交融的大事情,开枝散叶在这时候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武元庆瞎扯淡的想,其实他想的也不是瞎扯淡,没看很多有钱人家家里有人病重的时候动不动就是冲喜呢嘛,武士彠是病了,没看有武瞾这个孙女在身边咿咿呀呀的不知说什么都能逗得武士彠心情大好吗,要是襄城也怀上了,搞不好武士彠立马就能下地恢复原样. 太上皇挂掉后,李世民相当的没有心情处理朝政,大事小事基本全交给了太子李承乾来处理.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一长大臣们就不干了. 皇帝你这不是怠政嘛,这可不是明君该干的事情. 于是在太上皇驾崩一个月后,大臣们联合上书给皇帝李世民,要求皇帝恢复听政. 迫于大臣们群情激奋,李世民无奈答应了,但答应的心不甘情无愿的,具体事务还是交给了李承乾来处理,李世民只在一些重大决策上做批示. 不过李承乾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处理朝政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完全对的起他老子的看重,将朝政处理的井井有条. 朝臣们说起太子殿下来,哪个都得竖大拇指,说一声贤. 不过对于鸿胪寺递上来的吐蕃使节请求皇帝觐见的奏折,李承乾却是没能力决断的. 他倒是想还像之前那样直接搁置稍后再议,就是拖着不办,晾着吐蕃使节. 可是这次的情况却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因为吐蕃使节不光是请求大唐皇帝觐见,还拿出了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笔写的求亲书信. 没错,吐蕃使节这次来又是求亲的. 原本一开始吐蕃使节想着先觐见了大唐皇帝,看情况择机说这个事情的. 谁知道他们来的时候不对先是吐谷浑被灭后有大量的善后事宜需要处理,接着太上皇驾崩,满朝又开始操办起了国丧. 他们使节递交到鸿胪寺的奏折直接就被扣下没往上边交.随后他们又多次递交觐见奏折,但都被鸿胪寺的人找了各种理由给挡掉了. 等后边好不容易说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了,他们觐见的奏折也由鸿胪寺递交到了东宫,结果在东宫大唐太子那里又再次被挡住了. 一来二去很多天过去了,吐蕃使节终于没了等下去的耐心,终于放了大招,把请婚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而且不光是上奏折,吐蕃使节还拜访了很多朝臣,比如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等大员,然后把吐蕃赞普请求娶大唐公主的事情嚷嚷了个满世界都知道. 这么一来,李承乾再也没了拖下去的理由,而且就算他能拖下去,总有大臣会将这件事情拿到朝堂上对皇帝李世民说的. 到时候,太子处置不当影响和吐蕃邦交的罪名可就扣到李承乾脑袋上了. 李承乾可不想无缘无故的背这么个锅,于是李承乾思索再三后将吐蕃使节请求觐见的奏折拿给了他父皇李世民. 然后,大唐那些适龄的公主再次处于了惶恐之中. 第四百四十五章 寿星公上吊 吐蕃使节这次不是由尚囊担任,但这次来的使节听尚囊大相说过上次的出使经历,大唐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好,可是这次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让信心满满的新任使节感觉很是受伤,心中颇有一种新人娶进房,媒人扔过墙的感觉. 合着你们大唐之前用得着我们吐蕃,想让我们和你们一起攻打吐谷浑,就对我们吐蕃使节很热情,现在吐谷浑被你们大唐灭掉,国土和百姓都被你们大唐纳入了统治范围了,你们就开始这么对我们吐蕃了啊. 不地道,太特么不地道了. 吐蕃使节满腹怨念. 而大唐这边呢,也对吐蕃使节是诸多的不满,觉得吐蕃使节首先没眼色,没看到我大唐现在为了太上皇的后事忙着什么鸟样了啊,你们特么还来添乱. 第二,大唐君臣觉得吐蕃人脸皮真不是一般厚,去年的时候你们吐蕃来求亲已经被拒绝了,怎么今年特么又来了. 锲而不舍的,是想表现你们吐蕃人不屈的精神吗? 滚蛋了好不好,我们大唐公主金枝玉叶的,怎么可能嫁去你们吐蕃那样的鬼地方. 嗯,上边这条只是有一部分官员在这么想. 因为还有不少官员对大唐和吐蕃联姻是抱着喜闻乐见的态度的. 如果只是一部分中下层官员的话也就罢了,关键里边还有温彦博,岑文本,长孙无忌等一部分朝中大员也是这么个想法. 这就不得不说吐蕃人很懂大唐人,或者说很懂中原汉人一些文官的尿性了. 吐蕃人知道很大一部分汉人的文官是很虚荣的,喜欢听别人对中原文化的仰慕的. 只需要对症下药,和这些人说一说吐蕃人还有赞普松赞干布是怎么怎么仰慕倾慕大唐文化,向往衣冠上国的文明礼仪,娶公主就是想拉近和大唐的关系,沐浴在大唐的灿烂文化之中等等此类的话,这些人十有八九会很愿意促成大唐公主下嫁吐蕃的事情. 吐蕃人是怎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然后他们收获到的也正是他们所预期的效果. 在他们上表求娶公主后,真的就有相当多的抵挡不住甜言蜜语的大臣跟着上奏折盛赞吐蕃,话里话外透露的就一句话,吐蕃人求娶公主这是好事,陛下你赶紧同意了吧. “夫君,你说父皇这次会不会同意吐蕃的求亲啊?“一番贴身肉搏后,襄城埋首在武元庆胸前喘息着小声问道. ....... 武元庆颇为无语的苦笑,本来是回味无比的摩擦后的余韵,结果襄城大煞风景的说这事儿,余韵顿时全没了. 不过见襄城微微仰着头一脸求知的看着自己,武元庆不得不回答到:“应该是不会的吧.“ “为什么,你知道的连长孙大人都表示赞成,父皇一直又很信任长孙大人,几乎每次长孙大人的建议父皇都是会采纳的.“襄城不解的问. “是啊,长孙大人是赞成的,可是,吐蕃人这次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期望娶的公主是她?“想起下午时候王玄策禀告的他从吐蕃使节那里偷听来的谈话内容,武元庆幸灾乐祸大笑. “她?她是谁,吐蕃人有心仪的公主吗?“襄城心中很诧异,这嫁不嫁公主都还是模棱两可的事情,更何况是嫁哪个公主了,吐蕃人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都有资格指定求娶哪位公主的啊. “呵呵,吐蕃人没有心仪的公主,但别人可以撺掇他们有啊,比如,长孙无忌那个阴人.“武元庆冷笑了两声. “长孙大人?“襄城初始不解,随后悚然一惊,惊呼道:“不会吧,你是说是长乐妹妹?“ 武元庆点点头,冷哼一声说道:“为什么不会?公主长什么样儿,什么性情,吐蕃人一概不知,他们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他们求娶公主的目的很明确,一来抱大唐的大腿,二来想通过求娶公主拉高吐蕃的格调,三来想从大唐多赚点陪嫁品,你知道的咱中原国家向来是很大方的,如果嫁公主陪嫁品肯定少不了,金银宝物不说,光是可能陪嫁的各种典籍,工匠器械等东西就会让吐蕃人笑死的.所以,对于吐蕃来说嫁过去的公主其实才是陪衬,他们真正想娶的是那些陪嫁品.“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才接着又说道:“于是乎,娶哪个公主吐蕃人是没有特别想法的,但是如果哪个公主嫁过去能给吐蕃带过去更多的陪嫁品,我想吐蕃人肯定就会希望求娶到哪个公主的.“ “所以,你认为没有娶到长乐的长孙家,或者说长孙大人因为对你和对长乐的嫌隙而给吐蕃人出主意,让吐蕃人把求娶的目标放在长乐身上,我说的对吗?“襄城接话问道. 看到夫君点头同意了自己的猜测,襄城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倒不是觉得长乐是长孙无忌的外甥女,长孙无忌就做不出来这种事情,而是觉得长孙无忌那么老谋胜算的人不应该给吐蕃人出这么一个昏了头的建议. 长乐是谁,那可是大唐帝后的嫡亲长女,别看她襄城是皇帝所有子女里的老大,但旁人说起长女来,大多时候说的都是长乐. 长女和嫡长女,别看一字之差但实际代表的绝对是天差地别. 李世民是对所有的女儿都很好,长孙皇后也没有苛待过那些不是她所出的子女,但对于长孙皇后来说,亲生就是亲生,不是亲生就不是亲生. 对于李世民来说也一样,虽然都是亲生,但嫡亲就是嫡亲,庶出就是庶出. 长乐可以跟着武元庆孤男寡女的私奔出逃一年多,回来只是禁足了几天,可如果换成其他的公主你再试试看,不说打死那么严重,起码也是找个差不多的人家直接就嫁了了事. 可是长乐呢,自从和长孙家的亲事作罢后就小姑独处到现在,帝后也不催了,就连长乐和武元庆私底下偷偷的接触,帝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示眼不见心不烦. 还有,皇后生气的时候李承乾,李泰,李治,长乐他们几个嫡亲的子女都可以毫不担心的撒娇,但其他的非嫡亲皇子公主有谁敢触这霉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么一个帝后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土鳖的吐蕃人竟然有染指的想法,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呢嘛. 第四百四十六章 王莽谦恭未篡时 “父皇绝不可能同意的.“襄城斩钉截铁的说. 武元庆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如果是别的公主或许还有一点可能,但是长乐,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那吐蕃人不懂,可长孙大人又图什么呢,明知道父皇不会同意还给吐蕃人出这个主意.“襄城不解,而后有些惊异的看向夫君不确定的问道:“难道,长孙大人心底是不同意这次求亲的,所以才故意让吐蕃人把求娶公主的目标放到长乐身上,为的就是激怒父皇来达到破坏此事的目的不成?“ 对于襄城的善良武元庆深表无语,长孙无忌这种老政客,老阴人会干这种事儿吗? 嫁不嫁公主在他眼里只看到里边的利弊,不会看其他的. 无疑的,吐蕃那么一个偌大的国家,交好吐蕃肯定会对长孙家大有裨益,别的不说,单是长孙家做的那些生意都可以借机发展到吐蕃去,到时候又是一笔相当庞大的进项产生. 至于说对于大唐有没有什么好处,长孙无忌是不会在乎的,说破天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公主的事情,反正皇帝女儿那么多,嫁出去一个又有什么呢. “长孙无忌当然知道陛下是绝不可能把长乐嫁到吐蕃的,他给吐蕃出这个主意无非就是恶心长乐还有我一下,再一个就是打着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主意罢了.“武元庆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襄城有些不太明白. 武元庆解释道:“就是说长孙无忌撺掇吐蕃人一开始把他们的期许定的很高,高到完全不可能的地步就是长乐,陛下绝对不会同意.陛下一定会拒绝,而当陛下拒绝后呢,长孙无忌再让吐蕃人把目标降低到比如南平,遂安,巴陵几位身上.到了这时候,有了长乐的那次拒绝,陛下肯定不太好意思再拒绝吐蕃人了,起码不会直截了当的拒绝,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再出马帮着吐蕃人说话,凭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加上其他一些比如温彦博,岑文本等人的帮腔,陛下有很大可能会同意下嫁一个公主给吐蕃赞普.“ 听了自家夫君的分析,襄城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很明显的事情,原来里边还藏着这么一层谋划在呢啊.“ “不然呢,你以为长孙无忌会有多好的心啊.“武元庆笑着摇头道,他了解历史,所以对长孙无忌的为人是真的很清楚的. 长孙无忌对外甥的无情在李承乾兄弟几个身上就表现的很淋漓尽致. 在本来的历史上,李承乾一开始太子之位很稳的时候,长孙无忌对李承乾那是关怀的无微不至的,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李承乾因为和武元庆的关系,对长孙家没有像以前那样亲密了,但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他儿子长孙冲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时时找机会就要表现一下对李承乾的亲近. 但历史上当李承乾开始胡闹,开始让皇帝李世民对这个儿子不满之后,长孙无忌起初还努力过几次,想帮着李承乾稳固太子之位,但当发现作用不明显之后,长孙无忌很快的就掉转头去寻找新的辅佐对象. 但他没有选择小胖子李泰,因为之前辅佐太子李承乾的关系,长孙无忌和这个二外甥关系闹得很僵,哪怕李泰表现出想和她亲近的意思,长孙无忌也没有选择李泰. 最后长孙无忌选择的是还年幼的晋王李治. 反正对于长孙无忌来说,大唐未来的皇帝只可能是在他的外甥当中选出来,而他妹妹长孙皇后生的嫡子有三个之多,不是这个可以是那个. 最后选择李治,除了因为李承乾在皇帝面前的失分,还有和李泰关系的僵硬以及李治一直表现的很孝顺,让李世民很喜欢这几个因素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因为李治年幼,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 不像太子李承乾,名正言顺的储君,大多数的朝臣选择站队在他那边,也不想小胖子李泰,因为学问好,深的很多文官的喜爱,都能和太子李承乾分庭抗礼争夺储君之位,势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李治呢,一直都不曾进入过大臣们的视线之中,没有势力就好控制,所以长孙无忌最后选择了帮助李治当上储君. 而帮助李治当上储君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先干掉褚位不稳摇摇欲坠的太子李承乾. 具体长孙无忌在其中做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但从李承乾谋反事后,李世民派长孙无忌主审太子李承乾谋反案,之后立李治当太子,命令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也能看出,在李承乾谋反被废这件事情里长孙无忌绝对是有出过手,做过一些事情的. 而当李治当了皇帝后,长孙无忌就开始了他的专权之旅,用高阳,房遗爱做的谋反案来牵连诛杀了和他有嫌隙的吴王李恪,再之后江夏王李道宗、驸马都尉执失思力因与长孙无忌不和,也被流放岭南. 这些看起来只是一些挟私报复的事情,但也佐证了一件事情,就是长孙无忌仗着是李治的舅舅,在搞外戚专权的那一套,也正是长孙无忌为什么会在最后选择没权没势的李治当太子的原因. 而长孙无忌之后被贬被逼着自杀,也正是源于这个原因. 后世明清时期的大思想家王夫之是这么评价长孙无忌的:“长孙无忌曰:“太子仁恕,实守文之德。”此佞者之辩也.......长孙无忌恶足以知仁恕哉?挟仁恕之名以欺太宗,而太宗受其罔,故曰佞者之辩也.........长孙无忌之决于诛杀,固非挟私以争权,盖亦卫高宗而使安其位尔。乃卫高宗而不恤唐之宗社,则私于其出,无忌之恶也..........唯无忌者,高宗之元舅也,而可与辨高宗与恪之废立乎?房玄龄、褚遂良之赞立高宗,义之正也;太宗之疑于立恪,道之权也;无忌之固请立高宗,情之私也....“ 无论是开始的支持李承乾还是后来的支持李治,长孙无忌都是从私情出发,为的是私利. 对亲外甥都这么功利,更何况是对不是长孙亲生的公主了.所以,对于长孙无忌的算计武元庆看的很透彻,比所有人都看的要透彻. 别看现在长孙无忌好像在朝中没管着什么具体的事情,没有具体的职务,只是司空,开府仪同三司的虚衔,就这他还一直推辞不受,可是要知道那是有长孙皇后在压着. 正所谓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长孙无忌的坏是要等没人压住他的时候才会真正显现出来的,现在能看清的只有武元庆一个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 猪队友 对于长孙无忌的算计武元庆没有多加理会,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这次绝对是成不了的. 果然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所料,吐蕃使节第一次请婚的折子皇帝还没有任何批复,吐蕃人就上了第二道奏折,言明了要为他们赞普请娶大唐的长乐公主. 这次不用他们多等,奏折递到鸿胪寺,武元庆亲自拿着折子去见了李承乾,然后李承乾马不停蹄把奏折拿给了他父皇. 李世民看过之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挥毫在那份奏折上写了一个飞白大字“滚“. 李世民就是这么直接,没有一点委婉.他也委婉不起来,吐蕃土鳖竟然把主意打到他最最宝贝的长乐身上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奏折上写了个滚字,没有让人将吐蕃使节直接打出四方馆已经相当算是客气的了. 得到一字回复的吐蕃使节懵逼的很,百思不得其解大唐皇帝就算不愿意嫁公主也没必要这么粗鲁吧,一国之君对另一国使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好吗? 吐蕃使节跑去找长孙无忌请教了,等他们从长孙府回来后紧接着就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递到鸿胪寺. 奏折内容总结起来就三点,第一就是道歉,说他们事情办的唐突了,不该痴心妄想求娶长乐公主的.第二就是说明他们对大唐是多么敬仰,多么濡慕,他们的赞普又是多么想和大唐亲近,多么想娶一个大唐的公主,长乐公主我们不敢妄想,但请求大唐皇帝看在我们赞普的一片痴心的份上可以下嫁一位其他公主到吐蕃.第三说的就是大唐和吐蕃的关系会因为这件事情有多大的跨越发展,说大唐和吐蕃加深感情对双方的好处,其中着重提到吐蕃帮助大唐攻打吐谷浑,并最终让大唐成功消灭掉吐谷浑,占领吐谷浑的土地和人民来佐证加深双方友好关系的好处. 然并卵,李世民并不买账,在这份奏折上又用挥毫飞白写了两个字批注,速滚. 这次吐蕃使节没心情懵逼了,怒气冲冲的就去找长孙无忌去了,说都怪长孙无忌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他出的主意,大唐皇帝肯定不会对吐蕃使节态度这么恶劣,肯定是因为直接长乐公主的事情触怒了大唐皇帝导致的. 这次轮到长孙无忌懵逼了,看着喋喋不休抱怨的吐蕃使节,长孙无忌忍了好半天才忍住骂人的冲动,好言安慰了半响才将吐蕃使节打发走. 然后等吐蕃使节一走,长孙无忌就摔东西骂开了:“蠢货,竖子不足与谋.“ 这句话是范增骂楚霸王项羽的,这当然不是长孙无忌觉得吐蕃使节能和楚霸王相提并论的意思,只是表达一种遇到猪队友的愤慨无奈. 没错,吐蕃使节现在在长孙无忌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猪队友.后世有句话说的很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长孙无忌本来交代吐蕃使节上奏折的内容只有前两条,先道歉,接着降低目标求娶别的庶女公主,这样一来拒绝过一次的皇帝肯定就不好拒绝第二次,起码也会和朝臣们通个气,商议一下,然后他长孙无忌就有机会在里边进言操作了. 可哪里想到吐蕃使节竟然擅自在里边加上了第三点内容. 奶奶个腿的,皇帝正还因为攻打吐谷浑的初始,吐蕃军队就打了那开始的一仗就退兵不干了,后来在大唐灭掉吐谷浑的时候,吐蕃又趁机扩张了一下侵占的吐谷浑地盘这两件事情生气,耿耿于怀呢. 在皇帝看来,吐蕃人这是窃取了相当大一部分属于大唐的胜利果实,是小偷. 你吐蕃使节偏偏还要拿这事儿出来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给皇帝李世民存心添堵吗? 本来计划挺好的事情,就因为这画蛇添足的一个举动搞得一切全毁了,特么你们是猪吗? 长孙无忌在家里咆哮,但于事无补,吐蕃使节很快就在四方馆待不下去了,倒不是皇帝下令赶他们走了,而是因为连着两份奏折上被皇帝批了滚字的事情不知怎么就流传开了. 皇帝都这么不待见吐蕃人,上行下效,下边鸿胪寺的人,四方馆的人自然对吐蕃使节没了好脸色. 原本顿顿好酒好菜招待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白米饭面条炒菜什么的都不见了,代之的是糙米饭,粗粮馒头还有嗯野菜. 这些东西放到后世没准在城里或者饭店里卖的比细粮还要贵呢,可这是在古代,谁特么能吃白米白面的时候会吃粗粮野菜啊,还是一吃半口糠的粗粮. 吐蕃虽穷,虽蛮夷,但使节团人大小都是官员,不少还是小贵族,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欺辱嘛,于是,这样过了两天吐蕃使节就上表辞行要回国,回他们吐蕃吃青稞,牦牛肉还有喝酥油去了. 吐蕃使节此次前来本就不受欢迎,所以走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什么挽留,就是例行的践行宴也只是由几个下级官员陪同了下. 时间转眼就到了十月,献陵终于修建好了,停棺冰冻了五个月的太上皇李渊,终于被安葬进了皇陵能够入土为安了. 李渊的庙号经过皇帝和大臣们的商议最终被定为了高祖,以李渊的老婆穆皇后祔葬,加号太穆皇后. 到此,太上皇李渊驾崩的事情还没完,时间步入十一月,李世民也不知道是出于孝顺的心思,还是愧疚的心情,决定在太原给他老爹李渊建庙. 李世民想的好,你们这些臣子之前阻止不让我去我爹的皇陵看看,说是我过于悲痛了,身体不好,不适合去,那我最后听了你们的意见没去. 现在我这要在我李唐皇室的龙兴之地给我爹修个庙宇你们总该没什么反对的话说了吧. 可是还就有人对此提出了反对意见,秘书少监颜师古就上表说了:““寝庙庆在京师,汉世郡国立庙,非礼“. 说陛下你要给太上皇建庙也应该是建在京师长安,怎么能去太原建呢,像汉代那样各个郡国立庙那是不合乎礼仪。 第四百四十八章 粗鄙的文化人 这要是别人说李世民可能会不怎么在意,但说这话的人是颜师古,李世民就很重视了. 颜家虽然不是世家门阀,但要比起传承来,世家门阀都不一定比得上颜家. 颜家的老祖宗可以上推到颜回,也就是孔子最著名的学生之一,被人称为颜子的颜回,这一家绝逼是诗书传家的典范. 颜师古在李渊起兵的时候就成了李渊手下的朝散大夫,大唐建立后,先是起居舍人,后是中书舍人. 这两个官职都是掌管机密的官儿,起居舍人干得事情就是记录皇帝起居谈话的,皇帝的一言一行不是皇宫秘辛就是军国大事,颜师古一开始干得就是记录这些的事情. 等到了中书舍人干得一样是机密的事情,就是替皇帝草拟圣旨的. 不要以为圣旨上的话都是皇帝说的,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图样图森破了. 举个例子,就拿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来说,就他那个从小连饱饭吃不饱的家庭,能有能力让他去读书识字吗,要有那闲钱,他朱重八还至于老爹老娘哥哥姐姐什么的饿死了七七八八吗,至于最后跑到庙里当和尚混口饭吃吗? 朱元璋一开始就是个文盲,在起义军里当了将军后学了几个字估计也是大字不满一箩筐的水平. 就当了皇帝后那么大岁数了,学文化估计也学不成什么样,就这么一个人能说出圣旨上那些辞藻华丽的旨意吗,当然不可能了,能在圣旨上加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不要脸的八个字,朱元璋都该做梦都笑醒了. 估摸着朱元璋下旨意的时候都是直白的凤阳俚语,时不时还的加几句粗口,然后进过草拟圣旨的官员大幅度润色后才有了颁布出去的圣旨内容. 有人肯定会说朱元璋是特例,其他皇帝肯定不会爆什么粗口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皇帝嘛,皇帝都应该是稳重的,严肃的,应该有皇帝的范儿,怎么可能爆粗口呢. 就像李世民怎么可能会在奏折上批“滚“这种字呢. 可,你不是皇帝怎么就知道皇帝不会这样呢,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会高兴,会生气,也会骂人,怎么就不能骂脏话呢,谁规定有身份的人就不能骂脏话的呢. 再举个例子,这位不是皇帝,但是位名人,很有名很有名的名人,头衔一大堆的就不一一例举了,只说一个,他当过北大的校长. 这个人叫季羡林.季老的头衔一大堆总结起来是个很大很大的学者,直白点就是文化人,在人们看来不粗俗的那种人.但是季羡林在他日记里却记录着这样的话:“昨夜一夜大风,今天仍然没停,而且其势更猛。北平真是一个好地方,唯独这每年春天的大风实在令人讨厌。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妈的,这些混蛋教授,不但不知道自己泄气,还整天考,不是你考,就是我考,考他娘的什么东西。 还有:六月心境仍不好。人生真是苦哇!十七日前两天下了点雨,天气好极了。今天看了一部旧小说,《石点头》,短篇的,描写并不怎样秽亵,但不知为什么,总容易引起我的**。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和各地方的女人接触。 以及:过午看同志成中学赛足球和女子篮球。所谓看女子篮球者实在就是去看大腿。说真的,不然的话,谁还去看呢?……看清华对附中女子篮球赛。说实话,看女人打篮球,其实不是去看篮球,是在看大腿。附中女同学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 你看大学者,大文化人也有多日几个男人的想法,也会看了本带色儿的小说就起了**,也会借着看篮球的名义看女生的大腿. 那么,古代的皇帝,勋贵骂个脏话又有什么呢. ................ 好吧,我一闲扯就习惯性扯远了. 说回颜师古身上,不管是做起居舍人还是中书舍人,这文化素养都要好,你得有学问,不然皇帝随口骂的一句艹,你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文雅点的词汇来代替. 能当担当这两个职位首先就说明了颜师古是皇帝认可了的文化人. 后来李世民登基当了皇帝,颜师古先是当了中书侍郎官职又升了,成了副宰相,后来坐事被免职,但李世民“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讹谬”,诏令颜师古于秘书省考定“五经”,颜师古多所厘正。书成,李世民诏诸儒重加详议,诸儒各守门户,同声非难师古,师古则依据晋、宋以来古今传本,对诘问一一答复,解答中援引证据简赅透彻,才情溢于言表,令诸儒无不折服。 什么意思呢,就是李世民让颜师古负责考订校正五经,等考订完成后,就招来很多大儒对这考订的内容参议,看看怎么样. 然后各位大儒各守门户之见,这个说我学的是正宗的,那个说我们这一派理解的才对,反正就是对颜师古考订的内容有诸多的不同意,为难颜师古. 对此,颜师古引经据典对所有的诘难一一答复,对他的解答所有的大儒都深表折服. 就和诸葛亮舌战群儒一样,颜师古一个人对一群人轻松搞定. 现在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奉命编撰的五经正义里边相当多的内容都是用的颜师古考订的五经内容. 而孔颖达编撰的五经正义是用来干吗的呢,是用来给全天下的读书人当教科书的. 汉末以来,长期变乱,儒家典籍散佚,文理乖错,且师说多门,章句杂乱. 贞观五年,也就是武元庆带着长乐离京那年,也就是王玄策他们参加的那大唐第一届科举,进士科,明经科的考试中李世民和主考的武士彠等就发现很多考生对同一道题的理解注释偏差很大,经过详查发现还不是他们理解的错误,而是因为师从的不同而导致的偏差. 虽然最后从里边还是选出了不少有学问的人,但李世民对这种师承不同导致的理解不同给科考阅卷评分造成难度增加很是不满.所以为适应科举取士和维护全国政治统一的需要,李世民才让孔颖达和朝中的众多学士负责编撰五经正义,来作为统一的教科书. 这么多大儒学士负责编撰的五经正义里边相当一部分选用的却是颜师古考订的五经内容,可想而知颜师古的学问是大到什么程度了. 得益于颜家的家学渊源,让颜师古成为了大唐朝中最博学的人之一,无论是文史典籍还是历代礼仪,基本颜师古说是的那就八九不离十真的是,颜师古说不符合礼仪的,那就真的不符合礼仪. 于是,李世民考虑再三后,打消了给老爹在太原建庙的想法. 第四百四十九章 看别人的老婆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它可以磨平一切的悲伤. 孙思邈孙大神医说心病要心药医,可是没有心药,半年的时间却足以让武士彠从老兄弟的去世和愧疚中走出来了,加上有宝贝孙女从开始的呀呀呓语到牙牙学语再到会叫爹,娘,爷爷,老怀甚慰的武士彠病情也越来越好,估摸过完年后差不多也就可以重新回吏部复职了. 时间步入到贞观九年腊月,眼看着又是年关,没多少天就是元日要过年了,武元庆几乎整天都窝在家里不出门,每日的生活就是照看女儿. 然后,在腊月初八这天早上,太子李承乾跑来死拉硬拽的将他拖出了家门,跟着一同出门的还有武二丫. 武元庆穿越到大唐这已经是第九个年头了,过了年就是第十个年头,原来的武二丫也从四岁的小萝莉长到了现在的“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十三岁豆蔻少女了. 小丫头小时候就是绝美小萝莉,嗯,喜欢咬手指的小萝莉,现在长大了,成了绝美少女,未来必然会成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大姑娘. 不过,别看小姑娘长得漂亮的似画中仙女,可平日里却是很多人惧怕的女先生. 开始武元庆是自己不想教的时候让数学最好的小丫头临时代代课,助教嘛,就和李泰一样.但贞观五年的时候,武元庆离开长安去往岭南,还带跑了长乐一晃荡就是近两年时间没归家,正好他离开长安之后,大丫,二丫她们都参加了明算科的科举考试,而且成绩相当的好,几乎霸榜了前十几名. 大哥不在家,大丫二丫她们算术又那么好,而且她两个女孩子嘛,不像二哥武元爽可以被征召当官,干脆就代替大哥武元庆到自家的武家学堂当起了教数学的先生. 然后一教就是好几年,又因为大唐从第一届科举开始就对进士科,明经科,明算科等科目一视同仁的重视,户部,工部近两年提拔的官员相当一部分都是从明算科中考的人里选的. 武家的算学又是名声在外,没办法,武家老二原来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子弟,因为跟大哥武元庆学的算术好就被选到了户部当官,而且不止是武元爽,还有房遗爱,杜荷等等一批勋贵子弟,都曾经跟着武元庆学习过,也都被委派了官职,并且不是虚衔而是实缺. 有现成的例子在,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想进到武家学堂学习,,不但有普通的生员,还有不少明算科落榜的考生也留在长安要加进武家学堂的. 武家学堂也就是外界人称的曲江书院本是武元庆盖的私学,虽然那块地是皇帝给批得,可那也不过是当初嫌李泰,李恪,李佑还有房遗爱,杜荷他们这些皇子,公主,勋贵子弟的全挤在武家吵得慌,所以给他们建了个学习的地方而已. 说到底,这武家学堂曲江书院其实不算是正式的学堂的. 一开始二丫她们没经验,属于来者不拒,你们想来学就来学,连束脩什么的也不收,可后来跑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们喊来李泰,李恪,房遗爱他们帮忙都教不过来了,这才重新立了规矩,所有来学的人要经过考试,看看算学基础,考试及格了才能进入到学堂学习. 但即便是这样,学堂也是越办越大,学生越来越多.好在的是这时候会算术的人本就不多,学的深一点的更没多少,基本只要教基础数学就可以了,换在后世也就是小学数学的水平. 这也就是二丫她们数学顶多初中水平就能在明算科霸榜的原因了. 二丫和大丫作为学堂里常驻的老师,平日里课业是非常忙的,一个人都要带好几个班的,这也就是快过年了给学生们放假了,不然还没有时间跟着大哥出来跑呢. 昨天刚刚下了雪,虽然不是很大但也足够没过脚面的,冻的穿着厚皮裘,脚踩牛皮靴的武元庆瑟瑟发抖. 二丫还不如武元庆的呢,她以为是出来玩的所以穿的是一身男装白色锦袍厚倒是挺厚的,可脚上穿的却是白色缎面的布鞋,这鞋在家里穿没问题,出来外边又是刚下过雪,不一会就被融化的雪给湿透了,冻的小丫头不停踢踏着小脚. “喂,我说你小子到底叫我出来干吗啊,这都从崇仁坊走到兴化坊了怎么还没到啊,早知道你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就该坐车来的.“武元庆双手捂在嘴边呵着热气将手暖热又捂到二丫小脸上给她取暖,嘴里没好气的抱怨. “嘘,嘘,不要这么大声,就到了,马上就到.“相比武家兄妹冻的不行的惨样,李承乾倒是红光满面的很,嗯,指的是他的精神. “到底干嘛啊“武元庆又问,还是那么大声,李承乾竖在嘴边的让小声的手指武元庆就当没看到. “带你来看未来的太子妃长什么样.“李承乾小声的说道. “靠,你老婆你自己看就行了,带我来算几个意思.“听了这话,武元庆好悬没气死.奶奶个腿的,跑了这么远,冻了这么久,感情看得是李承乾的老婆,看你妹啊看. “我这不是一个人不敢来嘛,叫上你帮我壮胆的.“李承乾嘿嘿笑着说. 你妹 武元庆再次扶额:“这都定下来一年了吧,你连你未来媳妇长什么样儿你都没见过?“ 诧异,诧异的要死了. 李承乾的婚事其实去年就定下来了,去年年底的事情,本来定的是今年年初,也就是正月的时候大婚的,可当时大唐正和吐谷浑打得热闹,礼部的一些大臣就说动刀兵不吉利希望改期,李世民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理于是就暂缓了,准备等灭掉吐谷浑后再让儿子李承乾成亲,到时候双喜临门,美死了. 可谁成想太上皇李渊在吐谷浑被灭掉没几天就驾崩了,国丧期间作为孙子的李承乾怎么可以大婚呢,于是又搁置了. 直到前不久长孙皇后病发,李承乾的婚事才再次被提上了日程,美其名曰冲喜. 。。。。。。。。 推本书,同期作者的,这家伙发书时候成绩挺好的,可惜家里宝宝出生,停了一段时间,。 前夜风雨侵长安,午夜梦回冷衣衫。 若非桥头水倒转,岂有今朝太子贤。 我是李承乾,我喂自己袋盐。 书名铁血贞观 第四百五十章 丑八怪? 说起来长孙皇后在原时空差不多也就是这时候开始病重的,气疾复发,药石无效,明年的六月崩逝于太极宫立政殿. 不过,这个时空因为有孙思邈孙神医一直在长安待着,时时帮长孙调理着,长孙的身体要好上许多,而且有武元庆的提醒,气疾这种病放到后世说白了就是属于呼吸道上的病,比如长孙的气疾就很像是哮喘,气管炎,发作时候喘息、气促、胸闷和伴随着咳嗽. 这种呼吸道的病,首先就是家里边不能潮湿,不能给微小如螨虫之类生物的有滋生的环境,必能避免也要尽量减少. 再一个就是避免一些花粉啊,蠢物啊这些过敏源,像长孙,武元庆就建议她不要在住的地方养什么花草之类的,也不要在春夏时候跑去赏什么花,她常去的地方连熏香也不要点. 吃的上边忌口任何辛辣的东西,长孙虽然不是纯肉食动物,但对烤肉却也是极为喜欢的,然后自从武元庆建议后,长孙把烤肉就给戒了. 再一个要多适宜的锻炼,增强体质,不能老是窝在屋子里,但又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在四季转换的那段时间也要多注意,尽量不要让身边的气温有什么剧烈的变化. 总结起来就一点,注意一切需要注意的,气疾这种病放在后世也难以根治只能调养,放到古代大唐更是如此,只能在调养和注意上下功夫. 长孙对于自己的身体很是注意的,好不容易当上皇后,子女又都还小,她可不想早早就撒手而去,当然即便长孙不注意,身边的宫女内侍也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谨遵医嘱的. 这要不是今年三月初长孙皇后的生母赵国太夫人的薨逝以及五月太上皇李渊的驾崩,给了长孙双重打击,长孙也不至于忧思成疾导致旧病复发. 虽然旧病复发但情况并不算很严重,可即便这样皇帝李世民也是担心的不行,有人提出说太子大婚正好冲喜李世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时间又是定了这个腊月过完后的正月,正月可以说是今年之末也是明年之初,妥妥的黄道吉日. 只是,武元庆怎么也没想到从去年末就定下了婚事的李承乾,这都一年多的时间了竟然特么没见过未来媳妇长什么样儿,这尼玛也太扯了. 你要说在古代结婚前夫妻没见过面的那也是多了去了,可人家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让媒婆上门到成亲中间就没用多长时间,古代又有很多规矩要守,没见过情有可原. 可你堂堂太子,又特么订了亲事一年多了,怎么也能有时间有机会见未来媳妇一面吧,就算规矩不让,你特么偷偷看也能看过了吧. 可,李承乾就特么没有. 尼玛,奇葩啊,怪不得你小子在原时空会喜欢一个男伶,有特么断袖之癖呢,就这对女人这么不上心的态度,我特么都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觊觎老子的美色,所以才和老子关系这么好的,对了当初还请老子听过越人歌,娘的,越想越不对了,武元庆脑中想着,看李承乾的眼神变得都莫名的嫌弃了. 李承乾没有察觉出来武元庆眼中的嫌弃,他正小心翼翼的打头绕进了兴化坊然后来到了一座宅子的后墙根. “喂,到了.“李承乾扭头小声说道. 看着做贼一样的李承乾,武元庆狂翻白眼,鄙夷的嘲讽:“知道的你是来看自己未来媳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要翻墙进去行采花之事呢.“ 二丫咯咯咯清脆直笑. 看着这兄妹俩,李承乾一脸苦逼的说:“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成亲之前不能见面嘛.“ “咦.“武元庆撇了撇嘴,摇头道:“你们这亲定的,连面都没见过,想看看长什么样儿还得偷偷摸摸,这洞房的时候你说别扭不别扭啊.“ “呵呵“李承乾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漂亮的不像话的二丫一眼,然后对武元庆说道:“我倒是对你家大丫,二丫熟悉,可你也得愿意让我娶她们啊.“ “滚,少惦记我妹妹.“武元庆瞪了一眼李承乾,然后摸着笑的不能自已妹妹二丫,疼爱的说道:“我家二丫才不会想要嫁给你呢,对不对啊二丫?“完了,武元庆问二丫. “嗯,不嫁“武二丫笑盈盈的配合着大哥脆生生点头. 见武家兄妹否的这么干脆,李承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羞恼的说道:“那你们还说个屁,我就和你家最熟,你们家两个适龄姑娘不肯嫁,我不得听我父皇的娶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啊.再说了,你以为我像你啊,说什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就真的可以自由.我的婚事就连大臣们都可以指手画脚,可唯独我这个当事人没资格说什么.“ 说起这个李承乾就一肚子苦水,这娶媳妇要是没有对比,大家都是没见过面就成亲的也不觉的有什么,可身边偏偏有武元庆这么一个例子在,他不管是和王子瑜,还是和襄城,都是两情相悦之下成的亲. 所以成亲后都不需要互相了解,那恩爱就是骨子里的事情,而不会像其他新人那样还有个适应的过程,表面看起来恩爱,但那真的就是相敬如宾.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虽然你这媳妇儿你都没见过面,当然我也没见过,不过听人说她知书达理,温婉动人,素有才名,而且还是个大美女哦.“说到最后,武元庆笑着冲李承乾直挑眉毛. “这我也听说了,不过道听途说不可靠,所以这不是拉你来亲眼看一下嘛.“李承乾说. “那要是和传闻的不一样呢?“武二丫也不知道是真的好奇还是故意逗弄李承乾,反正她是笑嘻嘻的问了这个问题. “对,我也想知道要是这传闻是假的,不是大美女而是丑八怪,承乾你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武元庆憋着笑附和道. “应该出入不会这么大吧.“李承乾一脸惊恐的问. “这可说不准,俗话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这娶得太子妃,肯定首要一点是德行要好,至于说样貌嘛,那是次要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当贼偷打一顿 武元庆的话说的一点没错,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普通人家娶媳妇首先考察的是品性,德性,然后是家世是否相当,其次才会是容貌. 对作为太子的李承乾更是如此,想一想吧,要是李世民娶得不是长孙而是另一个光有容貌没有德行的女人当皇后,那李世民能够成为好皇帝吗,很难,就算是他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他的后宫也一定会是他身上抹不去的污点. 李承乾这个太子,未来的储君别说是李世民给他选的妃子首先要选德行好的,就算李世民是个看脸的人,不看德行,光看容貌给儿子选老婆,朝中的大臣也断不会同意这么胡来的. 因为国之储君,任何一点都是和江山社稷息息相关的,说白一点储君,皇帝能不能有一个贤良的内助那是对国家大事都有很大影响的,不但影响国家也影响着朝中大臣们的前程. 所以,李承乾未来的太子妃,他老爹李世民是经过千挑万选,还和朝中大臣们通过很多回气才定下来的. 选定的太子妃人选是朝中秘书丞苏亶的女儿苏氏,闺名苏玖.秘书丞只是个从五品的官儿,职位不大,重要程度呢也算不得多重,秘书丞,秘书这俩字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一个掌管文书典籍的官儿. 只是说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官职不大的人家的女儿来当太子妃,一来是因为官儿大的容易以后有外戚专权的风险,比如说有名的霍光,他是汉宣帝皇后的父亲,也是汉昭帝皇后的外祖父,皇帝废立的事情他都能插手,这种事情肯定是要防备的. 二来,苏亶虽然官算不得大,但家世是相当显赫的,当然指的是以前的. 苏亶是京兆武功人,没错,就是武元庆封地武功县那里的人. 武功县出人才,大唐初年的宰相之一刘文静就是武功县人,武功刘氏那在京兆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而是苏亶所在的苏家就是武功另一个很有名的家族,他爹是苏夔,在隋朝当过太子舍人,太子洗马,朝散大夫,鸿胪少卿,通议大夫等官职,这个级别就不算低了,起码和武元庆现在的地位是相当甚至略高的. 但更出名的是苏夔的父亲,隋朝四贵高颎,虞庆则,杨素,苏威里边的苏威. 光看看隋朝四贵的其他三人就知道这四贵是有多牛逼了,虞庆则很多人不清楚,但杨素和高颖熟悉应该是有相当多人知道的. 苏威就是和他们齐名的人,他是隋文帝时候的宰相之一,和高颖两人同掌朝政,地位和贞观年间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相当,在隋炀帝时候又当了左仆射,后进封开府仪同三司. 这是一个很牛逼的人,可惜晚年的时候有点败人品,隋炀帝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杀了后,他在宇文化及手下当了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宇文化及失败,苏威归附了李密。不久李密也失败,苏威有回到了东都。越王杨侗任用他为上柱国、邳国公。王世充僭越称帝,任命他为太师。 他这换效忠的对象换的太勤了,没有一点立场,按理说他年岁都七十多了不应该啊,可苏威老了老了就是这么没节操了. 结果等大唐建立后,李渊和李世民都不待见他,他去求见李世民,自称年老有病不能下拜,李世民就派人告诉斥责他你是隋朝宰辅,国家政治昏聩你不能匡救,遂使生灵涂炭,国君被弑杀,国家灭亡。你见到李密、王充,都要拜伏舞蹈行君臣大礼。如今你既然老病,那就不劳烦相见了。 然后他又去拜见李渊,李渊也没有见他,蹉跎到八十二岁的时候,苏威终于死了. 可能也是因为苏威不受待见的原因,导致他的孙子们在大唐做的官都算不得多大. 不然的话要依照他在隋朝的那官职到了大唐怎么也能混个国公什么的爵位,就比如和他在隋炀帝时期同为五贵之一的裴矩,人家在隋朝当过民部侍郎、内史侍郎、尚书左丞、吏部侍郎到了大唐又当过殿中侍御史、太子左庶子、太子詹事、检校侍中、民部尚书,封安邑县公. 所谓同人不同命就是这样. 苏威虽然老了老了败了人品,但苏家的家学却是渊源的,家风算是很好的,不管是他的儿子苏夔,还是他的老子西魏名臣苏绰,那都是以才名闻天下的. 苏绰年少即好学,博览群书,尤善算术,襄助宇文泰改革制度,创制计帐、户籍等法,他的才名大到隋朝建立后,隋文帝杨坚下诏追赠苏绰为邳国公,以其子苏威袭爵. 所以,苏家论家世相当显赫,学问那也是诗书传家的典范,苏亶虽然官儿不大吧,但能做主管文书的秘书丞也说明了他文化那是相当好的,有才. 家族底蕴在这,苏亶的女儿苏氏自然也就是妥妥的文官家里的大家闺秀,这样人家教出来的女儿断然是差不了的,就算不说琴棋书画样样通吧,但知书达理是肯定的,不然外界也不会流传着苏氏的才名,连武元庆这个喜欢宅在家里不喜欢八卦的宅男都能知道了. 苏氏有才贤惠是肯定的了,但说容貌怎么样嘛,那真就不得而知. 让武元庆说的小心肝忐忑的不行,李承乾心里打鼓的站在围墙下左右打量,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垫个脚能爬到墙头的. 耳听而虚眼见为实,李承乾心想怎么也得看一看未来老婆长什么样,美也好丑也罢,好歹有个心里准备. 别懵懂不知的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掀开盖头的时候把自己给吓死. “找什么呢你.“武元庆见李承乾四下乱看的忍不住问道. “垫脚的石头.“李承乾说. “咯咯,承乾哥哥这是要爬墙进去看太子妃长什么吗?“二丫笑嘻嘻的打趣. “看看才放心.“李承乾干笑着说. “别,你可别乱来,你说你进去了万一没见到你未来媳妇却被她家的下人给看到,当贼偷打一顿,你丢不丢人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 登徒子 苏家怎么也是五品官的,宅邸院墙外怎么可能有什么杂七杂八的石块砖头什么的. 李承乾找了半响还是没找到垫脚的石头,不过他最后还是爬上了院墙,因为武元庆用五十文在坊外的街角找一个卖汤饼的摊子买来了两条长凳,摞起来刚刚好够李承乾爬到墙头. 然而李承乾并没有有机会跳进去,或者说是没必要从墙头跳进去. 因为爬上墙头往里看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他希望看到的人,未来太子妃苏氏. 昨天刚下过雪,普通人家的孩子看到雪都会高兴的不行打个雪仗,堆个雪人什么的,更何况是喜欢风花雪月的大家闺秀了,打雪仗不可能了,但带着丫鬟出来赏赏雪还是必要的. 现在又是上午时分,大家闺秀大都晚起,这个时候估摸正是刚起床洗漱罢的时候,所以李承乾上去的时候,刚好是苏氏带着丫鬟跑到后院赏雪的时候. 这算是不期而遇,但对于李承乾来说应该是一见钟情. 少年人的一见钟情往往钟的是脸,是颜值. 都说这个世界是个看脸的世界,但其实不尽然,看哪样是有阶段的,少年人看的肯定是脸,再大一圈的看的很多是胸,,再大一点看的是腿. 嗯,就像网络流行的话一样,叫一等色狼看腿二等色狼看胸三等色狼看脸. 到了一定年纪才能知道女人最动人的是哪样. 这古代嘛,一般看的肯定都是脸,因为其他两样你没可能看到.不过,这是风气最开放的大唐,除了脸,其他两样也是可以看到的. 尤其是胸. 否则后世也不会有电视上的武媚娘传奇里边的满屏白花花波涛汹涌,最后逼得广电不得不下令让把电视剧剪辑成了大头像. 苏氏年纪和武二丫差不多,大也大不了多少,所以这说胸嘛,想也是没有多那啥的,更何况这是冬日,有也包裹的严实,所以李承乾能看到的就是苏氏那明媚娇艳的亮丽容颜. 李承乾在墙头看的痴痴,武元庆和二丫在墙下边等的愣愣. 左等不见李承乾往里爬,右等也不见往里爬,一条腿搭在墙头,一条腿还才在凳子上,这么难受的姿势摆了半天,跟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 “喂,你倒是进去啊,傻愣什么呢,见鬼了啊.“武元庆抬头低声喊. ........... 没有回应. “看到什么了,看到什么了,承乾哥哥你说话啊.“二丫喳喳问. ........... 还是没回应. “卧槽,这小子不会抬腿扯了裆卡了蛋了吧.“武元庆腹语嘀咕. ............. 苏氏一身大红的锦袍,头戴金步摇,范儿是大家闺秀的范儿,可蹲在墙角悄悄摸摸的伸头伸脑就有些垮形象了. 在苏氏的面前不远是个梅花树. 如果苏氏要是正正经经的站在墙角看着梅花的话,到颇有一种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意境. 可偏偏苏氏是鬼鬼祟祟躲在墙角,垮到不行的形象,盛开的梅花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在梅花树后躲着一个更小一点的小丫鬟,小丫鬟手里拽着跟细绳,细绳拴在一个木棍上,木棍支撑着一个竹筐,竹筐下撒着点粟米. 原来是在捕鸟. “好看吗?“武元庆爬到墙头往里看了眼,然后小声问. “好看.“李承乾下意识的回答,却眼睛眨都没眨,完全没察觉到身边有了别人似得. “丫鬟好看还是小娘子好看.“武元庆又问. “小娘子好看.“李承乾说. “我还以为是鸟好看呢.“武元庆看了一眼快要跳入陷阱的麻雀说. “鸟,什么鸟?“李承乾眼里完全是苏氏的蹲在墙角的可爱倩影,完全没有其他,所以继续下意识的问. “你就是鸟,鸟人.“武元庆说着说罢,狠狠在李承乾挂在墙头的右腿上掐了一把. “啊“噗通 “啊“ “啊“ “啊,鸟飞了.“ 连着四声惊呼,第一声是被掐了一把疼的痛呼出声的李承乾的,他腿一疼直接从墙头摔到了墙角,于是有了第二声痛呼的啊. 第三个啊是里边躲在墙角的苏氏的,她听到一声惊呼,然后看到了墙头一闪而过消失了一个,还剩下一个的脑袋,吓得给惊叫了出来. 最后一个嘛,就是全神贯注等鸟入筐的小丫鬟喊的,因为到手的麻雀飞了. “谁,你们是谁.“苏氏惊慌的冲着墙头大声问,而小丫鬟已经惊叫着叫喊来人了. “哈哈,太子妃不用惊慌,我是武元庆,你应该知道我吧.“武元庆笑呵呵的冲苏氏挥手打招呼问道. “你是武元庆?你怎么会在我家墙头的?“苏氏惊疑的问. “我说是特意来看太子妃你的,你信吗?“武元庆笑的很阳光的再次问. 可他的阳光笑容,在苏氏看来却变成了淫笑,吓得苏氏唰的双手环胸,一脸看坏人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厉声警告他:“你看我做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要胡来,我可是未来太子妃,你要敢对我无礼,我就,我就禀明太子,陛下治你的罪.“ 得,这尼玛是被当成登徒子了,武元庆无力扶额. 不过也怪不得苏氏反应这么大,想啊,哪有正常人会爬别人墙头看别人家里的女眷的,还是未出阁的女眷.好人根本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更别说苏氏还是未来的太子妃,这事儿谁不知道啊,武元庆这个堂堂大唐国侯竟然爬墙头偷看苏氏,这不是要干坏事是干吗,不然他活腻歪了,找死啊. 噗,哈哈 躺在雪地里正狂揉摔疼了的屁股的李承乾,听到墙里苏氏的厉声警告,乐的在地上直蹬腿打滚. “对,没错,回去我就让父皇治你的罪,让你偷看太子妃,哈哈哈.“李承乾压低声音幸灾乐祸的说. “承乾哥哥真坏.“武二丫刚还用力要搀扶李承乾起来呢,听到他这话瞬间就撒手了,完了还照他屁股小小踢了一脚. “呵呵,太子妃不要把人想的这么坏好不好,要说坏也是你未来的夫君太子他坏,要不是他非要拉着我来看看太子妃你长得是不是丑八怪我才不会来这一趟呢.“武元庆低头斜睨了一眼李承乾,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始抹黑他. “太子也在?“苏氏狐疑的问. “嗯,在啊,不过可能是太子觉得太子妃长得不好看吧,所以刚才被吓得掉下去了.“武元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信口胡说. “喂,武元庆,你,你别害我.“武元庆说上一句的时候李承乾就在拼命的往下拽他了,等听到这句,李承乾都要气疯了. “谁,是谁在说话,是太子吗?“李承乾喊武元庆的声音有些大,让苏氏听到了,于是问了句. “嗯,对,是太子,太子跟我说太子妃长得也没那么难看,还是可以看入眼的.“武元庆继续胡说. 苏氏长得很漂亮,不同于二丫的那种倾国倾城的绝美,但却是一种温婉中带点娇俏美,相当有气质的小美女. 武元庆一直说她不好看,让苏氏内心有些不开心了,小嘴都嘟了起来. “喂,武元庆你别胡说,我没有这么说.“李承乾急得跳脚大声喊道. 看看嘟嘴的苏氏,再看看跳脚的李承乾,武元庆开怀大笑的跳下了凳子,消失在了墙头. 下了墙头,武元庆不理李承乾,拉起妹妹二丫欢乐的跑了. “喂喂,你别跑啊.“ 看看跑远的武家兄妹,在回头看看墙头,李承乾气苦的跺了跺脚. “太子妃,武元庆都是胡说的,本宫觉得你很好看.“ 冲着墙里大喊完,李承乾红着脸撒丫子就跑. 这时,丫鬟也把人都喊来了,瞬间不大的后院响起了大呼小叫的叫骂声. 苏氏却倚在墙壁上抿着嘴笑. 太子说我很好看呢. 第四百五十三章 海纳百川 李承乾对自己的未来媳妇满意这是再好不过的. 不过其实他满不满意的这个婚事是必然会达成的,因为去年的时候他老爹李世民和大臣们就已经定下了这件亲事,除非是苏家犯了大罪,不然李世民想取消,大臣们也是要阻止的. 而且年前的时候,也已经给苏氏下了册封的诏书,册苏亶长女为皇太子妃文:惟尔秘书丞苏亶长女,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贞顺自然,言容有则。作合春宫,实协三善,曰嫔守器,式昌万叶。备兹令典,抑惟国章。是用命尔为皇太子妃。往,钦哉!其光膺徽命,可不慎欤! 李承乾去苏家看过了未来媳妇没多少天就到了正月初一,过新年了. 寻常人家自然是过了个快快乐乐的新年,不过皇宫里嘛,新年的气氛就没那么热烈了,一来去年太上皇刚挂,二来长孙还病着呢,三嘛是最主要的,太子大婚,准备工作是从年前就开始了的,眼瞅着再过几天就是正日了,宫里的人越发忙碌的在布置了. 而李承乾也没机会跑出宫找武元庆耍了,因为他要跟着礼部的礼官学习大婚的礼仪,嗯,算是以前彩排吧. 当然未来太子妃苏氏也是一样的待遇,甚至学习任务更重,宫中的礼仪她是要从头学的. 很快到了大婚的时候,太子结婚就是特么不同凡响,停朝七天,在长安的满朝文武勋贵全部出席. 一场婚礼,光是大婚那天的仪式就把观礼的人都能累个半死,还不说之后的庆贺宴席,好几天搞下来,武元庆回家连洗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以前觉得结婚累人,现在才发现原来给人结婚也特么累人,给太子结婚更是累死个人. 李世民从去年开始,尤其是太上皇驾崩后就把军国大事全交到了太子李承乾手里,让他处置. 为此大臣们还闹过一回,集体上书要求皇帝按太上皇遗诰好好处理军国大事不能因悲伤而贻误,但无论怎么说李世民都没同意。 后来六月的时候,大臣们又闹了过一回复请听政,这次李世民同意了,但却是耍了个花枪,让具体事务任然委任李承乾处理. 十一月的时候,打完了吐谷浑被封为特进的李靖又一次上书,请求李世民不要在穿孝服,而应该遵照太上皇依照穿常服到太极殿处理朝政,李世民还是没同意. 李世民也是够倔的,说不处理朝政就不处理朝政,任谁说都不顶用. 直到年后儿子李承乾大婚成亲了,肯定要忙着啪啪啪造小人为李家开枝散叶了,李世民才拿回了大权开始亲理朝政. 李世民开始处理朝政后发布的第一道圣旨是任命突厥拓设阿史那社尔为左骁卫大将军。 这个社尔原是处罗可汗的儿子,年仅十一岁时,就以智谋而著称。处罗可汗任命社尔为拓设;在漠北建牙帐,与欲谷设分别统辖敕勒各部. 武德九年的时候,也就是颉利可汗兵临长安逼着李世民签了耻辱的渭水之盟的那一年,薛延陀、回纥等部落反叛突厥,击败欲谷设。社尔出兵救援欲谷设,也被薛延陀击败。贞观二年,社尔率部西走,投奔可汗浮图城,这就离开了东突厥. 等到贞观四年东突厥被大唐灭掉,大唐声威远震的时候,阿史那社尔也没那胆量敢回来和大唐掰腕子重振东突厥. 于是他趁着西突厥内乱,咄陆可汗兄弟争位乘机前去诈降,突然出兵袭击,攻占西突厥近一半国土,得到兵马十余万,自立为都布可汗。 这家伙也算是个枭雄,本来算是逃奔到别人帐下的丧家犬,但却找了个机会就占了西突厥半个国土. 西突厥的国土面积可一点不比被大唐灭掉的东突厥小,甚至更大,只是因为地处漠北,所以和大唐冲突很少,只有在靠近西域的地界和大唐偶有冲突发生. 但是阿史那社尔有些太心急了,急于报仇,因为他是被薛延陀给打败的,所以在他占领了西突厥半个国土后,就寻思起了找薛延陀报仇的事情. 社尔对各部落说:“最先造成我国乱亡的是薛延陀,我应当为先可汗报仇消灭他们。” 各部落都劝阻说:“我们刚刚得到西边一块地盘,应当暂且稳住阵脚。如今突然舍掉这块地盘远攻薛延陀,西突厥必然要来收取其故地。” 社尔不听众议,在漠北袭击薛延陀部。战斗持续一百多天。适逢利失可汗即位,社尔的部下久罹战争之苦,多离开社尔投奔利失。薛延陀发兵攻击,社尔大败,逃到高昌,收拾残部才一万多家,又畏惧西突厥进逼,于是在年前率部投降了大唐。 大唐现在对于归附的胡人惯例就是打散旧部,和汉人混居,对于这区区数万人的东突厥旧部自然也不例外. 将社尔的部落分散安置在灵州北部一带,等社儿来到了长安后直接让他留在了长安,这就算是将他和他的手下分开,夺了兵权了. 说是夺了兵权也不完全对,因为到了长安后李世民亲理朝政后第一件事儿就是任命他为左骁卫大将军,这相当了不起了. 要知道十二卫将军一般都是开国重臣才能担当的重责,比如尉迟恭,程咬金,尉迟恭等人,能让一个刚刚归附的胡人就当十二卫将军,可见李世民是相当看重阿史那社尔的. 不过不得不说李世民作为千古明君,这看人的眼光是真的相当好的. 他看重的,被他委以重任的几个胡人将领都很对得起他的看重. 就像这个阿史那社尔,在原本的历史上跟侯君集一起灭掉了高昌国,然后又跟着李世民远征高句丽,又和薛万彻一起打过薛延陀,对于西域他还是平定过龟兹官职也是一路升到了镇军大将军,死后追赠辅国大将军、并州都督,赐谥为元,陪葬昭陵. 其他的还有执失思力、契苾何力都是贞观年间的名将,连李靖都评价说薛万彻不如阿史那社尔及执失思力、契苾何力,此皆番臣之知兵者也。 在安排了阿史那社尔的官职后,李世民紧接着下了第二个圣旨. 第四百五十四章 清除不稳定因素 李世民下的第一个旨意针对的是军国大事,第二个旨意可就不同了,这是在红果果的送给他新婚儿子的一份贺礼,是在为他儿子当朝太子殿下在扫除障碍. 因为李承乾这大婚才刚过,李世民就开始把弟弟,儿子的封地统统轮换了一下. 上一次这么大规模的封王,定封地还是在贞观五年的时候,那时候武元庆都不在长安的. 贞观五年,二月己酉(十九日)李世民封皇弟李元裕为郐王,李元名为谯王,李灵夔为魏王,李元祥为许王,李元晓为密王。庚戌(二十日),封皇子李为梁王,李恽为郯王,李贞为汉王,李治为晋王,李慎为申王,李嚣为江王,李简为代王. 这才封完五年,李世民就开始了把贞观五年,还有之前的分封全部的调整,除了嫡子李治年幼,其他的皇子全部换了封爵封号以及封地. 改封赵王李元景为荆王,鲁王李元昌为汉王,郑王李元礼为徐王,徐王李元嘉为韩王,荆王李元则为彭王,滕王李元懿为郑王,吴王李元轨为霍王,豳王李元凤为虢王,陈王李元庆为道王,魏王李灵夔为燕王,蜀王李恪为吴王,越王李泰为魏王,燕王李为齐王,梁王李为蜀王,郯王李恽为蒋王,汉王李贞为越王,申王李慎为纪王。 李世民换弟弟和儿子们的封号封地意思很明显,这是在打散清除他们的原有势力. 无论他们之前在自己的封地经营的势力有多好有多稳固,这一换基本全部归零了,到了新的封地他们还得重新发展. 这样一来对太子李承乾的地位造成的威胁必然就小了很多. 光是封爵封号变换还不是李世民的终极目的,他的终极目的是将几乎有所可能威胁到太子李承乾的王弟皇子统统赶出长安,让他们去就藩. 换完封号封地后没几天,也就是二月初四的时候,李世民就再次下了旨意,任命李元景为荆州都督,李元昌为梁州都督,李元礼为徐州都督,李元嘉为潞州都督,李元则为遂州都督,李灵夔为幽州都督,李恪为潭州都督,李泰为相州都督,李为齐州都督,李为益州都督,李恽为安州都督,李贞为扬州都督。 并且在圣旨中明确定告诉他们尽快离京,虽然没给出具体时间,但意思很明显越快越好,拖得慢的,那就不好意思了,皇帝会不高兴会发飙的. 而那么多换了封爵封地还任命为都督的王弟,皇子之中,只有新封的魏王,相州都督李泰是个例外. 要不说嫡子就是不一样呢,都是皇帝的儿子,其他的例如英果类我的李恪了,还是李佑,李贞等,他们是庶子他们就不得不离开父母,离开从小生活的长安到封地上任,可长孙皇后生的嫡子,李治干脆就还是他的晋王,封号封地都没变,李泰虽然变了封号封爵,也封了都督,但李世民一句话魏王李泰不用到官上任. 小胖子李泰人家就不用被赶出长安去,不但不用被赶出长安,而且还被任命为金紫光禄大夫,让鄅国公相州大都督长史张亮兼行都督事. 而且李世民以李泰喜好文学,礼待士大夫,准备让他在魏王府另外设置文学馆,听任他召集学士,结果李泰现在对物理方面的,比如造个热气球啊什么的更感兴趣,找他皇帝老子反应了反应,文学馆不建了,学士不招了,而是建了一个什么研究所,奇奇怪怪的名字李世民和大臣们都不懂的一个地方. 而且李泰还请旨意从工部,户部将作监调了一些工匠人马听他差遣. 小胖子是准备在科学的道路上一往无前的走下去了. 他这样也好,让朝中的官员很是放心了不少,没有对他留在长安上书发表什么看法以及反对意见. 各位即将被赶出长安的亲王深知皇命不可违,于是也没闹什么幺蛾子,乖乖听从皇命,统一在一个月后的三月初七离开长安. ““依我们的兄弟情谊,难道不想经常共处吗?只是以天下为重,不得不如此。没了儿子还可以再有,兄弟则不能复得。“ 在太极殿上给众位亲王的践行宴上,李世民痛哭流涕不能自己的拉着弟弟们的手依依不舍的话别. “你父皇还真是虚伪,明明恨不得让这些人统统赶快滚.“武元庆躲在角落里指着被李世民拉着手的李元景和即将拉手的李元昌等皇弟们对同样躲在角落的李承乾撇嘴说道. “还非要做出演这么一场兄友弟恭的好戏,啧啧,真的,虚伪.“ 对武元庆时不时的口出不逊之言早已免疫的李承乾,听了这话依然黑了一张脸,气愤的指责道:“武元庆你够了啊,有你这么指责我父皇的吗,你这是欺君知不知道,有你这么做臣子的吗?“ “我只是诚实的说了几句实话而已,看把你气的,好了好了你消消气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武元庆敷衍的安慰. 对武元庆这种惫懒样,李承乾是一点辙儿都没有,恨恨瞪了他一眼后扭头气鼓鼓的不说话了. 武元庆偏偏要逗李承乾,笑嘻嘻的说道:“你父皇对你真是用心良苦啊,生怕你这小身板挡不住你这些皇叔皇弟,这么早就做打算把他们赶得远远的,不让他们威胁到你这太子的地位.可惜,你父皇还是办差了一件事情,竟然把李泰给留下了,瞧他对李泰这么喜爱的样子,搞不好会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不该有的希望.你说要是李泰府里的长史之类的心腹撺掇李泰和你争太子之位,李泰那小胖子会不会动心啊.“ “额,这个不可能吧,青雀应该不会起不该有的心思吧.“李承乾惊疑的问. “那可说不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比如让你父皇把李泰赶离长安.“武元庆笑眯眯的出主意. “嗯不行,这肯定不行,父皇肯定不像让青雀离开长安的,而且母后生病,我也不想让她为此伤心.“李承乾用力摇头否决.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句诅咒 “那要不弄点炸药放他家里,直接把小胖子炸成死胖子.“武元庆换了个主意. “不行,这更不可以,怎么能这样,青雀可是我弟弟,我怎么可以对他做这样的事情.“李承乾说完悄悄看了下周围见没人注意也没人听到他俩的话,才松了口气. 他觉得武元庆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在太极殿宴席上四周全是大臣和伺候的内侍宫女,武元庆竟然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要干掉一个亲王,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啊. 武元庆可不知道李承乾心中想什么,而是笑眯眯的再次确认到:“真的不想?“ “不想.“李承乾回答的斩钉截铁. “哦,不想就好.“武元庆给了李承乾一个赞许的眼神. “额,什么意思?“李承乾不明白武元庆这唱的哪一出. “方才我开玩笑的,就是想看看你心里对李泰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还好,你小子没有把你弟弟看做是威胁,更没有想要除掉他的想法,我很欣慰.“武元庆满意的笑道. “我本来就没这个想法好不好,要不是你提起,我都从没想过这个的.“李承乾有些生气的说. 武元庆语重心长的说:“你没有这么想真的很好,你知道的你父皇的皇位就是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杀了你大伯和叔叔才得来的.当然子不言父之过,咱们不说这件事情陛下做的对错与否,但可以肯定的这件事情一定是陛下一辈子的伤痛,不但他内心不好过,你皇祖父十年来也无不是日日悲痛欲绝的,这样的事情在大唐发生一次就好,我想陛下也肯定不想他的儿子和他一样,所以,承乾啊,一定要保持现在的初心不要变,不要给子孙后代做一个坏的榜样.“ 武元庆这话可不是瞎说,李世民真的是给大唐王朝的历代储君和皇子们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有人说是当初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去见太上皇李渊的时候,李渊曾经恶毒的诅咒过李世民说“汝杀吾子孙,他日汝子孙亦复如是。“ 这句话在原本时空的正史里边是从不见有记载的,在野史之中好像也没见过,反倒是小说里边会常见,所以后人根据李唐皇族历代的传位经历给杜撰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而武元庆穿越到大唐后也从没听说过李渊曾经对儿子李世民说过这样的诅咒. 但这诅咒这事儿虽然是不真实的,但这话说的却是一点没错的,原本的历史上,自李世民之后,大唐皇位的更迭几乎都是伴随着血腥杀戮的. 他的儿子李承乾派人准备干掉过另一个儿子李泰,后来还造他的反,还有一个儿子李佑也曾要造他的反. 等到了高宗李治的时候,武则天几乎把李家皇族杀干净了,李治的儿子就留下了李显,李旦,再之后武则天是被神龙政变搞下去的. 神龙政变的第三年,又发生了李显的儿子,当朝的太子李重俊军事政变的事情史称景龙政变. 这次政变失败了,太子李重俊被杀,然后没几年李显死了,他的四儿子李重茂继位,不足一个月,李旦的儿子临淄王李隆基和太平公主联手发动“唐隆政变”,然后让他爹李旦当了皇帝,两年后李旦退位把皇位让给了李隆基. 李隆基在安史之乱后当了太上皇,他的三儿子成了唐肃宗,唐肃宗死的时候,他的儿子太子李豫和越王李系也是兄弟阋墙,最后李系被杀. 这一场场政变,一场场兄弟相残,完全是铁与血造就的皇位更迭. 历史上那么多朝代也有搞政变,也有兄弟相残争夺皇位的,但像唐朝这么频繁,这么血腥的真的是没有,完全的蝎子粑粑独一份. 就仿佛是对李世民开大唐先河兄弟相残夺嫡的一种轮回,一种无声的嘲笑. 是不是真有报应武元庆不知道,但他真的不想原本的历史李承乾兄弟身上重演,不想这样的血腥残忍的事情发生在大唐. 李承乾不明白武元庆这是怎么了,没头没脑的说这些,但他听得出武元庆心中说这些话时候内心的沉重以及对他的殷切期盼. 李承乾无声的用力点头. 武元庆展颜一笑. .....................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武元庆和李承乾私下里再没谈起过那个话题,但李承乾和留在长安的弟弟李泰走动的却更加频繁了. 嗯,这个走动主要指的是李承乾,李泰对总是会在不恰当时间很恰当打断自己思路,以及试验的太子哥哥却是表现的很不待见,嫌他烦. 在弟弟青雀那里屡屡得不到好脸色,总是嫌弃的不行,李承乾表示挺尴尬的,不过好在除了李泰,还有小正太李治可以让他这个当大哥的展示一下亲近. 小正太,这是武元庆第一次看到李承乾时候内心给他的称呼,但十年过去了,当时的小正太已经成了英俊的少年,都娶了老婆了. 而当时还没出生的李治也已经长成了不到九岁的小正太,年纪和当时的李承乾几乎是一般大,兄弟两个长得也很像,不像小胖子李泰,李承乾和李治兄弟俩都是皇家高颜值的代表,长得一样的白,一样的修长,一样的好看. 看到他们兄弟友爱最开心的就是皇帝和皇后了,尤其是长孙皇后,先是大儿子李承乾成婚了,娶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媳妇,小两口还恩爱的很,现在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又这么好,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心情一愉悦,这本就算不得重的病很快就大好了. 今年是贞观十年,大唐这两年少有的安稳日子,前半年除了封王就藩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大事发生,风平浪静的很. 皇帝也亲政了,太子对于被收回的权利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周边国家部落也没有和大唐有什么边境冲突,好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只有武元庆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的,战争才是贞观初年的主旋律. 第四百五十六章 操蛋的理由 六月初,侍中魏征再次以眼病请求改任散官.所谓眼疾,就是眼睛出了毛病,据武元庆观察魏征的眼睛应该是白内障,导致的模糊看不清楚东西. 这种情况比较麻烦的,这种病放在后世是一种常见病,也是不太好治的病,要么做手术要么配个眼镜带着改善一下视力,却也不是常态,这种病是会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严重的,慢慢的眼镜的作用也会不大的. 不过武元庆觉得无所谓了,在人活七十古来稀的古代,或者说大唐这种平均寿命不过三十多的年代,像魏征这种活了五十多的人已经算是年纪足够大,足够赚的. 以后看见看不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这么想,但武元庆却也能不会就眼睁睁看着魏征坏了眼睛. 武家的工匠在前几年的时候就能做出望远镜来,那现在做个近视,或者远视眼镜自然也是不在话下,说没有测度数的工具,但没有那玩意又有什么影响呢,大不了多试多打磨一些不同程度的镜片就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魏征请求改任散官的事情皇帝李世民已经做了决定,魏征态度坚决,李世民不得已改任他为特进. 特进,这个特进是官名,和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一个属性的官职.在隋唐时候是属于文散官,在隋朝品级位于开府仪同三司之上,而在唐朝它的品级则第二阶,正二品,位开府仪同三司之下。 去年率兵灭掉吐谷浑的李靖辞任右仆射后被封的就是特进,封爵依旧,俸禄、赏赐、部下吏卒依旧,门下、中书平章政事. 而魏征呢被封的是特进,仍知门下事,朝章国典,参议得失,徒流以上罪,详事闻奏;其禄赐、吏卒并同职事。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以前的实职可以去掉,以前管的那些都不再是任务,不再是分内的事情了. 但给个虚职,没有具体的责任,可是你以前管的事情你依然有权利管,以前享受的待遇依然有权利享受. 就以前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不是一定要你管,而是你想管就可以管,不想管就可以不管. 所以,特进这一官职就和后世那啥中什么顾与委一样,看似只是虚的,但实际上反倒是比已经更加灵活,更加自由,权利还没有一点的变化. 能当这个品级散官的,目前只有像李靖,魏征,还有卸任右仆射好几年的杜如晦这样的开国功臣有这个资格. 所以别看是不当右仆射,不当侍中了,但朝中大事参议得失顶用的还是这么些个人,顶多再多些新上来的人. 接替魏征当侍中的是桂阳公主的驸马太常寺卿杨师道,而接任右仆射的则是原中书令温彦博. 而就在大唐朝廷两大巨头换人的时候,美好的和平局面被打破了. 吐蕃出兵入侵已经被大唐纳入版图的原吐谷浑,在和驻守当地的唐军激战数日后,吐蕃留下两万多人继续攻击,然后大部人马掉头杀向了大唐的松州军府. 以前大唐和吐蕃还是不接壤的,但在吐蕃征服羊同,灭掉党项及白兰诸羌多个部族后,吐蕃和大唐中间就在没有了任何缓冲的地带. 向北,被大唐占领的吐谷浑是和吐蕃接壤的,向东,吐蕃和大唐的剑南道,陇右也都是接壤的. 所以,吐蕃袭击大唐就变得简单了起来,往北,往东踏过他们的过境就进入了大唐的国境. 对于吐蕃的袭击,大唐基本是没有一点准备的. 谁能想到前年冬天还和大唐联合一起攻打吐谷浑的吐蕃竟然时隔一年后就翻脸对大唐动了手,关键谁能想到吐蕃竟然敢对大唐动这个手啊. 但吐蕃还真就动手了,而且理由特么很操蛋. 松赞干布亲自率领二十万吐蕃大军进逼松州,但到了松州后吐蕃军队只是和唐军小规模交战. 这只是试探,因为大唐消灭东突厥,又打了薛延陀个半死,之前又刚刚灭掉了吐谷浑,正是声威震天的时候,松赞干布也怕步了这几个国家的后尘,所以他先派了小股人马试探大唐军队的战力虚实. 谁知道,这样反倒给了松州军府的最高统帅松州都督韩威一个错觉,觉得吐蕃是怕了大唐,根本不敢和大唐全面开战的. 于是怀着这样一个轻敌的想法,立功心切的韩威不顾兵力悬殊,吐蕃有二十万大军,他手下人马不足一万,他就带领不足一万的松州守军主动出击去攻击吐蕃大军. 二十万对一万,这尼玛就是螳臂当车,硬那鸡蛋去和石头碰呢,历史上兵力悬殊成这样还能赢的有几个,有肯定是有,但哪个不是赫赫名将,哪里是韩威这么一个不出名的小军府的都督能比的了的. 于是结果显而易见,韩威轻敌冒进,没有伤了吐蕃军分毫,自己却被吐蕃人打了个大败而归,不足一万的手下能逃回松州的不到三千. 韩威这一败,损失的不光是五六千的大唐士卒,最主要的是他的失败让剑南道松州周边早以前归顺大唐的羌人看到了吐蕃的不好惹,从而起了异心. 就在吐蕃入寇松州的消息刚刚烽火传到长安,让长安的皇帝和大臣们知晓的时候,韩威就败了,而后不过四五天,羌酋阎州刺史别丛卧施、诺州刺史把利步利齐齐一个州一个州的叛乱并且归附吐蕃. 一时间唐朝在松州这里陷入了极其不利的境地. 然后一场仗打出了自信心的松赞干布觉得大唐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纸老虎罢了,根本不能和吐蕃大军抗衡. 于是信心满满的屯兵在松州城下,然后派了使者携带金帛赶往大唐都城长安. 大唐君臣在长安里对松州的具体战事还不太了解,只是通过烽火传递的消息知道韩威打了败仗,但松州城并没有丢,所以并不是如何太过着急的. 还在商量该如何应对,派兵去增援是肯定的,但派多少,派谁去还没定下来. 然后八百里加急的奏折已经从松州送抵了长安,言明吐蕃大军逼进是来迎娶公主的,随后吐蕃使节会到长安来觐见皇帝. 第四百五十七章 松赞干布的威胁 “丫丫,看过来看过来,看爸爸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元庆手里晃着拨浪鼓冲女儿武瞾喊. 而一岁多的武瞾小宝贝呢,正聚精会神的用穿着小虎头鞋的脚丫子踩着脚下的一滩水渍打算和尿泥玩呢,对她老子的召唤理都没理. “呀,夫君你怎么光顾着逗她玩了,没看到丫丫都尿了吗?“王子瑜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娇嗔道. 武家这女孩子都和丫字结下了不解之缘,武元庆的三个妹妹从大丫到二丫再到小丫,一字排开,结果武元庆自己生了女儿武瞾后,取了个小名又叫丫丫,这姑侄四个要出去光叫名字,别人还以为是姐妹四个呢. 别看丫丫才一岁多,但从小就聪明的很,不到十个月大就会走了,不满一岁就会叫爹,娘,爷爷,奶奶,姑姑,会称呼人了,而且吐字非常清楚. “我拿着拨浪鼓逗她过来,可是她不理我啊.“被老婆埋怨,武元庆很是委屈. “活该,谁让你好好的爹不当,非要女儿叫你爸爸的,怪声怪气的女儿理你才怪.“王子瑜呛到. “哎,子瑜你这叫不讲理,怎么叫爸爸就是怪声怪气了呢.爸爸这个词儿可是孩子出生后最容易喊出来的一个词儿了.《广雅》中《释亲》篇有云:“爸,父也。”我让女儿叫我爸爸怎么了,一样的意思,爹能叫,爸爸当然也能叫,我不但让女儿叫爸爸,我还要教她管你叫妈妈.“武元庆仰着下巴傲娇的说. “哼“王子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话你别和为说,你和女儿说去,她要愿意叫你爸爸才行.“ 王子瑜身为太原王家的嫡女,她父亲又是大教育家,虽然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但对她的影响却是很大的,所以她的学识是相当渊博的,.《广雅》当然是看过的,也知道有些地方的人管父亲是叫爸爸的,然则北方这边一般还是叫爹的比较多,所以爸爸这个称呼在她听来是有些怪声怪气的. 但夫君武元庆如此执着于这个称呼,王子瑜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喊不喊的那得看女儿愿不愿意了. 女儿武瞾虽然,但小丫头可是有很固执一面的,爹就是爹,习惯了叫爹,再让她叫爸爸,小丫头死活也是不肯的,如何说服固执的小丫头,有她老子头疼的了. 听了老婆王子瑜的话,武元庆也是泄气不已,小丫头固执的不像话,怎么也不肯叫爸爸. 可是这爸爸,真的听起来要比爹顺耳呢. 后世的时候武元庆从小就是叫的爸爸妈妈早就习惯了,他也一直以为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是近代才有的,相信绝大多数人应该都和他是一样的看法. 但后来偶然的机会他看了一篇文章才知道原来爸爸妈妈的称呼在古代就有了,就像《广雅》中记载的“爸,父也。妈,母也。“ 《广雅》成书于三国魏明帝太和年间,但并不是说那个时候才有了爸,妈这字儿,只是说这个时期有文献解释过这两个字儿. 实际上,爸爸妈妈这样对最血亲的人的称呼应该是大多数人类语言中共同的称呼,比如说英语里边妈妈的称呼,法语,德语,俄语,意大利语里对妈妈的称呼听起来和汉语里的妈妈几乎是差不多的,印度语,法语里边对爸爸的称呼也和汉语里的爸爸是差不多的发音. 这常看外国电影的人都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卧槽,这外国人怎么叫爸爸,妈妈和中国人差不多啊,不是说意思一样,而是发音的相似. 妈妈,爸爸也是小孩子刚出生时候嘴里无意识咿咿呀呀最容易发出的两个音节,所以婴儿最先会说的也是这两个称呼. 有一个法国人类学家经过研究发表过一篇文章说由于“爸爸”这个词约七成的人类语言中都存在并且意义相似,因此很可能是古人类最先会说的词汇。 还有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事实就是我们现在喊母亲的这个母字,在上古汉语中的发音其实是妈字的发音. 但虽是如此,可有些习惯却是不好改的,尤其是在一些固执的人那里,比如武瞾这个小丫头,就死活不叫爸爸,称呼爹可以,称呼爸爸没门,不管是让她叫,还是武元庆自己自称都是一样,爸爸这个词属于不被理睬的. 武元庆在家里绞尽脑汁想让女儿喊他爸爸的时候,吐蕃的使节也快马加鞭的赶到了长安. 吐蕃使节这么快速的抵达长安,一来是两方对阵刻不容缓,二来则是因为松州地处川藏交界,放在后世就是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那片的. 这里过去不远就是九寨,过两个州县那就到了陇南天水了.再走走就是九成宫了都,所以离长安真的可以说是很近很近了. 吐蕃使节此次前来,鸿胪寺可不敢像去年那样冷落他们了,几乎是吐蕃使节当天来,第二天皇帝就在太极殿召见了他. 如果可以,李世民是真的不想打这一仗的,哪怕军方的人嗷嗷的叫着要灭掉吐蕃,但不说去年才把吐谷浑给干掉,大唐需要休养一下,就说文官里边反战的情绪就高涨的不行,而杨师道和温彦博这两个正统文官又是刚刚上任右仆射和侍中,自然是都不想看到大唐再和吐蕃打一场恶战的. 但现在不是说大唐自己是什么想法,关键吐蕃人就憋着气要打这一仗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不是说吐蕃人为的是求娶大唐公主吗,带兵到松州不过是威胁吗? 可以这么说,但又不全对,如果说一开始松赞干布真是想带兵来威胁一下,增加娶公主的成功几率的话,那在他打败了韩威的松州军后,这个目的就不那么单纯了,这从吐蕃使者在大唐皇帝面前那副倨傲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而松赞干布给李世民写的书信里更是充满着恶意满满的威胁:“若不许嫁公主,当亲提二十万兵,夺尔唐国,杀尔,夺取公主”。 第四百五十八章 盲目的自信 “放肆,蛮夷小国之主竟敢对我大唐皇帝不敬.“新官上任要好好表现表现,右仆射温彦博第一个跳出来斥责. 只是疾病缠身的他说一句话都要喘半天,更何况是如此疾言厉色了,说完差点气没倒腾过来给晕过去. 虽然有些抢了大臣们里边的老大左仆射房玄龄的风头,但李世民用眼神表示很赞赏. 在温彦博之后,其他大臣也纷纷斥责,军方巨头更是怒目圆瞪一言不合动手的节奏,嗯,是有人已经动手了,老混混程咬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吐蕃使者的身后,照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噗通一声就踹趴在了地上. 吐蕃使节好半天才狼狈的在一群幸灾乐祸的大唐朝臣注视下爬了起来.起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向大唐皇帝李世民告状,指责程咬金的野蛮行径. 毕竟是使节,虽然现在双方都干了一场了,但泱泱大国面子还是要的,打人家使节总归不太美观,所以,李世民假模假样的训斥了程咬金几句,然后说在朝堂什么逞什么能,要逞能到松州战场去. 程咬金听了这话乐的差点蹦起来,高兴的欣然领命,羡慕的尉迟恭这些将军眼睛都绿了. 娘的,套路真深,还能这么干啊,不是商量好了让侯君集,牛进达几个去的吗,怎么一转眼就让着老货去了,皇帝啊,你这说话不算话啊. 吐蕃使节却傻了,什么意思,你们特么搞明白现在什么情况了吗,本使节是来求亲的,不是来下战书的好哇,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好歹咱们先就婚事谈一谈在说打不打的问题好不好. 吐蕃使节也是傻逼,就冲他刚才的那倨傲的吊样,加上他主子松赞干布在书信中那充满威胁的话,谈你妹的亲事啊,你妹这是谈婚事该有的态度和语气吗? 求亲?抢亲才对吧. 松赞干布在信里那么写,估摸着就没打算大唐皇帝会同意请婚的事儿,如果松赞干布真是觉得他写的那番话,能让大唐皇帝同意嫁给他给公主,那松赞干布绝逼是个傻逼. 因为别说是强大成大唐这样的无敌帝国的皇帝了,你就是换个小点的国家,你想娶人家的公主你也不能用这种威胁的语气说话的. 还什么若不许嫁公主,当亲提二十万兵,夺尔唐国,杀尔,夺取公主,你当就你吐蕃有二十万兵啊,你当大唐帝国是泥捏的啊. 松赞干布说这话你特么问过大唐那几十万常备府兵没啊.别说各地府兵了,就长安城里就驻扎着十几万的十二卫兵马呢好不好,都特么是泥塑兵马俑啊. 松赞干布太猖狂了,也太自视盛高,太高看了吐蕃的强盛和战斗力了. 不过这也难怪,就和一夜暴富的土豪一样,心态跟不上实力的变化,总是容易盲目做傻事. 松赞干布其实算是吐蕃的立国之君,在吐蕃的地位就和建立清朝的秦始皇一样,他就是吐蕃整合统一高原的第一位大一统君主,年纪又那么年轻,这样的环境下松赞干布必然有很强的强国和大国首领思想。如此一个强势人物主动请求唐朝赐婚居然被拒绝,而且是连着两次,这是他无论从感情还是思想上都绝对无法接受的,他感到自尊心受到莫大的羞辱。 再加上和唐军在松州那一站吐蕃胜了,唐军败了,所以松赞干布膨胀了,被渺小的一次胜利迷住了眼,他想要称量一下大唐的势力. 这不得不说古代的无法言语的通信实在是害人不浅,吐蕃就是个落后的不要不要的农奴制国家,以前对中原王朝的了解也都是从到过大唐人的口中,或者从一些书中有所了解,虽然近两年和大唐有了联系,但了解的也有限,双方联合攻打吐谷浑的时候又是各打各的,导致吐蕃君臣对大唐就没有个具体的了解,完全就不知道大唐的实力是怎样的庞大. 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松赞干布就写了这么一封咄咄逼人充满威胁的书信给大唐皇帝,言明你要么把公主嫁给我,要么我就自己领兵杀到你大唐去,占领你的国家,杀了你,然后抢夺回你的女儿. 完全就是不把李世民放在眼里,视大唐兵马如无物的既视感. 竟然有人说要杀到大唐来把李世民这个皇帝干掉,还要抢了他女儿做老婆,这让李世民这个雄才大略的一代英主如何能接受得了,就作为一个父亲也是完全不能忍受这样的威胁的.这要接受了,还当什么天可汗,不被周边小国家的人嘲笑死才怪,记在史书里更是遗臭万年的好伐. 没什么好说的,打吧. 被踹了一脚的吐蕃使节被赶了下去,然后军方的众多将军就开始了争夺领兵的名额. “陛下,让臣去吧,哪怕是肝脑涂地,臣也定要将吐蕃小儿杀个片甲不留.“ “陛下,微臣愿......“ “陛下.....“ ............ 看着一个两个大将军言辞恳切向皇帝陈述自己带兵的好处赌咒发誓要达成什么目标,程咬金就乐的不行.待看到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也要跳出去的时候,程咬金就忍不住打趣了:“老牛啊,你怎么也跟着瞎掺和开了,陛下之前不是已经定了要你当阔水道行军总管,作为先锋官赶往松州了吗?“ 牛进达这时候的爵位是县侯,和武元庆一个档次,跟程咬金的国公爵位差了很多,官职将军和大将军也是差了一个品级的,但牛进达和程咬金,秦琼等人都是瓦岗时候的老兄弟了,关系铁的很. 所以对程咬金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你个老货,要不是你刚才不要脸的抢了一个领兵名额,老子至于要出去和他们抢吗?“ “怎么是我抢的,明明是陛下非要让我去的好不好,你没听陛下说吗,要逞能到松州战场去逞,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应下来罢了.“程咬金相当不要脸的说. “呸.“牛进达嗤之以鼻. “陛下,臣愿意配合牛将军当开路先锋.“就在牛进达和程咬金两个互怼的时候,又有人出班了. .................... 感谢yasurl100币打赏,沉默是原罪500币打赏,独自沉浸500币打赏,a5244a100币打赏,觯鳏1000币打赏,沿着无耻往下流500币打赏,专业坑爹20年500币打赏,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反常的人 “喂,武家小子你瞎掺和什么,有你什么事儿啊?“程咬金一看出来说话的人竟然是武元庆,于是没好气的斥道. 其他大臣也很是赞同的点头,心想你武元庆平日里要么不来上朝,要么来也几乎从来不主动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脑袋被门挤了啊,竟然请缨要领兵打仗去. 也不怪大家这么诧异,实在是武元庆以前给人的印象就是痹懒的很,属于那种打一鞭子动一下不打不动尸位素餐的类型. 要不是他是侯爵,他爹又是吏部尚书,岳父特么是皇帝,早就有正直的官员参他一本了. 还有一个,虽然武元庆也带过兵,参与过对突厥的战争,还去过岭南平叛,但一次是负责后勤,一次是有牛进达,苏定方协助,指挥的也是这两人,武元庆就是个摆设.所以大家拿他都是当文官看的,现在偏偏要参与军方的事儿,不是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 “宿国公,你以为小子我想去啊,这不是担心其他将军对吐蕃不够了解嘛,尤其是进入到吐蕃的领土后,那里的气候和咱们大唐可是有很大不同的,他们那里地势相当高,咱们的人上去了很多人都会有不适应的.“武元庆如此解释. 他说的自然是后世所谓的高原反应了,中国的地势可以分为三级,第一级是平原地区,比如华北,东北,长江,珠江三角洲平原等,海拔平均在两百米往下的.第二级就是黄土高原,内蒙高原,云贵高原这些平均海拔在一千米往下的地方. 第三级就是青藏高原那一片海拔在三千米往上的地方. 其实所谓的高原反应并不一定是非要到青藏高原去,就平原地区的人骤然到了黄土高原等海拔可能在一两千米左右的地方也会有不适,有高原反应的,只是不如到青藏高原上那么强烈而已. 高原反应的发病率与上山速度、海拔高度、居住时间以及体质等有关。一般来讲,平原人快速进入海拔三千米以上高原时,一半甚至更多的人会出现高原反应,但经三五天的习惯后症状就逐渐消失。 一般的表现是头痛、头昏、恶心呕吐、心慌气短等情况,但也有严重的,急性高原反应的可能会得高原肺水肿,不过这种情况毕竟少数. 这些情况,大唐的将士如果攻打到了吐蕃,自然是肯定会遇到,但这并不是武元庆真正的毛遂自荐原因. 因为如果他不跟着去的话,其实这次和吐蕃的战争并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甚至都不是太大规模接触,只是十来天的攻城与守城,外加一次突袭然后就结束. 原本历史上的松州之战就是这样,吐蕃攻打松州城十多日,先锋牛进达赶到,趁吐蕃不备,于夜间袭营,败吐蕃于松州城下,斩首千余级. 再然后松赞干布就直接退兵了,松州之战就这么结束了,之后松赞干布再次向大唐求亲,然后李世民就准许了,嫁了个文成公主过去. 武元庆请缨要和先锋牛进达一起出征为的就是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吐蕃之后会不会求亲武元庆控制不了,但只要他随军前往,起码不会让这场仗打成雷声大雨点小,虎头蛇尾的样子. 心中是这么想,嘴上说的理由还的冠冕堂皇,让人信服. 武元庆说的情况,李世民和大臣们也有所了解的,之前派去吐蕃抚慰的使节回来就说过在去吐蕃途中因为不适应大病过一场,前年打吐谷浑的时候,杀到青海湖上的时候很多将士也出现过不适,薛万均,薛万彻兄弟遇伏,差点死光也有这方面的关系. “其他将军不熟悉,难道你熟悉吗?“李世民对此很重视,非常郑重的问武元庆. “嗯,比起其他人来说,臣应该是更熟悉的,您也知道鸿胪寺就是和周边各方势力打交道的,吐蕃使节每次来也都是我们接待的,听也听多了.“武元庆一脸自信,其实是满嘴跑火车的瞎说. 人家使节又没病,好好和鸿胪寺的人说这些干吗,而且,吐蕃人虽然住在高原,但他们知道鬼的高原反应啊,以前都没和中原国家接触过好吗? 可鉴于武元庆以往的表现,李世民和大臣们还真就信了,而且武元庆要求的也只是协助先锋牛进达,而不是要当统兵的,大家也就没必要反对什么. 最后,朝议决定,委派兵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营大总管,左领军大将军程咬金为白兰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副总管,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行军总管.武功侯武元庆为监军,右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共率步骑五万赶赴松州。 散朝后,大臣们回军营的回军营,回衙门的回衙门,只有武元庆出了殿门后没有离开而是转道走向了立政殿. 这里是李世民的寝宫,也是他日常处理朝政的时候,可惜到了立政殿武元庆却扑了个空,李世民不在这里而是去了皇后长孙的寝宫丽政殿. 好吧,李世民是个黏老婆的皇帝没事最常待的地方就是长孙所在的丽政殿了,睡觉也是常睡在丽政殿,他自己的寝宫立政殿倒是睡的很少. 来到立政殿,给皇后问过安,又逗弄了几下冲过来喊姐夫的李治和他的两个妹妹城阳和晋阳这三个小家伙,随后武元庆才跟着皇帝走到一边说明了来意. “你要朕给先锋的一万人马多配备一倍的炸弹?“李世民皱了皱眉说道. “是的陛下.“武元庆点头. “每人标准配置是四颗,这也是你当初建议的,为什么现在你要打破这个规矩?,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李世民凝声说道. 炸弹是国之重器,等闲是不得使用的,李世民规定只有守卫长安的十二卫可以配备炸弹,而且必须是战时才有配备的机会.具体什么情况该配备是有很多条要求的,满足要求才可以配备,这么多年下来,十二卫里边真正配备过炸弹的没多少,顶多就是训练的时候玩过炸弹模型,就是没有填装火药的空壳. 李世民的原则就是能用命打赢的仗就尽量不用炸弹. 第四百六十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李世民对火药,对炸弹看的紧,估计也就仅次于他的皇位和老婆们了. 哦,不对,在他心中老婆之中应该除了长孙外,剩下的还不如炸弹重要呢. 打吐谷浑那可是灭国之战,但李世民愣是只给了侯君集手下的五千左武卫悍卒每人四颗炸弹,至于其他的像李靖,李道宗等人手下的兵将都没这个待遇.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相比李靖等人,李世民还是更相信玄武门之变时候坚决站在他身边的侯君集. 这次要不是松赞干布领二十万吐蕃精兵攻打松州,而松州那边又没有太多兵马,派去增援的也只有五万,李世民也是绝对不会给一万先锋军都装备上标准的四颗炸弹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武元庆是这支兵马的监军,李世民怀疑谁也怀疑不到武元庆头上,谁让炸弹还有火药就是武元庆献给他的呢.而且牛进达也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李世民相信有这两人在,给这一万人配备炸弹出不了什么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大方了一把武元庆还不满足,竟然还想要翻倍. “陛下,方才朝会上臣说了和吐蕃交战不比吐谷浑,虽然在吐谷浑大唐将士也有不适应的情况发生,但比起吐蕃,吐谷浑可就差远了,吐蕃是比吐谷浑更高的存在,咱们的将士到了那里的不适应会远比在吐谷浑要更严重,说是直接丧失战斗力恐怕也不为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需要太良好的身体情况就能使用的炸弹派上的用处也就远比平日里大的多.所以除非是我们就只在松州那里的战场打一下,没想着攻到吐蕃境内,否则,多配点炸弹就是很有必要的事情.“武元庆把情况往严重了说. 李世民这时候可没想到吐蕃松赞干布会被唐军打败一下,损失千把号人就会退兵的,他这次派五万人过去准备的就是打一场硬仗,看看人数就知道五万对二十万,这是要往大了干准备. 所以武元庆说的情况就很重要了,大唐的战略目的是什么,想要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目标,是将吐蕃打出松州,还是狠狠揍一顿,让吐蕃一疼就是好多年. 最后想到松赞干布给他写的信的内容,李世民想这吐蕃兔崽子太猖狂了,不给他点狠的他就不知道谁才是这世上的老大,既然要打,就往他吐蕃打,他不是说要夺朕的大唐,取朕的性命,抢朕的女儿吗,那朕....那老子就让他看看,到底谁能打到谁的国家里去. “好,朕就依你所请,给一万先锋军配加倍的炸弹,但你也要答应朕,务必给朕打到吐蕃去,搅他个天翻地覆让吐蕃小儿瞧瞧.“李世民恶狠狠的说道. “是,臣定不辱使命.“武元庆低头拱手行礼,嘴角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小九九达成的窃喜. ................... 青藏高原,武元庆后世的时候去过,不过既不是骑行也不是去玩,是去接一个暑假期间骑行去西藏的好朋友. 他那个朋友有点点背,一路骑行到了西藏眼看还有半天路程就能到拉萨的时候,出车祸了,被一辆越野车给撞飞了,断了一条腿. 做了手术要回家的时候,武元庆和朋友的哥哥一起坐火车去接的人. 唯一的一次去就是坐火车,一路上也没觉得有什么身体的不适,可能也是跟他长在黄土高原有关,他老家的海拔怎么也是一千多米呢,总归是平原地带的人要更适应的. 所以,这时候去松州,甚至去吐蕃,武元庆是不怎么担心高原反应的. 他要做的就是让家里给准备点厚衣服就好. 两天后,武元庆依依不舍的跟家人,主要是和女儿武瞾告别. 在旁边,前两年也已经成亲,有了孩子的王朝马汉,还有早就成亲的赵龙赵虎也在和家人告别.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这是诗圣杜甫很有名的一首诗兵车行,讲的就是战士出征的场景. 不过这讲描述的是普通府兵遇到的情况,武元庆堂堂侯爷可不会这么惨,他家里人虽然也不舍,但还不至于嚎啕大哭,因为没必要,他是领兵的,打仗也是在后边指挥,用不着上阵杀敌,遇到危险的可能是很低的. 大唐先锋部队已经离开长安赶往松州了,吐蕃的使节还被扣在四方馆不知道情况呢. 说扣可能不恰当,反正就是遇到了四方馆官吏的各种阻挠,只要在四方馆里随便你去,但想出去没门,总能有理由拦住你. 吐蕃使节没办法呀,这想再见大唐皇帝,人家不接见,想告辞离开,拦着不让,想起来的时候赞普老大有交代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长孙家试试,于是就试了试,结果好不容易传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长孙无忌当然是得到吐蕃使节请求帮助的消息了,但皇帝妹夫明摆着是动了真火要教训吐蕃,他才不会傻到这时候沾染吐蕃这潭浑水呢. 于是吐蕃使节就这么扣在了四方馆里. 扣押使节这种事情李世民不是第一次干了,想当初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后,突厥颉利可汗趁大唐发生政变之机,率大军打到了长安城外四十里渭水河畔的时候,就曾经派过使节去见李世民. 那个使节就是这次出兵松州的白兰道行军副总管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那时候执失思力是颉利可汗手下的心腹大将,奉命见大唐皇帝,自认为胜券在握,便大肆鼓吹说:“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两人率领着百万大军,现在已经来到。”想借此恐吓唐太宗,以显示其军威。 然后差点被李世民给砍了,执失思力害怕,便请求饶命,大臣萧瑀和封德彝也请求按照礼节打发他回去,可李世民说:““如果我现在就放他回去,突厥认为我害怕他们,就会更加肆意侵凌“.最后李世民没有杀他,但也没有放他,而是把他囚禁在了门下省. 这次吐蕃使节也是一样,松赞干布带二十万大军进兵松州,派了他来见李世民,他也是一样的倨傲,然后也是一样的被扣住了,李世民这次的理由是,放吐蕃使节回去会让松赞干布有准备,不能打个出其不意,对大唐会不利. 不得不说,历史就是这么惊人的相似. 第四百六十一章 停下来的原因 长安离松州不算远,没看吐蕃使节那么快就到了长安了吗? 可这个不算远也只是一个相对的距离,其实在古代哪有什么不远,出门几十里就是出远门了. 别看吐蕃使节到的那么快,但他那是只有区区几个随从,又是骑马的,从松州到长安用了十来天. 可实际上从长安到松州总共有一千多里远的,普通步兵日行三四十里就是精兵了,日行五六十里那就是精兵中的精兵,这一趟走下来起码是二十天往上. 还别觉得慢,也别拿后世徒步一天走一百多里来说事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后世的路是什么路,古代的路又是什么路,后世穿的鞋是什么鞋,古代穿的鞋又是什么鞋. 当然也别拿我们的革命先辈比,那是一支靠意志力打天下的部队,没有可比性. 而且即便是什么都不带的徒步一天能走一百多里,但第二天绝对走不了第一天那么多,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每天能走的距离都在缩减. 因为人不是机器,不能简单的这么算我一天最多能走一百二十里,十天就能走一千两百里,要是这么算的话博尔特就不用买汽车了,去哪儿自己跑就行. 说回到古代,其实没什么大路小路之分,离开了城邑几十里,所有的路基本没什么宽的,并排走不了几个人,一万人的队伍前后能拖五六里甚至更长.这些说的是路况,还有就是他们要携带的装备,像府兵都是自备兵器,粮食,装备差点的有十几斤,好点的有几十斤,反正不等,携带这么多东西能走快才见鬼了. 而最精锐的十二卫那都是朝廷统一配给,他们不需要自己携带粮食,但兵器皮甲整个下来步兵起码就是二三十斤了,骑兵会更重. 要是像牛进达,武元庆他们带的这一万先锋队的精锐,那随身负重可就更多了. 更别说有了武元庆提供的炼铁炼钢方法,以及在河东道和关中找出了好几个大的石炭,也就是煤炭的矿藏,大唐这几年的钢铁产量那是与日俱增,节节攀升. 普通百姓的生活和国家基础建设是暂时涉及不到了,但是大唐全军的装备却是更新升级了一把的. 像皇帝李世民麾下最最厉害的部队玄甲军,那家伙就几千号人,可是却屡建奇功,李世民曾用1000玄甲精兵大破王世充,斩俘6000余人。在决定天下归属的虎牢关之战中,窦建德率领精锐主力十余万人前来支援王世充,李世民仅用3500名玄甲精兵为前锋增援虎牢关,结果大破窦建德十余万众,窦建德仅率数百骑逃遁. 《资治通鉴》对于玄甲军的记载:“秦王世民选精锐千馀骑,皆皁衣玄甲,分为左右队,使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翟长孙分将之。每战,世民亲被玄甲帅之为前锋,乘机进击,所向无不摧破,敌人畏之。行台仆射屈突通、赞皇公窦轨将兵按行营屯,猝与王世充遇,战不利。秦王世民帅玄甲救之,世充大败,获其骑将葛彦璋,俘斩六千馀人,世充遁归。” 这段文字虽然很短,但玄甲军的战斗力和作用可见一斑。 但这么厉害的玄甲军,规模却一直在几千人左右,多数时候只有三千人马. 这不是李世民不想让自己手下这样的军队更多一点,而是因为受限于钢铁产量的不足,没办法武装起来更多的玄甲军而已. 但随着武元庆贡献出炼钢方法,这样的限制就不复存在了.大唐有了足够的钢铁产量来给军队换装. 玄甲军扩编不说,还换上了最好的铠甲兵器,所用的横刀都是百炼钢级别的. 守卫长安的十二卫兵马装备要次于玄甲军,但步兵的负重也到了四十斤左右,骑兵更高,能达到七十斤,因为骑兵的铠甲是精钢制作的明光铠. 也就是先锋队的这一万人马都是选的十二卫里的骑兵,而不是歩骑混编,不然的话想从长安到松州怎么也得一个来月,但即便是骑兵负重增加后,行军速度也比没换装前慢了,一千多里路跑下来走了差不多小二十天. 在距离松州还有三十里远的时候,牛进达让大军停下休息埋锅造饭. “将军,还有三十里就到松州了,您为何在此停下.“牛进达的副将有些不解的问.眼睛却一直看向松州方向,里边满满的是对城池,对城池里的床铺满满的渴望. 看着这位副将那红肿的眼睛里边的渴望,武元庆噗一下没忍住笑了. “监军为何发笑,难道你知道我的打算不成?“牛进达瞪了一眼副将后,扭头看向武元庆问道. “哎我说老牛啊,咱们好歹前几年也是搭过伙的,你有必要一直这么监军长监军短的吗?“武元庆没有回答问题,反而计较起了称呼的问题. 听到武元庆叫他老牛,牛进达呲了呲嘴,觉得牙疼怎么就又说道称呼上了. 说起来呢他无论是从官职还是爵位和武元庆都是相仿的,武元庆之前带兵去岭南的时候还是他上司,按理说平辈论交没什么问题,而且他的年纪也不是说比武元庆就大上太多一定要高一辈的. 可是偏偏他和程咬金,秦琼这些人是生死兄弟,兄弟相称的,而武元庆管程咬金,秦琼等人都是叫叔叔的. 要是他和武元庆平辈论交不是就比程咬金,秦琼这些人低了一辈了吗,好端端矮了一辈的牛进达可不愿意. 但武元庆也不知道是没想那么多呢还是说就是故意的,张嘴闭嘴叫牛进达老牛,还让牛进达不要客气,直接叫他名字就行. 牛进达不想和武元庆就称呼的问题多说什么,把话题拉回到上个问题上来,追问道:“监军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让大家休息吗?“ 切,没意思,武元庆嘀咕了一句见牛进达定定的看着自己要一个答案,副将也是如此,只好随口解释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一路疾行赶来,眼看只有咫尺之遥了,却停下不进去.要么是你不想救援松州,要么就是你不想让吐蕃人发现我们的到来.所以很明显了,第二个肯定就是你停下的原因,至于说为什么不想让吐蕃人发现我们来了,我觉得也很明显,因为你想打吐蕃人一个措手不及,你要晚上偷袭他们.“ 第四百六十二章 突袭的计划 松州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扼岷岭,控江源,左邻河陇,右达康藏”,“屏蔽天府,锁阴陲”,用一个用烂了的词形容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这里自汉以来都会设有军镇,不过把州治放在这里却是大唐首创.武德元年,李渊在这里置松州,并且将城墙全面修缮了一遍. 松州城并不算很大,毕竟这里主要是军镇,其次才是住人的城池.整个城墙一圈下来有十二里,但城墙不长却是又高又厚的,高有四丈也就是十二米的样子,宽更是近十丈. 松州城还分内城外廓,瓮城(月城)女墙(雉谍)、马面规模完整. 所以别看城不够大,但却足够坚固足够高. 吐蕃大军围攻松州已经有好多天了但却被堵在城外不得寸进.要么说小有小的好处呢,正因为城小,城墙不长,才能靠着剩下的几千兵马加上城里的民夫衙役等的帮忙守住城墙,而没有失守. 要不然城墙再长的话,城墙上防守的人可就不够数了,当然能守住这么多天也是因为松州守军面对的是不善攻城的吐蕃人,没什么攻城器械,不然凭借吐蕃的人数优势也早就把松州拿下了. 但不管怎么说,松州还在大唐的手里,这就让日夜兼程赶来的牛进达,武元庆和他们手下的一万兵马路上的辛苦没有白费. 将士们休息吃饭,牛进达和武元庆这些当官的却没有休息,而是带着十几个护卫离营赶到了松州城外查看敌情. 武元庆说的没错,牛进达就是打着趁着吐蕃人不知道大唐援军到来,没有准备的时候突袭一把,冲杀一下的打算来的. 悄悄的来到松州城西距离吐蕃大营不足五里的山坡上,牛进达,武元庆拿出望远镜远眺着观察了起来,主要看吐蕃军队的布防情况,营地安排等等,好为晚上的突袭制定计划.当然看的主要是牛进达,武元庆顶多算是凑热闹. 吐蕃的大营就驻扎在松州西城门外,二十万大军呈半包围的扎营,有意思的是在连绵不绝的营地里边竟然还有一座寺庙. 问过熟悉松州情况的人才知道这个寺庙叫川主寺,早在四百年前就坐落在这里了,信徒多是周边的羌人. “老牛啊,这个寺庙不大可也不小,看起来里边修的还不赖,你说吐蕃的赞普还有那些大官会不会不住帐篷,而是住在这庙里啊.“武元庆仔细看了看寺庙,突然出声问道. “对也不对.“牛进达沉吟了一下说道. “额,什么意思?“武元庆没听明白. “不知监军对吐蕃军的组成可有了解?“牛进达没回答,而是又提了个问题. “不知道.“武元庆干脆的摇头,心中更纳闷了,老牛问的什么问题啊,都没整明白,军队的组成当然是人了,难不成还能是鬼啊?“ 好吧,他完全就不懂牛进达问什么的. 牛进达摇了摇头,把话问的更清楚了些:“监军和吐蕃使节有过好几次接触,难道没从他们问出过些比如吐蕃军队人员构成的情况吗?“ “人员构成?“武元庆疑惑了下,然后恍然大悟的确认到:“你想问的是吐蕃军队里边那些兵卒都是来自哪里对不对?这我哪儿清楚啊,吐蕃的地名都很不好记的,别看地盘不大,人不多,可他们国家里的大大小小贵族搞不好比我们大唐还要多呢.一个最小的贵族就掌握着一定数量的私兵,大的贵族又掌握着小的贵族和他的私兵,你要问都有哪些,我可真是不知道.“说道最后,武元庆摇头表示对这个问题无能为力. 他原以为牛进达会很失望的,可没想到牛进达却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问的就是这个,监军你方才说的和我了解的差不多.吐蕃军队的构成和其他游牧民族没什么两样,都是由大贵族控制小贵族,小贵族控制更小的,然后一层层往下控制,最后到普通牧民.这样的架构和突厥,吐谷浑都差不多.所以也就可以说吐蕃军队不是铁板一块的,别看他们总共有二十万大军,但这二十万大军却是分数几个甚至十几个大贵族,大部落首领的.这些人虽然都臣服于吐蕃赞普,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一定融洽,甚至是有很大很深的矛盾,甚至仇恨的.这样的情况,他们住在一起的可能性会很小,再说了他们住在一起难道就不怕他们的赞普把他们全杀了夺他们的兵权吗?“ 擦,武元庆瞪大了眼看着牛进达,心想你丫怎么心里这么阴暗,比文官都阴暗啊,阴谋诡计的盘算特么张嘴就分析的条条是道的. 不过,武元庆也不得不说声服气,因为牛进达的分析真的很有道理. 像大唐这样的中央集权国家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除了大唐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你像在大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是天下以及天下的所有都是皇帝的,大臣的官职是皇帝给的,将军们手下的将士是皇帝分派的,说要夺你的兵权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太平年间,你想带领手下将士造反,跟随你的绝对不会很多. 但是其他国家就不同了,他们就像是后世的那种联邦制国家一样,虽然总统是最高首脑,但下到各邦国,说话管用的却是人家自己的长官. 你总统的命令人家说不执行就不执行,还能有地方立法机构,法院等开会商讨合法的驳回. 游牧民族组成的国家同样也是这样,像之前的突厥颉利可汗,他为什么在武德九年没能抓住机会打进长安呢,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另一个可汗突利不配合,手下的人也是各有盘算,不愿意让自己的人受到损失. 而说回吐蕃,同样也是这样的情况,别看他们大臣们的官职有大相,有大论等等的级别,但不管是大相还是大论,人家都有自己的手下势力的,或许会有和松赞干布关系特别近的人会和他住在一起. 但大多数人肯定是不会也不愿意的,即便是松赞干布要求,这些人也有的是方法拒绝. “所以,我想全力攻打这个寺庙,将大头头们一网打尽的想法是不可行的了?“武元庆失望的问. “是的.“牛进达很不给面子的点头. “那你有什么好的计划了没啊?“武元庆语气不快的反问. “有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差了一点 “全力进攻川主寺“这是牛进达给出的答案. 对此,武元庆想吐他一脸,这明明就是他刚刚的计划嘛,但牛进达反驳说你是想一网打尽,我是想诛除贼手,目标不一样. 哎呀我勒个擦,老牛不要脸起来比程咬金都更让人无力. 虽然想吐牛进达一脸,不过武元庆对他的这个作战计划却是很支持的,当然他反对也没用,出发前皇帝都说了一切听牛进达的. 是夜,武元庆他们十几个人就在山坡上吃了点干粮休息,凌晨四更天的时候下到山脚和无声无息借着夜色潜行了三十里赶来的大军汇合,稍休整了一炷香时间,大军开始朝着吐蕃营地摸了过去. 这时候正是人睡意深沉最困顿的时候,所以一直潜行到具体大营三里远吐蕃的值夜兵都没有发现. 随着牛进达进攻的命令下达,一万大唐铁骑开始缓慢的小跑起来,随着加速越跑越快,三里的距离基本就是一个冲锋就到了,这时候的马速也提到了最高. 在轰隆隆战马奔腾声响起的时候,吐蕃守卫已经惊醒,一时间鸣锣声,敌袭的叫喊声响彻大营. 然而这时候反应过来有敌袭已经晚了,大唐铁骑已经冲到了营外拒马桩不远处,冲在最前边的几十人已经点着了火把,然后从腰间摘下炸弹扔下了拒马桩,甚至更远的营墙. 木制的拒马桩和营墙那里能扛得住炸药的爆炸冲击,随着轰天巨响全都化成了碎片飞溅. 一瞬间的事情,挡在大军前进路上的障碍就给清空了,一万大军如潮水一样从炸出的缺口涌入. 大多数吐蕃人才刚从梦中惊醒懵逼的不知道哪来的敌袭,状况没搞清楚呢,就听到轰隆如响雷炸响的声音,不少胆小的直接吓瘫到了地上. 胆子稍大的也是双手合十或者跪地匍匐开始找信仰的神灵求安慰去了. 胆子更大的顾不上穿什么衣服,拿着兵器冲出帐篷想看看哪儿特么冒出来的敌人,前营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敌人进了中军大营了才发现. 这也是松赞干布想知道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睡了一晚上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呢,明明是被他们堵在城里揍得唐军,怎么就有胆子出城来玩偷袭这一套了呢. 还有为什么首先被袭击的是中军,距离他所住的地方如此之近,要知道他所处的位置是整个营地的中心区域,距离前营有好几里远呢,而前营距离松州城也有好几里远呢,松州守军出城前营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难道前营的某些人对自己不满,唐军是被他们故意放进来的?松赞干布如此猜疑. 松赞干布和吐蕃将士们的不解,正是李世民扣下吐蕃使节的原因,要的就是这种不清楚状况的效果,不然要是发吐蕃使节离开,人家肯定能提前报告大唐的动向,让松赞干布知道大唐没有送公主消弭战端的意思,而是出兵征从而有了戒备. 李世民的明智之举,让唐军的突袭取得了最大的成果,在热武器炸弹的帮助下,吐蕃人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残肢断臂飞舞的场景把他们吓都吓死,所以唐军一路势如破竹长驱直入直奔中央的川主寺. 唐军兵分三路,一路冲川主寺而去,剩下两路从两翼清扫胆敢拦路的吐蕃兵. .................. 一炷香后,吊在后边的武元庆和牛进达在川主寺汇合了,只看牛进达黑锅底一样的脸,武元庆就知道战略目的肯定没有达到,松赞干布给跑掉了,否则牛进达该是欣喜若狂的表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一样. “让松赞干布跑了.“牛进达说. “我猜到了.“武元庆耸耸肩.其实松赞干布在突袭下能跑掉武元庆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想当年打突厥的时候苏定方还不是一样搞得突袭,又是大雪天突厥人也没有防备,颉利可汗不照样带着一些手下给跑掉了吗? 毕竟是一国君主,哪儿那么容易被活捉,而且这里还有二十万大军,就是二十万无头苍蝇也足够给松赞干布逃跑提供了掩护了,更别说是人了. “好了,不就跑了个松赞干布嘛,瞧你这丧气的样儿,看开点老牛,机会多的是,这次跑了我们还有下次,下下次,总有抓到他的时候.“武元庆笑呵呵的安慰. 牛进达对老牛的称呼很不满,哼了一声,不过郁闷却是少了不少. 孙子兵法云: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大唐铁骑很好的贯彻了侵掠如火,动如雷震的作战方针,在牛进达和武元庆停留在寺庙的时候,他们在各自的头头带领下继续在大营里纵横砍杀. 都说兵败如山倒,尤其是夜间突袭最容易出现这种情况,更何况现在松赞干布迟迟不见踪影,他住的寺庙又被唐军占领了,更是让中军吐蕃将士觉得没了主心骨,于是最有抵抗决心的人也开始崩溃败逃了. 而松赞干布呢狼狈逃窜嗯,战略转移后已经到了后军大营,从那里的主将手里接管了兵权,正带着人返回来支援呢. 而其他各方人马也都搞清楚了状况,整合起了队伍往中军这边赶. 如果这些人赶到,大唐这一万人可就要遭遇大麻烦了,毕竟兵力相差悬殊嘛. 可是中军已经崩溃,各个方向都有被唐军追得哭爹喊娘不顾一切逃命的溃兵,这些溃兵成功阻截了来源的己方兵马,还顺便把己方的部队阵型给冲散了.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 就像后世明朝中后期明军面对倭寇一样,屋里哇啦鬼叫的倭寇几十人,甚至几个人就能吓得明军几百上千人好不抵抗的转身溃逃. 吐蕃人也一样,在中军那些吐蕃人用无限惊恐的表情语言语气描述着神兵天降的大唐人如何召唤来天雷,如何将己方的兄弟炸成碎块后,来支援的吐蕃人也胆寒了. 第四百六十四掌 论人的重要性 “什么,老牛带着五千人继续往下追了?“程咬金一脸震惊的问. 这里已经不是松州了,而是距离松州几日路程的色达,色达的方向在松州的西南方,和松赞干布来时候的路线不一样. 按理说回程松赞干布肯定会是原路返回的,走松州西北方向的甘松岭回去,因为过了甘松岭几百里远的地方在吐蕃和大唐占领的吐谷浑的边境那里还留着两万人和那里的唐军对峙呢. 但是松赞干布这次是溃逃,是逃命不是撤兵,所以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大唐一万骑兵的冲杀,从吐蕃营地中军开花,然后波及到来援其他方向的军队,见证了唐军炸弹的天威后,二十万吐蕃士兵来了个全军溃逃. 那场面壮观的不要不要的,漫山遍野都是密密麻麻逃命的人,牛进达自然不会发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衔尾追击,从松州城外一直追到了色达,然后又从色达追到了江达,然后继续追了下去. 武元庆是为了等着后续的部队到来,而且也要和松州都督韩威协调粮草物资的运输,这才留在了色达,不然他这时候都不知道跟着牛进达追到哪里去了. 白兰道的人马是最先赶来的,总管,副总管程咬金和执失思力兴冲冲跑来准备好好和吐蕃干一仗呢,结果得到的却是个大大的坏消息,尼玛的,吐蕃人竟然不堪一击到如此地步,二十万人被牛进达一万人就给打败了. 说好的要到大唐杀我们皇帝,夺我们土地和公主的,你们现在这是闹哪儿样.妈的,骗子. “娘的,老牛不厚道啊,这不是抢功吗?“程咬金咬牙切齿的说. 呵,抢功?老魔王也真有脸说,到底谁要抢谁的功啊,我们是先锋好吗?要抢也是你抢吧. 心中腹诽,武元庆却不能这么说,不然谁知道老混蛋会干出什么事儿来,搞不好按住揍他一顿,他不是白受啊. “程叔叔用不着生气,仗有你打得,功劳有你立的,毕竟我们这一路只有一万人马,怎么也不可能吃下吐蕃二十万人对不对.“武元庆笑着劝说. “你小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程咬金听了哈哈一笑说道. “这是当然,这都追了十来天了,算上俘获的,总共也才让二十万吐蕃兵减员了不到六万人,还剩十多万呢,牛将军他们携带的口粮也不够了,我这边的粮草还没运到江达,想补充都没得补充.所以程叔叔,这之后的仗还要多靠你手底下的一万多人才行.“武元庆说的这个是事实,也是让他很无奈的事情,既然是追杀后方辎重肯定是赶不上骑兵的速度的,所以他才要留在色达这里协调运输粮草. 事关一万将士的后勤保障,武元庆容不得闪失,他有些信不过松州都督韩威,生怕这家伙再出什么差错,他就只好自己留下来了. “好,既然这样老夫今天先休整一天,明日一早就率军增援老牛去.“程咬金说道. 副总管执失思力去安排大军扎营,程咬金则留在武元庆住的地方询问起来当天夜袭的情况,他很好奇什么原因导致的吐蕃二十万人一触即溃的. 当武元庆说是因为炸弹的时候,程咬金恍然大悟了,这几年大唐有战争鲜少有用到炸弹的,他又多数时候不在朝中,导致他下意识忘了还有炸弹这回事呢. 当然最主要原因,这次除了牛进达手底下人配备炸弹外,其他各路兵马都没有配备的,因为这几路兵马并不都是十二卫的人,就拿程咬金麾下的人说,说是让他统兵一万五千人,但实际上只有五千人,剩下的一万人都是从地方调的府兵. 所以程咬金没有在听说吐蕃大军溃败的时候想到炸弹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果是炸弹那就正常了,想当初初见炸弹的威力时,老夫都差点被吓趴下,更别说愚昧的吐蕃人了.“程咬金很是感慨的说. “炸弹在战场上就是无往而不利的战争利器,大唐能得到它是大唐的幸事,哎,可惜不是将军的幸事.“说到最后程咬金有些失落. “额,程叔叔为何有此感慨啊“武元庆不明白程咬金没头没脑的失落感慨个什么劲,难道不应该有了炸弹这种利器而欣喜若狂吗? “在炸弹面前,再勇力无双的将军也不是一合之将,辛辛苦苦练武几十年也只是个肉体凡胎,扛不住一个炸弹的爆炸之威,你说能是将军们的幸事吗?“程咬金问. 额,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好像又不是. 武元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但他觉得程咬金这话说的肯定是偏颇的,是,炸弹厉害没错,练武几十年抵不住炸弹炸也没错,但这也不是说将军们就不幸了啊. 不然后世为什么军队里边还有特种兵一说,特种兵练得是什么,不光是练得枪械,炸弹这些热武器,也得练匕首等冷兵器,还要练身体的啊. 难道电视上特种兵脑袋碎砖,摔木板是用来表演的啊. 武元庆还在组织语言想想怎么回答呢,程咬金又开口了:“或许老夫这一辈就是武夫战将们最后的余晖了,等炸弹日后在军中普及,普通人都能用炸弹杀死老夫这样的武夫的时候,练武的人就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士卒们不用每天辛苦的操练,那时候当将军的也应该都是李靖,李绩那样靠计谋打仗的家伙们的天下了吧.“ 上一个问题,武元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那的确说的有道理,虽然不全对,但也不算错,炸弹,或者说热兵器的出现,无疑对靠武力征战的冷兵器时代是个颠覆,对勇力取胜的武将们是个威胁. 说是武将们的不幸也能说的通,但是要说练武就没用了,士兵都不用操练了,那可就是扯淡了. “程叔叔,你这话小侄要反驳一下了,不管是长刀还是炸弹,都只是工具,最终能决定一场战争胜利与否的,不是工具而是使用它的人.“说这话的时候,武元庆再次想到明朝,明朝末年的时候和满洲女真人打,那时候大明可是有火器的,火枪火炮都有,但依然打不过挥着铁刀的女真人. 这个事实很好的证明了,武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 不管是冷兵器对热兵器,还是落后的热兵器对先进的热兵器,都是如此.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东女国 程咬金在江达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就带着一万五千手下的将士出城往西南追赶去了. 而就在程咬金从江达离开的这天,牛进达也正从康延川离开,而距离江达呢实际上也只有三两日的路程,近在咫尺. 但武元庆他们就是不知道好多天了牛进达竟然才到了康延川,原因是吐蕃逃兵人太多了,东一片西一片跑的到处都是,虽然大体路线都是向西南朝老巢暹罗跑的,可选择逃跑的路线却有差别,一个岔路就能分两股人马了. 牛进达他们就是追错了路线,跟错了目标,本来是追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从色达到江达都没错追,结果就因为在江达停下来人吃马嚼的吃了顿饭休息了会,派出追踪的斥候就跟丢了人. 也不能说是跟丢了人,是选错了跟踪的对象,松赞干布被唐军辇狗一样撵了一路,早就不堪其扰,之前因为被唐军追得急没时间作出部署. 正好唐军停下来休息给了他机会,最关键的是在这个时候有另一伙吐蕃溃兵和松赞干布汇合,给了他可以布置分兵的人手. 松赞干布简单新加入的溃兵整合,然后把一直跟着自己的手下和溃兵重新分了分,由一股人马变成了三股. 松赞干布和几个心腹大臣混在其中一股人数不多也不少,但全是他自己人的队伍继续逃命.其他两股从另外两个路线逃走. 斥候虽然经验老道,但怎么也想不到正在被唐军追杀的松赞干布分兵后竟然没有跟着人数最多的队伍走,而是跟着人数少的队伍走的. 斥候脑子里坚定的认为当大官的都是会跟着最有安全保障的人数多的队伍走的,更何况是吐蕃的王了,所以禀报给牛进达的时候就禀报的是人数最多的那股部队所走的方向. 于是老牛就被带偏了,费劲巴拉追上去击溃了这股部队后,才发现原来特么追错了. 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然后追着一队人马留下的痕迹来到了康延川. 到了康延川,牛进达不会吹灰之力就问出了自己要的情报,两天前有一支吐蕃残兵来到过这里,但并没有停留多久,吃了点东西抢了些粮食就走了.连里边有没有看起来像大人物的问题也得到了回答. 消息来的太容易,牛进达很有些怀疑情报的准确性,这里可是吐蕃的领土,都是吐蕃的子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自己人给卖了呢,太不合情理了吧. 可是又问了很多人,综合起来发现一开始那人说的应该没错,这下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其实牛进达没有完全弄明白,康延川的确是吐蕃的领土,但这个时间却是极短的,也就近二三年的事情,在那之前,这里可是属于另外一个国家的,还是那个国家的都城. 康延川也就是后世的昌都,地里位置很优越,地处横断山脉和三江(金沙江、澜沧江、怒江)流域,处在吐蕃,与大唐剑南道,以及岭南也就是云滇交界的咽喉部位. 像什么吐蕃,等青藏高原上的国家和大唐剑南道商贸往来等都会经过这里,这里算是一个商贸枢纽. 在吐蕃侵占这里以前,这里是东女国,苏毗王国的所在地,这两个可不是指的两个国家,而是一个国家的两种称呼. 之所以叫东女国是因为这里的文化最突出的特点之一,就是以女性为中心和女性崇拜的社会制度,《旧唐书》称该国“俗重妇人而轻丈夫”,《新唐书》卷146《西域传》上“东女国”条则记载东女国“俗轻男子,女贵者咸有侍男”。 《旧唐书》卷197《南蛮西南蛮传》:“东女国,西羌之别种,以西海中复有女国,故称东女焉。俗以女为王。东与茂州、党项接,东南与雅州接,界隔罗女蛮及白狼夷。其境东西九日行,南北二十日行。在大小八十余城,其王所居名康延川,中有弱水南流,用牛皮为船为渡。” 这是旧唐书中对东女国的介绍,而《隋书》里边对东女国的介绍是这样的:“女国,在葱岭之南,其国代以女为王。王姓苏毗,字末羯,在位二十年。女王之夫,号曰金聚,不知政事。国内丈夫唯以征伐为务。山上为城,方五六里,人有万家。王居九层之楼,侍女数百人,五日一听朝。复有小女王,共知国政。 这是一个母系社会的国家或者说部落,和父系社会的国家是截然不同,风俗习惯以及统治基础完全不同,加上吐蕃侵占这里时日还太短,所以这里还没有被吐蕃完全融合消化. 那这里的人不给吐蕃人保密掩饰行踪也就可以理解了,不认为是自己人当然就是外人了,外人自然就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然而即便这里的人不给吐蕃人保密,牛进达也从问出来的情报中大体确认了这股溃兵应该就是松赞干布所在的队伍,但他其实已经不觉得有追上去的必要了. 一来毕竟是吐蕃的领土上了,名义上的是也是,在人家地盘上想追上人家肯定不容易,更别说是落后了两天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足够松赞干布逃掉了. 二来,连着追赶了十多天,大唐将士们也早都人困马乏不堪驱使了,带的口粮所剩无多不说,关键已经有几十个士卒出现了胸闷呼吸不畅的症状了,用武元庆的话说这是高原反应,唐人在吐蕃境内最容易遇到的症状. 牛进达想就此打住,可又有些不甘心,能距离吐蕃国主这么近,近到只有一两日的路程就可能抓到的机会可不多,第一次在松州城外就让他跑了,难道还要再让他从眼前跑掉一次吗? 什么抓到敌国国王的功劳的牛进达现在根本不考虑,他就是觉得心中有一股不甘心,就是不愿意接受再一次看着敌人逃跑的失败. 思虑再三,牛进达还是决定再往下追两天,为了不留遗憾再努力一把. 第四百六十六章 都是要脸的人 有句话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牛进达和他手下的将士就是这么一种状态,心里想的很好,努努力就能抓到吐蕃赞普扬名朝野了,可他们困乏疲惫不堪的身体状况已经没办法支撑他们实现目的了. 在康延川的时候,还只有几十人身体不适,等离开康延川一天后,身体不适的嗯已经增加到了上百人,第二天情况更糟糕了. 比瘟疫传染还来的快的非战斗减员,让牛进达再也没了追下去的心思,而将士们也都不想再追下去了. 于是第三天的时候牛进达开始返程,返程途中出现高原反应的人越来越多,最严重的几个已经奄奄一息要没命了. 说这是因为骤然从海拔低的地方上到了三千米以上的地方,所以出现的高原反应? 并不是这样的,因为他们可算不得骤然来到海拔高的地方,而是一步步逐渐增加高度的. 从陇右出发海拔就在一千米上下了,到了陇南平均海拔要更高一点,一路从几百米到一千多米再到松州的两千多米海拔,这一共用了近二十天的时间,要说适应早适应的差不多了,而从松州到色达,到江达虽然海拔从两千多米上到了三千多米,时间也用的短了些,可也有十天左右的时间,适应也没问题的. 像后世那种骑行进藏的驴友就很少有高原反应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就女孩子也不多,就是因为他们海拔增加中间有很长的适应过程的. 除了对低氧特别易感者外,阶梯式上山是预防急性高原病的最稳妥、最安全的方法。 所以这些将士们如此多的出现高原反应的主要原因绝对不是骤然来到高海拔地区的缘故,如果武元庆要是在的话,一定会这么和牛进达说:“老牛啊,你和弟兄们这几天太累了,吃不好睡不好,几乎每天都是在马背上过的,身体都累垮了,不出问题不受到高原影响才怪呢.“ 是的,身体太累了,太疲惫了,这就是到了高原快二十天的时间了,将士们忽然大规模发高原反应的最最主要原因. 诱发高原病的因素不少,比如登高速度过急、体力活动过大、寒冷或气候改变、饥饿、疲劳、失眠、晕车、情绪紧张、上呼吸道感染等因素. 晕车肯定不可能排除掉,登高速度过急也可以排除掉,其他的好多项几乎都能对应到牛进达和他手下的将士们身上. 体力活动大,这不用说十几日操控马匹,挥刀厮杀体力活动不大才怪呢,每天吃饭每个准时候,什么时候没有战况了赶紧吃两口,口粮还没多少要省着吃,体力消耗又那么大,当然会饥饿了,没跑的事情,寒冷也有,虽然这时候还不到冬天,可高原昼夜温差大,晚上很冷的,他们又不像武元庆还带着那么多厚衣服,就算带着厚衣服也穿不了,追杀途中晚上睡觉盔甲都不解的. 失眠,情绪紧张,在打仗期间不也都是少不了的事情嘛. 这么多回诱发高原反应的因素集中在一起,铁人也该倒了,更别说是肉体凡胎的人了. 说起来,牛进达他们应该很庆幸了,被追杀的松赞干布不知道这情况,不然跑的慢点再钓他们几天,唐军搞不好就不战而溃了. 牛进达返回康延川休整了两天,程咬金就到了,在得知情况后,程咬金喟然长叹,为老友没能抓到吐蕃赞普立下大功惋惜不已. 不过吐蕃赞普成功逃脱已成定局,没有再纠结下去的必要了. 照理说,这时候已经达成了皇帝想要的目的,打败了吐蕃大军,还打到了吐蕃国内了,该再传捷报回去,然后等着封赏班师回朝了,但程咬金却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争抢了一顿领兵的机会,却寸功未立,回去太没面子了. 随后赶到康延川的武元庆也在一边撺掇,说来都来了不好好打一仗,别人还以为程叔叔是来蹭功劳的呢,回去后肯定会被其他将军嘲笑,尤其是被尉迟叔叔嘲笑的. 程咬金最受不了别人拿尉迟恭来激他,他和尉迟恭就是朝堂里的活宝兼冤家,谁也不希望对方出风头,一有机会就互相挖苦踩两脚. 为了不回去被尉迟老黑嘲笑,程咬金一咬牙决定继续打下去,奶奶的,虽然不想着一举干掉吐蕃的国主了,可在吐蕃国内肆虐一把出出气,立点功还是可以的嘛,反正不能让尉迟老黑那老货给看扁了. 而且皇帝的命令下的模糊,说是让狠狠教训一顿吐蕃,可没说什么程度的叫狠狠,那自己继续打下去也并没错了. 皇帝可以怪罪打轻了,但肯定不能怪罪打得重了对不对,所以,放开了卡卡就是干就对了. 于是程咬金率和执失思力分率手下一万五千人马开始了在吐蕃境内的肆虐之旅,他们手下的人没有配备炸弹,自然打得不会像牛进达那一万人那么顺利,可早就被牛进达打怕了的吐蕃残余势力也没什么太强的抵抗力了. 几天下来,康延川周边有十多个城池被程咬金攻克,里边的守军还有近万人的溃兵残余也被清剿. 再之后,侯君集和刘兰率领的另外两道共两万五千兵马也从牛进达开出的这一条进攻路线上清剿了过来. 从松州到康延川沿路的吐蕃残余势力全部被清剿,但这还没完,瞧他们的意思还要继续向南向西继续打过去. 因为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总统帅,侯君集把几位总管叫到了一起开了一场军事会议,武元庆虽然懒得没去参与,但事后听说候大将军不想被人说成这次出征是躺赢,所以一定要亲自攻城拔寨立功才肯罢休. 对此,武元庆是百分之百支持的,他知道靠五万人想把吐蕃给灭了不现实,但能占多少地盘算多少地盘,领土没谁嫌多的. 为了不拖大军的后腿,武元庆把几路人马的后勤补给全部接管到了手里. 除了从松州抽调了些人过来帮忙外,武元庆还在色达,江达,康延川等被占领的城池里边选了不少当地有名望的人出来帮着进行管理和筹措粮草. 第四百六十七章 看到他好就不开心 “娘的,老天瞎了眼,竟然让姓武的王八蛋打了这么一场大胜仗.“长孙冲一脸郁气的骂道. 这是在位于平康坊的一家青楼里,雅间里只有长孙冲和另一位男子对坐,没有助兴的歌姬姑娘. 听了长孙冲不甘的怒骂,对面的人好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打胜仗的是牛进达,和武元庆有什么关系?“ “武元庆是监军,除了牛进达就数他最大怎么能说没有关系?“长孙冲呛声到. “那也是武元庆自己争取来的,长孙兄又发什么牢骚?“男子淡淡的说道. “我说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啊,忘了你们之间有仇的了啊?“长孙冲很不满的大声说道. 男子呵呵一笑没说话,他和武元庆以前的确闹过矛盾,说是有仇也不为过,但那都是几年前的陈年旧账了,年少轻狂时候的事情现在还记着干嘛,又不是生死大仇. 再说,自己和武元庆也算是连襟,同为驸马,见了面还的叫一声姐夫呢. 男子是柴令武,老爹柴绍是上一代的驸马,他是这一代的准驸马,皇帝已经将巴陵公主赐婚给他了,就等时候到了就成亲了. 柴令武当然可以把和武元庆之间的不对付放下,但明显的长孙冲是不可能了. 不说他们长孙家和武元庆几次的碰撞,但说是他内定的媳妇儿长乐被武元庆拐跑,然后他和长乐的婚事也告吹,这个仇就放不下.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是不共戴天的,尤其被夺得还是皇帝皇后最喜欢的嫡长女长乐. “你能忘了我却忘不了,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长孙冲咬牙切齿的自语道. “何必呢,你说你们长孙家和武家斗过几次了,哪一次你们家赢了,每一次都被搞得灰头土脸的,连带的舅舅都对你们有些不满了.“柴令武叹息到. 柴令武说的舅舅是皇帝李世民,说的事情指的一次是倭国的事情,在高表仁的处置问题上长孙家丢了脸面,一次就是这吐蕃的事情,吐蕃使节几次到长孙家拜见,朝中谁不知道,吐蕃出兵,使节被扣后向长孙家求救,又哪个不知道. 尤其这次吐蕃的事情,皇帝倒是没说什么,但长孙皇后派人到长孙家斥责大家可都是知道的,皇后都生气了,更别说皇帝了. 现在你长孙冲还在这里骂武元庆,骂也罢了,你别拿打仗的事情说事儿呀,这可是打了大胜仗,你不说赞许的好话也就算了,但你不能说竟然打了一场大胜仗这种听起来好像抱怨打了胜仗不对的话啊.这要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长孙家盼着朝廷大军打败仗,盼着皇帝丢脸?会不会觉得你长孙家是吃里扒外呀? 平日里看着挺精明的人,怎么一碰上武元庆有关的就没了脑子呢? “呵呵,你别看姓武的现在得意,以后有他哭的时候.“长孙冲冷笑道. “什么意思?“柴令武疑惑的问. “以前姓武的一直游离于朝堂之外,对政务表现的很不关心,陛下才会容忍他屡次放肆,因为他表现的对权力很不热衷.但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不但毛遂自荐插手军务,甚至还插手地方政务,培植亲信结党营私.你觉得陛下还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吗?“长孙冲嗤笑道. 柴令武沉默了,他觉得长孙冲说的挺有道理的. 第一次松州大捷捷报传回已经一个多月了,随后又连着来了几次捷报,剿灭俘获的吐蕃士兵数字一次次的涨,占领的土地城池也一天一个样. 到最近一次的捷报,占领的城池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个,虽然捷报中说吐蕃那里的所谓城池很多都是小镇子一样的土石围城,但城池就是城池,再小再破也是城池,更别说占领了这么多城池后所占领的疆域有多大了,拓疆千里都算是说的少的. 然后在几次捷报中,武元庆向皇帝请命总督地方政务,并请求朝中能派些能干的官吏去协助. 这也就是长孙冲为什么说武元庆插手地方政务的原因,而且武元庆还提了几十个人选,都是他在司农寺,鸿胪寺的亲信手下,故而才又培植亲信,结党营私一说. 皇帝虽然恩准了武元庆的请求,但朝中的确有了一些攻击武元庆的苗头. 长孙冲和柴令武谈的话题远在青藏高原的武元庆可不知道,他忙的一比,就算知道了也懒得理会. 攻打一个地方不是说打下来就完了,攻打难,管理更难. 武元庆应该庆幸他所在的是青藏高原,这时候的蛮夷之地,人口稀少,不然有的他头疼的. 不过现在武元庆也很头疼的说,最头疼的就是语言交流的问题. 除了从松州带的一些懂这里语言的通译外,其他的大唐将士没一个能和当地人交流沟通的,这就导致因为交流的不畅时时会有冲突发生. 比如说,明明一些士兵是路过讨碗水喝,偏偏当地的人就以为他们是要进去抢劫,或者伤害他们,于是就反抗,然后流血事件就随之发生. 这就跟后世一些中国人到了美国一样,不会英语没法沟通,碰到那种警察把他们当成坏人的情况,他们下意识的就要解释,但又不会说英语,警察说着英语让停下或者双手抱头等等,但他们却还在激动的手舞足蹈在用汉语大声解释,于是和国内完全不同的执法标准下,美国警察就可能会把他们当成反抗直接击毙. 这种情况新闻上报道过不少次了. 因为美国警察可和中国警察不一样,中国警察那是不得命令不能随便开枪的,甚至鸣枪示警都会遭到非议,开了枪就要写报告,但美国却不一样,美国是那种只要警察认为你危险就能开枪射击的国家,当然这里边有多少是必要开枪,又有多少是故意装不懂开枪的咱就不说了. 反正一句话,因为沟通不畅语言的问题,发生误会性的冲突那是常常会发生的. 所以,武元庆才会向皇帝请命调人来. 第四百六十八章 和尚的作用 武元庆的确是插手地方政务了,但那可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实在是逼得没办法了. 再一个,军队打下了地盘,临时实行军管制那完全是应有之意,是惯例,所以长孙冲期盼的事情全是白想,皇帝一点都没有怀疑武元庆.甚至对于武元庆少见的主动担起责任,李世民是相当高兴的. 所以对于武元庆的请求,李世民是全都满足了的,不管是他要总督地方政务,还是请调官吏,都是想都没想就全部同意了的. 武元庆不但从长安调了人来,还从松州辖下的各县,以及周边的州府借调了不少人来. 算起来总共两百多号人,加上军中管粮草运输的官员差不多是满足管理需求了. 抽调的人都已经到了,从长安来的像王玄策,赵恒,高表仁等人也都到了,王玄策,赵恒,高表仁三个武元庆留在了自己身边外,其他的全部补充到了其他用人的地方. 侯君集等牲口们实在是太猛了,短短时日就把近半个吐蕃都打了下来,往往都是这边还没接收呢,那边就又有一个地方被打下来了. 搞得武元庆都没时间梳理,没时间安抚新占领之地人们的情绪,因此导致好几个城池出现了反复,城里边的部族贵族煽动牧民造反,几百个大唐士兵因此牺牲. 这都是因为人手不足,没能及时辨别清除隐患的缘故. 没办法,吐蕃虽然占领的时间不长,不得这里的民心,但唐军的到来却也是会给一些既得利益的小贵族小头领们造成损失的. 因为这些地方的很多小贵族都是新兴贵族,都是吐蕃占领后刚刚崛起的,唐军把吐蕃人打走了,无疑就会让这些依附吐蕃人才崛起的小贵族没了靠山,利益受损. 抢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这些人煽动牧民造反也就不足为奇了. 新到来的这些官吏首先就是要鉴别一下武元庆任用的那些当地人是不是这种的既得利益者,如果是直接清除掉,如果不是,对吐蕃没有什么好感,对大唐又心存善念的就留用,并在这些人的协助下进行地方治理. 不管是秩序的整顿,还是正常生产劳作的恢复,都是这些人该干的事情. 除了调集了很多官员外,武元庆还又从大唐控制的一些羁縻州中找了很多和尚来. 之所以找和尚过来,是因为武元庆知道越是在愚昧落后的地方,宗教的力量就越是强大. 你要在大唐的关中腹地,说占领的一座城市后让和尚们,或者道士们帮着安定人心,那纯属扯淡,用处肯定不大. 因为其实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汉族人大多都是没信仰的,或者说是博爱的.汉族人对信奉的身上很博爱,也很功力,别看很多人固定的时候都会上香祈福,但他们却很少会固定一个佛,一个神仙. 去到寺庙,道观,大家就会看到里边琳琅满目的是各种各样的神仙佛像,大家跪拜也都是一个个跪着过去的,没说是我只跪里边的哪一个. 求子的跪拜这个娘娘那个娘娘,或者送子观音,求财的拜各种的财神. 汉人的信仰很功利,我需要你我才会拜你,如果不需要拜拜也可以,就当先拉关系了. 这就是汉人的博爱信仰. 但外国人或者少数民族的同胞们就不同了,在美国那些大家大部分信仰的都是耶稣,然后就只有一个耶稣,还有信仰真主的,也就那一个神,当然还有其他的神,但他们基本都是只选择一个信仰. 口头禅都是我的上帝,真主之类的,哪像汉族人口头禅都是满天神佛. 信仰单一的人,对于信仰的忠诚度也最高,就拿高原上的这些人来说,他们因为挨着泥婆罗很近,所以从天竺,从泥婆罗传过来的佛教在这里的传播度是很高的,几百年下来,远远的高于本地的宗教. 也正是因此,武元庆才找来了很多和尚帮着宣传佛法,帮着安定民心.对于饿死都要供奉佛祖的当地人来说,有这么多上师来给他们讲经,那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好事情. 武元庆找和尚来,所有人都不明白是为什么,等见到武元庆找来的这些和尚在城中到处讲佛法,宣传布道,并受到当地人的热烈欢迎,而且当地人对唐军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的时候大家才明白过来他的用意. “玄策,那些大和尚的住宿饮食你都给安排好了,千万别让他们给病了,影响了大师们讲经弘法.“武元庆叮嘱道. “是大人.“王玄策笑呵呵的应道,对于明明是在盘剥压榨和尚们的价值,还非要说成是帮助和尚们在蛮夷之地弘扬佛法这种不要脸的说词,王玄策表示不愧是鸿胪寺的头头,就是不要脸. “高大人.“武元庆又看向高表仁说道. “别,你还是叫我高兄吧.“高表仁赶忙说道. “行,听你的.“武元庆笑了笑,皇帝对高表仁去倭国宣旨却负气而归的事情已经消气了,之前就已经取消了对他的处罚了. 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地方让他起复,所以还在鸿胪寺帮忙.不过就在武元庆上奏折请调官吏之前,皇帝已经下令让高表仁到岳州当刺史了. 但武元庆请调的名单里却有高表仁,皇帝当然不会因为武元庆的请调就把高表仁岳州刺史的官职给撤了打发到这里来,是高表仁念及武元庆对他的知遇帮助,自己主动延迟赴任到这里来帮助武元庆的. 又重新当了刺史的高表仁,现在官职可比武元庆要高的,所以武元庆也就不好再直接喊名字了而是喊高大人了. 但高表仁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形式,武元庆要是叫他高大人高刺史的话他也要叫武元庆武少卿,或者监军,这一来可就生分了. 所以,还是按原来的称呼好了. “高兄,那些商队都怎么样了?“武元庆问. “那些商队都问过了,有天竺的,有南诏的,还有波斯的,大唐的也有两支一支从岭南来的,是冯家的,还有一支是从蜀地来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暴利 “岭南冯家的商队?“ 武元庆很诧异.冯家这几年买卖做得很大这他知道,因为武家的生意做得更大,而且都是从广州出海做得海上生意,如果说武家和皇家垄断了海上过半生意的话,冯家作为地头蛇怎么也能排在第三了. 但冯家的生意主要是走海上的,现在香料岛那片全都是大唐的地盘了,嗯,准确说从大唐沿海出发一直绕过中南半岛在到马来半岛,在苏门答腊等后世属于印尼的岛屿,这海岸线沿线都被大唐人清理了差不多. 这里边军队的贡献并没多大的,大唐水师做的事情基本都是轻而易举的接管,主要打仗的基本都是各家族招募的私人武装,别看各家族每家召集的私人武装并不多,但如果算上船工那些的话,哪一家起码也是有几百号人的. 光是武将勋贵单独干得就有十几家,还不说其他的小的联合干的,以及文官家族,以及其他大小世家. 武元庆从海上带回去的那堆积如山的香料直接调动起了所有有钱有势家族的动力,海上在他们看来就是随意拿取的聚宝盆,但凡够资格的没有一家是不参与进海上劫掠贸易的. 除了中南半岛里边的几个国家,像南诏,扶南等几个国家算是大一点实力可以一点外,剩下的都跟蛮荒原始社会差不多.像香料岛所在的马来和印尼那些岛屿上,可以说几百里都无人烟,即便有也都是几个,几十个人组成的小原始家族或部落,几百人就算是相当大的势力了. 这样的地方哪里能与大唐这样文明程度的国家抗衡.要不怎么有演义小说里说风尘三侠之一的虬髯客张仲坚在和李世民争天下失败后到了海上建立了一个群岛国家,号称七十二岛国主呢.虽然是话本故事,但是有事实依据的,就小说里张仲坚那号猛人,出到海上单枪匹马建立个国家占几十个岛屿真算不得什么难事. 大唐一个实力中等的武将家族都能占领一个没多少人的岛屿,更遑论是大唐这么多家族一起出手了,东南海域,除了几个和大唐有邦交,有朝贡关系的小国外,剩下的几乎全部沦为了大唐治下. 各大家族都在海上发横财,但最赚钱的香料岛却是皇家和武家的,其他各家插不上手,不过在其他岛屿也有香料的产出,只是没那么多而已. 冯家占着地利,又和武家有合作,是最早一批到海上的,所以冯家在海上能排在第三位,但他家的经营重心一直都在海上,从天竺到更远的波斯,都有冯家的海船商队经营,但国内除了岭南外,其他地方基本上是不怎么涉及的. 可冯家的商队怎么跑到高原上来了,业务范围扩展的这么快吗? 高表仁点了点头:“没错,是冯家的商队,不过他们实际上却不是从岭南来的.“ “不是从岭南?那是哪里?“武元庆更奇怪了. “你猜.“高表仁笑着说. “这我哪能猜的到.“武元庆翻白眼. “想你也猜不到,我告诉你吧,天竺,他们是从天竺来的.“难得见武元庆被问住,高表仁哈哈大笑的揭晓了答案. “擦,他们好好的在天竺,干吗跑这里来,难道是觉得从高原回岭南更近一点吗,不应该吧.“武元庆觉得这尼玛路线选择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你想岔了,他们其实是被逼无奈,天竺那边几个小国突然发生战争,退路被堵,兵荒马乱的,他们不得不一路往北躲避,打算是绕道回岭南的,可没想到到了这里的时候,吐蕃又突然和大唐开战了,他们作为大唐的商队,吐蕃人不放心就把他们给关起来了.“高表仁解释道. 这经历可真够离奇曲折的,丧门星吗,走到哪儿哪儿打仗,武元庆颇无语的想. “这些商队都带的些什么货物,售卖完了没?有没有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武元庆又问. “这里的人你别看这么穷,可供奉佛像的时候还都喜欢用些好的香料做的香,寺庙的和尚更是用香的大户,所以商队来卖的大部分都是香料,冯家的商队去天竺就是卖香料的,没等卖呢就遇上打仗了,波斯,天竺来的商队也是卖香料的,南诏的商队除了香料,还有些品相一般的宝石,只有蜀地来的商队带的是些丝绸锦缎.咱们需要的一样都没有.“高表仁无奈的说道. “擦,都特么来卖的是奢侈品.“武元庆有些咂舌,他觉得这种地方应该卖些生活必需品才对,谁知道都是这些东西. “这里的人可都没什么钱.“武元庆又叹了一句. “呵呵,这里人是没多少钱,但这么大的地方总有好东西换的啊.“高表仁笑着说:“像波斯南诏的他们来这里售卖都是换取的黄金白银,你别看这里的人很穷,我告你,大多家里都能拿出来点金银饰物的.“ “有金银还能叫穷?“武元庆无语. “当然家里破烂的不行,但就是有金银,说是供奉给寺庙的,要不说这里信佛的人虔诚呢.“高表仁摇着头说道. “至于大唐的商队来这里,一般都是奔着马匹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来的,哦,对了还有麝香.这玩意现在因为你家的香水涨到天价了.“高表仁又说道. 经过高表仁详细一解释,武元庆才发现感情这高原上物产相当丰富的说,其他地方不说就单拿康延川这周边原苏毗国势力范围来讲,就出产有上好的骏马,黄金、黄铜、朱砂、麝香、盐. 这里边的盐是天竺商队的最需求的货物,天竺竟然相当的缺盐,他们拿着稀罕的香料来这里换回大量的盐,然后运回国内又可以赚取十倍以上的利润,这一来一回,差不多能有几十倍的利润. 这就相当吓人了,香料在这里是奢侈品,盐在天竺也能算的上贵重商品,两边一买一卖,几十倍的利润,暴利,妥妥的暴利. 而且天竺和高原算起来真的不远,也就是山路难走了点,但这样一趟下来可比在天竺干一年强,怪不得说这时候高原上和天竺的联系是最频繁的呢. 第四百七十章 与君共勉 说实在的,别说是大唐君臣了,就武元庆也一直不觉得高原上有什么好图的,你说要是西域那边吧,好歹又是玉石,又是石油的,光是石油付出很大的代价拿下那地方也是值得的.而且西域还是丝绸之路绕不过去的地方,所以历代才会经略西域. 可这高原上,除了一些药材外,真没听说有什么好资源,还冷的要死,种粮食都种青稞的多,真是属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 但经过高表仁这么一说,武元庆才发现原来特么自己想当然了,高原上的好东西还是很多的. 光是马匹就足够让人动心了,哦,大唐现在其实不会对马匹动心的,拿下突厥后,战马的数量就再也不是困扰唐军的事情了,别说现在吐谷浑也被拿下了. 可大唐军方看不上吐蕃的马匹,南方的各地官府却是很看重的. 大唐现在马匹是多,但一直奉行的强干弱枝的军事粗略,就是说实力强大的军队都驻扎在关中,准确的说是长安. 十二卫太子六率这样的常备兵马在长安有十多万,然后就是一些边关重地.其他地方都是普通的府兵. 也是因为这样的策略,好的马匹是不会随意卖到南方这些地方的. 就比如说岭南冯家,别看岭南跟冯家自留地一样,手下人马也是好几万,皇帝还没有分权,可战力说真的顶不上一支几千人的骑兵强. 而骑兵是古时候最强的兵种之一,偏偏朝廷不卖好马到南方,这让想增加手下实力的各地军政长官很头疼. 那这时候高原上就成了这些人马匹的最佳来源了. 这些人倒不是说想造反什么的,就是想单纯增强手下的实力,哪个地方还不出点乱子的,有个民变什么的,你有骑兵和没骑兵,骑兵多喝骑兵少,在解决这些状况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像程咬金,张亮在平叛各自辖下撩人叛乱的时候,他们能用的基本全是步兵而少有骑兵的,然后用步兵三四个月才能平叛,有骑兵的话,搞不好一个月就能平叛了,结果虽然一样,过程却难易不同了. 高原上的贵族土豪对大唐的丝滑亮丽的丝绸锦缎是无比的痴迷的,蜀地的商队就用这些贵族土豪梦寐以求的东西来换取马匹等东西,然后再回到大唐国内以几十倍上百倍的价格卖出去. 说起来,贩马更是个暴利,如果有特别好的马的话,上千倍上万倍的利润都可能赚回来. 高原的马自然算不得多好的马,像大唐军方的头头脑脑或者世家门阀家里边养的上好的马都是来自西域的大宛良马,汗血宝马,可对于秦岭以南那些地方来说,有马就不错了,怎么敢奢求什么宝马良驹. 实在没有好马,南方的人连更矮小一点的滇马也是不抗拒的,滇马就是矮脚马,出产于云南,以耐力而著称,茶马古道上最重要的运输工具就是这种马. 说起来,滇马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良马,光是耐力强这一点就是很优良的特点的. 在鹿鼎记里边,韦小宝就与云南提督张勇、副将王进宝,总兵赵良栋在吴应熊府中谈论过滇马与其他马匹孰优孰劣,王副将就夸赞过说滇马有长力,十里路内及不上别的马,跑到二三十里之后,就越奔越有精神。 可是和高大矫健的雄壮马匹比起来,谁又会喜欢矮小不起眼的马匹呢,要有选择,大家都想要一个高大一点的. 所以在北方良马不容易得到的情况下,比北方良马小,但又比滇马高的高原马匹就成了首选. “元庆,康延川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啊,可以说四通八达,陇右,剑南道,岭南都能触及,往西南去又是吐蕃和泥婆罗,天竺.如果朝廷要建立州县派遣官员的话,我觉得州治治所放在这里就非常合适.“高表仁不愧是当过刺史的人,看问题看得很透彻. 武元庆也很赞同他的话,因为这么多天下来,再加上高表仁之前说的那些,他发现感情康延川从没被吐蕃占领以前就是一个联通高原其他国家和中原朝廷的一个枢纽,一个窗口. 据一位被武元庆选出来协助管理日常事务的当地小贵族说,他们苏毗国早在隋朝时候就遣使朝贡过了,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和中原有了往来,因为女王喜爱的纹锦来自中原,所以引得国中上层架构的官员贵族也都争相效仿,于是中原来这里的商队卖的最多的就是丝绸,哪怕吐蕃占领这里以后也没变过,因为吐蕃的官员,贵族也非常喜欢丝绸锦缎. 然后因为盐的关系,苏毗和天竺那边的商贸往来也是非常的频繁,还有就是通过天竺来到这里的波斯等国家. 然后当吐蕃前两年把这里占领后,这里的商贸属性依然没有减弱,甚至还有所增强,因为强盛了的吐蕃,贵族官员都比以前更有钱了,想买的大唐的东西也更多了. 康延川这里就干脆成了商贸集散中心了,是中原与吐蕃以及更远的天竺,波斯等进行丝绸贸易的中间商. “高兄说的没错,这里的确很适合做州治治所,等几位总管回来了,我和他们商量一下,然后给陛下上书奏明此事.“武元庆说道. “嗯这事倒是不急,不过大军现在粮草不足怎么解决,我问过了,松州那边下了一场大雨,山石滑落把路堵死了只能绕道,延误了时日,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送到,可咱们现在的粮食只够十日的.“高表仁面色愁苦的说道. “嗯,这是个问题啊,你方才说有商队,我还以为他们的货物里会有粮食呢,哪里想到竟然都是些没用处的东西.“武元庆感叹了一句,然后安慰道:“不过高兄也别太担心,现在几位总管已经放缓了进攻的脚步,和吐蕃更多的是对峙,我想消耗的粮草应该不如打仗时候那么多了,粮食应该能多顶几日,再说了,就算粮食不够,不是还有那么多牛羊呢吗,杀了也足够供养大军一段时日了.“ “可是,那都是牧民的啊,你不是让大家宣传说不抢他们的牛羊马?“高表仁惊讶的问. “额,事急从权嘛,再说了当官说的话听听就算了,谁还当真啊,那是傻子.“武元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无耻.“ “谢谢夸奖,与君共勉.“ 第四百七十一章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虽然治理地方武元庆不算太在行,不过有高表仁这位当过刺史的人帮忙,大唐新占领的土地还是趋于了稳定. 当然这也得说高原上的人口比较少的原因,上百个被占领的城镇,人多的比如康延川也才两千多户上万口人,人少的还有几百的,跟一个村子差不多. 被占的土地有小半个吐蕃大了,人口算下来还不足百万呢,照比例算下来吐蕃总人口差不多也就是两三百万的样子. 而这么点人的吐蕃已经算得上有数的大国了,在原本历史上更是和大唐对峙了很多年几乎贯穿了大唐的始终. 当然这也从一方面反映了大唐为什么会是最强的,因为人口多啊,领袖说过人多力量大,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和中原王朝打仗的周边国家要么一直占据着优势,否则只要来一两场大的失败那就是灭国的下场. 这就是底子够厚,耗也能耗得起,一场失败死几万人,十几万人,中原王朝一两年就轻松恢复过来了,其他国家则不然,几万,十几万的基本就是把老本都搭进去了.然后没等恢复,要么就被中原国家灭了,要么就被其他差不多的国家灭了. 吐蕃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怒气冲冲想娶大唐公主主动开了边衅威胁大唐皇帝,结果大唐皇帝不吃他那套,啥都不说直接反击. 然后吐蕃一战丢了小半个国土不说,还损失了十万精锐,剩下逃回去的十万也都丢了魂一样,被打破了胆气废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大唐这边人手有限,而且因为环境气候的原因不想继续扩大战果,吐蕃的损失还要更大. 丧家犬一样的松赞干布意气风发的出兵,结果失魂落魄的带着残兵败将败退而回. 吐蕃现在的疆域近半是这几年才打下来的,本来就人心浮动,局势不稳固,之前在松赞干布连战连捷攻占了周边数国赶赴长安谢罪.气势如虹的时候还能压得下去,没人敢闹事,但现在松赞干布败了,而且是惨败,这样的表现让很多心中不满的人看到了希望,于是内部的叛乱开始发生了. 松赞干布一边忙着平叛,一边派遣使者到长安认怂请罪. 而武元庆则忙着在原有的基础上发展康延川的商业,政务那些全扔给了高表仁和王玄策,赵恒则带着几个司农寺的官吏考察调研高原上的农牧业情况. 发展商业,无非就是加大康延川和中原内地的商贸往来,加快货物流通,不然光靠牧民的自给自足,商业无论如何也发展不起来. 像以前康延川和中原的商贸往来,主要服务的对象是上层建筑,是官员,是贵族,是统治阶层,但这样的商贸是畸形的,想要全面发展,必须要让下层牧民们也参与进来. 这样的事情对武元庆来讲很简单,以前的商队为了牟取最大的利益,带来的都是贵重的奢侈物品,武元庆要做的就是改变这样的情况,奢侈品要卖,但普通商品也要卖,无非就是利润低了嘛. 这个算不得什么大事,为了将占领的土地真正消化掉,武元庆相信大唐现在最大的商贸巨头皇家,是不会在意赚多赚少这个问题的,甚至于哪怕不赚钱皇家也是会把日用商品运到高原上来,然后从高原上的百姓手里换走有价值的东西的. 嗯,的确是有价值的东西.不是金银这种扣扣索索下来要献给佛祖的贵金属,而是其他.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经过多日的走访,武元庆发现这里的人说穷,那是真穷,可说不穷也的确算不得穷,因为他在一个农奴身上都发现过一串狼牙穿起来的项链,问他哪儿来的,那农奴哆哆嗦嗦说了句荒原上一颗颗收集来的,换而言之就是捡来的. 奶奶个腿的,竟然特么捡来的,这种狼牙项链,一颗狼牙穿成的在喜欢穿胡服好胡风的大唐都能卖几十个铜子甚至更高的好吧,这么一串卖一贯钱很轻松的. 现在一斗米才四文钱,一石才四十文,一贯钱可以买二十五石米,也就是小三千斤米. 光这一串狼牙项链在大唐就够普通人家两年的花销钱了,结果现在却戴在一个一无所有的农奴脖子上,还特么是捡的,说出去谁信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通过这件事,武元庆发现吐蕃老百姓并不是没钱,而是他们的东西在吐蕃卖不出钱来,因为,大家都可能有的东西,谁会花钱买呢,谁会赋予它价值呢. 就像香料,在香料岛上一抓一大把的东西,那里如果有人住的话,谁会把那当成有价值的东西呢. 高原上或许没有精致的手工艺品,没有华美的衣服,也没有多彩的脂粉等等东西,可这里有的是山野间优哉游哉吃草的牦牛,家养的,野生的. 在大唐吃牛肉会被处罚,但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说一句不对. 而且这里有雪豹,有马鹿,有羚牛,还有光靠绒毛就顶上黄金的藏羚羊,哪一样拿到大唐都是会引起富贵人家抢购的好东西. 大唐现在流行权贵家里年轻公子姑娘养猞猁,现在给他们拿一些新物种,毛茸茸的小雪豹啊,金丝猴什么的,你看这些人会不会抢着养. 还有各种的皮毛,牙齿骨头,在高原人手里就是做个没样子的衣服,乌漆嘛黑,油腻腻的饰品,拿到大唐经过裁制,打磨雕琢就是上等的皮裘,带着野性的首饰器具. 每不同地方的人对事物的认知都有差异性,可能在他们看来普通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就是珍宝.正所谓彼之砒霜吾之蜜糖,虽然不恰当,但意思差不多. 皇家商队武元庆是调不动的只能上书给皇帝,写信给皇后,因为皇后是皇家商队的幕后掌控者. 但武家自己的商队那就是武元庆一封信的事情,派了人往蜀地,往荆楚还有岭南等几个分部送信,让他们尽快筹备需要的货物运到康延川来. 当然也是为了最早的赶到高原上,抢先手先从牧民们手里换走最好的东西. 另外除了日用品,武元庆还让商队多多准备另一种未来会成为吐蕃人生活必需品的好东西. 第四百七十二章 生活必需品 应该这么说,这种东西不光是高原上的人会是生活必需品,对于所有游牧民族的人们都是生活必需品. 这就是茶叶. 说起喝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虽无具体定论,但无疑撰于汉宣帝三年正月十五日的王褒撰的僮约一文可以得知,起码在秦汉时期已经开始喝茶了. 而如果根据唐.陆羽《茶经》:“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作为依据的话,喝茶可以追溯到上古神农时代,因为神农尝百草嘛. 不过这是汉人的喝茶历史,如果说起草原高原民族的喝茶历史的话就晚的多了. 不过虽然起源很晚,但喝茶成了生活必需的却恰恰是这些高原,草原民族. 而这是由于高原草原游牧民族的生活特性生活环境决定的. 比如草原奶茶,蒙古高原是游牧民族的故乡,也是奶茶的发源地,最初最正宗的就是蒙古奶茶.当然蒙古奶茶是后来的叫法,最开始有奶茶的时候占据草原主导地位的可是别的草原民族. 但不管是什么民族,总之这些草原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性都是以食牛、羊肉及奶制品为主,粮、菜为辅。或者说粮菜只是偶尔才会吃. 游牧民族不善种植,只能吃牛羊肉,顿顿肉谁也受不了,不是说能不能习惯的问题,是消化系统的问题. 油腻腻的东西天天吃消化就首先消化不了,而且还容易有高血压,高血脂等等在后世司空见惯的病. 当然古代的人是不知道这些的,但自家事自家心里清楚,整天吃肉受不了.可也没办法啊,不吃肉没别的可以吃啊. 直到后来茶叶传到了草原上,喝过茶叶以后,草原上的牧民发现这东西对解油腻非常有效果,原本肠胃不适,大便不利的,喝了这玩意竟然舒服了很多,畅快了很多. 于是草原上的人口口相传都知道了茶叶是个好东西,于是茶叶成了草原上的紧俏商品,也成了需求量最大的商品. 然后草原人根据自己的饮食习惯,改变了喝茶的方式,加鲜奶,加盐等等,然后做成了更适合草原人口感的咸奶茶. “一日三餐茶,一顿饭”,喝咸奶茶,除了解渴外,更是为了解腻帮助消化,而且草原上冬季寒冷,夏季干热,冬季大量饮奶茶可以迅速驱寒,夏季可以驱暑解渴. 高原牧民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惯和草原牧民差不多,只是比草原牧民更高了许多而已. 所以,他们也需要茶叶来帮助消化,而高原人喝的有他们特色的酥油茶. 酥油茶是酥油和茶的巧妙结合,相对于茶,酥油出现在青藏高原住民生活中的时间要早的多.酥油,是高原食品之精华,高原人离不开它. 在没有茶之前,酥油就是高原人生活的必须品了,等茶出现,茶和酥油这两种同样的生活必需品,组合成了一种新的饮品酥油茶. 在原时空,要一直到几年以后的文成公主和亲吐蕃后,茶叶才会在吐蕃上层流行开,而一直要等到唐玄宗时期,唐蕃会盟,立碑于“赤岭”,建立了“茶马互市“.茶叶大量流入吐蕃后,饮茶习俗才会渐渐传入吐蕃进入普通牧民的家中.在那之后,才会出现酥油茶. 但武元庆决定把这个时间大大的提前,因为现在的大唐和吐蕃可不是原时空的大唐和吐蕃,松州之战也不是原来的松州之战了. 原时空松州之战,牛进达斩敌千人松赞干布就退兵了,然后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的向大唐求和,请婚要娶公主. 可现在,一场大战,何止斩首千人,小半个吐蕃都被大唐占领了,十万吐蕃士兵被消灭被俘虏. 歼敌多少不说,关键现在高原上这么大片的土地都是大唐的了,武元庆不相信李世民会大方到把这些都还给吐蕃还给松赞干布. 既然不可能还,那这就是大唐实际的领土,这不同于羁縻州,这是实实在在由大唐控制,由大唐派官员治理的领土,实行的是大唐的律法. 那这里的人以后就是大唐的子民了,本着为大唐子民谋幸福的立场,茶叶这种对高原人大有好处的东西武元庆当然要赶紧拿出来了. 酥油茶一来可以治高原反应,二来可以预防因天气干燥而嘴唇爆裂,三来可以起到很好的御寒作用。寒冷的时候可以驱寒,吃肉的时候可以去腻,饥饿的时候可以充饥,困乏的时候可以解乏,瞌睡的时候,还可以清醒头脑。茶叶中含有维生素,可以减轻高原缺少蔬菜带来的损害。 好处如此之多,高原人喝过一回就会惊喜的忘不了,舍不掉.而茶叶只有南方那片产茶区可以大量供应,那高原上的人想喝茶叶就必须要依赖内地的供应才行. 不客气的说,只要高原人喝惯了茶,把喝茶当成了生活必须,那控制住茶,大唐对高原的掌控起码要容易两三分. 所以要尽快让高原人习惯喝茶,让他们用酥油和茶叶弄出酥油茶来,这样不但有利于大唐在这里的统治,而且有利于大唐将士在高原上的驻守,谁让酥油茶还有治高原反应的功效呢. “茶叶这么重要啊?“听过武元庆的解释,高表仁几个有些咂舌. “那当然,你们难道不知道草原上产出的羊毛,毛线,里边三成朝廷是用茶叶结算的吗?“武元庆笑着问. “这个倒是听说过,好像薛延陀对茶叶的需求也非常的大,而且西突厥和西域也有大量的茶叶贩卖过去.“王玄策点头说道,他就是在鸿胪寺任职的,这些情况在来往的公文里边时有提及. “没错,大唐周边越来越多的游牧民族开始习惯三餐不离茶饮了,我想在高原上这一天也就在未来不远处了.“武元庆得意的说. 这可都是他的功劳,光是茶叶现在每年都能为国库带来几百万贯的收入. 而武家在里边也获利不小,说武家富可敌国不敢当,但富得首屈一指还是没问题的. 第四百七十三章 宗教的作用 “元庆,新占领的地盘都梳理的差不多了,那些亲吐蕃的小贵族该杀的该抄家的都基本弄好了.“ 十月的高原已经冷的不要不要的了,武元庆钻在屋里窝在新盘的火炕上暖和的躺尸,咣当门被推开,一股寒风突兀的吹了进来,接着高表仁从外边走了进来说道. “那新到的过冬衣物都发下去了没?“武元庆扭头看过去问道. “发下去了,不过我看将士们更喜欢身上穿的牛羊皮子.“高表仁笑呵呵的说道. “在我的意料之中,咱们的冬衣相比这里的气温还是薄了点,大家喜欢更暖和的牛羊皮子很正常.“武元庆点了点头,要不是没有经过好好处理的牛羊皮子实在味道大的不行,他外出的时候也更愿意皮子,而不是家里带的冬衣. “对了,从蜀地来的商队携带的货物已经全部卖完了,换回来各种珍贵的皮子,骨制品等特产还有五百匹马,今天他们要启程返回,那领队的问下次来的时候需要带些什么货物?“高表仁问. 武元庆沉思了下,想了想貌似其他的没什么特别要带的,需要的衣物,粮食现在都足够了,其他日用品就看这里人需要什么带什么就好,于是说道:“没什么特别要带的,这里的人最需要什么我想这么多天和当地人接触下来他们应该更了解,所以要贩卖什么货物让他们自己决定好了.“ “好,明白了,一会我转告他.“说到这,高表仁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接着说道:“对了,刚才长安来人了.“ “哦,是陛下有旨意传来吗?“武元庆挑眉问道. 高表仁摇了摇头:“不是,好像是程公爷的家信.“ “家信?那和咱们没关系不用管它.哦,对了,那些和尚最近工作开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的进展?“武元庆问. “他们做的都不错,据打探到的消息,不少当地人现在谈论起我们都表现的很友好.“高表仁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武元庆非常高兴. 宗教是蛊惑人心的东西,武元庆一直都知道,这种东西用的好了对统治相当有好处,没见西方国家中世纪时候那种政教一体的国家吗,虽然血腥,清除异己,但不得不说那种政教一体的国家统治是很稳定的. 别的不说,中原王朝除了周八百年江山,汉四百年江山外,剩下的哪个朝代有超过三百年的. 可是西宗教主导的国家,在古代像罗马帝国,和拜占庭帝国,那都是存在时间上千年的国家. 当然宗教要是弄不好就很容易出问题,比如老是打着神仙的名义搞造反,像白莲教就是里边的翘楚,从唐末就开始活跃了一直到了清朝末年还存在,跟不死小强一样,还有元末明初的明教,这家伙更是对朱元璋建立大明王朝有着很大的臂助. 当然靠宗教发家的朱元璋深知这一点,所以一上台就把明教打入了恐怖分子的行列,全力剿灭. 而且宗教不光容易搞造反,还容易搞分裂,总有些狂信徒,不机迷的人被人一忽悠就上了不归路. 但不管好也罢坏也罢,宗教蛊惑人心这点是错不了的,越是愚昧落后的地方和人,越是会被虚妄的宗教神灵教义给蛊惑. 作为大唐这时候能和道教抗衡一二的佛教,在汉人里边顶多能排到第二位,但是在高原,这个距离佛教发源地天竺或者说泥婆罗最近的地方,那佛教就是当之无愧的排第一的宗教. 信众的比例几乎是一比一的,就是说每个人都信佛,每个人都念佛. 别看佛教除了一些高僧外,在历史上不少时候声明不算太好,比如明明自称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实际上却是死要钱,把庙里的佛像修的金光闪闪的,还涨着是所谓的方外之人,国家不收赋税的便利,吸纳寺庙周边普通农户的土地挂靠等等,每次朝代更迭土地兼并导致流民四起,饿殍千里的,除了贵族,地主,皇家,寺庙和尚在里边也扮演者相当大分量的角色,甚至寺庙的产业土地比大世家,大地主还要大还要多.然后还放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印子钱等等恶行恶事. 像梁武帝笃信佛教,四次出家,逼着朝臣花大钱把他赎回,叫赎回“皇帝菩萨.里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心思不正的和尚在蛊惑撺掇,郭祖深形容:“都下佛寺五百余所,穷极宏丽。僧尼十余万,资产丰沃。” 和尚造孽,寺庙得利,苦的是梁武帝,好好的一个有为明君,愣是被祸害的被亡了国,自己也活活饿死在了皇宫净居殿,好不凄惨的下场. 但别看有诸多的恶事出现在佛教的代言人和尚当中,但佛教那导人向善的教义,让人放下,积德行善,为来生投个好胎的逃避教义却是很得民心的,尤其是得到底层生活困顿看不到希望百姓追捧. 因为佛经说了嘛,这辈子过的苦没关系,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为了投胎转世后能过的好一点,这辈子活着就要笃信佛祖,供奉佛祖,为来世修福报. 正是佛教这种教人逃避的教义,教人过的不好乖乖忍着,图谋下辈子的教义,让统治阶级很是看重. 武元庆也是统治阶级的,对此当然同样很看重了.而且这里是高原,是深受佛教影响的地方. 关键的是因为这里的人不是汉人,而是从来没有被中原王朝统治过的高原游牧民族,对他们武元庆可不存在说觉得让他们信佛有什么不好的. 这要是放在汉人多的地方,武元庆是绝对不会鼓励让大家信仰佛教的,当然大唐现在从皇帝到律法也都是不建议,甚至是限制佛教发展的. 但是高原这里不一样,一来这里有信仰佛教的土壤,基本家家信佛是没法管的,二来佛教教人逃避的教义对大唐在这里的统治也大有好处.再一个,信佛就会对和尚很尊敬,会比较听得进去和尚说的话. 那些从大唐剑南道各个和蜀地有接触懂高原人语言的地方调来的和尚给高原上的人讲佛法,宣传教义,但这并不是他们要干的全部,武元庆还让他们在讲佛法的当中夹杂着私货,向高原人灌输大唐的繁华,还有大唐人对高原人的友好,潜移默化的让他们对大唐产生好感,心生向往. 实行了有段日子了,现在看来,已经初见成效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贼心不死 武元庆以为长安来信是程咬金的私信,和他没有关系的,但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样了. “王八蛋,吐蕃小儿该死.“ 就在他和高表仁说着话的时候,程咬金一脚踹开门,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大声骂着,在他后边跟着的是一脸铁青的牛进达,执失思力. 三人的闯入,让武元庆懵逼的很,不懂谁有惹到程老魔王了. “睡,就知道睡,别人都欺负到家来了你还睡,睡死你算逑了.“看到武元庆裹着被子的懵逼样,程咬金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去一把就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拎了出来. 幸好武元庆只是贪图温暖,而不是真的睡觉所以没脱衣服,不然就特么当着四个大男人的面走光了. “哎哎,程叔叔你怎么了,小侄没有惹到你吧.“一言不合就被拖出被窝的武元庆惊慌的喊道. “看你不顺眼,咋了不行啊.“程咬金瞪眼喝问. “行,行,你是长辈,你说咋就咋.“武元庆缩着脖子认怂. 吧唧,程咬金把他扔到了地上.嘶,地好凉,冰凉的地面挑战者武元庆的脚底神经,冻的他一落地赶紧就跑到炕边穿鞋子. 一边穿鞋子一边问程咬金:“程叔叔,这吐蕃人怎么惹到你了,你发这么大火.“ “还不是松赞干布那小兔崽子,派人到长安求和要做大唐属国也就算了,竟然特么贼心不死还敢提求娶公主的事儿.“程咬金咬牙骂道. 骂道这,程咬金怒瞪了武元庆一眼,埋怨到:“你说你小子,当初你要是和老牛加把劲把松赞干布弄死多好,哪有现在这种狗屁事情.“ 额,武元庆无语,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想弄死松赞干布一样,那不是没办法弄死吗,那孙子太机警,跑的太快,没追上能有什么办法. 但武元庆也知道程咬金就是发泄一些怒气,并不是真的不通事理胡乱怪罪,所以也没有辩解.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啊?“武元庆问重点. “处默是在吐蕃使节到了长安后,就给写的信,当时陛下还什么决定都没做呢,不过现在就不知道了,因为是家信所以是家里下人送来的,而不是走得驿站,所以路上用去了不少时间.“程咬金心情不佳的解释道. 吐蕃使节到长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天了,要是皇帝和大臣们朝议顺利的话,搞不好现在已经做完决定,传旨的人都到路上了. “宿国公你用不着这么生气,求亲这件事应该不用担心的吧,我想陛下肯定是不会答应的.“高表仁安慰道. “何以见得“牛进达出声问道. 程咬金和执失思力也都竖起了耳朵听高表仁的高见. 对他们这些将军来说,是绝对不愿意看到大唐公主和亲异族的,执失思力这个原突厥人也不例外,这家伙被皇帝李世民的王八之气给折服了,嗯,也可能是被大唐的强大折服了,反正现在是一门心思死心塌地的当大唐人了,还娶了皇帝的妹妹九江公主为妻,官拜驸马都尉,封爵安国公。 所以执失思力是完全把自己放在唐人的立场傻瓜,站在军方荣誉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 在他们这些将军看来,吐蕃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大唐,现在战败成狗了还敢求娶公主,是完全不把大唐军方看在眼里,是小瞧军方的一种表现. 所以对于皇帝会不会答应吐蕃的请求嫁公主就表现的格外重视,因为皇帝嫁公主的话,那丢的就是军方的脸,显示的是军方的没用,都特么占了吐蕃一半领土了还要嫁个公主给人家,不是军方没用是什么,要是直接灭掉吐蕃不就没这事了吗? 所以,程咬金,牛进达,执失思力这三个将军都急切的想听到高表仁的分析. 高表仁组织了一下话语说道:“我是这么认为的,吐蕃已经好几次向陛下求亲了,之前的几次陛下都是拒绝的,而且拒绝的很干脆,所以陛下心里肯定是不同意嫁公主的.然后吐蕃求亲不成还发兵松州,甚至写信公然威胁陛下,要提兵攻占大唐,还要杀陛下,抢公主.而这种情况陛下依然拒绝求亲,拒绝嫁公主,也因为这样陛下才派几位将军对吐蕃开战.“ 说到这里,高表仁停顿了下,见程咬金几人一副深思的样子,他接着说道:“那陛下不嫁公主的决心是显而易见的.现在我们仗也打赢了,而且是开疆拓土天大的胜利,这种情况下我不觉得陛下会改变心意将公主嫁给松赞干布,因为那太丢人了,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我们是被吐蕃人吓住了,所以才迫于无奈嫁公主的.甚至会让其他周边的国家觉得,原来大唐公主这么好娶啊,只要和大唐打一仗,威胁一下,哪怕打败了,也能娶到大唐公主.那,要是周边国家都这么看大唐,那大唐算什么,软蛋怂包吗?这么丢脸丧士气的事情,我认为陛下肯定不会做的.“ “有道理,陛下那么英明,肯定不会那么做的.“执失思力一副脑残粉的样子. 程咬金,牛进达也点头附和,都觉得皇帝英明神武才不会二百五到丢人呢. 可是,武元庆嘲讽一笑,泼冷水到:“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我认为如无意外陛下肯定会答应吐蕃求亲的.“ “你小子别胡说,我们打赢了,陛下为什么反倒会嫁公主了.“程咬金翻着牛眼白武元庆. “对啊,你老都说了,我们打赢了啊,因为我们打赢了,陛下才要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显示自己的天可汗风范啊,才要对吐蕃这个战败者施以仁德友爱啊.“想起历史上松州之战后的文成公主和亲,武元庆忍不住嗤笑着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个道理,你几位难道不懂吗?“ 额 其他几个刚才还觉得皇帝不会同意嫁公主的大佬,这时候傻眼了,他们发现武元庆说的好特么的对啊. 尤其执失思力对此很有感触,因为他就是一个例子,作为一个亡国之人,一个大唐以前的敌人,皇帝李世民都把亲妹妹嫁给他了,那嫁一个公主到吐蕃又有什么奇怪呢? 说实在的,武元庆之前也认为大唐打了这么一场胜仗,李世民应该不会再和历史上一样嫁公主的,但听了高表仁的分析,武元庆却反倒觉得依照李世民那种要做天可汗的尿性,八九不离十还是会嫁公主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牛进达涨红了脸问. 是啊,怎么办,鞭长莫及.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巴掌的事情 是啊,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光是鞭长莫及的武元庆他们在想,京师长安的朝臣也在想. 关于接受吐蕃求和的事情,在吐蕃使节到了长安的第五天就已经定了下来.其实这个还能更早定下来,因为根据前方送来的捷报和武元庆写的奏折上详细的军情,李世民和众高层就知道想灭掉吐蕃很困难,打成现在的局面已经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也就是多占点土地多杀点吐蕃人罢了,而且现在冬日,气候太过恶劣,又是高原,实在不适合继续打下去了. 所以即使吐蕃人不来求和,大唐也会罢兵休战的. 意见早就达成了一致的大唐君臣实际上第一天就能答复吐蕃使节的求和请求,只是因为李世民有感于吐蕃人之前的嚣张跋扈以及敢威胁他的事情,故意拖了五天来晾一晾吐蕃使节. 至于吐蕃人再一次提出要求娶公主,李世民第一时间是暴怒的,差点把答应下来的罢兵决定给否了,最后李世民是费了好大劲,又在房玄龄长孙无忌等大臣的劝说下才忍下了怒火. 这也得说吐蕃这次派的使节还是有脑子的,没有把求和和求亲的事情一起拿出来说,不然的话两个请求一个都没可能实现. 不过罢兵决定虽然不能收回,可是求亲的事情李世民是一口否决了的,告诉吐蕃使节不要得寸进尺,求亲的事情没得谈. 但无奈,出发前赞普松赞干布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帮他求娶到大唐公主,自家老大交代的事情必须给办成了,不然回去穿小鞋怎么办. 基于这个原因,吐蕃使节发挥了不要脸的精神赖在长安不走了,天天上奏折就说一件事,吐蕃赞普求婚要娶大唐公主,望大唐皇帝可以看在吐蕃赞普一片赤诚,对大唐万般仰慕的份上答应请求. 当然如果只是吐蕃使节耍无赖,李世民一个口谕的事情就可以把他赶走,可无奈的是朝中不少大臣都对嫁公主给吐蕃赞普的事情表示赞成,其他一些大臣虽没说赞成,但却也是乐见其成的. 皇帝不愿意?下边赞成的大臣们会找出一万个理由说服皇帝同意,因为嫁公主给异族大唐又不是没有先例,关键的嫁公主对大唐有好处啊,不光可以解决掉西南边患,让西南地区有几十年的稳定,而且吐蕃那么强大的一个国家归附大唐成为大唐属国,也会增加大唐的实力,还让让吐蕃成为大唐西南疆域的一个屏障,以后打其他国家的时候也可以让吐蕃出兵帮忙,这都是非常对大唐有利的事情,而大唐需要付出的这是一个公主而已,这买卖坐下来不亏的,再说了能让强大的吐蕃上赶着求亲,一次一次又一次,不也显得皇帝你文治武功是历代少有,是当之无愧的天可汗吗? 文官们的嘴皮子多利索,引经据典外加不要脸的吹捧,李世民真就被说的有些心动了. 是啊,既然干掉吐蕃是没可能了,也答应了要罢兵休战了,那何不更拉近一下大唐和吐蕃的关系,说到拉关系收买人心还有比嫁女儿联姻,成为翁婿关系更好更牢靠的办法吗? 如此想着李世民是真就动了答应求亲的心思,尤其温彦博说的很对,之前又不是没有例子,自己能把皇妹嫁给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儿,能把临洮县主嫁给契苾何力,那再嫁一个公主给吐蕃赞普又有何不可. 只是李世民虽然动心了,又有很多文官赞成这件事,但是军方大员却是基本一致的表示了反对,军方人反对倒不是觉得公主嫁给吐蕃人日子会过的多么不好这种为公主考虑的原因,主要是军方人觉得打了一仗还是要嫁公主,军方太丢人了,好像显得军方无能一样. 嗯,在长安的军方大员的想法和程咬金,牛进达,执失思力三个人是一样样的. 所以,军方坚决反对,和赞成的文官吵成了一团,可军方的人嘴皮子不利索,就算有李靖,李绩这样的靠脑子吃饭的智将,依然吵不赢文官,但本来军方也不是靠嘴吃饭的,吵不赢,打总能打得赢吧,于是在没了程咬金这个老货的情况下,尉迟老黑当仁不让的做了急先锋,第一个对文官伸出了蒲扇大的爪子. 然后,一掌,就只用了一掌,轻飘飘没用力的一掌,让本就疾病缠身数年,今年越发不济事的温彦博直接躺在了太极殿上. 我勒个去,第二宰相给干趴下了这还得了,李世民赶紧喊御医救人,文官们不管是赞成的还是不赞成的统一的,群情激奋的将矛头转向了尉迟恭. 什么和亲,什么圣人言都特么扔到一边了,文官们团结起来誓要弄趴下尉迟恭. 军方的人也不干了,去你娘的,是你们身子骨太弱好不好,你们特么竟然敢怪尉迟老黑,当我们眼瞎啊,没看到尉迟老黑只是伸手拍了拍温彦博的后背啊. 然后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要不是李世民大声呵斥将两方分开,太极殿里绝对会上演一场全武行. 分开是分开了,可之后的很多天里朝会就没像过样子,文臣武将彻底对立起来了,两句话没说话就怼在一起了. 这样的情况下还谈个屁的事情,议个鸟的求婚啊. 朝堂的乱象一直持续了十多天,温彦博转危为安才告结束,而在此期间尉迟恭和四五个最近上朝时候没忍住动了手的将军才被从牢里放了出来,可放是放了出来,该有的处罚还是要有的. 尉迟恭罚俸一年,其他人半年,处罚虽然算不得重,但总算也是给了文官们一个交代. 不但如此,为了防止闹事,被处罚的几个将军在和亲事情朝中作出决议之前统统被禁足在了家里.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没了几个最活跃的捣乱分子,赞成和亲的文官们占据了上风,加上李世民心中已经倾斜的天平,和亲之事很快就通过了朝议定了下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抗旨? 严格说起来,求亲事情的转折点出在尉迟恭的那一巴掌,如果没有那一巴掌,温彦博就不会倒下,如果温彦博没有倒下,尉迟恭就不会被李世民给关起来,如果他没有被关起来其他.....总之没有那一巴掌,军方的实力和赞成的文官们的实力是在一个层级的,李世民也不会因为对温彦博被尉迟恭一巴掌扇趴下的愧疚而更加的倾向于文官,也许就不会那么快做出决定,也许..... 事情没有也许,和亲的决定也绝对不会因为尉迟恭的那一巴掌的出现与否而呈现两种不同的结局. 因为,结果从李世民被文官们说的动了心已经就已经定了,.或者说从吐蕃被打败而又没有被灭掉,还继续贼心不死就已经决定了这个结果. 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没打仗之前死活不同意,打了胜仗却又同意嫁公主的局面? 这就要从李世民为什么开始会拒绝吐蕃的求亲说起了. 之前说过,大唐不是没有把公主嫁给异族的先例的,不但投降归附到大唐的几位异族将军被李世民赐婚过,就连吐谷浑可汗伏允为他儿子求亲李世民都是答应了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说吃准了吐谷浑人不会来亲自迎亲所以才答应求亲这样的理由,反正李世民对于嫁公主给异族是不排斥的就对了. 那为什么就不同意嫁公主给吐蕃呢,宁愿打一仗也不同意呢,理由其实很简单,李世民嫁公主是有前提条件的. 这个条件就是你首先得是自己人,像执失思力,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儿这都是归附了大唐的,在大唐朝中担任要职的将军,是军方的重要势力,这样的人李世民当然要嫁皇妹,嫁侄女来大力笼络了. 反正大唐公主的作用就是干这个的,不管是李世民的姐妹还是说李世民的女儿,侄女,她们的婚姻都是为政治服务的,你像李世民的姐妹吧,这关系肯定亲近不到哪去,别看是亲的,但李世民把嫡亲的哥哥弟弟都能干掉,更别说对于同父异母的妹妹们了,能有什么感情,所以她们的作用就是用来笼络大臣的. 而非常亲非常亲的亲生女儿们呢,虽然感情相当深,但也得用来笼络功臣,当然这肯定不会嫁给功臣们了,他们年纪大了嘛,但可以嫁给功臣的儿子们啊. 因为是很疼爱的亲生女儿嘛,所以李世民给女儿们挑选的夫婿都是经过好好挑选的,也都是他手底下最信任心腹的儿子. 所以咯,嫁皇妹,嫁公主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吐蕃和大唐关系不够亲,不是自己人. 就拿吐谷浑来说,虽然老是派兵侵扰大唐的边地,老是不听话,但总归吐谷浑是大唐的属国,是自己人,小弟不听话可以调教,可以拉拢嘛,你说想给你儿子求亲,那我就准你的请求,只要你表现出了诚意,那公主你领走. 可吐蕃不同,吐蕃才是第一次和大唐有来往,就想要娶大唐公主,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嘛,咱们很熟吗? 不熟啊,那你求个蛋蛋的亲啊,滚粗. 从灭掉东突厥后,大唐的国力就日盛一日,强的不像话,又不是像汉朝一样打不过匈奴了,嫁公主求娶和平的,威震四海的大唐没必要这样. 因此,大唐皇帝一般是在周边势力向其表示臣服之时,为加强关系才对其赐婚,答应吐谷浑伏允为他儿子求亲就是典型的例子,可是吐蕃从一开始就没有向大唐表示臣服的意思,和大唐的邦交他们也是把自己放在和大唐同一个水平线上的,他们认为吐蕃足够强大和大唐是平等的关系,而不是从属的关系. 所以他们的求亲请求李世民当然不会同意,因为此时赐婚,对大唐没有任何意义,反倒同意了倒是会让吐蕃获利不小. 所以了,土鳖不是自己人,还要和大唐并肩而立,这就是大唐皇帝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吐蕃求亲的原因. 但是这个拒绝的理由,在吐蕃被大唐打败,吐蕃求和要当大唐的属国开始就不存在了,反倒是同意求亲对大唐好处多多,于是李世民衡量再三同意了. 但不管是同意罢兵还是同意求亲,这时候都没有传到高原前线,因为吐蕃使节在李世民同意罢兵后就提出了求娶公主的请求,之后朝堂就吵的乱作了一团,导致李世民根本没有下旨派人给前线送信说和吐蕃罢兵了,你们不要打了这样的旨意,之后那么多天吐蕃使节没提,李世民也没记起来,就一直遗忘到了和亲的事情定下来,才把两个旨意一起宣布,然后送往军前. 而在圣旨送出长安的时候,康延川的程咬金他们却已经接到了程处默的来信,得知了吐蕃使节求亲的事,并且聚在一起商讨皇帝会否同意,他们又该如何做. 当武元庆很确定的说皇帝会同意吐蕃的求亲,而牛进达涨红了脸,气的不要不要的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这句话后,武元庆呵呵笑了. “咱们再打一场吧.“ 再打一场这就是武元庆给的意见. “可是陛下已经同意吐蕃求和,决定罢兵了啊.“执失思力猛摇脑袋不同意武元庆的意见. “是啊“ “没错,再打就是抗旨了.“ 牛进达,程咬金和高表仁都纷纷反对. “呵呵,几位搞错了吧,抗旨?抗哪门的旨意,我领到的旨意是要攻打吐蕃,难道你们领到的和我不一样吗?“武元庆淡淡的问道. “攻打吐蕃?怎么可能,陛下什么时候又给你下的旨意,明明处默在信里.....“程咬金一开始非常震惊,不明白武元庆哪来的攻打吐蕃的圣旨,可说到处默的信这几个字的时候,程咬金突然停住了,然后恍然大悟咧着大嘴开始乐. “啊......哈哈哈.....“ “哈哈哈,没错,我们领的旨意是攻打吐蕃,哈哈哈...“ 牛进达和执失思力对视一眼,然后朗声大笑. 至于高表仁,用手指点着武元庆,好笑的摇头. 是啊,抗哪门子旨!!!!! 第四百七十七章 重要的地方 “我一会就给侯君集和刘兰去信,商议出兵事宜.这次一定要给松赞小儿来个狠的.“没了抗旨的担心,程咬金眼睛放着狠光说道.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天高地厚,干他往死了干他.“武元庆大声附和了一句,然后建议到:“那什么,程叔叔,现在时间紧迫虽然咱们还没有收到停战的命令,但谁知道命令什么时候就会送过来呢,我看还是不要和侯将军和刘将军商议了,直接开打就行,咱们只需要给他们去信说要出兵,请他们配合就好.“ 武元庆不想节外生枝,就如同他说的时间紧迫,去信和侯君集,刘兰商议非常耽误时间,要是两人有疑问免不了还要解释一二,搞不好没得商量妥当停战的命令就送到了,那时候再想开战可真就是抗旨了. “嗯,元庆说的没错,.直接开干吧.“牛进达点头赞同. “那好,咱们直接出兵,他们要配合就配合,不配合也无所谓,凭咱们两路两万将士,狠狠教训吐蕃小儿一顿也完全不成问题.“程咬金想了下也点头道. 虽然侯君集是几路兵马的总统帅,程咬金,牛进达这两个总共都要听侯君集的指挥,可是之前一直都在和吐蕃开战,只是最近新占领的地方吐蕃残余抵抗势力已经不多,该清除的都清楚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显得几位总管清闲了很多. 但实际上现在依然是战时,四路兵马都还在零星的战斗,所以就算是程咬金,牛进达领着两路兵马大规模出击,侯君集这个统帅也说不出什么来,谁让不管是朝廷,还是侯君集都没有下过什么停战或者限制战斗规模的命令. 所以,不和侯君集商量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牛,你军中配备的炸弹还有多少?“程咬金又问道. “还剩不少,之前松州之战的时候袭击吐蕃大营消耗的大了点,之后一路追击,基本就没用过,现在差不多每人还有两个吧.“对于手下的装备情况,牛进达张嘴就来,没办法别的情况不一定清楚,但炸弹的数量每战过后都需要重新统计的.而且炸弹的消耗都是前军用的,后军更多时候更像是辎重兵,是帮前军携带保管炸弹的. 牛进达手下原本万人,袭击吐蕃大营战损近一千人,取得的战果是二十万人的吐蕃大营崩溃,以及歼敌一万多人,俘获两万多人.之后又是一路追杀溃军,又陆续损失了近千人,但被追击的吐蕃人更惨,因为是追击要的是时效,速度,所以牛进达追击时候基本没有接受投降,跑不跑都是剁了,所以一路追下来杀敌三万人,只带回来几百个俘虏,还是回程途中撞上的散兵游勇. 牛进达战果是辉煌的,战损却是很小的,战斗力基本没减多少,八千多的手下,每人还有两个炸弹,那就是一万六千个,足够再来一场大战了. “好,炸弹够了,那咱们就打个硬茬子.“程咬金哈哈大笑着说道. “硬茬?“武元庆一脸疑惑,因为听这用词儿,好像之前打过但是没打下来的样子,可是他没听说过啊. “对,硬茬.“程咬金拿出简陋的不要不要的地图,指了一个地方让武元庆看,并且解释道:“就是这个,工布江达,我们这一路之前打到了这里,但这里不同其他被打下来的地方,应该是属于吐蕃固有的地盘,有一个大贵族统治着这里,不但兵多,而且当地人抵抗也很坚决.“ 一旁的执失思力接着说道:“虽然那一战敌人被干掉了两千多人,但我们也损失了六百多人,战损有些大,加上你派人送信说粮草不济,我们也就顺势退了下来,不然再打下去就算我们能拿下那里,损失也会很大,得不偿失.“ 听程咬金和执失思力两个互相补充着说完,武元庆才知道原来唐军进攻上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感情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啊.别说他这个主管后勤的了,就牛进达都没听说过这事儿,因为程咬金,执失思力觉得丢人给手下下了封口令,不准提这事,要不是现在要再打一仗,选攻击目标,程咬金还不会说这事儿呢. 工布江达?武元庆嘴里念叨着这四个字,脑中想着有关这个地方的资料,之前或许对吐蕃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但开战后,武元庆可是让人好好搜集过吐蕃各势力的资料的. 里边重点就提到过工布江达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是吐蕃固有实力最强的五个地方. 松赞干布前两年一统高原后,就把自己的统治区域进行了划分,一共分为五个茹,可以把茹理解为是大唐的道,也就相当于总高的行政区域划分. 工布江达就属于这五个茹中的一个,要茹的统治范围,并且是要茹的治所,而且工布江达的世袭领主还不是一般的贵族,而是有着赞普王室血统的娘布王后裔. 简单的说,工布江达的统治者是属于吐蕃王族的,和松赞干布是近亲,这也就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吐蕃兵驻扎了,这算是皇亲国戚,还是有封地有私兵的实权皇亲. 甚至于吐蕃没有一统高原之前,这里的人就和吐蕃算是一家人,只不过是早前分家了而已,所以这里的人自然也就是吐蕃王室的坚定拥护者. 程咬金打了一仗就退了还是很明智的,不然不说打下这里损失会有多少,单说打下来后的治理就是个麻烦事. 可是现在要给吐蕃来个狠的嘛,那打这里可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因为越是吐蕃的死忠,越是和松赞干布关系深厚的地方,打下来才越能让松赞干布心痛. “好,就打这里.有了炸弹不信这里还那么难啃.“牛进达恶狠狠的说. 攻击目标已经定下,程咬金,执失思力,牛进达三人都出去安排布置,高表仁也出去帮忙调配粮草,独留下武元庆看着地图沉思,他的眼睛放到了另一个地点. 第四百七十八章 没完 程咬金牛进达这两路总管带齐兵马出了康延川,而与此同时送信给另外两路总管侯君集和刘兰的信使也离开了康延川. 两日后,在西路一个叫比如的小城驻扎的侯君集和在东路波密驻扎的刘兰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信件. 得知程咬金,牛进达全军出击已经够让侯,刘两位总管吃惊的了,程咬金还在信里请他们二人出兵一起出兵,两人差点被震惊死. 什么个情况,怎么就突然如此大规模的发兵攻打一个地方呢,不是说天冷了不易出兵吗?而且要打仗,区区一个工布江达,你们两路人马还打不下来吗,怎么还要我们一起出兵呢? 再说吐蕃使节到长安求和去了,是战是和朝廷还没下旨,我们不应该是等有了消息再有下一部动作吗?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如此大规模出兵是搞什么鬼,但是不懂归不懂,既然程咬金已经出兵了,并且还要求协助配合,侯君集,刘兰两人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只能留下一部分人马驻守,然后带着剩下的一部分赶往工布江达. 至于说大唐几万人马兵发工布江达,紧挨着的暹罗城里松赞干布会不会被吓死,嗯,谁管他呢. 先走两天的程咬金,牛进达这一路中军是最先到达目的地和工布江达的吐蕃守军交战的. 没打过不知道,真开战了牛进达才知道为什么程咬金,执失思力这样的悍将都说这里是硬茬了. 尼玛,是真硬啊.就算有炸弹的帮助,轰隆轰隆残肢断臂满天飞,吐蕃守军都硬扛着死活不退. 当然吐蕃守军不恐惧于炸弹,也有里边相当一部分士兵是跟着松赞干布攻打过松州,在牛进达袭营时候受过炸弹洗礼有挨炸经验的缘故. 或许第一次受到炸弹攻击,吐蕃士兵们会恐惧于未知,恐惧于是神灵天罚,但在一路逃亡感受过几次后,炸着炸着就习惯了. 只要知道不是触怒了上天引来的天罚,而是大唐的一种武器,这些吐蕃兵内心的恐惧就不会那么强烈,就不会被震天的爆炸巨响吓得崩溃掉. 而且这里的统治者抵抗的决心也相当坚决,在双方交战的时候,这一代的娘布王就率领着五千人马在后边压阵. 娘布王如此悍勇也是松赞干布会把暹罗城北面门户工布江达分封给娘布王的重要原因之一,另一个重要原因自然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是娘布王后裔固有的领地,但更重要的是在吐蕃旧贵族纷纷叛乱,毒杀了松赞干布亲爹朗日论赞,达波、工布、娘波等地区都被叛乱者所据,吐蕃西部的羊同、敌国苏毗也与旧贵族内外呼应,吐蕃赞普一系风雨飘摇的时候,娘布王一系自始至终都是站在还是个小屁孩就登上赞普位的松赞干布一边的. 都说患难见真情,娘布王一系可以说让松赞干布在那段艰难岁月感受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情和忠诚. 不光如此,在松赞干布消灭许多旧贵族,消灭在宫廷内部的敌对势力让局势稳定下来的时候,来自羊同的进攻全靠娘氏的全力抵抗才扛下来的,要没有娘布王一系的支持,松赞干布别说成就高原上的一统了,能不能赢得和旧贵族之间的胜利都不一定. 这一次唐军来袭,娘布王再一次拿出了当初抵抗羊同时候的勇气,决心以及实力来,誓要让唐军在工布江达折戟. 自家的首领都不害怕,更是给了吐蕃士兵无限的勇气,抵抗的要多坚决就多坚决. 然而实力的差距不是光有勇气和决心就可以弥补的. 从士气上来说,吐蕃这几年大大小小部落消灭了很多,一统高原,士气是很足的,但他们之前二十万大军却惨败了,士气肯定不能和全盛时期比拟. 而大唐这边呢,士气只会更盛,因为不管是东突厥,还是薛延陀,还是吐谷浑都不是那些被吐蕃灭掉的部落可以比的,这么几个大势力都被大唐灭的灭,打败的打败,大唐将士的士气已经无敌了. 再一个兵器装备,穿着皮甲铁刀的吐蕃士兵如何能和装备精良,穿着钢铁盔甲,手拿精钢兵器的大唐士兵比,那完全是被碾压的.不客气的说如果硬怼的话,大唐士兵手里的兵器几次就能把吐蕃士兵的兵器砍得全是豁口,如果有臂力过人的搞不好能直接砍断. 还有,这次来的可不是只有程咬金的一万多手下,还有牛进达的手下呢,兵力多了近一倍,又是势在必得的进攻,哪里是工布江达这里的几万兵马可以抵挡的. 硬顶了一个时辰不到,损失了几千号人吐蕃兵扛不住了,开始后退,但因为有娘布王的压阵,所以没有形成溃败. 吐蕃军队后退,程咬金手下的步兵稳扎稳打的往前推进,牛进达手下的骑兵则在两侧骚扰攻击. 就在此时,从东边杀过来一队人马冲向了吐蕃兵,原来是刘兰带着手下赶到了. 作为互为犄角的三支队伍,中路的程咬金和牛进达驻扎的康延川是相对靠后的,而刘兰和侯君集的东西两路却是靠前的,所以虽然中路虽然先出发,先赶到工布江达,先开战,可东西两路却也不慢,西路刘兰率先赶到了战场,直接冲击吐蕃军的左侧,随后没多久侯君集带着人马杀到开始猛攻右侧. 牛进达的骑兵直接放开两侧,绕到吐蕃军后边攻击他们的后方. 而压阵的娘布王和手下五千兵马也早已加入了战场. 五千有生力量的加入并没有让吐蕃军抵抗的更久,因为大唐新增的有生力量比他们更多. 两万多人的唐军一出现,直接将本就扛不住的吐蕃军冲垮了,溃败再一次出现,这次不是因为炸弹,而是因为唐军更强的战力. 这一战,让吐蕃有数的大势力,娘布王一系人马全军覆没,近六万人的军队,除了娘布王被几百手下保护着逃走外,其余全部折损在了工布江达的旷野上,尸体铺了十几里. 然而,战损五千多人的唐军并没有就此罢手,被武元庆拉着密谈过的牛进达带着骑兵转向西南冲杀了过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 懵逼了的君臣 “陛下,陛下,前方传来捷报.“ 八百里加急从长安西门冲入,片刻之后就已经送到了皇宫,然后有宫人一路高呼着送到了太极殿. 太极殿里正在召开大朝会商讨和亲公主的人选,一部分人在冷眼旁观,中立的默然不语,剩下的就是支持和亲的那一帮人. 整个朝堂就这帮人蹦跳的欢,不过此时却是分为了两派,一派建议和亲公主从帝女里选,就是要李世民嫁亲生闺女,另一派比较会揣摩圣意,提议从宗室女里选一个出来赐公主尊号和亲吐蕃. “温彦博你个老匹夫,竟然想推老子女儿入火坑,老子和你势不两立.“李孝恭微眯着眼,露出一线的眼中闪着寒光,微不可闻的恨声到. 站在李孝恭身旁的任城王李道宗听到后,嘴唇微张,同样低声说道:“弟也有此意,堂兄整治他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李孝恭身子没动,头又往下低了一点,这就表示同意了. 这两个李唐皇族里最有权势的藩王却也只能暗自勾连,明面上什么话都没法说.因为温彦博提议的嫁宗室女到吐蕃,里边入选的就有他二人的女儿. 他们无论反对也好赞同也好,都讨不到好处,赞同别人会明着不说暗地里肯定会骂他们卖女求荣,如果反对很可能就会触怒皇帝,因为明摆着皇帝是对这个提议很动心的,他们要是反对,那不就是说他们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嫁到吐蕃,要让皇帝嫁自己女儿去吗? 理当然是这个理,没有拿别人女儿替代自己女儿挑火坑的,可谁让李世民是皇帝而他们只是藩王呢. 皇帝做什么决定他们都只有遵从的份,他们拿皇帝没有办法,也只能把矛头对准提建议的罪魁祸首温彦博了. 可就在温彦博代表的选宗室女去和亲这一派系占到上风,李世民准备做出决定的时候,内侍却气喘吁吁的举着捷报冲了进来. 对于内侍的乱入,不管是大臣还是李世民都不觉得奇怪,因为只要是捷报传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送递给皇帝. 只是对于捷报的出现,不管是李世民还是大臣们都是一脸的懵逼状. 捷报? 哪儿来的捷报? 没听说哪里又打仗了啊? “念.“李世民摆手. “兵部尚书当弥道行营大总管侯君集,左领军大将军白兰道行军总管程咬金,副总管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左武卫将军阔水道行军总管牛进达,监军武功侯武元庆,右领军将军洮河道行军总管刘兰联名报捷,日前于工布江达歼灭俘虏吐蕃士兵共六万余人,其后吐蕃前都城跋布川也落入我军手中.......“ 随着宣读捷报的内侍抑扬顿挫的念出捷报内容,大殿当中鸦雀无声,都被震懵了. 什么情况,不是和吐蕃谈和了吗,都开始商议嫁哪个贵女去了,怎么突然前线又和吐蕃开战了啊?搞什么啊搞? “陛下,臣弹劾侯君集,牛进达,程咬金,刘兰等人抗旨不遵,攻打吐蕃,影响和亲大计.“ “臣附议.“ ............. 哗啦啦,这下赞同和亲的些大臣也不分嫁公主还是嫁宗室女的派系了,齐刷刷站出来要弹劾侯君集他们几位总管. 李世民听得也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手握拳捏的指骨都发白了,眼中露着凶光. 不用说,皇帝震怒了.抗旨不遵,还是军前抗旨不遵,这玩意可是大忌,不管皇帝再怎么相信领兵的人,也不可能淡然处之. 之前默不作声的官员也有不少站出来弹劾,李世民冷着脸准备爆发. 这时候内侍收起捷报又说话了:“陛下,这里还有门下省宣旨录事以及几位总管和武功侯呈上的折子.“ 大喘气的内侍,把皇帝和大臣们玩了个半死,如果只有之前的捷报,那皇帝肯定二话不说就要派人去到军前把几位抗旨的总管给拿下了,但现在既然都有折子送上,那肯定要看看折子里都说什么再做决定. 折子是给皇帝的看的,但这时候当着大殿中这么多大臣,李世民也懒得看了,反正大家都在等着听前方几位总管是如何自辩的,那干脆就念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好了. 内侍先念的是前去宣旨官员送回的折子,折子里内容很简单,就是说陛下啊,臣奉命到军前宣旨,无奈四位总管大军开拔,没能赶上,等臣追上的时候几位总管已经占领了吐蕃四茹之一的工布江达,同时还把吐蕃的前都城跋布川,然后吐蕃现在正在反攻,谈和罢战休兵的旨意根本没法传达啊,而且同行的吐蕃使节回到吐蕃军营后也再没消息. 折子念完,吵吵着要弹劾侯君集他们的官员也都闭了嘴,还弹劾个球球啊,人家出兵的时候圣旨都没有送到呢,什么时候出兵,攻打哪里,人家总管有权利自己决定,合情合理,弹劾没理由了. “陛下,臣弹劾侯君集等人妄动刀兵,影响和亲大计.“ “陛下,臣弹劾侯君集等人故意激化大唐和吐蕃的关系,以图达到长期领兵的目的.“ .................. 温彦博等人都已经识趣的偃旗息鼓了,可总有些不识趣,想玩政治投机的官员要强冒头,这不嘛,御史台的几个新晋小御史就蹦跶出来想露露脸,给自己的履历添点东西. 起码在大家都有不吭声的时候他们还敢弹劾,总能给别人一种不畏强权的感觉,没准就能入了上官,甚至皇帝的眼,然后就平步青云也说不定啊. 然而,皇帝只是冷冷看了他们几眼,就把视线再次看向了内侍,等着内侍念侯君集等人的折子. 其他的大臣看着几个想投机的人尴尬的退回朝列,纷纷露出冷笑对他们嗤之以鼻. 侯君集等人的折子内容基本是大同小异的一个意,唯独武元庆的折子里写的和他们大不相同.让皇帝听的黑了脸,大臣们听了有心中暗自喝彩的,有暴跳骂娘的. 第四百八十章 亲手放弃 时间回溯到二十天前,就在唐军和娘布王陈兵工布江达的旷野上疯狂对砍对攻的时候,大唐皇帝派的宣旨官员才姗姗到了松州,别说工布江达,就距离康延川也还有好多天的路程呢,谁让他是文官骑马也跑不快呢,光是一路疾驰到松州就把他颠得散架没了半条命了. 而当他从松州离开的时候,工布江达的战斗已经结束,其他部队还在打扫战场时,牛进达招呼都没打领着手下剩余的六千多骑兵已经风驰电掣的冲向了西南方. 侯君集等人莫名其妙的想骂娘,问程咬金程咬金也不知道平时屁都不多放一个的老牛这是在闹哪样?可不知道归不知道,瞧那架势肯定是还有战斗要打,他们心里不放心总得跟上去看看,免得老牛傻不愣登的吃了亏. 反正这里的有生力量也被消灭干净了,驻守也不需要太多的兵力,几千人足以搞定. 于是刚刚打了一场打仗的唐军休整了半天,吃饱喝足了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也就是他们在高原上待了不短的时间,之前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过大仗,只是零零散散的清剿,不然非累死不可. 牛进达的目的地是跋布川,也叫匹播城,是吐蕃以前的都城,在三四年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一直是吐蕃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松赞干布就是在这里长大,也是在这里登上的赞普之位,同样是在这里开始的他青藏高原的称霸之旅. 当然这里不光是有松赞干布无限的美好回忆,同样也有着无限的伤心往事. 因为他老爹就是在这里被人毒害的,那是贞观三年的事情,松赞干布老爹朗日论赞依靠綝·臧古、巴·鱼泽布、农·仲波等原苏毗贵族的力量兼并了吉曲河流域等地,给他们领地和奴隶,这样新贵族的地位就超越了旧贵族,王权因此大为增强。却触犯了旧贵族的利益,引起吐蕃旧臣的不满,因之心怀怨恨,阴谋叛乱。 朗日论赞被旧贵族派人毒杀,然后旧贵族一起举兵进行叛乱,达波、工布、娘波等地区都被叛乱者所据,吐蕃西部的羊同、敌国苏毗也与旧贵族内外呼应. 整个吐蕃乱的是一团糟,松赞干布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由他叔父论科耳和宰相尚囊等亲信的大臣拥戴登上了赞普之位,然后开始平叛,反攻倒算,继而在心腹大臣的帮助下吞并攻占相邻的部落,国家,将纷纷乱乱好多国家部落的高原统一整合了起来,完成了高原首次的大一统. 在这期间,松赞干布产生了迁都的想法,他北巡彭域时,曾到逻些地区,这里的险要地理形势,秀美的原野,雄峙的布达拉山,令他十分喜爱。在他平叛之前,曾在这里招集士卒,训练军队,与这里的部落首领及人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并得到他们的拥戴,他平定叛乱的武力,都是这里的部落成员,如果想控制着这支兵力,就不能远离这个地区。 而且与小而窄的雅隆河谷相比,吉曲河谷地域更为广阔,逻些地处吉曲河下游,是彭域的中心.逻些北有念青唐古拉山作屏障,东连娘波、工布等地,西邻羊同,南依雅隆河谷,位置适中。迁都逻些,更有利于防御北面的苏毗和西方的羊同。由于以上各种考虑,松赞干布在贞观七年的时候迁都到了暹罗城. 虽然迁都了,可逻些城依然是吐蕃的重城,毕竟是前国都嘛,经济那些依然很发达,然而这里驻兵并不多. 原因很简单,这里作为前都城是吐蕃守旧势力的大本营,是旧贵族的集中地,虽然之前叛乱被处理了不少,但大部分却是被安抚的,由于父亲朗日论赞的被害,松赞干布始终对这里的旧贵族心存疑虑,迁都的时候这些旧贵族大多数都留在了这里没有被迁去逻些城,私兵也不允许这些旧贵族有很多,就连驻兵都没派多少,怕的是这些旧贵族会拉拢渗透控制这些驻兵. 松赞干布做了种种准备,就是忘记了这个位于吐蕃中心腹地还要靠里的城池竟然会有被进攻到的一天. 跋布川就在工布江达背后,往西南一百多里远,牛进达带着骑兵一日即达,然后突然出现的唐军让这里的守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半日时间,吐蕃的前都城跋布川就落入了大唐的手中. 程咬金他们赶到的时候攻城是赶不上了,不过正好赶上了守城. 因为相比从工布江达到跋布川的距离,逻些城显然是要近不少的,所以在程咬金侯君集,刘兰这三路唐军赶到跋布川的时候,从逻些城来的吐蕃军队也先后脚的到了. 说起来松赞干布也是挺悲催的,,先是娘布王跑到逻些城哭诉丢了工布江达,还损失了六万人,松赞干布刚想派新整合的军队去吧北方门户给抢回来,就又接到了跋布川被占的消息,一时间左右为难. 最后,衡量后松赞干布出兵跋布川了,因为论重要性肯定是更近的跋布川要重要,关键跋布川还有他祖先的坟墓在那里呢,万一特么大唐人不讲究把坟给刨了,那他死后也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所以跋布川一定要抢回来. 然而就在双方于跋布川城墙上交战数天后,大唐的宣旨官员到了,吐蕃的使节也回来了,带来的是大唐同意停战以及嫁公主的消息. 照理说,这是松赞干布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可现在听到后却生生气的吐了口血,因为停战协议里写的很清楚,从停战之日起,大唐不再攻打吐蕃,但之前占领的土地必须归大唐. 而嫁公主的前提条件又是停战协议必须执行. 这要是工布江达没有被攻占,甚至是跋布川没有被攻占,松赞干布在明知道干不过的情况下,咬咬牙也就同意了. 可尼玛我家祖坟还在唐军手里握着呢好不好,让老子怎么停战,就算唐军不会挖墓掘坟,那吐蕃赞普一系的祖坟在唐军治下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允许发生啊,不然说出去老子还哪有脸当这个赞普. 世事无常! 之前是松赞干布迫切的希望求和能赢的喘息东山再起的机会,可现在停战就在他一念之间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心碎的放弃了这个机会. 第四百八十一章 武元庆的算计 得知工布江达,跋布川发生的一切,满朝文武都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赞同和亲的是没想到自己这边千方百计的说服了皇帝同意和亲,结果却是吐蕃那边出了问题,祖坟被占不愿意停战,也就没法和亲了. 反对和中立的是没想到本来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还能出现这种惊天大逆转,前方几路总管竟然在圣旨没到之前又和吐蕃干了一场大的,还把人前国都给占了,祖坟控制在了手中,逼得吐蕃人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求来的停战和和亲. 话说,这难道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吗? 满朝文武都以为这是巧合,殊不知这全是武元庆的算计. 他知道收到程处默的信,时间过去已经很久了,如果皇帝有心和亲的话,那么很可能已经定下来了,搞不好圣旨都发出了.而一旦圣旨发出那一切休提,因为皇帝金口玉言,尤其是这种对两国之间的事情,说出口是断没有收回反悔的可能的. 而即便在他们收到程处默信的时候,皇帝还没有做出决定,他们远在高原对长安发生的事情也是鞭长莫及的,想反对派人送折子回去一趟也得十来天时间,根本顶不上什么事情. 那难道就在高原上远眺长安干看着吗? 武元庆当然不愿意,关键驻扎在康延川的是牛进达和程咬金,执失思力,这几位也同样不愿意,如果皇帝拒绝了还好,可皇帝一旦答应和亲,那军方的脸面是真的就丢尽了. 也幸亏是程咬金这几位在,都是妥妥的胆大包天之辈,要是侯君集在的话,照侯君集那种阴沉的,习惯琢磨皇帝心思的人在,哪怕他心中万般不愿,也绝对不会在两方已经相对稳定,更多处于对峙的时候大军出击,再次挑起大战. 真的是好在在的是程咬金等几位. 所以武元庆提议再打一场给吐蕃来的狠的,然后这几位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这个提议,因为这个提议实在太合他们胃口了. 只是武元庆没想到的是程咬金看好的攻击目标竟然是工布江达,而他的目标却一直都是跋布川. 因为他知道工布江达就算被攻占,只要吐蕃和大唐议和能够停战,松赞干布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工布江达被占领的事实的. 然而,如果是跋布川被占领的话,作为吐蕃一脉的祖地,前国都,王陵的所在地,松赞干布是怎么也不会善罢甘休. 派兵夺回是必然的事情,而一旦如此,那双方议和的事情肯定就会告吹的. 说为什么武元庆这么笃定,只要吐蕃派兵要夺回跋布川就肯定会让双方的和谈化为泡影,为什么就不能是大唐把跋布川还给吐蕃,然后双方谈和罢兵. 这个要搁在以前没准大唐就会这么干了,天朝上国嘛,总是喜欢以和为贵的,没看后世我大天朝打阿三,都快打到阿三首都了,结果最后还全部归还,不但归还打下来的土地,甚至还后退,让出了自己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出来,作为双方缓冲.结果天朝刚让出来,阿三就占了.最后愣是搞出来一个争议领土纠纷,这大方的也是没谁了. 但现在嘛,李世民是绝对不会干的,从东突厥被灭后,李世民就已经知道原来特么草原上也是有很多好东西的,而不是一无是处的. 以前嘛,大家都以为草原上除了牛马羊就没别的了,穷的不行不行的,结果武元庆用事实告诉他们,草原上也是有宝贝的,牛马羊不说,光羊身上的羊毛都是可以赚大钱的. 这时候谁还舍得把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打下来的地盘给扔掉,更别说后来在草原上发现了好几个大的出石墨的地方,其中一个还是露天的.大唐现在每年光是炼钢铁就要消耗掉大量的石墨,河东关中虽说找到不少石墨,可开采都不太容易,哪里比的上草原上那露天石墨开采来得容易. 所以,在草原上吃到了甜头的大唐,打下吐谷浑的时候也是直接接受,而不是归还土地,立伏允的儿子伏顺来当什么新可汗,做什么归附大唐的属国. 虽然吐谷浑被打下来时间不长,得到的好处还不多,但其他不说光是让沿线的丝绸之路不受侵扰就已经足够让大唐获利良多了. 所以,打地盘占资源上瘾的李世民怎么还可能把占到手的地盘让出去,再一个拉拢吐蕃丢些许面子也是要有限度的,毕竟大唐是战胜国,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迁就吐蕃 所以,武元庆算定了李世民在停战协议里一定不会归还已经被攻占的吐蕃领土,而为了达到尽快停战的目的,松赞干布也一定会在派使节的就给出最大的权限. 于是就有了武元庆再打一场的提议,只是程咬金选定的目标是工布江达,武元庆想了想没有拒绝,因为他发现工布江达打下来也有好处,起码攻打跋布川的时候就不需要绕道,更不需要躲避工布江达可能增援的敌人,更不用担心被切断退路了. 但在出发前,武元庆把自己的想法和老牛进行了沟通,阐明了利害关系,告诉他如果想阻止和亲,唯一的办法就是打下跋布川,逼得吐蕃人不得不和大唐重新开战.那如果吐蕃自己都不停战了,皇帝就算真的同意了和亲,也是白搭,总不可能吐蕃还在攻打唐军,大唐这边就自顾自停战还嫁公主吧. 老牛别看话不多,但却是个敢干事的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而且因为武元庆也是他这路大军的监军,出了事也是两个人一起扛的,所以老牛同志没多想就同意了武元庆的提议. 前方突然开战的内情长安里的君臣是一无所知,以后也肯定没人会说,反正程咬金,牛进达,侯君集,刘兰的送回的折子里都说的差不多,就是说陛下我们出兵可是在你的圣旨到来之前的,你可不能怪我们抗旨哈.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你们都 在折子里,程咬金等人先撇清了自己的关系,接着就开始解释了,说我们出兵的目的很简单,程咬金,执失思力之前在攻打工布江达的时候受挫,然后不甘心,休整了这么多天后决定一雪前耻,加上我们帮忙就把工布江达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至于您的旨意让我们罢兵停战我们也很想听,可因为吐蕃的前都城被我们占了,吐蕃人反攻的厉害,他们不停止,我们也没法停止,还望陛下明鉴恕罪. 反正总结起来一句话,我们出兵没错,现在没法停战也没错,要怪也是怪吐蕃人,因为他们现在不想停战. 这翻辩解下来,听的皇帝黑了脸,大臣们有心中暗自喝彩的,有暴跳骂娘的. 但这还没完,因为接着内侍就开始念武元庆的折子了. 武元庆直接就用的白话,篇首剽窃的诗仙李白的诗作王昭君:“汉月还从东海出,明妃西嫁无来日。燕支长寒雪作花,蛾眉憔悴没胡汉。生乏黄金枉图画,死留青冢使人嗟。 小时候臣听到王昭君的故事,就会常常暗想,昭君出塞步步悲啼是谁造成的这一切,想来想去,无非是是当时的男人没血性,不然怎么会想到用本应该受到保护呵护的女人来给自己换取和平.环佩魂归青冢月,琵琶声断黑山秋。汉家多少征西将,泉下相逢也合羞。 臣自问是有血性有担当的人,所以自小臣就立志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在大唐.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臣和其他将士们浴血奋战打了一次次胜仗之后,难道让我们死了以后也要泉下相逢也合羞吗? 和亲的决定让臣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难道我们牺牲性命奋勇杀敌取得胜利就是为的把矢志保护的女人送给敌人吗?那堪将凤女,还以嫁乌孙.堂堂金枝玉叶的公主像货物一样送出去,这就是将士们存在的意义吗? 臣等军前浴血,朝中就是这么给我们当头一棒的吗?那我们还打什么?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打,不应该远赴高原打这么一场没有必要,注定丢人的战争. 臣想陛下应该也是不愿的,因为如果愿意的话,那早在吐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派使节到长安求亲的时候陛下就应该同意了,实在用不着耗费国力打了一仗后再来丢面子的同意. 那如果不是陛下自己愿意,臣就想问了,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究竟是哪些个朝臣哪些个佞臣贼子蒙蔽圣听,让陛下做出如此让将士们寒心的决定的.还是说满朝文武就都是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的尸位素餐之辈. 臣武元庆虽不才,但也不敢苟同朝中诸公,因为臣深知和平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谈出来的,更不是送公主睡出来的. 最后,臣以一首新作奉上,愿与陛下及诸公共勉. 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 臣武元庆顿首 武元庆通篇就是在直白的质问,质问皇帝这么一件可以当做国耻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你把我们的牺牲付出当成什么了.既然你要同意和亲你倒是早点同意啊,麻痹的早晚要同意,那你之前拒绝个蛋啊.害的我们死伤这么多兄弟后又同意了,你是想要我们死了以后也要蒙羞吗,死了以后也要被钉在耻辱架上吗? 好在武元庆还给皇帝留了点脸面,当然也是不想过分触怒皇帝的原因,话题一转开始攻击朝中的大臣,指责赞同和亲的都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是无德之辈窃取高位,然后有把攻击范围扩大到全部朝臣,质问难道就没一个是明事理,敢于反对的吗?难道都特么是不干事的尸位素餐之辈吗? 最后武元庆说了我这人没什么能力,但对于你们这帮货色却也是不敢苟同的. 要知道汉朝历史上最蠢的策略就是用女人换和平,国家的安定要靠贤明的君主,怎能够依靠妇人。不要希望用美好的容颜,去止息胡人的干戈。地下埋着千年的忠骨,其中有谁真正堪称辅佐之臣呢. 武元庆这就差当面指着皇帝和大臣们骂这么一句话了,我不是针对你们谁,我是说朝中的诸位,都是垃圾. 内侍念得是满头大汗,股如筛糠,死太监被吓得不轻. 李世民脸黑成了锅底,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呢,虽然武元庆里边说皇帝呀,我知道和亲决定你不是自愿的,是大臣们逼的,但傻子也知道皇帝要不愿意谁能逼迫. 所以这个嘲讽可以给十分. 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这句诗几乎和骂李世民是昏君没什么分别,因为意思就是国家的安定要靠贤明的君主,怎能够依靠妇人,那李世民同意和亲不就是依靠妇人了,反推不就是说他不是明君吗,不是明君那就只能是昏君了. 嗯,没毛病. 李世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满朝文武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武元庆开地图炮,他们都被骂了. 那些反对的中立的还算好一点,因为武元庆顶多骂他们是尸位素餐不干事,可骂赞成和亲的那些人黄钟毁弃瓦釜雷鸣都嫌太文雅,后边直接就骂他们是佞臣贼子.更说他们蒙蔽圣听,这两词儿,不管按哪个在他们头上,他们都没个好的.搞不好以后的史书上都能上佞臣传了. 右仆射温彦博作为赞成和亲,极力推动和亲的领军人物,这时候自然是被那些反对以及中立的大臣们频频用眼神光顾. 感觉到集中在身上的眼神中那满满的恶意,嘲讽,鄙夷,讥笑,温彦博气的血往上涌,脑袋嗡嗡作响,要炸了一般. “陛下,臣弹劾武元庆御前无状,口出恶言诋毁圣君.....“ 温彦博颤巍巍拖着病躯躬身出言弹劾,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片血红,接着脑中弦断了一般,嘎嘣一声响后咕咚栽倒在地. 第四百八十三章 又气死一个 温彦博在朝会上栽倒昏迷,这大朝会自然也没法开下去了,喊了御医来给温彦博诊治后,皇帝李世民就憋着一肚火退朝了. “小王八蛋简直岂有此理,竟然敢辱骂朕.“气冲冲的来到长孙寝宫后,见到自家老婆李世民第一件事就是臭骂武元庆. “是谁又惹二哥生气了?“长孙温柔的问. “除了武元庆那小王八蛋还能有谁?“李世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道. 李世民吧啦吧啦把侯君集,程咬金他们出兵攻打了吐蕃前都城,逼得吐蕃和大唐死磕,不管是停战还是和亲都打了水漂,以及武元庆送回奏折里把满朝君臣统统冷嘲热讽的骂了一个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长孙听. “胡闹.“长孙淡然一笑给出了评语. “岂止是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敢辱骂朕,朕一定要狠狠惩治这小子不可.“李世民恶狠狠的说道. “虽说有些胡闹,但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臣妾觉得他说的没错啊,二哥为何要惩治于他?“长孙皇后正色反问. “他,他,,,,不是,观音婢你不是也赞成和亲的吗,为何现在又帮着他说话?“李世民有些懵的问. “陛下,臣妾从没说过赞成和亲,只是后宫不得干政所以你之前和臣妾说起的时候臣妾不好说什么而已.“长孙凝眉说到,这话一出意思就很明显了,我是不赞成和亲的,可是因为不想干涉朝政所以没有说反对的话罢了. 长孙这话可以肯定必然是真心话,要说起来只要是女人就没几个会对和亲这种拿女人换所谓和平的策略是持赞同态度的.因为大家都是女人感同身受,不说深恶痛绝了,但基本是没可能的,更别说长孙生了四个公主呢. 你要这次同意和亲了,谁知道最后会把哪个公主嫁出去,就算是嫡亲女儿,也是有这种可能的,所以长孙怎么可能赞成和亲. 李世民原想着自己老婆会和自己一起对武元庆报以恶毒的谴责,哪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原来,老婆和自己也不是同一战线的啊. 那别说了,其他妃嫔和一个个宝贝女儿更不可能和自己一心了. 李世民这一刻感觉有些心塞,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一瞬间有些众叛亲离的感觉呢? 几日后,朝会终于通过了决议,基于吐蕃没有停战的打算,和亲一事告吹,且有唐一朝都不得有和亲之事发生. 至于大唐和吐蕃什么时候停战那是以后的事情,先把现在这一仗打完再说. .................... “凶残,太凶残了.这已经是第二个被活活气死的的宰辅了吧?“ “第二个?还有谁啊?“ “哎,你忘了几年前的杜淹杜大人不也是传言说被武侯爷给气死的吗?“ “哎呀,是哈,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呢.“ 尚书省两个官员凑在一起嘀咕,不光他们,差不多的对话这两天各衙门里时有发生. 自那日晕倒在太极殿后,尚书右仆射温彦博就处于昏迷中一直没有醒过来,李世民又是派御医,又是让神医孙思邈出手,都没能把温彦博给救醒,终于两日前,这位大唐朝廷的右相走到了人生的终点,于家中永远的停止了呼吸,死了. 温彦博的辞世比原时空中要早了多半年,因为他本该是在贞观十一年才挂掉的,可现在却是刚到年末,还没到来年呢. 刚刚年中才升为右仆射的温彦博可是实权宰相,圣旨圣眷正隆之时,他的挂掉可以说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大事,尤其明摆着是被武元庆给气死的. 所以,皇帝李世民除了命官府为其营建正堂,追赠特进,赐谥号为恭等厚待外,当然少不了要下令处置一下罪魁祸首武元庆了. 武元庆一封奏折气死了一个宰相,还把满朝文武加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除了赞成和亲的那些大臣外,其他的大臣倒是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感,更说不上深仇大恨到要对他怎么样. 所以在对如何处置武元庆的问题上,并没有出现人人喊打的情况发生,甚至大多数都是在为武元庆说话的. 两方各说各有理,争执不休,李世民干脆施展拖字诀,下令武元庆被押回来后关到大牢等候发落. 早在一份奏折骂了满朝君臣后,李世民就派了百骑到高原上抓武元庆回来了,所以等到温彦博挂掉,朝中对武元庆的处置决定做出的时候,武元庆已经被从高原押解回了陇右,距离长安没多少路程了. 三日后,武元庆和十多名百骑以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护卫出现在了长安西门金光门外. 距离城门还有七八里远的时候,目力极好的武元庆就已经看到三里外的宽阔大道上香车宝马黄罗盖伞莺莺燕燕一大群人站在路中央. “我说,今天哪家公侯家眷出游啊这是?“武元庆拿马鞭拨拉了一下旁边紧跟着的百骑小头目问. “呵,侯爷说笑了,下官一路和您同行,怎么会知道呢,不过,看着不像是哪一家的,盖伞太多了,起码也得好几家一起的吧.“小头目讪笑这说道. “说的也是.“武元庆点头. 两人对话间,已经来到了这群人不远处. “哎,不对,我怎么看着里边有长乐,襄城她们在啊,该不会是我家的吧.“离近后武元庆惊喜的说道. “额,恐怕不是,好像是公主们全到齐了.“小头目咂舌的说. “还真是.“ 武元庆也发现了没有大丫二丫,反倒是李世民的女儿一个不拉全在,连最小的新城公主都被襄城拉着小手站在那. “大冷天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来到近前,武元庆勒马停下笑着向老婆襄城询问. 襄城没有回答,而是蹲身行礼大声说道:“妾身谢过夫君.“ 其他公主们跟着齐齐蹲身行礼,脆脆生生开口“谢过姐夫.“ 第四百八十四章 真会选时候 金光门外发生的一切当日就传遍了长安城,百姓们感慨着武功侯的高义,感叹着和亲公主们命运的悲惨,完了不忘说一句,好人有好报,能得那么多公主道谢,武功侯也不枉强出头一场. 还有人对宗室女没有一起去迎接道谢颇有微词,因为武元庆不光是挽救了公主们,也挽救了宗室女. 有唐一朝不得和亲,别说现在这些公主郡主县主宗室女了,就以后只要是李唐皇族女子都应该感谢他才对. 不过武元庆对此倒是看得挺开的,毕竟宗室女和公主们不一样,公主们是皇帝的亲生闺女,不赞同不满意和亲她们可以表示不满,也可以大庭广众之下向救她们于水火的姐夫武元庆表示感谢,那是因为她们不用担心皇帝会对她们怎么样. 可宗室女不一样,她们要是明目张胆的对武元庆表示感谢,不就说明她们是对皇帝同意和亲一事是相当不满意的吗?所以才要对救了她们的武元庆表示感谢吗? 那可以想见,皇帝肯定会把这事记在心里,就算不会对她们怎么样,总有可能对她们的家人父母,兄弟有看法,有不利的吧.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她们没出现实在很正常. 而且,在武元庆进到长安直接被关到大牢里后,宗室女相携两个,三个的陆陆续续都到大牢里看望过武元庆,并表示了感谢的. 半天时间,武元庆所住的牢房里已经全部被送的礼物吃食给堆满了. 搞得狱卒不得不把相邻的几间牢房腾空打扫干净后用来装礼物,就这两天后都已经不够用了. “武侯爷,您看小的是不是再打扫几件牢房出来啊.“武元庆坐在小桌子上,正吃着李孝恭家闺女送来的几道美食,牢头小跑着过来点头哈腰的问. “不用打扫了,明天就是元日,承蒙你们照顾这么周到,也没什么送的,那些东西你们几个看着分了吧.“武元庆咽下一口牛肉后说道. “那小的替他们写过侯爷了.“牢头脸上乐开了花,说完就要离开. “回来.“武元庆把他叫住了,想了下说道:“给侯爷我留些吃的,免得明天没得吃了,对了再给其他牢房的狱友也分点.“ “好勒,小的知道了.“牢头忙不迭的点头. 牢头刚出去,迎头就撞上了人,定睛一看就要行礼,来人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怎么,还有事儿吗?“听到牢门口传来脚步声,武元庆头也没抬的问. “没事,就是来送点吃的,免得夫君你向人抱怨我们不给你送吃的让你饿了肚子.“一个带着小小怨气的声音响起. “呀,你们怎么来了?“武元庆抬头一看,稀稀拉拉进来好几个,除了武士彠和杨氏,武家小一辈全到齐了,说话的是王子瑜. “大哥“ “大哥“ ......... “父亲“ 武元爽,大丫,二丫,三丫挨个叫人,最后叫父亲的是女儿丫丫. “我们不来,怎么能听到夫君你的牢骚.“没容武元庆和弟弟妹妹女儿说话,襄城就娇嗔的说道.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瞧瞧你俩,这一唱一和的,好像我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武元庆笑哈哈说完,开始拍手对站在小姑三丫身边的女儿武瞾拍手:“来来来,丫丫快让爸爸抱抱.“ “哼.“武瞾小丫头傲娇的白了老爹一眼,就不够去. 武元庆尴尬的挠头讪笑:“小东西还真不给老爸面子.“ 王子瑜噗嗤笑道:“活该,谁让你不说父亲,偏要说爸爸的.“ 对于称呼问题武元庆是死没辙,他想让女儿叫爸爸,可女儿就是对爸爸无感,不管是让她叫,还是武元庆自称,女儿都是一概傲娇的不搭理. “我说大哥,你怎么每回蹲大牢都要选在快过年的时候啊,真会选时候,别人家都热热闹闹团团圆圆的,咱们家倒好,三两年就要缺你一次.“二丫摆出一副敬请指教的好奇宝宝样儿问道. 额,武元庆一愣,还真别说真就这么回事,二丫不说他都没发现,事情还就是这么巧合,别的不说,他和长乐私奔然后回到长安的那一年,就是在大牢里过的年,要不是李泰那死胖子做热气球,让他观礼他都没可能那么快出狱的. 这次又是,而且比那次还要寸,那次好歹是前几个月已经住进来了,这次是距离过年只有两三天的时候才住进来. 妹的,这就跟后世冬天护林防火,一些不开眼的趁着过年前几天查的不严点玉米杆结果被警察抓了行政拘留七到十五天一样,命背到家了. “不过夫君这次是真的做了一件大好事,宫里妹妹们一提起夫君就感激涕零到不行.“襄城笑着说. 大丫也点头说道:“是啊,就连长安的百姓提起来也都说大哥做的好,尤其那句诗那堪将凤女,还以嫁乌孙,真是说到人心坎儿里了.“ “还有还有,汉家多少征西将,泉下相逢也合羞,我在朝中的一些同僚在讥讽那些之前赞同和亲的同僚时候总会引用这一句.“武元爽也兴奋的说道. “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这首诗连我的小伙伴都会背了.“哥哥姐姐都发言了,三丫头小丫也不甘落后的说. “嗯,嗯.“丫丫武瞾咬着大拇指想了想,奶声奶气的也来了句:“人家不会背诗,不过大家都说父亲好厉害的.“ “哈哈哈“ 听到丫丫的稚嫩的童音大家都乐了. “没错,爸爸好厉害的.“武元庆一把抱住女儿用力啵的亲了一口. “哼.“一听爸爸两个字,小丫头丫丫又傲娇了. “哼.“武元庆也有模有样的撇嘴哼了一声,然后又大笑着抱着女儿猛亲几口. “咦!!!!“ 脸上被亲的都是口水,丫丫发出了万般嫌弃的哼声. “哈哈哈“ 王子瑜等人再次爆笑. “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吃的都凉了,赶紧拿出来陪我吃点,然后回去陪父亲母亲守岁.“ 第四百八十五章 李承乾的目的 贞观十一年正月,武元庆安稳的在大牢里待着,外边李世民又开始给长子李承乾扫除障碍了. 先是调整封地把郐王李元裕改为邓王,谯王李元名为舒王,接着把又封吴王恪为安州都督,晋王治为并州都督,纪王慎为秦州都督,并且全部出藩. 出藩的意思就是说要全部到封地上任,不能留在长安了. 李世民也真是够狠的,为了长子李承乾,把儿子们一个个全赶出了长安,像李恪,李慎这两位也就罢了,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出藩,李慎当时才八岁,今年也才九岁罢了,全赶走了毕竟是庶子对吧,可今年年都没过完呢,连嫡子和李慎同岁的晋王李治也要赶走了,虽然就和河东不远吧,可也是不在长安了啊. 但李世民就是这么硬着心把他赶离了长安.当然这也跟长孙皇后还活着有关系,原本历史上李治一直待在长安的原因是因为长孙病死,李世民怀念亡妻,又感于儿子和女儿年幼,所以将他们留在膝下亲自抚养,可现在长孙活的好好的,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感怀的,更用不着李世民亲自抚养了. 那年纪九岁日渐大了,再留在长安里对老大李承乾可就该有威胁了,所以,赶走,统统赶走. 要不是魏王李泰明言不想就藩,更醉心搞发明,搞出的东西对大唐很有好处且对皇位也没有一点觊觎之心,否则李世民是想把李泰也一起赶走的. 最后只有李泰留在了长安,稍大一点的皇子自这个正月起再没一个还留在长安的,仅剩的两个赵王李福,曹王李明年纪不过两三岁,还是个奶娃子实在是想赶也赶不走,只能让他们留下,至于说他们想对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有威胁,一来基本不可能,而来就算要有威胁,离长大还有好几年呢,等到时候赶走也不迟. “你爹为了你的太子之位能稳固也真是煞费苦心啊.“武元庆啃着一个油光光的烤羊腿,咀嚼的间歇还不忘开口说话. “滚,吃着我的你还要编排上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父皇让稚奴就藩那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该就藩了好不好.“好心来探望的李承乾没好气的骂道. “切,你用不着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确有其事.“武元庆摇头晃脑的嘲讽. “得,我说不过你,是也好不是也好说之无益,咱不说了,还是说说长乐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吧,“李承乾换了话题:“你把和亲的事情搞得吹了,皇姐皇妹们都非常感激你,她们也没谁想着要嫁到吐蕃的,可你光想着为她们解决婚事,有没有想着把长乐妹妹的婚事也给解决一下的啊.“ “这个啊...“武元庆用油手挠了挠头,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于长乐的事情他也是一筹莫展. 要说吧,长乐过了年都十七了,早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可她却一直小姑独处. 从和长孙冲的婚事告吹后,帝后两口子对长乐的婚事也就不怎么上心了,也不是他们不上心,是他们上心了也白搭,长乐一门心思就要嫁给她元庆哥哥,帝后两口子怎么劝也劝不过来,再一个,就算帝后想再给长乐赐婚,朝中大员家也没谁愿意的,因为一旦同意,不光得罪公主,得罪武家,还得得罪长孙家. 长孙家以前内定的媳妇,有谁敢娶的,没见因为长乐公主的事情,长孙家和武家闹成什么样儿啊,凡是武家的人长孙家不用理由有机会就攻击,凡是武家的产业,长孙家无时无刻不在争抢打压. 武士彠作为吏部尚书管着官员的升迁人事,结果想提拔几个自己人十次里边能有七八次都给长孙家搅和了. 当然长孙家对武家这样,武家自然也不会光挨打不还击,长孙家虽然有长孙皇后这个硬靠山,但在和武家的互攻中也就勉强维持个不落下风罢了. 谁让武家有武元庆,武元庆又会找财路,会找财路不说还不吃独食,会和朝中勋贵一起分享,这些勋贵陈了情自然会偏向武家了. 而两家争斗的根源就是长乐公主,这么个情况下,傻子才会娶长乐公主呢,就算皇帝赐婚也没人干. 于是乎长乐公主快要熬成剩女了,心疼妹妹的李承乾在大过年期间带着好吃好喝的来看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武元庆,质问他要怎么办. “你武元庆毁了和亲,姐姐妹妹们感谢你,可你别忘了你早就毁了我家长乐的亲事了,毁了也就毁了,但这么多年了你起码该负责了吧,说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妹.“李承乾怒瞪着武元庆,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复. 武元庆一脸无奈,他要知道该怎么办,还用的着拖了这么好几年吗,还不早就解决了啊. 可是真的是没办法啊,当年光是想着长乐不能嫁给长孙冲,所以带着长乐私奔了,长乐和长孙冲的婚事也的确告吹了,可后续却无法解决了. 因为武元庆没办法娶长乐. 当年娶王子瑜和襄城的时候还能说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加上当年俩女也是非武元庆不嫁,而王子瑜虽是嫡女,可毕竟老爹死了,襄城呢虽是公主却是庶出,两人一起嫁给武元庆也就罢了. 可长乐却是皇帝的嫡女,她娘是正宫皇后,而且武元庆还已经娶了两个正室夫人,其中一个还是长乐的姐姐.长乐的身份加上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嫁给武元庆的. 这不是以武元庆和长乐两人自己的意志可以改变的事情,他们自己愿意,皇帝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没看帝后宁愿让长乐一直小姑独处,宁愿他俩明的暗的有来往不阻止却也从来不提两人成亲的事情吗? 帝后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拖着一直拖到武元庆或者长乐或者两人都死心了,到时候再给长乐找婆家.反正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时间久了总能给宝贝女儿长乐找一个好的夫家的. “喂,你倒是说话啊,有什么办法没,准备什么时候娶长乐啊.“李承乾照着武元庆屁股踢了一脚. “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有办法,陛下娘娘时刻盯着,有办法也成了没办法了.“武元庆烦躁的说道. 第四百八十六章 又要私奔吗? “那你的意思是父皇母后如果盯不住你就有办法了?“李承乾惊喜的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刚才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武元庆摇头. “我不管,我就问如果父皇母后不在长安,你是不是就能把长乐的婚事给解决了.“李承乾用眼神逼迫这武元庆问. “应该有些希望吧.“武元庆不确定的说. 见武元庆一副没信心的样儿,李承乾也是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父皇母后过段时间就不在长安了,到时候事情能不能成可就靠你了,你最近抓点紧赶紧把想法琢磨一下.“ “哎,不行的,陛下皇后只是去九成宫,那里离长安太近了,一有个风吹草动的陛下皇后就能知道并且赶回来.“武元庆摇头. “不是,谁跟你说父皇母后是到九成宫了?“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说道. “额,不是九成宫还能去哪?“武元庆纳闷了,他以为这几年每年三四月份皇帝皇后就会到九成宫避暑去,想当然的就觉得今年也应该还是去九成宫,结果听李承乾的意思,今年竟然是换地方了. “你知道父皇准备修飞山宫吗?“李承乾笑着问. “不知道.“武元庆一脸懵逼,他回来长安才几天,又被关在大牢里,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那你知道魏大人坚决反对修飞山宫,还拿隋炀帝举例子,逼得父皇不得不改变想法吗?“李承乾又问. “额,不知道.“武元庆继续摇头. “哦,那我信你的确是不知道父皇要去哪.“李承乾轻笑到. “哎,你什么意思啊.“武元庆皱眉.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看看你消息是不是真的要闭塞成这样.“李承乾耸耸肩说. “滚.“ 经过李承乾讲述,武元庆才知道,皇帝今年又开始想修宫殿了,结果刚透露了点想法,魏征就上书给他怼了回去.魏征在奏折中说:炀帝恃其富强,不虞后患,穷奢极欲,使百姓困穷,以至身死人手,社稷为墟。陛下拨乱反正,宜思隋之所以失,我之所以得,撤其峻宇,安于卑宫;若因基而增广,袭旧而加饰,此则以乱易乱,殃咎必至,难得易失,可不念哉! 白话说就是,隋炀帝自持国家富强,不觉得会有后患,所以穷奢极欲满足自己的享受,结果导致百姓生活困难贫穷至极,以至于到处有人造反,自己也死在了别人手里,江山变为了废墟.皇帝你拨乱反正才当了皇帝,应该想一想隋朝为什么会灭亡,自己又是为什么才得的天下.请陛下你收回建造宫殿的想法命令,安心住在不那么好的宫殿里吧.不能因为国家现在富裕点了,你就想着修宫殿,添加这个添加那个,开始享乐了,要是这样的话,你和隋炀帝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从他的不好变成了你的不好,如果这样像隋朝遇到的动乱一定会降临到你的头上.得到艰难失去容易,还请皇帝你多想想吧. 李世民也是够悲催的,遇上了魏征这样的臣子,话说成这样,他也只能收回成命,不然不就和隋炀帝一样了. 李世民想修宫殿已经有几次了,贞观四年的时候发卒修洛阳宫以备巡幸,结果被给事中张玄素上书怼了回去,说他“洛阳未有巡幸之期而预修宫室,非今日之急务.......陛下役疮痍之人,袭亡隋之弊,恐又甚于炀帝矣! 这词魏征又是拿隋炀帝说事,再次给怼了回去. 要说这几年唯一大臣们没说什么的也就是给他老爹高祖李渊修宫殿了,结果刚开始修,李渊就挂了. 虽然在洛阳修飞山宫被怼了,不过李世民还是决定今年要往洛阳跑一趟,宫殿烂就烂吧,巡幸该有的还得有. 怪不得李承乾说皇帝皇后过段时间就不在长安了呢,原来要去洛阳了啊,这洛阳离长安可真是够远了,别的不说快马加鞭通信来回也得二十天左右. 这有个什么事儿,帝后想应对或者什么的可就难了,武元庆觉得自己心中闪过的想法貌似是有实现的可能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该怎么出去啊.“武元庆惊叫,皇帝皇后要到洛阳去肯定是要赶在天气不热的时候,那差不多也就是三四月份吧,自己要是在那之前没法出大牢的话,那可就要等皇帝巡幸完返回长安的时候才能有出狱的机会了. 妈妈咪呀,皇帝出行走的慢死,来回起码就要几个月,更别说还特么看看这里看看那里,起码是明年的事情了.那自己不是要坐一年多的牢? 一年多,想想就是恐惧,最主要夏天牢房闷热要死人的好不好. “快快,想想办法,让你父皇放我出去.“武元庆一把抓住李承乾的手说道. “别,这你就别想了,反正最近你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李承乾想都不想的拒绝. “你的事情朝中还没吵出个结果呢,在有结果之前你就安心待着吧,不要出来添乱了.“ “我勒个去,我关在这里怎么可能解决长乐的事情.“武元庆气到. “额,这倒是.可我也没办法啊,温大人虽然病重可还不至死掉,可你奏折那么一骂人死了,和他亲近的大臣都说是你气死的温大人,哭着喊着要父皇降罪严惩于你,能有什么辙.“李承乾苦笑. “你也说了温彦博本来就重病了,什么时候死谁知道,怎么就能断定是我给气死的,他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凭什么诬陷我.“武元庆这个气呀. “是啊,他们的确没有证据,所以嘛,军方的将军们还有房相杜相他们不是都在帮你说话呢嘛,现在就看父皇会支持谁了,我想支持房相他们的可能性最大,不过你什么时候能放出来,那可就难说了.“李承乾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做好将牢底坐穿的准备了,不过你回去和长乐说,千万不要跟着你父皇去洛阳,不然我的办法就没法用了.“武元庆交代到. “好嘞.“李承乾下意识点头,接着想到了什么似得,又唰的盯住武元庆有些惊恐的问道:“我说你不会又想带着长乐私奔吧?“ 第四百八十七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月末的时候,高原上围绕着跋布川的吐蕃大唐攻防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松赞干布陆续调来十多万军队,几乎把吐蕃剩余的战力调空全用在了跋布川,可经过两个月左右的攻城也依然没能从大唐手里夺回祖地. 然后松赞干布认怂了,再次派了使节到大唐求和,当然和亲是不敢再谈了,能让大唐尽快停战就是最好的结果. 要说还有十几万军队呢,再打一打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作为游牧民族往往都是以全民皆兵著称的,虽然吐蕃现在剩余的国土还不到以前的一般了,人口也是锐减,可再征召一二十万的新兵也不是做不动,为何松赞干布就认怂了呢? 因为在军队损失近半,刚刚成型的吐蕃帝国国土也减半,松赞干布威信大减,不管是对军队还是对下边各部族掌控都大不如从前的情况下,以前被松赞干布强压下的反叛过松赞干布老爹的那些旧贵族又开始搞事情了. 远离松赞干布控制中心逻些城的最西部,已经有三个旧贵族打起了造反叛乱的旗号,而其他地方的旧贵族也不少都蠢蠢欲动. 而跋布川被唐军占着,眼瞅着是拿不下来了,不但如此大唐还陆续从松州,从原吐谷浑方向有军队开拔到新占的吐蕃领土上. 工布江达已有一万多唐军赶到且驻扎,康延川也有一万人,江达,色达,等几个重要的城池也都有五千左右大唐府兵驻守. 国内有叛乱,大唐又持续增兵,看起来颇有种直接灭掉吐蕃,将整个高原纳入大唐版图的打算. 这种情况下,松赞干布想不认怂也不行,在认怂和被灭掉两者之间选一个,傻子也知道选认怂了. 于是本着不被灭掉,还有攘外必先安内的打算,松赞干布再一次没皮没脸的找大唐求和了,他知道大唐不可能把跋布川让出去,所以也不提要回祖地的要求,只希望可以把赞普一系祖坟迁走就行. 这个要求在大唐看来就是小意思,所以直接同意,于是何谈内容还和之前的差不多,只不过大唐占领的土地又多了吐蕃四茹之一工布江达以及跋布川这一大片罢了. 为了一个大唐的公主,损失了一多半的国土和兵力,关键,特么公主还没娶到手,估计松赞干布午夜梦回的时候会哭醒,如果听过已经在大唐流传开的武元庆抄袭于罗贯中的三国演义的话,少不得涕泪横流的哭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说谈和罢兵后的松赞干布如何调转头收拾国内的叛乱,把视线转回到大唐长安. 打了半年,高原上终于停战了. 战争结束自然就该论功行赏,功劳是多大该怎么赏都有定例,所以统计赏赐都很简单,唯一比较难得就是对武元庆的封赏了. 作为和牛进达一队的监军,首先赶到松州夜袭击溃吐蕃二十万大军的,是他们这一队,除了牛进达,就数武元庆功劳最大了,因为这是个开端,还因为光他们一路追杀就干掉俘虏了六万吐蕃士兵. 之后的追击虽然没有武元庆的事情,但他却坐镇后方,大军后勤保障调配,以及管理新占土地都是他一力在搞,这个功劳一点也不必攻城拔寨来的小. 所以几个总管功劳最大的话,那武元庆必然也要和他们是一个级别的. 可武元庆现在却是被关在牢里的,而且还有气死当朝右仆射这么一个天大的指控在,这时候如何封赏,如何处罚就要好好琢磨一番了. 功过相抵是不可能了,因为功劳再大也比不过气死当朝宰相来的罪名大,而且不少人还弹劾他擅起战端导致之前和谈失败,和亲告吹,说他抗旨不遵呢. 好在的是,这个罪名还有侯君集,牛进达,程咬金等人一起扛. 最后经过几日廷议,辩驳妥协之后,李世民给出了最终处理结果,开疆拓土的封赏被抵消,还罢免了武元庆除了爵位的其他所有官职,连银青光禄大夫这样的文散官职衔,怀化大将军这样的武散官职衔也全部罢免了. 不但官职全没了,还罚俸两年,食邑减一百户. 这个处罚即便是对武元庆这种不看重官职,不想当官的人来说也相当重,要知道他以前受过最重的出发也就是免官,罚俸一年罢了. 这次竟然还减掉食邑一百户.虽然这一百户是民意上的食邑减一百户,实食邑减五十户吧. 但要知道武元庆侯爵食邑是往足了给的,所以看起来这五十户不很多,可其他侯爵就不同了,别说侯爵了,国公的实食邑很多也才三五百户罢了,至于侯爵不少都是一百来户的,这要给他们减掉五十户,那是伤筋动骨收入减半的大事情. 武元庆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可五十户食邑呢啊,现在都是种大棚,搞各种副业富得流油的富户了,五十户一年下来也是要给武元庆上缴很多很多钱的. 关键还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以后每年都少的,这可和罚俸两年不同. 如果武元庆爵位封地不变,传承一百年就少一百年的收入,传承两百年就是两百年的收入,传多久少多久. 妈妈咪呀,不能算,越算越心疼. 但不管怎么说吧,破财消灾,武元庆终于又从监狱放出来了. 然后就从李承乾那里得到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这次巡幸洛阳,他也在随行名单,而且不能不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 因为皇帝担心他在长安会影响太子监国,嗯,就是说李承乾了,李世民意思就是时刻把武元庆这个惹事精放在眼皮下看着,不能让他祸祸自己宝贝儿子了. “我勒个去,不是吧,那我要是跟你父皇去洛阳,那我还怎么执行我定的计划啊,还怎么解决长乐的事情啊.哦,对了,长乐和你父皇母后说没说她不去洛阳的事情啊.“武元庆煞笔了. “说了啊,父皇母后也同意让长乐留在长安了.“李承乾苦笑着说. “艹.“ 第四百八十八章 无语的现实 “孙神医,有没有那种吃了能让人处于假死状态的药啊,给我点呗.“武元庆低眉顺眼陪着笑对孙思邈说. “假死?“孙思邈注意力从正在解剖的尸体上移开,带些疑惑的看向武元庆. “对啊,你没遇到过假死的病人吗?就是那种看起来是死了,但实际还有微不可查的心跳脉搏,只是一般医生都诊不出来的那种.“武元庆解释到. “遇到过啊,多年前老夫在秦岭游医,路遇一队送葬之人,队伍过后,地上的几滴异样血迹引起了老夫的注意,连忙追上打问.寻问过后方才得知,原来棺内装着一位妇人,因难产而刚刚去世.滴上的血迹就是棺内妇人流出的.但老夫观那血迹颜色不像死人的血迹,嗅闻过后发现的确如此,棺内的人还有一丝生机,老夫觉得或许可以一救,于是说服了丧者的亲人,他们同意打开棺椁让老夫诊治.那个妇人就是你说的那种假死的状态.“孙思邈淡然的说起往事. “我去,你老要不要这么神奇,看血迹都能看出人死没死?那后来呢,后来救活了没?“武元庆好奇的追问. “当然救活了,老夫找准穴位,一针下去,片刻,那妇人就全身抽动慢慢苏醒,之后顺利生下一名男婴。“孙思邈缕着胡须说道. “咦!!!“ 看着孙思邈带着手套还沾着血迹就抓胡子,搞得胡子上都有血了,武元庆一脸嫌弃. 孙思邈却是没有察觉,看向武元庆说道:“这种假死的状况百不遇一甚是难得,老夫行医多年也只遇到过那么一次罢了.你问这些做什么?还要什么假死的药,你小子要干吗?“ “呵呵.“武元庆扯着嘴角强笑道:“做什么你老就别管了,你就把药给我就行.“ “呵呵.“孙思邈也呵呵一笑,然后摇头:“不管就不管了,不过你的要求老夫爱莫能助啊.“ “额,不是,你老什么意思啊,是我不告诉你为什么要,你就不给我药呗.“武元庆急了. “不,老夫的意思是你要的假死药老夫没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拿什么给你,当然是爱莫能助了.“孙思邈重新把视线放回到解剖尸体上,一边用手术刀从腹部划拉开一个口子,一边回答了武元庆的问题. 恶心的武元庆看不下去,急忙忍着干呕扭过头去,背对着大声说道:“你可是孙思邈,神医孙思邈,你怎么可能没有假死药这种居家旅行必备的常用药呢.“ “滚犊子.“孙思邈懒得搭理武元庆,直接口出恶言了. “真没有啊,你老再想想,这事关小子的终身幸福,事关一个姑娘家的名节和幸福婚姻的,你老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武元庆不甘心的吼道. “你小子祸害哪家姑娘了?几个月了,快生了不?不会是吐蕃女人吧?“孙思邈急忙抬头,然后就是一串的问题蹦出来. “什么和什么啊,你说的这些都没有,你就把假死药给我就成,等事情办妥了我再给你解释.“武元庆哭笑不得的说道. “没有.“孙思邈再次摇头,见武元庆还要纠缠,孙思邈一脸正色的说道:“真的没有,老夫不是在骗你敷衍你,是真的没有这种药,也没听说过这种药.老夫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药,但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和很多同道交流过,都从未曾听说过此种药物.“ “竟然没有,竟然特么没有.妈的,他妈的,小说电视都特么是骗人的,骗子,全特么是骗子.“ 武元庆极度失望,他相信孙思邈说的是真的,既然他说没有,那就真的是没有了.正是这样,武元庆才失望到有些极其败坏的指天骂地的叫骂. 没有假死药,那他的之前一切计划都是无根浮萍,没有一点实现的可能. 他原计划是等李世民,长孙他们去了洛阳后,让长乐装病,循序渐进的病,然后等装病到一定时间后吃下假死药. 公主装病,御医就算查不出什么病也不敢说她没病,然后吃了假死药装死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成是病死,然后李世民长孙远在洛阳,一来一回肯定是不可能及时赶回来的. 这中间的时间会花去很长的时间,长乐的葬礼肯定不可能等他们回来后再举行.因为父母还都健在,当子女的过世是不可能停棺太久的,又不是和前年高祖李渊挂掉一样可以停棺小半年. 再说李渊那停棺半年也是有原因的,陵墓没有修好,作为大唐的开国之君,现在皇帝李世民的老子,肯定不能草草下葬. 但是长乐就不同了,她只是个公主,就算是最受宠的公主,可该遵守的规矩还要遵守,尽快下葬是必然的. 当然这不可能是真的把长乐给埋了,只需要把长乐公主死了这件事情坐实了就可以,到时候就算大家都知道长乐公主还活着也无济于事,因为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别人也没辙. 这样一来,给了皇帝皇后一个台阶下,给了朝臣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交待,武元庆也就可以娶长乐为妻了. 正妻不符合礼仪,平妻也是可以的,再者就算平妻也不行,那就在家里养着也行嘛,反正大唐的风气就那啥那啥,只要没了那层身份的障碍,其他都是挺开放的. 当然这个事情除了一开始讣告天下外,肯定是在之前或者同时就得告诉帝后知道的,不然等帝后经历过丧女之痛后再告知,武元庆少不得要脑袋搬家了. 这就是武元庆的计划,虽然计划挺异想天开,挺冒险的,但怎么也有实现的可能. 可现在孙思邈的答复直接给了武元庆一个迎头痛击,整个人就不好了. 没有假死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不可能实现.因为装病或许御医看不出什么也不敢说话,可你要装死没有神奇的假死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瞒过御医的. 瞒不过御医,就不可能发讣告说公主死了,因为这是欺君,御医不会配合的. 武元庆处于无限懵逼状态,假死药没了计划实行不了了,自己还特么被命令跟去洛阳,长乐又说了要待在长安,这尼玛一走起码一年,难道这事情又要拖到明年去吗? 第四百八十九章 羡慕的李承乾 “真羡慕你,可以到洛阳玩,我却只能留在长安监国.“李承乾一脸艳羡的说道. “不要我我我的,你应该自称本宫,不然小心让御史听到了又要弹劾你.“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哎,我现在也就能在你面前这么轻松随意了.“李承乾叹息一声很是无奈的说. “谁让你都这么大了,连孩子都好几岁了,遥想当年初见你的时候你也就九岁,比现在小象儿大了没几岁,结果一晃你自己都当爹好几年了,真快.“回想当年,武元庆也是很感慨. “是啊,那年去晋阳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现在也只能在梦中回味了.“李承乾说. “呀,今天是怎么了,搞得好像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一样.“武元庆好笑的说道. “这不是看你刚从高原回来就又要去随驾去洛阳羡慕嫉妒恨的不行嘛,要可以真想和你小子换一换.“李承乾白了一眼说道. “行呀,我也想和你换一换呢,你要能说动你爹,我一万个愿意的.“武元庆说. 李承乾的想法武元庆很明白,正是少年心性喜欢玩闹,偏偏却碍于身份的问题只能困守在长安,他爹李世民都能每年去九成宫浪一浪,现在还要去洛阳,偏偏他每回都要留在长安监国,跟笼中小鸟一样,只能怀揣对外边世界的向往凭栏羡慕,那种感觉很心塞啊. 而相反的,作为死宅,武元庆是真不想去洛阳,累啊,再一个他还想解决长乐的事情,更不想去洛阳耽误时间了. 一个想去去不了,一个不想去却不能不去,两个矛盾的人,李承乾对武元庆表示羡慕嫉妒恨,武元庆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 要是能换,两人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的愿意. 可惜,不能. 怅惘过后,李承乾再次开口,话题变了:“长乐的事情有打算了没?“ “没呢,之前的计划少了关键一样东西实现不了了,现在要重新想办法了.“武元庆摇头. “那怎么办,你要跟父皇去洛阳,就算想出办法来也不好执行啊,除非你的办法是不需要你在场的,或者说有其他可靠还不怕惹怒父皇的人来帮你的忙.“李承乾有些失望的说道. “这种事情肯定是自己来最稳妥,所以长乐不能按计划留在长安了,得让她也一起去洛阳,到时候如果我想出新办法的话,随机应变着来吧.“武元庆无奈的笑了笑. “也只好如此了,不然你俩这事儿可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李承乾点了点头. “嗯“武元庆也点了点头,之后想到了一件事,于是再次开口道:'对了,陛下要去洛阳,那往高原上迁移百姓的事情可就全你负责了,你可紧着点,别闹出乱子来.“ “知道了,这个你就放心吧.有之前往草原,还有青海那里迁徙的流程在,不会出乱子的.“ “那就好.“ .................. 二月初,皇帝东巡洛阳的旅程终于开始,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玄武门出发.绵延不知多长,前头已经到了渭水码头了,后边还在玄武门没动呢. 就在皇帝一行走渭水顺流而下去往洛阳的时候,剑南道各州县也开始了人口大迁徙. 不过这样的人口迁徙和历史上的那种人口大迁徙不太一样. 在原时空中国历史上有过六次人口大迁徙,在唐之前的只有一次,那就是魏晋时期,五胡乱华导致的衣冠南渡. 大批的北方士族,大户,汉族王室贵族从北方长江以南的地区,比如很集中的长江中下游. 而在唐朝时候发生过一次,那就是安史之乱,中原涂炭,北方汉民南渡到江淮,或者入川. 再之后就是宋朝靖康之耻.天子蒙尘,金兵南下,高宗南渡,中原居民大规模南迁. 这次的迁徙规模要远胜前两次,累计南下移民五百多万,是最大的一次中原汉民族南迁. 还有一次是明初,洪洞大槐树移民,这次的移民时间是最长的,前后五十多年,迁徙人口也有百万之巨. 在北方地区广为流传着一首歌谣:“问我祖先何处来,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古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鹳窝。“ 这次大迁徙,不但人口之巨,时间之长世所罕见,还除了不少典故,歌谣是一个,还有一个是解手这一次的来历. 说移民中的一些不愿意移民的男女老幼被反绑着双手,在官兵的押解下上路了。需要大小便,就冲着押解的兵卒喊一嗓子:“解开手,我要方便。”时间一长,懒得多费口舌,只喊一声:“解手。”从此,大小便又多了一个代名词—解手。 还有一个是身体特征,据说有这种身体特征的都是从洪洞大槐树移民的后代. 这个特征没穿越前武元庆也有的,那就是“走起路来背抄手,小拇趾甲是两个。”背抄手走路,那是因为两手被成年累月反绑,遂成习惯。小拇趾甲是两个,说的是脚的小拇趾甲盖儿上有一道竖纹,乍一看像是两个指甲。 “谁是古槐迁来人,脱履小趾验甲形”。惟洪洞移民有此特征。竖纹的来历据说是官兵怕移民路上逃跑,就让他们脱掉鞋子,在每人的小拇趾上砍一刀,作为记号。 再之后的两次,规模就没前四次那么大了,第五次,明末清初的时候,动乱二三十年,蜀地祸害被张献忠祸害惨了,一个省只剩下几十万人口,后来陆陆续续从湖广等地往蜀地迁徙了许多百姓. 最后的一次就是粤闽等沿海地区下南洋了. 这几次大移民不但迁徙人数多,关键迁移距离很远,和现在这个时空大唐进行的人口迁移是不一样的. 大唐现在搞得就是后世走西口,闯关东一样,是从邻近的省份到另一个省份这种短距离的迁徙. 像往草原上迁徙,就是从河东的忻州,并州,云中还有关中这样的靠近草原的地方迁徙的百姓. 迁徙百姓所走的直线距离往往不过几百里,虽然在这时候也算远的,但说起来并没有超出他们习惯的生活范围. 就像朔州云中,冀州,夏州这样的边境之地,所居住的汉民和邻近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无论是说话,还是生活习惯都是非常相近的. 所以,从草原上迁徙原突厥人打散到汉地州县居住,和迁徙汉民到草原上开荒,牧马放羊都没有受到太大阻碍. 从陇右,陇南,河西等地往青海高原的百姓迁徙也差不多,现在又轮到剑南道的羌人,汉民往高原上迁徙了. 第四百九十章 笑死人的统计 话说,人口迁徙要么就是因为战乱不得不迁徙,要么就是某些地方的人口太少了,需要迁徙人口过去开发. 大唐的这几次人口迁徙却不是这两种,只是为了往新占领的地方掺沙子. 就拿高原来说,大唐新占的地方很多是原苏比国的,这个国家和中原好歹是有不少交流的,对打败将他们灭国的吐蕃人的大唐也没什么太大的敌意,但总归这里的人没有接受过汉人的统治. 所以像这种汉人影响很空白的地方,往里边移民是必然的事情,不然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高原人就是高原人,那他们永远对汉人政权都不会有归属感. 更别说还有不少占领的地方是吐蕃的固有势力范围,那里的人都是根深蒂固的吐蕃人族群,这样的人如果不往里掺点沙子,弄点汉民,搞不好天天会谋算着造反,把汉人赶出高原去. 所以大唐除了派和尚借着弘扬佛法的机会正面宣传大唐的美好,汉人的友善,还要把大唐治下的百姓迁徙进去. 不光是汉人,还有其他民族的,比如撩人,羌人,还有一些迁徙到陇南的突厥人. 迁徙的民族越多,沙子掺的就越好,因为民族多了聚合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低. 至于说武元庆担心会闹起乱子来,主要是除了汉民,撩人,羌人突厥人都比较彪悍,说直白点就是脑子没那么够用,彪呼呼的容易惹事. 说起来能支持多地进行百姓迁移,得要多亏了大唐自建国后的休养生息. 要不是这几年战争并不多,各地发展都非常平稳,经济复苏,自然灾害也相对的比隋末少了很多,让百姓们生活都比以前富足,人口也越来越多,想迁徙汉民到草原,高原还真不是容易实现的事情. 隋炀帝大业五年时候,全国人口八百九十多万户,约四千六百多万人,经过三次征讨高句丽,隋末群雄乱战,人口、户口骤减.到了大唐建立,武德年间,仅于两百多万户.当然这个肯定是有水分的,因为逃民没有登记在册的隐居山间的还有很多的,还有世家大族隐匿的人口也有很多,这是为了逃税. 所以大体来算,武德年间人口应该在不到三百万户,一千多万人. 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尤其是贞观这十年间,大唐人口有了长足的增长. 这时候的人口增长可不像后世受计划生育影响的那种人口增长. 这时候晚上是没有娱乐活动的,百姓还大都有夜盲症,天色一暗就看不清楚东西了,所以一到晚上就不出门了. 不出门能干吗,睡觉吧,哪里能睡那么长时间,当然就嘿咻嘿咻过过夫妻生活了,又没有什么避孕措施,当然这时候的人们也不会避孕的,谁都知道开枝散叶是孝道的体现,没听说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至于说养不起,谁管那么多,生下来再说.于是孩子就一个一个出生了. 想想吧,连皇帝都是这样的,长孙从六一九年也就是大唐刚建立后生下长子李承乾开始,这么些年就一共生了七个孩子了. 普通百姓怎么也不会比长孙差了吧,所以这么些年来,每户生五六个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然后夭折概率很高,去掉一半,每户也起码增加两三个孩子了. 于是就有了人口红利可以享受.所谓“人口红利“,是指一个国家的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比重较大,抚养率比较低,为经济发展创造了有利的人口条件. 有人可能会说,二十年间,生下的孩子都还是小孩,怎么能算到劳动人口里呢. 这就要说起在古代,或者穷人家来说孩子六七岁就可以算作劳动人口了. 要知道这时候可是十二三岁就成亲,生儿育女当爹娘的,就可能要养活一家人的. 四五岁在后世还吃奶的孩子,这时候很可能就跟着下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家里养着牲畜的可能还要去割草喂养了,五六岁孩子喂牛的乡间地头也不会少见的. 有人可能会说二十年了,很多人都变成老人了,也不能算在劳动人口里了.这个问题,咱先不说古代穷人家的老人只要能下地就一定会干活这样的话,单说古代人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就知道古代基本不存在人口老龄化问题. 三十多岁就能自称老夫的年代,说什么老了干不动活就纯属扯淡的,这样的人能有多少,屈指可数. 所以,二十年的蓬勃发展让大唐增加了相当大一匹劳动力.人多力量大,正是有了这样的人口红利,这些可以算作劳动人口的孩童,大唐才能往草原,高原迁徙人口. 中原腹地的人们不会愿意到草原,高原这样的蛮荒之地,但对于边境苦寒之地的人来说,可以获得远比在原籍多的多的土地,还能享受到五年免赋税徭役的优厚政策,朝廷还发放一年的口粮,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背井离乡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去从头发展了. 人离乡贱? 要是本就生活不易,本就贱命一条,还在乎什么离不离乡. 高原人口不多,加上只占了原吐蕃的一多半疆域,多半个高原上只需迁徙人口二十多万就足够了,就按一家四口算,差不过也就是五万户左右. 说起高原人口来还闹了个大笑话,大唐朝中统计是按照吐蕃大概兵力算的,说吐蕃有三十万左右的常备兵力,按十比一来算,起码有三百万人口. 大唐所占治下应该有一百五十多万,所以要迁移五十万百姓才刚刚够起到作用. 然后很多朝臣都开始反对了,说一下迁徙五十万人代价太大,靡费太多. 李承乾到大牢里和武元庆说起的时候武元庆差点没笑喷了. 三百万?户部的官员都是猪吗?就吐蕃那高原环境,那奴隶制社会的生活水准,能有那么多人口吗? 三百万,这尼玛比被大唐灭掉的东突厥帝国人口还要多,东突厥最后算下来人口也不过百万人不到. 就敢怼的李世民签下了渭水之盟,敢怼的从东边的高句丽,到西边西域,吐谷浑臣服于突厥了. 吐蕃要有三百万人,还不得把周边国家全给灭了啊. 第四百九十一章 故地重游 武元庆不经想起后世看到过的一篇鼓吹吐蕃强大的文章,说吐蕃帝国军队强悍,科技发达,经济实力雄厚,威震四海,征服了广袤的地方,南如印度、西如阿拉伯帝国、北如突厥帝国,东如唐朝的一部分,都被征服,纳入治下。这些邻国莫不畏服,争相朝贡,俯首听命。纷纷献女讨好吐蕃赞普(皇帝)。邻国少女公主以嫁给赞普为莫大的荣耀。而且吐蕃的经济和技术在同时代的帝国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然而呢,吐蕃在松赞干布之前只是一下偏居一隅的小部落联盟国家. 能被吐蕃征讨的想也知道要么比吐蕃还不如,要么比吐蕃强也有限. 就像前两年被吐蕃吞并了的象雄或者叫羊同.吐蕃能吞并它说明肯定是吐蕃更厉害一点的对吧. 但你要看后世关于象雄的资料,百度词条里的,你就会发现那里鼓吹的象雄能吓死你.说他是藏文明真正的起源,说象雄古国(事实上是部落联盟),史称羌同、羊同;在7世纪前达到鼎盛。《藏族人口史考略》一文记载,根据军队的比例,象雄人口应不低于一千万。 一个游牧民族全民皆兵,有一千万人口那不是轻轻松松就能组织起上百万的军队,全力可以凑出三四百万人马了吗? 要真这样,还能被吐蕃给灭掉吗?那吐蕃得牛叉到什么程度? 一千万人口啊,这还只是象雄还不说其他部族. 这么厉害的可以称作帝国的国家竟然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什么名号,怎么可能? 吹得太可怕了.不管是旧唐书,还是新唐书,里边象雄或者说羊同都是作为一个配角,一个吐蕃辖下的小盟友出现的. 最详实的记载应该是唐朝史学家杜佑的《通典》,记载:“大羊同,东接吐蕃,西接小羊同,北直于阗,东西千余里,胜兵八九万人。“ 而这个记载是在唐朝经过安史之乱多年后的衰落时期了,因为杜佑就是那个时期的人,所记载肯定不会是唐初的情况. 那时候国力大减,河西党项部落暗中勾结吐蕃趁机入侵大唐,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吐蕃以及辖下的羊同趁着大唐国力衰弱正是大举侵占大唐领土百姓的时候. 象雄或者说羊同正处于鼎盛时期,军队也不过八九万人而已,总人口往多了算也就是几十万而已. 这样的国家哪里来的一千万人口,做梦的? 其实不说这些,单说后世二十一世纪,人民生活什么水平,寿命什么程度,医疗条件什么情况,西藏人口也不过才三百多万人,就算算上青海的人口都不足一千万. 更别说现在这时候,占据青海的吐谷浑被大唐灭掉了,吐谷浑和吐蕃国力基本相当,吐蕃强盛一点也强不到太多.那没有了青海的吐蕃能有多少人. 大唐往吐谷浑移民才迁徙了十多万人,这就是说统计下来吐谷浑的原住民人口不过几十万罢了,大唐觉得十多万人足够实现掺沙子的目的了. 现在大唐占据吐蕃一多半的面积,竟然户部给出的答案是要迁徙最低五十万人,吐蕃人口超过三百万.这尼玛,扯淡的没边了都. 果然之后从高原送回来的统计,大唐现在所占的土地上吐蕃哦不对,是原苏比国的人口有三十多万,党项人五万多,吐蕃人不到十万,总共下来人口不到五十万. 而少了一多半国土的吐蕃现在人口也差不多就是五十万出头,肯定不到六十万. 相差悬殊的统计把户部官员的脸打得是啪啪响,那些反对的大臣们也不说什么了,五十万原住民而已,真正的吐蕃人还不到十万,这样的情况,朝廷最后决定移民二十多万人那比例相当高了. 加上游牧民族追水草而居,不善农耕,人口增长怎么也比不上汉人,不需要很多年,汉人的人口就能追上并且赶超原住民,到时候大唐在这里的统治可就稳固多了. 移民之事是监国太子李承乾今年最重要的一个任务,这家伙这几年几乎每年都监国,干得还很不错,所以李世民是放心大胆的一溜烟坐船跑到了洛阳. 话说走水路就是比陆路快,尤其是顺流而下,还是从位于第二阶梯的黄土高原下到第一阶梯的华北平原. 那家伙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额,这个用在长江尤其三峡那段还算合适,用在渭水到广通渠再到黄河这个水路就有些勉强了,嗯,算了,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二月初出发,浩浩荡荡的御驾十多天后就驾临了显仁宫,这要搁在走陆路就皇帝出行所带的妃嫔,朝臣,护卫军,那车架无数旌旗招展的样儿,一天能走三十里就撑死了,想来到显仁宫不走个一两个月是怎么也不可能到了的. 但走水路就是这么快.显仁宫就在洛阳西边不远,算是洛阳这个东都在城外的别宫,也叫青城宫,第一站下榻这里,李世民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武德二年的时候,王世充在洛阳称帝,朕当时率军征讨,现在这一片在当年都是战场来着.“李世民感概的对左右说. “没错,当年老臣跟着陛下在这里可杀了个爽快的.陛下你还记得吗,臣跟着你在魏宣武帝陵巡视的时候,王世充率数万兵马突然杀到,后来屈突通带兵赶来增援,那一仗大败王世充军,还活捉其冠军大将军陈智略,王世充最后只身脱逃.“说起当年的金戈铁马,亲身参与者尉迟恭也是万分的感概. “是啊,说起来还多亏了敬德,当年要不是你挡住了单雄信,及时跃马大呼,横刺让单雄信落马,最后护着朕杀出重围,朕可就被单雄信那厮刺中殒命当场了.“李世民笑着说道. “哪里,陛下天命所归,就算没有臣,陛下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尉迟恭一脸正色,马屁却张口就来. “哈哈哈.“李世民大笑. “走吧,进去吧,你们也好好看看这显仁宫,当年朕征讨王世充的时候有段时间就是驻扎在这里的.“说着李世民当先走了进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 没面子 “这宫殿怎么这么破旧啊,看看这漆皮斑驳成什么样子了,这能住吗?六岁的高阳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宫殿的外墙嘟囔道. “好了高阳,你哪来那么多怪话.“跟在后边的长乐拍了一把妹妹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嗔怪的说道. “怎么能叫怪说,本来就是嘛,这么破就是不能住人嘛,父皇怎么不让人修缮一下啊.“高阳嘟着小嘴不开心的反驳到. 自出长安后就常常以姐夫身份混在一众小公主队伍里的武元庆这时候插嘴说道:“高阳啊,你还别觉得这个宫殿破旧,我跟你说这个宫殿很多用料,装饰比起长安皇宫来一点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也就是看着不太明亮了,但实际上内部是相当好的.“ “真的吗?“高阳一脸我读书少,姐夫你可别骗我的表情. 武元庆肯定的点头道:“当然.“ 武元庆这话还真不是骗人的,显仁宫和东都洛阳是同一个时间段建成的.洛阳从大爷二年从规划,设计到开建到完全建成只用了短短十个月的时间,而付出的代价就是每月征调役丁两百万人. 洛阳规模略小于长安城,方圆有五十五里,当时的隋炀帝已经有了迁都洛阳的想法,因为洛阳地处中原,不但繁华,而且漕粮运达顺畅便捷,远比长安要合适. 洛阳的总设计,总监造,宇文恺“揣帝心在宏侈,于是东京制度穷极壮丽”。 唐初张玄素曾对李世民言及他所见营建东都的情况,说:“臣又尝见隋室造殿,楹栋宏壮,大木非随近所有,多从豫章(今江西境)采来。二千人曳一柱,其下施毂,皆以生铁为之,若用木轮,便即火出。铁毂既生,行一二里即有破坏,仍数百人别赍铁毂以随之,终日不过进三二十里。略计一柱,已用数十万功,则余费又过于此。” 洛阳建造极尽奢华,宫城的建造更甚至,宫城内有乾阳殿、大业殿等数十座殿、阁、堂、院,极其富丽堂皇。 唐后期宰相李吉甫称:“宫室台殿,皆宇文恺所创也。恺巧思绝伦,因此制造颇穷奢丽,前代都邑莫之比焉。” 其中以乾阳殿最为奢华,是皇帝举行大典和接待重要外国使团的地方。“殿基高九尺,从地至鸱尾(房脊两端的兽)高一百七十尺,十三间二十九架,三陛轩。文掍镂槛,栾栌百重,楶拱千构,云楣绣柱,华榱璧珰,穷轩甍之壮丽。其柱大二十四围,倚井垂莲,仰之者眩曜。南轩垂以珠丝网络,下不至地七尺,以防飞鸟。四面周以轩廊,坐宿卫兵。”“殿庭东南西南各有重楼,一悬钟,一悬鼓,刻漏即在楼下,随刻漏则鸣钟鼓。”宫城正门则天门,“门上飞观相夹,门外即朝堂”。 结果因为其太奢华,致武德四年高祖李渊令人焚毁另建,也不知道李渊脑袋是怎么想的,难道奢华就不住了吗,就要烧毁另建吗?那不是靡费更多吗? 估计脑袋有病,也可能是数学不好,算不清帐. 这个宫城是被烧毁了,不过武元庆却是从老爹武士彠那里听来一个名字,被焚毁的宫城名字叫紫禁城. 没看错,就是明清皇帝住的那个宫城的名字. 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武元庆愣神间还以为自己又特么穿越了呢,还是穿到了明清年间. 武元庆万分怀疑后来明朝建造的紫禁城,名字由来就是打隋朝这洛阳宫紫禁城的名字得来的. 这个纯属臆测,但武元庆觉得可能性是很大的. 可惜是被李渊给毁了,不然真想看看富丽堂皇超过长安,超过太极宫的洛阳紫禁城到底能奢华富丽到什么程度. 不过,紫禁城虽然被烧毁了,但在城外的显仁宫却依然伫立在洛阳城西. 显仁宫的华丽一点不逊色于隋洛阳宫紫禁城,因为它只是一个别宫,建筑规模远小于正式的宫殿,所需要的奇珍异石所运抵的困难程度也远比修大型宫殿来的容易,所以更能建造的华丽. 加上显仁宫的地理位置好,“南接皁涧,北跨洛滨”陆路水路都发达顺畅,所以当时建造的时候曾“发大江之南、五岭以北奇材异石,输之此地;又求海内嘉木异草,珍禽奇兽,以实园苑”。 奢华,极尽奢华.珍禽奇兽这么多年下来估计是全挂了,不过也可能有小的出生,且不管这些,光是奇材异石,海内嘉木异草就远非长安可以比较的. 谁让长安建造的时候隋朝还是隋文帝刚称帝,还不富裕的时候建造的.而洛阳建造却是在隋朝最富的隋炀帝刚登基的时候建造的呢. 进到里边果然如此,虽说雕梁画栋什么的看起来不那么明艳,都没有修缮粉刷,但各殿里的摆设那些却都是些好东西,当然这些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宫殿院落的布局却是极好的. 二月多的洛阳,天气已经回暖,虽然花还没开,草也枯黄,但被冻住的湖面,结冰的假山流水都已消融. 那一块块巨大的,奇石垒积成的假山,参差不齐,犬牙交错的湖石,让见多识广,却从没离开过长安左近,不识天下之大的公主们连连惊叹. 当然,跟着武元庆穿山越岭到过岭南,下过南洋,又从南到北走过运河,走过小半个大唐的长乐就显得淡定多了,那些石头啊,奇怪的树木啊什么的都引不起她一点的波动. 经过小半天的嘈杂,所有人等都安置好了,时间到了晚上了. 晚上皇帝宴请随行大臣,结果等食物端上来的时候,李世民脸黑了. 他对端上桌的食物很不满意,除了羊,鹿,鱼,鸡鸭等肉类外,剩下的全是一些糕点什么,还都是蒸的,至于青菜只有皇帝和几位重臣有一点,其他人就不见绿的. 这样李世民觉得很没面子,在长安,别说宫里,王公贵族了,就寻常的百姓也能偶尔买点青菜吃的好不好. 怎么着,你们洛阳的官员就这么窘迫啊,朕是亏待你们了还是怎么样,你们竟然连点青菜都不给上,难道堂堂东都洛阳还是宫苑就连点青菜都没有吗?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成由节俭败由奢 晚宴时候李世民虽然不快只是一闪而过,接着就换上了笑容,可心里却记着这事儿了. 原本过两日李世民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先是有高阳抱怨说昨晚睡觉屋里取暖竟然用的是火盆呛呢,接着晋阳小公主又说粥不太软. 等到中午的时候看到还是稀稀疏疏两碟青菜,其他全是肉食,李世民终于爆了.直接把宫监叫来厉声训斥了一顿. 其实这宫监也是挺冤的,这时候还是初春,没有绿菜吃再正常不过了,虽然洛阳这里有温汤监,冬天也会在温泉边种点青菜,但那能种多少啊. 就贞观二年前,皇帝李世民冬天也吃不上多少青菜的,有时候有点高兴事赏赐给大臣们一小把青菜就是赐赏了,可见这时候冬日青菜是多么稀缺了. 在都城长安都是这样,更别说洛阳这边了,虽然名为东都,但皇帝这么多年都没有驾临过,连宫殿都没修缮,更别说拨款扩大温泉青菜种植了,能保证每年都种着给不知道来不来的皇帝预备点已经很不错了. 想像现在的长安那样冬天起码王公贵族都能天天吃到青菜纯属奢求. 也就是武元庆穿越过来后,搞出了青菜,还弄出了许许多多美食,吃的,用的都比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才让李世民,不,不光李世民,是长安的皇族,王宫贵族,以及百姓都被养的有些叼了. 像什么秋天冬天春天弄出大棚大批量的种出各种的青菜,作物等反季节东西,像什么菜不光是可以烤,煮,还能各种的炸,各种的炒,糕点还能加糖加鸡蛋,加很多东西,炸啊,烤啊等等花样的做出来,熬粥要熬够火候,熬出米浆,天冷时候取暖可以用火炉,盘火炕这些种种,在武元庆没穿越过来之前,李世民他们知道个球球,.吃过个蛋蛋. 但武元庆来了,这些东西都被弄出来了,再让李世民冬天吃饭光吃肉不见青菜,甚至不能敞开了吃青菜,李世民就觉得不开心了,觉得洛阳这边的官吏办事不利,怠慢了. 像高阳,晋阳两位公主吧,倒不是有意说这里的官员不好,实在是她们出生后吃的用的就是好的,忽然让她们用呛人的火盆取暖,喝没熬烂的粥,她们自然就会觉得不太好,会有抱怨了. 皇帝公主久在长安,吃惯了,用惯了那些更好的,到了洛阳当然也想和长安一样了. 可这里的宫监,上上下下的官吏却没有能满足他们的想法,皇帝当然就不开了,骂人了. 但还是那句话,宫监真的很冤,真不怪他. 长安的确是有了大棚菜,有了火炉,有了各种做饭的方法,但碍于这时候那滞后到令人发指的消息扩散传递,洛阳这边对那些东西根本都没有了解的. 就拿大棚菜来说,武元庆的确弄出来了,在他武功县的封地,那些分给他的食邑庄户几乎家家都弄着大棚,小日子都过的红红火火的. 按理说,他封地周边其他庄户也应该有人跟风弄出大棚来了吧,因为他又没下过不能外传的命令. 但偏偏就没有. 除了分给他的那些庄户,周边其他百姓都没有弄出大棚来的,就那些觊觎冬天蔬菜那高额利润的大大小小地主贵族世家也没几家弄出来的,能弄出来的都是和武家不错,武家派人去教导过的. 归根其原因就是,大棚虽然看似简单,但不知道里边的诀窍是绝对弄不出来的. 而这种能赚钱的方法,那些武家的庄户都是当传家宝似得保守着秘密的,别说外人了,就除了自家人外的亲戚那些都是绝对不会告知的. 所以这些会种大棚菜的人不往外传诀窍,别人就算仿建出了大棚,在里边也种上了菜,不知道需要给花朵人工授粉的话,也只是光长植株不结果的. 那样他们顶多在大棚里种种韭菜之类的,像黄瓜之类结果的作物那是想都不用想,除非碰运气,无意间的动作导致完成了授粉才可能有瓜果结出来. 像火炉,做菜方法这些东西虽然没有保密什么,但想十来年间就从长安传到洛阳也是没那么容易的,除非有人特意到洛阳这边提起,或者长安人到洛阳生活,但那也只是会影响到周边人,满满传播开. 就像后世,明朝土豆,玉米就传到中国,但直到清朝才开始有大规模的种植. 如果没有官方的大力推广,说实在的,靠古代这样的通信,一两百年都不一定能把一种东西完全推广开. 显仁宫宫监就吃了通信滞后的亏了,根本不知道皇帝,公主们妃嫔们在长安吃的什么,用的什么,人家都升级了他还照着以前的来弄,自然就被斥骂了. 皇帝因为吃喝不好,责骂了宫监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大臣们的耳朵里. 千古明镜老魏同志第一个不干了,直接就找到了皇帝,进言.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皇帝啊,我们也不要求你忆苦思甜什么的,也不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之类的话,咱就说说你这样的行为和你的前辈隋炀帝有什么区别. 老魏原话是这样说的:““陛下以储偫谴官吏,臣恐承风相扇,异日民不聊生,殆非行幸之本意也。昔炀帝讽郡县献食,视其丰俭以为赏罚,故海内叛之。此陛下所亲见,奈何欲效之乎!” 白话说就是:陛下认为供应不好而发脾气责骂官吏,臣害怕将来上行下效,开了这个风气,就会弄得民不聊生,如果是这样,那绝非陛下此次巡幸洛阳的本意。再一个当年隋炀帝巡游,每到一地,就因下面不献食物,或供奉不精而责罚,无限制地追求享受,百姓负担过重,结果叛乱四起导致灭国。这些都是陛下你亲眼看到过的,怎么现在陛下也想要效法隋炀帝了呢? 李世民被老魏同志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想臭骂老魏一顿来着,可想到老魏的脾气,现在自己要执迷不悟,这家伙绝逼能就这件事絮絮叨叨个没完. 为了以后能清净,李世民心中狂骂,嘴上却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不对,还小夸魏征一句,说老魏啊,要不是你,而是换了其他人,我是绝对听不到这样振聋发聩,发人深省的话的. 于是,一个直言一个纳谏,君臣相宜,传诸后世又是一段佳话.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不开心的公主们 在显仁宫盘桓了一段时间后,御驾终于在三月初到了洛阳入住洛阳宫. 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后,皇帝大臣们自然是要见一见东都的官员,问问漕运啊,问问前两年水灾的灾情处理,到城里城外田间地头体察一下民情. 武元庆则带着一帮没嫁人的公主放了风.因为和亲的事情,公主们都对武元庆非常感激和亲近,武元庆又是一个不拘礼数能和公主们玩到一起的人,还杂七杂八知道很多东西,所以一干小公主最喜欢跟他玩了. 于是,武元庆作为孩子头,长乐作为大姐大,带着公主们开始在洛阳放飞. 吃吃洛阳地道的小吃,看看独具洛阳特色的地方杂耍.这条街道遛完换到另一条街道. 洛阳的繁华是超出了公主们的想象的,也是超出武元庆想象的.光是知道洛阳是东都,是中原是枢纽,但一直没有具体概念,总觉得洛阳怎么也比不上长安来的繁华,直到亲身来到这里,置身于这里,才发现洛阳的繁华一点都不比京师长安差,甚至于因为没有长安东西市那么严格的规定,洛阳从商业上来看比长安都要繁华不少. 随便去一条大街,两边都有鳞次栉比的商铺,或者是摆的路边摊.和长安完全不一样,在长安想逛街只能是去东西市,其他坊虽然也有商铺或者小摊,但绝对不多. 而洛阳的码头更是要比长安来的大,来的繁忙的多. 不过也正常,长安虽说是八水环绕,但大多水量算不得大,而且清淤不勤,导致有些拥堵,洛阳则不然,运河就是直接通到护城河的. 水门那里虽然走不了大船,但装货的小船却是来来往往不带停歇的. 而且洛阳的地理位置也注定了它的繁忙,就像长安,作为丝绸之路的起点,大唐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辐射的是四面八方,西门每天前往西域甚至大食波斯的商队无数. 洛阳也就是少了政治中心这一点,不然算起来的话说是它才是丝绸之路的真正起点,起码在隋唐是这样的. 而且从江南运来的漕粮,货物什么也全是要在洛阳停靠转运的,往江南去的货物商品也是运到洛阳装船走的.就即便走陆路,洛阳也是南北的中转点. 不光江南,像倭国,新罗,百济,高句丽等国家,和大唐商贸来往基本都在洛阳,长安太远了,如非必要,他们一般都不会到长安去的. 如果说在长安常看到的是西域诸国,甚至是波斯,大食的商人的话,那在洛阳常看到的就是倭国,新罗,百济,高句丽的人. 而这里边最多的又数高句丽人了. 反正游洛阳的第一天,就遇到过两回高句丽人,第二天又遇到过一次,第三天还遇到了,第四天... 由于武元庆领着小公主们去的都是人多繁华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基本也都是商业区,也是外国人扎堆的地方,常遇到高句丽人倒不足为奇,但特么天天能遇到不同的高句丽人也是够有缘分的. 在洛阳疯玩了几日后,这一日武元庆领着小公主们再次回到了之前下榻过的显仁宫,宫监带着下属过来迎接,被武元庆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姐夫,姐夫,回来这里干嘛,冷冷清清一点都不好玩.“ 武元庆之前一直神秘兮兮的保密,结果到了地头后小公主们都失望了,怎么又来这里啊,之前都住过了,该看的该赏的都看过赏过了,急性子高阳第一个忍不住嘟小嘴抱怨. 武元庆看看高阳,再看看包括晋阳公主小兕子在内的其他几位小公主都是堵着小嘴,长乐也是有些失望的表情,武元庆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昨日你们不是说洛阳宫的牡丹开了很好看吗,还说有宫人说城中有一个大的园子里种的全是牡丹,说想去看吗?“ “对啊对啊,我们是想去那园子看花啊.“高阳蹦跶着兴奋的点头,接着又很是失望的说:“结果你却带我们来这里.“ 其他人也是不开心的点头. “你们啊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武元庆也不管这时候还没有这句俗语,反正他就用了,不知道狗咬吕洞宾是什么典故,但不识好人心,公主们总能听明白的.所以他接着摇头说道:'知道你们喜欢看牡丹,我特意带你们来这里看最好看最漂亮的牡丹,结果,,,结果,,,哎,枉费姐夫我一片好心啊.“ “这里有牡丹啊,我怎么没见过.“高阳惊叫道. “是啊,安康也没看到呢.“安康小公主也附和说道. “你们能看到才有鬼呢,之前都没开花好不好,又是和其他草木在一起的.“武元庆没好气的摇头. “那现在开花了,在哪里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对了姐夫,要是不如洛阳宫里的好看,我可不依哦.“高阳仰着小脑袋说道. “小丫头,肯定让你们满意“元庆轻轻刮了高阳鼻梁一下,才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在洛阳宫看到的牡丹都是些寻常品种,真正名贵的其实都在这里呢.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们当年修建这个别宫的时候,隋炀帝把各地各国进献的奇珍异宝全弄到了这里.从易州进献的特种牡丹二十箱同样也种在了这里.“ “哇,那不是说洛阳牡丹最美的全在这里了?“晋阳小公主捂嘴惊呼. “小兕子说的一点没错,所以啊,姐夫才会带你们来这里赏花的嘛.“武元庆笑着摸了摸小兕子脑袋说道. “走啦姐夫,快带我们去.“高阳再次催促道. “好啊,走.“说着武元庆当先带路. “元庆哥哥,你如何知道那些牡丹种在哪里的?“长乐紧走两部和武元庆并肩后,好奇的小声问. “嘿嘿,洛阳牡丹的大名我早有耳闻的,听别人说比咱长安芙蓉园里的牡丹都要漂亮好看的多,所以到了这里后我就特别留意,问过了这里的宫人,当然就知道怎么走了.“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哇,真的好美.“ 第四百九十五章 哎呀,涨姿势 一帮爱美的公主看到小园子里盛开的牡丹花双眼都在放光.实在是太美了, 据说从易州进献的那二十箱,牡丹有飞来红、袁家红.醉颜红、云红、天外红、一拂黄、延安黄、先春红、颤风娇等名贵品种,武元庆自己是一个都不认识了,看公主们的样儿应该在长安也是没见过的. 眼前开放的应发远不止二十种,可能还有其他的品种吧,武元庆是不太清楚了,反正就看到整个院子里有绿的,有粉白的,有纯粉的,有紫的,紫红的,淡紫的,通白的,鹅黄的,蓝的,深红的等等好多种一眼数不出来,一片花团锦簇,姹紫嫣红,漂亮的让人窒息. 弄得最欢快的高阳小公主欢呼着就冲了进去,其他公主也不慢,紧随其后,提着裙摆叽叽喳喳的跑了进去. 怪不得后世北宋周敦颐在爱莲说中会写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瞧这些眼睛放光看的都拔不出来的公主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长乐将视线从万紫千红的牡丹上移开,痴迷的看向嘴角噙笑的武元庆,忍不住轻启朱唇吟诵道. “姐姐,你念得是什么啊,咱们看的不是牡丹吗?“晋阳小公主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 “小兕子真笨,长乐姐姐念的是诗经里的郑风·溱洧.“高阳笑嘻嘻的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呢?“小兕子好学的再次问道. “意思就是溱水洧水长又长,河水流淌向远方,远方,,,远方,,,“高阳打结巴了. “然后呢?“小兕子催促. “记不得了.“高阳脸蛋有些涨红了,她年纪比小兕子大不了两岁,虽然宫里的师傅讲诗经的时候说到过这首,但也就是简单那么一提. 虽说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但总归这是一首情诗,公主们还小的时候教授的老师是不怎么会教,也不会要求背的,高阳能记住诗名和前两句已经很不错了. 见高阳被小兕子追问有些不好意思眼眶都发红了,年纪大一点的兰陵公主接着说道:“男男女女城外游,手拿蕑草求吉祥。女说咱们去看看?男说我已去一趟。再去一趟又何妨!洧水对岸好地方,地方热闹又宽敞。男女结伴一起逛,相互戏谑喜洋洋,赠朵芍药毋相忘.这里的芍药指的就是牡丹.“ “哦,是这样啊,谢谢兰陵姐姐解惑,兕子知道了.“晋阳小公主点着小脑袋说道. “这芍药怎么会指的是牡丹呢?“武元庆不解,小声的询问长乐. “因为那时候牡丹和芍药是不分的啊,芍药就是牡丹,牡丹就是芍药,后来才分为了草芍药,木芍药,木芍药就是牡丹啊.“见博学的元庆哥哥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长乐好笑的捂嘴,小声解释. “哦,原来这样啊.“武元庆明白了.他发现这个就和后世的玫瑰一样,中国人总是傻了吧唧的觉得玫瑰档次高的不行,一束玫瑰花好几块,几十块,买花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至于月季花他们就觉得那是什么玩意,能和玫瑰比吗? 但其实他们才是什么玩意都不懂,因为在外国,尤其欧洲语言体系里玫瑰和月季就是不分的. 后世上大学的时候,武元庆到女朋友的学校去玩,女朋友的舍友都没出去全留在宿舍欢迎他.见他去的时候只带了一大堆吃的却没带花,有个女生有些显摆的说你来怎么不送你女朋友玫瑰花啊,其他女生也打趣说你看人家上午男朋友过来时候就送的她玫瑰花,还指了指摆在桌子上的一个花瓶,里边孤零零的插了一束玫瑰. 当时武元庆哂然一笑说什么玫瑰,就是月季,家里种花的谁家还没有啊,还用花钱买来送. 女生们纷纷反驳说,玫瑰就是玫瑰,怎么能是月季能比的呢,武元庆则反驳说月季没完全开的时候就是玫瑰,开了以后就是月季了. 女生们都当他强词夺理,结果没一会,她们班的女班长过来串门,这些女生问起博学的班长月季和玫瑰有什么区别,班长的答案和武元庆的几乎一样,没开的是玫瑰,开了的就是月季. 女生们取笑说班长和武元庆才是最搭的一对,连瞎话都说的一样. 但她们其实并不知道,班长和武元庆说的真的是实话.在中国,定义下的玫瑰作为经济作物时,其花朵主要用于食品及提炼香精玫瑰油,玫瑰油应用于化妆品、食品、精细化工等工业. 这是由玫瑰的特性决定的,玫瑰花枝被剪下后花朵会很快萎蔫,最长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因此,玫瑰不适合于作鲜切花。 而月季呢,鲜花剪下后保鲜期长,一般可保存数天或数周。适合于作鲜切花、盆植、城市园林及道路绿化等。所以人们日常生活中作为鲜切花馈赠用的“玫瑰”鲜花和盆栽玫瑰,一般都属于月季。 所以啊,大家以后千万别觉得你几块,几十块一支买的玫瑰比路边的月季高档什么,真的,它们从根上就是一样的. 收花的姑娘们也千万别觉得男朋友说送你的是月季就觉得比送你的是玫瑰低级,他只是表述的用词不同罢了. 现在长乐一解释,武元庆又学到了一样,感情芍药也是可以指牡丹的.只是“长乐啊,你怎么就确定这诗里的芍药是木芍药牡丹,而不是草芍药呢?“ 武元庆好奇的问. 长乐脸一跨,哭笑不得的说道:“元庆哥哥,你难道不知道这首诗描写的是郑国三月上巳日游春时候的事情吗?“ 武元庆利索的摇头:“今天学到了,之前我还真不知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坑姐夫的小姨子 武元庆和长乐在一旁小声说话的时候,安康小公主偷瞧了他们两人一眼后对姐妹们说道:“长乐姐姐好好的怎么想起吟诵这首诗了呢,是不是“说到这伸手指了指武元庆. 个性最爽直的的高阳立刻接话到:“还用说吗,男男女女春游,这里除了我们姐妹就只有姐夫一个男的,长乐姐姐肯定是念给姐夫听的了.“ “高阳,不得胡说.“兰陵狠狠瞪了一眼高阳斥道. “什么嘛,人家哪有胡说,长乐姐姐喜欢姐夫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高阳撅着嘴说道. “哎,你还说,小心我打你了哦.“兰陵皱眉扬手,一副再乱说就揍你的凶狠样. 结果管住了高阳,却没防住更小一点的晋阳.晋阳才几岁,放后世刚上幼儿园,虽然聪慧,但哪能知道太多忌讳. 所以听到说这首诗是姐姐长乐念给姐夫听的,就忍不住欢呼道:'姐夫姐夫,姐姐刚才念诗送给你,你也要送诗给姐姐哦.“ 咔吧,武元庆下巴差点掉了,长乐也霎间红云密布于脸上. 虽说我俩的事情宫里没谁不知道的,但你们私下里说说也就是了,怎么当着我们面还这么说啊.小兕子真不乖,我还是不是你姐夫,长乐还是不是你亲姐了,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对不起姐夫,那个我没看住晋阳.“兰陵不好意思的解释. 武元庆瞬间扶额,一脸无语,解释什么解释啊,给你这么一解释,好像我们更见不得人了似的. 长乐已经跑过去揉搓着晋阳的小脸蛋教训了,但其他小公主却笑嘻嘻的看着姐夫武元庆,等他的答复. 面对一群鬼灵精怪的小姨子,武元庆没辙,他不能否认说长乐那诗只是有感而发,不是念给他的,那样也不是男人没有担当了,又不太想剽窃诗句送给长乐,看长乐现在羞红的脸,要念了,估计长乐在妹妹面前更害羞了. 所以想了想,武元庆觉得引开这个话题比较好,只见他呵呵一笑说道:“说起牡丹,还有一个关于你们父皇的小传说你们想不想听啊.“ 小公主们都没听说过自己的父皇还有和牡丹有关的故事,所以都用力点头附和:“想.“ “那姐夫就给你讲一讲哈.“武元庆笑看了一眼正在冲他翻白眼的长乐,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是一个隆冬大雪飞舞的日子,你们的父皇在游后苑的时候喝醉了酒,迷迷糊糊间想要命百花同时开放,以助他的酒兴.就下旨说:““明早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然后呢,然后呢“晋阳小公主催促到,其他公主也眼巴巴期盼的看着,没想到听个故事还能顺带听首诗,只是这故事这诗从没听人说起过啊. 武元庆接着说道:“可是啊各种花不仅开花的季节不同,就是开花的时刻也不一致。紫罗兰在春天盛开,玫瑰花在夏天怒放,菊花争艳在深秋,梅花斗俏在严冬;蔷薇、芍药开在早上,夜来香、昙花开在夜间。所以,要使百花在同一时刻一齐开放,是不可能的.可是你们的父皇是皇帝,是天子啊,他的命令谁敢不听呢,就百花也不敢啊,于是第二天百花就遵照旨意违时开放了,唯牡丹仍干枝枯叶,傲然挺立。你父皇大怒,便把牡丹贬到了洛阳。牡丹一到了洛阳,立即昂首怒放,花繁色艳,锦绣成堆。你父皇更气坏了,下令用火烧死牡丹,不料,牡丹经火一烧,反而开的更是红若烟云、亭亭玉立,十分壮观。这就是为什么洛阳的牡丹要比其他地方更漂亮,更有名的原因.“ 武元庆把后世关于武则天和牡丹的小故事改吧改吧套到了李世民头上. “哇,姐夫你胆子好大,竟然敢编排父皇,指责父皇乱下皇命,说牡丹不畏强权,这个牡丹你是指的魏大人吗?“又是心直口快的高阳先开口了. 这小家伙说话不过脑子,直接给武元庆扣了顶诽谤君上的大帽子. 武元庆瞪大了眼,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反驳到:“高阳啊,在你心中你父皇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姐夫明明是在拍你父皇的马屁,说你父皇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言出法随,连百花都得遵命,偏偏牡丹却要不遵命令,以身试法,活该被贬被烧.“ “哼,巧舌如簧,强词夺理,朕倒是觉得高阳说出的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一声冷哼突然从园子入口的拐角传来,皇帝李世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到了这里. 看着转出来的李世民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魏老头,武元庆是欲哭无泪,这俩货什么时候来的,都特么听到了些什么啊. 这尼玛也太背了吧,刚刚编排完皇帝,又为了狡辩把牡丹踩了几脚,可高阳却说牡丹代表的是魏征魏老头. 靠,一下把两位都给得罪了. “父皇“ “父皇.“ 公主们欢叫着给老爹行礼,武元庆也跟着行礼,完了还苦着脸不死心的问了句:“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在该来的时候来的,听到了该听到的话.“李世民竟然张嘴给出了一个很有禅理的答案. 尼玛,什么叫该来,什么叫该听,皇帝你闹呢啊. “父皇,父皇,刚才我们让姐夫送诗给姐姐,可姐夫却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父皇和牡丹的故事,但是我们从没听过,父皇你什么时候让百花同时盛开的啊.“晋阳小公主摇晃着老爹李世民的胳膊,小嘴嘚啵嘚啵就把姐夫武元庆给卖了个干净. 坑姐夫啊. 小兕子你个小丫头这么小就开始混谍报界了吗? 武元庆心中要哭死了,现在也不用管皇帝什么时候来的了,反正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晋阳都报告给她爹了. 看皇帝听到长乐念了首诗经郑风·溱洧后,脸都黑成炭了就知道,什么都别说了,等着挨罚吧. “父皇.....“长乐想解释,结果李世民摆手不让她开口,看着武元庆淡淡说道:“好久没听你作新诗了,最近的一次好像还是前几年了吧,你和长乐一起游运河的时候写的.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写的很好啊,杨妃虽没说,但朕知道她很感激你能为她父亲说句公道话的.“ 额,武元庆听得一头汗,皇帝这什么意思啊,难道要翻旧账不成?当初剽窃这首诗的时候也只是有感而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看待隋炀帝要公正的看,没有指责皇帝你和你爹造反的事情啊.再说当时你知道了都没说什么,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翻旧账?太不爷们了吧. 心里百转千回,武元庆抿嘴没说话,就站那等皇帝宣判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终于一样了 “今天恰逢牡丹花开,晋阳,高阳她们又想听你作诗,你就赋诗一首吧,朕的女儿们满意了,你方才诽谤朕的事情朕就不予追究.“李世民扫了紧张的长乐一眼,淡淡说道. 我勒个去! 偷瞄了李世民一眼,元庆心噗通落回了位置. 吓死宝宝了,还以为特么胡乱讲了个故事就要因言获罪了呢, 还好李世民不是暴君,还好他老人家看在女儿的份上不想追究,还好我特么还记得几首牡丹的诗作.作诗就作诗吧,反正是剽窃来的. 心中瞎比想着,武元庆整了整心神,看看娇艳的牡丹,又看看人比花娇的长乐,开口吟诵到:“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好诗.“皇帝还没说话呢,位于他身后的魏征眼眸半阖捋着胡子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开口赞道:“虽只字未提牡丹的色香,但一个唯有,就把牡丹提到了独一无二国色天香的花王之位,再用花开时节动京城一句形容人们倾城而出观赏牡丹的热闹景象来进一步强调了牡丹真国色的花王地位,啧啧,意极好,玩味无穷.“ “哪里哪里,魏大人谬赞了.“武元庆谦虚的说. 被抢了风头,抢了第一个发言权的李世民硬生生把刚要出口的夸赞咽回了肚子里,很是不高兴的扫了一眼魏征后看向一脸谦虚,实则笑的很开心的武元庆,淡淡的哼了一声:“朕看很一般.“ 听了这话,魏征笑笑没说话,武元庆则低着头很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腹诽了一句,觉得一般,有种你写一首出来啊. 魏征和武元庆没说话,坑人的高阳跳出来附和她父皇道:“就是,姐夫这诗光写牡丹了,一点都没看出来是送给长乐姐姐的.“ 你妹啊,不愧是姐妹,坑姐夫还特么带组队来的,晋阳之前就卖了一回了,你个高阳小丫头竟然还又雪上加霜来一回,你们丫的真相弄死姐夫啊,武元庆怒瞪了高阳一眼,结果被小丫头看到了,挤眉弄眼的反击了个鬼脸. 擦. 场间又安静了,李世民也没想到高阳竟然会再提这个话题,腮帮子肉抽搐了两下,恶狠狠的怒视武元庆,冷冷来了一句“听到没,高阳不满意,重新作. 武元庆快被不可爱的小公主们给气哭了,但皇帝有命,不得不从,只能把诗仙李青莲的大作拿了出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是李白清平调三首里边的第一首.这三首清平调是唐玄宗天宝二年,李白在长安供奉翰林时所作. 当时,不要脸睡了儿媳妇的唐玄宗和儿媳妇杨贵妃在宫中在沉香亭观赏牡丹花,伶人们正准备表演歌舞以助兴。唐玄宗却说:“赏名花,对妃子,岂可用旧日乐词。” 因而急召翰林待诏李白进宫写新乐章,然后李白就在金花笺上作出了清平调三首. 而三首里无疑第一首,前两联诗是最出名的.后世但凡诗词看的多点的谁还念不出个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是妥妥的名句,考试时候都可能会考到的. 这清平调是写杨玉环和牡丹的,把杨玉环比作牡丹.说见云之灿烂想其衣裳之华艳,见花之艳丽想人之容貌照人。若不是在群玉山头见到了她,就是在瑶池的月光下来相逢。 人和花交织在一起,人比花娇,花如人艳.此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李白是看到杨玉环和牡丹所以写出了这个,放到武元庆嘴里念出来,那就是武元庆把长乐公主比作了牡丹,所以写出了这首诗来赞美长乐绝美容颜. 诗仙的名作一出,李世民还能说什么,再不高兴,人武元庆都把自己女儿写的这么美了,还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信口雌黄说不好来责罚吗? 当然不能了,不说李世民不会抹得下脸,就算他会,跟在他身后的魏征也一定会怼的他不会的. “这首诗真好,要是姐夫是送给我的就好了.“高阳羡慕的说. “你别做梦了,姐夫是送给长乐姐姐的.“比高阳稍大一点的城阳公主笑着打趣. 听着女儿们叽叽喳喳的笑语,李世民脸色顿时又黑的不像话了,脸颊哆嗦的都停不下来了. 尼玛,老子已经赔进两个宝贝女儿了,难道还要再赔进几个不成? 责骂女儿李世民自然不愿,只好把一腔怒火发向武元庆. “诗是好诗,只是光会作诗有什么用,能成为栋梁吗?你瞧瞧你多大了,都做父亲的人了,还是只知道整日里要么瞎跑,要么懒散度日.你这样跟囊虫有什么分别?“ 一顿莫名其妙的训斥,把武元庆骂的懵逼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个情况,我现在没事干怪我咯.还不是你把我的官职职司全给撸了的啊. 就在武元庆搞不清楚皇帝无名火发的哪门子劲的时候,李世民又说道:“明天漕粮运到,搬运,仓你去看着点,别出问题.“ 说完这话,也不得武元庆回话,李世民一甩袍袖转身走了. 说走就走还真是利索,但皇帝你好歹给个名分噻,你这糊里糊涂让我去监督漕粮人家谁听啊,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只有个爵位在身,女婿我刷脸不顶用啊. 武元庆心中哀嚎,小公主们也个个一脸失望.姐夫有差事了,再也不能带我们撒欢疯玩了. “姐夫,明天咱们还去白马寺吗?“晋阳公主可怜巴巴的问. “是啊.“ “是啊.“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武元庆没好气的摇头:“没听你父皇说吗,明天姐夫有事要做了,白马寺去不成了,改天吧.“ 武元庆本来想责怪晋阳,高阳还有城阳三个小家伙几句来着,因为要不是他们胡乱说话,自己也不至于刚清闲没几天就又被摊派了事情在身上,关键还特么无名无份,就是说刚干活没工钱. 但想了下,都是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又不是有心的,责怪哭了还的哄,何苦来哉. “真好,元庆哥哥也送了长乐一首诗,终于和子瑜姐姐,襄城姐姐一样了.“耳边突然响起长乐轻轻柔柔吐气如兰的声音. 第四百九十八章 监督个蛋 王子瑜,襄城两人都有武元庆为她们所写的诗词,王子瑜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和襄城的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长乐一直羡慕不已,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她元庆哥哥也给她写诗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甚美,甚得妾心. 在别宫又留恋半日后,武元庆将公主们带回了洛阳宫. 第二日,武元庆遵照皇命去监督漕粮卸载入库,到了地头方才得知,怪不得皇帝什么委任都没有呢,原来昨天晚些时分,就已经有旨意下给了洛阳县令. 武元庆到的时候,洛阳县令领着含嘉仓藏监早早就等着了. 洛阳县令别看只是县令,但却是京县,县令都是正五品的官员,而含嘉仓仓监则是从六品的,一般粮仓都是正七品的,但惟独含嘉仓仓监是从六品的. 为什么特殊呢,因为诸多粮仓里,含嘉仓最大,在后世这个粮仓被称为古代最大粮仓,那在大唐这时候自然就是天下第一粮仓了. 含嘉仓的修建是和洛阳城一个时间段修起来的,也就是隋炀帝时期. 含嘉仓之所以会被建成最大,一来是因为地理位置正好处于大运河由南到北的中心枢纽,二来则是因为隋炀帝的好大喜功,这位皇帝建什么都喜欢往大了来,粮仓也不例外. 但虽然建造的这个粮仓成为了最大的,城东西长六百多米,南北宽七百多米,共有圆形仓窖四百余个。大窖可储粮一万石以上,小窖也可储粮数千石,为了保护粮仓还特意在四周修建了城内城,城墙宽四五丈,高两丈余,为了运粮便利,开了四道门. 但这么一个建造庞大,严密的巨型粮仓在隋朝却并没有成为重要的储粮仓库,因为那时候洛阳周围建造了好几个粮仓呢,以防出现个大火走水被一锅端,所以统治者把粮食是分散开几个粮仓各放一部分的. 然而,隋末的动乱四起,让统治者悲哀的发现他们错了,错的很离谱. 走水的意外没发生,叛乱却起来了.起来叛乱也就罢了,造反的里边还有一个非常聪明的李密. 别看李密在小说话本戏曲舞台上是个为了漂亮女人放弃江山的好色之徒,但实际上李密是个很有政治野心也是非常聪明有能力的一个人. 他家世显赫,出生于四世三公之家,自己袭爵蒲山公.散发家产,救济亲朋好友,收养门客,礼遇贤才,从不吝惜资财。后又折兵读书,尤其喜好兵书,常能背诵。 隋炀帝评价他说:个小儿视瞻异常,勿令宿卫.说他顾盼之间看起来不是一般人,不让他在皇宫当守卫. 杨素也对自己儿子杨玄感说:吾观李密识度,汝等不及. 这些当世能人都觉得李密非同常人,李密也配的上这个评价,反了隋朝后,他加入瓦岗,在他的谋划下瓦岗很快壮大,成了当世十几路反王中声势势力最大的一家. 最后李密又干掉了原老大翟让,自己当了瓦岗的头头.隋朝派兵攻打瓦岗屡次被他打败. 当时为了争夺都城洛阳,那时候还是隋朝将领的王世充和李密在洛阳周边激战了将近半年时间. 那时候李密就发现了一个洛阳守军的弱点,那就是洛阳城的粮仓基本都在城外.一旦城外的粮仓失手,洛阳城里存粮就会不够吃. 发现了这一点后,李密就开始了他的抢占粮草战略.李密先打下了城北面的兴洛仓,之后又袭击回洛仓,粮仓被占,洛阳城里人心惶惶,守军士气也随之降低,逼得王世充不得不出城作战,结果王世充几次袭击仓城都被有所准备的李密给打败,最后一次更是全线溃逃,抢着拥上洛水浮桥,淹死了几万人. 瓦岗众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李密抢夺粮仓的战略却是成功的.后来几年,王世充占据洛阳,只要有人打到洛阳附近,首先抢夺的就是几个粮仓,后来李世民和王世充争夺中原的也不例外,弄得最后洛阳就是一座孤城,粮食断绝,一天能饿死几十个上百个,有的人直接就吃人肉,有的人抓来泥土放进瓦瓮,用水淘洗,沙石沉在底下,取出浮在上面的泥浆,把糠麸掺在里头,做成饼子来吃. 不光百姓缺粮,就连官员,高官都没得吃,王世充的尚书郎卢君业、郭子高等人都是活活给饿死的. 那完全就是一片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于是大唐建立后,吸取了经验教训,充分的利用起了建在城内的含嘉仓,李世民登基后,尤其是贞观二年的那场席卷关中河东的大蝗灾更是让李世民看到了大量储粮的重要性. 于是下了皇命,东都洛阳以东的税粮,从江南运抵的漕粮全部集中在含嘉仓,再由含嘉仓通过陆路水路运至关中长安. 而长安不缺粮的时候,含嘉仓就承担起了所有大多数漕粮的仓储任务. 春夏之时本不会有漕粮运到,但皇帝李世民巡幸洛阳,为了保证粮食存足,以防有个什么变故,所以在皇帝早前决定巡幸洛阳的时候,朝中就特意下了命令,临时让江南官府抽调粮食运抵洛阳以备不时之需. 在含嘉仓仓监领着武元庆详细介绍了一番情况后,时间快到了午时,远远的城墙外响起了号角声,运粮船队终于来了. 含嘉仓位于洛阳城东北角,有一宽宽八十多米、深十多米的宽广深邃水道.运粮船只沿着运河一直到通济渠,然后从通济渠渠首北上经瀍河后由水道西行,穿过里坊区直抵含嘉仓。 当船队到来的时候,仓城东南的曹运码头霎时热闹了起来,运粮的工人哗啦啦全拥挤了上去,管秩序的军士大声呵斥的维持.运粮的马车也一架架的驶到了码头上等着一会运粮装载. 武元庆看了一会发现,除了想多挣钱的民夫拥挤了些外,其他不管是值守的军士,还是仓库的官吏,就连赶马车的都是秩序井然,没有一点乱象. 在码头边竟然还有一个管理处,里边有官吏在登记造册,每下来一车粮,赶车的都要过去报数登记,基本粮食的统计在这里就完成了,然后入仓时候再登记一次就不会有什么错漏了. 尼玛,这还让我来干吗? 监督?监督个蛋蛋. 第四百九十九章 硕鼠 卸船,装载,运送,入库都井然有序的进行,武元庆来回跟了两趟后就放了风. 溜溜达达在仓城里瞎逛了起来,这个仓库看看,那个仓库看看,看来看去发现这里大大小小的仓库或者说仓窑样式都是一样的. 都是口大底小的椭圆状深坑,口直径小的十米左右,大的能有一百多米,深差不多也有四层楼那么高. 这在武元庆看来工程相当大了,后世他们家附近也有粮库的,那时候国家还没有免粮税,每年收了粮食后都要去那里交粮的. 但那粮库的都是地上的,盖得就是一般的那种仓库样式的,一个个都是圆形的那种,有顶棚,但是顶棚却不是密封的,就跟伞盖一样压得很低,让雨水漂不进去. 像地下挖坑这种地窖,那是家家户户自家弄的,武元庆他们家那地窖很小的,就放点土豆啊,白菜,或者一点水果什么,武元庆大了以后那地窖口他都钻不下去,勉强下去进里边都没法转身的,撑死了一平米多一点. 哪像含嘉仓这么庞大,不但要挖这么多大坑,挖好了以后还要经过火烘干.烈火烧过后,那土层都变得非常硬,和烧瓦罐瓷器一样.但这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把草木灰顺势摊在窖底,上铺木板,木板之上铺席子,席上垫谷糠后再铺席子;窖壁也照此处理,即先用两层席子夹一层糠,里面装粮食,边装边往上升。到离地面半米处铺层席子,席子上一层糠,糠上又是层席子,然后封土,一个粮窖才算完工。 因为工序比较麻烦,所以一个粮窖装满后除非需要运粮,否则是不会轻易开启的. 一般的地处比较潮湿的粮窖,小米这些粗粮存五年,大米存三年,像含嘉仓地处城东北,别看外边有河道,有码头,但地势其实很高的,所以是属于干燥之地,这里的粮食可以存放小米九年,大米五年. “喂,你们给我停下.“ 逛着逛着,武元庆逛到了一个位于库区南边的粮窖附近.抬头就看到那个粮窖门大开着,七八辆马车停在那,车上已经装的满满的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 再看向不远处通向南门的含嘉门的道路上,已经有几辆满载粮食的马车快走到门口了. 什么情况,这含嘉仓的主要作用是仓储中转,主要服务的是关中,是长安,要往那里送粮也该走的是北门出城,怎么会走了南门呢? 武元庆心中一惊,难道,是有人盗卖库粮不成?这么想着武元庆一边大喊,一边飞快跑向那还在仓门口停着的七八辆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要把这些粮食运到哪去,谁允许你们开这个仓库的?“跑到近前,武元庆大声喝问到. 赶马车的和装卸的都是民夫,听到武元庆的呵斥唯唯诺诺一句话答不上来. 武元庆扭头看向守仓门的军士,厉声道:“去把管事的叫来.“ 军士虽然不认识武元庆是谁,但看身上的服饰,腰间的挂饰就知道大有来头,所以二话不说就扭头跑进了仓库里. 不一会就有一个穿着绿袍胖乎乎的小官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就是你开的仓?“武元庆冷冷的问道. “是,正是本官.不知你是?“小官见到武元庆既没有直接见礼,也没有发现他没穿官服就小看他,而是很客气的询问. “本侯武元庆,前司农寺少卿,嗯,今天奉皇命特来监督漕粮入仓的.“武元庆报家门到. “原来是武少卿,下官钱明添为此地典事见过大人.“小官钱典事恭敬行礼. 武元庆要光说是奉皇帝命令来的,或者说报了爵位这小官还不一定有什么清晰的概念,但一报名字,和以前的官职,小官钱明就有了直观的概念了. 也就更加恭敬有加了,没办法,武元庆的名字他可是经常会听到的.因为那是他妥妥的上官,顶头上司.司农寺管的就是农业,发放俸禄,仓储这些事情. 这含嘉仓就是武元庆以前职权范围内管的一个很小很小的部分.武元庆可以对含嘉仓和这里的官员没什么了解,但他们却不能不对上官有所了解. 别看武元庆现在没了官职,不再是司农寺少卿了,但他在含嘉仓这些大小官员眼中依然是上官,是有能力决定他们官帽的人. “钱明,我来问你,这粮仓是你开的?粮食也是你让运的吗?“武元庆不想废话,直接问道. “回大人,这是仓监和左右仓丞的命令.“钱明一个磕绊都不打的快速回答到. “去,把仓监,仓丞都给我叫来.“武元庆看向刚才去喊钱明的那个军士命令到. “大人,你这是,,,,“军士跑走后,钱明有些紧张的问. “没什么,有些事情要问他们.“武元庆淡淡笑了下,又问道:“钱明,你知道这些粮食要运到哪去,运去干什么的吗?“ “回大人,这些粮食是几个大粮商买的,就在离这里不到五条街的地方就有他们的仓库.“钱明答道. “哦?“武元庆意味深长的笑了:“这总共才十来辆车的粮食吧,几个大粮商够分吗?还是说之前已经拉走不少了?“ “这些哪够啊,听仓丞说他们一共要买四十万石呢,之前已经运走了十万石了,还有三十万石没运呢.“钱明是知道说什么说什么. 四十万石!!!! 武元庆悚然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硕鼠. 四十万石,有过贞观一年,贞观二年买粮,筹粮的经历,武家又是数得上的大粮商,对于这个数字武元庆有很直观的概念.一石一百一十多斤,顿顿喝稀的贫苦百姓一石够活小一年的,四十万石就够四十万人忍饥挨饿一年活命了.现在一斗四文钱,一石四十文,十石四百文,一百石就是一贯二,一万石就是一百二十贯,四十万石就是四千八百贯. 说起来没多少钱,但看养活的百姓数就知道这个粮食数有多大.而且含嘉仓最大存储量也才五百多万石,不到六百万石.现在储粮还没到极限,四十万石几乎相当于占了含嘉仓十分之一的储粮量了.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既然食黍,那就该杀. 第五百章 闹大笑话了 “大人,不知急招下官所为何事?“ 就在武元庆想着该如何宰杀硕鼠,如何才能起到最大杀鸡儆猴的震摄作用的时候,三个硕鼠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后边还跟着几个小官以及几个军士. “马雄,吕忠,郭亮,尔等三人竟敢倒卖仓粮,损公肥私,数目巨大,触目惊心,来人将他们三人给我拿下.待本候禀过陛下,定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武元庆不废话直接下令绑人. 刚跑过来的几个军士傻眼了,搞不清楚什么情况,怎么就要下令拿人了呢,还是拿的这里的官职最大的三位,下令的你是谁啊你. 跑去喊人的还有另一个值守仓门的倒是知道武元庆的身份,但见其他军士没动,他们迟疑了一下也没有立即动手. 仓监马雄,左右仓丞吕忠,郭亮也吓傻了,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要拿下自己等人了,还要明正典刑,这是要砍头的节奏啊,什么倒卖仓粮,我们没干过啊. “大人,误会啊,下官从不曾倒卖仓粮啊.“吕忠,郭亮哭着喊着叫屈叫冤. “误会?事实就在眼前你们还敢说误会?你们敢说那一车车的粮食不是你们同意卖的吗,难道是钱明在蒙骗本侯不成?钱明你过来,和三位大人对质一下.“武元庆疾风骤雨般的喝问还把懵逼了的小官钱明叫到了跟前. “大人,你真误会了,这卖粮的事情下官有行文到司农寺报备的,而且卖的这些粮食都是仓储够年限需要处理的了.“马雄哭丧着脸解释道. 钱明也是肝颤的不行,他没想到自己就说了几句实话,自己的上司就要被拿下,关键是他没想到武元庆竟然想的这么多. 现在听到上司马雄解释了,钱明也急忙点头说道:“大人,仓监大人说的没错,这粮食的确是到了处理的期限了,是下官不对,方才没说清楚,让大人误会了.“ 经过钱明,马雄,还有吕忠,郭亮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解释,武元庆才发现自己自己闹笑话了.还真是误会马雄三人了. 原来,这含嘉仓里的粮食都不是同一年存储的,有先有后,所以差不多每年都有存够年限的陈米需要处理. 武元庆发现运粮的这个仓库就是这么一个需要处理存粮的仓库,不但是这个还有其他几个.总共下来四十万石陈粮,也是这些年来处理陈米最多的一次. “好,就算你们说的是事实,但为何要把这些需要处理的陈米卖给粮商,让他们转手再把陈米卖给百姓食用?难道百姓就该吃发了霉的陈米吗?这就是你们学的圣人之道,为官之道吗?说,你们究竟多少钱就把这些粮食卖给这些粮商了,从中又收了多少的好处?“虽然是一场误会,没有挖国家墙角的硕鼠,但武元庆对于这种官仓卖发了霉的陈粮给粮商,最后经粮商之手流入市场的行为还是相当的不满,而且里边搞不好有利益输送的. 这尼玛妥妥的官商勾结嘛,想也知道粮商买回去陈粮肯定不会按陈粮的价格卖,绝逼以次充好,或者好坏参杂着卖.关键发了霉的粮食,百姓买回去后肯定不会舍得扔掉,只能自认倒霉然后吃了.可发了霉的粮食有毒的,搞不好会吃死人的. 奸商,狗官. 这就是武元庆心中的想法. 只是武元庆这次又特么想当然的想错了. 只见马雄苦笑着摇头道:“大人,这些陈粮虽然是要被处理的,但并没有发霉.只是不能再在粮窖里放了,拿出来外边通风晾着的话还是可以再放挺长时间的.而且这些粮食粮商们也不算是买的,而是和我们换的,他们用一石去年的新米换两石陈米.并且也不是放到市上售卖的.大唐这几年年景都还不错,每年收成都可以了,百姓家里边都不缺粮的.“ 武元庆一想也对,粮食都低到四文钱一斗了,一斗就是十几斤,这尼玛四文钱对于粮食的购买力都能顶上后世四十块钱了,说明百姓的确是不缺粮的,或者说大多数百姓家里是不缺粮的,粮价才会如此之低,而且买粮的也都是不种地的城里人. 这也就说明粮商买回去四十万石陈粮是很难一时半会卖完的,搞不好放到发了霉都卖不到一半,关键一石去年新米换两石陈米,虽说多一倍的粮食,但论起来利润并没有多少,有些不太值当啊. “那不是卖给百姓,那他们买这么多粮食干吗?难道养的有家禽牲畜?“武元庆一个想到的是这些粮商家里有别的产业,开了养殖场,所以才需要这么多粮食,虽然对于养殖场这么些粮食还是多的过分,但他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结果,马雄再次摇头:“大人这些粮食也不是喂家禽牲畜的,他们是卖给高句丽人的.高句丽这几年年年天灾不断闹饥荒,缺粮的厉害,在大唐一斗米只卖四文,可要卖给高句丽来的粮商的话,一斗米可以卖到二十文.而且新米陈米价格是一样的,因为他们买回去不是存的,而是很快就吃掉的.所以,洛阳的几大粮商才会得知要处理陈粮的消息后找上门来拿新米来换要处理的陈米,为的就是转手平白多赚的二十万石的利润.“ 这个买卖倒是做的好,陈米新米卖给高句丽人价格一样,二十万石新米换四十万石陈米,二十万石是原有的,一斗能赚将近十八文,而另外多出的二十万石就是纯利润,这么一换白赚四万贯. 这个利润可就高的太多了,特别是白赚那么多,傻子才不赚呢. 只是,高句丽缺粮? 武元庆相信马雄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事说假话瞒不住的,武元庆回去一查就知道. 虽然相信马雄没骗自己,但不代表武元庆就相信他说的就是对的,就是事实. 因为他虽然在司农寺,鸿胪寺多数时候属于混日子的,尸位素餐之辈,但总归常常会看到许多奏报的. 比如高句丽的情况,他看到的就和马雄说的不太一样. 第五百零一章 消弭不掉的世仇 很多人常常会把高句丽和高丽混为一谈,但实际上这是两个不同的国家.高句丽是一个建立在东三省以及一小半延伸到朝半岛的多少数民族组成的国家,而他的建国者是汉人,那片地方一直以来也一直都是中原王朝的领土. 而高丽,则是在高句丽灭亡两百年后才在朝半岛靠造反建立的国家,只是因为高句丽曾经统治过那片地方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们才沿袭了高句丽的称呼,自称为高丽罢了. 所以高句丽的国土大半是在东北的,那里白山黑水,在大唐人看来是蛮荒之地,但实则却是一片富饶之地.想象一下后世的东三省大平原那北大仓的美称就知道,有丰富腐殖质的黑土地上粮食怎么也不会太缺的. 武元庆看过奏报,高句丽这几年的确有天灾,有几个地方发生了洪涝,造成粮食减产,甚至有一个最严重的地方粮食都绝收了,但绝对不至于粮食短缺太多,更不至于要从大唐买这么多粮食回去. 那么,高句丽现在又的确买很多很多粮食就很值得玩味了. 但在含嘉仓的发现武元庆并没有上报李世民,因为上报了也没用,只是正常的粮食买卖,还是含嘉仓亟待处理的陈年旧粮. 更何况卖的是高句丽,大唐名义上的属国.这些年来大唐和高句丽关系还是可以的.高建武登基后派了使节到大唐请求册封,并且得到了允许,所以才有了荣留王的称号. 而且差不多每年都会派使节到大唐朝贡,在那一段时间可以说两国关系完全从隋朝三征高句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但蜜月期总有结束的时候,尤其是小国寡民在面对庞然大物的邻国之时,总会得一种别人想害我的被迫害妄想症. 荣留王高建武就是这样. 裂痕出现在贞观五年,也不知道是被托梦了还是心中一直记挂着隋朝征高句丽时那些阵亡将士没能魂归故里.反正就在这一年,李世民诏遣广州都督府司马长孙师(高句丽境内收瘗隋时战亡骸骨,毁高句丽所立京观。 这个就要说到隋朝和高句丽的关系,以及隋炀帝三征高句丽了. 隋文帝时期,高句丽王就是由隋朝册封的.那时候高句丽与隋维持着紧张而和平的关系. 高句丽就像历代中原王朝周边的小国一样,时不时就会挑衅一下隋朝,多次小规模袭击隋北部边疆. 以防隋朝生气征讨,高句丽平原王“治兵积谷,为守拒之策”,随时准备迎战隋朝大军. 对此隋文帝很不满并致书平原王高汤,“辽水之广,何如长江?高丽之人,多少陈国?朕若不存含育,责王前愆,命一将军,何待多力!” 平原王接到诏书后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病死了,但这根刺却埋下了.他的继任者婴阳王萧规曹随,照例不断侵袭隋朝边境,甚至和突厥暗通款曲. 隋朝使者在突厥遇到高句丽在突厥的特使后,隋文帝传书高句丽要求高句丽终止与突厥的军事联盟,停止对隋朝边疆的连年的持续不断的侵袭并对隋朝表示臣服。高句丽婴阳王虽然表面上接受了隋文帝的最后通牒。但第二年就悍然联合靺鞨先发制人攻辽西军事驻地,被营州总管韦冲击退,隋朝朝野震惊. 随后隋文帝派重兵征讨高句丽.汉王杨谅、上柱国王世积为行军元帅,周罗喉为水军总管,率大军三十万,分水陆两路进攻高句丽,并下诏黜除高丽王高元官爵. 然而此次征讨,隋朝算是损失掺重.时逢雨季,道路泥泞,粮草供应不上,军中缺乏食物,又遭遇疫病.水路又遇上大风,战船多数沉没.三十万隋军死了八九成,能活着退兵的不足五万. 这次基本没有接战就退兵了,但高句丽王惶惧,遣使谢罪自称辽东粪土臣元。 面子得到了,至于里子丢了,中原王朝一向是不怎么在意的,所以高句丽一求饶,隋文帝就原谅了他们,对他们还如从前一样. 再然后就是隋炀帝的三征高句丽. 在史书上,隋炀帝征讨高句丽那无一例外全是骂的,穷兵黩武什么什么的. 隋炀帝初衷是好的,只是操之过急,加上时运不济,征调了一百多万军士,两百多万的民夫,真的是集一国之力攻打高句丽.却由于种种原因,第一次接战就因为浮桥延伸到距离对岸还有数米远的时候,被高句丽军半渡而击,死亡甚众,连当朝柱国左屯卫大将军麦铁杖与虎贲郎将钱士雄、孟叉等都战死在了这第一次接战之中. 然后好不容易东安大战灭掉高句丽上万大军,乘胜包围了辽东城.隋炀帝杨广又乱下皇命,让军令不畅,贻误了战机. 隋炀帝说现在是“吊民伐罪,非为功名”,命令手下大军分为三道,但凡有攻击军事行动,必须要三道之间相互通报,不许轻军独进,而且军事进止都要先奏闻隋炀帝,等回复命令。 这尼玛是在古代啊,又不是现代,一个电话就能传达了命令.古代完全就是靠人一层层的传,后世有电话,有电脑什么的,都会常常出现贻误战机的情况,更别说古代了. 辽东城的高句丽军数次出击不利于是固守。隋炀帝下命令攻城,又命令诸将,如果高句丽要投降,就应该安抚接纳,不要再纵兵进攻。 完全就是乱命,但下边的人不得不执行. 往往都是即将攻打下辽东城的时候,城里边的军队就高喊投降,隋朝诸将奉隋炀帝的旨而不敢继续进攻,而是先上奏隋炀帝,等回复命令到达,城里的高句丽军已经准备好了防御,再次开始抵抗。 一次也就罢了,但这种情况反复多次出现,隋炀帝刚愎自用就是不觉得自己命令下错了.于是好好的一次次战机全被挥霍浪费掉了. 有句话说的好浪费机会的人老天都会惩罚的. 士气一落再落的隋军死活打不下辽东城,此消彼长之下,高句丽的士气上来了,运气也来了. 第五百零二章 小国寡民的可笑 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率领江、淮水军,船只守卫相接数百里,进入浿水(大同江),来护儿率领精兵四万登陆攻打平壤,高句丽诈败,来护儿中计,纵兵俘掠,队伍混乱,高句丽伏兵趁机攻击隋军,来护儿大败,士卒还者不过数千人。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因为老天爷在惩罚嘛.来护儿遭遇诈败的计策,损失惨重.以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领头的其他九路大军竟然同样中了这个计策而没有发现. 宇文述等人的军队人马都携带百日所用的粮草,还带着排甲、枪槊以及衣资、戎具、火幕,太沉重以致于难以负荷。下令军中:“遗弃米粟者斩!”士卒都在幕下掘坑埋了粮草,结果才走了一半路程,粮草已经快要耗尽。 高句丽派其大臣乙支文德来诈降,观察隋军的虚实。隋朝于仲文想要趁机捉住乙支文德吗,但是被刘士龙阻止。于仲文放走乙支文德之后,又后悔了,决定追击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看到隋军将士有饥色,所以想让他们更疲惫,每一接战就诈败、撤走。宇文述一天之内七次战斗取胜,继续前进,渡过萨水。乙支文德再次派使者诈降。宇文述看到隋军士卒疲弊,不能再作战,于是趁机撤退。 这个决定本没有问题,但宇文述忘了他们都把辎重全扔掉了,吃没吃的,喝没喝的,又追赶了一路,现在又无功而退,体力,士气全降到了最低. 可乙支文德却没忘,这本就是他有心为之,所以在宇文述下令退兵后,乙支文德命令高句丽军从四面攻击,在过萨水时,再次半渡而击,隋朝左屯卫将军辛世雄战死,隋兵溃败. 就和牛进达,武元庆率领一万骑兵就能打败二十万吐蕃军,还能斩杀俘获好几万人一样,兵败如山倒,一旦溃败如何也阻拦不了. 三十万五千的隋军,返回辽东城时连零头都不剩,只有两千七百人不到,物资储备兵器军械巨以万计,也丢失殆尽。 一个乱命祸害掉三十万人,还劳役了几百万的民夫,荒废了一年的农作.还拉开了隋末十三路反王,二十六路烟尘的农民,门阀,豪强大起义. 王薄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就让大隋朝稳定了数十年的大好河山烽烟四起. 然而,隋炀帝却并没有罢休,两年后就开始了第二次征讨高句丽. 这次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又打到了辽东城下,只是在即将攻破城池的时候,后院失火了,督运粮草的杨玄感造反了. 于是,隋炀帝不得已再次退兵. 回去后平灭掉造反的杨玄感,不甘心失败的隋炀帝再次征讨高句丽. 然而国内叛乱四起,士卒在路上逃亡相继,督战官杀的血流成河都阻止不了.隋炀帝车驾到达怀远镇,所征之兵多数未能按期到达,高句丽也困弊,隋朝来护儿趁机要向平壤进军,高句丽王高元害怕,于是遣使请降,囚禁并送回斛斯政。 隋炀帝也不想再打下去了,高句丽请降给了他面子,他也就就坡下驴再次退兵. 整个隋朝,劳民伤财,四次征讨竟然都没能拿下高句丽不得不说是大隋的悲哀,是百姓的悲哀. 汉武帝被人说穷兵黩武好歹是打跑了匈奴,扬了大汉赫赫声威的,隋朝两代帝王却只落了个国破家亡,隋炀帝更是遗臭万年,成了亡国之君,昏君,暴君的典范. 回国后的隋炀帝征高句丽王高元入朝,高元却没有来,隋炀帝大怒,准备第四次征讨高句丽,但最终因国内糜烂的战局没有成行. 高句丽表面上表示臣服,但是却不按隋炀帝的命令入朝,还俘获大批隋人不放还。之后中原人到高句丽,常会遇到“隋人望之而哭者,遍于郊野”。 这也就罢了,高句丽还将历次阵亡的隋朝将士尸骨堆积在辽河边上筑成多个巨大的京观炫耀高句丽的武功. 大唐承袭的隋朝的江山,自然也继承了隋朝的屈辱.而就在大唐建立的时候,高句丽的国王也换了人,隋炀帝挂了,和他爹以及他怼了一辈子的婴阳王也挂了,荣留王高建武上台. 大唐新立国,国内还有军阀割据,让王必先安内,所以不想和高句丽再续前仇. 而高句丽呢,一个小小的国家,被隋朝干了四次,要不是天时地利与人和都不在隋朝这边,在隋文帝征讨的时候就已经被灭掉了,哪里还用的着隋炀帝来. 要不是隋炀帝乱下命令,他第一次征讨,高句丽也被灭了,第二次要不是杨玄感造反,还是被灭了.第三次,要不是高句丽认输的快,隋炀帝也不想打了,,没听来护儿的建议继续征讨,高句丽依然是被灭的下场. 高句丽能活到大唐建立,不是说他国家多厉害,实在是隋朝命不好,总是遇上很对怪事. 但经过几次大战,高句丽也疲敝的不行,民不聊生了,高句丽国内也厌战了,所以新上台的不是婴阳王的后代,而是另一支的高建武上台当了高句丽王,和大唐拉关系被封为了荣留王. 只是,累世之仇不能忘. 李世民记着这个仇,但没想着报,只是想着收回隋朝失落在高句丽的将士骸骨,毁掉高句丽所立的炫耀武功的京观,为的是作出一种姿态,宣抚国中战殁家眷,告慰死者,当然,也有震慑高句丽,重塑宗主国威严的意图。 但是患有被迫害妄想症的高句丽人,尤其是他们的国王荣留王一下就想起了和隋朝的恩恩怨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觉得是大唐要一雪隋朝前耻,毁掉京观是向高句丽宣战的讯号. 于是,从那之后荣留王便断绝了与大唐的频繁交往,不但如此,还从东北自扶余城,西南至海开始修建起了长达千里的长城,以期抵御大唐. 在这种高句丽明显备战的情况下,他们国内的粮商大量的从大唐购入巨量的粮食,就不得不深思,高句丽是不是在做战争储备了. 那是要近期对大唐用兵还是其他呢? 武元庆不敢确定,他决定再多看看多了解了解. 第五百零三章 闲的蛋疼瞎折腾 “本寺建于东汉年间.汉明帝夜宿南宫,梦一个身高六丈,头顶放光的金人自西方而来,在殿庭飞绕。第二日,汉明帝将此梦告诉给大臣们,博士傅毅启奏说“西方有神,称为佛就像陛下梦到的那样”。汉明帝听后就派大臣蔡音、秦景等十余人出使西域,拜求佛经、佛法.,蔡、秦等人在大月氏国遇到天竺高僧摄摩腾、竺法兰,见到了佛经和释迦牟尼佛白毡像,恳请二位高僧东赴中国弘法布教。 永平十年,二位高僧应邀和蔡、秦等使者一道,用白马驮载佛经、佛像同返国都洛阳。汉明帝见到佛经、佛像,十分高兴,对二位高僧极为礼重,亲自予以接待. 永平十一年,汉明帝敕令在洛阳西雍门外三里御道北兴建僧院。为纪念白马驮经,取名“白马寺”。“ 走在幽静的千古名寺白马寺中,负责带路讲解的小和尚装作小高僧模样的给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的小公主们讲述着白马寺的由来,在她们后边吊着的是没精打采的武元庆. 高句丽人大量买粮食的事情李世民最终还是知道了,武元庆自己没说,但被他疾言厉色询问的含嘉仓仓监,仓丞却害怕的上折子到皇帝那给自己辩护. 被皇帝叫过去训斥一顿后,武元庆方才得知原来这个情况皇帝已经知晓了,还知道高句丽是为什么买粮食的. 的确,高句丽国内并不怎么缺粮,买粮食就是为了战争做准备的,只是他们的目标不是大唐,而是同为属国的新罗. 且目前荣留王高建武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开战,所以只是未雨绸缪的备战,至于什么时候会打起来还不清楚,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两年,还可能是四五年. 这种未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就像大唐和吐蕃,谁能想到因为嫁不嫁公主的事情,吐蕃会悍然入侵,大唐又想都没想的就狠狠还击了. 同样的,就像后世一战之前,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塞尔维亚国庆日竟然会发生一场刺杀,而这场奥匈帝国皇位继承人斐迪南大公夫妇被人刺杀的事件竟然引起了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更因此引起了席卷半个地球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很多时候,事情的发生都有一个很偶然的突发的开始. 不过,既然高句丽目标不是大唐,那武元庆也就没兴趣关注了. 前方小和尚还在给公主们讲述着白马寺的悠久历史,什么摄摩腾和竺法兰在白马寺译出《四十二章经》是汉人历史上第一部汉译佛典啦,什么在这两人之后又有多少位西方高僧到过白马寺啦,这些高僧又翻译了多少佛经出来啦. 之后又诞生了第一部汉字佛经和汉字戒律,产生了第一个汉地僧人等等等等个第一. 反正小和尚想表达的意思概括之后就是俺们白马寺很牛逼,牛逼坏了.俺们是大唐所有佛寺的祖庭,佛教在汉地生根发芽就是在俺们白马寺,开枝散叶还是在俺们白马寺,其他寺庙都是从俺们白马寺分出去的. 对小和尚这么鼓吹佛教,鼓吹白马寺,武元庆心中很不乐意,忍不住嘀咕,牛掰嘛呀,后世知道你白马寺的有几个,大家知道最多的是少林寺好不好. 少林寺大家知道的多还特么不是因为什么佛法,而是因为所谓的功夫,什么天下武功出少林,什么藏经阁七十二绝技的. 小和尚噼里啪啦的讲解,不但武元庆不爱听,其实小公主们也没几个爱听的,因为一个个都是姓李的,她们李唐皇族自承是道教始祖老子李耳的后人,所以道教是国教,也是她们该信仰的. 不过就和几乎绝大多数汉人一样,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唐皇族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坚定的信仰,道教她们也信,佛教她们也信,反正想找神仙祈祷了,不管寺庙还是道观她们都会去,要没事,才不会往什么寺庙跑呢. 让公主们了解佛教是怎么来的她们一个个都兴趣缺缺,她们到白马寺的目的不是听讲来的,而是活泼好动来游玩来的. 看过天王殿、大佛殿、大雄宝殿、接引殿、毗卢阁等佛殿以及据说藏着历代大德翻译的诸多佛典的藏经阁后,白马寺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武元庆带着公主们在一家酒楼吃过东西后,又在街上逛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打道回府了. 地处中原的洛阳因为是平原地带,温度升高的比挨着秦岭的长安还要快,四月刚进夏天,天儿就热的受不了了. 大早上五点左右天就大亮了,这要在河东晋阳老家,武元庆觉得这时候正应该是一天中最凉快的时候,在长安也就能感觉到有点热.可放到洛阳,竟然就特么是太阳东升火红的和正午一样,大早上就能晒照的热死了. 有一天热的不行,武元庆起了个大早,天刚亮就起床了,心说这时候还早哈,出外边凉快凉快,等太阳升上来了再躲回屋里扇扇子. 结果倒好,刚出门时候还没觉得,等离开宫殿的阻挡,来到没遮没拦的宫门口不远处时,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吧,太阳就完全升起来出现在了东方的天际,然后热浪就席卷了武元庆,那感觉就和在长安正午时分站在太阳下一样. 大早上竟然就能热的和三伏天正午时分的长安一样了,而且一旦热起来就让你没处躲没处藏. 多遮挡住太阳的地方也就是脑袋不在晒得那么疼了,可身上温度一点没变,哪像在黄土高原上,大夏天只要找个太阳晒不住的地方,身上顿时就能感觉凉快很多,甚至有些太阳长时间照不到的地方待着还让你有种冷的感觉. 这么热的天,武元庆都恨不得钻在装满冷水的大木桶里不出来.随行的大员中却有人撺掇李世民到泰山封禅去. 嗯,武元庆觉得就是撺掇,闲的蛋疼乱搞事情的撺掇. 但在那些大臣们看来,封禅是正经事儿,现在政通人和,百姓衣食无忧,还先后灭掉了突厥,吐谷浑,打败了薛延陀,吐蕃,开疆拓土何止千里,这么显赫的功绩怎么能不向上天报告一下呢. 朝臣们觉得自己辅佐的皇帝够资格封禅,皇帝李世民也觉得自己是盛世明君有这个资格,于是君臣一拍即合. 第五百零四章 拿架的李世民 封禅是古已有之的礼仪。按照《史记·封禅书》张守节《正义》解释:“此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 但泰山封禅的具体起源却不得考,因为有人说始于秦始皇,也有人说始于伏羲,还有人说始于黄帝,炎帝,尧舜禹之类,反正各种传说都有. 虽然说法种种,不过记载清楚的应该要从秦始皇说起.统一六国后的第三年,始皇东巡郡县到“天下第一山”——泰山封禅,以表明自己当上皇帝是受命于天的. 在泰山整修山道,自泰山之阳登山。在岱顶行登封礼,并刻石颂秦德。颂辞称,“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只颂功德。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然后自泰山之阴下山,行降禅礼于梁父山。 这上山下山,登封礼,降禅礼组合起来就是始皇帝的泰山封禅. 封禅很多人觉得对皇帝来说应该是大事,好事,因为能封禅说明这个皇帝干得不错嘛,不然哪有脸封禅向上天汇报情况呢. 但事实上不光皇帝非常看重封禅,每个皇帝都想在泰山封禅,就连大臣们也想皇帝能够封禅,当然自己是能跟随皇帝去才行的. 因为皇帝如果封禅,那不但会石刻诏书对自己的功绩歌功颂德,还会把随从大臣的名字也刻在上边. 皇帝是天子,封禅是皇帝在向上天汇报工作情况,那随行大臣的名字和工作报告刻在一起,自然也就说大臣们的名字也能让上天看到,也算是蹭热度上达天听了. 别觉得这理由很好笑,在古代虽子不语怪力乱神,但那指的是神怪仙佛,而老天爷是很有市场的. 像写史记的司马迁,他爹司马谈因病未能随汉武帝行封禅,那是一辈子都充满遗憾的.临终前拉着司马迁的手哭泣悲叹说“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边夫”. 所以,李世民登基当皇帝后,除了开始几年比较乱没人提封禅的事情外,之后几年,常有大臣奏请封禅,想跟着沾沾光让上苍知道一下自己的名字. 先是贞观五年,朝集使赵郡王李孝恭等人上表,认为四方夷族均已归服,请求行封禅大礼,李世民拒绝了. 紧接着第二年就再次有人奏请泰山封禅,这次主力换成了武元庆他爹武士彠. 李世民想装逼来着,他说卿辈皆以封禅为帝王盛事,朕意不然。若天下乂安,家给人足,虽不封禅,庸何伤乎!昔秦始皇封禅,而汉文帝不封禅,后世岂以文帝之贤不及始皇邪!且事天扫地而祭,何必登泰山之巅,封数尺之土,然后可以展其诚敬乎!” 李世民这话意思就是我这么牛逼,不是别人说我牛逼,而是我自己真牛逼,难道没有泰山封禅就能说我不牛逼吗?肯定不能.你们都说泰山封禅是帝王盛世反正我是不以为然的.当年秦始皇封禅泰山,汉文帝没有封禅泰山,也没有谁敢说汉文帝就不如秦始皇好的.因为汉文帝时候天下安康,百姓衣食无忧,就算不封禅人家也是好皇帝. 李世民就是说漂亮话,谦虚一下我这人很淡泊的,不在意那些虚的. 结果装逼装成傻逼了,本想说完漂亮话后就顺水推舟接受封禅的奏请的. 因为古代嘛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能别人一说我就应下来,大臣们请辞皇帝还得挽留意思意思,然后几次三番后再装作依依不舍的同意. 李世民依照惯例说完漂亮话,大臣们就很识趣的继续奏请,李世民就装作没奈何的同意,结果李世民忘了他手底下还有千古明镜魏征老魏头呢,装逼给玩脱了.老魏头上书表示老子我不同意. 李世民就怒了,老子就谦虚一下你特么还当真了啊,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是觉得老子功劳还不够高吗?还是德行不够深厚,还是大唐不够安定,还是四夷没有臣服,还是粮食没有丰收,还是国家没有符瑞? 李世民也不谦虚了,直接拿自己的功绩质问魏征. 魏征老实的点头说这些陛下都做到了. 李世民更怒了,既然老子都做到了,那凭什么不能封禅? 李世民装谦虚,装逼装不下去了,发怒质问,可他碰上了克星老魏头,老魏胆儿肥,根本不怕他,解释说:“陛下虽有此六者,然承隋末大乱之后,户口未复,仓廪尚虚......赏赉不赀,未厌远人之望;给复连年,不偿百姓之劳;崇虚名而受实害,陛下将焉用之!“ 咣咣咣,一串理由砸下来,直接把李世民怼了回去. 自从贞观六年装逼玩脱了手,好几年都没有大臣提过封禅的事情了,可能大家也觉得皇帝不靠谱,老子们好心好意请你封禅你还拿架,结果被魏征给怼了,那我们也不忙着操这个心了. 一直拖到今年,贞观十一年,李世民巡幸洛阳,这家伙挨着泰山比较近了,终于有大臣再次提起封禅之事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李世民也不装逼不拿架了,直接二话不说同意了,然后当下就下令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以及魏征,杨师道两位宰相共同研究封禅事宜,最后由百官头头左仆射房玄龄裁定. 封禅事宜定下后,抽调了很多民夫开始修路,尤其修上下泰山的路,还有搭建祭坛. 魏老头可能是因为这次没有劝阻皇帝封禅担心皇帝会骄傲自满,所以开始频频给皇帝上书劝谏.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被后世称为谏太宗十思疏的劝谏奏折. 虽然这时候魏征上这样的折子听扫兴的,但因为封禅的事情魏征没有劝阻,李世民也就很给面子的接受了劝谏,,表示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还用镇纸压在御案上首表示以后一定常看,时刻警醒自己. 第五百零五章 不招待见的小人 “元庆哥哥,我让人打探过了,高句丽不但购买了很多粮食,还购买了兵器,虽然看似只是商队买来防身的,一个商队也就买几十把,但实际上只是不想引起我大唐注意而已.“长乐表情严肃的说道. “一共有多少商队?“武元庆急忙问道. “没有具体数字,但据盘问的人回报,洛阳城中大大小小铁匠铺有上百家,几乎每家都有高句丽人订购过兵器.“长乐说道. 铁器一直都是朝廷禁售的东西,更别说是兵器了.但这样的禁售只是对于游牧民族. 而在大唐国内,铁器是没有售卖限制的,至于说兵器,像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之类的兵器全部都可以销售,也可以任意买卖,完全不存在不能私藏兵器这一说.但是这指的是普通兵器,像盔甲,弓箭之类普通人家是不允许藏有也不允许买卖的. 除了少数的几样禁售外,其他都在买卖的范畴里,像地方府兵出征,他们无论是兵器,还是布甲,皮甲,粮食全都是自己准备的,朝廷是不给准备的,要是没钱准备兵器,那就空手好了,上了战场看命好不好能不能捡到死伤战友或者敌人的兵器来用. 大唐国内武器管理如此松懈,要以前钢铁产量不高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兵器能卖到国外的,但现在大唐钢铁产量上来了,朝廷的好钢铁制作兵器自然是装备军队了,但用不上的大量民间钢铁产量就丰富了百姓们日常的钢铁制品供给. 这么一来外国人从大唐民间购买兵器也就多了起来,只要不是大批量的就没人会管的. 武元庆在洛阳城里就见过几次高句丽人于铁匠铺订购兵器的,但当时并没在意,直到他发现高句丽还在大量购买粮食. 他这次出门是随驾的,武家除了他外就没人来了,武士彠是因为身体不好被皇帝留在了长安的,家眷武元庆觉得路途太远也就没带,至于护卫跟着皇帝用不上. 所以武元庆完全是只身一人跟着皇帝大队人马出行的,平日生活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遇到事情想找人打探一下都没有顺手的,只能是找长乐帮忙调用她手下的内侍帮忙,另外就是调用武家在城中商铺的伙计帮着做事. 零零总总的调查了快两个月终于有了最终结果,结合两面的调查结果,武元庆确定高句丽不但从粮商手里购买了那四十万石粮食,还在其他粮商手里也采购了不下二十万石粮食.除粮食之外,还用小规模多批次购买的方式购买了不下三万柄兵器. 这还只是今年的,他们的这种行为从四年前就开始了,差不多就是大唐派人毁掉京观后的两年. “元庆哥哥,你说高句丽买这么多粮食兵器做什么,难道真是想和咱们大唐开战吗?“长乐抿着嘴一脸担心的问. 武元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觉得他们目前针对的不是大唐,而是另一个国家.“ “另一个国家?“长乐皱眉. “对,另一个国家.“武元庆点头:“有一点你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还是我家伙计汇报情况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那就是高句丽开始购买这些东西的那一年,百济悍然侵犯新罗西部边境,那一次两国打了小半年,之后两国刀兵就没有停过,隔段时间就要冲突一回.“ “可这和高句丽有什么关系?我倒是听人说过高句丽和新罗是盟友关系,而和百济却很敌对,隋朝时候新罗还是高句丽的属国.难道是高句丽要帮助新罗不成?“长乐语气很不确定的说. “没错,我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认为高句丽不是在帮新罗,它帮的应该是百济.“武元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下长乐不明白了,怎么高句丽不帮助自己的盟国却要帮助敌国呢? 见长乐一脸困惑,武元庆笑着解释道:“百济虽然因为和倭国关系比较亲善,仗着和倭国的联合老是想侵占新罗,从而和新罗的盟国高句丽很不对付,但是百济国的掌权人却是很有头脑的,也很明白自身处境的,那就是自己国家小,抗不过中原国家,他们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说到这,武元庆停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又接着说道:“所以,在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时候,作为高句丽宿敌的百济,其王扶余璋表明虽遣使隋朝,“请讨高句丽”,然而实际上却暗中与高句丽“潜通”。在隋军渡过辽水进入高句丽境内作战时,百济则“严兵境上,声言助隋,实持两端。“百济是光叫唤的欢实却不派一兵一卒帮忙攻打高句丽,甚至陈兵边境还在防备着隋朝的军队. 而与之相反的是新罗,曾为高句丽属国的新罗,作为曾经的政治盟友和历史上受过高句丽庇佑恩惠的一方,却不仅背离高句丽,还于高句丽首尾不能兼顾之际趁火打劫。新罗在隋征高句丽之前的大业四年,就“欲请隋兵以征高句丽,”表现出早有借隋朝翦灭高句丽的意图。在战争爆发期间,新罗更是趁机出兵侵占高句丽“地五百里,其城邑皆据之。” 这对比就明显了,也很讽刺了,作为盟友的新罗背叛了,反倒是宿敌的百济却暗中还在帮助高句丽.心碎到家的高句丽国内首鼠两端,阴险狡诈的新罗是发自内心的憎恶.“ “哦,我明白了元庆哥哥,因为新罗曾经的背叛,所以对于百济入侵新罗,高句丽是乐见其成,不但乐见其成还很大可能会给百济提供帮助.甚至因为担心大唐可能的攻打,高句丽还非常想见到新罗这个小人国这个会背后捅刀子的不稳定因素被干掉,如果百济不能干掉新罗的话,高句丽自己都可能亲自出马攻打新罗.“长乐恍然大悟的说道. 武元庆含笑点头,长乐说的很对,从高句丽在百济进攻新罗后不久就开始从大唐采购粮食兵器就不难看出,百济肯定是从高句丽那里寻求了帮助的,可百济吃不下那么多东西,那就只能是高句丽也在做着战争准备,而且首要目标是后方的新罗. 第五百零六章 雨一直下 “那元庆哥哥我们要不要告诉父皇啊?“长乐迟疑的问. “不用,反正针对的不是大唐,他们打生打死的和大唐有什么关系,数他们都打废了才好呢,大唐还能坐收渔利.“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这样不好吧,毕竟....“长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毕竟是咱们大唐属国是吧?这就是名义上的事情,谁当真谁傻子.新罗当初能背叛高句丽,以后就能背叛大唐,一旦他们看到有好处可以占,你看他们还会不会认是大唐的属国.“武元庆嗤笑道. 见长乐还在纠结,武元庆笑着扯开了话题:“好了好了,不想这个了.说说你父皇去泰山封禅的事情吧,过两天就要启程前往泰山了,你跟不跟着去?“ “我不知道.“长乐苦恼的说道:“太远了也太热了我不想去,可是母后说这是父皇的大事情我应该去,哎.“ 长叹一声,长乐大眼睛圆溜溜瞪着问道:“元庆哥哥你会去吗?“ 武元庆耸肩道:“我也不准备去,就像你说的太远太热了,跑一趟纯属找罪受.“ “可惜只有咱俩这么想,高阳她们都想去,父皇母后不让她们还撒娇哀求,就连晋阳都是.“长乐很无奈的说道. “小兕子身体不好不适合在这么热的天跑那么远的.“武元庆很担心晋阳公主的身体,小家伙从出生就体弱多病,好在有孙思邈,悉心调理下现在身体康健很多了,可也只是好点了,比起常人还是差不少的. “可是没办法啊,父皇母后那么疼她,她嘴一撅眼泪一掉,父皇母后就心疼的同意了.“长乐一脸愁容,即为了妹妹,也为了溺爱小兕子的父母. .............. 时间来到六月,农历的六月,在后世用阳历算就差不多是七八月的时候了,正是一年中最多雨的季节. 李世民御驾已经离开洛阳宫小半个月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到了泰山地界了. 只是洛阳这里已经阴雨绵绵下了快五天了,城内还好点,城外泥泞的根本就没法走.要是泰山那边也是这种鬼天气的话,李世民那一帮着人可就有罪受了. 皇帝大臣们自然不至于遭什么罪,可随行的宫女内侍以及护卫们肯定好不了. 看着窗外滴滴答答掉落的细碎雨滴,想起这些,武元庆就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 “长乐啊,你说要是你父皇他们看到咱们现在这样,会不会羡慕死啊.“武元庆指着面前一桌的好酒好菜幸灾乐祸的问坐在对面的长乐. 武元庆没跟着皇帝去泰山,长乐本来也就不想去,见他不去也就装病找借口不跟着她爹妈去了,帝后两口子心知肚明,但既然女儿摆明了不想去,也就不再勉强. 于是长乐就留在了洛阳和她元庆哥哥作伴了.现在整个洛阳宫里就数他俩最大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每天两人就待在一起下下棋,玩玩牌,好吃好喝随时备着,小日子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长乐狠狠白了武元庆一眼,面带忧色的叹了句:“也不知道父皇母后他们到哪儿了,他们那下不下雨.“ “说不好,不过我希望是下雨的哈哈哈“说着武元庆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他脑海中已经能够浮现出下雨时那部队的狼狈样儿了. 要是住在驿站里或者到了一个城池也就罢了,可万一下雨的时候赶上的是正好在路上,那淅沥沥哗啦啦的雨水绝对将一行人浇的跟落汤鸡一样.就即便皇帝一家还有随行官员是坐在车里也逃不掉这个命运,因为有风雨就会吹到车里,不溅湿是不可能的. 而要因为下雨赶不到驿站或者城池里住宿,那就更好玩了,身娇肉贵的皇帝一家和大臣们就要住在帐篷里了.想也知道条件肯定好不到哪去,至于吃***细更是别想了. 越想武元庆心中就越乐,活该让你们非要去泰山,皇帝去也就算了人家封禅呢,一些大臣去也算了,人家资格够了,可是其他那些中品级的官员也要跟着就没必要了. 无非是觉得可以拍马屁,也觉得能跟着皇帝封禅是一件光宗耀祖,与有荣焉的事情,就以后跟其他人吹牛的时候也有谈资不是. 当然非要跟着去长见识,游山玩水的小公主们也是活该的,不过小丫头们都还小,武元庆决定在心里就不诅咒他们被雨淋了. “也不知道这雨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长乐发愁的说. 他们虽然待在洛阳宫里雨淋不着,还能美美的吃着美食喝着小酒隔窗看雨景,但自家人知自家事,看起来挺美好的,可实际上呢,因为阴雨绵绵多日,空气潮湿的不行,宫里边也是如此,被褥什么的摸着就是一股湿滑的感觉. 别说被褥了,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时常一股湿漉漉的感觉,白天还好,晚上那床上完全没法睡. “这种连阴雨最烦人了,下起来没完没了,现在还好一直都下的不大,要是大雨这么下几天,弄不好就要发大洪水了.“武元庆说到. 像那种短时间内下的特别大的暴雨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事儿,一般出现地质灾害也基本不会是因为这种雨,大都是像现在这样连着下好几天的. 短时间强降雨,发洪水什么也就是那一阵很快就过去了,可长时间下雨,雨水就能渗透进土里,像什么山体滑坡泥石流,大洪水,又或者房子垮塌的都可能会发生. “如意,如意.“武元庆大喊. 随着喊声,长乐的贴身宫女如意跑了进来:“公主,侯爷,有什么吩咐?“ “你让那谁,就外边守门的那个去和宫监赵大人说一下,让他查看一下宫里的各个水道出口有没有堵塞的,有的话疏通一下,别积水把洛阳宫给淹了.“武元庆把刚想起的事情吩咐给如意. 待如意跑走后,武元庆见长乐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没事的,我就是想起来这么一说,这都下了五天了,要真有堵塞早堵了,可你也看到了外边地面都没什么太大积水的,说明下水道是通畅的.“ “可是,武元庆哥哥,外边雨下的比刚才要大了呢.“ 第五百零七章 公主不见了 又是几日过去,雨还在下,还越下越大.没完没了似得,整个洛阳城都没法走人了,到处都是积水.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你爱着他 也许也带着恨吧 青春耗了一大半 原来只是陪他玩耍 正想离开他 他却拿着鲜花 说不着边的话 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 ..........“ 晚上,潮湿依旧,武元庆穿着大裤衩子靠在窗边看着雨幕,深情的嚎叫. 这时已是子夜时分,夜深人静都睡了,只有他这儿屋里还亮着烛光,鬼哭狼嚎的歌声悠悠然在夜色雨幕中传得很远,很远,很远. 喀拉拉...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天际传来. “卧槽“ 武元庆被吓了一大跳,撑着窗台的胳膊一软,差点滑溜到地上. “妈的,这连绵阴雨天竟然打雷,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提了提有些松垮的大裤衩子,武元庆喃喃咒骂到. 嘴里这么骂着,心中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悸动,耳鼓膜也像过隧道一样有种鼓涨嗡鸣的感觉. 心绪不宁的武元庆趿拉着木屐咣当咣当走到门边拉开门走了出去.(解释下,木屐是汉族人的发明,不是小鬼子的,木屐是汉人在隋唐以前,特别是汉朝时期的常见服饰,李白曾经写过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叶绍翁也写过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所以光知道小鬼子穿木屐,不知道木屐由来的小伙伴千万不要乱骂哈) 来到外边,有雨丝飘到脸上凉凉的,武元庆刚想深吸一口沁凉湿润的空气时,耳边隐约听到了凄厉的哭号叫喊声,还有哗啦咔嚓的流水以及有东西倒塌的声音. “擦,什么情况,大半夜的大半夜的那边搞什么?“武元庆纳闷的侧耳细听. 叫喊声好像在朝着他这边靠近,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隐约可闻的快....进....,到快跑...有水.... “快跑啊,洪水淹进来了.“ “卧槽,洪水.“ 当完全听清楚后,武元庆惊叫一声浑身汗毛倒竖,也就在此时,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动作的时候,洪水已经从声音传来的西北面涌到了他所在的宫室,几乎是眨眼之间方才还在台阶下的薄薄一层的水流就张成洪水,淹到了台阶上,再一个呼吸已经没过脚面,忽漾着要超过门槛冲到家里边了. 武元庆看过后世电视上的那些发洪水的视频,他自己家门前大河小溪发洪水他也见过,上涨都没有这么快. 这绝对不是洛阳城里积水造成的,武元庆意识到问题不对了,水这时已经淹到了他的大腿根部,宽松的大裤衩都卷到腰间了,身后住了几个月的卧房也全被淹了,桌子凳子花瓶都随着撞出的小漩涡在屋里来回漂. “长乐.“ 就在武元庆面前,一具身着宫装,脑袋被砸烂的女尸夹杂在树叶杂物里漂过,武元庆脑袋翁的一下差点晕过去. 女尸不是长乐,但女尸的出现一下让武元庆从震惊惶恐中惊醒了过来,并且告诉他一个事实,那就是发洪水了,洛阳宫被淹了,洪水无情会死人的. “长乐怎么样了,有没有爬到安全的地方,长乐会不会出事?不会的,长乐绝对不会出事的......“ 脑中一闪而过就想了很多很多,武元庆心中惶急万分,却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双手扒着窗沿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快淹到胸口的水里往月亮门那走,他要去找长乐. 虽然此次出巡皇帝皇后公主们还有随驾大臣基本都住在洛阳宫里,但却有内外廷之分. 皇帝一家住的是内廷,也就是最靠北的那边,大臣们住的外廷则是靠南边. 武元庆住的就是外廷,不过是外廷靠北边的,和内廷也就一墙之隔,但距离却也不近呢. 此时的内廷已经全乱了,洪水就是从北面溢入的洛阳宫,而内廷就是洛阳宫的最北面,和外城墙也就是隔着甬道,宫门,一墙之隔. 时间又是在午夜,大家都熟睡的时候,水淹进来的时候很多宫女内侍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水飘走淹死了. 醒的快的侥幸没淹死的都哭号着找高地躲,可就算皇宫又哪有什么高地呢,除了皇帝处理政务的大殿格外的高外,其他地方没有比地面高出太多的,洪水都可以轻易就淹进去. 于是地面没法躲后,一个个就争着抢着上树的上树,上墙的上墙,你拉我拽. 整个内廷一片汪洋,浮尸随波逐流,哪个庭院都有,月亮门上,墙上,甚至宫殿房顶上都有避难的宫人,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一个个在漆黑夜色中,或大哭,或低泣,或悲鸣. “公主...公主....“ 长乐寝宫房顶上,宫女如意很没形象的瘫坐着,脸上雨水泪水交织着不停的滑落,嘴里抽泣呢喃着公主两个字. “哭,就知道哭,你怎么不去死.“另有两个宫女坐在一边,绝望仇恨的看着如意,声嘶力竭的叫骂.保卫公主寝宫的几名侍卫手指泛白握着刀柄,同样绝望的看着如意,通红的眼睛扫视着如意的脖颈胸腹,好像在寻找下手的地方. “都怪你,是你没看住公主,现在却要连累我们....陛下会杀了我们的...呜呜....“两个宫女继续哭着骂着. 时间回溯到之前.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过后,值守在城墙上的士兵敲着锣大声叫喊着示警. “城门冲垮了,溢水了,溢水了.“ 连日的大雨,让洛阳城内外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城北紧挨着洛水,谷水两条河流,往日这两条河流沟通着东北面的运河,也在为环绕洛阳城的护城河注入着活水. 但降雨多日,洛水,谷水两条洛阳最重要的河流都水位暴涨,远超出了河道,不停冲击着洛阳城北面的城墙和城门. 洛阳的城墙多厚啊,洪水根本不可能冲开,但水位越来越高,本也算厚重的城门却抵挡不住巨大的洪水冲击喀拉拉崩碎了. 第五百零八章 不会水的长乐 洛水就是洛河,流经洛南,洛阳的河流,这条河在后世都是一条很重要的河流,灌溉面积很广,河图洛书还有洛神赋都是这条河流上出来的典故.但在大唐这时候,洛水对于洛阳的重要性却是小于谷水这条后世不闻其名的河流的. 后世谷水已经没水干涸了,大唐这时候它的水流量却比洛水还要大. 全长只有一百多里的谷水,发源地是渑池崤山以东的山谷,而这两日那里的降雨量远比洛阳这边还要来的大,洛阳如果说是大雨的话那边就是暴雨. 这也就导致这条本就水量巨大的河流,有更多的山洪汇聚涌入,山洪接着山势下降,带着巨力不停流到洛阳冲刷着城门,终于在子夜,北城门扛不住被冲垮了. 连巨大厚重的城门都被冲垮了,更别说低不少薄不少的宫门了,洪水从城门涌入后摧枯拉朽的就把宫门冲毁直入皇宫. 城墙上的示警,最先听到的自然是内廷. 其他宫女内侍们基本熟睡,但长乐却和武元庆一样无心睡眠,所以她是最早一批听到示警知道洪水溢进来的人. 就像武元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一样,长乐也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要通知武元庆. 但洪水来的太急,不管是宫女内侍还是护卫没有一个想离开长乐去给武元庆报信的,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长乐,让长乐不要出任何事情,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和他们无关. 洪水越来越高,护卫在搭人梯上房,宫女内侍们惶急的看着,喊着小心,长乐的命令没一个听的,见此情景,长乐一提裙摆掉头就跑进了黑夜中,涉着已经过膝的浑浊水流前往外廷找自己的元庆哥哥. 贴身宫女如意就是扭头关注了一下人梯搭建的情况,转眼就把公主给丢了. 长乐公主不见了. 公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丢了,当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所有人都如遭雷击. 公主要有个闪失,他们就算活下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迟早被皇帝剁了脑袋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绝望的没有求生的动力了,还是侍卫头领心理素质好一点,让其他人上房躲着,他自己则叫了两个会水性的侍卫去找公主. 也就是这个侍卫头领心肠比较软,又觉得如意是长乐的贴身公主,万一回来了看不到如意可能会生气,才让其他人把如意也弄到了房上,要不然这些人恨不得把如意这个没看住公主的人直接砍死或者扔到水里淹死. 话说,侍卫头领带着两个兄弟去找长乐,没走多远就损失了一个.原本他们身上穿着盔甲是想着重一点走在水里能稳住的,可他们没想到水涨的会那么快,一个庭院都没穿过,其中一个个子矮的就被水没过了脖颈. 会水顶个屁用,几十斤的盔甲穿身上根本浮不起来,咕嘟咕嘟几口浑浊的水呛进嘴里,那个矮个侍卫就没什么反应了. 救人什么的,侍卫头领和另一个侍卫根本就没想过,嘁哩喀喳才手忙脚乱的扔着头盔,解着系带自救呀. 而长乐呢,比他们走的快了不少,在洪水涨到能淹到胸口的时候,长乐已经快接近外廷了. “元庆哥哥,长乐来找你了,你等着我.“ 长乐嘴里喃喃着,小声给自己打着气,双手张开拍打着水面努力保持着平衡随着水波晃荡着往前挪. “真该死,当初怎么就没有跟着元庆哥哥学游水呢,要不然现在就可以游水过去了.“长乐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懊恼. 当初她跟着武元庆到海上,在补给停靠岸边的时候,武元庆就常跟着那些水手学游泳. 以前,武元庆会的就只有在河里的狗刨,水花溅起的挺大,但半天游不出去一丈远,还把两脚拍打的死疼死疼的. 要么就是憋着一口气钻水里潜水,那样倒是游的远一点,但却不好控制方向的. 直到到了海里,有的是水手保护和教授技巧,也是为了学会游泳有一技傍身,安全第一嘛,靠别人总不如靠自己,所以武元庆勤学苦练游泳的本领,还是在大海里游泳的本领. 当时他也让长乐学游泳来着,可长乐觉得女孩子脱了衣服到水里游泳不成体统,虽然武元庆再三保证会隔离开不可能有人看到,教授长乐游泳的也是当地的渔家女,可长乐依然不答应. 几次三番后,武元庆也就不在提了,长乐也就空在大海上晃悠了一年多却依然是个旱鸭子.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不可能用上的东西,偏偏就在某一个时刻成了你想得却不可得,让你后悔无比的救命东西. 武元庆常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这个万一就让长乐遇上了,可她再懊悔也没用了. 懊恼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在长乐努力保持平衡想走到月亮门那扶住墙壁的时候,一个撞击院墙形成的小漩涡从她身边划过,直接带动的她娇柔的身子一歪,再也保持不住平衡一头扎到了水里. 水面本就到了胸口了,身子再不稳,这么一倒下,长乐就和所有溺水者一样,嘴里咕咚咕咚呛着水,手脚用力乱蹬乱抓着. 如果有人在此,就会看到长乐身子斜仰着,穿着绣花鞋的小脚踢蹬着,水里一下水面一下,因为用力过猛,其中一只绣花鞋都踢飞了. 大眼睛紧紧的闭着,双手在两边乱拍着乱抓着,而就在她身边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木盆子浮沉着漂过. “救命.“ “救命.“ 偶尔脑袋浮出水面的时候,长乐呛咳着喊一声救命,只是随着扑腾的时间越长,长乐的体力越来越不行了,加上呛着喝了不知道多少污浊的洪水,整个人也都懵晕的不清醒了. 手脚越来越没力了,扑腾的越来越越慢了. “我要死了吗?是的我要死了,元庆哥哥长乐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看着要不行的时候,长乐脑袋却变得清明了起来,就跟回光返照一样.都能清楚的在意念中组织起语言来. 就在突然变得清明了一下的时候,长乐感觉到自己的耳边好像有人和自己说话,手指也钩住了什么东西似得,于是,下意识的小手突然将钩住的东西攥住,用力一拉,脑袋就冲出了水面. 出水的一瞬间,眼睛不由张开看向手里抓着的东西. “啊“ 第五百零九章 乐极生悲 “架“ “驾,架“ 一匹高头骏马疾驰在驿路上,修长的马腿舒展踩踏.泥泞不堪的地面溅起无数泥点水花,抛洒在马腿马臀上,在顺着油亮的毛皮滑下甩落回地面. 这一人一马是从洛阳出发赶往泰山的.照常理在下雨天沿着黄河坐船顺流而下要远比骑马来的轻松惬意,可连绵半个月的降雨导致黄河水位暴涨,哪怕已经是中下游平缓的河道,也不在适合行船. 幸亏马是宝马,四蹄稳健,无论是泥泞还是水坑,甚至一米多深的水洼河流,都没有出现马失前蹄的危险. ................... 泰山. 千里外的洛阳还在阴雨绵绵,泰山地界却已放晴多日.气温再次升高,甚至因为水汽蒸发,潮湿闷热更甚之前,极目望去都能看到因为气温太高导致的路面一两米高的空气都有些扭曲. 皇帝一行是在天空放晴前两日就赶到了泰山左近的.当时在细雨中,李世民率领的文武百官,扈从仪仗,长孙率领的内外命妇车乘连绵数百里缓缓行到泰山下的时候,迎接的地方官员好悬没看傻了眼,排场,实在是太排场了,嗯,可能还有点觉得太狼狈了. 到了地头,一方面让人重新修整因为降雨被冲散了些的祭台,一方面敕令地方官开仓放粮,赈济因多日下雨房屋被毁,粮食缺乏的当地百姓. 李世民还率领百官亲自走访民间,扶危济困,当然皇帝就是做个姿态,自然有地方官来帮助解决,就像后世一样,上头领导要去了哪家贫困户视察送温暖,随后这家贫困户就能直接奔小康了. 等天空放晴,祭坛重新修整一新后,在礼部官员选定的吉日里,李世民先是在山下装饰五色土的圆丘祀坛“封祀坛“上祀天,接着开始从阳面登泰山,随行有魏征,杜如晦,长孙无忌等朝中宰辅重臣.除了皇帝李世民是乘坐御辇外,其他人全部徒步跟随. 说是御辇,实则就是步辇,就像被人抬得滑竿一样,和轿子也差不多不过是去掉了顶部罢了.不过,皇帝乘坐的东西嘛,什么都要带个御字,马是御马,车是御辇,人抬的步辇也是御辇. 走在窄窄的,陡峭的石阶山路上,李世民整个人都是往后仰的状态.在这种时候,抬御辇军士要是有谁心怀不轨,有心弑君的,直接手一松,抓着辇杆来回一晃,左右前后一送,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小命就基本交代在这绝壁山路上了. 不是滚落旁边的峡谷,就是顺着台阶皮球一样滚落山,反正不过怎么样,小命肯定是保不住的. 在皇帝和朝中宰辅重臣后边几百米才是长孙率领的一些郡王,国公一品命妇还有公主们. 这种祭天封禅女人是没资格参加的,所以她们是跟在后边,别小看几百米,在绝壁山路上,几百米就意味着间隔有一两个,两三个小时之多. 等皇帝大臣们到了山顶完成了所有的休憩,更衣,祭天行封礼一系列步骤后,皇后她们能赶到山顶就算不错了. 在泰山顶其下埋藏玉牒书的登封坛上行登封礼后,皇帝李世民陪着皇后,女儿好好在山顶俯瞰了一番泰山的雄浑壮美.就在群臣赞美皇帝多么伟大,多么圣明,李世民也心潮澎湃却无法用言语抒怀的时候,小兕子晋阳公主很会抓时机的奶声奶气献上了一首诗为她皇帝老子助兴: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李世民哈哈大笑红光满面的将气势最壮阔最豪迈的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的重复了一遍,一副幸甚至哉歌以咏志的得瑟样. 然后如潮马屁就把李世民给淹没了,至于小兕子晋阳公主哪来的这首诗没谁在意. 第二日,皇帝再登社首山“降禅坛”祭地神,至此泰山封禅所有仪礼步骤全部完结. 踌躇数年,两次驳回,李世民终于在贞观十一年,他正值壮年,国富民强的时候圆了自己自己的封禅梦. “陛下,封禅结束,圣驾何时回返洛阳?“ 这天李世民和几位宰相议事结束后,长孙无忌站出来询问李世民回洛阳的归期. “陛下,臣认为不急于回返洛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陛下理应巡幸周边郡县,让这里的百姓也能瞻仰一下圣颜.“魏征建议到. 老魏意思很简单,皇帝你来都来了,封禅完了就走有些不地道,怎么说人家这里的官员百姓也都为你这封禅出了大力的,你这一路走来花的都是百姓的税赋,用的也是这里的民役,你好歹让这里百姓见见你,就算见不到你,能看到你的圣驾出巡也算是给了福利对不对. 没什么实在的奖励,政治作秀一下也该有点的嘛. 老魏属于肴山以东的官儿,他在肴山以东的地界很有威望,当年贞观元年的时候,这边官员因为是前太子李建成一系的,害怕李世民搞清算有点不稳当,武元庆给李承乾的提议就是让魏征过来安抚,果然李世民接受了这个建议,魏征也不辱使命的成功让肴山以东的广大地界恢复了稳定. 现在老魏又跳出来给这里的人争取福利了. 杜如晦明白魏征的心思,但却不太赞同,倒不是觉得皇帝不该巡幸,也不是觉得这里的人不配沐浴皇恩,而是因为 “前些日子连日降雨,这里的百姓多受水灾,陛下已经敕令赈灾了,可臣听闻洛阳那里雨下的更大,前两日有奏报传来还没有停歇,甚至更大,臣觉得陛下现在更重要的是回到洛阳,安定洛阳并命人大力救灾.“ “洛阳大雨理应救灾,但陛下用几日的时间巡幸一下本地也耽误不了多少吧.“魏征反驳到. 就在几位各执己见争辩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内侍的拦阻声传来,然后哐当门被大力推开了. 第五百一十章 生未同衾死同穴 咣当 李世民手里的茶碗失去了依托,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自由落体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片. “你说什么???“ 李世民不光手抖的没抓住茶碗,张口说出的话也在颤抖,声音和之前议事的时候相比突然就嘶哑的不成了样子,要不是实在熟的很,厅中的几位都听不清楚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李世民双眼通红的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身影,仿佛择人欲噬的暴龙,一言不合心意就要暴起发难一般. “洛阳降雨....持续..持续了半个多月,几日前,洛水谷水暴涨,冲垮了城门...溢入了洛阳宫......长乐急于通知..通知...通知臣..不幸遇难...“ 跪在地上的人以头杵地悲伤欲绝的重复,中间数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武元庆,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李世民咆哮着一脚将跪在地上的人踹飞出去数米远,盛怒不休,抓起桌子上的镇纸,如意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武元庆,方才跪在地上,现在躺在地上,被砸的满头满脸血的人正是武元庆. 即使是很熟悉武元庆的人,现在也不一定能一眼就认出他来,不是因为那满头满脸的血,而是因为往日的侯爷,国公之子,长得也算人模狗样的武元庆现在基本没了人模,只剩狗样了. 头上既没有发簪,也没带束冠,就那么披头散发着,这还不算,长长的头发布满了泥垢,一块一块粘连在一起打着结,连乡下的长毛野狗毛发都比他顺畅.脸上也是黑乌乌的一脸污垢,原本光洁的下巴嘴唇也是长长的胡子拉碴. 浑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也都成了破布条子,堪堪将不文之物包裹着,浑身上下都是蚊子叮咬的红肿脓包,还被不知是树叶还是枝条划拉出来的结痂的没结痂的细长伤痕口子. 脚上穿着掉了齿的木屐,好几根脚趾头指甲盖里还有着紫红淤青的血块. 这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没人关注这些,大家都被武元庆带来的消息惊呆了. 长乐公主死了. 在洛阳宫溢水中被洪水卷走溺亡了,而且脸都被撞烂了,凭借身上的服饰,首饰才辨认出来. “说,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不是你......“李世民喘着粗气咆哮着,愤怒的咆哮着,一脚又一脚的踹着蜷缩在地上的武元庆,肚子上,胸口上,脸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该死的是我,是我啊,要不是我,长乐不会死,她不会死的,都怪我,是我害了她,长乐,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武元庆就像感觉不到痛,没了灵魂一样,嘴里不停呢喃着为什么不是我,死的该是我,长乐对不起,,,,, 这要放在李世民刚登基的那几年,武元庆几脚就被踢死了,幸亏承平日久,李世民久在宫中,也不每天操练武艺了,一年骑马的时间都没几回,肚腩一坨了,加上年纪也大了,髀肉复生早已不复当年之勇,直到他踢累了停下来,武元庆都还有力气呢喃自责. 听到长乐遇难的消息,长孙无忌先是震惊,接着嘴角不为人察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一丝幸灾乐祸,一丝一解心中之恨的痛快笑意. 死的是他的亲外甥女,长孙无忌震惊之后紧跟着却是高兴,是窃喜,是看到仇人死掉的畅快. 长乐是他亲外甥女,从小他看着长大,对他也一向濡慕,后来还差点嫁到他长孙家,但那又怎样,谁让她没有嫁到长孙家,谁让她跟着武元庆私奔,狠狠将长孙家的面皮扔到了地上踩,让他儿子长孙冲,让他长孙家在天下人心中丢尽了脸. 既然长乐不仁,不把长孙家放在眼里,那就别怪他长孙无忌心狠,不念亲情. 长乐是公主,是皇帝皇后最喜欢的女儿,他长孙无忌拿她没有办法,忍下了颜面尽失的屈辱,不敢兴起一丝报复的想法. 但公主又怎么样,皇帝皇后最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不能和武元庆在一起. 哈哈哈哈,人在做天在看,狗男女,你们终于遭报应了. “陛下,长乐公主因武元庆亡故,武元庆乃罪魁祸首,臣请处死之.“长孙无忌装出一副外甥女死去要武元庆陪葬的悲愤伤心样. 长孙无忌的话算是说的李世民心坎里了,李世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张嘴就要下令. “陛下,万万不可.长乐公主虽因武元庆而身故,但岂能因此就怪责到武元庆头上,还要赐死他,这于法不合.“魏征急忙劝阻. “什么于法不合,朕的女儿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他死的,朕就要他陪葬,陪葬.“李世民指着武元庆冲魏征大吼. “陛下,正是因为长乐公主因武元庆身故,陛下才不应该赐死武元庆.为了救武元庆公主身故了,现在陛下却要把公主甘心赴死也要救的武元庆赐死,难道陛下想让公主白死吗?“杜如晦一脸沉痛的反问. “陛下,臣甘愿领死.“ 武元庆艰难的爬起来匍匐跪在李世民面前,语气平静,仿佛心如死灰的说:“只是,臣和长乐情投意合,却终究有缘无分.既然活着不能做夫妻,臣希望陛下恩准臣到了地下可以和长乐结为夫妻,生未同衾死同穴,陛下,臣请赐婚.“ 咣咣咣 武元庆脑袋大力磕在地上,没两下就血糊糊一片了. 听着武元庆的话,尤其是生未同衾死同穴的誓言,再看到他磕的血肉模糊的脑袋,不光魏征杜如晦动容了,就连李世民铁石一般的心肠也软了. 是啊,自己女儿喜欢武元庆,喜欢到要和他私奔,从小姑娘等到了老姑娘,现在又等到了死,自己难道就看着她死了也孤苦伶仃一个人做一个孤魂野鬼吗? “好.“ 李世民声音嘶哑着点头. “陛下不可...“长孙无忌急切的出言反对. 李世民却没有理他,盯着武元庆一字一句说道:“朕赐女长乐与武元庆为妻,愿你二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臣,武元庆遵旨.“ “来人,将武元庆带下去,明日,,,,“ 看着被架出去的武元庆,李世民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明日什么,明日就赐死呗,陪葬,下地下和长乐当夫妻去吧. 五百一十一章 怎么死 皇帝行辕莫名的就充斥开了一股悲伤,很快事情就传开了,虽然皇帝下了封口令,不想让出游泰山的长孙皇后得知女儿遇难的消息,但却管不住行辕里宫女,内侍还有大臣们的嘴. 明着不敢说,私底下却都在偷偷议论. “哎,你说长乐公主真淹死了吗?“ “这还用说,肯定是真的啊,没听说武侯爷星夜兼程赶路,都没了人形了吗.“ “嘘,小声点,陛下不让说你们两个还偏说,不想活了啊.“ “呀,看把你吓得,这里就咱们三个嘛又没别人.“ “对啊对啊.说起来武侯爷也真是痴情,竟然一心求死,愣是求得陛下将长乐公主赐婚给他了.“ “痴情什么啊,公主死了,武侯爷也要死了,他们也只能到地下当夫妻了.“ “死也要当夫妻这还不算痴情啊,我觉得长乐公主真是有眼光看上了武侯爷这么好的男人.“ 三个宫女挤在一起嘀嘀咕咕. .......... “听说长乐公主是溺亡的,虽说是去找武侯爷的原因,可也不能把罪责全怪在武侯爷头上啊,陛下竟然直接就让赐死武侯爷,真冤呢.“ “这有什么冤的,长乐公主是陛下最喜欢的女儿,现在因为武元庆死了,不拿他出气拿谁出气.“ “可怎么说武侯爷也是驸马啊,是襄城公主的夫婿,总不能因为长乐公主死了,就把武侯爷给杀了吧,那把襄城公主至于何地了.“ “张大人,你太幼稚了.长乐公主是什么地位,襄城公主又是什么地位.虽然两位公主都很得宠,但一个是皇帝皇后嫡长女,一个庶长女,两人重要性能一样吗?“ 图样图森破,张大人被鄙视了. “哎.“他叹了口气:“刘大人,虽说长乐公主是嫡长女,但陛下这样因牵连就要赐死一位国侯的做法实在于合国法.“ “呵呵,天真“刘大人再次低笑着鄙视张大人道:“国法?什么国法?陛下说的话就是国法.再说,你觉得陛下不赐死武元庆,武元庆就能无事吗,可笑,皇后难道是摆设啊?亲闺女死了,皇后能饶得了罪魁祸首武元庆啊.“ 张大人苦笑摇头. “对啊,你也知道皇后不可能饶得了武元庆的.别看长孙皇后好像从来不干涉政务,就真的是不干涉政务.要真是不干涉政务,为什么会在魏大人顶撞进谏陛下后,屡次劝解陛下为魏大人说好话?这能说是不干涉政务吗?还有长孙大人,陛下几次要升他的官都被皇后给阻拦了,这不是干涉政务是什么.“刘大人语带讥讽的说. 张大人听了无语,是啊,长孙皇后也干涉政务,只是她很有分寸,从不在朝政大事上发表意见,但在有关大臣的问题上长孙皇后可是插手过多次的.不只是魏征,也不只是长孙无忌,就房玄龄,萧瑀,王珪这些宰相被斥责的时候,长孙皇后也是出言劝解过皇帝的. 去年房玄龄惹恼了皇帝,皇帝让他回家反省,要不是长孙皇后劝解,又历数房玄龄对大唐的贡献,搞不好左仆射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这可是大臣的任免问题,长孙都有能力左右,说不干政那是骗人的,也就是中下级官员和普通百姓相信罢了. 现在长乐公主死了,就算皇帝不想拿武元庆怎么样,长孙也不会放过武元庆,而一旦长孙想武元庆死,皇帝绝对会尊重皇后的意思. 所以,与其让皇后做出弄死武元庆的决定,最后背一个后宫干政逼死勋爵驸马的骂名,还不如李世民自己下令赐死武元庆呢. 两位朝臣的揣测,虽不全对,但不得不说很大一部分是说中了李世民心声的. 女儿身故全都是因为武元庆,姓武的不死,李世民难消心头之恨,至于另一位女儿襄城就要成为寡妇的事情,李世民心中完全就没想到过. 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几位和武家关系很好,而且为人比较方正的宰辅大臣求见想替武元庆说情,都被李世民拒之门外. 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何必呢.“ 在关押武元庆的屋子里,已经是正五品亲勋翊卫羽林郎将,负责保卫圣驾的尉迟宝林表情沉重的看着武元庆. “什么何必?“武元庆轻笑反问,只是笑容没展开就牵动了脸上被李世民踢打出的伤口,疼的他打了个哆嗦. “你何必要亲来呢?不知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吗?派人来报信不就好了吗?就算陛下发怒一时间也没办法将你怎么样啊,有个缓冲的时间等陛下度过了初始的愤怒,各位叔伯们为你求情也好求点的啊.“尉迟宝林生气的说. “呵呵,生什么气,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这趟我必须亲自来.“武元庆痛的直抽搐还非要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 “你这是找死你知不知道.“尉迟宝林恼了,恨得牙痒痒,心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白痴,这么楞,楞到自寻死路啊. “行了,你不用担心的,从准备来这一趟我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担心你妹,轮得到老子担心吗,老子就是来看看你特么能煞笔到什么程度.“尉迟宝林恨恨咒骂的转身离开. 有心人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慢的仿佛度日如年,有的人却又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嗖的一下一晚上过去了. 度过了黎明前的黑暗,雄鸡报晓,窗外随即唧唧咋咋的有了清脆的鸟儿歌唱. 然后过了小半个时辰,外边天光大亮,缕缕朝阳撒进房间,武元庆睁着肿大的眼睛看着地上洒下的金光,嘴角上扬. 有宫人送来了丰盛的早餐,鸡鸭鱼肉,比起昨晚滴水未进仿佛被人遗忘了的待遇,今早这妥妥的是大餐了. 作为大理寺大牢的常客,武元庆看过不少次这种情况,死刑犯的最后一餐都是这样,大餐,也叫断头饭. 只是,不知道皇帝准备用什么样的方法弄死自己,是像宫廷戏里那样送来一杯毒酒,还是三尺白绫,还是砍脑袋呢?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送他上路 “吃过了吗?“ 李世民面容憔悴,脑袋上缠着湿布,看起来好像头疾又犯了似的. “吃过了.“ 心腹内侍楞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皇帝问的是武元庆后,急忙点头. “他可有说什么?“李世民又问. “没有,武侯爷很安静,从昨天关起来,只有尉迟宝林探望的时候说过一会话,其他时候再无一言.“内侍低着头说. “没有抱怨,没有咒骂?“李世民神色微动. “没有.“内侍的脑袋更低了. 李世民哦了一声没了动静,静静的好半响,才幽幽叹了一声:“一会你去送他上路吧.“ “是.“ ............... “该上路了?“看着手捧白绫走进来的内侍,武元庆轻笑一声问道. “是,陛下命奴婢送武侯爷.“内侍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忍. 内侍不敢表露心思,心中却非常的难过,武元庆是少有的对他们这种刑余之人没有偏见,不带鄙视的. 平等,这是所有认识武元庆的内侍,宫女们切身的感受.没有轻视,没有鄙夷,更别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动则呵斥. 越是卑微的人心底越是敏感,别人对他们好与不好他们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 能像武元庆一样平等看待他们的再没有一个.是,武元庆是当着他们不少人的面骂过死太监,但他们都能感觉到武元庆骂的是特定的人,而不是太监这个群体. 就像武元庆骂魏王李泰死胖子一样,骂的是魏王,而不是所有的胖子. 自从入宫,见多了朝臣,勋贵,也只有武元庆会拍着他们的肩膀笑嘻嘻说话,笑呵呵开玩笑. 而现在这唯一的一个把他们平等的当然看的人却要死了,这让三个来送武元庆上路的内侍心中一片哀伤. 以后啊,再也没人把咱们当人看了. “哎,老王,你这白绫结不结实啊,别一会我挂上去,脖子没断它却给断了.“ 就在三个内侍沉浸在伤感当中的时候,武元庆好奇的抢过内侍手里的白绫用力拽了拽,一副测试白绫结实程度的逗比样. “额“ 三个内侍好悬一口气没憋在嗓子眼把自己给活活憋死. 神经病啊,脑子瓦特啦. “老王,和你说话呢,傻愣着干嘛.“武元庆冲李世民的心腹内侍翻白眼到. “武侯爷别闹了,再闹陛下又要发怒了.“内侍急忙伸手要抢. “哎呀,陛下发怒就发怒呗,我都要死了还怕什么,难道陛下还能让我死两回的啊.“武元庆一副小爷都要死了还怕个逑的表情. “这这.....“内侍没话说了,还说毛啊说,没听吗,人都要死了. “老王,你说我这一会该怎么往脖子上挂,是直接伸脖子往里套呢,还是我拿白绫现在脖子上打个结,然后你们在往房梁上挂啊.“武元庆拿着白绫在脖子上比划着,换着花样作勒死装,舌头也配合着长长的吐出嘴外. 搞怪,临死临死了还不消停,还在搞怪. 内侍心中的悲伤走烟消云散了,看着二逼,逗比,煞笔的武元庆武侯爷,恨不得让这孙子赶紧死掉算逑. “侯爷,怎么死是你的事儿,奴婢只是来送白绫,以及一会进来给你收尸的.“内侍老王干干巴巴的讲述自己的职责. 意思很明白,怎么死你定别问我,那不是我管的. “老王,你们太没人性了吧,竟然要我自己吊死自己.奶奶个腿的,老子还以为是你们动手呢.“武元庆摆出一副看残忍刽子手的鄙视表情. 内侍老王嘴角抽搐,一脸无语的说:“侯爷哎,历来赐死,要么毒酒,要么白绫都是被赐死的人自己喝,自己挂的.除非...“ “除非什么?“武元庆一脸八卦的问. “除非被赐死的人抗旨,不愿意死,那只好由人送他们上路了,只是这样死的人据说死了都不能下地狱的,只能成为孤鸿野鬼,永世不得超生.“内侍语带恐吓的说. “老王你这么清楚啊,说说,你干过多少回这种事儿了.“武元庆八卦的问. 你妹,搞搞清楚状况好不啦,你特么都要死了,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了,老王的心声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溃崩了. ............... 武元庆东拉西扯逗比了小半个时辰,让等回信的李世民都等得不耐烦了,派了好几拨人过来看了. “那混蛋死了没?“李世民脑袋疼的针扎一般,语气不善的怒问. “还没.“替代老王在前服侍的内侍心惊胆战的回答. “武侯爷说他形象不好,太邋遢,没脸下去见公主殿下,闹着要沐浴更衣还要刮胡子.“ “王八蛋,朕看他是舍不得死.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什么生未同衾死同穴,全是骗人的.以前骗朕的长乐,现在又来骗朕,该死,真真该死.“李世民暴跳如雷的咆哮. 桌子上换的镇纸,笔筒什么再次遭殃被丁玲咣当砸碎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有内侍急匆匆跑了进来,急声喊道:“陛下,洛阳有急报到.“ “滚.“李世民红着眼抓起砚台就砸了过去. “可....“李世民砸歪了,没砸到脑袋,却也砸到了小肚子上,疼的那内侍拱起了身子像虾米一样,但这内侍生受了这一下却没有听话的滚出去.而是忍着痛强抬着头,一脸欲言又止活见鬼的表情看着皇帝. 仓啷啷,怒不可遏的李世民转身就拔出了墙上挂着的宝剑. “哎呦.“内侍也不活见鬼了,吓得双手乱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公主殿下没死.“ 就在宝剑临头的时候,内侍终于喊出了救命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世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扔掉宝剑,上前两步抓住内侍的衣领猛摇. “洛阳来报,长乐公主没有死.“ “怎么回事,仔细说.“李世民激动的大喊. “死的那个不是公主,是..“ 内侍刚说了半句话,就被外边传来的哭号声给打断了. “陛下,娘娘她,娘娘她晕倒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急不可耐 “皇后怎么会晕倒?“李世民急了,顾不上再多听内侍说,匆忙就往外跑. “陛下.....“皇帝一溜烟跑过,外边说长孙晕过去的内侍赶紧追上去. “陛下,那边在那边.“内侍小声喊着给皇帝指路,完了边跟在后边跑边汇报情况. 原来长孙带人去游玩泰山,虽然距离行辕不算远,但泰山风景众多,跑跑也有十好几里呢,昨天就没回行辕,今天本来还准备继续游来着,结果有人去报信说洛阳宫溢水长乐公主没了,闻听这个消息长孙当时就晕了过去. “谁,是谁报的信,朕不是下令不让皇后知道的吗,究竟是谁敢违抗旨意.“李世民心中怒火中烧.他以为长孙是因为天气酷热中暑了晕倒的,却没成想是因为女儿长乐的事情晕倒.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下令封口不让人把消息告诉长孙的原因,怕的就是这个.虽然早晚长孙都会知道,但能晚一天算一天,也许可以先告诉长孙长乐失踪了,然后让她不至于那么悲伤,时间再久一点再告诉她长乐没了,因为有缓冲有准备,起码悲伤不至于太突然太打击心神. 李世民知道自己媳妇的身体,所以知道长乐没了后他就考虑到了这些,结果,有人竟然把他的话当成了放屁. 更别说刚刚得到消息长乐并没有死,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可现在长孙却因为这事儿晕倒了,乐极生悲不外乎如是吧. 李世民心中恨不得把报消息的人千刀万剐的弄死. 竟然敢抗旨不遵,要是没有这事,长孙不但之前不会晕倒,以后也不会晕倒,因为长乐还活着还平安. 这本来该是皆大欢喜的好消息,却因为有人的胆大妄为蒙上了阴影,皇后晕倒了,万一要是悲伤过度有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李世民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开心吗?应该的,女儿失而复得该开心.伤心紧张吗?也应该的,因为自己皇后晕倒了. 但更多的是恨,要没有人偷偷把消息告诉皇后,皇后不会晕倒,自己也就不用担心皇后身体出现什么更不好的情况. 佞臣,小人,王八蛋. “是,,,是,,长孙大人的随从.“ “你说是谁?“李世民倏地停住了脚步. “是,是,,长孙,长孙大人,,随从.“跟在后边跑的内侍差点撞到忽然刹车的皇帝背上,惊的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长孙无忌.“ 李世民低声念着长孙无忌的名字,脸色阴晴不定,一会狰狞,一会冷笑,一会摇头,,,,,,, 等李世民来到长孙车架停驻的地方,几个随行的御医已经给长孙诊治过了,嗯,其实报信的内侍说的并不准确,长孙的确得知消息后就晕倒了,但在往回赶的路上,宫女们掐人中已经让长孙醒来了,只是骤然遭受打击,长孙身心俱疲,直接垮了似的. 跟随长孙的宫女内侍们也夸张,回来后车没停下,就闹哄哄的说皇后晕倒了,但光说晕倒却没说晕倒后已经又醒转了,闹得服侍李世民内侍就以为皇后晕倒不醒了,着急忙慌的就报告给了李世民. 他也不想想,要真是皇后晕倒不醒了,哪还能等到车架回来才通知的,早应该在皇后晕倒后没一会就该先派人回来报信的. 长孙无忌比李世民到的快,嗯,也可能是这家伙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反正李世民来到来的时候,长孙无忌已经陪在车驾边上小声的和里边的长孙说着话. 见到李世民过来,长孙无忌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请罪:“陛下,臣有罪,臣不该偷偷派人送消息给娘娘,还差点害了娘娘凤体,臣真是罪该万死.“ 这要搁在以前李世民就该是笑呵呵宽慰几句,说辅机你忠君体国何罪之有啊. 可这次没有,李世民面无表情看了长孙无忌半响,才冷笑道:“是啊,你是该死.“ “陛下...“车厢里传来长孙虚弱的声音. 听到青梅竹马相守一生半生的女人那熟悉的声音,李世民脸上的冷笑消失,恢复了淡然:“算了,看在皇后身体无大恙的份上,朕就不追究了.“ 说完,李世民再不看长孙无忌,而是小心的靠到车厢边,拉开珠帘看向侧躺着的一脸苍白的皇后. “观音婢.“李世民抬手整理了下长孙额头有些散乱的发丝,柔声的叫出了长孙的小名. “二哥,长乐.....“长孙凤眼里顿时蕴满了泪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潸然泪下. “长乐没事.“李世民笑着摇头,手指轻轻按在长孙的嘴唇上说道:“刚刚洛阳来信,长乐没死,之前的消息不实.“ 长孙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然后激动的失声痛哭,喜极而泣,这个形容没毛病. 低头装隐形人的长孙无忌却傻眼了,尼玛,怎么回事,长乐怎么能没死呢,她怎么能不死呢? 刚刚他还和妹妹长孙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给武元庆上眼药,话里话外暗示妹妹长乐身死都是武元庆造成的,武元庆该给长乐偿命,武家也该受到惩罚,长孙也表示认同. 他还以为长孙借着现在一脸苍白的病容可以让皇帝更恨武元庆,立即就处死拖拉了半个时辰都没绑上白绫的武元庆呢. 怎么就又蹦出来一个没死呢!开玩笑逗爷们玩呢啊. “怎么回事,哥哥派人说是武元庆亲自来报的消息怎么会有假呢?“长孙有些紧张的问,生怕是空欢喜一场. 李世民摇头:“朕也不清楚,内侍没来得急细说,朕就听说观音婢你晕倒了,朕担心的哪还顾得上其他.“ “欺君,武元庆这是在欺君.“长孙无忌不得不接受外甥女长乐没有死这个惨痛的事实,但转念他就又抓住了另一个置武元庆死地的由头. “武元庆诅咒长乐公主身死,还堂而皇之跑来欺瞒蒙骗陛下,其心可诛,其罪难恕,这等奸邪小人不杀不足以正朝纲.陛下,臣请立即处死武元庆.“长孙无忌正气凛然的说到. 只是有些太急切了,直接扣了大帽子在武元庆头上就要马上弄死他,连问问为什么的时间都不想等. 第五百一十四章 死而复生的经过 长孙无忌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武元庆,李世民却没有如他所愿.别说什么弄死武元庆了,就他指责武元庆欺君的话都没能让李世民生一丝一毫气的. 好像李世民对于事情出现这么大的惊天逆转,女儿先是被人说死了,后来又说活了,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不快一样. 实际上李世民当然很生气了,因为好好的女儿被人给说死了,还害得他钻心的痛了一天,连皇后都给伤心的晕倒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可因为长孙无忌之前违抗旨意把长乐身故的消息报给长孙害得长孙晕倒,李世民对自己这位大舅哥,臂助,第一功臣心中有了不小的恶感. 他知道长孙无忌和武元庆一直很不对付,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女儿长乐.但你恨武元庆没关系,随时想弄死他也没关系,就算你恨我女儿长乐都没关系,但你好歹也是我女儿的亲舅舅,你怎么能拿我女儿死了这件事情作伐,来作为铲除武元庆的手段呢,更别说你算计的还是我的老婆,大唐的皇后,也是你长孙无忌的亲妹妹. 你这手段太下作,太没底线,没人性了. 长孙无忌如此的作为让李世民齿寒心冷,现在见长孙无忌一计不成又来一计,锲而不舍要除掉武元庆,李世民自然不肯让他如愿,李世民甚至都不愿让长孙无忌知道自己对武元庆的真正想法. ........ 关押武元庆的房间. 武元庆还在和内侍东拉西扯的尬聊,就是不愿伸脖子往白绫里套,内侍着急的都开始上手了,就在这时候门被踹开,尉迟宝林冲了进来. “住手.“尉迟宝林先是喝止了三个内侍,接着看向武元庆震惊的问道:“洛阳来人说长乐公主安好,怎么回事,你怎么说长乐公主死了呢?“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长乐的尸体的,脸都擦烂了,还是通过她身上的服饰首饰才辨认出来的,怎么会错呢,如意也说那就是长乐啊.“武元庆被惊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敢置信的吼道. 只是在不经意的低头间,他偷偷的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老子可算是拖到报信的王八蛋来了,奶奶的,算好的是昨天比老子晚个把时辰就能到的,竟然特么晚点了,差点害死老子. 幸亏老子福大命大,真是老天保佑. 就在尉迟宝林抓着武元庆问他怎么能闹出这么大乌龙的时候,那边李世民和心情愉悦身体也转好的长孙也在听着洛阳来的侍卫讲述事情经过. 侍卫讲出的事实很简单,洛阳宫溢水了,长乐公主没有被贴身宫女内侍护卫们保护着躲避,而是趁着宫女如意不注意偷偷跑去通知武元庆了. 护卫头子带着两个会水的侍卫去追却再没回来,其他人都不会水只能傻傻等着. 一直等到洛阳令征调了许多小船来到洛阳宫救援,才开始了搜救公主的工作,然而晚上黑咕隆咚能找到什么啊,一直等到天光大亮了,才在外廷一处低矮宫殿房顶上找到了武元庆,随之又在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庭院的墙角找到了被杂物垃圾团团包裹住的一具脸被划烂了泡浮了的女尸. 女尸被抬上船,初始武元庆一脸嫌恶避之不及,待看清楚女尸身上的衣服,还有头上的佩饰后,武元庆痛彻心扉的大喊了一声长乐后就晕了过去,然后经过长乐的贴身侍女如意,还有其他几位宫女内侍辨认,武元庆醒过来后又再次细细辨认,终于确定女尸就是长乐. 然后,武元庆就挣扎着要到泰山报丧,还不允许有人跟的.结果等武元庆走了小半天时间后,被众口一词认定死掉的长乐公主竟然活生生出现了. 经过长乐讲述,大家才知道在去找武元庆的路上,长乐公主遇到了危险被水卷的差点淹死,就在快淹死的时候竟然慌乱的抓住了一个东西浮出了水面. 而那个被抓住的,救了长乐的竟然是一具女尸.女尸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脸都撞烂了,差点没把长乐吓死,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抓住女尸没放手,而死掉的尸体比活人浮力更大能浮在水面,长乐就借着女尸的浮力勉强漂浮在水面上. 有感于女尸的活命之恩,以及女尸的惨状,长乐把自己的外衣胡乱套在了女尸身上,还把身上的首饰发簪什么都给女尸佩上,希望她在地下能体面点. 本来如无意外的话,长乐和女尸会待一晚上直到有人来救她,但世事无常,洪水冲着她们过一个月亮门的时候,女尸撞到了墙上,长乐脱手被洪水冲走了,然后冲了也不知道多远,长乐抓住了一扇打开的窗户才免去了被继续冲跑的命运,后来水慢慢降下来后,长乐就从窗户进到了那个房间,屋里有桌子已经露出了水面,就在那桌子上蹲着趴着,又惊又怕又饿又累的长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醒来出去碰到了人才知道武元庆他们竟然把那具穿着自己外衣,还佩着自己首饰的女尸当成了自己. 于是本就要派人跟在武元庆后边往泰山送消息的洛阳令和宫监这下愁眉不见了,欢兴鼓舞的命准备好上路的信使马上把好消息送到泰山,以免皇帝皇后伤心太久. 这就是由长乐讲述,由信使转述并补充的事情的经过. 到此,李世民,长孙等人彻底明白了,不是武元庆胆大包天欺君,拿长乐死掉这种掉脑袋的假消息骗他们,而是武元庆本身认错了人,以为穿着长乐衣服,带着长乐佩饰的女尸就是长乐,却不知道那完全就是误会. 不过想到他和长乐的关系,以及贴身宫女都认错了,武元庆心急心痛之下认错也情有可原. 虽然事情结果是自己把长乐赐婚给了武元庆,而长乐又死而复生,巧合圆满的让李世民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悲一喜之间也没心情想太多. 第五百一十五章 真正的真相 “你说你干得这叫什么事儿,竟然能把人都认错了.“尉迟宝林指着武元庆鼻子臭骂:“你说要是洛阳报信的人来的再晚一点,你小子现在命都没了.“ “你以为我愿意认错了,可当时情况那位危险,那宫女又穿的是长乐的衣服,戴的长乐的佩饰,我看到她的尸体当时人就懵了,心痛的不能自己,哪里顾得上再细查看,再说也不是只有我认错了,长乐的贴身宫女内侍们也都认错了,所以不能全怪我啊.“武元庆红着脸梗着脖子冲尉迟宝林吼,一副丢人丢的羞恼的样儿. 但心底武元庆却早已憋不住要狂笑了,只是演戏要演全套,不能现在漏了陷不然就要功亏一篑了. 来报信的侍卫讲的大多是真的,起码长乐差点淹死,抓住那具浮尸才脱险的,这段一直往前都是真的. 但从这段往后可就有待商榷了. 浮尸,很多人觉得淹死在水里的尸体就是浮尸,就连李世民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被水淹死的尸体都是漂在水面上的,这也是大多数人心中根深蒂固的认识,李世民他们依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报信的说长乐是抓着浮尸脱险,并且还抓着浮尸漂了挺长时间这番话,李世民他们都没有觉得奇怪,觉得有问题的. 但这番说辞实际上只能说是半真半假的. 浮尸的真正定义是指在水中溺毙多日后因自身内部腐烂充气而浮出水面的尸体.也就是说被淹死在水里的尸体想要浮在水面必须是要经过多日腐烂内里充气了才行的. 但洛阳宫溢水,宫人淹死那就是短短时间的事情,尸体是绝对不可能浮在水面的. 所以,实际情况是长乐被水冲卷快要淹死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了一具冲卷在水里的宫女尸体,也就是那具后来穿着她衣服,戴着她佩饰被当成是她的女尸. 但那具宫女的尸体是不可能帮助长乐浮在水面的,长乐也只是借着抓住女尸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平衡,在短时间内身体竖直在水里,脑袋露出了水面呼吸上了空气罢了. 结果出水面呼吸刚换了两口气,人清醒过来就看到了隐约的看到了女尸半泡浸在水里的那血肉模糊的脸. 长乐差点吓死,惊喊一声猛地就把女尸推开,然后她就又失去了平衡开始在水里浮沉挣扎开了. 而这时候武元庆就在一墙之隔的庭院里扒着墙根踩水赶路呢,听到喊声急忙游了过来. 两个有情人见面后如何喜极而泣如何互诉心声不多表述,就说安全后的长乐想起那个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尸,心里挺不落忍的就拔下头上的金步摇,要武元庆给那女尸戴上. 当时给宫女插上金步摇,武元庆随口对着女尸说了一句,谢谢你救了长乐,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报答的,现在有长乐的一支金步摇我给你戴上,希望你来生能托生当个公主. 就这么随口的一句话出口,武元庆心中不由的就一动. 在长安的时候他想着弄假死药让长乐装死然后骗婚来着,可惜没有假死药,皇帝巡幸洛阳又让他跟着,计划没法实施. 现在的情况和自己设想的那计划何其的相似,都是帝后不在身边,距离还甚远,虽然没有假死药,但却遇到了洛阳宫溢水,宫人淹死者众多,这种时候装死可比吃假死药效果还要好的. 关键,这时候装死还没有副作用,一脸混乱,用一具女尸替代长乐,让大家都以为长乐死了,自己在去泰山给皇帝报信,借着长乐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请求皇帝将长乐赐婚给自己,皇帝基本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然后当皇帝发现长乐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木已成舟,想反悔都不可能了. 一会时间,武元庆就前后想了很多,计划的可行性在他看来能有八九成,这足够让他行动了. 这要放在平时,武元庆就算想到这个计划他也不会实行,因为他不可能为了计划就去弄死一个宫女,让她当长乐的替身. 但放在现在这个时刻,武元庆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谁让现在洛阳宫里别的不多就淹死的宫女内侍比较多呢. 甚至于武元庆都没必要毁了尸体的面容来不让人认出尸体究竟是谁,因为现成的这具救了长乐一命的女尸脸本就划撞的血肉模糊没了样子. 武元庆把自己的计划和长乐一说,长乐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然后武元庆就把长乐和女尸全弄到了庭院的墙上,然后从墙上又上到了房顶上. 长乐讲述的经过在这里就又是一个破绽,因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是没可能在水里给一具尸体套上自己的外衣的,湿透了的丝绸外衣自己穿都麻烦更别说给死尸穿了,还是在水里. 武元庆都没能力在水里给女尸换衣服,都还要先把她弄到房顶上去,然后在把长乐的外衣给女尸穿上,佩饰给她戴上. 弄好了,两人一尸体就在房顶上等着,那些救援的小船到来展开搜救的时候,他们在房顶上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他们不说话,那些搜救的人也不可能看到房顶上的他们,当然搜救的人也不会往房顶看. 想也知道,正常人听到喊声自己就会蹦出来的,所以搜救的人只是在船上大声喊,房顶,墙上等等可能避难的地方他们一概不看,就等着避难的人听到声音自己出来的,也就是庭院,房间里这些他们会打着灯笼晃一晃看一看,但肯定仔细不了. 故此,天将亮的时候,见水位下降的已经淹不死人了,武元庆将长乐从房顶弄了下来,找了个宫殿让藏着. 然后又回到房顶把女尸弄下来,来到距离外廷一墙之隔的庭院将女尸放到杂物漂浮堆积的墙角,接着回到外廷上了一个宫殿的房顶上等着. 然后当搜救的小船经过时候武元庆故意发声被救,接着女尸被发现,武元庆认定女尸是长乐,随后当长乐的贴身内侍宫女等人都认定女尸是长乐后,武元庆就装作伤心欲绝的到泰山给皇帝报信. 走时候武元庆偷偷去见了躲着的长乐,让她在自己走后几个时辰后再出现,并且派人赶紧再到泰山送信. 第五百一十六章 长孙无忌的质疑 为了演的逼真,让自己伤心欲绝别人一眼就能感受,武元庆一路上也是很拼的. 头上既没有发簪,也没带束冠,就那么披头散发着,这还不算,长长的头发布满了泥垢,一块一块粘连在一起打着结,连乡下的长毛野狗毛发都比他顺畅.脸上也是黑乌乌的一脸污垢,原本光洁的下巴嘴唇也是长长的胡子拉碴. 浑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也都成了破布条子,堪堪将不文之物包裹着,浑身上下都是蚊子叮咬的红肿脓包,还被不知是树叶还是枝条划拉出来的结痂的没结痂的细长伤痕口子. 脚上穿着掉了齿的木屐,好几根脚趾头指甲盖里还有着紫红淤青的血块. 这就是武元庆刚到泰山时候,李世民,魏征他们看到的武元庆的形象. 为了这个形象,武元庆是真的拼了,明明偷偷带着有衣服,带着有鞋子,但白天的时候压根不穿,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以免着凉生病才会穿一下. 他甚至还从洛阳医馆里买了几副常用的伤风感冒药,以及驱虫的药物还有艾草. 为了这些药,他可是走了好几家医馆的,因为洛阳都被淹了个够呛,很多药都泡水不能用了. 带着这些都是以备不患,武元庆可不想让自己还没到泰山就病倒了,要那样可真是一切白搭了. 有驱蚊的药和艾草,武元庆一路上都没受到太多的叮咬,之所以身上会有那么多红肿脓包那都是他到泰山的前两天晚上故意不点艾草,不涂抹驱蚊药被蚊虫叮咬后的结果. 因为武元庆骑得是他的宝马,他知道自己的速度肯定会很快,所以为了配合后边跟来的报信信使,武元庆一路上可以说是走一阵躲起来停一阵. 甚至有两次,信使都冲到了他的前面,武元庆吊在后边,趁着信使晚上休息的时候他才又重新赶到前边. 因为一直都大概清楚信使的进程,所以武元庆在最后一天快马赶到泰山后,他预想的是在他到了泰山差不多两三个时辰信使就也该到的. 而那时候他早就借着李世民初始的悲痛让他同意将长乐赐婚给自己了. 一切的一切都计划的很完美,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武元庆万万没想到信使不知出了什么岔子,竟然比他预计的时间晚了那么多,第二天上午都那会了才赶到,害得他假装求死,差点变成真死,还是个吊死鬼. ............... “安排一下,明天起驾回洛阳.“ 在长孙的住所,李世民握着长孙的手,心疼的看着她还泛着红的双眼,对一旁侍立的重臣吩咐道. 这里是长孙的住所,原本是不该有外臣的,但出门在外又是特殊时候,李世民让房玄龄,魏征等宰辅跟来,他们也只得跟来. 只是进来后,就眼观鼻鼻观心的装隐身,不敢乱看. 听到皇帝的命令,魏征站出来迟疑的问:“陛下,难道不巡幸地方了吗?“ “不了.谷、洛两水大涨,溢入洛阳,洛阳宫首当其冲被毁严重,城内也水淹者众多,官寺、民居多有垮塌损坏,溺死者虽不知多少,但想来肯定不在少数,洪水过后必然会发生瘟疫,这种情况下先回洛阳稳定民心,救助灾民才是正理.“李世民面色沉重的说. 洛阳可是东都,城里人口也是众多的,还是供给关中的大粮仓,相比泰山,还是洛阳更为重要. 魏征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说什么. “陛下,既然长乐公主安好,那是不是该将武元庆放出了?“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后,出声问道. “玄龄不说朕都忘了,那就把他放了吧.“李世民笑着说道. “陛下,不可.“长孙无忌大声反对到. “为何不可,难道长孙大人还觉得该赐死武元庆吗?“杜如晦冷声反问. 李世民面色不愉的看向长孙无忌,想听他有何高见为何反对. 长孙无忌知道皇帝妹夫对自己今天的所做肯定是不高兴了,但事关长孙家的大仇人,长孙无忌不得不反对,而且他觉得自己反对的理由很充足. “陛下,娘娘,还有诸位大人,难道你们不觉得武元庆,长乐公主身上发生的事情很可疑吗?“长孙无忌没搭理杜如晦,而是看向皇帝还有妹妹长孙问道. “可疑?什么可疑?“长孙皇后奇怪的问道. “是啊,有什么可疑的?“李世民淡淡的附和.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脑中思绪急转,却什么都没说,凝神闭目肃手而立. “长乐公主先是被认为身故了,接着没多久又出现了.能错认公主这本身就很是玩笑了,更别说第一个认错的是武元庆.“长孙无忌冷笑着摇头. “什么玩笑,我看是长孙大人故意在针对公主殿下和武元庆吧.“说话的又是杜如晦. 被讽刺了长孙无忌却一点不恼,反而冲皇帝皇后恭敬的施了一礼,接着说道:“恕臣冒犯,长乐公主和武元庆关系非比寻常,嗯,这个事情的确还和我长孙家,确切的说是和我儿长孙冲有些关系.“ 听到长孙无忌直言不讳的说起了陈年旧事,李世民脸黑成了锅底,长孙也面色难看的盯着哥哥. 怪不得说是冒犯呢,这张嘴就打皇家的脸不是冒犯还能是什么,可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有必要再提吗?你当舅舅的就这么想让别人知道外甥女的丢人事啊. 长孙无忌心中也有顾忌,所以这个一笔带过没有细说,而是就当下的事情接着说道:“武元庆想娶长乐公主,但碍于他已经同时娶了太原王氏的嫡女王子瑜还有襄城公主,再娶长了公主绝不可能.但这个不可能却在此次事件中被实现了.陛下以为长乐公主身故,武元庆又请求陛下赐婚,说要到地下和长乐公主做夫妻,有感于此陛下就同意了赐婚.这么可笑的误会却实现了本绝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这难道还不可疑吗“ 第五百一十七章 就是一个台阶的事儿 “有什么可疑的,武元庆又不知道那具尸体不是长乐公主的.“杜如晦第三次站了出来. “克明说的对,这误会武元庆也是不想的,难道就因为陛下将长乐公主赐婚给了他,而长乐公主又并没有死,就要认定其中有可疑吗?如果说因为这样就有可疑的话,那照这样推论,长孙大人是觉得长乐公主死了才没有可疑咯?长孙大人,你这么想长乐公主死吗?“房玄龄一张嘴就是一顶大帽子扣到了长孙无忌头上. “呵呵,房相这么曲解老夫的话有意思吗?老夫的意思是说,事情太巧合了,巧合的就像安排好了一样,长乐公主死了,武元庆来到了这里,陛下赐婚给他,也赐死给他,接着长乐公主没死,武元庆也死不了了.看看,结果是谁都没死,他们还有了陛下的赐婚.这,难道不可疑吗?“ “这一切都是长孙大人的猜测,你有证据证明吗?“ “是啊,光凭瞎猜就指责当朝公主和国侯,长孙大人未免太狂妄了吧.“ 杜如晦,房玄龄再次双双驳斥. “好了,都不要说了,把武元庆带过来.“ .................. 绵延百里的车乘蜿蜒盘旋在广袤的大地上,这是返回洛阳途中的圣驾.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 咱们那个老百姓,今儿个要高兴 咱们那个老百姓呀吼嘿,今儿要高兴“ 武元庆翻来覆去就哼着这么一两句,光听内容就知道心情高兴的是个什么程度,更别说笑的火红的太阳还要灿烂的脸了. 尉迟宝林不时就扭脸看一下武元庆,不时就扭脸看一下,他对武元庆是如何逃脱惩罚的非常好奇,只是武元庆就是不跟他说. 长孙无忌质疑长乐公主死而复生的事情是武元庆精心策划的骗局,为的就是蒙骗皇帝,让皇帝赐婚长乐公主给他.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些事,但负责安保工作的尉迟宝林可是知道的,当时他就在外边值守,屋里的人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听得是一清二楚. 只是后来把武元庆叫过去后,皇帝就下令让他们到院子外边去了,他也就没听到武元庆是怎么说的,让他心里跟猫抓似得,痒痒的不行. 长孙无忌给武元庆安得罪名可不是轻易就洗清的小罪名,是恶意欺君的大罪,落实了是要掉脑袋的.结果武元庆进里边没半柱香的时间竟然就出来了,而且一点惩罚都没有,这可就很奇怪了. 因为长孙无忌的旨意,就尉迟宝林听来也觉得是很有道理的,事情实在太巧合了,而且唯一得到好处的就是长乐和武元庆,说他们没有设局的嫌疑实在说服不了人. 长孙无忌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觉得只要自己说破这一点,武元庆一定会受到严惩的,房玄龄,杜如晦一直帮着武元庆说话也是源于这样的想法. 但他们都想错了. 因为这件事知道真相的只有武元庆和长乐,他们联手演的这场戏,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只要他们两个不说,就没有知道这件事情是场骗局. 或者说哪怕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是骗局,认定是假的,但只要长乐武元庆不说,就没人能证明这件事是骗局.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个除了当事人再没法证明的事情,任谁揪着也奈何不了武元庆. 当然,这要除了皇帝.可皇帝没有证据,就算觉得武元庆是在骗自己,要降罪,要杀他,也只能用莫须有或者其他的罪名. 但李世民没有理由这么做. 对于宝贝女儿长乐和武元庆的关系,李世民又不是不知道,他很清楚女儿这辈子是要非武元庆不嫁的,那以前是没有办法,武元庆已经娶了两个老婆了,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大女儿襄城,长乐说成什么也不能嫁给武元庆的,不然就算他同意朝臣也绝逼是要反对的. 可是,现在有了个台阶了.大家都以为长乐死了,武元庆要殉情,请求自己赐婚,那自己赐婚了,这事情说出去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但情有可原的.说破天了,也就是一个爱女儿的父亲不想让女儿死后孤独,所以将她赐婚给了她喜欢的人,而且这个人还甘心赴死到地下陪自己女儿,看看,多么感人的事情. 然而长乐没有死. 可没有死又怎么样,虽是一场误会吧,但总不能因为事情起源是一场误会就让皇帝收回成命吧,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当玩儿呢. 更别说这件事还不是只有几个人知道,整个行辕那么多人,随行大臣都上百个,更不可能收回了. 收不收回的放一边,但这件事本身对李世民来说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的,女儿一直以来无解的终身大事终于算是解决了. 有台阶不下李世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顺着满满恶意的长孙无忌意思质疑这件事情的真伪. 所以,他把武元庆叫过去后就简单又问了下事情经过,武元庆说的和一开始说的没有出入,和来报信的信使讲述的也没有出入,武元庆有指天发誓保证自己绝无虚言,要么就天打五雷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李世民就让他离开,事情就这么完结了. 整个骗局武元庆本就没想着说让人不怀疑的,他的目的也就是让李世民能赐婚,做成既成事实. 给了李世民一个台阶后,别人怎么想谁在乎,反正他和长乐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不是也是,除非怀疑的人拿出证据来. 解决了多年梗在心间的大事,武元庆心情好得不得了,时刻都乐乐呵呵,晚上睡觉都笑醒过好几次. 中原地区的降雨已经差不多停歇了,从泰山出发五日内的车程,基本全是艳阳高照,地面都干了.不过路途并不好走,因为以前泥泞路面行人踩踏出来的凹凸不平的脚印,车辙等等都让马车颠簸的很. 等过了初始几日就好多了,沿途天虽然也放晴了,但路面却还没干透,有些湿软的路面反倒更好走一点. 第五百一十八章 是不是傻 圣驾回到洛阳的时候,洛阳又在下雨,不过已经不是连雨,而是阵雨,且雨下的也不大. 因为洛阳宫溢水,且城内也有小规模的疫病发生,所以圣驾并没有到洛阳城,而是住到了不远处的明德宫. 明德宫也属于洛阳城附近的皇家别宫,反正这皇家别宫啊是到处都有,尤其是曾经做过都城的这些地方. 就像李世民住到了明德宫一样,洛阳宫溢水后,死而复生的长乐就住到了另一个别苑飞山玄圃院. 这玄圃院也是一个别宫,只是年代要比隋朝重新新建的洛阳城都要远. 玄圃在神话传说中是“黄帝之园“,,昆仑山顶的神仙居处、黄帝之下都。玄圃之下有清凉山,四季都刮著清爽的凉风。凡人一旦登上了此山,即可马上成仙而长生不死。《山海经》等古籍中记载玄圃中充满奇花异石,“登之乃灵,能使风雨”内有奇花异石与各式美玉。 所以用这个名字命名的园子,里边都是有无数的奇花异石,风景美不胜收. 魏晋南北朝时期,洛阳一直常常作为都城,在那时候的洛阳城太子东宫里就修有玄圃. 南朝时候刘宋又再次修玄圃,及至以后,齐,梁,陈等都有修建或者拓展玄圃园. 南朝梁萧子云《玄圃园讲赋》里描绘玄圃园说禀辇道之三星,躔离宫之六曜。写溟浚沼,方华作峭。坂墀截薛,夏含霜雪。下则溪壑泓澄;上则青霄丹气,云霞郁蒸。金华琳碧,丹瑕流赤。周以玉树灌丛,紫桂香枫,桃枝育虫。妙草的烁,长卿寒翠,简子秋红。崖戴云而吐雨,木鸣条而起风。中有兰渚华池,渌流鼎泞,激水推移,弥望杳溟。倒飞阁之嵯峨,漾钓台而浮回。张翠帐於鸿船,泛羽旒於雀。是杉鸡绣质,木容锦章,戴胜吐绶,.................所以藉园御之壮观,将仿像於毗耶。於是清宫广癖,宿设宵张,华灯熠曜,火树散芒,敛闪六尺,笼丛九光。颖若流金之出沙屿,粲若列宿之动天潢。 简单说就是玄圃园里的山连绵不绝,高耸诡异,陡坡高俊,夏天霜雪也不消融,山下的河水深邃清澈.彩虹与虹桥似乎交相升降.山顶上的青云和彩霞交织.湖泊景色佳丽,湖里有小洲,湖水清澈看不到头等等等. 反正就是夸玄圃园真好,真的就像仙境一样. 可武元庆到玄圃园玩过,也没觉得像仙境一样,不过的确很美,可惜就是感觉不到仙气. 题外话说的又多了. 就说这玄圃园漂亮哈,长乐公主近来就是住在这里的. 结果她老爹李世民回来住到明德宫后,长乐去见爹娘.险死还生后,父女,母女见面自然哭的稀里哗啦的,嗯,主要说的是长乐和长孙,李世民也就眼眶红了红,上下打量过女儿发现没有受伤,起色不错,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完了李世民就让长乐搬出了玄圃园,初始长乐都以为她父皇是表达对她的不满呢,结果是李世民竟然下旨废除玄圃园. 不是说拆毁,而是说废除玄圃园皇家别宫的资格,就像长安城里的芙蓉园一样,变成了百姓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李世民觉得洛阳城里以及周边遭受水灾的百姓众多,无家可归,所以开放玄圃园让这些灾民可以有个安身之所. 李世民住在明德宫里居中指挥着后续的救灾工作,下诏:“洛阳宫为水所毁者,少加修缮,才令可居。自外众材,给城中坏庐舍者。令百官各上封事,极言朕过。” 前边嘛,修缮洛阳宫,然后再住进去,以及从别地调运建筑材料给城里百姓修损坏的房子,百官觉得都是正题,本该如此. 但后边让百官进言说皇帝犯下的过错,百官就不愿意接受了. 什么嘛,这和下罪己诏有什么区别? 连一向喜欢和皇帝对着干的魏征都觉得皇帝这次自责的有些莫名其妙,天降大雨和你皇帝有什么关系?你那边才泰山封禅这边就让我们说你的过失,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要是真是你皇帝不对也就算了,但这很明显的和你没关系嘛,用不着如此吧. 魏征这样想,也这样做,根本就懒得搭理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的皇帝. 老魏都没上书,其他官员更加不会上书说皇帝不对了,不但不说皇帝不对,还都上书夸皇帝乃千古圣明之君,皇家别苑都拿出来让百姓栖身了. 夸得李世民这个高兴的呀,脑袋一热就又下旨把明德宫也给废了,让灾民暂且栖身,然后自己领着人搬回了稍加修缮的洛阳宫住下了. “你说你爹是不是傻.啊,是不是傻,明知道洛阳城里有瘟疫,洛阳宫又刚被水泡过,竟然还放着好好的明德宫不住让出去自己却回来住洛阳宫,这脑子完全瓦特啦.“武元庆悄悄摸摸的跟长乐嘀咕. 长乐娇媚的白了他一眼道:“元庆哥哥你这样真的好吗?别忘了我父皇才刚赐婚给你.“ “呵呵.“武元庆尴尬一笑,辩解道:“那是哥哥我聪明好不好,是哥哥我设局骗过了你父皇,你父皇才答应的.你是没见为了让你父皇明白我的心意,哥哥我把自己都虐待成什么样了,你看你看,这身上的伤痕还在呢.“一边说着武元庆就要宽衣解带让长乐看. “好了好了,人家又不是没看过.“长乐娇羞的拦住武元庆解腰带的动作说道. “看过什么啊你就看过了.“武元庆故意装出坚持要脱衣的样子打趣:“你只是见过胳膊上的伤,但更多的是在背上,大腿上,这些地方你还没看过呢.“ “呀,要死了,谁要看你的,看你的大腿.啊“长乐更加羞涩了,大眼睛很是嗔怪的怒瞪武元庆. “切,说的好像你没看过哥哥我大腿似得,你忘了?在海上的时候,,,,“武元庆撇嘴贱兮兮的笑. 第五百一十九章 情况堪忧 “元庆哥哥,你弄这么多肥皂,酒,盐巴干吗呀?“ 长乐口鼻都被厚厚的面部包着,然后布头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临时口罩虽然简陋,但戴在漂亮的长乐脸上依然好看. 武元庆也戴着,嗯,二十多辆马车的车夫也都裹着,只不过裹在他们脸上看起来就丑死了. 一行人是去往玄圃园,遭了水灾无家可归的灾民有近八千多人被安置在了那里. “这些东西都是给灾民用的.“武元庆笑着说. “我知道是给灾民的,我还知道肥皂是让灾民洗脸,洗手沐浴用的.因为你说过保持清洁可以预防很多疾病.只是那些酒和盐巴干嘛用的就不清楚了,难道救灾还要满足灾民的口腹之欲吗,可也用不着给他们喝酒啊,再一个官府施粥的时候也不会克扣盐巴的吧,也克扣不了多少的.“长乐一脸的大问号. “呵呵,酒和盐巴也是做清洁用的.不过是主要用于伤口杀菌消毒用的.这酒是我家出的烈酒,用来消毒清洗伤口最是合适了,而盐巴既可以弄成盐水清洗伤口,也可以补充人体的盐分需求.嗯说了你可能不太懂,反正你只要知道像这种遭受水灾的情况,很多灾民会出现腹泻的情况,腹泻严重的就会有营养不良以及大量电解质和水分的流失.这时候就需要补充些盐水增加电解质和水分的摄入.“ 武元庆叭叭叭说了一堆,长乐眨巴着大眼睛每个字都听懂了,可组合起来就不知道说的什么了. “额,算了,.你别想那么多了,只要知道腹泻的时候喝点盐水有好处就行.“武元庆无奈的说道. “哦.“长乐点点头表示这句懂了. 大规模救灾防疫的流程,在长安在关中,不管是地方官还是朝廷大员,亦或者是百姓都很有经验了,因为贞观二年那铺天盖地的蝗灾给了这些人将武元庆拿出来,经过孙思邈论证推广的救灾防疫条陈大量实践应用的机会. 所以现在关中那边有个疫病,有个小灾害什么的,地方官们很容易就井井有条的把救灾防疫工作做到位. 但是洛阳这边,虽然条陈很多年前就发到他们手里了,可却一直都没有大量实践的机会. 而一般小灾小疫的他们也习惯萧规曹随按以前的习惯来应对. 所以当整个中原地区都遭了洪水后,各州县官员完全抓瞎了,根本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救灾方法来,应对措施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毫无章法. 就拿洛阳城来说,据长乐讲,那晚溢水过去后三天,洛阳的官府才组织人收拢城中的溺毙的死尸,而在那之前大部分精力全放到了含嘉仓的检查排水上边. 虽是一直阴雨天,可气温还是很高的,三天时间足够让那些尸体腐烂发出恶臭了. 洛阳上下官员完全分不清楚轻重,相比遭水灾不严重的含嘉仓,尽快处理尸体焚烧防止疫病发生才是第一要务,可他们却本末倒置. 这也就罢了,谁知他们处理尸体就只处理溺亡的人和大型动物的尸体,至于淹死的鸡啦狗拉,老鼠啦这些小动物的尸体就出现在眼前他们也不会处理,官府不管,百姓自己既遭灾又没有防疫的意识也不会处理. 所以直到李世民从泰山回来住进明德宫,准备第二天近洛阳探查灾情的时候,提前打头站的御医才发现了这个情况及时报告给李世民,后来接到皇命洛阳令才组织人手清扫焚毁那些腐烂的都没了样全生蛆了的小动物尸体. 自然洛阳城李世民也不敢进了,一直清理干净,又从周边几个石灰窑里紧急烧制了许多的生石灰,还有各地库存的熟石灰,然后全部弄到洛阳城来开始全面的铺撒消毒杀菌. 洛阳溢水,总共溺死六千余人,这个死亡数字已经很大了,可随后因为生病瘟疫伤口感染而死的人数远超这个数字,不完全统计超过了两万五千人. 也正是因此,李世民才开放了明德宫,玄圃园这两处皇家别宫别苑来安置灾民. 实在是洛阳城里那些遭灾严重的百姓生活环境太恶劣了.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武元庆把自家在洛阳商铺库存的能用的肥皂,蒸馏酒,还有盐巴全拿了出来,一部分送去了明德宫,一部分由他自己亲自送到了玄圃园. 美轮美奂的玄圃园,灾民住进来不过一日光景,结果就这短短一天的时间,这里就俗气了不知道多少. 不是因为住的人是百姓所以变得俗气,而是因为这些百姓排解的废物让这里变得俗气. “呕“ 刚刚步入没十米,一股隐隐的骚味就让武元庆差点吐了. “来人来人.“ 武元庆铁青着脸大喊. “来了来了.“一个负责维护秩序的衙役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管住灾民不让他们随地大小便的吗,怎么在这门口都有人大便的.“武元庆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粑粑喝问. “回侯爷的话,小的们却是按照命令管的,可是时间太短,茅厕挖的不够,灾民人数又多,很多人等不及就只能找地方解决了.大人们还好一点知道羞耻就算憋不住也会找隐蔽的地方解决,可小孩们就不管那么多了,那些男娃子们什么地方都能解决,小的们就十几个人管也管不住啊.“衙役一脸苦逼的诉苦. “人少你可以申请调人,如果你的申请上边不理会我可以帮你去要人,但是有一点你记住了,这里的卫生必须给弄好.之前的我不再计较,但以后这里不允许再有任何一个人随地大小便,不管憋住憋不住,大小便必须得到茅厕里去.“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为难的衙役再次说道:“之前城里的瘟疫就是因为不干净,所以陛下才把灾民安置到这里的.如果要是因为你们没管理好,让灾民随地大小便,这里也有了瘟疫,我想你清楚,陛下肯定饶不了你.再说,就算陛下能饶得了你,这里一旦有瘟疫,你能保证你就不染上吗?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小命考虑你也该严格的管理好这里.“ 第五百二十章 任重而道远 武元庆没敢让长乐再跟着自己进玄圃园,好说歹说说服了长乐自己在门外等着. 进到里边,武元庆发现除了卫生状况堪忧外,其他还好,灾民们心态都不错,没有死气沉沉的待着不动,而是到处都有逛的身影. 也是,这地方一直都是皇家别苑,是禁地,别说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了就寻常官员都没资格进来的.能整日进来的也就是宫监还有负责维护的人员了. 普通百姓也有一颗爱美,游玩的心的,只是以前只能想想没那个实现的能力.现在他们是灾民,一应基本供给全是官府管着,又是刚住进来,自然也就有心情游玩一番这皇家别苑的美景了. 只是武元庆的心情好了没一会,等衙役带着他到了靠里边的一处围着栅栏明显是在隔绝的处所后,武元庆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隔绝就意味着这里边的人不适合和其他人接触. 里边的情况也的确印证了武元庆心中所想.这里的人全是身体不好的,要么是生病的,要么是受伤伤口溃烂不好的. 生病的武元庆没敢去看,当然就算他看了也无能为力,他又不会医术治不了病. 武元庆去看的是那些受伤的. 受伤的都是被洪水冲的撞伤,擦伤,割伤的,要么是被掉落的东西砸伤的. 很多一开始都伤的不重的,但在污浊的洪水里浸泡的时间过长,自己又没有清洁伤口的意识,所以导致本来一两天,两三天就能愈合的伤口感染化脓溃烂. 现在的洛阳可以说是缺医少药. 这边安置了近万人,结果只有三个大夫在这里驻守,帮着灾民们看病整治. 治病武元庆看不出来,但这三个大夫治伤的手法在武元庆看来是在糙的没法看了. 外伤,在农村长大的男孩子眼里那是司空见惯的,随便拎一个出来,身上不得有几个伤疤的. 武元庆作为后世自家村子里的孩子头,那更是上山下河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伤都敢有. 长大了也不安稳,三天两头就要受伤的.他身上的伤疤光大的就少说有七八处之多. 有从山坡上往下跳,被地里没割干净的谷茬刺伤手腕,就在动脉附近留了一道四五厘米长的伤疤的. 有摩托车滑倒将两个膝盖擦得磨掉一层肉的伤疤,也有锻炼时候把下巴打穿弄出的内外伤疤. 但这些伤疤除了下巴被打穿没办法只能去医院找医生缝合外,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处理,父母都没用过的,甚至手腕处受伤时候他家里人都不知道. 基于此,武元庆处理伤口的经验那是相当的丰富.而且处理伤口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绝大多数时候只需要把伤口处理干净等它慢慢结痂恢复也就是了. 有些严重的,像他因为摩托车滑倒擦伤的膝盖,就因为是在很多年前的炉渣垫的路上弄伤的,一些细小的炉渣颗粒就深入到了肉里边. 光是简单的清洗去掉擦烂的肉根本不行,因为那样那些炉渣会长到肉里边,可能引起严重的感染,所以只能用酒精泡过消毒的缝衣针来往出挑,直到清理干净了再用酒精清洗然后晾着等结痂. 只要不怕留下难看的伤疤,外伤基本就是这样处理,连上药都很少的. 武元庆觉得自己处理外伤的手法已经够糙了,结果没想到这里的大夫手法更糙. 其中一个大夫给一个胳膊受伤的人换药,嗯,勉强说是换药吧.那人包扎伤口的明显就是从衣服上撕扯的布条,还是他自己身上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布条都泛着油光了,可见脏成什么样子.将布条解开后,就见那四五厘米长的伤口周围肉都是青黑色的完全没有一点活性的死肉. 也就是说那些肉细胞都死了,完全没有生长愈合的可能了.要想愈合必须要割掉这些死肉,露出有活性的好肉来伤口才能长好.这时候自然不可能有移植了,那割掉死肉后伤口肯定会是一个很难看的有凹陷的坑型伤疤,但起码是能长好的. 但那大夫却没有这么做,或者说不知道该这么做,他就是简单拿干净的布把那伤口里的脓液擦掉然后就直接从身边一个袋子里抓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往伤口上一盖一抹,然后重新将脏兮兮的布条包裹到了伤口上. 靠,草菅人命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啊. 当武元庆得知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专门烧出治伤的草木灰之后,更是在心中靠了不知道多少遍. 因为知道药材短缺,所以武元庆对他们用草木灰这种没有任何理论依据,但普罗大众都认为可行的方法来涂抹伤口的做法没有什么指责的. 但坏死的肉不做任何清除这就太不负责了.因为军中的老兵都知道,伤口周围的肉烂了,肉变成灰白的了要赶紧割干净,不然会烂的更多. 虽然就算割掉了烂肉,最后能活下来的也是十不存一,但毕竟人家有这个意识,知道该这么做. 你说你堂堂的正牌大夫连军中的老兵都不如,这如何能说得过去. 武元庆直接就大声喝止了那三个怎么看怎么都在胡来的大夫,让后劈头盖脸将他们一顿臭骂. 从他和孙思邈遇到一起后,老孙在他的启发下经过自己的融会贯通,早就弄出来一套行之有效的处理外伤的方法了,而且这个方法在大唐军中也都全面实行开了,几次征战因为外伤感染死掉的将士比以前少了很多倍. 这东西想要了解,随便问一下军中培养出来的军医就能知道,但这三个大夫竟然无一知道的,可见都是些固步自封的庸碌之辈. “看着,不管什么外伤首先要清创,清创的时候用具先要经过清洗消毒,呐,就是把干净的用具放在酒里,或者盐水里边浸泡这就是消毒,然后用消毒的用具清理伤口,有坏死的肉就要用消毒后的刀割掉.清理完了再用干净的布蘸着酒水或者盐水再次清理伤口,然后再上药,当然,不是上的那些不知所谓的草木灰,必须是治疗伤口的药,否则宁愿不上.然后像这种伤口比较大,比较深的,可以用消毒的针线把伤口缝合便于更快的愈合.“ 武元庆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心中还忙着感叹卫生常识的普及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八月中秋节,本该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跟随皇帝一行的文武百官却只能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在洛阳宫宴饮时候,看着皇帝一家端坐上首夫妻和睦,父慈女孝,其乐融融,让人好不羡慕. 宴饮并不奢华,洛阳救灾工作还在继续呢,李世民可不想因为吃喝豪奢再让魏征怼他几句. 然并卵,作为圣明之君总会有人时不时给添点堵的. 刚回洛阳的时候,李世民就让人上书言其过失,也就是把发水灾还死了那么多人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可那时候并没有人上书,连魏征都没有. 这让李世民觉得大臣们终于懂事了,但李世民明显天真了.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统筹,武元庆等人协助,洛阳地面的大小官员具体负责之下,洛阳城以及周边的救灾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尤其洛阳城内,基本的清淤清除动物尸体,垃圾等等,反正是环卫工作都已经处理掉,那些大夫,还有医馆学徒什么也都学习了消毒,处理缝合外伤等等方法,那些受了外伤的病患也很快都得到了救治. 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作为皇帝,李世民当然心里是非常高兴了. 于是皇帝兴起,就跑到城外游猎了几回,中秋节完了第二天皇帝就又带着人出去游猎了. 皇帝游猎又和普通人不一样,一般人游猎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一群人呼呼喝喝的冲进去射箭,围堵捕捉射杀猎物. 皇帝游猎虽然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可他的身份导致他的任何一次出行最重要的都是安保工作,游猎这种事情更是如此,皇帝游猎的范围也就几里地,可侍卫们却把方圆十几里全部清场,在皇帝游猎的时候十几里方圆不允许有任何非随行人员,非侍卫人员出现.而在最内圈皇帝游猎的几里范围内,更是被上千侍卫团团包围. 阵仗没办法搞得不大,结果御史们不干了,心想洛阳周边百姓才刚遭灾没多久,现在皇帝你又这么折腾他们完全不是明君所为嘛. 于是这次皇帝游猎回宫后,就在当天就收到了几位御史的折子,进言说皇帝你现在膨胀了啊,怎么老是游猎呢,原话不是这样的,但意思却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世民却觉得很委屈,心想我这也没劳民伤财啊,就是到山野见骑骑马,射射兔子,怎么你们一个两个就都说了不对了呢. 难道是因为兔兔那么可爱,朕不该那么狠心射杀还烤着吃了兔兔吗? 李世民莫名的委屈的不行,私底下就跟随侍的心腹大臣们说:“好多御史都上折子说朕游猎太频繁了,现在天下太平久无战事,可这武备不能因此松懈忘却啊,朕这游猎也是让朕不至于疏于武备,让侍卫们不至于疏于武备,朕游猎不是光为了玩,是有很深层次意思在的.再说了朕和侍卫们游猎都是在城外别苑,那里本就是皇家园林猎场,朕游猎没有因为一件事烦扰到百姓的,没有让百姓受到如何损伤,朕怎么就不能游猎了?“ 听了李世民这话,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觉得御史们有些小题大做瞎找事,可是魏征这个以前一直是御史头子的铮臣却是直撇嘴. 是啊,皇帝你是在皇家别苑猎场游猎,可因为你游猎,周围十几里的百姓都被赶出了家园,要等你走了人家才能回家何其无辜.是,那皇家猎场周围说起来几十里都是你皇家的,那些百姓百姓种的地都是你们皇家的,交租子也是交给你皇家的,算起来都是你皇家的佃户.可毕竟是因为你皇帝去游猎人家才被赶出家门的,就算是你皇家佃户,也不能这么被折腾的吧. 虽然这么想,但魏征却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件事计较起来皇帝并没有错.所以魏征用了一套很委婉的说词来劝解,也是在支持自己的老部下. 他说:“太上皇活着的时候唯恐听不到别人指出自己的错误.等到陛下登基后,陛下也是如此,于是就下令让百官可以上书,容许他们可以放心大胆指出皇帝的错误不对来.臣觉得这样是非常好的,就像现在这些御史一样,他们把自己认为不对的,所担心的事情上书呈给陛下.陛下你觉得他们说的对,有可取之处,对国家有益处好处,那自然是最好.要是陛下你觉得他们说的没什么可取的,那不用理会也就是了,反正对陛下你又没什么损失.“ 魏征的意思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反正对皇帝你没坏处,你就不用计较太多了. 魏征话里话外倾向还是比较明确的,是在支持自己的老部下,老部门.反正御史台的职能就是风闻奏事,就是纠错的,不管是官员的错,还是皇帝的错.要是不纠错,那御史台留着也没用了. 李世民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来魏征的倾向,反正听了魏征的话后,李世民赞同的点了点头,夸了一句你说的很对. 半响后,又幽幽说了句朕以后游猎时候会更加注意,不侵民,不扰民,至于御史们就由他们说吧. 魏征听了差点吐血,看来想让皇帝改了游猎的爱好困难重重啊. 八月九月,正好是秋收最后的一段时间了,百姓忙着抢收地里辛辛苦苦中的庄稼粮食,李世民自然也就不出去祸害百姓了.不然他游猎几天,又该耽搁很多百姓几天农收了. 就在大唐各地都沉浸在农收,或因丰收而喜悦,或因欠收而失望伤心的时候,几乎是先后有大唐的谍报人员从高句丽,新罗,百济送回了消息. 中秋节过后的第三天,百济悍然出兵攻占了新罗西部的几个边关重镇,而与此同时高句丽也在新罗北部边界集结了近五万人的兵力,虎视眈眈的盯着新罗. 因为要防备更加强大的高句丽趁火打劫,.新罗在受到百济攻击的一时间竟然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力以及应对措施,仿佛手脚被绑住了一般. 得到消息的李世民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对自己属国新罗被攻打没有一丝不高兴的. 第五百二十二章 劝谏的艺术 李世民也的确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属国这种东西,在李世民先后灭掉了东突厥,吐谷浑,教训过了薛延陀,占了吐蕃一半领土,又在大海上占领了那不知道多大的领土后,李世民早就不在意了. 宗主国对属国该是什么样的态度,是由国力,以及皇帝心中对外策略决定的. 像原时空,大唐对属国的态度之所以会那么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大唐一开始建国时候国力不强,没办法四面对敌所决定的. 国力不强那就只能是以怀柔为主,而且那时候周边国家奉承李世民当了天可汗,李世民当然不可能自己打脸的对那些奉承过自己,又比较听话的国家部落动手了. 等大唐国力强盛的时候,这已经是一种习惯,而且说实在的大唐周边可以说强敌环绕,只要属国听话不搞事,大唐就不会对属国有什么不满,甚至属国出点什么事儿,大唐该出力出力,该出兵忙帮出兵帮忙. 除非像东突厥那样的,让大唐忍无可忍之下只能灭掉它.只是东突厥实力够强大,大唐把他们干趴下了,可东突厥往西,往北还有个不弱于它的西突厥,不停的骚扰着大唐连接西域的丝绸之路,以及西部边关. 而东突厥被灭后,薛延陀又趁势坐大,代替东突厥再次威胁着大唐几千里的北方边关.而西南边呢,又有吐谷浑以及吐蕃在,大唐打败了不听话的吐谷浑,结果后来却被吐蕃虎口夺食抢占了吐谷浑的领土,吐蕃做大成了高原上的最强国家,还敢和大唐呲牙,打了一仗,吐蕃死伤了几千人,臣服于大唐,大唐却因此搭进去了一个文成公主. 在东边,高句丽,百济,新罗也是频频搞事情,最为强大的高句丽却又一直忌惮大唐,对大唐满怀敌意,最后大唐和高句丽干了几仗灭掉了高句丽,结果胜利的果实却被新罗占了,可新罗装的很乖啊,一看势头不对就不要脸的求饶,大唐根本不好意思干掉新罗. 再之后小鬼子又不甘于束缚在小岛上向往半岛发展,大唐还的帮助抢了不少大唐土地的新罗抵御小鬼子,和小鬼子在海上路上干了一架. 但打来打去大唐却几乎什么都没得到,打败高句丽的胜利果实被新罗占了,打败吐谷浑的胜利果实被吐蕃占了,打败东突厥的胜利果实被薛延陀占了,而打败薛延陀的胜利果实呢,呵呵,又被其他崛起的游牧民族给占了. 可以说四面皆敌的大唐辛辛苦苦打了几十年,灭掉了好几个强国,最后四顾一看发现还是特么的四面皆敌,而且这些敌人还都是被自己给养大的. 这就是原时空的大唐和大唐的对外政策,只要你听话大唐绝对不会动你一下,甚至大唐干掉不听话的小弟后,听话的小弟明目张胆的占了不听话小弟留下的地盘,大唐都不说什么的. 甚至有像唐玄宗那样瞎大方的,竟然把原属于大唐的大同江以南的空地赐予新罗. 但此时的大唐和不是原时空的大唐了,李世民自然也不是原时空的李世民. 东西南北四方,除了东边没有拓土外,其他三面大唐都开疆拓土何止千里.而且不是以前名义上的臣服,或者羁縻性质的占领,而是实际意义上大唐人治理,大唐人驻军的占领. 加上从占领地区获得的大量的特产,矿藏等物资,以及南方大海上那大大小小岛屿上边随处可见的珍贵木材,动物,金银铜铁等金属,还有堪比黄金的香料等等等. 早就让李世民打开了眼界,像以前那样嘴上说臣服的属国李世民早就看不在眼里,相比只是嘴上的臣服,李世民现在更对名义以及实际上双重统治更有兴趣. 因为统治后不光是有名,还有利可图,这可比有名无实的傻帽做法划算多了. 所以,别说新罗只是在武德年间被百济攻打的时候迫于无奈向大唐朝贡以及在李世民登基后朝贡了几次,其他时候有使节在大唐也只是常驻而不是朝贡性质的. 就是新罗年年定时定点的朝贡,李世民都不会管是否被入侵,更别说现在新罗只是才刚刚入侵,仗打了还没半个月呢. 所以,现在谁在乎新罗呢. 嗯,也不对还是有人在乎的,一些守旧的大臣就觉得李世民该出兵帮助一下新罗,就算不出兵也可以申斥高句丽和百济,威压百济退兵. 只是这些大臣分量不够,没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等宰辅的支持,他们的话顶多溅起一些涟漪,并不能扰动皇帝的心房. 甚至于,李世民觉的他们挺烦的,在初雪降临的十月,离开了洛阳宫住进了洛阳苑. 洛阳苑是在洛阳城里的一处皇家别苑,这里主要是赏玩游猎性质的,所以住人的宫殿并不多. 能随行的自然也就是房玄龄,杜如晦等少数的高官,那些烦人的大臣可没资格跟着来这里的. 既然到了洛阳苑,游猎自然是不能少的,对于此,魏征也懒得说了,该说的之前御史们也说过了,自己也明里暗里劝了,可皇帝不听你能有什么办法,就像皇帝说的,他游猎又没有烦扰到百姓,有什么不可以的. 洛阳苑毕竟是城内宫苑,里边的动物什么有野生的,但大多数还是饲养的. 基本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就有也是关在笼子里的,除非皇帝要求才会放出,不然能在这里捕猎到的只能是一些没什么危险的动物. 食草动物,像小兔子啊,小鹿啊,狍子啊,野鸡啊之类的东西. 可就是这些看起来无害的动物,有一次都把随行的大臣给吓死. 那是到了洛阳苑的第五天,李世民领着人跑到林子里打猎,突然有群猪跑了出来.当然这里放的肯定不可能是家养猪了,是野猪,但是个体都不大. 李世民弯弓射箭嗖嗖嗖,例无虚发,死箭射死了四头野猪.结果其中一头野猪慌乱之下冲着李世民就冲了过去. 野猪性情凶悍,尤其是发怒的时候,冲击力伤害力可不比虎豹差.虽然个头不大,但惊吓到马匹还是没问题的.野猪眨眼就冲到了马镫边,冲跳起来想用獠牙攻击李世民. 这下可把随行的户部尚书唐俭给吓坏了,直接从马上翻下去就和野猪搏斗了起来. 这种阵仗哪里能吓到马上皇帝李世民,在唐俭和野猪搏斗的时候李世民拔剑过去一剑就斩掉了野猪的脑袋. 完了李世民笑呵呵的跟唐俭开玩笑说:“你这个天策府长史难道没见过我这个天策上将跟敌兵打斗吗,现在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好怕的.“ 结果唐俭立马小小的就游猎的事情劝谏了一句,顺便拍了拍马屁说:“汉高祖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治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于一兽!“ 不得不说,这搞过外交的人嘴皮子就是会说话,御史上书同样是劝谏皇帝不要游猎,他们说皇帝你游猎太多了,皇帝就不爱听. 可同样的意思,唐俭只是小小的夸了李世民一句皇帝你英明神武,武功显赫平定了四方,你都这么厉害了,干嘛还要在这些动物身上逞英雄呢,你这是跌份啊. 就这么一夸,一捧,李世民就心情大悦,当下就罢猎,还给唐俭升了官,加封为光禄大夫. 瞧瞧人家,这一举两得的,玩的太溜太套路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口腹之欲 “姐夫姐夫,你让人打制这么多锅干吗呀?“小兕子跟在武元庆屁股后边蹦蹦跳跳的追问. “做好吃的呀.“武元庆摸着小丫头的双丫鬓回答. “可是为什么这些过长得奇奇怪怪的啊,你看这个锅底都是屏的,还有还有,那个锅中间是凸的,比两边都要高呢.“小丫头惊奇的指着挂了一排的各式各样的锅说道. 武元庆一边指挥人垒着火,一边耐心的解释道:“那个平的呢是准备烙一种你没吃过的饼叫鸡蛋灌饼,那种中间高的呢弄得也是你没吃过的饼叫烙饼,还有那个,,,,,,那个锅呢是和垒的那样的火炉搭配的,因为用它做出来的干面饼要放到炉壁上烤的.“ “怎么全是饼子啊?“小兕子又好奇的问. “额.因为姐夫做的是早饭嘛,所以做饼子比较快.“ 武元庆心血来潮找铁匠打制了这么多种多样的锅,起因还是前一段时间的秋收. 秋收完了,新粮很快就下来了,武元庆就特别想吃胡辣汤配着饼子这样的早点. 因为他没穿越前在中原这片工作住过很长时间的,每天的早饭最常吃的要么是小米粥,要么是玉米糊糊,要么就是胡辣汤,里边滋味最浓最下饭的无疑又数是胡辣汤的. 喝胡辣汤一般配的就是饼子,油条或者油炸馒头. 他心想新粮下来,这用新粮,就是新麦子,或者粟米等磨出的面粉是最为香甜最好的,做出的饼子自然也是最好吃不过的. 而洛阳这里又是中原的腹地,胡辣汤就起源于这里,自然味道也是最正宗的. 他就特别想吃胡辣汤配新粮做的饼子.有人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念头起来了就怎么也压不下去,自从心中有了喝胡辣汤吃饼子的想法后他就想的不行不行的. 他现在的身份又和后世不一样,想要什么万全不需要考虑的,想要那就去让人找就好了. 然而派人找了好多天,带回来的结果让他满满的失望. 首先一点就是这胡辣汤,洛阳这里的人就根本没听说话这个名字,找那些卖小吃的,开酒楼饭馆的都不知道,那普通人家基本上更是不可能了,因为虽然找到了香料岛再不用像以前那样价比黄金了,但为了不至于把香料卖成地摊货,垄断香料资源的皇家和武家是有限额的再往市场投放香料. 自然普通人家也就不可能用得起贵重的香料了. 武元庆他不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做胡辣汤必然要用到的胡椒,是在唐朝的时候才传入中原的.所以唐以前肯定是没有胡辣汤的,而就算这胡椒在唐朝传入了中原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出现胡辣汤,因为不管什么香料,初始时候所用的地方都是在烤制的肉上边,就像大家后世看到烤羊肉串就想到孜然一样. 唐朝达官贵人还有皇族,举行宴会的时候最豪奢的一道菜就是一道烤肉,叫浑羊殁忽. 《太平广记》是这么说的:“取鹅,燖去毛,及去五脏,酿以肉及糯米饭,五味调和。先取羊一口,亦燖剥,去肠胃。置鹅于羊中,缝合炙之。羊肉若熟,便堪去却羊。取鹅浑食之。” 烤的是羊,吃的却是放置在羊肚子里的鹅.这道烤肉就是纯用香料提味的. 武元庆在自己家里没吃过这道菜,觉得太繁琐了,他一般都习惯想什么吃就什么时候吃,想吃的时候一刻都不相等. 不过在宫里举行的宴会上他却是常能吃到的,别人都说好吃,他却觉不出好吃在哪,因为入口全是香料味,就跟吃烧烤抹多了孜然一样. 或许也就这时候人们土比的没见过那么多香料,不能豪奢到顿顿饭都放很多香料才会觉得好吃的就像人间美味一样吧. 话题又扯远了,说回来正题,原时空因为胡椒在大唐才传入中原,所以据考证胡辣汤的出现要晚于大唐,应该是在北宋年间才出现的. 因为这是民间小吃,不是从宫廷传出的,所以到了北宋时候香料才比较多起来,普通百姓也才能偶尔吃的上. 而且一开始也不是作为日常小吃吃的,而是作为药膳,也就是食补来吃的.宋朝年间《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这部医药著作流传甚广,它认为在食物里加入辛温香燥药物有益行气. 于是就有医者开出了以醒酒、消食的酸辣汤为主,搭配肉粥将二者混合制作,又加入了生姜、胡椒、八角、肉桂等调料,最后做出了辛香行气,舒肝醒脾的胡辣汤. 当然这个是长时间的融合才形成的,中间是有一个兼容的过程在的. 所以,就算现在大唐发现了香料岛,香料不再是只有贵族大富之家才能吃得起的东西,但就算人人家里都用短短几年时间里也不可能有胡辣汤的出现. 胡辣汤找不到也就算了,结果武元庆发现洛阳这边就连饼子的种类也没多少. 嗯,说起来小麦应该是中原地区种植最广的农作物了,但这里的面食却不是最多的. 远不如河东,关中之地面食种类丰富,像后世河东和关中的面食那是天天换着花样来吃,都能吃不知道多少天不重样的,中原地区却没有. 后世北方人嘲笑南方人天天吃米饭,顿顿吃米饭,这不是没原因的. 武元庆就在南方生活过很久,他每天的饭基本可以定在早中晚三餐都是米饭上,这要在北方早晚基本都是喝粥,或者喝玉米糊,绝不可能天天早晚吃的都是干饭. 在南方却天天是这样,要么就是喝粥喝的很多时候是大米粥,比如前天晚上剩下的大米饭第二天早上倒水进去熬一下就成大米粥了,要么就是中午的大米饭晚上熬粥. 我勒个去的,每天主食真是不变样的,也就是顿顿炒菜够多. 不吃大米了,就是馒头. 你像北方,馒头基本不会在中午吃,馒头的作用就是配合早晚的稀饭来吃的,南方就是把大米换成了馒头了,然后炒菜不变. 最最让人无语的是吃面条.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为中原的食谱添砖加瓦 在北方要说中午吃什么,说吃面条,那绝逼就是手擀面.要说吃面,那也绝逼是先和面,然后不管吃刀削面也好,饸烙面也好等等吧,总之那绝对是现做的. 可在南方,我擦,说吃面,竟然做的就是挂面. 挂面这种东西,在北方就和方便面是一样的,那是食物存储,就是不想做饭的时候,或者特别想吃的时候才会吃.否则平日里是绝对不会吃的. 后世武元庆家里一年到头绝对吃不了一两次挂面,其他人家里也是.要是说家里有客人到,那更是不会吃什么挂面了,除非是真的没什么可吃了才会凑合,但那样主人家会觉得很失礼待客很不周到.要是家里的东西不太够,那吃挂面的也是主人家而不会让客人吃. 可想而知在北方挂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但在南方,挂面却是当主食吃的,说中午吃什么吃面,那吃的八九不离十会是挂面.还不光是普通人家里,就是饭店里边常常做的面食也是用的挂面. 搞得武元庆这个北方人去饭店吃饭,点餐的时候总要问清楚你们是不是用的挂面,要是挂面他绝对不会吃. 作为北方人,二傻子才会去饭店吃挂面呢,南方人倒不算,因为他们习惯就那样. 这是南北方的饮食差异. 但在中原地带,这里属于南北交界的地方,理说这里是产小麦的,不像河东,因为气候的原因很多地方是种不了小麦的,只能种玉米,谷子,荞麦,高粱等东西. 但偏偏这里的面食却远不如不怎么能种小麦的河东,也比不上关中. 面食之乡说的是河东而不是中原,这让武元庆很不解.后世他有一很好的朋友就是中原焦作的. 武元庆问他你们的面食比较出名的有些什么啊,他想了半天说到烩面,然后除了烩面呢,他想了半天又憋出一个揪片. 妈妈咪呀,烩面吧肯定是中原的特色面食,可揪片嘛就呵呵了,河东,关中哪里还没有的啊. 然后武元庆就明白了,感情产小麦的中原地区面食远不如老家河东多的呀. 河东,就武元庆家里常吃的面食就有手擀面,刀削面,饸烙面,抿蝌蚪,猫耳朵,焖面,剔尖,擦尖等等,反正常吃的一星期不带重样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而饼子的种类那也是相当多的,光是煎饼就好几种,其中最常吃的是发酵过加了糖精的玉米面煎饼,还有光白面加葱花的葱花煎饼. 完了还有干面饼,就是用的死面,然后中间夹一层用盐,油,面活的馅,干面饼刚出炉的时候最好吃的,脆脆的,一股热气带着盐香,油香直往鼻子里钻,这也是武元庆的最爱.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了,大冬天人家没有热的,他小小的人儿就站在炉子前攥着钱告诉人老板说你给我热一下,然后一直等饼子给热好了,才会掏钱给老板. 然后就是烙饼了,常吃的是葱油饼,再一个则是油炸烙饼.这个其实很葱油饼差不多,不过不是葱油饼和面那么软,面比较硬,是用油炸的. 另外一种武元庆念念不忘的是冬天时候家里会做炒面,这种面炒面可不是煮好的面条炒的,而是炒的面粉.他们老家那里叫茶,也有地方叫茶面,油茶面的. 做法有差别,他们老家的很简单,用小米面粉或者黍米面粉炒,当然也有用白面粉的. 把面粉配上花椒碾磨的细粉外加食盐一起炒,炒成焦黄装.然后吃的时候就是把水煮开了往里边掺入茶面就行,不像其他地方油茶什么的那么浓稠,还加上什么芝麻酱之类的,他们不加什么都不加,茶汤很稀非常稀. 然后喝茶要配的饼子是在炒茶面同一天烤的,那饼子叫麻油饼. 不是因为饼子是用麻油做的,而是因为饼子里边的馅儿是炸油剩下的麻子. 粗玉米面做皮,里边夹着薄薄一层加了盐的麻子壳,咬一口麻油饼,喝一口茶那感觉唇齿留香,好吃爆了. 嗯,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又扯远了. 这时候的大唐没有胡辣汤也就算了,连像样的饼子都没有,武元庆就觉得不开心了,作为一枚吃货武元庆觉得自己应该为中原地区的食谱添砖加瓦出一份力. 那炒菜什么的会做的他基本都做了,在长安也都在上层人家传开了,连东西市的酒楼现在主打菜也早都告别了蒸煮烤,而变成了各式炒菜了. 不过面食嘛,武元庆搞出来的还不是很多,也就常吃的那些,至于饼子他也就教厨娘做了葱油饼还有油炸烙饼罢了. 其他的还停留在记忆里没拿出来了. 既然没有,那就自己做胡辣汤和各种饼子好了,已经教家里厨娘做过的的饼子就算了,要做就做从没做过的. 做胡辣汤简单,对锅具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但是做煎饼什么的锅就要弄点专业的锅了. 倒不是说尖底锅不能做,而是做的不多,受热不匀不好控制罢了. 所以,他专门画图让铁匠打造出了让小兕子倍感惊奇的新式锅具. 火炉垒好,点燃柴火加上煤块,然后坐冷水锅,,然后将羊骨放进去,让它在一边煮着简单的羊骨高汤,武元庆就开始在陶盆里开始和面了. 因为做干面饼的炉子刚垒好,需要烧火让炉壁干了才能烤,所以今天是没法做它的. 武元庆今天要做的饼只有三种,其中一种就是后世大街上最常见的小吃鸡蛋灌饼. 鸡蛋灌饼的面要比其他两种饼子的面硬,所以难和一点要先活. 鸡蛋灌饼据说发源于信阳,不过由于北方像河东,关中等周边省份都有这种小吃,也就让人不太好确定具体发源. 鸡蛋灌饼比较不好做的就是如何把它弄成上下两层.而方法呢其实和做干面饼是差不离的,就是在中间加点油面粉活的油酥,或者就光刷油也行. 这样当刷了油或者油酥的那面被裹在中间重新揉成擀开后,放到加了油平锅底到它中间起泡后就能用筷子挑开把打散的鸡蛋汁倒进去了. 然后再两面煎一下一个成功的鸡蛋灌饼就做好了一多半,然后加其他辅料,比如甜面酱啦,辣椒辣,反正加什么取决于你有什么. 你像天津,那地方的鸡蛋灌饼,擦,哪里是鸡蛋灌饼,就是煎饼或者在煎饼外边加鸡蛋液弄成的饼子,中间夹的也不是什么生菜火腿的,人家夹得是土豆丝,榨菜,或者胡萝卜丝等. 反正各有各的做法,武元庆用的是后世自己老家的做法. 第五百二十五章 五鼎而食 “来,小兕子,这第一个饼子给你吃.“武元庆用纸包着新鲜出炉的首个鸡蛋灌饼冲晋阳公主小兕子招手. 小兕子欢呼一声,晃着小脑袋,提着宫裙就蹦跳着跑了过来. “姐夫真好.“小兕子接过饼子后礼貌的说到,接着小心翼翼的一口咬了一口饼子,结果只咬到了边缘.吃过鸡蛋灌饼的人都知道那饼子本身是没什么味道的,主要是刷的酱料. 小兕子第一口只咬到了脆脆的边缘没吃到有酱料的所以小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下,怎么会这么淡一点味道都没有啊,这么想着就看到姐夫还看着自己呢,于是很捧场的垫着小脑袋夸了一句:“嗯,好吃.“ 说着,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还又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 “唔,好好吃哦“ 这一口算是咬到酱料了,那种甜面酱的酸甜口感一下就征服了小丫头的味觉,眉飞色舞的也不夸人了,小仓鼠一样双手捧着饼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快速吃着. “哼,偏心.“ 年纪比晋阳大了没多少的高阳小公主瘪着嘴不开心了. 其他公主也差不多,可谁让人小兕子现在是她们里边最小的呢,年纪比小兕子更小的常山和新城两位公主还不能独立活动呢,去哪都是宫女仆妇一大堆人跟着看着,而且两三岁奶娃子动不动就哭,她们去哪自然是不会带上两个小累赘的,所以晋阳现在就是最小的,自然就最受宠最受照顾了. 而且小丫头乖巧可人,年纪不大但是懂事的很,在古代这种讲究抱孙不抱子的年代,连男人连儿子都不抱的,要抱就是抱孙子,自然有隔代亲的缘故,也有礼仪在那里.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子就是后,这连儿子都不抱的年代,抱女儿更是不可能了. 李世民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对儿子们那么严厉,对女儿们虽然很宠爱,但也没见抱过哪个的,可偏偏这个例在晋阳公主这里破了. 人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今生的小棉袄,皇帝女儿太多了,可能只有晋阳公主才符合这个,所以李世民看晋阳公主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对这个女儿打心底里就有种想要溺爱她,宠爱她的意识在. 于是在宫里就常常会看到李世民抱着晋阳小公主逗乐的场景,听着小公主奶声奶气喊父皇,李世民总是笑得很爽朗,哪怕是前头被魏征顶撞了,回去见到晋阳他就很快心情变好了. 小公主现在是被父皇母后宠着,被姐姐妹妹们让着,这种情况在嫡长公主长乐嫁给武元庆后必然会更甚. 武元庆把第一个饼子给了晋阳小公主后,没有厚此薄彼,按照年龄从小到大,把第二个给高阳,第三个给了城阳,第四个,,,,,,, “姐夫,你这是要做煎饼吗?“晋阳小公主吃了半个饼子,小肚子已经吃的饱饱的了,于是把手里拿着吃剩下的饼子跑到了已经移火换锅准备做其他的姐夫面前然后将饼子往前一递. 小公主还记得方才自己问姐夫,姐夫告诉自己的这种中间高四周低的锅是做一种叫煎饼的饼子的. “是啊,小兕子真聪明.“武元庆接过带有牙印的半拉饼子大大咬了一口后说道. “哦“小兕子小大人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小兕子有没有吃过呢?“ 小家伙自己吃没吃过自己不知道还要问她姐夫,武元庆笑呵呵的摇头:“小兕子没有吃过呢,这种饼子可是姐夫发明的,这是第一次做哦.“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小兕子点了点小脑袋,噔噔噔跑回去跟姐姐们汇报情况了. 煎饼,是北方的确传统主食,在各个地方都有,做法不同而已,像天津的煎饼果子,很多人说那是一种鸡蛋灌饼,但实则不然. 煎饼就是煎饼,首先它的面就是糊状的,是不能放在案板上擀的,所以它的用锅是中间比四周高的,为的就是用勺子舀上面糊往中间浇,那面糊就会自然向四周流,形成饼装,鸡蛋灌饼则是硬面,要擀成饼子的形状的,是一种烙饼. 煎饼这个词出现的时间很早了,在东晋王嘉《拾遗记》中就有:“江东俗称,正月二十日为天穿日,以红丝缕系煎饼置屋顶,谓之补天漏。相传女娲以是日补天地也。” 南北朝时候,南梁宗懔《荆楚岁时记》:“北人此日食煎饼,于庭中作之,支薰火,未知所出。 从这两个记载就能看出,煎饼一词起码到东晋时期就出现了. 基本从这一点就能驳斥了许多人对于大唐是没有铁锅或者说金属锅的这一考据的. 因为如果真像某些人考据的一样大唐不从在金属过,做饭就是用的瓦罐蒸煮,那就不可能有煎饼或者说饼子的出现. 瓦罐什么都是细口深底的,这种炊具是完全不适合做饼子的,有人可能会说那人家可能用的是陶盆,就跟洗脸盆差不多的东西. 但这点其实你可以想一下,古代的普通人家里是没多少粮食的,一天吃不了一顿干的,像脸盆般大的炊具他们基本是用不到. 而且这种东西在普通人家里那可以算是家里的大件的,别说古代了就后世抗战年代,百姓们防扫荡跑的时候还把瓦罐什么背上跑的. 因为瓦罐陶盆什么是要花钱买的,普通人家里是舍不得花钱买一个,却只是偶尔才会用一下的. 既然不是陶盆,那必然就是金属的锅也就是铁锅了. 金属锅其实算起来早就有的,商周时期,就用青铜鼎煮东西了. ‘《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其中一段说尊立卫皇后,及发燕王定国阴事,盖偃有功焉。大臣皆畏其口,赂遗累千金。人或说偃曰:“太横矣。”主父曰:“且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吾日暮途远,故倒行暴施之。”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有人说主父偃你太横行了,主父偃回答他:大丈夫生而在世活着,如不能列五鼎而食,那么死时也该受五鼎烹煮的刑罚.“ 第五百二十六章 别样的口感 主父偃的话也可以理解为就算老子不能流芳百世,但起码也要遗臭万年,总要在史书上留下点印迹才行. 因为五鼎食也好,五鼎烹也好,流芳百世也好,遗臭万年也好,那都代表的是一种资格,一种身份,你没有达到那种资格,你想五鼎烹,想遗臭万年都不可能,因为历史上绵长的,史书却是严苛篇幅有限的.没到一定身份,没有一定事迹,修史之人上是没法给你空出几个字的孔隙的. 这里的五鼎,既指的是只有列侯大夫身份才能享用的礼器,也指的是用来煮肉的铜鼎. 有一个成语叫钟鸣鼎食,差不多是一样的意思,都是指的富贵人家,以及富贵人家豪奢吃饭用的餐具厨具. 那这鼎无疑可以算是一种金属煮锅了,既然早在商周时期就有了这种金属炊具,发展了一两千年,到了大唐怎么也该有了金属锅的出现了吧,就算大唐钢铁产量不多,但百姓都能用上铁制农具的,那用上铁锅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很多人信誓旦旦说大唐是没有铁锅的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哎呀,说着说着又扯远了. 说回到煎饼,这煎饼一词出现的时间虽然很久远了,但是古代的煎饼和后来的煎饼明显不是一回事的,起码大唐以前是不同的. 因为东晋王嘉《拾遗记》:“江东俗称,正月二十日为天穿日,以红丝缕系煎饼置屋顶,谓之补天漏。相传女娲以是日补天地也。” 这里的以红丝缕系煎饼置屋顶就能看出这煎饼是比较硬的,否则是没法用丝线系着挂到屋顶的. 可后世的煎饼却是用的面糊摊出来的,成品都是软溜溜的,丝线是系不住的.当然要是放的时间长了硬了是能系住的,可里边已经告知了是正月二十日,一个特定的日期,那就是天穿日,是过节的.这种吃食既然是在特定的时间又是不耐久放的肯定是当下做好当下网上挂的,断不可能提前做好放硬了再挂,祭天哎,这样是不好的. 而南梁宗懔《荆楚岁时记》:“北人此日食煎饼,于庭中作之,支薰火,未知所出。”也已经告诉说在他记载的这个也是一个特定的节日,是正月七日,这一天被叫做人日. 这个人日和之前的天穿日在某些地方是混为一起,因为它们都是几年的女娲,一个是女娲造人,一个是女娲补天. 但在北方这两个是分开的,人日在后世北方很多地方也是在过的,可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了,只是知道到了那天就该吃煎饼呢. 煎饼武家年年人日,天穿日时候都会吃,但此煎饼和武元庆熟知的煎饼不是一回事,所以他也从不管家里厨娘过节时候给做的饼子叫煎饼. 要武元庆来说的话,他更觉得那饼子叫做烙饼比较合适,只是饼子里只加了盐,却没有加葱花,说是葱花饼肯定是不合适的,说是干面饼也不合适,倒像是葱花饼干面饼的一种结合,既不像葱花饼那么软,也不像干面饼那么硬脆,算是介乎二者之间的一种饼. 实际上,原本对于煎饼的记载,也是直到元朝时期才开始有了后世煎饼的影子,元代王桢《王祯农书·谷谱二》:“(荞麦)治去皮壳,磨而为面,摊作煎饼,配蒜而食。” 这里用上了摊字,就比较像后世的做法了. 明代刘若愚《酌中志》:“二月初二日,各家用黍面枣糕,以油煎之,或白面和稀摊为煎饼,名曰熏虫。” 这里就点明了煎饼面是面糊稀的. 各种各样的饼子里边,应该就数煎饼是最方便快捷,制作简单的. 面糊的调制哪怕是从没做过的都可以轻松搞定,稀一点稠一点都不影响最终成品.要是在里边加上蛋液,葱花,盐巴,那就更是美味. 从做面糊到你制作出第一张饼子,用时都不会超过五分钟,就算从没做过的人十分钟也可以轻松做出来. 煎饼可以说是在你不想做饭时候,最方便的一种吃食,比起泡方便面都不遑多让的方便. 而且煎饼对所用面粉还没什么要求,不像做面条之类的,光用玉米面,豆面等因为粘合不足不好成型易断还要加上白面才行, 做煎饼就是面糊,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些,只要是粮食磨粉就可以,粗也好细也好都随意. 而且说实在的,吃煎饼还就得是粗粮煎饼才好吃,而且营养好,常吃煎饼可以促进肠胃蠕动,有益肠胃健康;其次煎饼筋道耐嚼,常吃煎饼有益牙齿健康. 还有因为煎饼松软,就上了年纪牙口不好的人也能吃得下,不像其他饼子要不用汤泡着,没牙或牙不好的人都没法吃. 摊了两张大煎饼让几位公主分而食之,武元庆开始弄起了另一种饼子夹肉饼,嗯,也叫肉夹馍,各地中间夹得肉不一样,是夹肉的饼子也不一样. 武元庆准备做的是死面饼,这么做出来的饼子最好就是趁热吃,不然饼子就会硬了,哪怕里边夹着肉也会变硬的,硬了口感就不好了. 先把所用的面活起来,这种面武元庆是按后世自己家里做苏打饼的方式和的,面很软,用筷子就能搅起来,不过因为没小苏打放,所以饼子没法蓬松,自然一会擀的时候就要厚一点,其实不用擀也可以,用手按面团就能成型. 弄好面,那边简单羊骨高汤也差不多好了,因为着急吃,时间有限,也就不等多熬煮把他熬成奶白色那种了,熬出一点味道就算了. 换锅加水加高汤,放,胡椒粉等调料,让后加柴大火烧开. 那边烧着,这边武元庆动手将羊骨捞出来,将上边的羊肉刮下来,然后上炒锅热油,下羊肉加调料大火爆炒,给即将弄好的饼子做里边的夹肉. 一般夹肉饼的肉都是炖肉,但武元庆懒得弄了,直接做一道小炒肉替代炖肉,虽然不如炖肉那么软糯入口即化,但小炒肉也有小炒肉别样的口感,牙口好的说不准更喜欢小炒肉的呢. 第五百二十七章 皱成一团的小脸 胡辣汤配各式饼子,这种后世在关中,中原地区广为流传的最知名早餐小吃一搞出来就受到了空前的欢迎. 只是让武元庆没想到的是,最喜欢喝胡辣汤的竟然是晋阳公主小兕子. 小丫头才上幼儿园的年纪,小奶娃子一个,平日里吃东西带点辣的东西就不能吃,没想到对胡辣汤竟然一见钟情. 胡辣汤,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东西肯定是辣的.别看里边配料是没辣椒的,可要知道在辣椒没有传入中国之前中国人就吃辣的,辣这个字也不是因为辣椒的传入才有的. 只是没有辣椒之前,中国人对于辣味的获取是从其他的比如山茱萸呀,胡椒,胡椒等香辛料里,而辛字本就代表的是辣的意思. 所以胡辣汤里的辣来源就是里边的香辛料胡椒,花椒.所以在辣椒传入中国之前麻辣基本是不分家的,胡椒,花椒基本就既有了麻也有了辣,蜀地的火锅讲究的麻辣,这里边麻是比辣还要重要的. 所以这胡辣汤本该是小兕子的死穴的,但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小公主小小沾了一下唇边就爱上了这胡辣汤麻辣的感觉. 然后就见小公主抱着一个小小精致的碗,拿着银勺小口的喝着胡辣汤,喝汤没什么,搞笑的是小公主的表情.一脸欣喜的喝一小口,然后霎时间整张小脸就皱到了一起,眉毛挤成了毛毛虫,小身子还跟着打寒战一样抖动几下,你要光看这表情,还以为她吃的是毒药呢,不然怎么会纠结着这个苦样子. 可实际上她却是爱死了这种感觉,只是每次喝到嘴里皱成一团的小脸真的是让人感觉不到她的爱. 喝一口皱回小脸,喝一口皱一回,小公主就用这样纠结的方式喝完了一小碗胡辣汤. 刚才吃饼子已经吃的挺撑了,又喝了一小碗胡辣汤,小肚子撑得鼓鼓的了,可刮完最后一口后,小公主竟然冲姐夫武元庆一扬碗,喊到再来一碗. “嗝“ 只是话才出口就小小的打了个饱嗝,感受着姐姐们看过来的眼神,小丫头害羞的捂住了小脸. ............................ 武元庆每天要么就是到城中救灾的地方逛一逛看一下,要么就是领着小公主们到处吃吃喝喝,小日子过得惬意的很. 当皇帝的李世民有时候听小兕子说起来都酸酸的骂两句,羡慕嫉妒的很,但他是皇帝就算他想每天玩都没可能的,他不找事事儿也会找他. 十一月末的时候,吴王李恪被人告了,这家伙都被皇帝打发到安州当都督了,早就脱离了政治中心,但依然有人堵着他不想放过他. 这就是皇位争夺的残酷,哪怕看着最有资格和李承乾争皇位的他其实是最没资格争的那一个,但谁让皇帝曾经说过李恪英果类我这么一句评语呢,这就是取祸之道. 哪怕他没有争的心,哪怕他和太子李承乾的关系很好的,哪怕到了地方光敢玩儿,不敢有一丝一毫让人怀疑他所图甚大的动作,但那些支持太子李承乾的,或者想在李承乾面前露脸的人总舍不得放过吴王李恪. 于是李恪就被人告了,告他的侍御史柳范,随后李世民就下旨将儿子李恪免官,食邑减少三百户. 这个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因为堂堂亲王肯定是不会在意那三百户食邑的,可这表明的却是一个态度,皇帝对吴王李恪不太满意. 李世民为了给长子李承乾铺路,扫除障碍,将凡是待在长安的适龄不适龄弟弟,儿子等全部赶了出去,这些都做了,自然不吝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再多敲打一下他们,李恪就是那只儆猴的鸡. 减少食邑无所谓,关键是皇帝的态度以及罢掉的官职,这些才是李恪真正的损失. 皇帝态度嘛,那不是只针对他,所以还好说,最主要的是官职被免,安州都督那可是实权的噻,就像已经被打发到晋州封地的李治一样,以前并州都督是李绩,现在李治到任后,并州都督就成了李治,李绩成了长史. 想一想,并州都督以前是李绩担任的,李绩又是堂堂不弱于李靖的大唐军神,让人他担任的职位岂是简单的. 并州都督可以说整个河东的军备全是归其所管,尤其在以前是抵御东突厥的前线最高指挥官,现在突厥虽然被灭掉了,但还有薛延陀在,所以并州都督的权柄依然重的可怕.也正是因此,被委以重任的是李世民的嫡子晋王李治. 李恪的安州都督自然是比不上李治的并州都督,但那也是朝中的实权官职,论官职品级可一点不次于房玄龄他们,甚至于像李治的并州都督官职比起房玄龄他们还要高的. 这就是唐初,武将的实际地位可是要超出文官的. 安州都督这么一个实权的官职被免掉,李恪可真就是成了闲散王爷了,论权势有,但那也只是凭借他皇帝亲王的身份所获得的,对于兵权什么的可就没有他插手的地方了. 这是李恪的尴尬血统带来的. 论身份高贵,可以说李恪的高贵一点不次于皇嫡子的李承乾,李泰,李治,甚至还比他们都要高. 因为人家李恪的娘杨妃是隋炀帝的女儿,也就是说李恪人家身上的血统留的是隋朝和大唐两个朝代的皇家血统. 而李承乾他们虽然是嫡子,可他们老娘长孙祖上也就是隋朝的大将军柱国罢了,比起李恪的外公是皇帝,老娘是公主差了不少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高贵的血统,李恪的存在才会那么尴尬.以前一些隋朝的老臣都有心支持李恪当皇帝的,但更多的朝臣对李恪却是无比的防备,特别是那些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人,比如军方一长串的国公,郡公,侯爷,伯爷,比如文官里的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等等. 他们对李恪是最忌惮的,因为他们可是造李恪外公的反才有了现在的地位的,要是皇位传给李恪,那这算是离开的江山承袭呀,还是杨家的逆袭呀,那他们的下场会有好吗?李恪会放过他们这些造自己外公反的人吗? 绝大多数朝臣都有此担心,也就基本绝了李恪当皇帝的可能,但有人总会不放心,总会担心,所以也就有了这次李恪被告状的一幕出现. 对此,李世民心里同样是不高兴的. 第五百二十八章 邀名买直 大臣们的心思李世民看的很清楚,但知道是一回事,同不同意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对自己儿子有戒心,防备打压,李世民自己都在搞的.可是他自己搞和其他人搞却是不一样的. 自己打压,那是老子教训儿子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可你们朝臣这般作为可就太有违臣子之道了. 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儿子,是堂堂亲王殿下,你们就算不敬着了,可也不能像这样仿佛看眼中钉肉中刺一样,非要搞掉他才行吧.你们这么干还有没有把我皇家放到眼里,还有没有把他的爹,老子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李世民很清楚,侍御史柳范上奏折弹劾吴王,那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哪怕他心中有别的目的,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柳范在洛阳,吴王李恪却在外地就藩,这个地方还不近,听封号吴王就知道封地是在两湖地区的,也确实就是安州都督治所就是在后世的湖以北安陆的. 这远隔崇山峻岭大湖江河,柳范是怎么知道几千里远外发生的事情,然后上折子弹劾的呢? 不用说,这肯定是吴王李恪身边有人告状,把李恪的作为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柳范的耳中,所以柳范才会上折子弹劾吴王李恪多次游猎,踩踏了农民的庄稼,让农民损失很大. 李世民自己可以针对打压儿子,因为他是皇帝嘛,为了李家的江山,为了长子李承乾以后的安稳打压其他皇子本就是当皇帝老子该做的事情. 但他不能允许下边的人针对儿子,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告皇子的状,那这皇子成什么了.尤其是皇子身边人告状,那这身边人该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有这种心怀叵测的人在身边,这皇子能好的了吗? 再说你告状往朕的面前告啊,你通过其他人是什么意思,攻讦皇子来达成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其心可诛. 在免掉吴王李恪的官职,削减食邑后,李世民转头就下旨说:“长史权万纪事吾儿,不能匡正,罪当死。” 长史权万纪不是在我儿子身边做事吗,还负有劝导义务,现在既然我儿子犯错了,那就是权万纪失职,既然他不能匡正劝导,那我儿子都被降罪了,权万纪也该降罪,他的罪责该当死罪. 话说李世民为什么把矛头指向了权万纪,还要弄死权万纪呢? 这就不得不说柳范上折子弹劾李恪的理由没弄好,他当然是实事求是的弹劾的,可偏偏李世民前不久也恰恰被人上书指出他的过错,这错就是他喜欢游猎. 儿子李恪这次被弹劾,让李世民有点怀疑是不是最终的目的还是在针对自己呢,会不会是他们上折子说自己游猎不对,自己没搭理他们,所以这些人就通过弹劾自己儿子来隐晦的指责自己游猎也是不对的呢? 帝王心思,想的就是多.一会觉得是大臣不尊重自己的儿子,一会觉得大臣们是在指责自己不对,反正啊,总有刁民想害朕. 越想李世民心中就越气,然后他就想这想柳范告状的是谁,是地方官吗,但应该不是,地方官是有权利向皇帝上折子,而没权利上折子的地方官也没哪个不开眼的敢惹堂堂皇子的. 那要不是地方官,能将消息从几千里外的吴地送到洛阳,还准准的送到侍御史的手里肯定也就是儿子李恪身边的人了.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长史权万纪了. 为什么会把目标定到权万纪的身上呢? 这是因为李世民在脑中过一遍儿子身边重要人员的时候,第一个映入脑中的就是权万纪,而想起权万纪,李世民就想起曾经魏征对权万纪的评价.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貌似是贞观五年来着. 在那一年,武元庆带着长乐跑了,去了岭南,当时就有御史弹劾武元庆还有他爹武士彠来着.那弹劾的里边就有刚刚从潮州刺史擢治书侍御史的权万纪,而除了权万纪外,另一个蹦跶的最欢的就是侍御史李仁发. 当时武士彠被弹劾的差点就自请辞了吏部尚书一职. 然,武士彠并没有辞职,因为就在他抵不住压力攻讦要辞职的时候,权万纪,李仁发将战火又烧到了左仆射房玄龄,侍中王珪的头上. 一下就弹劾了三个宰相,其中还有第一宰相房玄龄,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弹劾武士彠嘛,那时候因为武元庆和长乐私奔的事情,李世民本就对武士彠相当不待见的,又有长孙无忌一系官员跟着煽风点火弹劾,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他们弹劾也就弹劾了. 可房玄龄,王珪可就不一样了,首先他们没有惹怒到皇帝,光这一点就意味着权万纪,李仁发拿他们没办法,而这两位却有能力针对他们. 不过房玄龄这人一直稳重,对于自己被弹劾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没有报复什么,但王珪可就是直脾气了,对于权万纪等弹劾他和房玄龄这一个侍中,一个左仆射还有吏部尚书武士彠三人掌管内外官考时候收受贿赂,评价不客观,有包庇篡改私相授受之嫌疑,王珪当时就爆了. 皇帝李世民自然不可能对房玄龄和王珪怎么样,他也不相信这些,所以就把弹劾奏折按了下来,可王珪不干,他自认清白,要的是皇帝给他清白,而不是皇帝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因为压下来就说明他是不清楚的,只是皇帝不想处罚所以压下不提罢了. 王珪上折自辩,请皇帝证明他的清白,并且处置诬告的权万纪.作为御史台的老大,魏征对手下的小弟也很不满意.魏征也上书了,说:““万纪等小人,不识大体,以讦为直,以谗为忠。陛下非不知其无堪,盖取其无所避忌,欲以警策群臣耳。而万纪等挟恩依势,逞其奸谋,凡所弹射,皆非有罪。陛下纵未能举善以厉俗,奈何昵奸以自损乎!” 魏征的话一阵见血. 第五百二十九章 憋屈的皇帝 说权万纪,李仁发都是小人,他们弹劾房玄龄,王珪他们不是真的因为房玄龄,王珪有错,而是以讦为直,为的也朝廷好,也不是为的皇帝你好,他们所为就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想借此打响自己不畏权贵不畏宰相的名声,然后好让陛下你升他们的官. 魏征这话可以说不光是指出了权万纪等人的私心,也指出了相当大一部分看似正直清廉不畏权贵的官员的私心. 历史已经证明了,很多时候这种看似脖子很硬,很正直的官员往往内里都是一肚子的小心思. 这种情况在后世的大明朝最为严重,大臣们动不动就是骂皇帝,想尽办法的骂皇帝.骂完了大不了挨一顿廷杖,但他们不畏权贵的名声随后就会传遍天下. 天下的百姓士子在骂皇帝的时候也将他们的大名传得人尽皆知. 这就是清名,而有了清名升官也就不远了. 很多时候迫于压力,皇帝不得不升他们的官职.就算这个皇帝不升他们的官,下一个皇帝上台也会升,而且往往是火箭提拔,前一刻还是四五品的御史,后一刻可能就是二三品的大员,甚至直接进内阁. 就像明朝很有名的大清官海瑞,那就是上折子数落了明世宗被下了大狱,扭脸明穆宗上台就让他官复原职,然后很快就升官进了兵部,接着又到了大理寺,短短一年时间换了几个部门,官也升了好几级. 这要不是有数落了皇帝,弄得他的名声天下皆知是绝对不可能的.要知道海瑞可是科考连进士都没考上的,以举人的身份顶天也就是当个小官,他却一直做到了正二品的都御史,死后被追赠为太子太保. 可你要说海瑞当了一辈子官都干了些什么?没有,政绩平平,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要说有也就是他今天怼了这个,明天怼了那个,除了怼比他官大的弄来了一个青天之名外,他并没有带给百姓什么实惠的,反倒是自己在诸多排挤之中官越做越大了. 所以,武元庆是很讨厌那些所谓的不畏强权的官员的.因为真正做事的人不会摆出一副不畏强权的态度了. 因为你要想做事你是不可能得罪上官的,得罪了上官除了得来一个名对做事一点好处没有,反倒全是坏处. 所以不畏强权的官,不是一个好官,在他们心里名声比做事重要. 你像老头怼了这个怼了那个,连皇帝都怼了那么多次,但老头人家赢来的是铮臣之名,而不是清官之名.因为老头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贫穷说事儿,当然老头也不可能穷,光俸禄食邑就够他一家过的好的不行了.而且老头人家怼人是说理的,不是为了怼而怼的,不是就光逞了嘴皮子利索. 所以老头才看不惯属下权万纪,李仁发的所作所为.屁的证据都没有,就弹劾宰相处事不公,办事有私,这就不是在办事,而是拿着攻讦当正直,是在邀名买直. 皇帝让赋予你们弹劾的权利是为了警醒朝臣的,可你们倒好仗着皇帝的恩宠放纵,谋的却是想借此升官的私利,这种玩意儿就不能用. 听了魏征的进谏,李世民就把权万纪等人给治罪了. 这次儿子李恪被弹劾,李世民想到权万纪就想到了当年旧事,就想到魏征对他的评价:以告发别人当做直言,以进谗言当做忠诚,然后李世民对权万纪就厌恶的不得了. 于是就有了“长史权万纪事吾儿,不能匡正,罪当死。”这句话出口. 皇帝心里已经把权万纪看成了死人,要弄死这个只会瞎告状乱钻营的家伙. 但不得不说,权万纪这种人的做事方法还是相当得人心的.不畏权贵这个头衔不但是普通百姓喜欢,一听到就觉得这样的人肯定是个好官,就是朝中的许多大臣也喜欢这样的人,尤其那些自诩自己公正,正直,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正义的大臣. 侍御史柳范正是这样的,否则他也不会得到吴王李恪游猎踩踏了农民的庄稼就急匆匆的上书弹劾了. 听到李世民要弄死权万纪,柳范的正义感就爆发了,硬杠皇帝说:“房玄龄辅佐陛下,陛下你那么信任他,那么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但房玄龄劝说陛下你不要游猎你都没听从劝说停止游猎,既然房玄龄劝说陛下你都没听,你怎么能因为权万纪劝说吴王吴王没听,就要降罪于权万纪呢,这不公平.“ 柳范脖子也很硬,直接就说皇帝你这人不行,你这是搞双重标准,并且隐晦表示你要是因为这个弄死权万纪,你是不是也要降罪给房玄龄啊?因为他也没起到该起到的作用. 这话直接把李世民怼哪儿了,让他无言以对. 因为柳范说的占理,哪怕李世民罪责权万纪并不光是现在的这一档子事儿,但只要李世民没法把理由说出口,那柳范说的话就是在理的. 李世民呢又真的是不好说出理由来,因为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他认为又是权万纪在里边捣鬼,是权万纪把吴王的事情捅到柳范耳中的,可他没证据. 那他就不好用这个理由降罪,可用权万纪没有辅佐好吴王李恪,没有尽到一个长史该尽的责任这个理由来治罪,柳范的话又说的很在理,让他没法用这个理由治罪,否则他治罪了权万纪,却不治罪房玄龄那就是不公,是偏袒,是自己打自己脸. 堂堂皇帝,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帝,竟然拿一个小小的权万纪没有办法,还因此被侍御史怼的有些灰头土脸的,不得不说李世民这个皇帝当得挺憋屈的. 这也是圣君所不得不面对的事情,那就是要碰上权万纪这种把自己捯饬的很光鲜,很正直,名声相当好的人,哪怕你明知道他心里不正,可拿不到证据你就没法动他们. 不然,你动了他们就是给自己拉黑,败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第五百三十章 文官的尿性 权万纪毫发无损,皇帝还下旨褒奖,并且申斥吴王李恪,让他多听权万纪的教导. 得知这件事的起因,经过以及结果后,武元庆在心里心疼了自己岳父好几分钟. 当皇帝当成这样真是憋屈死了. 历朝历代皇帝当得最舒服的还得说是明朝的前两位皇帝,准确的说是建立大名的淮北布衣朱元璋,还有他儿子,通过靖难干掉了侄儿登上龙椅的朱棣. 这两位,尤其是朱元璋,当皇帝不要太爽. 这个爽不是说过的多好,而是过的多随心. 老朱天生就讨厌文人,因为他自己就是从大字不识一个的布衣崛起的,所以他不觉的文人有多厉害,而且从下层上来的老朱是见多了文官贪腐不作为的尿性,所以对于士人,对于文官,老朱一直都是戒心十足的. 所以,老朱给大明朝制定的律法里就严格规定了凡是生员,就是记录在案的读书人不得议论时事政治,违者杀掉.凡是官员贪污的一经发现剥皮充草. 老朱可不嘴上说说,那是说干就干的. 在朱元璋一朝,被砍的文官不知凡几,被杀掉的读书人也不知道有多少.甚至于文官每天上班都跟上刑场一样,早上出门时候要和家人告别的,生怕一去不回了. 不得不说,老朱这人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也深知读书人的尿性的. 在朱元璋一朝,文人从不敢蹦跶,结果老朱死了以后,他孙子朱允炆继位,这位是个儒家门徒,所以很听文官的话,上台没等坐稳位子,就被撺掇着削藩. 这位别看对文官好的不得了,完全是言听计从,可对他的叔叔们却是相当很辣的,削藩开始后,就搞死了好几个叔叔,弄得其他人人人自危,然后他四叔朱棣不甘引颈就戮起兵靖难. 打仗这种事怎么能是靠文人就大胜的,他们耍耍嘴皮子还可以,于是大好的局面三败两拜之后,朱允炆丢掉了江山,让他四叔给干掉了. 朱棣跟他爹一样,对文官很一般,不过杀心倒是不如他爹那么大,可文官士子照样被压得死死的. 然后朱棣死后,文官就迎来了春天,也基本至此开始大明朝就开始朝着夕阳西下踊跃的进发了.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一旦文官成功把武将压下去,让文官的话语成了朝中唯一的声音后,这个王朝基本也就该结束了. 明朝的皇帝被文官压得话都出不了皇宫,没办法只能打破了他们老祖宗朱元璋的祖训,让太监出来掌权平衡文官. 到这时候太监干政成了常态,士人生员议论朝政也成了常态. 明朝的文官士人很会玩的,尤其到了中后期,要么和太监搅合在一起成为阉党得瑟一时,要么就是骂太监,骂皇帝,踩着太监,皇帝一步步名满天下然后升官发财. 明朝时候南直隶文风最甚,考取的进士当官的人也最多,然后南方呢也最富裕,而最富裕的人里又绝大多数都是官员,或者前边是商人后边是官员. 为什么明朝海禁难开呢,因为南方海边玩走私的基本都是地方大族,在朝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官员背景. 可以说明朝除了开始的朱元璋和朱棣,之后皇帝手下的官员是一边骂着太监皇帝装清廉刚正,一边私底下是大发横财,挖着大明朝的墙角. 文官不要脸,论起来大明朝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通过扬名天下升官的可不只是明朝的文官,在宋朝也有不少的,最出名的就是王安石了. 这位临川先生,从考中进士到成为宰相用了二十多年,这个时间按说差不多也就是一个官员正常升迁当宰相所用的时间,本不应该说奇怪的,也不能说是靠的名望成为的宰相. 但对于王安石来说还就是这样. 中进士的十五年后,王安石也才只是一个度支判官,官职算起来差不多也就是个五品官,官职不高的.然后他到京城述职,给皇帝上书说请求改革皇帝没同意.然后皇帝对他的才能还是欣赏的,所以多次委任王安石以馆阁之职,嗯这个馆阁之职就是像包拯的龙图阁大学士等等差不多的职位,是虚衔级别不算低. 然而王安石看不上虚衔,他想要实权,所以每次都拒绝了,这就搞得士大夫们还以为他是无意功名不想当官呢,对王安石是推崇备至. 然后又让王安石修起居注,王安石又是多次拒绝后才接受,一来二去名望天下都知道了,士人们说起他来那都是交口称赞. 五年后,王安石老娘病故回乡守丧,宋英宗继位后,屡次征召王安石赴京任职,他均以服母丧和有病为由,拒绝入朝。 又六年后,王安石直接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主持变法,第二年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王安石成为宰相,天下士人官员的表现可以用喜大普奔来形容. 王安石虽然没有骂皇帝,没有骂太监,但同样用屡次拒官来培养了自己的名望,方法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都是成为了大官,一朝权柄在手. 所以有人形容说王安石养望三十年,一朝为相天下敬服. 当然王安石和那些光是想着博取名望升官发财的人不同,王安石是却是想施展抱负,治理好国家的.但所用办法却也是差不多的. 可惜,王安石是一个不懂循序渐进的人,当上宰相主持变法没多久,就搞得天怒人怨被人给赶下了台.不但如此还引发了长达十多年的当真,革新派和守旧派轮番坐庄. 新法的颁布几乎和朝令夕改没什么分别,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有收获,反倒是百姓日子过得更艰难了. 通过刷声望当官的,都特么跟道德人品行走鉴定器一样,对于普通人,官员是如此,对于皇帝也是如此. 只要和他们不一致,那你就是坏人,你就不是好官,不是好皇帝. 这种人哪怕坏的流脓,但只要没证据,他的名望还在,你任何人动他你都要好好考虑下后果,皇帝都特么投鼠忌器. 就拿王安石说,要不是他的改革弄的天怒人怨,守旧派的官员绝对没办法把他搞下来. 拿权万纪来说,皇帝没有切实的证据想治他罪,都被下边的官员给顶了,还顶的他没话说,不但最后收回了出发决定,还憋着恶心要褒奖他. 当然这也是因为皇帝是李世民,这要换成朱元璋,朱棣,早特么砍了孙子了. 可谁让他是李世民呢,再憋屈再恶心也得忍着. 第五百三十一章 总想要的更多 十一月李世民巡幸怀州,这怀州所辖差不多就是后世的焦作一带,这里有几个地方风光是极其漂亮的,像青天河,神农山,覆釜山也就是后世的云台山等. 青天河流域有北魏摩崖石刻以及官道,神农山是西晋女道士魏华存修道四十二年的地方,被称为“四大天书”之一的《黄庭经》也是在这里写就的. 覆釜山在不少神话传说中被称为盘古山、女娲山、五行山,不成器的阿斗刘禅乐不思蜀的死后被也是被埋葬于此. 这三个地方全是风景优美的地方,峡谷,泉水,瀑布各式奇观应有尽有. 可惜的是李世民巡幸这里选在了十一月,风光虽然依然秀丽,尤其是下了一场雪,但雪景再美毕竟不如郁郁葱葱的春夏美景那般迷人. 李世民估计也觉得冬天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巡幸怀州也就很短的几天,月底就返回了洛阳宫. 天冷了,洛阳救灾工作也基本告一段落了,损毁的民房该修补的修补了,缺粮食的该救济的救济了,而且天一冷下来,本就受到控制的疫病更是没多少了. 于是遭灾的百姓陆陆续续的都从明德宫,玄圃园等安置地返回了自己家. 人不能总活在悲伤之中,人总是健忘的,时间是抚慰伤痕最好的良药,等等等,反正一句话,虽然洛阳溢水淹死了七八千,病死了好几万,可几个月后的正月初一过新年,大家都把悲伤抛到了脑后,笑的开开心心的过了一个高兴的春节. 皇帝也是,新年过的很开心,尤其是不在朝中,少了一多半朝臣,惹他不开心的人都少多了. 只是开心了没多久,文官们就又开始给自己这个团体谋求福利了. 文官们总是这样,种种诉求多的要命. 这不嘛,上元节正月十五大好的日子,前两年因为泄露禁中密语被贬为同州刺史,一年后重新被任命为礼部尚书的王珪消停了每两年,这次就又上书给皇帝要求提升政治待遇了. 他上奏称:“三品以上官员遇见亲王都要下车舆站立路旁,这不符合礼仪。” 李世民很不高兴,说:“你们随便自我尊贵,见到皇子不想行礼,这是在轻视我儿子。” 王珪这是给文官们谋求政治待遇的提升,尤其是对于三品以上可以位列卿相的人,自然很得文官们的支持,于是魏征就出来给王珪进行助攻了. 特进魏徵说:“亲王们地位并列于三公,如今三品以上大臣均是九卿、八座,为亲王们下轿行礼,实在是不合适。” 老魏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是,没错,按照大唐官员品级算,从三品的就是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这八卿,太常卿更高一点是正三品. 要按古礼古制算,的确三品就是九卿了,可大唐的三公也就是司马司徒或者太师,太傅,太保,不管按周礼还是礼记里的三公定义来算,三公都是正一品的存在. 这三公和九卿可是差了数个级别的,怎么能相提并论.再一个,大唐的三公虽有设立,但却没有人获封的,能获封的也就是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这三个罢了,而这三个可不是三公,它们比三公还要差一个级别的.三公对的是皇帝,而太子太傅等三个对的却是太子,不能一起论的. 所以拿古礼的亲王并列于三公来套在现在用,完全就是强词夺理. 亲王论品级都是正一品的存在,而朝中不管是郡王还是国公都是从一品的存在,第一个级别,你凭什么要亲王和你臣子平等相待. 要说王珪,魏征他们不懂这个那傻子都不信,但他们却如此上奏了,不外乎是文官们不想再继续被亲王们压着,哪怕亲王们也就是能在身份上压他们一头,让他们先行礼,文官们也是不愿意的. 想提升自己的话语权,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政治待遇,这就像后世的官场一样,哪怕还没升到处级,但能享受处级待遇也是一大进步,有了这个待遇,再想上一步到处级那就容易多了,起码很多时候轮着排也该轮到的. 所以王珪提建议,魏征帮腔,为的就是让自己先享受和亲王们平等的政治待遇,起码见面的时候不能给亲王们行礼. 因为要是大臣见了亲王要行礼的话,那在面对亲王的时候,说话腰杆都不硬,可要是大家是平等的地位,那面对亲王起了冲突的时候就可以不落下风义正言辞的呵斥应对. 李世民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连这点特权面子都没有,因为臣子就是臣子,你作臣子的怎么能和天潢贵胄的亲王平起平坐,那不显得我儿子太没面子没身份了吗? 李世民淡然的看了王珪和魏征一眼说道:“说:“人的生命长短难以预料,万一太子遇到不幸早亡,谁能知道哪个皇帝他日不会做为你们的君主?怎么能轻视他们呢?” 魏征回答:“自周代以来,都是子孙相承,不立兄弟即位,这是为了杜绝庶子觊觎皇位,堵塞祸乱的根源,此是治国者应当深以为戒的。” 前边王珪,魏征一起怼皇帝的时候,武元庆钻在后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吃着欢乐,反正他们争得是政治待遇和武元庆没关系,而且武元庆别说见了李泰,李治他们了,就见了李承乾都从没下去侍立一旁的.再说今天可是正月十五,皇帝赐宴吃喝才是正事管那么多干嘛. 本来觉得和自己没关系的,可听到皇帝和魏征最后一句对话后,武元庆觉得有些话如鲠在喉不说难受了. 因为李世民说的话在原本历史上是真的应验了,当然不是因为太子不幸早亡,可也差不多,太子不贤还不如早亡呢. 李承乾因为兄弟李泰的竞争,以及他老子对弟弟李泰的纵容,让李承乾到了后边堕落了,甚至该起兵造反,虽然最终没被砍了可也贬为了庶人.最后继承皇位的是晋王李治. 所以李世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 最怕的就是万一 这段话应验了,后边的安知诸王他日不为公辈之主!何得轻之这话也是应验了,正因为原历史上李世民听了王珪魏征的话,让三品以上的大臣和亲王地位变得相等,见了亲王不行礼,搞得李治当上皇帝后在大臣面前威信都没多少. 尤其是在他舅舅长孙无忌面前,长孙无忌仗着拥立之功近乎于把持朝政,在朝中一手遮天. 所以魏征说的自周代以来,都是子孙相承,不立兄弟即位,这是为了杜绝庶子觊觎皇位,堵塞祸乱的根源纯属扯淡,世事无常谁知道后边会发生什么事情. 再次举个明朝的例子,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瓦刺人掳走,当时的皇太子朱见深也就是后来的明宪宗才刚刚两岁,还是个吃奶的娃子. 皇帝被敌人捉了,太子又是小奶娃,国难当头国不可一日无君,小奶娃肯定是没法当这个皇帝的,于是于谦等人劝服太后立了英宗的弟弟朱祁钰当了皇帝. 这就是特殊时期特殊处置,事无绝对.不能用一句子孙相承,不立兄弟即位就把这些可能给抹掉. 明朝这种哥哥出事,弟弟继位的还不只这一个例子,明朝末代皇帝崇祯帝朱由检就是继他哥哥朱由校也就是木匠皇帝的班当得皇帝,没办法啊,他哥哥生了三个儿子全死了,他不当皇帝就没人当皇帝了,总不能让宗室当皇帝吧. 当然明朝让宗室当皇帝的也不是没有,明武宗朱厚照,这位历史上最奇葩最独特的皇帝就没有后代,不是早夭,而是压根就没有.最后他挂掉以后朝臣只能从宗室里边选了一个出来当皇帝. 继位的是他的都不是他的兄弟,因为他老爹就两儿子,另一个还死了,所以朱厚照是根独苗,自己还没有留下子嗣,最后皇位便宜了他堂弟. 所以,世事无常一切都有可能,什么子孙相承,不立兄弟都是扯淡,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特么有特殊情况发生了. 熟知后世历史的武元庆实在是见多了这种情况的发生了,不光是明朝,在之前的宋朝这种情况也多有发生,宋仁宗三个儿子早亡,最后是过继的自己侄儿赵曙当得义子当了皇帝. 然后到了宋哲宗后,这位皇帝又是儿子早夭,不得不把皇位让弟弟赵佶继承,这又是兄终弟及. 如此种种,让武元庆对魏征说的子孙相承,不立兄弟是嗤之以鼻. 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别说子孙相承,不立兄弟杜绝庶子觊觎皇位了,就是特么宗室堂弟你都得立. 于是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武元庆站了起来,三步两步绕到了中央,长身施礼后说道:“陛下,臣对两位大人的话不敢苟同.“ “哦,是吗?你认为两位卿家哪里说的不对?“见武元庆站出来站到自己这边反对王珪和魏征,李世民高兴的很,笑容满面的问. “不是哪里不对,而是都不对.“武元庆看了一眼黑了脸的王珪和魏征,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元庆你?“王珪首先就怒了,武元庆可是他的晚辈,是他侄女婿的,竟然出来反对他,亏他一直以来总是帮武元庆说话呢. 可王珪忘了,要论起亲近,李世民还是武元庆岳父呢. “不知道武功侯认为老夫的话错在了哪里?“魏征倒是没动怒,而是一脸求知欲的发问到. “是啊,武元庆你给魏卿家,王卿家说说,他们错在哪里了?“李世民乐的看女婿帮他冲锋陷阵,所以一脸配合的问道. “那臣就说说自己的浅见,有不对的地方陛下,两位大人也请见谅.“武元庆先谦虚了一句,接着就开始了自己的陈述:“王尚书说三品已上遇亲王于路皆降乘,非礼,魏大人也说诸王位次三公,今三品皆九卿、八座,为王降乘,诚非所宜当。可两位大人所说的礼都是古礼,用在现在是不合适的,现在亲王位列一品,九卿不过是三品,怎么能和亲王并列.“ 说到这见王珪一脸怒容张嘴要说话,武元庆赶忙继续说道:“当然,宰相,九卿碰到亲王要下车这个的确不太合适,臣觉得不如退一步,宰相九卿碰到亲王用不着下车,但需要避让一下,这样三品以上的大人面子也有了,亲王该得到的尊重也有了.“ “臣反对,这和为王降乘有什么分别?“王珪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一张口就冲得很. 但李世民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斜了一眼魏征后说道:“朕倒是觉得武元庆说的很在理,以后就这么办吧.“ 武元庆笑嘻嘻的拍马屁到:“陛下圣明.不过臣的话还没说完呢.“ “哦,那你继续说.“李世民赞许的点了点头,让武元庆继续发言. “刚陛下说人生寿夭难期,万一太子不幸,安知诸王他日不为公辈之主!何得轻之!魏大人答自周以来,皆子孙相继,不立兄弟,所以绝庶孽之窥窬,塞祸乱之源本,此为国者所深戒也!臣对陛下的话赞同,自然对魏大人说的臣就不那么赞同了.“这个才是武元庆要说的正题,所以武元庆表情郑重了许多. “老夫哪里说错了,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是古训,难道不对吗?“魏征沉声问到. 如果说之前关于下不下车的只是待遇诉求,只事关三品以上的官员的话,那立嫡立贵可就是全民社会的秩序传承了,大到皇位的更迭,小到每家每户家长,家业的承袭.如果武元庆要敢说这个都是不对的话,那要挑战的可就是存在了上千年的制度,挑战的是天下所有人的底线了. 可武元庆又不傻,他没说自己不赞同,而是说自己不那么赞同.在见大殿里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们都脸色不对后,武元庆笑了笑说道:“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话原也不算错,可就像陛下方才说的万一太子不幸,安知诸王他日不为国家之主.当然诸位可能觉得嫡子不是只有一个,还有别的嫡子可以传承.没错,现在的确是这样的,陛下嫡子就有三个呢,三个总不能都出问题对吧,可谁敢保证呢?万一呢,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五百三十三章 实在话 武元庆的话还没完,接着说道:“再说,就算太子这一辈不会有问题,可谁敢保证之后的每位皇帝都能像陛下这样子孙众多.,万一就恰恰有那么一位皇帝他就只有一个嫡子,这位嫡子还恰恰就出事了,那这皇位要不要由庶子来继承?我想这是必然的,不由庶子继承难道还能由宗亲继承吗?要是这样那是不是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句古训就不是那么绝对正确的呢.还有,万一要是再不幸一点,皇帝就是没有后代,那这皇位是不是就该兄弟继承呢?要是不让兄弟继承难道还能给宗室吗?我想这肯定不可能的吧.那是不是说魏大人说的不立兄弟也是不那么绝对正确的呢?“ 李世民都敢假设说一句万一太子不幸,安知诸王他日不为公辈之主,武元庆自然也有胆顺着皇帝的话继续往下假设,而且武元庆不担心李世民会因此生气,因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都是在为皇家考虑,说的是正理,李世民没有生气的理由. “所以,臣才认为亲王们该受到的尊重必须要有,不然要是亲王们和大臣们地位相当,那万一有个突发事情,需要亲王们有人要继承皇位,大臣们对这位新君的敬畏肯定不会太多,再万一一下,万一新君年幼,那保不齐就可能出现主弱臣强的情况,臣觉得与其寄希望于臣子的忠诚还不如平日里多让臣子对亲王们尊重一点的好.“ “诸卿以为呢?“见武元庆说完了,李世民扫视一圈后问到. 还以为个屁. 下边一班大臣没一个说话的,心中却狂骂武元庆不是个东西.武元庆前边的话都可以反驳,可后边那句与其寄希望于臣子的忠诚还不如平日里多让臣子对亲王们尊重一点,这句话就差直接挑明说臣子靠不住,说不准就能出一两个伊尹霍光了,这让他们还怎么反驳.一旦反驳搞不好就被皇帝怀疑上了,谁敢? 到这里,王珪提议,魏征助攻的大臣对亲王的礼仪之争算是直接告吹了,很快宴会恢复了吃吃喝喝的本质. 等宴会结束后,武元庆被李世民喊到了后边寝宫. “你和承乾一向要好,魏征说子孙相继,不立兄弟,对承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为何要反对?“李世民眼神纠结的看着武元庆,这女婿有的时候能让你恨不得弄死,有的时候做的事情也又很贴心,有的时候做的事情却又让人觉得很莫名其妙. 就像之前反对魏征就让李世民觉得莫名其妙的很,因为魏征说的一旦自己同意的话,那无异就能让儿子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更加稳固,照理说和李承乾关系最好的武元庆应该极力支持的,可偏偏这家伙却反对了,反对的理由还很充足,要说这家伙和太子闹翻了吧却又不可能,别说自己没收到这样的消息,就说武家每回有书信送到的时候,其中总会有太子写给武元庆的信就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一如既往的好的. 搞不懂. 搞不懂就要问,李世民还是很有求知欲的. “陛下,臣的想法刚才已经说了,臣不反对立嫡不立庶,可这得有个前提有嫡可以立才行,没有嫡子只能立庶子,要是连庶子都没有只能立兄弟.而且就算有嫡子谁知道嫡子的好坏,难道明知道嫡子不成器也要立他吗,那不是拿着江山社稷开玩笑吗?当然,这要让别的大臣听到了他们肯定会有臣子辅佐,皇帝不成器江山也不会有问题.可谁能保证臣子就一定是好臣子,纵观历史,不成器的皇帝多了去了,坏臣子也多了去了.或许王大人,魏大人是出于公心,但不代表其他大臣就也会出于公心,以后的大臣就会出于公心.说句犯忌讳的话,这天下是陛下的,是皇家李家的却不会是臣子的.臣子换一家皇帝依然能当臣子,皇家却不可能.“武元庆还真是胆子大,想什么就说什么,说的李世民脸黑成了锅底. 尤其那句,天下不是臣子的,臣子换个皇帝还能当臣子,说的是赤裸裸的直接. 关键这话说的还很对,大唐朝中这样的人就不在少数,那些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臣子就不说了,光说从隋朝反正过来的臣子,虞世南,裴矩,杜淹,这些已经死掉的文臣哪个不是在隋朝就受过皇恩当过大官的. 可以说大唐建立后一多半官员,尤其是文官,全是前隋官员.他们前一刻侍奉隋朝后一刻就成了大唐的臣子,高官厚禄一如既往,甚至犹有过之. 而隋朝的皇族杨家呢,直系基本全灭. “你说这些不怕朕治罪吗?要知道你也是臣子.“李世民眯着眼睛问道. “呵呵,不怕.“武元庆淡淡一笑摇头:“臣不怕,因为臣是勋贵,是与国同休的勋贵.大唐在才能有臣现在的生活在,要大唐没有了,臣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也没机会再有现在这样好的生活了.臣没别的追求,就想着让大唐能永远强大下去,让臣以及子孙能安稳的生活在大唐就好.所以明知道对太子有好处,但臣还是反对了.因为臣觉得让国家一直繁荣昌盛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嫡庶,什么不立兄弟真的没那么重要.就算太子是承乾,可承乾要是个好太子,需要有那么多前提限制来帮助他稳固太子之位吗?臣认为不需要.而要是承乾不是个好太子,那就算有那么多条件限制,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臣相信陛下也一定会绕过或者打碎那些条件限制另择贤能当皇帝的.而且臣认为如果承乾不成器,不让他当皇帝才是对他真的好,不然到时候他不但会误了大唐也会误了自己,就像杨广一样.“ 李世民听完,定定的看着武元庆,半响方才展颜一笑挥手让武元庆离开. 武元庆刚离开,长孙就从屏风后边转了一出来. “观音婢怎么看?“李世民问道. “臣妾觉得说的很实在,自家人才会说的实在话.“长孙皇后笑道. “呵呵.“李世民笑着点头. 武元庆要听到长孙评价心中肯定会嘲笑,你是知道你儿子承乾的优秀,知道他太子之位稳若磐石才说这话的,要承乾不成器,你听到我说这些还能这样说吗?估计早就求你男人杀掉我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皇帝的无奈 官员,尤其是文官们其实不在意皇帝是不是贤良,他们在意的是皇帝是不是稳重听话. 要他们决定,他们肯定会想让皇帝做一个乖宝宝,就像庙里的菩萨佛像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坐在那里就好. 所有事情都交给文官们来做,皇帝就当个人形象征在宫里垂拱而治就好. 就像明朝后期一样,明世宗朱厚熜,明神宗朱翊钧这两位一样,深居后宫几年,十几年的不上朝的,一切都交给大臣们来做,那样的生活才是文官们的终极目标. 可惜这样的皇帝少之又少,多数时候都是君权和臣权的争夺. 皇帝一直想把权利攥在自己手里,大臣一直想让皇帝多多放权,历史基本一直都是这样的博弈妥协书写下来的. 就在礼仪之争过后的没多久的二月,从贞观六年李世民就下令让高士廉、黄门侍郎韦挺、礼部侍郎令狐德、中书侍郎岑文本勘正姓氏,修订的《氏族志》终于完成,上呈给了李世民. 看到成书后的氏族志,姓氏第一行李世民就怒了,因为这跟他的初衷完全相背离的. 他让这些人修订刊正氏族志是为了提高李氏皇族的地位,扶植了庶族新贵,压制旧士族势力,加强皇权的,可修订的结果还是世家门阀排在前边,皇族李氏排在了后边. 唐初士族,主要有四个地域集团,并各有所尚:山东士族尚婚娅,江左士族尚人物,关中士族尚冠冕,代北士族尚贵戚。 江左和代北士族已经落没,关中士族说是士族,但更恰当的应该算是关陇军事集团才是,这里耕读传家的世家不少,但更多却是南北朝以及隋朝形成的军事集团. 隋朝皇族杨氏是关陇集团的旗帜,现在的李唐皇族也是这一集团的旗帜. 李世民自然不能针对自己的集团,而且关陇集团经过隋末的纷争也已经大不如前了. 李世民要面临的最主要的地域集团是以五姓七望为首的山东士族. 当然李家自称是出自陇西李氏,算起来也能归在山东士族里,但李家皇族的身份注定了他们和树大根深的山东士族是尿不到一壶里的. 李世民要修订氏族志,最主要就是因为山东士族.山东崔、卢、王,李、郑等世家大族,喜欢自我标榜门第族望,恃其族望,耻与诸姓为婚“他们骄傲固执地进行着内部通婚,以保持高贵的血统。如按北魏以来的传统,清河崔氏与陇西李氏、范阳卢氏世代为婚姻;赵郡李氏则与博陵崔氏世代为婚姻;范阳卢氏与荥阳郑氏世代婚姻,陇西李氏与范阳卢氏世代婚姻,他们不屑与其他姓氏为婚。就连皇帝想给太子李承乾娶一个五姓女当太子妃都被人家给拒绝了. 有人说“此生所遗憾者,未能娶五姓女“,这可不是夸大,就连房玄龄,魏征都争相和五姓七家联姻的. 当然武元庆他们家也算,因为他娶的王子瑜就是太原王家的嫡长女. 当初求婚被五姓七望拒绝后,李世民曾说过:“比有山东崔、卢、王,李、郑五姓,虽累叶陵迟,犹恃其旧地,好自矜大,称为士大夫。每嫁女他族,必广索聘财,以多为贵,论数定约,同于市贾,甚损风俗,有紊礼经。既轻重失宜,理须改革。“ 后来又有几次说起这件事,终于在贞观六年下令修订氏族志. 结果的是,高士廉、黄门侍郎韦挺、礼部侍郎令狐德、中书侍郎岑文本这些人直接无视了李世民的意愿,继续将“山东士族”中的博陵崔氏排为了天下第一. 气的李世民不解的质问:“山东士族世代衰微,全无冠盖,实不解山东五姓为何自矜,而人间又为何重之?“ 被列为一等的是博陵崔氏崔民干,崔民干不过只是个黄门侍郎正四品的官儿而已,凭什么能排在皇家,排在开国勋贵前边. 关键他出身山东士族,是五姓七家里的博陵崔氏,这是李世民万万不能接受他排在第一的. 因为这和以前根本没什么分别,让李世民想借此打击世家门阀的想法没法实现. 李世民想从找人出来打头炮的,结果看来看去发现胆子大的魏征,武元庆都特么和山东士族有联姻. 而百官之首的宰相头头房玄龄也和山东士族有联姻,关键房玄龄还是个怕老婆怕到要命的人,他老婆就是范阳卢氏的嫡女,房玄龄敢出面他就不是房玄龄了. 而其他重臣也多多少少都和山东士族有着不浅的联系,再说了连自己老婆的舅父高士廉都帮山东士族说话,要坚持定崔民干为一等,其他人自不用多说了. 转了一圈发现,山东士族真特么树大根深,自己堂堂皇帝倒显得真是有点孤家寡人的感觉. 找不到打头炮的,李世民干脆亲自出马,直言道:“汉高祖与萧、曹、樊、灌皆起闾阎布衣,卿辈至今推仰,以为英贤,岂在世禄乎!高氏偏据山东,梁、陈僻在江南,虽有人物,盖何足言!况其子孙才行衰薄,官爵陵替,而犹印然以门地自负,贩鬻松,依托富贵,弃廉忘耻,不知世人何为贵之!今三品以上,或以德行,或以勋劳,或以文学,致位贵显。彼衰世旧门,诚何足慕!而求与为昏,虽多输金帛,犹为彼所偃蹇,我不知其解何也!今欲厘正讹谬,舍名取实,而卿曹犹以崔民为第一,是轻我官爵而徇流俗之情也。” 翻译过来就是“汉高祖与萧何、曹参、樊哙、灌婴等人均以布衣起兵,你们至今仍然十分推重景仰,认为是一代英豪,难道在乎他们的世卿世禄地位吗?高氏偏守山东,梁、陈二朝僻居江南,虽然也有个别英豪,又何足挂齿!何况他们的子孙才气衰竭,德行浇薄,官爵降低,然而还很骄傲地以门第族望自负,挂羊头卖狗肉,依赖高贵人家,寡廉鲜耻,不知道世上的人为什么要尊贵他们?如今三品以上公卿大臣,有的以仁德行世,有的以功勋称道,有的以文章练达,致身显赫。那些衰微的世族们,不值得羡慕。然而那些希望与世族们通婚的,即使多供给金银财物,还为他们所看不起,朕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如今想要厘正错谬,舍弃虚名追求实际,而你们仍然将崔民列为第一位,这是轻视大唐的官爵而依循流俗的观念。“ 皇帝说成这样,尤其指责高士廉他们是在轻视大唐的官爵,不把大唐授予的官爵放在眼里,反而去跪舔山东士族,这话说的就严重了,再要坚持皇帝一句话不解释都能将他们全给贬为庶人了. 你们不是觉得山东士族好,看不上朕赐予的官职爵位吗,那好,朕全收回来,你们去找山东士族去吧. 从皇帝眼中读懂这个意思后,大臣们没一个敢多说一句的,乖乖的听着皇帝下令重新修订,以皇族李姓为首位,外戚次之,将崔民降为第三等. 第五百三十五章 归程 搞定了氏族志的修订,将世家第一的博陵崔家崔民干列为了三等后,李世民起驾从洛阳回返长安. 临走前还特意拐到荥阳郑氏的地盘逛了一圈,李世民的意思太明显了,荥阳在洛阳以东,和回返长安的路完全是南辕北辙,再说了去年去泰山以及从泰山回洛阳的时候都途径过荥阳,完全没必要再走一遭. 但现在皇帝偏要走这一遭,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对荥阳郑氏以及五姓七望的其他几家表示一种不满还有威慑. 估摸着要不是范阳卢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这几家不在附近,要不然李世民都有可能往他们的地头上跑一跑的. 五姓七望里边李世民也就比较对陇西李氏还有太原王氏有些好感,这两家都是在大唐建立中支持过他们父子的,卢氏,崔氏,郑氏这几家可就不一样了. 到荥阳饶了一圈,李世民没有接见郑氏的任何族人,就那么傲娇的在人家地盘上得瑟了一圈后溜溜达达开始返程回家. 二月初五离开的洛阳,在十三日就河北县,这个地方可和后世的省份没关系,这个地方是属于河东郡的,不过倒是和后世的省份名字由来一样,是因为位于黄河以北而得名. 要说具体的位置的话就差不多是后世的三门峡对面的运城平陆那一片. 到了这里李世民别的美景都没看,就乘坐船只好好看了看砥柱山. 砥柱山在后世可能声明不显,但在古时候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中载:“砥柱者,山名也。昔禹治洪水,山陵当水者凿之,故破山以通河。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于水中若柱然,故曰砥柱也。” 砥柱山既然为山所占面积就绝对不小,所以大禹治水时候才因为这座山挡住了黄河的河道要开山,将山两侧挖开,让黄河之水绕山而过. 在后世随便河道里有一块凸出的石头也好意思称砥柱山,实乃可笑.就是三门峡的砥柱山也是如此. 虽然那里真的就是砥柱山原址,可修水库的时候早已经将砥柱山炸毁了,只剩下一块不大的石块存在着,水位高的时候还会被淹没,这么个玩意叫砥柱山也好意思,还拿来当个景观叫人看,也真真是懒得说,太笑话了. 古时候的砥柱山才真的是砥柱山,山脚就不说了,就光是上到峰顶都有差不多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 上边修建着一个小小的道观,在云雾缭绕中真有种神仙福地的感觉. 往下看去,两边是波涛汹涌的河水卷着浪花倾泻而下,撞击的石壁轰隆作响. 这种气势才能让晏子说出吾尝从君济于河,鼋衔左骖,以入砥柱之中流的谏言. 而砥柱中流这个成语也是因此山,因晏子的这句谏言而来的. “仰临砥柱,北望龙门;茫茫禹迹,浩浩长春“在砥柱山好好看了个够的李世民,最后诗兴大发还写了首短诗,然后自觉写的很不错,还让魏征找人铭刻在了砥柱山的背面. 在此地盘桓一日后,十五日李世民率领文武大臣盛大祭祀了禹庙,两日后到达柳谷,观看盐池. 盐池就是后世的运城盐湖,也叫解池. 盐池产盐,是最有名的池盐产地,起重要性不用多说都能明白的.盐是任何时候任何动物包括人都不能缺少的东西. 而盐池则是中原几千年历史上最最重要的也是最大的产盐基地.史学家称它囊括了“九分天下盐“,谁能够占领这里,就意味着谁就能掌握天下的命脉。所以不管是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每代帝王都要派重兵把守着这里. 《左传》里记载晋大夫们决意定居在这一带的理由都是因为此地土地肥沃而且“近盐“. 盐池周围几乎全是禁地,普通人都不的靠近.而且因为近年来大唐打下了好几个地方,像青藏高原上吧,本就有大大小小的咸水湖,盐是不缺的,可草原上那庞大的地盘就不同了,对盐的需求量非常大的. 首先是迁移过去的汉人百姓以及当地的牧民需要大量的盐,而且中原对羊毛的需求量庞大,草原上的人养的牛羊,尤其是羊都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这些牲畜也需要大量的盐才行. 后世武元庆的家里养过羊的,那不是说每天让它吃点草就完了的,定时还的喂它吃点盐,他们家还就养了一只羊让他打发时间养的,那盐都消耗很大的,别说草原上那不知道几十万只还是几百万只的羊了. 当然草原上也有盐出产的,可草原上的牧民让他们放牧还行晒盐什么的不是他们特长,草原上的盐是远不够满足需求的. 再一个,商贸发展,薛延陀,高句丽等地方都从大唐购买食盐,一来二去盐池对大唐的重要性更加大了好多倍. 李世民和大臣们都开始计划这要在盐池周围修建禁墙了. 而原本时空,解池周围后来也是修建了禁墙的.盐铁这种官营的东西,自然最怕的就是走私倒卖了,要是不围上光靠驻军巡逻,怎么也是防不住的,防不住,不光可能贩私盐的会走私盐卖到敌对国家,还会大大损害朝廷盐税的收入. 所以,原时空就是从大唐开始就草划修建禁墙,宋代继建,明代续修,前后历经一千多年,“终盐池一周,屹然如城”,全长一百多里。 李世民计划修禁墙不过是走上了原有的道路罢了.因为对盐池很重视,李世民在此停留了三天才启程到了蒲州. 蒲州,司马迁在《史记》中称这里为“天下之中”。蒲州城据说尧舜禹里舜的帝都蒲板就是建在这里的.《帝王世纪》云“尧旧都在蒲,舜都蒲坂。“ 蒲州是北方的雄城重镇之一,不但历史追溯可到上古时期,就连后世这里也非常有名. 有名的小学课本上学过的黄河铁牛就出土于这里,而张生崔莺莺的故事也源于这里. 第五百三十六章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蒲州城高八丈,比长安城高多了,到了近前要抬起脖子往上仰望才能看到顶.也怪不得会在原时空的开元年间被定为陕、郑、汴、绛等六大雄城之一呢. 雄城不是说面积要多大,关键是雄伟,坚固,一般这样的城池都是作为战略要地来建的,就像这蒲州城,负山面河,秦晋要冲,乃自古兵家要地,可以说是扼守住了关中在东边的门户. 要是以后国中发生战事,这里就是从东面来犯之敌绕不过去的一个地方. 就在这高耸的城墙下,薄州刺史赵元楷率领城中百姓迎接车驾. 关键迎接就迎接吧,这家伙竟然让百姓们穿着单衣就出来迎接了,这可是二月份,虽然天气开始回暖,但还没到了可以穿单衣的时候呢. 看着百姓冻的哆哆嗦嗦的,还不敢搓手动脚取暖,李世民脸色就黑下来了. 说来这人也就是犯贱,他去洛阳的时候,住在城外别宫,人家准备的吃食不符合心意他都不高兴的责骂处罚人家,现在到了薄州,人家赵元楷挖空心思的想讨好他,可他倒好反倒又觉得人家这样做的不对了. 准备不好的时候嫌人家不准备,准备好的他又嫌人家准备了,真是难伺候的要死. 不过,赵元楷也是过分了些,让百姓穿着黄纱单衣迎接还不算,还把官署房屋,城楼什么都好好修整了装饰了一番,怎么装饰的呢,用的是丝绸包裹披挂. 这种场景随行百官很多人都看着熟悉的不得了,想当年隋炀帝杨广炫耀大隋富饶强盛的时候,就干过这种事,有外国使节朝贡,隋炀帝让人把沿路的树木花草什么全包裹上了彩色丝绸,连乞丐也穿上了丝绸漂亮衣服,愣是在大冬天的营造出一种鲜花似锦的场景,五颜六色好看的不要不要的,完了外国使节看到隋朝的乞丐都穿的是丝绸衣服,一下就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了,说你们大隋真有钱,都沦落都乞讨的地步了,竟然还能穿得起丝绸,这在我们国家都是贵族才能穿的上的东西. 隋炀帝当年干过的事情,现在有人用出来接待李世民,这让李世民这个大隋的掘坟者情何以堪,是在他把比作隋炀帝吗? 再说了,魏征等大臣,多次拿隋炀帝来劝谏过李世民,现在赵元楷这样做和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看着赵元楷一脸谄媚的笑脸,李世民不禁在心里骂了句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粗俗点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李世民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赵元楷这个人是有前科的而且不只一次. 赵元楷这人说起来也是名门之后,出生于天水赵氏,和武元庆的朋友赵恒是一个宗族的.他爹是隋朝宰相赵芬,他老婆是清河崔氏女. 父辈妻家都是大家族,可这人当官却就喜欢走捷径,喜欢琢磨上官,迎合上意. 他做历阳郡丞的时候,进献珍奇美味给在江都的隋炀帝,被提拔升为了江都郡丞,兼领江都宫使.然后他就专门负责供应美酒饮食,炀帝与萧后以及宠幸的美女酒杯不离口。 在隋朝时候就喜欢搜刮民脂民膏,欺压剥削百姓,等宇文化及杀害隋炀帝后,赵元楷随至河北。宇文化及失败,他就归降了大唐. 在到长安的途中老婆还被强盗抓走了,然后他老婆崔氏不甘受辱被强盗射杀了. 照理说经过几番打击该改改性子,收敛一点了吧.可这人却没有.到了大唐后,他被任命为了司农少卿,就是武元庆的前任,武元庆贞观元年被任命为司农少卿的时候,接的就是赵元楷的班. 为什么赵元楷被调开了呢,就因为这家伙在司农少卿的任上手脚不干净,利用职权贪财聚敛.惹得上官司农卿窦静鄙视以及不喜,窦静召集部下属员开会,当面责斥赵元楷。他说:“隋炀帝搜刮民财,贪图享乐才用你这样贪污敛财的人,但现在司农官员经管钱粮,必须为公。而且陛下崇尚节俭,何况你一个司农官员,岂能贪图自己享受,任意挥霍公用钱财。” 被顶头上司当众不留情面的责骂,赵元楷还没来得及检讨表示悔改,这件事就被告到了李世民面前,恰巧那时候李世民又在琢磨该给武元庆封个什么官才好呢,于是正好顺水推舟拿掉赵元楷给他个教训处罚,还能封武元庆当司农少卿去种土豆玉米,一举两得.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赵元楷也再次升到了一州刺史的高位,为人为官却还是没什么变化,还是精于钻营,还是那么会欺压百姓. 李世民眼中的厌恶赵元楷根本没有察觉,还喜滋滋的到处跑着张罗. 等安顿下来,这家伙带着人给皇帝皇后公主,大臣命妇们送上饮食的时候,李世民爆发了. 因为有人向李世民告状了,是随行的一位御史,也不知道这位御史从哪得到的消息,还是蒲州当地官员捅给他的,反正这位御史在李世民和皇后,公主们一家吃饭的时候请求觐见,侍立在外边的内侍拦住了他说等陛下吃过饭你再来呗,也不差这一会对不对. 可这位御史脾气就和所有御史脾气一样,倔强不变通,内侍拦着不给通报,他就直接跪在门外大声叫喊. 李世民当然就听到了,当然就算李世民听不到内侍也不敢拦着不给通报了,这时候的内侍可不想晚唐时候那么厉害,可以废立皇帝的. 李世民要是知道他拦着不给通报,非得让人打死他不可. 于是,御史顺利的见到了皇帝,然后就慷慨激昂的告状,痛斥赵元楷为官不正,蝇营狗苟,不但欺压百姓还谄媚结交外戚勋贵. 为了迎接皇帝大肆修饰官署房屋,豪奢的拿丝绸包裹,而且暗中还饲养百多头羊、几千条鱼送给皇亲贵戚. 其实百多头羊、几千条鱼并不算多,一个刺史这些东西还是能准备起的,蒲州官衙也准备的起,关键是暗中,你偷偷摸摸的准备这些东西送给皇亲贵戚,,你想干什么? 这么一些东西怎么就不能拿到明面上准备,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来? 李世民因为之前的事情本就很不喜了,现在听御史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赵元楷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不是个东西. 当时李世民就把赵元楷叫到了跟前斥责:“朕巡行到黄河、洛水一带,凡有所须,均从府库中支取。你所做的乃是已灭亡的隋朝的坏习俗.“ 然后,就在李世民到了蒲州的第一天,赵元楷巴结讨好皇帝没成功,反倒是第一时间就被免了官. 第五百三十七章 有心人的过分解读 蒲州是重镇,帝王多有巡幸,自然这里不会少了别宫.就在蒲州不远就有一个始建于北周的宫殿. 其实,初始北周在那里修建的是一座小城,初名晋城,后世的晋城名字就是打这里来的.小城修建在黄河以西的一个绝壁上,三面悬崖东临黄河,面朝蒲津关. 在小城晋城登高可以远望太华、中条二山,俯视黄、洛、渭三河,花木茂盛,四时如春,后遂改名长春宫。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增建殿宇,宫址占地扩至三百余亩,这时候就成了真正的皇家别宫了. 大诗人写过一首诗,题郑县亭子,写的就是他到长春宫时写的, 郑县亭子涧之滨,户牖凭高发兴新。云断岳莲临大路,天晴宫柳暗长春。巢边野雀群欺燕,花底山蜂远趁人。更欲题诗满青竹,晚来幽独恐伤神。 长春宫对面的蒲津关就是后世黄河铁牛出土的地方,在长春宫和蒲津关之间的黄河上架有浮桥,因为唐初横索列舰以渡河,索断舰破,故而到了唐开元十九年,于蒲津两岸开东西门,各造铁牛四,以维浮梁. 蒲津关是蒲州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个关隘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入关中,出关中多数时候是走的这里. 刘邦当年平定河内也就是中原一带的时候就是走这里出的关中,等李渊李世民父子起兵出河东的时候也是走的这里,要不是这里的守将朝邑法曹靳孝谟献城投降,李渊父子还没那么快打到长安称帝的. 李渊父子在这里渡河的时候,就驻扎在此,然后夺取的长安.武德二年的时候在这里置陕东道大行台.那时候还是秦王的李世民就镇守此地,大唐建立的班底军队河东军全归李世民指挥,这也是李世民可以成功发动玄武门政变,还平稳当上皇帝的原因. 什么时候都是有军权才能有话语权. 平定中原的时候多数时候李世民也是驻守在这里,后来平定洛阳那片后李世民才把行台移到了洛阳.在那之后凡是当同州刺史的多兼任长春宫使。 前几年王珪因为泄露禁中密语被贬为同州刺史的时候同样兼任长春宫使. 李世民已经在长春宫待过很长时间,王珪又当过这里的宫使,不管是李世民这个皇帝,还是王珪这个礼部尚书既然到了这附近了自然要故地重游一下. 然后接待的问题就比较麻烦了,长春宫别看和蒲津关只是一河之隔,但二者却不归同一州管,长春宫是归于同州的,哪怕它距离蒲州就那么近在咫尺,但隔着河它就是同州管的,而河之东的蒲津关就是蒲州管的. 李世民以及随行那么多人虽然下榻在蒲州,但他巡幸长春宫的时候却理应由同州那边的官员接待,蒲州这边刺史刚刚被免,大小官员们想献殷勤讨好皇帝,可于情于理都没理由跟过去的,后边想想万一又和前刺史一样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岂不是更悲剧?这么一想也没那心气敢跟过去到同州地界和人家争一下了. 好在李世民去长春宫巡幸的时候,一帮子公主们却没跟去,也算是给了蒲州官员们一个讨好皇家的机会. 蒲州这一片可以说随处都是文化,随处都是故事,尤其对武元庆这个穿越的后世人来说. 不说这里周边处处都是古战场,随处能看到战争留下的痕迹,就说这里的人文也是多的很的. 张生崔莺莺的西厢记故事发生的地点普救寺虽然这时候还没有出现,以后也不一定会出现了,但普救寺门前的那条路,著名的蒲坂,也是和蒲州原名相同的蒲坂路却早就存在的. 其名最早记载见于《史记·秦本纪》:“昭襄王四年,取蒲坂。五年,复与魏蒲坂。” 蒲坂就是蒲州城里的一条路,是一条基本贯穿整个城池的一条坡路,长差不多有十里左右,这条路的起始就是在后来普救寺旁边的峨眉岭上,然后一直经过普救寺门前,在给普救寺当了一段公共道路后,径直往西直下黄河边的蒲津桥,东西两端高差约百余米,蒲州城正位于坡中央的台地上,这也就是蒲州原名蒲坂城的原因. 领着一帮公主逛蒲坂上到峨眉岭的时候,武元庆兴致来了就给公主们讲了一出西厢记. 这里没有寺庙,更没有普救寺不要紧,随便找个理由说是前隋朝时候就烧毁了,正好把普救寺的修建是因为武则天这个没法说的理由挪到隋炀帝老婆萧皇后头上. 讲故事最容易的就是改变一下朝代背景,故事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东西,变背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除了背景变了,其他的一切照旧,反正就讲的故事,又不是真事儿,涉及到的任务都拿杜撰解释就行了. 只是在皇帝刚刚因为修士族志大发雷霆,还硬让人把皇家,外戚排到了一二等,把大世家博陵崔氏给排到了第三等. 接着武元庆这边就讲了一个西厢记,里边的女主人公就姓崔,还是前朝相国的女儿,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在影射五姓七望里的博陵,清河两家崔氏. 要是里边崔家是正面人物也就罢了,别人估摸不会乱想,可里边崔家人却不是,崔家老夫人言而无信,十足的坏老太婆. 而催老夫人一直想把崔莺莺嫁给的那家又是姓郑,这郑家的整恒也不是个东西,虽然崔莺莺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不说光明正大的争,却捏造谎言说张生已被卫尚书招为东床佳婿,骗的崔老夫人把崔莺莺嫁给他,结果就在成亲当天,张生以河中府尹的身份归来,征西大元帅杜确也来祝贺. 真相大白后,郑恒羞愧难言,含恨自尽,这说不是再影射荥阳郑氏也没人信啊,不然为何偏偏故事里的主人公有两个是五姓七望里边的姓氏,还都是高官,崔家是前相国,崔老夫人又是郑家的女儿,郑恒是崔老夫人的侄儿,他爹是当朝尚书. 武元庆就是心血来潮讲的一个故事,但听在别人耳中意思就值得琢磨玩味了,就他讲完故事后的第二天,李世民都派人从长春宫过河来赏了他根玉如意,却什么缘由都没说. 第五百三十八章 洲渚上的楼 “姐夫,姐夫,今天我们要去哪儿玩啊,还有没有故事听了?“一早吃过早饭,最活跃的高阳小公主就唧唧咋咋在武元庆耳边聒噪不止. “今天咱们到城西河上小洲去玩吧.“长乐说着笑晏晏的看了一眼被吵得头昏脑涨郁闷不已的武元庆. “好,咱们就到洲渚上去玩.“武元庆附和的点头.前几天就说要到城外的河洲上玩儿,只是皇帝皇后娘娘们看的不让,说坐船危险,之后又在城周边玩一时给忘了,正好今天就到河洲上转一转,武元庆对河洲上的一栋建筑可早就神往不已了. 洲渚,河洲都是一个意思,就是河中央固有的,或者由泥沙冲击形成的小片陆地岛屿. 黄河的中上游,这样的小岛非常少,主要是流速快,泥沙不容易沉积.但是在蒲州这片已经到了最低的第三层级,流速开始减缓,于是才有了河中的那个岛屿的出现. “姐夫姐夫,这小岛上有什么好玩的呀?“坐船渡河的时候,高阳站在船舷边翘着脚都看不到外边,于是很郁闷的扯了扯同样站在船舷边举目远望的姐夫武元庆. “岛上啊,这岛上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有许多漂亮的鸟儿停留在这里,而且在岛边还能钓鱼.“武元庆笑着说道. “啊,就这啊,没别的了吗?“高阳小脸一苦,漂亮鸟儿她喜欢看,可钓鱼那么无聊的事情闲不住的她表示坐不住. “也不是,除了这些外,就是上边那座高楼,咱们在蒲州城墙上玩耍的时候你不是就说想上去看看吗,今天机会来了.“武元庆测了扯嘴角说道. “那楼有多好看,姐夫你去看过吗?“高阳又问. “是啊是啊,那楼有名吗,小兕子没听说过呢.“一旁的小兕子也好奇的问,只是说到后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小脑袋. “有名,挺有名的.不过以后啊,它会更有名.“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为什么会更有名,是因为我们来了吗?“高阳兴冲冲的问. 额,武元庆脸一僵,心说小屁孩你还真自恋,你脸真大,就你爹来这里也不一定让这里更有名,更别说你丫小丫头了. 不过,不好打击自恋的小丫头,武元庆还是附和的点头,扯着嘴角说,对啊,对啊,就是这样. 小洲不大,但楼却很高,尤其是位于小洲之上更显得高耸,楼名鹳雀楼,在后世鼎鼎大名,位列四大名楼之一,甚至有四大名楼之首之称. 后世人说鹳雀楼在蒲州城西边的黄河东岸,是北周时兵家修建的军事建筑因其气势宏伟,高大眼阔,登上层楼则有腾空欲飞之感,故名“云栖楼”。又因其紧靠黄河,有一种食鱼鸟类经常成群栖息于高楼之上,此水鸟似鹤,但顶不丹,嘴尖腿长,毛灰白色,人们称其为“鹳雀”,故又称“鹳雀楼”。 但这是不对的,特别是鹳雀楼的位置, 据随行的蒲州官员介绍,鹳雀楼修建于北周,和长春宫是一个时期修建的,初始都是作为军事建筑修建,因为当时的北周疆域最南端最东端,基本就是在蒲州这里. 蒲州的军事地里环境太过于重要,是北周的一大门户,所以当时北周的权臣大冢宰宇文护才在河西岸绝壁上修建了晋城,也就是现在的长春宫,然后又在河中小岛上修建了鹳雀楼,为的是和晋城,以及东边的蒲州互为犄角,同时也可以在蒲州失陷后,作为军事前沿阵地镇压蒲州. 之所以后世人把鹳雀楼的地址说成是在蒲州城西的黄河东岸,不过是因为鹳雀楼元朝时候毁于战火,存故址,到了明朝时候因黄河水泛滥,河道摆动频繁,其故址随之难以寻觅。人们只得以蒲州西城楼当作“鹳雀楼”,聊以慰藉罢了. 不过鹳雀楼名字的由来却是没错的,就是因为一种叫鹳雀的美丽大鸟栖息在这里得名. 鹳雀楼,隔河观望是一种朦胧的美,上到岛上又是另一种美. 雄伟,六层高的楼身,目测差不多有三十多米高,雕梁画栋,斗拱飞檐,从下边看给人一种高耸入云的感觉,碧瓦朱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令人炫目的色彩光泽,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一栋美轮美奂的楼阁竟然是作为军事建筑来修建的. “遐标碧空,影倒横流,六十余载,独立乎中州,以其佳气在下,代为胜概.“ 仰望着面前的这栋千古名楼,武元庆忍不住感慨. “元庆哥哥看来很喜欢这鹳雀楼啊,怎么,又诗兴大发了吗?“长乐笑嘻嘻的问. “写诗,写诗,姐夫写诗.“高阳,安康几个小公主听到姐姐长乐的话,忍不住拍着小手起哄. “姐夫,姐夫,你快写诗,写好点,这样以后人家说起你在这里写的诗,也会提起小兕子的.“小兕子拍着小手跟可爱的海狗似得,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功利的不要不要的,年纪小小都知道蹭热度,蹭话题了. 不过也不怪小兕子会这么说,前几年武元庆和长乐下岭南,路过越巴陵岳州也就是后来的岳阳的时候,在那同为天下名楼的岳阳楼上剽窃了孟浩然的望洞庭湖赠张丞相,改诗名为登岳阳楼,然后堂而皇之的把千古名诗“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写到了城楼墙壁上,然后题名留念. 这么一首好诗的出现,吸引了无数士子文人的观摩传颂,然后每当人们说起这首诗,特别是这首诗的出处背景的时候,都会提起武功侯武元庆和长乐公主私奔离京不得不说又不敢瞎说的故事. 小兕子听另一位姐姐东阳私下里说起过,光是这一首诗就能让长乐姐姐名留史册,日后历代文人都会时时说起. 然后小兕子就记在了心里,小丫头也想让别人能常常说起自己,于是当长乐说武元庆是不是诗兴大发的时候,小兕子跟着高阳,安康等姐姐激动的拍小手,还顺嘴就把自己的野望给说了出来. “来来来,咱们上楼上,上楼以后姐夫就写诗给你们听.“ 第五百三十九章 半推半就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好诗,实在是好诗.“坐在御撵里,李世民拈须点头一脸回味. 一旁的长孙烟嘴轻笑,都三十多的妇人,还生了七个孩子,有时候笑起来还和少女一样,哪怕体型已经掩不住的丰满,也怪不得李世民最长流连的就是皇后的寝宫,而不是别的妃嫔. “二哥,这首诗的确好,尤其是后两句很大气,意境很深远,很适合劝学,说可以媲美荀子劝学里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以及媲美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样名篇也一点不为过,但也用不着一路上时不时就念一念,夸一夸吧,你这么夸那小子会骄傲的.“ 听自己老婆打趣,李世民呵呵一笑说到:“观音婢,你说这小子也是奇怪,从他作的诗里边常能听出志存高远来,就像这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放在普通文人士子口中念出来,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们表达的是想学问更高深一点,见识广博一点,然后博取可好前程.可要是放在像武元庆这么年轻的四品官员还是堂堂国侯嘴里念出来,想必谁都会觉得这是不满足于现有的地位,想要牟取更多更大权力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野心很大.“ “是啊.“长孙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好笑的说:“可武元庆却偏偏是个惫懒的人,臣妾还记得当年他初到长安的时候二哥你要封他侯爵他都不干,抗旨说自己以后要袭爵的是国公,不能把国公的爵位让给他弟弟了.“ 李世民也点了点头:“没错,当时的情景朕还记得很清楚呢,那小子就差在朕面前撒泼了,最后硬逼着朕下了道旨意允许他以后有权利管教袭爵后的弟弟他才勉强接了朕的封赏.之后这么多年,你要说立功他也立了很多次了,就算升郡公也绰绰有余了,可这小子每次刚立功紧接着总会犯大错惹大事儿.一点都没有安安稳稳想升官的意思,你说这人做的和说的怎么就完全是两回事呢,太矛盾了.“ 长孙笑着没说话,她知道自家男人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要武元庆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自家男人还不高兴呢,而且就算武元庆一心想升官,也肯定会压制的,不然小小年纪就升到国公了,以后升无可升怎么办,以后自己儿子李承乾继位后又该如何封赏,如何笼络. 所以,现在这样的武元庆挺好,不管是无心也罢,是有意也罢,都挺好. 这边李世民两口子聊着武元庆,那边武元庆已经快被公主们给累死了. 咳,别多想. 是讲故事讲累的,每当这样长时间行路的时候,武元庆就会化身成为说书先生,被公主们央求着讲故事. 从蒲州离开有些日子了,走了多少天,武元庆就讲了多少天的故事. 以前带着自家弟弟妹妹玩的时候武元庆也常常讲故事,可家里就三个小的好打发. 可这一下七八个公主,就有些众口难调了,大的喜欢听才子佳人的,中等的喜欢听仙侠鬼怪的,而高阳,小兕子则喜欢听儿童一点的,比如童话故事,一千零一年,安徒生童话等. 搞得武元庆要想把公主们都满足一遍,就要想三个故事出来. 大的,中不拉的吧还好说一点武元庆讲的都是长篇故事,起码一个故事可以讲很多天的,可给小兕子她们讲的童话故事都是短篇的,每次讲都要从记忆深处新想,这也就罢了,很多的还都得修改一下背景,不然有的他解释的. 小屁孩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什么都要问的清清楚楚的,一路上愁死武元庆了. 可不讲吧还不行,一口一个姐夫,姐夫的叫着,不讲太对不起姐夫这个称呼了. 二月完了还是二月,因为是闰二月,闰二月的第一天就出现了日食,当时李世民还在长春宫住着,武元庆还在带着小公主满蒲州城瞎转悠呢,然后太阳就被月亮遮挡住了. 前一刻还是明晃晃亮堂堂的,后一刻一个阴影就出现在了太阳边上,然后没多大功夫,大地就变成一片黑暗. 满城的人都在叮呤咣啷请锣打鼓往走吓可怕的天狗,武元庆却忙着把小公主们的小脑袋一个个往下按,免得这些好奇心太重的小家伙直勾勾的盯着看日食的过程,被太阳给灼伤了眼睛. 天狗食日过后的第三天,御驾就重新启程,然后途中没有再停驻,月底的最后一天车驾回到京都长安。 到长安的时候,监国太子李承乾率领留守百官出城十里迎接,看二十岁的太子李承乾用孺慕之极的神态跪迎皇帝皇后,然后哭的稀里哗啦的诉说思念之情,来了一场父慈子孝的戏码后,迎接的和被迎接的人才终于一起入了城. 进了城跟着皇帝回皇宫,然后一系列事情弄完,皇帝举行的晚宴又开始了,百官,命妇都要参加的. 武元庆终于见到了阔别一年的老婆,然而没聊几句命妇女眷就到侧殿坐席. 等宴会结束回到家,宝贝女儿武瞾早就已经睡着了,当然一年没见,三岁多不足四岁,哦,不对,一年前离家的时候才两岁多,小奶娃子对老爹武元庆估计没什么记忆了,自然也没心思要等老爹回来. 不过也好,孩子睡了,公母三个才能一解相思之苦.这把王子瑜,襄城两个摆一起嗨皮武元庆还是第一次这么搞,这也就是王子瑜和襄城年纪都大了,,尤其王子瑜和武元庆岁数一般,都奔三十的人了,俗话说三十如狼,不到三十也差不多该如狼了, 襄城小几岁,但也二十多的人了,又是为人妇多年,想,很想,非常想. 于是对于夫君把自己两人摆一起作弄,不管是王子瑜还是襄城,两人都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也就遂了武元庆的愿. 第五百四十章 小小的人儿 一夜荒唐,武元庆也记不清楚自己作了几次郎,记不清两位娇妻哭叫着到了几次,反正身上床上都是湿漉漉的了. 第二天他们公母三个是被门外的踢踹声吵醒的. “娘,娘亲,起来了.“外边一边踹的咣当响,一边奶声奶气的喊着,不用说这是武家小小姐来叫门了. 不过,貌似除了武家小小姐武瞾外,还有别的叽叽咕咕偷笑的声音. 武元庆当大哥的不好说,但是王子瑜这个到嫂子的可就不客气了:“丫丫不要踢了哦,娘这就起来.“ 先是闻言细语和女儿说,说完就变成了狮子吼:“二丫你赶紧把丫丫给我抱走,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鼓动丫丫来踢门的.“ “咯咯,哈哈.“门外响起抑制不住的爆笑. 听声音不止二丫在,连大丫,三丫都在呢.大丫和长乐一般年纪,今年十八了,在别人家里早就是孩子他妈了,可武家大丫头却还小姑独处一直没嫁呢. 不是没人上门求亲,求亲的人多了去了,武家长女知书达理,温良恭俭,宜家宜室,在长安都是有口皆碑的,当朝大员,勋贵家里但凡有适龄男丁,又没有定亲的都登过门求亲,但全被武元庆给推了,一句话年纪太小,不适合结婚. 小你妹,所有登门求亲的人听到武元庆的说辞,基本心里差不多都是这么骂的.按照大唐律法大丫也早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更别说民间习俗比法定结婚年龄还要早的多,别说普通百姓了,没看皇帝的女儿清河公主都是在十岁的时候就嫁给程咬金的二儿子程处亮了吗,人家清河可是跟你家二丫年纪一般大的. 结果你说你家大丫都还年纪不够不能嫁,你特么觉得能说得过去吗? 但武元庆可不管那么多,就便宜老爹武士彠和大丫亲娘杨氏都急的嘴上冒泡了,武元庆也不松口. 老两口也没办法,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自家老大主意太正,非要管这个事情,他们也不能硬把大女儿嫁了. 不然万一伤了老大的心,人家是自己挣的爵位,以后不管袭爵的老二可怎么办,不管弟弟妹妹了怎么办? 老两口考虑再三,还是按老大的意思办吧,嫁的晚就嫁的晚了,反正不愁嫁不出去. 只是暗地里,杨氏会叹息着想,难道自家的女儿也要像自己一样一直到四十多快死了才能嫁出去吗? 老两口是担心的不行,大丫却是高兴的不行.大丫从很小的时候就听大哥武元庆讲些在别人看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因为年纪小,所以接受起那些奇怪的理论,知识来也容易. 所以别看大丫平日看起来很安静淑女,大家闺秀的很,但心中的想法要是说出来在这时候绝对是非常惊世骇俗的. 外边的温柔恬淡将内心的自由不羁掩饰的很好,但那也只是掩饰,但内里的东西却不会改变的. 也就是大哥在前边帮她顶住了嫁人的压力,不然最后就是大丫自己闹腾这不早嫁人了. 至于三丫,今年八岁了,在两个姐姐,尤其是无法无天又聪明绝顶的二姐二丫的影响下,也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魔王. 三姐妹没一个是真正温良贤淑的,也就是这才能干出撺掇小侄女早上踹她父母门的事情来. 宠溺妹妹的武元庆算是自食恶果,本来能左拥右抱两个娇妻睡个地老天荒的,结果却是两眼眼屎哈切连天的被吵了起来. 完了还在穿衣服的时候被两位娇妻,你一下我一下的掐了一胳膊的小片青紫. 哎,悲催的男人啊. 当先打开门,一步都没往出迈,武元庆就定格在了门口. 只见一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人儿正凝眉皱鼻,大眼圆睁冷飕飕的怒冲冲的抬头瞪着他看呢. 要是换个人敢这么看着武元庆,武元庆肯定给他来一番,你瞅啥,瞅你咋地,你再瞅一个试试,试试就试试,然后霹雳乓啷干一场. 可这是自家宝贝闺女,武元庆只怕稀罕不够,哪舍得来一句重话的. 哪怕小人儿用一种娘亲被坏人抢走了恨死个人的苦大仇深小表情瞪着他这个亲爹,武元庆也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满满都是被萌翻了的感觉. “哎呦,闺女哎,快到爸爸这儿来.“武元庆蹲在地上,海狗一样拍着手乐滋滋的冲小人儿喊. 结果,爸爸一词瞬间触动了小人儿脑海深处已经模糊的记忆,然后很习惯性的傲娇的哼了一声,翻着小白眼,扭着小身子就把后脑勺摆给了爸爸武元庆看. “呀,小家伙还记着这茬儿呢!“武元庆先是一愣,后边一脸惊喜的说道. 身后响起老婆王子瑜的嘲笑声:“现在知道丫丫有多讨厌爸爸这个词儿了吧,你这爸爸都忘了,却还记得这爸爸的词是她不喜欢的.“ “切,什么不喜欢,明明是喜欢的不得了,才会记得这么清楚.我闺女聪明,像我,她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欢迎她老爸回来呢,你妇道人家不懂.“武元庆很乐天派的说道,完了还不忘鄙视一下娇妻. 只是,小人儿看到娘亲出来就巴巴的跑过去一头扑在娘亲怀里,路过他的时候都没看一眼,未免对他的乐天有些太过打脸了. 看着夫君糗了一脸的样子,王子瑜和襄城幸灾乐祸的大笑,襄城还不忘继续打击:“活该,谁让你一年不回家的,你要再走的时间久点,我和子瑜姐姐也该忘了你了.“ “也许人家觉得忘了才好呢,正好人家可以和长乐妹妹比翼齐飞.“王子瑜酸死人的说. “呵呵,呵呵,哪里的话,夫君怎么会忘了你们呢,瞎说,净瞎说.“老婆表示很吃醋,武元庆很是尴尬的说,话都说的不太利索了. “哼.“ “哼.“ 回他的是两声冷哼,以及两个大大白眼. “咯咯.“趴在王子瑜怀里的小人儿不知从偷偷的打量以及窥听中听懂了,看懂了什么,反正是突然就闷笑出了声. 然后与此同时的,一旁的墙角那里也想起了三个不同的银铃笑声. “呀,你们三个够了啊,偷听没完了是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大赦天下 “丫丫,想不想听儿歌,爸爸给你唱儿歌好不好?“武元庆抱着小人儿做出奶声奶气的腔调问,怀里的小人儿很不给面子,伸胳膊伸腿,左扭右扭想从坏银的怀抱里挣脱. 对于什么儿歌,呵呵,丫丫表示人家不喜欢. 武元庆才不管小人儿的不配合呢,自顾自的开嗓子唱了起来,从两只老虎唱到采蘑菇的小姑娘,从采蘑菇的小姑娘又唱到猴哥猴哥,完了又换成一个师傅仨徒弟,见猴子还有另外三个逗比吸引不了宝贝闺女,他转下又换成了小哪吒还有少年英雄小哪吒. 丫丫别看人小小,可却是倔得很,说不喜欢儿歌就是不喜欢,哪怕都已经竖起小耳朵在偷听了,但小脸上依然邹巴巴嫌弃的要死,死活要从坏银怀里挣脱出来. 父女两个就在那磨了半响,你不让我抱我就非要抱,你不让我下我就非要下. 两人跟冤家一样,看的王子瑜,襄城还有大丫她们呵呵哈哈哄笑不止. 嘻嘻哈哈就这么吃过了早饭,丫丫终于被小姑姑从坏银手里解救出来了. 欣喜若狂. 然后被小姑牵着小手乐滋滋的去上二姑姑讲的数学课. “气死她爹了,不就数学吗,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四加四等于八,难道她爹还不如她二姑姑教的好吗?“见要去上课,女儿笑的眼睛都眯成缝了,武元庆就吃醋的不行. 二丫不但在学堂里受那些喜欢算术的学生喜欢,竟然连丫丫都那么喜欢她,真是看脸的世界. 武元庆思来想去发现论学问远超二丫,见识广博二丫这个学生更是没法比,唯一不如二丫的就是没小丫头那么好看. 哼哼,肤浅的人类. 大丫回闺阁自个儿看书去了,二丫,小丫,丫丫三个都去了学堂,武元庆只能和久旷的两位娇妻继续回屋里腻味. “电话不停在吵 老板不停地闹 总逃不开工作表做完了又来了怎样也甩不掉 回家感觉真好 别管世俗纷扰 把一整天的面罩忙和累的大脑都往热水里泡 让每一颗细胞 忘掉烦恼 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 每一砖一瓦用爱创造 家里人的微笑是我的财宝 等回家才知道自己真的重要 双手能为家人而粗糙 啊多么荣耀那么骄傲 你为我把饭烧我为你打扫 啊回家的感觉实在真的太好“ 每天睡觉到日上三竿,给宝贝女儿做一个很好的榜样,之后就是和宝贝女儿培养培养感情,其实也没什么好培养的,小孩子嘛,记性不大忘性大,两天下来,只要不提爸爸这个词,小丫头就已经和老爹亲近的不行,要不是她老娘嫌她老爹太懒,不是好榜样,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要跟她老爹一样喜欢上吃了睡,睡了吃,然后感慨一声猪一样的生活就是这么好. 李世民一年不在朝中,朝中却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李承乾这个监国太子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的,非常让李世民满意. 不过留在朝中的朝臣总有想赶紧在皇帝面前露露脸的,李世民回到长安的第三天,也就是三月初二,著作佐郎邓世隆就上表请求搜集李世民所写的文章,然后编纂成籍,留诸后世. 这马屁拍的其实挺好的,想想历朝历代哪位帝王不想把自己的言行著作传得全天下都是,传得后世子孙世人都看到啊,尤其是越有文采的人越喜欢这样.李世民也是一个很有文采的人,而且还写着一手好飞白,平日里也喜欢作诗词,写文章自得一下,要不然也不会在砥柱山那里写“仰临砥柱,北望龙门;茫茫禹迹,浩浩长春“这么一首短诗,还要魏征刻在砥柱山上去. 现在邓世隆这么上书应该是正好挠中了皇帝的痒痒才是,可邓世隆忘了一点,去年的时候皇帝已经封禅泰山了. 都把自己的功绩炫耀到上天都知道了,李世民哪还在乎人间世人知不知道. 一句话,无所谓了. 当然李世民拒绝不是用的这个理由,他说这么说的:“朕之辞令,有益于民者,史皆书之,足为不朽。若为无益,集之何用!梁武帝父子、陈后主、隋炀帝皆有文集行于世,何救于亡!为人主患无德政,文章何为!“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一股明君范儿砰然而出. 邓世隆拍马屁没想到皇帝不接,尴尬的躲在家好几天没上朝,理由是臣病了. 也不知道李世民是不是掐着时间从洛阳返回长安的,在回到长安的一个月后,李承乾的嫡长子出生了. 在之前李承乾就有两个孩子了,老大李象是贞观八年也就是前两年出生的,可惜虽然生在了头,但他母亲却不是太子妃,所以李象只能是个庶子身份. 然后年初的时候,另一庶子出生了,李承乾给二儿子取名李医,因为这小孩出生的时候就瘦小的厉害,病怏怏的. 然后两个多月后,这老三出生了. 虽然是老三,可人家老娘却是太子妃苏亶. 李承乾和苏亶贞观九年成的亲,两年多没动静,李承乾是不着急的因为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可苏亶却很着急.因为这母凭子贵,别说皇家就是普通百姓家里都是如此. 虽然她是太子妃,就庶子李象也得叫她娘,可不是亲生就不是亲生的,难道以后自己没孩子,李象当了太子,当了皇帝后还能对自己多么尊敬吗? 苏亶又不傻,她知道自己的太子妃位子虽然很显赫,可却不容易坐稳的,所以必须要有个亲生儿子才行. 终于,去年的时候她怀孕了,在写给王子瑜,襄城的信里,那种欣喜若狂武元庆只是扫了一眼都能感受到. 苏亶身份不同,别看她生的孩子排行老三,可是她生的那就不一样.太子妃生的孩子那就是嫡生,女儿是嫡女,儿子是嫡子,朕论起长子来,嫡长子才是长子,庶子,基本可以忽略的. 嫡子在的时候,基本没有庶子继承家业的,所以不出意外,苏亶生的这个李承乾的三儿子就会是皇太孙,李承乾继位后他就是太子,李承乾挂了,他就是皇帝. 这下算是大唐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有了着落了,嫡孙的出生让李世民高兴极了,当即下令大赦天下. 第五百四十二章 自找不痛快 李世民给嫡孙取名叫李厥,厥字本意是憋气发力,采石于崖,也可以理解为是石块,花费大力采来的石块,表示很重要很厉害的意思. 这个字本意,引申义都很有寓意,但李世民取这个名字关键想要取的意思是荀子里的一句话,和之璧,井里之厥也,玉人琢之,为天子宝。 李厥,李家的和氏璧,未经琢磨看起来是块井里的石块,但其实是块璞玉,雕琢以后就是极品美玉和氏璧,当为天子宝. 这个寓意相当配李厥太子嫡子的身份. 古代人取名字最重寓意,就和李世民名字一样,取济世安民之意,人家这名字就是妥妥高大上的感觉, 再比如李承乾,李世民的儿子众多,但都是都是单字名,唯独李承乾是两个字的名字,虽说有他是出生在承乾宫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取得承继皇业,总领乾坤之意.乾坤就是天地,天地就是江山社稷. 李厥的名字代表的就是他祖父,他爹对他的殷切期望,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如和氏璧一般的极品美玉,和氏璧就是传国玉玺,玉玺就是代表的皇位,希望他成为和氏璧,也就是希望他未来能当皇帝,当个好皇帝. 给嫡孙取了个寓意殷切的好名字,李世民又大赦天下,令天下见禁囚徒都降罪一等. 这还不算完,给囚徒降罪一等后,还给内外官职事五品以上子为父後者,各加勋官一转. 勋官和爵位是不同的,和实职也是不同的.勋贵勋贵,这里边的勋就是代表的勋官,也就是散官,文武散官. 这就跟后世的勋章一样,代表的是身份地位,有品级却没有实权. 一开始勋官是授予有军功的人的,是军职.像木兰辞里的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说的就是这个. 立军功立了多少,都有规定,多少是一转军功,多少是二转军功. 这种记录军功以及封赏的制度源于南北朝时期,如同木兰辞里说的策勋十二转,这勋官总共就十二转. 一转为武骑尉,比从七品;二转为云骑尉,比正七品;三转为飞骑尉,比从六品;四转为骁骑尉,比正六品..........十一转为柱国,比从二品;十二转为上柱国,比正二品. 像李渊的祖父,李世民的太祖李虎就是西魏八柱国之一,被封为唐国公. 大唐国号的由来就是因为李虎的封爵,然后李渊也是袭爵的唐国公. 然后关陇贵族就是由和李虎并列的那八柱国等军事小团体组成的,也是李渊能争得天下的一个重要原因,支柱. 在那时候爵位是文武都可得,而勋职却是只能有军功才行的,所以那时候勋职可比爵位含金量要高的. 所以那时候的柱国,上柱国个个都是手掌军权的一方诸侯. 但后来因大量升授有功军人,这种实权军职就逐渐演变成了没有职掌的勋官散官. 李世民下令内外官职事五品以上子为父後者,各加勋官一转加的就是这种有名无实的散官,只是身份提升了,实权却并没有多少. 也正是因此李世民才能一下把五品以上够条件的都升一级.这个条件就是子为父後者.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继承家业的儿子才够这个资格. 比如说你是嫡长子,家业是由你继承的,你的官职够了五品以上,那你的勋官就可以升一转,如果不是由你继承家业,那不好意思你就没资格升了. 比如说你是庶子,本没有资格继承家业,可你家没有嫡子,必须由你继承家业,那你品级够了五品,这次也能勋官也能升一转. 也就是说,这次勋官升一级的资格不是按嫡庶分的,而是按会不会,有没有继承家业分的. 就拿武元庆来说,他是武家嫡长子,原本他是继承家业的,可他封爵以后李世民基本就是让他另立门户了,那武家的家业,以及武士彠的爵位以后都是他弟弟武元爽继承的. 那这次勋官就没武元庆的事儿了,他弟弟武元爽倒是够这个资格,还的是五品以上官员才行. 除了大赦天下,以及升了一批五品以上官员的散官外,高兴的不行的李世民还下令天下大酺五日,就是允许天下人聚饮五天. 嗯,就跟过节日一样,普天同庆的意思,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庆祝一下. 并且李世民亲自于东宫宴请五品以上官员,宴请官员李世民长干的,关键是宴请的地方,自从李世民搬出东宫以后,就再没有在东宫宴请过官员了,要宴请也是李承乾在东宫宴请,因为东宫是太子的地盘. 现在在东宫宴请,就是告诉百官宴请你们是因为皇太孙出生了不是因为其他,是李世民表示对孙子很重视的一种手段. 宴请的时候,李世民赏赐了房玄龄,杜如晦还有魏征每人一把佩刀,并且说:“贞观年以前,跟随朕夺取并治理天下,以玄龄,克明的功劳最大。贞观年以来,纠正朕的过失,主要是魏徵的功劳。” 到这里没什么问题,但后边李世民酒一喝多就有些得意了,很自傲的问魏征:“朕治理国政与往年相比如何?” 李世民的意思是你看这几年大唐越来越强盛了,开疆拓土几千里,朕不但守住了祖宗的家业,还大大扩张了许多,而且国富明强,百姓安居乐业,边疆也没什么威胁,朕是不是比以前厉害了很多,你老东西一直说朕这里不对,那里不对的,现在看到这些是不是该夸夸朕了? 李世民是从想从魏征处寻求认同,赞扬的,可惜他忘了魏征是个什么性子. 结果,自食恶果,魏征给他添堵了,魏征说:“威德加于四方,则远超过贞观初年;人心悦服则不如从前。“ 李世民脸黑了,可自己问的问题,跪着也得问下去,于是憋气的说:“远方民族畏惧皇威羡慕圣德,所以前来归服,如果说不如以前,则何以致此?” 魏征淡淡的说到:““陛下以前以天下未能大治为忧虑,所以注意修德行义,每天都有新的作为,如今既得到治理又较安定,所以说不如以前勤勉了。” 李世民又问:“如今所做的与往年相同,有什么区别呢?” “陛下在贞观初年惟恐臣下不行谏,常常引导他们进谏,听到进谏便乐而听从。如今却不然,虽然勉强听从,却面有难色。这便是区别。陛下以前曾想杀掉元律师,孙伏伽认为依法不当处死,陛下赐给他兰陵公主的花园,价值一百万。有人说:‘赏赐太厚重了’,陛下说:‘朕即皇位以来,未听到行谏的人,所以要重赏’。这是为了引导众人行谏。司户柳雄假冒隋朝所授官资,陛下想要杀掉他,又采纳戴胄的谏言而作罢。这是乐而听从的例子。贞观八年皇甫德参上书谏阻修缮洛阳宫,陛下内心愤恨,虽然因为我直言相劝而作罢,但只是勉强听从啊。” 魏征的话有理有据,说的李世民面红耳赤,当然也可能是喝酒喝的,毕竟皇帝嘛,脸皮应该很厚的. 但魏征所说不如道理,房玄龄他们都暗自点头呢,再说刚刚才说了贞观年以来,纠正皇帝的过失,主要是魏徵的功劳,现在人魏征说了,也不能说人家说的不对或者不予理睬啊,不然不是自己打脸吗? 无奈,李世民只能摆出很诚恳听劝谏的样子说道:“非公不能及此。人苦不自知耳!“ 嗯,又是一派君明臣贤的融洽场面. 感谢冬天的冷不是冷书友100币打赏. 第五百四十三章 武元庆的双重身份 皇帝回归长安,处理朝政的权利自然又交回了皇帝手里,李承乾这个太子不用监国了,平日里也就没那么忙了,有时间跑出来玩儿,说到底他也就是个二十岁的小年轻. 严格说起来,这一年他才到了及冠的年龄,才算是真正成人了.后世十八岁成年,古代倒是还晚两年呢,但偏偏是十二三岁就能成婚,真正成年的时候多数都孩子一大堆了. 贞观十二年,李承乾孩子都生了三个了,却在礼法上只是个刚成年的人. 二十岁的年纪,哪怕他处理国家大事都好多年了,但心智也算不得成熟,武元庆都快三十了,还觉得自己没长大呢,不然谁家像他这么大的人,还和弟弟妹妹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和自己三岁多的女儿都还能互相瞪眼怄气的. 李承乾比武元庆小好多,但却比武元庆成熟,但这成熟说起来也没成熟多少. 自从他老爹为了他嫡长子的出生而大操大办,又是大赦天下,又是普天同庆的,这家伙就得瑟不要不要的. 尤其是找武元庆玩的时候,见面第一件事总是伸出手指比划个三,然后鄙视的冲武元庆摆摆手. 意思是我已经三个儿子了,你还一个都没有,我鄙视你. 幼稚的很,但李承乾却乐此不疲. 这天李承乾又跑来武家了,同来的还有房遗直,房遗爱,杜构,杜荷,程处默等人. 李承乾见到武元庆的第一件事就是比手势,一群无良损友嘿嘿坏笑着有样学样.盖因为他们个个都生了儿子了,就连没娶正妻的房遗爱,杜荷都有小妾给他们生了儿子,所以一个个都可以理直气壮的鄙视只有女儿的武元庆. 谁让古时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后指的是儿子不是女儿呢.不过他们都知道武元庆不介意这个,否则也不敢这么干,因为要换其他人非记恨上不可. “滚,有儿子怎么了,老子还有女儿呢,你们有吗?“武元庆笑骂. “有女儿怎么了,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程处默反驳到. “就是就是.“李承乾附和点头:“对了,之前和你说的我家厥儿和你家丫丫定娃娃亲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对啊,你要看不上皇太孙,我儿子也可以啊,比你家丫丫大了才三岁.“杜构跟着凑热闹. “还有我儿子.“ “我儿子.“ 杜荷,房遗直,房遗爱跟着瞎起哄. “滚蛋,跟你们说少打我家丫丫主意.“武元庆骂道. “你家丫丫总归是要嫁的,嫁给我家厥儿多好,亲上加亲.“李承乾不死心的说.从他儿子出生这个定娃娃亲的事情他都和武元庆说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被拒绝. “亲上加亲?我才不要呢,万一以后我外甥是个傻子怎么办?“武元庆撇嘴. “怎么会是傻子,你说的是近亲成亲,可你家丫丫又不是我姐姐生的,是子瑜姐姐生的,怎么就会是傻子了?“李承乾不服气的说.他可不是好糊弄的,当年他父皇母后要把他亲妹妹长乐赐婚给他表哥长孙冲的时候,武元庆就说过表哥表妹成亲是近亲结婚,生的孩子很大可能是傻子,畸形儿,那话他记得很清楚的,武元庆当时说的是三代以内的血亲,还给他详细说过哪种的三代以内的. “那也不行,我就是不想让我闺女嫁给你儿子,怎么,不行啊?“ “凭什么?“ “凭我是我闺女亲爹,怎么的吧?“ 两人杠上了,其他人笑嘻嘻的看好戏,一个硬要结亲,另一个就不要结亲,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侯爷,还是驸马,这样的组合也是没谁了. “你别忘了,我还是你和长乐的媒人呢,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切,我还是你姐夫呢,有你这么逼姐夫的吗?“ “哼,那不一定,过不了多久你还能是我妹夫呢.“ 噗嗤. 哈哈. 听到两人的对话,程处默他们爆笑,尤其是听到李承乾说过不了多久你还能是我妹夫这句的时候,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武元庆也是脸色突变,红黄蓝绿都能开染坊了. 这称呼问题是武元庆不想提起的伤痛,以前他只娶的襄城,李世民的一窝崽子全部都要叫他姐夫,他训起他们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可去年让长乐玩了一把假死,和长乐定下了名分后,这情况就改变了,尤其朝臣已经开始议定礼仪,以及吉时,他迎娶长乐的时日不远了,等成亲后,他可就不再只是姐夫了. 就像李承乾说的,他也能是妹夫了.李承乾,李恪,李泰都比长乐大,公主里边南平,遂安两位公主也比长乐大,到时候从长乐这里算的话,武元庆可不就是上边几位的妹夫了吗? 娘的,好乱啊. 这或许就是武元庆想睡襄城,长乐姐俩的报应. 见武元庆脸色不好看,众人也不好再取笑他,杜构转移话题说道:“你和长乐公主这么多年终于要成亲了,真是不容易,恭喜恭喜啊.“ “是啊,这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都能让这小子弄成了,真是不容易.“程处默哈哈大笑着说. “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天意.“武元庆得意洋洋的说. “切.“李承乾带头哄笑,别人可能不清楚里边的道道,但他可是知道武元庆一开始的计划的,洛阳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武元庆长安计划的洛阳翻版罢了. 什么天意,全是人为. “先生,你这次可是人财两得,赚大发了.“杜荷一脸羡慕的说. 就在昨天,皇帝在朝堂上对大臣们说:“乐公主,皇后所生,朕及皇后并所钟爱。今将出降,礼数欲有所加。“ 房玄龄等答到:“陛下所爱,欲少加之”。房玄龄等人知道皇帝的心思,于是说既然是陛下你最爱的公主,那是应该多一点礼数的,礼数就是嫁妆. 最后做出的决定就是让有司资送嫁妆加倍于前两年嫁给窦奉节的永嘉长公主。 “我成亲的时候不奢求能像先生一样,但求资送能和永嘉长公主一样多就行.“房遗爱同样一脸羡慕的说. 二货,和谁比不行,非要和永嘉公主比,看着羡慕不行的房遗爱,武元庆无语吐槽.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不要和永嘉公主比 “别羡慕,也别想了,今天早上魏征大人就向父皇进言说长乐的嫁妆多过永嘉长公主不合礼仪,父皇已经收回成命了.“李承乾轻笑一声说到,说完还看了看武元庆的脸色,想看看他是不是很失望,结果武元庆让他失望了. 一点点嫁妆而已,武元庆怎么会看在眼里. 永嘉长公主是高祖李渊的女儿,比长乐只大了两岁,和李承乾,李恪同岁. 但辈分却高了一辈,是长乐的姑姑,在辈分上长于长乐,理应尊于长乐。侄女的嫁妆比姑姑要高,这是逾礼的,是要被人说的,武元庆才不想让长乐因为这事情被人说三道四呢,就算魏征反对,武元庆也会上表拒绝的. 再说,武家不是他刚穿越来时的武家了,那时候多一倍的嫁妆或许对武家来说是一笔很大的钱财,可现在,别说多一倍,就是多十倍,对于武元庆来说也就是一点点的数字增加罢了. 武家现在有钱,有钱的很,估摸除了皇家,就数武家最有钱了.可皇家开销大,那么多没嫁的公主,那么多的妃嫔都要花钱的,所以真说起来长孙皇后掌管的内库小金库还不一定有武家的钱财多呢. 而且永嘉公主都是太上皇的女儿了,是李世民的妹妹,想也知道李世民嫁她的时候嫁妆给的多不到哪去. 看看给永嘉公主选的夫婿就知道,李世民对妹妹怎么也不如对女儿看重的.他嫁女儿全是心腹国公家的嫡子,嫁妹妹,永嘉公主就选的是他老爹的老婆,也就是他老娘窦皇后的侄儿,虽然也是皇亲,可窦皇后都死去多年了,她的娘家侄儿又有多被重视呢. 比永嘉公主多一倍嫁妆,武元庆是一点点的都不在乎.而且武元庆可不想和永嘉公主扯上一点点的关系,哪怕就是嫁妆对比的这件事情上,也不想让人说起永嘉公主的时候就顺带说起长乐,说起他来. 方才房遗爱羡慕长乐的嫁妆比永嘉公主多一倍,说自己成亲的时候不奢求能像武元庆娶长乐一样,但求资送能和永嘉长公主一样多就行的时候,武元庆为什么心里骂房遗爱是二货呢,因为武元庆知道永嘉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房遗爱在历史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房遗爱之所以羡慕武元庆,羡慕长乐,还羡慕永嘉公主,是因为在商议武元庆,长乐婚事礼仪的时候,李世民曾和房玄龄暗示提到过想把高阳公主赐婚给房遗爱,当然只是赐婚,至于成亲还要过几年呢,因为高阳公主还小嘛. 这事儿只是李世民和房玄龄私底下通个气,表达一下意思,但没有意外的话高阳和房遗爱这婚事基本上是没跑的,所以方艺华才会说那些羡慕的话. 大家都知道,房遗爱那是有名的绿帽王,他老婆也就是这时候还没赐婚的高阳公主和一个和尚辩机有染,给他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但这件事无疑扯淡的可能性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首先说一点的就是房遗爱的家世,房遗爱的家世显赫的不得了,他爹房玄龄当宰相,总领百官二十多年,那绝对是大唐最有权势的一个巨头,在原历史上,长孙皇后没死前,备受掣肘的长孙无忌都比不上房玄龄的权势. 而且房玄龄不光自己权势大,人家家族也是大家族,清河房家虽然比不上五姓七家,但也是数得上的山东高门. 而房玄龄的老婆是范阳卢氏的嫡女,家世显赫不下于房玄龄,这也才会有历史上那传颂甚广的“千古风流一坛醋“传说,这件事不论真伪,放到小门小户出身的人身上都不可能发生,就是传说也不会这么传,因为这事儿和出身不配. 房遗爱的姐姐嫁的韩王李元嘉,李元嘉是李世民的异母弟弟,也就是说房遗爱的姐姐叫李世民都可叫哥的,人家是亲王的妃子,韩王妃. 而房遗爱的弟弟房遗则娶的是荆王李元景的女儿,李元景也是李世民的异母弟弟,他女儿自然就是李世民的侄女了. 一门显赫,说的就是房遗爱这样的家世. 在这样的家世之下,高阳公主怎么可能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情来,来找的是和尚,还有野史上说她和和尚辩机在房里私会的时候房遗爱是在门外把风看门的. 照《新唐书》和《资治通鉴》中记载,高阳公主和《大唐西域记》执笔人高僧辨机的风月案,成为其遭受世人诟病的最大罪名:起因是与房遗直争嗣,直接导致高阳公主在太宗面前失宠。在这个时候御史又发现高阳公主和高僧辨机私情得到物证宝枕。唐太宗才知道高阳公主与和尚私通,于是震怒下旨赐死辩机,杀奴婢十余. 在《资治通鉴》中故事更加完善丰满,赐死又改为腰斩。从宋朝仁宗以后,高阳公主和辨机的不伦之恋成为铁板钉钉的正史,也是高阳公主化为荡妇史料形象的开始。 但事实上呢,就光房遗爱的家世背景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后还能隐藏的住,还需要御史发现他们私情的玉枕才曝光出来. 房遗爱不是傻子,人家是宰相的儿子,什么时候宰相的儿子被老婆戴了绿帽还不敢说的,还能让这种事情持续很久很久的.房玄龄告到李世民面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看看李世民是置之不理还是严惩高阳. 所以,就算高阳不守妇道,房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而视若无睹. 这不合符房家家世权势做出的应对. 而且说高阳公主和辩机丑事曝光是因为与房遗直争嗣,也就是争夺梁国公的爵位,以及银青光禄大夫这一散官之衔,为这件事高阳在李世民跟前失宠,这事情同样很可笑. 《全唐文》中有诏书可证,房玄龄可因开国之功加封一子为郡公,也就是说除了老大房遗直继承国公爵位,还能有个儿子获封郡公. 两厢对比,矛盾的没法看了都. 第五百四十五章 被人泼的脏水 房遗爱娶了李世民很喜欢的女儿高阳,而且他还是老二,就不管是从情理,还是从顺位继承上来说,房遗爱都是获封郡公的不二人选. 那直接就获封郡公,比国公也就是低一级了,凭借他的背景,他娶的老婆,距离晋升郡公还会远吗,高阳公主还用得着死盯着大哥房遗直的爵位不放,要死命争夺吗? 不会,这完全说不过去. 而且娶高阳公主后,房遗爱深受李世民喜爱,官至太府卿、散骑常侍,又封右卫将军. 太府卿从三品的大员,位列九卿,这样的地位,哪怕是没有获封郡公,也没必要眼馋房遗直的国公之位,所以继续说不过去. 再说另一个故事的主角辩机.在新唐书里边记载辩机和高阳的私情具体经过是这么说的,“主负所爱而骄。房遗直以嫡当拜银青光禄大夫,让弟遗爱,帝不许。玄龄卒,主导遗爱异赀,既而反谮之,遗直自言,帝痛让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会御史劾盗,得浮屠辩机金宝神枕,自言主所赐。初,浮屠庐主之封地,会主与遗爱猎,见而悦之,具帐其庐,与之乱,更以二女子从遗爱,私饷亿计。至是,浮屠殊死,杀奴婢十余。” 这里边首先高阳公主和辨机相遇相恋地点就是不对的,与唐代高僧管理制度不符.唐朝尤其是李世民这时候对僧侣那管控是相当严格的,发放每一个度牒都有专门的部门人员审核,几年都不发放一个的.进出寺庙也都得有登记,你是哪里的和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时间多少,都管的很严格,无缘无故离寺不归还能不被立刻发现不符合常理. 而且浮屠庐主之封地,会主与遗爱猎,见而悦之,具帐其庐,与之乱这句里边说辩机的草庐是建在高阳公主的封地的,更是扯淡,公主的封地怎么可能是外人随便进入,还能搭建草庐的,当封地的管理者是瞎子啊. 别说公主封地了,就是武元庆的封地,除了自家庄子上的人外都不可能随便允许外人进入,更不可能允许搭建草庐的,因为搭建草庐就跟盖房子一样,是要定居的意思,没有封地主人同意是绝不允许的,一经发现直接扭送官府. 辩机要是真在高阳的封地上盖了草庐,根本不可能等到预见游猎的高阳就会被当地人扭送去官府,并拆了他的草庐了. 所以这完全扯淡的不行. 且高阳和辩机年龄差太多,辩机武德二年出生,高阳是贞观六年出生,两人差了十多岁呢,高阳会看上辩机吗?即便会,那高阳公主的恶行肆无忌惮,那么作为父亲的房玄龄,姐姐的韩王妃,作为婆婆的卢氏,作为弟弟的房遗则等都不会放任自流,任何一人都可以直接将实情上报太宗知晓。 这一切都是新唐书才有的记载,成书早的不管是旧唐书还是太平御览里都没提到这样的事情.如果确有其事,不可能成书早的没有记载,成书晚的却有详实的记载. 而且从新唐书看,这件事的记载矛盾的一塌糊涂,说是正史,实在连野史都不如. 而且如果说高阳和辩机的私情不是早就有的,而是太宗晚年的,就像新唐书里说“玄龄卒,主导遗爱异赀,既而反谮之,遗直自言,帝痛让主,乃免。自是稍疏外。” 那么应当是在贞观二十二年房玄龄逝世后发生,那时候唐太宗也身患重病,一年后也死掉了. 在短短一年之内唐太宗还能:“主怏怏。会御史劾盗,得浮屠辩机金宝神枕,自言主所赐。初,浮屠庐主之封地,会主与遗爱猎,见而悦之,具帐其庐,与之乱,更以二女子从遗爱,私饷亿计。至是,浮屠殊死,杀奴婢十余。” 那李世民的最后一年的经历就太丰富了,不仅要安排后事还要处理高阳公主的风月案. 再说回辩机,在《大唐内典录》和《续高僧传·玄奘传》中提及另一名大德道宣追怀往事,对辩机耿耿思念之情难以抑制。必须要说的是,“律宗”着重研习及传持戒律,道宣是“律宗”的创始人,却对辨机多有怀念,如果辩机真是和高阳有了丑事,破了色戒,还弄得举世皆知,那绝不可能被佛教的大德怀念. 至于房遗爱和高阳最后被诛杀,原因绝对没有风月丑闻,而是因为高阳公主让掖庭令陈玄运在禁宫之内伺候她向鬼神祈福问祥,并且推演星宿的排位. 这种窥探星象,讣闻鬼神的行径在古代基本等同于造反,别说高阳只是公主,房遗爱只是驸马,就是太子也照样得死.汉武帝时候因为巫蛊案,不但太子死了,皇后卫子夫也死了,诸邑公主与阳石公主、卫青之子长平侯卫伉皆被株连,最后牵连死掉的人超过数万,而被牵扯到的总计十多万人. 所以,高阳,房遗爱才会被处死,不但他们死了,李元景、李恪、薛万彻、柴令武、巴陵公主等全部被杀.这是胡乱窥探星象,讣闻鬼神下场. 和高阳,辩机的丑闻一点关系都没有,关键是两人就不可能有丑闻. 只是因为记载辨机“风月案”的《新唐书》与《资治通鉴》其编者立欧阳修与司马光均有激烈鲜明的排佛立场。故而两人通过虚构辩机的丑闻来达到打击佛教的目的罢了. 可怜的是房遗爱和高阳,一个硬被人戴上了绿了吧唧千多年的绿帽子,成了绿帽王,一个成了遗臭万年的荡妇的代表人物. 说房遗爱,高阳两人是悲剧的被人泼了脏水的话,那房遗爱羡慕的,想要比的永嘉公主,那就是真的一身脏水了,还不是被人泼的,是自己作的. 之前说了,李世民把永嘉公主嫁给了窦奉节,这位窦奉节是李世民亲娘窦皇后的侄儿,严格论起来永嘉公主和窦奉节该算是表兄妹的,虽然没有血缘. 第五百四十六章 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窦皇后算起来家世其实很显赫的,她爹是北周定州总管神武公窦毅,窦毅是东汉大鸿胪窦章的第十二世孙. 窦皇后的娘则是北周襄阳长公主,周武帝宇文邕也就是她的舅舅. 虽然杨坚取北周而代之建立了隋朝,但窦皇后娘家势力还是不弱的. 只是,开皇二年,窦皇后的老爹就死了,四年,她叔叔窦炽也死了, 等李渊建立了大唐,窦皇后的娘家该是皇亲国戚,很有权势的.可惜,窦皇后却没有等到大唐的建立,在大业年间就去世了. 这窦皇后活着没活着,区别可就大了,要是她活着,那她娘家窦家绝对是如日中天的强盛. 可她却死了,她都死了,李渊就算再和亡妻夫妻情深,也没什么理由一直照顾她的娘家人,李世民也是如此,就算再怎么念及老娘,也没多少心思管他舅舅家的事情的. 更别说窦家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人了,仅有的几个有能力的,她的堂叔窦威在武德元年,大唐建立的那一年就死了. 堂弟窦轨也就是窦奉节的爹,也在贞观四年死掉了,族兄窦抗也在武德四年死掉了. 然后就是小一辈的窦静,以前是武元庆的上司司农卿来着,之后升到了户部尚书,但前两年也死了. 再其他的也就是因为外戚的身份享受的荫庇了.像窦诞,就是因为是李渊的女婿所以受到重用,在大唐初立的时候,娶了李渊之女襄阳公主为妻,拜驸马都尉,跟随李世民征讨薛举,任元帅府司马,多次升任后为太常卿,后来出任梁州都督. 贞观初年的时候,召入朝廷任右领军大将军,晋升莘国公,任宗正卿.结果李世民找他谈话,回答的没有章法,完全胡说八道,昏愦失对. 窦诞的年龄那时候也才四十多岁,但从他应对里,李世民就对他很失望了,下诏说:“窦诞近来衰老,不能做事,朕知道却任用他,这叫做不明。况且为官选择人的则国家得以治理,为人选择官的则天下混乱。那就以光禄大夫停职回家吧.“ 免职了,虽然说的理由是衰老,但四十多的人如何也说不上衰老的,无非就是李世民觉得他没才能,不堪大用,找个理由赶走了事. 这个时候的窦家真是没什么身居高位的人才了,而且就算有,窦家总共三支,都分家的,谁还管的了谁的. 所以窦奉节别看是窦皇后的侄儿,可这个侄儿不是亲侄儿,而是族侄,他是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人物. 要不是他老爹窦轨死了还没多少年,而且窦轨也是真有本事的,为大唐建立立了不少功,娶永嘉公主的怎么也不会轮到窦奉节的头上. 可看似是好事,实则却不然.好是好在娶了高祖李渊的女儿,怎么着李世民这个当哥哥的也要照顾点,升官发财有了指望,窦奉节也的确升了不小的官,担任过左卫将军、秦州都督等职务. 可这娶得媳妇永嘉公主却不是个东西,玩出轨,玩出轨也就罢了,她出轨的对象还是杨豫之. 这杨豫之是谁呢,这杨豫之是杨师道的儿子,这不算什么,关键的是杨豫之的娘是长广公主,是永嘉公主的异母亲姐,也就是说杨豫之是永嘉公主的外甥.亲外甥. 还特么关键的是杨豫之的老婆是李元吉之女寿春县主的丈夫.李元吉是谁,他是李世民的弟弟,是永嘉公主的异母哥哥. 也就是说永嘉公主是李元吉女儿寿春县主的姑姑,亲姑姑. 永嘉公主和杨豫之的私情,总结起来就是她睡了她的亲外甥,同时睡的还是她亲侄女的老公,也就是亲侄女婿. 这尼玛,乱的真是没法看了. 不但如此,在长广公主丧期,这两人依然故我的偷情,永嘉公主也就罢了,那是她异母亲姐,不亲近,不尊重算是能说的通,可这杨豫之就过分了,那是他老娘的丧礼,老娘才刚死,他就和他亲姨偷情,这尼玛恶心死了,连畜生都不如. 然后窦奉节爆了,很快奉节带兵捉住了杨豫之,并且不经官府直接动私刑将他杀了. 永嘉公主也与窦奉节离婚,奉节虽然泄了心头之气,但是绿帽之名顿时声震天下,并且他的长女也在这时候死了,被不要脸的老娘气死的. 私刑剁了杨豫之,窦奉节一点都没有受到处罚,还被允许和永嘉公主离婚,可见皇帝的态度是如何的.当然永嘉公主也没受什么惩罚,几年后还被改封房陵大长公主,改嫁于贺兰僧伽. 这些可不像高阳的事情一样只是新唐书以后才有记载的,这是旧唐书,新唐书都有切实记载的. 而这也是说高阳公主和辩机有私情,房玄龄一家还屁都不敢说,要等到后来才被御史爆出来是不对的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窦奉节都敢把永嘉公主的丑事抖搂出来,并且把奸夫杨豫之,也是宰相杨师道和长广公主的儿子给私刑拷打直接弄死. 那房家一家哪个算起来都比窦奉节有背景,有什么不敢把高阳公主辩机的丑事抖搂出来的,就算家丑不可外扬,但弄死辩机总不成问题吧,可为什么没弄死呢,唯一的解释就是高阳和辩机没有私情,没有放荡,房遗爱也没有戴过绿帽子. 武元庆就是知道永嘉公主是个什么货色,才不想和永嘉公主有一丝一点的关系,哪怕是在别人谈资里因为嫁妆的事情被关联的提起,他也不愿意. 实在受不了那个恶心. 他心中吐槽,骂房遗爱是个二货,也是因为这个,你丫不和永嘉公主比,都能被人泼了一身脏水,两口子一个被说成荡妇,一个被说成绿帽王. 你丫还羡慕,是生怕放荡这种事情不传染是怎么的? 想要和永嘉公主一样多的嫁妆,那你丫想不想要和永嘉公主一样放荡的老婆? 这种事情不知情不觉得怎么样,可要知道往后发生的事情,你就忍不住膈应的不行. 第五百四十七章 婆罗门僧 “遗爱啊,千万别跟永嘉公主比,你伤不起的.“武元庆拍着房遗爱的肩膀,一副悲天悯人.正在做大好事的样子. “滚,神神叨叨的,看吧我家遗爱吓得.“房遗直没好气的拍掉武元庆的手说道. “什么就把你家遗爱吓到了,就他那傻样还能让人给吓了?“武元庆指了指正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的房遗爱说. “滚,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房遗直怒视武元庆,一副再胡说老子和你没完的样.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杜构笑着将两人拉扯开. “就是,今天难得太子有空出来玩,你们俩可别打起来扫兴哈.“程处默粗声粗气的说. “滚.“武元庆,房遗直异口同声骂道. 一帮子大男人真没什么好玩的,别说唐朝这时候了,就后世二十一世纪,过年放假,武元庆和好哥们们想找个玩的都找不下呢. 工作后的有一年春节,难得大家有时间还能聚齐,说是出去玩吧,结果开车围着热闹的很的广场饶了一圈又一圈也想不到到底去玩什么,唱歌,一群老爷们去没意思,看电影同样是如此. 去网吧玩,或者去游戏厅玩吧,都那么大年纪了也没那兴趣,尤其网吧,平日工作都是一天对着电脑,早厌烦了. 再然后就发现没了,可要带女朋友,带老婆吧,又觉得带上女人们太麻烦,不方便兄弟们说话,结果就是那一个下午他们就窝在车里听歌,扯淡度过的. 现在的武元庆他们也是这样,说是要玩,想了半天想不出有什么好玩的,房遗爱,杜荷不像他们岁数大,玩心还算重,提议说去喝酒听曲玩投壶吧. 可武元庆他们却没兴趣,尤其他们看穿了房遗爱,杜荷两个人的心思,喝酒,投壶是假,听曲,嫖妓才是真. 房遗直深受他老爹房玄龄的影响,方正的很,而且老娘是那么彪悍的女人,他爹房玄龄连小妾都没有,更别说上青楼玩女人了,房遗直耳濡目染,兼且被他老娘吓得有阴影,也是没有上青楼的习惯的. 房遗爱因为是老二,年纪比房遗直小不少,他老娘宠他,房玄龄碍于老婆虎威也不敢楞大骂管教,所以他倒是常去青楼,最主要是他没正妻,只有妾室,杜荷也会如此. 但武元庆,李承乾,程处默等人就不同了,都是成了亲的人,逛青楼胡闹玩耍没事,可睡姑娘就不太行了,家里边老婆孩子等着呢. 别以为古代男人上青楼就是常事,那都是普通人家,像勋贵门阀,除非是没有成亲的,或者成亲了老婆娘家不行的,不然像武元庆他们这样娶的老婆都是家世不凡的,上青楼那可是要思量思量再思量的. 最有枯想也想不出什么好玩的,干脆几个人溜溜达达先上街上遛着算了,没准逛着逛着就想起什么好玩的东西来了. 真是无聊闲的,几个大男人,还都是顶级勋贵子弟,还是朝中官员,其中还特么有太子,这样的阵容就那么前俩后三,一边逛着一边笑笑闹闹,在他们前后昨天是隐匿保护的侍卫. 出了武家所在的崇仁坊,他们先去的东市,但东市素雅的紧,这里要么是卖珠宝首饰丝绸锦缎这些贵重物品的,要么就是丝竹声声的青楼教坊. 转了几步他们就无聊的出来了,然后就沿着大街从东往西走,平康坊,务本坊,一坊一坊的往过走,长安城从东往西,从差不多十几里的路,几个人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走完了,一直走到了距离程处默他家怀德里第也就是怀德坊不远处的西市. 进到西市,和东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嘈杂到处是嘈杂声,各种南腔北调,激励瓦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深眼窝高鼻梁黄头发的西域,以及大食波斯人,也有黑了吧唧戴着土了吧唧帽子的天竺那边的人,还有个字不高,皮肤黝黑,但又不是黑人那种黑的中南半岛那边的人. 东南亚都快被大唐海军还有勋贵商队私兵给占光了,不过对那里人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知道大唐了,了解还很深,尤其已经被大唐占领的那些地盘上的当地土著,有能力的不少都划着小破船来大唐发财了. 这时候的大唐长安西市,就跟后世那些国际化大都市,或者国际化港口城市一样,但凡和大唐有联系的国家,在西市你都能找到那里的人,以及那里的商品. 叫卖东西的人多,但有一个地方围挤的人更多,武元庆他们也看热闹的挤过去,听周围你一句我一句哄笑说话,综合了一下明白过来大家都看什么了. 原来前两天从天竺那边来了一个来了个婆罗门僧.别的僧人来了大唐都是很恭敬的,因为大唐强盛,周边国家的人来了大唐除了脑子不够用就没有不恭敬的. 但这婆罗门僧偏偏就是个刺头,狂的很,来了长安后就到处宣扬自己手里有一个非同一般的东西,是佛祖释迦摩尼的牙齿,是佛齿,至坚至硬,所击之处,无物可挡。 这种事情够脑子的都知道纯属扯淡,哪有硬到无物可挡的东西,佛齿,佛都没见过在哪儿,更何况是佛齿了. 而且这种事情试一试就试出来了,但人家说这是佛齿,但凡是稍微信佛的人就没人敢对这所谓佛齿不尊敬的.试,怎么试,真用东西和佛齿砸啊,万一那要真是佛齿,试的人不是就得罪佛祖了啊. 这人呀总会想的多,尤其是信徒,没一个说敢试的,有些人想试,可被那么多佛教信徒看着,总担心万一那所谓的佛齿真的那么硬,自己就要丢人了. 投鼠忌器. 还有个关键的是,那个婆罗门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竟然手拄着一根拐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盘腿悬浮于空中从日升到日落. 这下更是让那些信徒确信他的话,也让那些不相信的人心中自我怀疑,不确信起来. 连着几日一传十十传百,长安的男男女女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一时间西市婆罗门僧成了最热门话题,他每天悬浮的地方从早到晚都围着人山人海的人看新鲜. “让一下,让一下.“就在武元庆他们刚刚挤到里边想看看婆罗门僧的庐山真面目时,人群外响起有人大喊起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 打假斗士 “谁呀,谁呀,别挤别挤.“人群里有人不高兴的喊. “是太史令傅奕的儿子.“外围有人大声说道. “哦,原来是他呀.“很多人恍然. “我还觉得奇怪呢,怎么这次太史令没动静了,是不是病重的顾不上了,原来不是啊.“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李家嫂子硬说那佛齿是真的,现在太史令出马,且等等看,是不是真的马上就清楚了.“ 人群里有人叫好的,有人担心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武元庆,李承乾等也在小声说着呢. “太史令最喜欢和和尚过不去了,这婆罗门僧算是狂到头了.“ “你怎么知道太史令就一定会破解婆罗门僧的佛齿难题,太史令拿那佛齿没办法也说不定啊.“ “就是,就是,你看那僧人都能飘起来,跟神仙似得.“ “那魏王殿下也能飞上天,还能从长安飞到几百里外的九成宫呢.“ “滚,魏王殿下那是乘坐的热气球,可这和尚却是什么都不靠就漂在空中的,能一样吗?“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辩的热火朝天的,武元庆就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热闹. “喂,你倒是说句话呀,评评理,我是不是说的有道理.“程处默将战火引到了旁观的武元庆身上. “有个屁的道理.“本来热闹看的好好的,程处默非要拉自己入战场,武元庆自然没好话给他. “怎么就和魏王不一样了,魏王是坐的热气球没错,那和尚不也拄着拐杖的呀.“ “滚蛋吧你,还真是无理辩三分,拐杖,你也好意思说,有本事你拄着拐杖给我飘起来看看?“程处默没好气的骂. 杜构,杜荷兄弟俩也不开心的看着武元庆,他们和程处默是一边的,都觉得婆罗门僧有真本事,牛逼的自己就飘起来了. 听武元庆说婆罗门僧是因为拄着拐杖才飘起来的自然不高兴了,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满大街拄拐仗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其他人飘起来. 程处默说的一点没错真是无理辩三分,杜构杜荷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对于程处默,杜构,杜荷三人都觉得那和尚有法术所以飘起来,武元庆是很理解的,因为要不是他知道怎么回事,也会有类似的想法的. 这是见识的局限性,看魔术和表演魔术的其实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但看魔术的绝大多数人看不透那窗户纸. 当你真的看破了,或者被人说穿了的时候你会有不过如此的感叹. 就像那种把一枚硬币用玻璃杯倒扣在桌子上,然后说要把手里的另一枚硬币隔着玻璃杯底也放进被子里的魔术一样,你看着他把另一枚硬币真隔着玻璃杯底放进去时候觉得真是神奇的不要不要的.但当你知道原来一开始被扣住的那枚硬币是专门做的道具,是两半的,另一枚硬币根本还在表演者的手中,之所以看到被子里变成了两枚硬币,只不过是那道具硬币在受到一定撞击震动的时候就会自动弹开,变成两半,上下叠加着给人一种变成两枚硬币的错觉.你才发现特么一切的一切都是道具做的好,有了道具你自己也会变. 这婆罗门僧人的漂浮术就是这样的一种表演魔术,你要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从地面升到现在的高度他绝对做不到. 盖因为他所谓的漂浮不过是借助手里的拐杖支撑做的一个另类的椅子罢了. 拐杖下边为什么会有一块毯子呢,是因为那毯子是在遮挡下边拐杖底部的固定之物而已. 至于上边看似是僧人宽袍大袖遮住了拐杖把手,但实际上在那宽袍大袖里,拐杖的把手是一根尺多长的横杆,横杆七扭八拐的还连接着一个铁架座椅样的东西,僧人就是坐在那座椅上的,被宽松的衣服遮住了绝大多数东西,只留下一根笔直的拐杖在外边,不知情的人就会因为那是漂浮在空中的. 武元庆不知道这僧人是怎么搞出这么一副设备的,这时候可没有焊接技术,难不成是做的模具浇铸出来的? 要是这样,奶奶的,这僧人真有心情,弄这么一副铁架子从天竺那边跑来大唐,就为了行骗,真特么可歌可泣的敬业. 武元庆比比划划的就给程处默,杜构,杜荷他们三讲了里边的门道,然后三人瞠目结舌后就是汗颜,被李承乾,房遗直,房遗爱他们鄙视的无地自容. 就在武元庆给程处默他们科普的时候,太史令的儿子已经进到了场中和婆罗门僧人对起话来. 所有人都很关注的看着,里边虽然看起来是太史令儿子和婆罗门僧人的交锋,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和婆罗门僧交锋的是重病卧床不起的太史令. “妖僧,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瞧瞧这话,一张嘴就把和尚给定性成了妖言惑众的坏和尚,这还不是占领道德制高点,也不是因为知道这和尚的把戏才这么说,是太史令的家教就是如此,所有和尚就没一个是好的. “咱这太史令还真是言传身教,估计他家以后的家训里边肯定有这么一条,妖胡乱华,举世皆惑,但凡傅家子孙不得信佛,违逆者逐出家门.“武元庆用下巴点了点里边正指着婆罗门僧臭骂的中年人乐呵呵的说道. “嘿嘿,你是不是有种吾道不孤的感觉啊?“李承乾嘿嘿笑着打趣. “确实,吾道不孤啊.“武元庆配合的点头,完了哈哈大笑.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里边已经骂完了,只见太史令的儿子抬头挺胸,用鼻孔对着婆罗门僧,用一副我是打假斗士继承人我骄傲的模样说道:“妖僧,我父说了,什么佛齿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是区区金刚石罢了,羚羊角就能克之,现在我就要用我手里的羚羊角砸你的假佛齿,我要让你和你的佛虚伪丑陋的面目暴露在世人眼中.“ 说着一把从婆罗门僧的手里抢过了他之前因为骂架争辩而拿出来的佛齿,放在地上,举着羚羊角用力砸下. 喀.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只见所谓的佛齿应声而碎. 打假斗士太史令借他儿子之手,再次完胜. 第五百四十九章 恒久远就是个笑话 所谓的佛齿被羚羊角,也就是骨头给干碎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傻逼了. 是,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所谓的佛齿是至坚至硬,所击之处,无物可挡的,但就是这些不相信的人也不敢相信这玩意竟然这么容易就碎了呀,还是被羚羊角给砸碎的. 尼玛,要是骨头都能砸碎,那不是石头,铁器什么都能砸碎了,这硬到哪儿了呀. 死骗子,该死的婆罗门和尚. 那些佛教信徒更是一副死了亲娘的表情,坚定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不过这些人伤心了一会就开始自我安慰了,没事没事,咱还信的道教呢,和尚骗人,倒是总不会骗人了,咱以后就专信道教好了. 咱华夏百姓就是这么实诚,信仰的神仙太多了,这个不行咱换个别的,千千万万总有一个适合咱. 装神弄鬼的婆罗门僧已经瘫了,他怎么也不相信那么硬的金刚石怎么就给砸碎了呢,要知道他可是用各种东西都没能把金刚石划损分毫的,怎么就用羚羊角给砸碎了呢? 不懂. 难道羚羊角真是金刚石的克星? 当然不是. 只有武元庆清楚,金刚石的确是最硬的,就在后世人们发现了那么多种天然物质里,金刚石也是最坚硬的. 但硬度高不代表刚度就高,延展性就好.硬度是指受外力不变形的程度,韧度则是指受外力不断裂的能力 有个词叫做过刚易折就是这个意思.硬度高的往往延展性就差,延展性差也就意味着它易碎. 羚羊角的硬度不比金刚石硬,只是羚羊角韧性比金刚石好,这是一个方法问题,硬东西怕砸,韧的东西怕划。 只要用的东西延展性是超过金刚石的,基本上金刚石是一砸一个准碎. 和金刚石一个性质还有中国最出名的一种东西陶瓷,陶瓷的硬度可比钢铁硬多了,但你敢拿着钢铁往地上摔,可你敢拿陶瓷往地上摔吗? 众所周知,钻石就是金刚石,是高纯度的金刚石.但很多人都不会清楚因为纯度高,钻石比一般常见的金刚石,比如划玻璃的玻璃刀刀头那米粒大的玩意都要易碎. 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相信这话你就真是太天真了. 钻石的易碎性比玻璃也强不到哪去,如果有钻戒之类的钻石饰品,记得千万别掉地上,摔不对捡起来掉地上一个就变成一堆了. 而且钻石不但易碎,而且比较易燃. 钻石,也就是金刚石是由碳元素组成的,它的燃点在空气中是八百多度到一千度,意思就是加入你不小心把它掉火里了,假如不小心你家里着火了,钻石又恰恰掉到了火场,很可能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因为它随风化作青烟飘走了. 这事情不是没有例子的,而且还不少,就有报道过一居民家里发生大火,时候发现放在家里的钻石戒指被烧没了,只剩下融化的黄金戒托还在. 现在所谓的金刚石被羚羊角一砸就碎,婆罗门僧面若死灰,围观的人们也没了兴趣再看下去,叫骂了一番就陆陆续续散了. 打假成功的太史令傅奕的儿子得意洋洋的跟呼喝叫好的围观群众拱拱手,骄傲的也回去找他老爹复命去了. 看了一场小小热闹的武元庆他们继续往酒楼走,一边走还一边聊,说太史令对佛教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完了笑着打趣说和武元庆一逑样. 武元庆笑言自己和太史令没有深交,但在佛教的事情上却是志同道合很谈得来的. 他这话没瞎说,他和太史令傅奕确实就是如此,其他话说不到一块,但骂和尚两人两人可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生嫌时间不够,不能凑一块骂个痛快. 傅奕对佛教的恶感那是持续了很多年不带变样的,这人精于天文历数,太史令嘛,干得就是观测天下的活计. 傅奕虽然干得是夜观星象,神神叨叨的活计,可是这家伙自己却偏偏不信这些东西.平素患病,都不带求医服药的. 他崇尚儒学和道家学说,但对佛教却厌恶透顶.指斥佛教不讲君臣父子之义,对君不忠,对父不孝;游手游食,不从事生产;剃发易服,逃避赋役;剥削百姓,割截国贮;讲妖书邪法,恐吓愚夫,骗取钱物。百姓通识者少,不察根由,信其诈语。乃追既往罪过,虚求将来的幸福。遂使人愚迷,妄求功德,不畏科禁,触犯法律。其身陷刑纲,还在狱中礼佛,口诵佛经,以图免其罪。 人生死寿夭,本取决于自然;刑德威福,皆由君主决定。而佛教徒诈称,贫富贵贱由佛主宰。这是窃人主之权,擅自然之力。佛教肆行,其恶果是“海内勤王者少,乐私者多”、立于五庭、看膝下、不忠不孝者、聚结连房。故它入家则破家、入国则破国。 在大唐最先向佛教展开激烈斗争的就是这位太史令老大人.六十多岁快七十岁的时候,他向当时的皇帝高祖李渊上表《请废佛法表》,请求废除佛教。 三年后,他再次上《请除释教疏》,主张禁断佛教。 这第二次上奏引起了李渊的注意,诏令百官议论除佛之事。然无奈朝臣中信佛者较多,唯有太仆卿张道源支持傅奕的主张,而中书令萧瑀带头发难,攻击傅奕为妄说:“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置严刑。”但傅奕不畏权势,与萧瑀唇枪舌剑,激烈论争。 可傅奕的支持者太少,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元庆你别说,我处理政务多年,真觉得你和太史令大人讨厌佛教是很有道理的.“在酒楼落座后,李承乾正色说道. “是吧.“武元庆得意的挑眉. “太子殿下觉得有什么道理?“杜构笑问,他老娘是比较信佛的,所以他很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要是太子不喜欢佛教,以后要废除佛教的话,他就得回去让老娘注意点了. “其实不光是佛教啦,苟避征徭,不守戒律,道教也有不少的.“李承乾小小没回答杜构的问题,而是笑着把道教也拉了进来. 第五百五十章 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高祖当年才会听了傅奕的奏表后说:乃有猥贱之侣,规自尊高,浮惰之人,苟避徭役,妄为剃变,托号出家,嗜欲无厌,营求不息,出入闾里,周旋阃阃,驱策畜产,聚积货物,耕织为生,估贩成业,事同编户,迹等齐人,进违戒律之文,退无礼典之训。至乃亲行劫掠,躬自穿窬,造作妖讹,变通豪猾,每罹宪网,自陷重刑,黩乱真如,倾毁妙法。譬兹稂萎,有秽嘉苗;类彼瘀泥,混夫清水。“房遗直接话说到. 当年傅奕上书的时候他和杜构年纪已经不小了,自然是有印象的,不像杜荷,房遗爱两人懵逼的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祖父当年下令“诸僧、尼、道士、女冠等,有精勤练行,守戒律者,并令就大寺、观居住,官给衣食,勿令乏短。其不行精进、戒行有阙者,不堪供养,并令罢退,各还桑梓。所司明为条式,务依法教,违制之事,悉宜停断。京城留寺三所、观二所,其余天下诸州,各留一所。余悉罢之。”但时至今日,规定却又已经松动不少了,尤其高原那里抽调了许多和尚过去,弄得不少寺庙和尚短缺,不得不再给他们颁发度牒.“李承乾幽怨的看向武元庆. “擦,怪我咯,还不是给你李家打的天下拓的疆土?你要担心那些调去高原的和尚回返,顶多让你父皇下令让那些和尚就地生根留在高原就好了嘛,反正高原上多点和尚宣扬佛法安定民心挺好的.“武元庆撇嘴说道. “和尚有这么大作用,那你还干吗讨厌他们?“程处默故意和武元庆作对的说. “我喜欢你管我啊.再说佛教有用处,但的用处不也就是坏处吗?稳定民心,就是让百姓憋着忍着,别乱来,这辈子苦点惨点没什么,等到来生就好了,可来特么妹妹的生啊,来生谁见过,都特么没见过,凭什么要忍着这辈子的苦,这辈子的惨去期待一个未知的不知真假的来生?老子就是要做一个活在当下的人.“武元庆噼里啪啦的说道. “佛教不讲君臣父子之义,对君不忠,对父不孝;游手游食,不从事生产;剃发易服,逃避赋役;剥削百姓,割截国贮;讲妖书邪法,恐吓愚夫,骗取钱物。百姓通识者少,不察根由,信其诈语。乃追既往罪过,虚求将来的幸福。往小了说这是败坏民风,腐蚀国朝根基,往大了就是意图欺天谋逆,罪在不赦.“ “咳咳,用不着说的这么吓人,不至于吧?“杜构正端着酒盅喝酒呢,听到武元庆的话差点一口呛死. “不不不,这不吓人,这是实话.我们信奉的是君权天授,而不是君权神授,这天是天道,是苍天,不是什么神佛,天子是苍天之子,是天道之子,而不是神佛之子.可佛教宣扬的教义是什么?是让众生信佛,以求来生.都去信佛了,不在意苍天了,天道了,反正这辈子怎么样无所谓了,信徒求得是来生.那这把君权天授的天子置于何地了,天子还不如他们信奉的佛重要,这样的天下还是天子的天下吗?“ “苍天,天道之下天子为尊,所有敢于挑战这一准则的,不管是什么教派,什么人都该灭掉.“武元庆冷冷的说道. 程处默,房遗直他们是再次见识到武元庆多敢说话了,老娘信奉佛教的杜构听得都有点冒冷汗了. 倒是李承乾听得神采奕奕,激动的不行. 武元庆说这些倒不是拍皇家的马屁,是在封建王朝统治下,如果没有更合适的制度来代替的时候,必须要维护住这一点,不然国家就会乱. 人治,总好过神治,哪怕所谓的神治是君权神授的神治.西方教廷掌控皇权的年代有多黑暗,知道不少西方历史的武元庆可是很清楚的. 而且纵观历史会发现宗教往往是很多时候最主要的不稳定因素. 再说了,屁股决定脑袋,武家所拥有的一切,也决定了武元庆是封建皇权制度最忠实的拥趸. “那照你这么说,以后我爹到了地方是不是就该大力抑制当地佛教的发展了呀?“房遗直干笑的问道. “没错.正该如此.“李承乾用力点头. “呵呵,想都别想了,你爹不可能去地方的.“武元庆轻笑一声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陛下都下旨了.“房遗直不解. 杜构他们也是一脸的求知欲,就连李承乾都是好奇的很,他父皇可是很重视这件事的,下旨了都,怎么可能随意更改,武元庆有什么理由如此认为? 他们几个说的是去年底的一项决议,就在去年李世民把一帮兄弟儿子全部分封到了地方,各个都是授予的都督官职,然后分封为地方的刺史,并且是世袭刺史. 就是说那地方就归获封的诸王管了,不但他管,而且世袭,他的子子孙孙都会管理那里. 这就跟周朝时候分封的诸侯国一样,也和汉朝时候的“郡国制“一样. 秦朝建立后取消了分封制,变成了郡县制,结果汉朝建立后在郡县制的基础上,又恢复并行了封国制,也就是郡王国和侯国并行的“郡国制“. 其后果就是汉景帝时候酿成了七国之乱,这次动乱的原因就跟后世明朝朱允炆被他四叔靖难干掉是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削藩.皇帝要削藩,藩王不愿意,于是不可调和之下藩王就造反了. 李世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年不但分封了他的兄弟,儿子,之后还顺带把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十四位辅佐他的大功臣也给分封世袭刺史. 所以房遗直才说他爹到了地方这样的话. “分封刺史姑且不说好不好哈,关键我想众位被封的大臣就是不愿意的.遗直,你爹房相真的愿意到地方就封吗?“武元庆笑问. “额,愿意吧?“房遗直自己都不确定. “就你爹愿意,长孙大人也是不愿意的,不信你们看着,最后这事儿肯定不了了之.“ 第五百五十一章 成亲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武元庆和长乐成亲的日子. 五月初九. 也特么不知道这礼部的官员是怎么看的吉时,竟然成亲的这天又是定在了五月初九. 想当初,武元庆和襄城,王子瑜成亲就是在这天来着,现在和长乐成亲又是这天,该说这是巧合呢,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巧合估计是不可能的,武元庆觉得很大可能是礼部的人想着时间都是五月初九这天的话,以后大家万一说起来长乐公主,襄城公主嫁给武元庆的事情时就不会很尴尬,看看都是五月初九的嘛,同一天嫁的. 好歹给皇家点脸面,虽然都是两个公主嫁给了一个人,可听起来一起嫁,和先后嫁总归是不太一样的. 这一天,又是天没亮就搞得一顿忙活,然后武元庆就再次踏上了迎亲的旅程. 这次公主出嫁依然是李孝恭负责,长乐就住在李孝恭家里. 和襄城,王子瑜成亲的时候,襄城就是住在李孝恭家里的,只是那时候因为一下娶俩,所以到李孝恭家迎亲的是武元庆他老爹武士彠,这次嘛,就一个,武元庆自己来就行. 照样的身骑白马,身着绯红官袍,头戴官帽不说,那行头和新科状元跨马游街没什么两样. 武元庆又找到了“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饶了半个长安城,好几十里远,从早上一直绕到了正午时分,虽然做衣服的时候已经尽量选用轻薄透气的上好丝绸了,可五月正是大夏天,还是饶了一上午好几个时辰,就算骑着马,可也热的依然受不了. 远远看着还发现不了什么,到了近处就能看出来武元庆整个身上衣衫已经是全湿了. 好在,就在热的要中暑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李孝恭的郡王府外. 气人的是李孝恭的郡王府实际距离和武家所在的崇仁坊仅仅只有一方之隔.快马跑起来也就是盏茶的功夫. 可礼仪就是如此,别说是公主了,就是寻常百姓家成亲,挨得近的也得在城里绕一绕,火红热闹. 公主成亲更得气派,更得绕,总不能从郡王府出来几分钟后就回到了武家,那成何体统,搞得像是娶小妾一样,悄无声息的就给抬进家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次成亲的经历,但时隔多年,武元庆基本跟重新来过差不多,照样是什么都不太懂都忘了. 在礼官引导下,进雁为礼,《仪礼》中称之为“奠雁”。因为雁一生中只婚配一次,配偶之后便形影不离,二者中若死去一只,另一只则形只影单终生不再婚配。 寓意很美好的说. 只是武元庆这样有了俩正妻,还要再娶一个的貌似不管特么什么寓意放他身上都扯淡. 接着紧闭的大门里边就吵吵着要喜钱,迎亲的必然流程,图的就是热闹.武家自然早有准备,一簸箩一簸箩的从门槛缝隙间往里倒. 接着就是大门打开,傧相保护着新郎往里冲,这个艰巨的任务再次交到了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人的身上.这哥俩是同龄人中长得最壮最扛揍的,所以基本关系好的朋友成亲这哥俩都是傧相的不二人选.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都特么现在这样一把年纪了,还又被拉来当了一回傧相. 狗日的武元庆真不是个东西. 完了又被堵在新娘所在的房门口,让念催妆诗. 当年去王珪家迎亲的时候,武元庆就忽略了催妆诗这茬,最后是用唱歌代替才勉强过关的. 这次算是记得这茬了,早早就请人给写了很多首催妆诗记下.有准备不慌张,武元庆笑盈盈的一首接着一首念催妆诗直念到房门打开为止. 一身大红色凤冠霞帔的长乐端坐在床边,虽然盖着盖头,但隔着盖头也知道今天的她娇艳如花. 继续走完一些必须流程,武元庆终于迎上了长乐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来的时候是一人,一马,一马车,外加一里多长的乐队,结果走的时候队伍规模以下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里红妆真的就是十里红妆,从离开郡王府出了坊门到拐到朱雀大街上,三四里地远,武元庆扭头回望还能看到从郡王府里源源不断的送嫁妆的人出来. 等到上了朱雀大街上,更是直观.从长安南门明德门直通皇城的南门朱雀门连接的街道就是朱雀大街,这条长安城的中轴线超过十二里长,宽一百五十米. 而在这条宽广的大街上,除了两边看热闹的长安百姓外,就全被迎亲队,主要是被送妆的队伍给占据了. 武元庆扭头扫了一下后边的盛况,不由嘴角抽搐,尼玛,嫡亲长女就是嫡亲长女,皇帝肯定暗地里给长乐加了嫁妆. 不然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阵势,当初嫁永嘉公主的时候武元庆可是见过的,连现在嫁妆的一半都没有的,顶多特么有三分之一. 这已经完全超过了所谓的十里红妆,人家十里红妆死也就是夸大的形容一下送妆队伍,还是走的一条线,你这倒好,这特么是十多里长,一百米宽全是送嫁妆的. 李世民这是爱女之心不死,你们不是反对,不让我给女儿的嫁妆多一点吗,那我就不明面上下旨了,老子暗地来还不行吗? 老子明面上说送一车,暗地里老子就送五车,老子有钱,你管老子啊. 皇帝任性起来,谁能拿他有辙. 归途绕的是长安的另外半城,这次路途更遥远了,吹吹打打从晌午走到了黄昏,终于绕回了武家. 昏礼,婚礼,就是这么来的,黄昏举行的成亲礼,就叫昏礼. 一套流程走完,拜过了天地,长乐被送入了洞房. 在此期间,无论是王子瑜还是襄城,都没有露面,主要是没法露面. 不然以她们两个正妻的身份,又是先进门的,长乐该给她们行礼才是,可长乐也是正妻的身份,给她们行礼不合规矩,要行了礼,在旁人看来那就自认做小没什么分别了. 所以,两人还是不露面的好.至于见礼,私下里怎么着都行. 第五百五十二章 共牢而食 “咳咳.“ 应付了一会外边的宾客,武元庆找机会溜走回到了洞房.推门进去,看到长乐还静静的坐在床边,头戴凤冠霞帔一动也不动的端坐着.玲珑有致的娇躯包裹在繁琐宽大华美的婚服里却一点不显得臃肿. 哎呀,当年的小丫头长熟了,这么瞎想着武元庆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噗嗤 盖头里传来长乐一声轻笑. “笑什么笑,严肃点,咱这准备洞房呢啊“武元庆假意呵斥道. “咯咯.“盖头里的长乐笑的更欢了. 武元庆轻轻揭掉盖头,露出来长乐宜喜宜嗔的花容月貌.长乐双眼亮晶晶如同星辰,璀璨的看着武元庆,轻柔的说道:“元庆哥哥,长乐终于等到这天了.“ “元庆哥哥也终于等到这天了.“武元庆一手抚上长乐的俏脸摩挲着,一边满足的说道. “咕“ 有情人终成眷属,正你侬我侬呢,长乐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提醒她你一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饿了. “来,咱们先吃饭吧,我也饿了.“武元庆笑着说. “嗯.“羞红了脸的长乐点点头. 桌上没别的,就一个大大的烤乳猪,真的,就是一只烤乳猪. 武元庆心说,好歹给弄个肘子啊,这整个一乳猪两个人抱着啃多不美观啊. 可这由不得他,想吃别的可以,但要先吃过乳猪才行,吃过乳猪,喝过酒后,想吃什么都可以弄来. 这是礼仪. 《礼记·昏义》里说:“妇至,婿揖妇以入,共牢而食,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 国子监祭酒曾上疏说过,算是为这段话注解:共牢而食者,同食一牲,不异牲也......合卺,则不异爵,合卺有合体之义。共牢有同尊卑之义。体合则尊卑同,同尊卑,则相亲而不相离矣。 《汉书·王莽传》里说:“进所征天下淑女杜陵史氏女为皇后,莽亲迎于前殿两阶间,成同牢之礼于上西堂。” 共牢而食,牢就是牲,牲畜的意思.具体的牢就是一只小猪. 夫妻两个共牢而食就是共同吃一只小猪.当然这小猪怎么做是另说,有蒸的,有煮的,有烤的. 武家这就是烤的,烤乳猪. 合卺就是后世的交杯酒,不过这时候的交杯酒用的酒具是匏(葫芦)一剖为二,以七将两器(瓢)之柄相连.以之盛酒,夫妇共饮,表示从此成为一体,名为“合卺”。 不管是共牢还是合卺都含有夫妻互相亲爱,从此合为一体之意。 这个仪式在古代的婚礼中可以说是和拜天地等重的一个重要仪式,万万不得马虎也不得跳过. 为了吉利,屋里边连把匕首都没有,一只烤乳猪,用筷子吃可不好操作,没办法,武元庆只能直接上手了. 咔咔两下,就将两根小小的猪腿拧了下来. 烤乳猪历史很悠久,早在西周时此菜已被列为“八珍”之一,那时称为“炮豚”。 南北朝时,贾思勰把烤乳猪作为一项重要的烹饪技术记载在《齐民要术》中:“色同琥珀,又类真金,入口则消,壮若凌雪,含浆膏润,特异凡常也。” 这道菜历代都是宫廷菜,因为工序繁杂,只有皇亲国戚,高官显贵才能吃得上. 复杂是真复杂,但也对的起它的复杂,这烤乳猪吃起来的的确确是好吃的厉害. 皮酥肉嫩,肥而不腻,入口奇香,难得一美味. 这东西放在平日里,武元庆,长乐都是常吃的,本也不该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有句话叫,久在兰芷之室,则不闻其香;久在鲍鱼之肆则不闻其臭. 像他们吃惯了这些珍馐美食的,每天吃的不说已经觉察不出味道了吧,但也绝不会感觉有多香多好吃. 可,这的分时候,人饿极了,给个馒头都能吃的倍儿香,更别说他们饿了一天,给到面前的是只用多种香料,多到工序做出来的烤乳猪了. 两根小猪腿,三两下就被啃成了光秃秃的骨头,连粘连的肉丝都允吸的干干净净. 有句话叫人没良心肚有良心. 一只烤乳猪有差不多六七斤的样子,两人放开了就吃的停不下手了,可等到他们吃撑了也不过就是吃掉了多半个烤乳猪而已,还剩少半个已经吃不下了. 至于之前想着吃过烤乳猪再要点其他的,现在想都不往那儿想了. 吃饱喝足,两人看着彼此油腻腻的爪子和嘴,忍不住相视而笑. “真的就像做梦一样,以前常常梦到此情此景,但醒来发现都只是一场梦而已,现在这场梦终于实现了,怎么又感觉是那么不真实呢.“ 清洗擦拭过手口后,长乐被武元庆半搂在怀里,轻靠着他的胸口,满足的叹了口气后,幽幽说道. “是啊,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回首过往种种,真的就像做梦一样.“武元庆下巴搁在长乐的肩膀上轻轻蹭着点头. 长乐想起贞观元年,太子哥哥被父皇指派到晋阳祭天,自己和襄城姐姐央求同往,也就是那一次自己,襄城姐姐和元庆哥哥经历了相识,相知,相恋一直到现在,终于相守一生. 想想,那一年,真的好美. 两人我靠着你你搂着我,幸福的回忆起这些年来共度的经历,从晋阳的相遇到辽州之行的凶险经历再到为了逃避赐婚私奔南下岭南,一路游山玩水,荆州,岳州,再到广州,最后还坐船下了南洋,钓鲨鱼,抢土著,最后还找到了漫山遍野香料的香料岛. 算起来,大唐能从南洋海上有现在这样庞大的商贸规模,以及每年数以千万贯的进项,都是因为他们两人南洋之行的关系. 从南洋回来,两人实现了下江南的愿望,从杭,扬二州逛起,领略着大运河两岸的风光一路北上,历经近两年才回到长安,可以说那是他们单独在一起待的时间最久,也最美好难忘的时光. 回到长安又是好几年,他们终于在去年靠着合演的一场戏达成了心愿,今年的此时此刻,终于尘埃落地. 相比多年前和襄城,王子瑜一起斗地主过完的那个洞房花烛夜,这天夜里,只面对长乐一个人的武元庆才算是真正过了会洞房花烛夜. 夜深后,回忆够了的两人,终于宽衣解带,坦诚相对,互相弥补,阴阳相合. 第五百五十三章 作怪的二丫 “爹,娘,嫂子!大哥和嫂子出来了.“ 二丫一路小跑着,叽叽咕咕怪笑着冲进了正厅,然后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冲端坐着的武士彠和杨氏,以及坐在下手的王子瑜,襄城两个报告到. 只是说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嫂子,大哥和嫂子出来了. 武士彠和杨氏狠狠瞪了一下跟疯丫头一样的二丫,王子瑜和襄城两个则是烟嘴轻笑. “二姐,二姐,丫丫哪儿去了?“和王子瑜,襄城她们相对而坐的是大丫,还有小丫.小丫见到只有二姐跑回来,侄女丫丫却不见踪影,很是好奇的问. “哈哈.“听到妹妹的文化,二丫更开心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半响,才说道:“丫丫被我派去叫门了,然后踹门踹的停不下来,结果没走脱被大哥给抓住了,哈哈哈.“ 想起小侄女笨手笨脚的晃悠到她老爹的房门前,用小脚丫咣叽咣叽踢着门用小手拍着门,没弄出多大声响跟猫抓似得,却弄得兴致盎然,怎么叫都叫不回来,结果被吵起来的老爹一把生擒活捉拎进房里的情景,二丫又是一阵欢乐的大笑. 正说着呢,武元庆拎着宝贝女儿丫丫从外边走了进来,落后半步的是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的长乐. 本来武元庆要自己扶着长乐的,毕竟昨夜刚那啥今天走路肯定不便的,但长乐害羞不好意思,愣是不让他搀扶,也不让丫鬟搀扶. 一进厅堂,所有视线都看向了长乐,然后本就有些害羞脸红的长乐更是一下就跟天上的晚霞一样,红成了一团火. “见过父亲母亲.“ 武元庆向端坐的武士彠和杨氏行礼,襄城也跟着敛裾行礼.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对于新婚夫妻早起给父母行礼问安敬茶是礼仪,必走的一道程序. 不然要是平日,武元庆肯定不会这么庄重的行大礼,早上起来了,都是随口问候的. 倒不是不尊重,而是习惯了,后世谁家孩子早上起来见了爸妈还要行礼的,还不是脸不洗牙不刷,迷迷糊糊叫一声爸,妈,然后再问一句早上吃什么. 习惯,难改,也不想改. 不过今天的这个礼仪却是必须要有的.行过里敬过茶就没什么事儿了,但这是武元庆. 长乐嘛,还得向王子瑜,襄城敬茶. 虽然身份地位是一样的,可毕竟王子瑜,襄城进门比她早,且年纪比她大,像襄城还是长乐的亲姐,长幼还是要有序的. 新娘子总是容易被人打趣的,王子瑜,襄城两个不好打趣,怕长乐会以为是她们故意刁难,但大丫,二丫,小丫可就没这个担心了. 特别大丫,二丫还是早就认识长乐,是关系最好的好朋友,现在又成了姑嫂,自然少不了打趣,说些撩逗玩笑之言. 嘻嘻哈哈的欢乐的很. 武士彠摆出大家长的严肃姿态来瞪着三个女儿都吓唬不住,气的直吹胡子瞪眼睛. 吃过早饭,武士彠和杨氏先退了,他们也知道有自己在,小辈们会很拘束的. 没了父母在,气氛一下就松快起来. 二丫更是一脸好奇的问长乐,为什么走路姿势那么怪.长乐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待看到二丫滴溜溜乱转,还和王子瑜,襄城两位嫂嫂急着眼睛的时候,长乐才反应过来,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肯定是知道为什么却故意这么问自己想看自己笑话的. 长乐什么也不说了,羞恼的扑上去就挠起了二丫的痒痒,她知道二丫最怕的就是被人挠痒痒了.果然没两下二丫就失去了抵抗力,低一声高一声乱叫着讨饶. 继续狠狠抓挠了几下,觉得好好惩治过了二丫的长乐才放手饶命. 三个媳妇三个妹妹笑闹作一团,武元庆好整以暇的抱着宝贝女儿作壁上观,好一幅和和美美的景象,要是被抱着的丫丫能不翻白眼就更完美了. 早餐结束后,大家伙都来到了长乐的小院参观她的新房,经历过这些的王子瑜,襄城也是一幅八卦妇人的样儿,进了屋里左看看右瞅瞅,一副好奇的不行的样儿. 可实际上,这新房布置很多都是她们亲手弄的,也不知道好奇什么,还总是在床边转悠,仿佛床上有什么特别吸引她们的一样. 武元庆看着她们那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在两人从他面前晃悠过的时候忍不住出手一人一记打屁股教训一下. 新婚燕尔,日子不要太爽快,除了第二天回门,进宫拜见皇帝皇后,被这两口子明里暗里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吓唬了一顿,要怎么怎么对长乐好外,其他时候都过的舒心极了. 没了官职的武元庆是无事一身轻,每天在里陪陪老婆,抱抱女儿,过上了最想要过的生活. 武家宅子外边的世界里却依然是大事小情不断. 先是被李世民称赞为道德高尚,忠正耿直,知识广博,写一手好文章,擅长书法五绝的永兴县公,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虞世南死了,李世民都在朝堂上失声痛哭了. 然后又是留学长安的新罗学生聚集上书请求大唐皇帝能出兵调停,甚至干预不让百济,高句丽两国联合攻打新罗,并且把已经侵占的领土退回. 去年,刚开始还是百济入侵新罗,高句丽陈兵边境虎视眈眈.待到后来,发现面对百济的入侵新罗竟然有些难以应付之后,本是被百济请来压阵的高句丽也亲自入场了. 又便宜不占是傻瓜,高句丽不傻,不会眼睁睁看着百济占领新罗自己却无动于衷,敌人的强大就是自己的威胁.所以,这时候盟国什么的就抛在脑后了. 小国寡民和中原上国的区别就是,大唐灭突厥用了几个月,灭吐谷浑用了几个月,打下多半个吐蕃还是只用几个月.高句丽,百济两个国家攻打一个新罗竟然干了一年没干下来. 这还是因为他们是小国寡民的原因,像中原国家,有时候带着小弟打另一个不听话的小弟,向来都是让小弟占便宜的. 可高句丽却不想看到小弟百济独吞新罗,所以自己也下场了,还为了多占地盘和小弟起了冲突. 然后被打的苟延残喘新罗就发现,尼玛,自己竟然有了喘气的机会,高句丽和百济竟然对峙上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转变的开始 就这样,因为高句丽和百济的龌龊龃龉,新罗这个被人家合力糟蹋的国家竟然存活了下来,甚至还有好转的迹象. 但这不过是假象罢了,因为虽然有龌龊,但高句丽,百济干掉新罗的决心还是没动摇的,尤其是在大唐这个可以一言而左右战局的裁判一直没发话的时候,高句丽和百济,更要趁机坚决的弄死新罗了. 毕竟东北以及半岛的地盘就那么大,三个国家分总不如两个国家分来的地盘大. 新罗留学生的上书很快就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头,可李世民看都没看就扔到了一旁,等待这份奏疏的唯一下场就是被收走,烧掉,烧掉,连归档收纳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的战争对大唐是有好处,有大好处的,从征伐占领中尝到了甜头的李世民才不要让东北,半岛三国相安无事呢. 数他们都打废了才好,那样大唐就能轻而易举的收拾残局,然后将他们纳入版图之中. 除了这两件事情比较大外,贞观十二年中就基本没什么大事儿发生了,嗯,主要是西南部那些撩人实在是太能造反了,造反的都让大唐君臣习以为常了. 三五成群的就敢扯旗子造反,千百人的就是一次大规模起事了,给谁天天都能听到这样的事情也都不会觉得是个事儿了. 除了这些,再一个就是在大海上无往而不利的大唐水师终于遇上了一个算是够分量的敌人. 来自波斯湾那块的阿拉伯人和大唐水师在天竺往过靠近波斯湾地方的海域干了一架. 早在大前年小胖子李泰已经在武元庆的诱导启发以及武家还有皇家工匠的帮助下造出了火炮,前年的时候第一批火炮已经送到岭南,列装水师了. 虽然黑火药加实心炮弹的威力不大,但在大唐这时候依然是神器一般的存在.这玩意或许打野战不怎么好用,笨重不方便运送,但在守城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当然在海上是这种火炮最最能施展威力作用的地方了.不像攻城,城墙那么厚,砸不知道多少下才能砸掉一片墙皮.也不像在野战中,只能打一条直线,如果敌人阵型分散的话,一炮打过去都打不死几个人的. 在海上,这时候都是木船,哪里能承受的住火药助推的铁疙瘩砸几下. 更别说除了大唐的船只能建造的很庞大以外,其他的任何一个国家船只都比舢板大不了多少了. 海战,水战,在大炮火枪这些热武器出现之前,那都是短兵相接的.顶多就是穿上安装有弓弩,投石车等远程攻击器械.可攻击距离都算不得多远,最后还是要跳帮贴身肉搏. 大唐现在有了火炮可以说直接就和其他国家划开了好几个时代那么远的距离,要不是火枪这么多年来还是没什么太大的改进,点火,装填都比较慢,战场上打起来还是不如弓箭好用的话,李泰都准备说服他老爹给军中换装一部分火枪了. 装有火炮的大唐水师,虽然火炮的攻击距离只有不到三里,但依然是压着阿拉伯人的船只打,打得准的时候两三炮过后就能打成一艘敌船. 最后的结果大唐完胜,这不用多说. 但在传回来的奏报中,刘仁愿,刘仁轨两人对阿拉伯人的评价中依然用上了不可小觑一次. 意思就是阿拉伯人还是很厉害的,哪怕他们被我们全灭了,我们都没受任何的损失. 为什么会有这样矛盾的事情和评价呢? 两人详述了交战的经过,整个看完后用一个词可以形容就是悍不畏死. 双方相遇的时候,大唐水师是十艘大型福船以及数十艘小型辅助船只组成的整编舰队,而阿拉伯人的船只只有十多艘,最大的也不过是和相当于大唐舰队里辅助船只最大的那一艘相仿还有所不如. 但就是这么一个蚂蚁一样的存在却首先挑衅攻击了大唐这头大象. 先是派了一个使者到大唐船上叽里呱啦的斥责了一番,要大唐离开他们的海域,否则他们会代真主安拉降罪于大唐. 等发现大唐舰队没有理会后,阿拉伯人就主动发起了进攻. 只是他们都还没挨到大唐的船只,最先也最大的那艘船就被刘仁轨指挥着火炮给轰成了碎片. 给别的人看到这种天罚降临一般的神威早就跪下磕头了,可这些阿拉伯人却没有,嘴里叽里呱啦的喊着真主,喊着安拉就那么一往无前的冲向了大唐舰队. 最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悍不畏死,这就可怕了,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明知是死也要攻击,有这样的百姓那国家就是再小也弱不到哪去,更别说阿拉伯现在可以说西方最强大的国家了. 以前和大唐通商的西边波斯,大食这样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波斯是被阿拉伯人给灭掉了,大食嘛,这个名字本就是波斯人对原阿拉伯一个部族的称呼,所以人家现在已经融入到阿拉伯帝国里边去了. 当然对于大唐来说,对阿拉伯帝国还是以大食国相称的,只不过是大食国土扩张了,把波斯给灭掉了而已. 大食和中原国家早有往来,但一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在国人看来不过蛮夷罢了,怎么突然一下就变得这么不怕死了,特么国家还扩大了很多,把很厉害的波斯都给灭掉了. 几年前得知波斯被灭的时候李世民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有了水师的这场海战,还有刘仁轨,刘仁愿两人详细的奏报,李世民就不得不想一想这个大食会不会对大唐造成什么威胁了. 只是,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就有了这么突然的转变呢? 如果武元庆在的话会告诉他,这就是宗教的力量,也是为什么武元庆会一直很忌惮很不喜欢宗教的一个原因. 大食人或者说阿拉伯人的转变是从六一零年,也就是大唐建立的前几年,隋朝的大业六年开始的. 第五百五十五章 侵略性 那一年伊斯兰教出现了,穆罕穆德在阿拉伯半岛的麦加开始了他的传教之旅,从此,真主成了这一地区绝大多数人唯一信仰的真神. 而不相信的人全部被干掉,干掉,再干掉. 这时候这一地区除了波斯外,都是一些部族城邦组成的,可以说一个部族,一个城邦就是一个政权. 穆罕穆德开始是受到排挤的,还被迫从麦加出走,等他在雅特里布城成功地调解了该城原有部落间的各种争端,建立了很高的威望后,他就将这里融合组建了一个新的政权,穆罕穆德从一个传教的变成了一个政权的话事人. 在他们袭击了麦加古莱西贵族的一支武装商队,并且以少胜多之后伊斯兰教的影响大大扩大,人们的信仰也更加坚定. 随着挫败麦加万人大军对麦地那城的围攻,新政权的军队愈战愈强,屡战屡胜,很快成为了半岛最强大的政治、宗教和军事力量。 这是一个宗教的国家,并且教驾临在政之上.默罕默德的传教之旅就是一个血与铁的征伐之旅. 在他死后,他的继承者不但继承了教权政权,军权,也继承了他 一手拿剑一手拿古兰经的传教方式. 不服我打到你服,不信我就杀到你信,死光了也不信真主,不信伊斯兰教,那不好意思,那你就死光好了. 就这么铁血的征服,阿拉伯半岛上的各部落民众以伊斯兰教为核心建立一个统一的阿拉伯国家,并且征伐不止. 信奉神的人,尤其是信奉唯一一个神的人很容易疯狂的,阿拉伯帝国的人就是因为疯狂的不怕死才会那么强,前两年的贞观九年,他们同时对拜占庭帝国和波斯帝国发动了攻击. 在占领大马士革后,另一边进兵也取得了成功,就在去年他们占领了波斯,并向波斯的残余势力发起了围剿. 这也是阿拉伯人为什么敢在海上挑战大唐水师的原因,连番的胜利,灭国一个接一个,扩张每天都不停止,给了他们一个感觉,那就是真主老大,我们老二,其他人都是浮云. 所以,信仰真主的他们在看到大唐水师那庞大的舰队的时候发起了主动的进攻. 至于说全军覆没,只能说明他们的感觉只是个错觉. 当然不光是伊斯兰,像基督,佛教这样后来能发展成世界性大宗教的都有很强的侵略,排他性. 不像中国源自本土的道教,以黄、老思想为理论根据,追求的是长生不死、得道成仙. 一心修道的人都觉得是自己是方外之人,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他们少有理会俗世的,根本没那心思把自己的信仰传播出去,那太耽误时间,会影响他们成仙的. 纵观道教,佛教在中国的发展就能看出来,道教的人大多都是躲起来,在深山老林里修炼,那些有名的隐士几乎都是道家的. 而佛教呢,但凡是名山大川,繁华之地,就有和尚庙的存在.道家极少发展信徒,没事都是躲起来修炼自己的,而佛教呢,则是到处弘扬佛法,发展信徒. 神话故事封神演义里都把佛教这个性质阐述的很清楚,截教阐教干得热火朝天,西方教也就是佛教则从两教之中到处拉人头.普贤、文殊、观音、韦驮天、惧留孙、昆庐佛佛、祗陀太子等皆为中土道人,后来都被拉拔的皈依佛教了。其中有文殊广法天尊对应文殊菩萨,慈航道人对应观世音菩萨,惧留孙对应拘留孙佛,普贤真人对应普贤菩萨。 当然佛教的侵略性是比较和缓不激烈的,但另外的基督,伊斯兰就大不一样了. 基督教的以及伊斯兰都宣言教徒为“主“而战牺牲后灵魂可以进入天堂。这种精神激励成为伊斯兰迅速扩张的重要原因,也成为基督教东征的精神基础。 基督教在中世纪向中东地区发动了圣战,基督教会在向普遍信仰基督教民众动员参军出征时的号召﹐许诺他们战死后可进入天国. 不管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屡次发动的扩张战争都是以神的名义发动的,目的是实践信仰. 为了开辟在不信者的土地上确立自己信仰的神的统治,那些普通信众都是可以豁出去命的. 根据伊斯兰教义,“圣战”是“为主道而战”即穆斯林的护教“战争”,是所有伊斯兰教徒(穆斯林)最重要的宗教义务之一。 《古兰经》记载:“为主道阵亡的人,你绝对不要以为他已死去,其实他们还活着,在真主那里享受给养…谁为主道而战,以致杀身成仁,或杀敌致果,将赏获重大的报酬。”阵亡的殉道者称为“烈士”,得到最大激励,还能永住乐园,成为穆斯林的最高斗争理想。 阿拉伯帝国也就是大食国正在拼命的扩张着势力范围,海上和大唐的冲突还是好的,毕竟在航海没有长足发展的时候,来自海上的任何势力都不可能对中原王朝构成威胁. 但来自陆地上的威胁就不一样了,大食的扩张把波斯灭掉了,只剩下残余势力,从波斯再往东走可就是昭武九姓西域诸国了. 而西域从汉以来,就一直算是中原王朝的势力范围,哪怕中间会有北方游牧民族比如匈奴,比如现在的西突厥对西域更有影响力,但中原王朝一旦强大起来,西域就会再次回归中原王朝的怀抱. 大唐近年来扫平了周边多数的威胁后,已经开始加强对西域的掌控,一旦大食人扩张到西域,那大唐和大食人必然会有一场仗要打. 到那时候可就不是海上那样的小规模冲突了,凭大食人那为了真主死都愿意的信仰,肯定会给大唐造成不小的麻烦. 刘仁轨,刘仁愿两人的奏报,武元庆在稍后的时间里就知道了,但对大食人为什么会那么不怕死他却不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因为人家伊斯兰教才创立没多少年,很多以后的事情是没法现在说的,不然他就该被当成妖怪了. 他能做的就是任由事情发生,反正就算以后大食人扩张的和大唐接触上了,发生战争大唐也必然会是胜利者. 第五百五十六章 政治手段 大唐的武力是举世无双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自己不乱,旁的什么敌人都不可能对大唐构成什么威胁. 大唐不但军力强大,政治上的斗争手段也不是别人可以比得了的. 九月的时候大唐就给有些膨胀的薛延陀人好好上了一课. 自从东突厥被灭后,广袤的草原就成了大唐的放牧场,牲畜,羊毛供应基地. 占领的草原已经足够大了,供给也能满足大唐的需要,所以大唐的军力在草原上布置的并不多,然后大唐占领地内的草原人武力基本是被剥夺了. 家里的刀,弓箭等兵器都有记录,不能多出朝廷公文里规定的数量,并且每个部落的规模,草场都进行划分,大的部落全被打散成小部落,然后分开安置. 并且如果部落人口增加的超出一定限额,还需继续分割打散. 这样就最大限度的保证这些草原人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威胁到大唐.当然不只是这样制衡措施. 恩威并重中原王朝别说统治者,但凡读点书的都懂这个道理. 大唐君臣不但懂,而且是这么做的,虽然把草原定义成原材料的养殖供应基地,但大唐却没有过分剥削草原上的牧民. 大唐是把牧民当成真正自己的子民来对待,而不是可以随意掠夺的奴役对象. 牧民享受到的权利和大唐百姓是一样的,赋税什么全是如此,当然权利一样,该尽的义务也是一样,比如要遵守大唐的府兵制,符合条件的必须接受征召,以及轮换驻守地方. 管辖他们的军府,按照距离远近,有朔州,云中,夏州等等以前的边关重镇军府所属,进了军府后都是被打散,不会让他们出现按照部落,族群拉帮结派的可能. 这样的做法一来给这些人传输一种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因为我们牧民的身份就被区别对待的心里暗示,让他们对大唐能够产生真正的归属感.二来也能进一步降低草原牧民的战斗力. 毕竟被征调的府兵都是身体强健,或者起码是最厉害那部分人里的,他们被征调,离开家乡一走起码就是好几个月,甚至一年. 然后再次轮换,他们回去,又会有别的人被抽调走. 假设说一个部落青壮年是一千人,因为府兵轮换征调,每次抽调两百人的话,那这个部落真正意义的青壮年就只有八百,时常少两百人,战斗力必然也就少了很大一截的. 整个算下来,就是相当于草原上的战斗力被去掉了两成. 不但增加了草原牧民的归属感,还增加了大唐军队的人数,实力,外加顺便削弱了草原上牧民的实力,一举三得的事情就一个府兵征调的命令就达成了. 但草原上实力不强也不是光有好处,坏处也不少,那就是另一个草原国家薛延陀总是不停觊觎着邻居的土地,牛羊以及女人. 被大唐占领的草原上,因为养殖的牛羊马,以及产出的羊毛等都销往大唐腹地,牧民这几年生活水平是节节攀升,可是他们的武力却不强盛. 而薛延陀相反,自从大唐和东突厥开战的时候,薛延陀趁火打劫,抢夺大唐的胜利果实,被大唐狠狠教训了一顿,把吃到嘴里的都吐出来以后,薛延陀就对大唐是怀恨在心. 以前草原上是东突厥最强大,薛延陀是小弟,等东突厥被灭后,薛延陀就由小弟变成了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国家,而且有被大唐皇帝册封,所以还是名正言顺的,可以吸引其他部族来投的国家. 然后大唐又没有要在草原上发展部署武力的打算,辖下的牧民武力也被大大限制,这就造成了薛延陀一家独大,成了草原事实上的老大. 兼并,笼络了一帮草原上的回纥、仆骨、奚族等其他部族后,薛延陀势力更大了,但势力的增大却没有相配的经济财力. 可以说薛延陀的强大是畸形的,军事上在草原已经没有敌手,可经济上却还是很原始的,自给自足都做不到,大唐又强大的不行,想像以前那样抢掠都不可能. 于是记吃不记打的薛延陀又动起了歪心思,他们盯上了大唐占领区的原突厥还有其他一些部族的牧民. 在他们想来,大唐没有往草原上部署重兵,就说明大唐不是很重视这里,只不过是需要草原上的牛羊马匹还有羊毛罢了. 那我们占领了以后也可以给大唐提供这些东西嘛,只要大唐还像之前一样出钱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袭击了两个位于自家边境另一边的突厥部落并且占住那里不走了. 大唐没想着跟他们的打的,只是派人去申斥了薛延陀可汗,并且要求他们退还侵占的土地以及人口财物. 后来薛延陀只是把抢夺的两个部落的牧民给放了,土地财物都没退还,那么一点东西大唐也没怎么看的上,重新安置了两个部落的牧民,这事儿也就放过了. 没想到,大唐的大度,却被薛延陀人认为自己所想的没错,大唐却是对草原不重视. 有此想法,薛延陀人更坚定了侵占大唐所属草原的决心. 短短一年间,被薛延陀人侵占了十来个部落和草场,大唐君臣火大了,再大度也不是这么大度的,关键特么真是烦透了,今天这被侵占了,明天那里又出问题了. 尼玛的老子们光看奏报都看不过来了,派去申斥的官员都轮换一圈了快. 于是火大的李世民和众位宰辅重臣开了个小朝会商讨了半个时辰后就拿出了办法. 还是不准备动武打仗,办法是从政治上下手,分化挑拨,支持对立. 简单说就是薛延陀可汗夷男有两个儿子,本来这继承可汗的只能是其中一个儿子.但大唐朝廷呢却一道旨意下去,把夷男的两个儿子都给册封成了可汗. 而且这两个儿子册封可汗,权利部族都是从夷男手里分的. 本来可汗之位该是夷男儿子死后才会往下传的,但大唐一搞后,夷男活着他两个儿子就已经成了可汗. 直接把夷男的权利分薄了,关键是不管夷男会不会把权利分下去,他两个儿子都名义上拥有了那部分权利. 父子三人直接就处于争权夺利的状态,父亲得防着儿子篡权,儿子得防着不要被老子干掉,兄弟两个还的防着彼此. 一个小小的办法,轻而易举就把薛延陀上层架构给分化了,上层被分化,下边三人都各有势力,自然也就被分化敌对了. 李世民在薛延陀夷男父子三人身上玩了一把剽窃自汉武帝的推恩令,直接玩的夷男父子三人欲死欲仙的. 第五百五十七章 舍不得掏钱的君臣 “青雀,你有时间出去转一转,晒晒太阳,别整天钻在这屋子里忙,本来人就胖,还不见阳光,你看看你这脸苍白的都跟鬼一样了.“ 武元庆抱着女儿丫丫在李泰的工作室里左看看右瞧瞧,嘴里不住的数落.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让我可以醉心格物发明,心无旁骛,不要惦记那张椅子.“李泰专注着手里的事情,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嗤笑道. “切,我才没这么想呢,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武元庆才不承认李泰说的对呢,脸不红心不跳的反讽了一句后再次说道:“真的,你该出去走走见见太阳了,我跟你说老在房子里待着没有阳光照射你骨头都会酥脆的,正好你爹准备到始平畋猎,咱们一起跟着过去玩玩呗,你不是把火枪又改进了一下了吗,咱们正好顺便试试看.“ “可我这蒸汽机车都快弄好要试开了啊.“;李泰有些心动,但又有些不舍放下手里的发明. “哎呀,畋猎试试火枪能用多长时间,你爹这出行也就估摸十来天而已,耽误不了什么的.“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去吧去吧,胖子叔叔,爹爹说了不活动就会发胖的,你都快赶上我家小白胖了.“丫丫很可爱的帮腔. “小白是谁?“对于被丫丫说胖李泰不以为意,童言无忌嘛,只是另一个和自己对比的是哪位他很好奇. “小白啊,小白就是小白嘛,这个不重要,你到底要不....“武元庆脸色怪异的想岔开话题. “小白就是我家胖姨养的猪.,我家胖姨和胖叔叔一样胖.“丫丫没给他老爹岔开话题的机会,一脸正经的回答了胖叔叔的问题. 噗. 看着李泰一脸肥肉都在颤抖的郁闷样儿武元庆喷了,他不敢再留在这了,生怕宝贝女儿再次说出胖姨是我家厨娘这样的话来继续暴击李泰. ....................... 始平,以前是始平郡郡治所在,辖下还有里、武功、鄠县、蒯城等几个县,属雍州的.不过建治早在西晋年间了,到了隋朝时候始平已经归属于京兆管辖. 武德年间两次改治所,到了贞观年间又重新归属于京兆府,和武元庆的封地武功一样. 武功始平紧挨着,而且很巧合的是武功的东北方向也就是武元庆封地的那块和始平西北接壤的那块正是李世民此行畋猎的地方,而那边有个驿站名字叫马嵬驿. 嗯,没错就是那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爱恨就在一瞬间的杨贵妃挂掉的那地. 在去往始平的车队里,武元庆和李泰,李承乾三个挤在一辆车上,现在留在长安除了小奶娃子也就李泰,李承乾两个皇子了,李承乾是太子,必然是久居长安的,李泰这家伙也明确表明对皇位没兴趣,这才留在了长安. 不过三人这样坐一起貌似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了,主要是李泰每天窝在工作室不出门,就他老爹老娘好几天都不定能见他一回的,李世民也知道儿子李泰搞得东西都是对大唐有大用处,所以也就免了他的昏定晨省. 这次出行算是李泰这几年一来第一次出远门了. “这水泥路现在修到哪儿了?“李泰问. 马车行驶在水泥路上平稳的很,坐在四轮马车里一点都不颠簸. “往西已经通到玉门关了,目前还在继续往西修,往北,从长安到夏州,以及从长安到并州再到朔方的两条也都修好了,还在继续往草原里延伸呢.往高原还有岭南的因为多险峻山路,修的比较缓慢,目前规划的只完工了不到一小半.“李承乾如数家珍的说道. “哎,怎么没有往东边洛阳那边修的啊.“李泰奇怪的问. “没钱.“李承乾无奈的摊手. 武元庆好笑的摇头,什么没钱,现在国库每年进项比贞观初直接翻了一倍还多,那可是每年七八千万贯的收入,而且修路又不是光花钱,那也是赚钱的. 最大的水泥厂商就是皇家,户部工部购买的水泥近一半全是从皇家的水泥厂采购的,皇家可是赚大发了. 之所以没修往东的路,一来是觉得东边没什么有威胁的势力,不管是新罗,百济,还是高句丽都不过是蚂蚁般的存在,完全没防备的必要. 另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朝中大臣觉得皇家在修路这件事情上赚钱太多了,要皇帝皇后从内库里拿钱来修洛阳的路. 蹦跶的最欢的就是以魏征为首的那帮子谏臣. 这要是国库没钱,那皇帝从自己口袋掏钱出来补贴也算说得过去,可国库里明明有钱的嘛,而且我们皇家卖水泥也是交了税的好不好,[凭什么有钱还要老子掏自己的钱出来修路. 李世民死活不干,修路是国库出钱的你们别找我. 大臣们也死活不干,你皇家要那么多钱干嘛,留着生孩子啊.你说说哪件赚钱的生意大头不都是你们皇家的,水泥水泥是,你们还借着皇家的威势占了水泥售卖一半的份额,海上海上是,别家的商队都是雇人,你们皇家倒好,直接护卫队就是太子六率的人马,带头的还是侍卫头子白山. 你们这样搞就是在与民争利,不行,修路就得皇家拿钱,反正户部是没钱了. 大臣们和皇帝因为钱,也因为路的事情给怼上了. 然后谁也不想让步,于是往东边去的路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这要没钱,那我那蒸汽火车要造好了不是也派不上用场了?“李泰一脸日了狗的表情说道. “呵呵,瞎担心什么,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不是没钱,是有钱谁都不想出而已.不过蒸汽火车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只是因为东边没什么有威胁的敌人,所以你爹和大臣们才能杠上不修路的.不然他们为什么不在西边,北边,南边修路的问题上杠上,还不是知道轻重啊.这火车要造出来了,那作用可比这水泥路还要大多了,到时候你不用说,他们都得乖乖掏钱造火车,修路,还生怕掏的钱不够多修不好修不远呢.“ 第五百五十八章 昂贵的玩物 “我觉得这马车还是适合在水泥路上跑,在城内都有些颠簸的.“ 既然不是没钱的原因那李泰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发明没用武之地了,于是再次把话题转回到车和路上来. “城里颠簸主要是路面由一块块青石铺就,采石怎么也不可能把每块石头都弄的那么多平整,要是每块都打磨光滑整个长安城想建好也不可能只用不到一年的时间.所以有些颠簸正常啦.“武元庆笑着说道. “我觉得还是这四个轮子的车造的好,两个轮子的就算在水泥路上也很颠的,也不知道以前为什么就没人造出这四个轮子的车来.“李承乾有不同意见. “不是以前造不出来而是咱们的地形不合适四个轮子的,要不是修了水泥路,你就算造出四个轮子的用的人也不会有多少的.“武元庆说. “没错.“作为四轮马车的事实发明人李泰也附和的点头. “就拿长安来说,以前除了长安城里平整外,一出城路就变得坑坑洼洼的,像这四轮马车根本不适合走,很容易就会把车轱辘崴掉的.而且出城三四十里就开始是山路了,山路很窄,像两轮的车完全可以在很窄的地方原地掉头,但四轮车却是做不到的,它需要更加宽敞空间,因为它的转弯是需要划出一个半圆弧才行的.“ 李泰说完,武元庆又接话到:“所以交通工具的好坏是由配套的路面决定的.因为就算你车弄得再好,轮子再多可如果不适合上路的也会是白搭,这就像你没法让一个连好点的路都没有只能靠双腿才能跋涉行进的人去买一辆两轮车一样.什么样的路走什么样的车这就是规矩.“ “这话说的没错,就像我快要造好的火车一样,它就只能在铺好的铁轨上运行,除了在铁轨上它哪儿都去不了.“ 看着武元庆,弟弟李泰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火热,李承乾有些忧伤了,他觉得自己从智商上被两人给冷落孤立了. 武元庆他们可不知道李承乾的郁闷,依然说的火热,李承乾不懂什么叫让四轮车转向的悬挂装置,也不懂为什么四轮车坐着舒服,武元庆和李泰却说论安全还是两轮车更安全. 反正两句里边就有一句是听不明白的,这个郁闷哦. 好在李承乾不是个纠结的人,郁闷了会后就平复了心情,不懂就不懂吧,反正自己处理朝政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武元庆教他的. 始平这么一段路,就走了差不多两天,第一天是在一个驿站休息的,第二天中午时候才到的猎场. 然后李世民的弓箭已经饥渴难耐了,到了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带着随从护卫冲向了山林. 武元庆,李泰,李承乾三个也带着护卫背了许多东西进了山林. 到了一个平整的坡上后,几个护卫将背着的长条包裹摘了下来铺在地上打开. 里边码着整整齐齐的各式长短火枪,通条,枪布,还有缝合的口袋里装着的各式弹药. “怎么这么多种啊?“李承乾一脸惊讶的问. 皇宫里就不是可以玩枪的地方,这玩意杀伤力先不说,关键是便于携带隐藏还是个远程攻击武器,要是有这样的东西进了皇宫那皇帝的安全还能有了保障? 常年久居皇宫的李承乾也就是很多年前玩过武元庆让家里工匠打制的那两把干折了颉利可汗腿的火枪罢了. 他也知道弟弟李泰有研究改进火枪,但李泰做这些都是在皇宫外的亲王府里做的,而且也从不对外示人,所以他也就是听说却从没见过. 相比李承乾,武元庆可就淡定多了,这里边大多数他都玩过,家里都有藏货的,见更是基本全见过,也就一种是没见过的,这把也就是此行主要试验的. “这把是...“李泰一把把给李承乾介绍,名字倒是很简单,就是按皇家一号往后排的,武元庆初始做出来的那种燧发短火枪就是皇家一号,然后二号,三号等等. 其实里边有不少都是只改进了一些微小的部件罢了,但也全被李泰命名了. 真正有跳跃式升级改进的也就几款罢了,武元庆都有提供建议帮助. 一款在后世是被称为霍尔m1819步枪,这种枪是后装枪,但却依然是燧石击发的,算是在皇家一号也就是最开始造出来的火枪上有一个巨大的进步. 一款是米涅步枪,用的是米涅弹,这种枪是前装枪,就是弹药从枪管装入,这种枪最关键方便的一点是子弹,也就是米涅弹.更像后世那种有底火的子弹,而且因为这种子弹的构造原因让枪膛的气密性大大增加,从而射程威力也大了许多. 武元庆和李泰测试过,这种枪射程能达到七八百步,有效射程差不多在三四百步的样子.远超弓箭,可纯手工打制造价昂贵,列装军队是完全不可能的,也就造几把出来自己玩儿. 另一款则是更先进一点的德莱赛步枪,这种枪呢是后膛装填步枪,而且是撞击子弹底火击发的. 这种枪和子弹无论是击发还是填装都和后世二十世纪的枪械差不多了.这种枪的子弹是弹丸、起爆药和火药都装在一个圆筒状纸弹壳中,其实和武元庆制造的皇家一号的定装纸弹是一个路数,算是升级版. 但它的起爆药不是装在弹壳尾部,而是装在弹丸底面中间的。当扣动扳机后,弹簧的力量释放撞机上细长的击针,从枪机前端刺入弹膛内枪弹纸壳的底部,并一直向前直至刺到弹丸底部的起爆药并将其引爆,继而点燃纸壳内的火药. 这种枪那撞机损耗很快的,因为细长撞针实在扛不住几次火药的烧灼. 而且里边的起爆药李泰是用的硝石,燧石碾磨的粉末做的,其实就跟燧发枪一样的击发原理,就是撞针摩擦燧石产生火花. 这种弹药的击发率实在是低的令人发指. 然后还有一款夏塞波步枪设计更先进,但子弹的问题和上边这款一样,受限于底火的击发率,依然是个残次品. 最新要试验的这款还是这个问题,反正在没办法解决底火击发成功率的问题之前,这些枪不管怎么改进都只能是残次品. 比起来还不如武元庆开始造的燧发枪好用,更不如用米涅弹的米涅枪好用. 可还是那句话,造价太贵,制造太费时间,顶多就是武元庆他们的玩物罢了. 什么时候造价下来了才可能列装军队. 第五百五十九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砰.“ 一声枪响过后,几十米外的一只灰扑扑探头探脑的傻兔子脑袋上绽开了一朵血花接着栽倒在地. “这玩意准确度可以了,可还是击发不行,你说说我这拉枪栓七八次才打响了这么一枪,这得亏是兔子,要是敌人还不早就杀到跟前了.“武元庆很无语的撇嘴. “这枪好,基本每枪都能打响,而且射程也可以了,用起来比弓箭爽.“李承乾挥了挥手里的米涅枪说到. “大哥,我当然知道这枪好了,可这是前装枪,姐夫说前装枪早晚都会被淘汰的.“李泰苦笑着说. “可是除了咱们大唐其他人也不可能有这玩意啊,怎么会淘汰呢?“李承乾不解的问. “额.“ 李泰被问的无言以对了,好像是这个理儿哈. “傻子,是早晚被淘汰的问题吗?是成本以及制造难度的问题好吧,你说说你手底下已经收拢了全国最好的工匠了,连我家的工匠都被你要去了,可一年下来这枪能造多少?出了故障要修复又多麻烦?“武元庆鄙视的看了李泰一眼说道. 李泰被鄙视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蒸汽机弄的更好吧,那玩意弄好了,就可以把蒸汽转化为动能,咱们就能弄出简易的车床来了,到那时候这枪的造价就能下来,制造速度也会大大提升,列装军队也就可以实现了.“武元庆接着说道. 车床什么的李承乾听得又是一脸懵逼,李泰倒是听武元庆说过,也大概了解了是个什么玩意,有什么作用,不过具体的还是不清楚的. 对于武元庆来说车床那就是小意思,他上辈子学的就是机械,不光是制度设计,还有实际操作的,各种车床,铣床什么的他都亲自操作,拆解过.自动的数控车床主要学的是编程. 数控车床弄不出来吧,可手动操作的车床什么的还是很简单的. 其实,就算没有蒸汽机,他也能弄出车床了,不过那样没有机器动力,纯靠手拉或脚踏,通过绳索使工件旋转,并手持刀具进行切削的所谓车床他是看不上眼的. 像他一开始造纸的时候弄得水车也是可以给车床提供动力的,但这时候的水车什么的提供的动力也就那样,最后造出的零件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武元庆觉得还是等蒸汽机弄出来后再高出车床来吧,现在嘛,先用着人工打造零件吧,毕竟比起不怎么好的原始车床弄出来的零件,工匠手工打制的可是好上不知道多少的. 几人一边聊着话,一边继续往林子深处进发,几人都很喜欢拿枪打猎的感觉,虽然枪该试验的都试验过了,但还是不打算就此回去. 当天打猎回去后,用枪的武元庆几人收获不小,比弓马娴熟的李世民也就少了那么一两只,但从大小上来说武元庆他们的收获却是比李世民还要强的. 这也让李世民来了兴致,第二天他打猎的时候也用上了枪,武元庆几人怎么劝说枪可能会炸膛也没能阻止,几人无奈只能胆战心惊跟着任性的皇帝跑了半天. 为什么说只跑了半天呢,因为李世民只用了半天枪就因为击发率的问题不耐烦了,觉得还是用弓箭比较顺手. 武元庆他们总算不同一路提着心了,心情变好的他们再次开始自由活动,晚上回去直接从数量,质量上都把皇帝打到的猎物给超越了. 一直畋猎了十天,李世民才意犹未尽的摆驾回京. 年末两个月,獠民再次掀起了叛乱造反的小高潮,一共四五个州县发生了獠民叛乱. 也不知道这些獠民是怎么搞的,现在大唐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吃的饱睡的暖,对他们獠民还格外的优待,赋税都收的比汉民少几分. 这么好的待遇他们却一年到头造反个没完,就跟没脑子一样. 或许,真的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十二月的时候,今年规模最大的一次獠民造反被扑灭,这是发生在巴蜀壁州的事情,左武候将军上官怀仁一战而胜,俘获造反獠民男女一万多人。 这一万多人里边很多都是造反獠民的家属,说无辜算不上,说罪有应得的吧也不至于,起码没法全给砍了. 奏报传到长安后,李世民和大臣们商量了一番后作出决定,发配,统统发配,也不往远的地方发配,就发配去高原上好了,反正那里地广人稀,一万多人打散开来,也就是一个城镇几十上百号人罢了. 宽宏大量发配他们,就当是让他们支援高原建设了. 这一年年末,突厥的另一个分支西突厥分裂了. 西突厥一直是大唐在西域那边扩张影响的最大阻力,不过相比紧挨着大唐的东突厥,西突厥距离大唐就远多了,除了在西部边关,西域一带有交集外,其他地方倒是不大有交集冲突,所以大唐一直防备却没怎么理会他们. 之前西突厥可汗利失因为失去民心,被手下人统吐屯反叛袭击. 开始的时候利失被打的节节败退,与他的弟弟步利设退守焉耆。 反叛的统吐屯春风得意还想拥立欲古设为大可汗,这欲古设是东突厥始毕可汗的儿子,也就是颉利可汗的儿子. 这要放在中原王朝,这是妥妥的皇位继承人,可在突厥却不是,他爹始毕可汗死后,由他叔叔俟利弗设继位,成了处罗可汗. 他叔叔处罗可汗死后呢,又由另一位叔叔阿史那·咄苾继位,就是颉利可汗了. 等到颉利可汗继位后,也就敲响了东突厥的丧钟,东突厥被大唐给灭了,他叔叔颉利可汗也被活捉了. 堂堂的可汗之子只能丧家犬一样投奔了同宗西突厥,不过毕竟是东突厥可汗的儿子,身份还是很尊贵的,所以统吐屯反叛后不敢自己继位当可汗只能拥立有可汗血统的欲古设来当这个可汗. 可惜的是统吐屯命不好被人给杀死了,欲谷设部队也被打败,利失收复旧地了. 欲谷设失去了一统西突厥的大好机会,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捞着,反叛的西突厥西部部众终于还是拥立了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 乙吡咄陆即可汗位后,与利失发生激战,杀伤甚多。于是便从中间分其领地为二,自伊列水以西属乙毗咄陆,以东属于利失。 至此,西突厥彻底分裂了. 第五百六十章 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的皇帝 又一个春节到了,李世民的贞观年号已经来到了第十三个年头. 正月初一一大早,李世民乘车驾谒见他老子唐高祖李渊的献陵。 在那里待了两天,第三天才回到宫中. 去年年末,李世民终于把女儿高阳嫁给了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爱,房遗爱那小子也如他所愿,老婆高阳的嫁妆一点都不比永嘉公主的少. 去年才嫁了女儿,转头过年后刚刚恢复上班,一上朝李世民就下旨加封左仆射房玄龄为太子少师。 这荣恩也是没谁了. 但房玄龄可不觉得这是荣恩,他觉得这尼玛是早晚要完的征兆.自古以来就没那个皇帝说是不怕手下臣子大权独揽的. 房玄龄心想自己这都身居宰相之位十五年了,外界早有人说自己专权,说自己结党营私,虽然清者自清可谁知道皇帝怎么想的. 再说儿子房遗爱娶了皇帝女儿高阳公主,女儿嫁给皇帝的弟弟当了韩王妃,这一门富贵成这样可以说圆满到了极点. 但正所谓物极必反,还有句话叫福兮祸所伏,盛极而衰的例子历朝历代可是不在少数的. 万一富贵圆满的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不是得满门遭祸吗? 熟读史书,深谙政治的房玄龄决定急流勇退,上表请求解除所任机要职务. 可李世民就是不同意,不管房玄龄怎么请求就是不答应让他退休. 或许这就是李世民心腹的待遇,看看李靖,当年怕功高震主不得不自污的时候,李世民连任何犹豫都没有的就借着李靖给的由头把李靖军职解除了,然后给了一个右仆射的文官职位. 区别对待,真的是太明显了. 也就是在一月底,王子瑜的叔父,出身太原王氏的礼部尚书王珪病故了. 王家在长安最亲近的就是武家了,这老爷子王珪死了,武家一家都过去帮着操持. 没办法,武家和王家的关系不光是王珪是王子瑜的叔父,王珪的儿子王敬直还和武元庆是连襟的,即是武元庆的妹夫,也算是他姐夫.襄城的妹妹,长乐的姐姐南平公主嫁的就是王敬直. 王珪可是说是王家在朝中官职最高的,也是五姓七望门阀里官职最高的一个,他的死影响很大. 各家都有派重要的人物前来. 太原王家来的是王伦,武元庆和大舅子王伦多年后又见面了.王伦比起以前稳重多了,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形象不见了,代之的象征年龄的一缕短须. 王子瑜见到大哥来开心的不行,虽然叔父新丧不该表现的欢喜,但内心的高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兄妹两个上次见面还是贞观四年时候的事情了,过去快十年了. 前两年丫丫出生太原王家都没有派人来的,不过也不奇怪,谁让生的是女儿的,这要生男孩王家肯定会派人来. 主要还是路途太遥远了,就后世分居两省的亲人都可能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不见一次的,更别说这时候了. 出一趟远门真心不容易,路途远还是其次,关键出门在外,万一生个病啊什么的就可能挂在路上了.没大事,谁也不想远行的. 王伦是带着仆役护卫轻车简行的来的,没有带老婆孩子,毕竟时间不等人,这边王珪死了派人去太原报信,再到太原来人,一路快马加鞭也得十多天的时间,要是带着老婆孩子来,没到呢,这边就出殡了. 王珪的丧礼很隆重,规格很高,李世民不但追赠他为吏部尚书,赐谥号为懿,还素服举哀,因为王珪当过小胖子李泰的老师,李世民就命李泰率百官为王珪送葬. 虽然死了一位重臣,但朝政该处理还的处理,停朝三日后,李世民再次开始处理政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王珪死了伤心过度还是怎么回事,一上朝李世民就干了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让武元庆这些小辈说起来都觉得臊得慌,他竟然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尉迟恭. 你说拉拢人也不是这么拉拢的啊,你这不光拉拢不到还可能把人给臊跑的好不好. 事情的起因呢是因为李世民对尉迟恭说:“有人说你要谋反,为什么人家会这么说?” 尉迟恭很生气,粗声粗气的说:“对,我造反是真的.“ 这话当然是气话,后边尉迟恭就直言不讳的指责李世民说:“我跟随陛下你征伐四方,身经百战,如今身上留下的都是刀锋箭头的痕迹。现在天下已经安定,你便开始怀疑我要谋反吗?” 说着还脱下衣服扔到地上,赤着上身拍着身上的疮疤让李世民看. 李世民见尉迟恭生气成这样,赶忙流着泪安抚:“敬德你赶紧穿上衣服吧,这是做什么啊,你的衷心朕难道不知道吗?朕丝毫不怀疑你的,所以才跟你这么说,何必这么恼怒呢?“ 话特么是这么说的,还说的很好听,什么相信衷心不怀疑,结果尉迟恭刚穿上衣服,想因为自己的不敬道歉,李世民就又给了尉迟恭一闷棍,当然李世民自己觉得给的是恩典,他笑眯眯的对尉迟恭说:““朕想要将女儿许配给你,你觉得怎么样?你喜欢朕的哪个女儿,你跟朕说,朕成全你.” 奶奶个腿儿的,当武元庆知道这段对话的时候,当着襄城和长乐的面就低声骂了句“丫真不要脸.“ 李世民不嫌害臊,人尉迟恭还觉得丢人呢. 尉迟恭比李世民都大十多岁的,都五十多的人了,就他大儿子尉迟宝林都比李世民的女儿们大不少呢. 最大的襄城才二十来岁,就可想而知李世民的其他女儿年纪多大了. 更别说李世民年纪大点的女儿基本都嫁了,剩下的最大也不过就是十来岁的样子,让尉迟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娶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亏李世民能想得出来,说得出来. 尉迟恭可不想和武元庆这些小辈成为连襟,以后还得叫武元庆姐夫,太特么丢不起那个人了. 他也没说我岁数这么大,你女儿那么小,或者说身份配不上这些婉拒的话,而是再次很直接的对李世民说:““我的妻子虽然微贱,但与我同甘共苦好多年。我虽然才疏学浅,但也听说过古人富贵了不**子的,陛下说嫁公主给我不合我的本心。” 言下之意就是老子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你丫说嫁女儿的事情老子不愿意. 据说,被拒绝后李世民虽然就此作罢,但显得很是失望不甘. 丫的,真真的不要脸. 第五百六十一章 君礼臣忠 李世民的不要脸把朝臣们都给吓到了. 政治觉悟不高的可能只看到了李世民嫁女拉拢尉迟恭这件事,但宰辅,大员们可都是人精. 从中不光是看到了皇帝的不要脸,关键是看到了皇帝为什么不要脸. 他们从皇帝的举动中看到了他开始对开国功臣们有些担心,不放心了.为了拉拢或者说安抚尉迟恭都可以放下脸来把自己女儿嫁给比自己都大十多岁都可以当自己爹的尉迟恭当老婆,可见这忌惮,这担心得有多重了. 言语中先是告诉尉迟恭说有人说你谋反,这是在敲打尉迟恭,嫁女儿这是在安抚拉拢,帝王心术本没什么.但要放在十多年前刚刚登基时候的皇帝却对做不到这样. 他可以赏赐高官厚禄,但绝不会不要面皮的把女儿嫁给臣子,嫁给臣子的儿子倒是没问题的. 皇帝心急了,这是要清洗老臣子,给太子铺路的节奏啊. 前两年就要把十几位宰辅,重臣分封到地方,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皇帝是加快清洗的步伐了. 这样的皇帝,大臣们是惧怕的,因为一旦皇帝的忧心累积到一定程度,重臣们被削权削到一定程度,很可能就是一大场的腥风血雨. 看看大汉建立后的刘邦是怎么杀功臣的就知道,那是前车之鉴. 刘邦那是没登基之前分封的异姓诸侯王,所以登基以后就把所有分封的异姓诸侯王给全杀了,韩信、彭越、英布、臧荼等一个没逃脱. 现在李世民这样搞,分封刺史,看着好像给了封地跟封国一样,可要知道到了地方你总的先治理,先发展才算是有了实力的. 哪像现在这样在朝中大权在握. 万一被赶到封地,手里的权柄不在了,封地又是刚刚执掌,没有丝毫实力,皇帝杀起来那还不是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啊.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大臣们谁都不敢冒这个险,不光是被分封的大臣,就其他重臣也不愿看到这样,因为一旦成了事实,谁知道最后还会牵连到谁. 李世民有些急迫的举动也给了大臣们非常大的压力. 几天后,皇帝再次谈起分封刺史的事情,这次诏议的是宗室大臣的子孙袭封刺史的事情.就是告诉被分封刺史的十多位重臣,你们看我对你们多好啊,分封刺史不光只你们这一代,而是子孙后代都可以袭封刺史的.那封地就是你们各家的自留地了,你们就是那里的王,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多好的事情啊,你们赶紧答应了,滚蛋去封地吧. 皇帝的潜台词就是这样. 然而这次皇帝没有再能顺利推行下去,不但子孙袭封刺史的事情没定下来,就贞观十一年定下来的分封刺史的事情都被感觉到压力危险的大臣们给联合反对了. 左庶子于志宁认为古今事理不同,不是长治久安之策,上疏谏诤。 马周也上奏疏认为:“尧、舜这样的父亲,还有丹朱、商均那样的儿子。倘若让未成年的儿子承袭父职,万一骄横愚钝,百姓们遭殃国家也因此受到损失。如果想取消他的袭职,则其先人功劳尚在;如欲保留袭封事,则他的罪恶已昭彰于世。与其毒害芸芸众生,毋宁割舍皇恩于已经死去的一个大臣,这是很明显的道理。这样看来一向称之为爱护他们的作法,其实正是害他们。我认为只应该赐给他们食邑封户,如果真有才能,则量才授予官职,使他们得以尊奉皇恩而子子孙孙享受福禄。” 被分封刺史的重臣有十四位之多,长孙无忌赵州刺史,房玄龄宋州刺史,杜如晦密州刺史,其他的还有李靖,高士廉,侯君集,李道宗,李孝恭,尉迟恭,李绩,段志玄,程咬金,刘弘基,张亮,. 从分封的人里边就可以看到,这十四位全是朝中重臣,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是真正大权在握的宰相,而且在军中都很有影响力. 后边的十一位,除了高士廉,其他的全是军中大将军,就这几个人执掌的军队可以说就是大唐精锐的百分之八十左右. 至于高士廉,这人多年宰相,关键还和长孙无忌一样是外戚,这样的人留在朝中肯定对未来继位的新君很不利的,外戚专权几乎是每代都有的事情. 李世民想把这些人搞定,但这些人也不是木头,在于志宁,马周打了头炮后,这些人也开始了纷纷反对起来. 房玄龄就出班旧事重提,请求解除职务要退休.意思很明白,不用你赶得我自己退休好吧,我不干了好吧.明明我之前就要退休是你拦着不让,你说你一边说着不让,一边又这么搞,有什么意思啊. 得了,也用不着你搞这么多事情,我还是识相滚蛋吧. 大唐这时候当官的,尤其是朝中重臣都是很有胆子的.这时候可不跟后世鞑子一样把汉人奴役到动不动就要下跪. 这时候就上朝时候大臣们都是不跪的,深鞠一礼三呼万岁就算是见驾了. 大臣和皇帝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合作伙伴的关系,皇帝是握有绝对控股权的董事长,其他大臣是小股东.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董事长说了算,但董事长也不能把其他股东当个摆设不当回事. 现在董事长要把几位股份多的股东清出管理层,股东们自然是一点不示弱的怼回去了.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孔子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君礼臣忠。 这是这时候臣子和皇帝之间真正的关系. 你给我什么礼遇我给你什么回报,你要不给面子那很不好意思我也不会惯着你. 房玄龄要辞职,好兄弟好搭档杜如晦也说话了:“陛下,恕臣直言,子孙后代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不敢保证,万一有愚幼无知的不肖子孙触犯国家法令自取灭亡,或者更因为袭封的赏赐,而遭致灭顶之灾,那就实在是可怜。如果是那样,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闲散勋贵的好.以防万一,臣请求陛下停止赐封世袭刺史旨意,赐我等保全性命为盼。“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要脸我也会 “请陛下停止赐封世袭刺史旨意,赐我等保全性命为盼.“ 哗啦,被赐封的大臣全站了出来躬身大声说道. 李世民气的浑身直哆嗦却毫无办法,这不是一个,两个,这是十多个还全是手握重权的重臣,这么多人的集体诉求容不得他忽视,容不得他视而不见. 这还没完,他大舅子长孙无忌又高声说道:“,臣等禀承皇恩以来,形影相吊,如履薄冰;宗族的人忧心忡忡,如同置身汤火之中。追溯夏、商、周三代封邦建土,是由于力量不能制衡诸侯,便施利于他们,礼乐作为节制修饰。始皇帝革除弊病设置郡县,汉高祖刘邦恢复旧制,分封宗室终导致七国之乱,后两汉罢除侯国设置郡守,免除过去的弊病,深合事理。待西晋武帝再次恢复旧制,分封宗室后又导致八王之乱.前车之鉴犹在耳边,陛下如今何以因为我们这些人的缘故,又重新变更,万一搞乱了王朝纲纪,非臣等所愿也.“ 长孙无忌意思很简单,前边有那么多坏例子在那摆着呢,陛下你看不到吗,为什么要恢复旧制实行分封呢,天下好不容易稳定了难道还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再次乱起来吗? “陛下,臣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但臣知道长安繁华是最好的地方,臣在外掌兵的时候都在常常想念长安,想念长安的美食,想念长安的美酒,更想念长安的美人.现在要臣世袭刺史,无诏不得回长安,臣实在不敢想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自己喜欢长安的好吃的好喝的,关键喜欢好玩的美人,能说出这么不要脸话的肯定不是文官,李靖,李绩等人也说出来,遍数一下最无耻的是程咬金,这话也只能他说得出来. 程咬金这话说的,比长孙无忌他们说的话都更让李世民憋气. 老王八蛋.美酒美食,整个封地都是你的,还弄不到美酒美食吗?还能没有美人吗? 话是这个理儿,可人家说了长安繁华是最好的地方,没有其他地方能比的上. 人家出生入死,给你李唐打下了天下,就想在最好的长安住着,难道皇帝你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满足,不愿意成全吗? 李世民知道这时候自己要一句话没说对,恐怕满朝文武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生性凉薄的人,可以共患难不可同富贵人,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君臣离心离德坏了大唐根基了. 到了这时候,李世民知道这议题是没法再议下去了,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话等着自己,反驳自己呢,没看侯君集,段志玄,尉迟恭,刘弘基,张亮这几位脑子缺根弦,有些缺心眼的正跃跃欲试的准备发言呢吗? 不能再弄下去了,否则真没法收拾了. “罢了,此事朕回去再想想,容后再议吧.“ ................... 退朝了,事情就这么悬在那没个结果. 李世民是想着拖延一下时间,回去好好想想办法,怎么一一来说服手下的. 可他没想到他不急,大臣们却是不远再拖下去了. 他大舅哥一前一后的跟着他就回了后宫. 李世民气冲冲的到了丽政殿,也就是长孙的寝宫,刚想和老婆抱怨一下她哥哥是多么不识趣,多么不知道好歹呢. 结果话都没出口,长孙才刚迎上来叫了声二哥,门外内侍小德就已经跑进来禀报说长孙无忌求见. “看看,看看,这在朝堂上不给朕面子,驳斥朕也就算了,下了朝他还不放过朕,竟然还追到寝宫来了.“李世民气恼的哆嗦着嘴唇冲老婆嚷嚷. “怎么了这是?“长孙有些不明所以. “还不是分封刺史的事.给别的皇帝是舍不得分封被埋怨,朕倒好,是分封出去了却收回来一堆埋怨.“李世民不高兴的说. 恰好这时候长孙无忌进来了,听到他这话直接就接话说道:“陛下,非埋怨也,实则分封弊大于利,臣等都是为大唐考虑的.“ “你们看到的是弊,朕看到的却是利,分封你们在地方拱卫京师,一旦京师有变,也好有你们可以勤王.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多次戏耍了看到烽火率兵勤王的诸侯.若不是那样,在犬戎攻到的时候他点燃烽火,各地诸侯必然是会率兵勤王的,那样的话周幽王不会死,西周也不会被犬戎所灭.“李世民掏心掏肺的对长孙无忌说道. 这话要是在没说嫁女儿给尉迟恭之前,没准长孙无忌就信了,但现在他可不会信皇帝说的. 而且就算皇帝说的这话是真的,长孙无忌也不会愿意被分封到地方的. 就像程咬金说的一样,长安多好,多繁华啊,在长安也是大权在握,还能享受繁华长安的一切,既然该有的都有了,何必要到地方去,脑子有病吗? 再说,世袭刺史很好吗?在朝中掌权都受到猜忌,更别说世袭地方了,到时候地方军政大权一手而握,皇帝还不得更加猜忌啊. 历来都是地方挣破头的往中央挤,还没听说谁是死活想到地方去的,封疆大吏那都是不得不去罢了.要是有选择没人会想到地方,毕竟无论生活水平,还是升官权利什么,都是中央更大. 想到地方去的,也就是在中央混的郁郁不得志,没办法的才想到地方去做点事情出来,好为晋升之资本罢了. 见说理好像皇帝不乐意听,还很有话要说,很委屈似得,长孙无忌也不和他说理,长孙无忌发现有些时候还是像程咬金那样说混话耍无赖更有效果. 长孙无忌决定学习一下,只见他干咳了两声低头酝酿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就有些红了,然后凄惶的说话了:“陛下,臣渐渐年迈,近来身体也不好了,真的不想去地方只想在长安安稳终老,当初臣披荆斩棘事奉陛下为的也不外乎如是.如今海内升平,陛下为何又要将我弃置外州,这样与迁徙流放有什么不同?陛下难道连臣这样的心愿也不愿满足吗?“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不识相的拍死 “说什么割地以分封功勋大臣,是古今的通义,说什么是想让那些分封的大臣后代可以继续辅佐以后的李唐皇帝,所以才分封他们,这么假的话皇帝也真能说的出来.“王伦低声嗤笑. “呵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皇帝还非常委屈呢,“你们多次上言充满怨言,难道是朕强迫一定要分给你给土地吗“这话他是他对长孙无忌说的.据说当时长孙无忌就说了,既然陛下你不是一定强迫要给,那就请你收回分封的旨意吧,一点面子都不给皇帝留的.“武元庆幸灾乐祸的笑. “该.“王伦轻啐一口说到.他们这样的世家这几年来可给皇帝折腾的不轻. 几次科举考试,考中者多为寒门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考阅卷官故意打压门阀士子,反正本该学问更高的门阀子弟,却及第者少之又少. 并且选官派官的时候也大都被派往苦寒之地任职.搞的世家在朝中,在地方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明显的在降低了. 两人靠着墙说着悄悄话,在不远处的院子当中丫丫和一个小正太拿着小铲子刨着地玩的很欢乐. 小正太是王伦的儿子王珺,前两天才跟着他娘卢氏来到的长安.小家伙十岁了,白白净净已经快有他爹以前小白脸的气质了. 不过小家伙性子却不像他爹,稳重的很,跟他娘很像. 小家伙算是爹娘各继承了一半,不像丫丫,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子都跟她娘差不多,跟老爹武元庆却没什么像的,或许胆子大可以算一个. “对了,你们家的商队我看今年,明年前半年都别往西域那边去了,快打仗了.“武元庆换了个话题叮嘱到. “怎么回事?“王伦不解的问,往西域去的商队可以说是出海上外最赚钱的一条线路了. “不是说了吗,要打仗了.“武元庆说. “谁和谁打啊,我怎么没听说.“王伦诧异的问. “大唐和高昌呗.昨天传回的消息,就在年前徐突厥别部处月、处密与高昌联合发兵攻打了焉耆,打下了焉耆五座城池,劫掠烧抢一番后毁城而去,还掠走百姓一千五百人.“ 听了武元庆说的王伦还是不解:“这焉耆被攻打和咱们大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攻打高昌,是要替焉耆报仇吗?“ “不光是这样,这焉耆王突骑支在贞观六年就派使节到长安进贡。以前焉耆人来中原都走沙漠通道,隋末道路被阻,所以他们只得取道高昌。朝贡的时候这突骑支就让他的使节请求陛下再打通沙漠通道以便于往来,陛下当然就应允了。得到消息的高昌王鞠文泰就非常痛恨突骑支,派兵袭击焉耆,大肆掠夺。所以,你知道了这焉耆并不是第一次被高昌攻打了.焉耆朝贡那就是大唐的藩属国,它被袭击那就是在打大唐的脸,更别说被袭击还是因为想让咱大唐打通沙漠通道,这大唐更不能坐视不管.可话说回来了,高昌也是大唐的属国,所以陛下当时还不太好出兵教高昌怎么做人.只是派使节去申斥鞠文泰.“ “那为什么你现在又说要打呢?“王伦问. “因为高昌没把陛下的申斥当回事,做的更加过分了啊.这就跟以蚂蚁一样,一次爬你手上弄得你不舒服你放过它了,可它五次三番的总来撩拨你,你不得一巴掌拍死它啊.“武元庆伸手作轻轻拍打状. “高昌这几年做的太过分了,袭击这焉耆都好多次了,这次更是联合的西突厥,这可是大唐的敌对国,在西域那边搞风搞雨,破坏丝路影响大唐和西域诸国的通商.高昌一个大唐藩属国却和大唐的敌国联合攻打大唐的另一个藩属国,他们不是找死是什么.更别说,高昌已经表现出对大唐很强的敌视之意了.不光是打焉耆,贞观四年,同样是西域的国家伊吾城主亲自到长安朝贡,率他所属的七城内附大唐,陛下还在伊吾设置西伊州.从那时候起,伊吾那片就不算是大唐的属国,而是大唐的实际领土了.可当时高昌王鞠文泰却视大唐如无物,同样是联合西突厥攻打了伊吾,好在那时候大唐驻军已经驻守在那里,没有让高昌和西突厥的图谋得逞. 之所以一二再而三的攻打焉耆,伊吾这些大唐的属国,或者领土,阻拦西域诸国朝贡大唐亲近大唐,不过是高昌不想让大唐的势力深入到这些地方,影响到他们在西域的利益罢了.这样的行为西突厥做出来算不得什么,可高昌受着大唐的封赏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就是大逆不道.而且他们还屡次不接受陛下的征召,且近几年以来,不向大唐进贡,不行藩臣的礼节,所设官职称号,都和大唐一样的,还挖城掘沟摆出一副预备进攻大唐的样子,陛下怎么还能容忍下他们.“ “那什么时候会大起来啊,我家在我离开晋阳的时候刚有一队商队出发去往西域.“王伦急切的说. “要打也到年底了,陛下派往高昌的使节才走,等高昌再有回信,来回起码是半年过去了,所以怎么也到后半年了.“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那,那还好,到时候估计商队应该已经离开西域回返入关了.“王伦松了一口气. “反正你记的通知一下,这半年多是最好不要去西域,更不要往更西边去的,不过你可以让你家商队多准备点西域需求的货物备着.虽然因为会打仗不好往西域跑了,可等咱大唐发兵攻打的时候,你我两家可以让早有准备的商队跟着大军后边做买卖嘛.既可以给大军提供辎重,也可以收些军队缴获的,赏赐的东西嘛.高昌可以西域数的上的富国,搞一回可比在丝路上跑几趟还赚钱的.“ “和打东突厥,打吐谷浑一样?“王伦眼睛发亮的问. “对,跟打东突厥,吐谷浑一样.“武元庆笑着点头. 第五百六十四章 没脑子的人做没脑子的事儿 三月,也不知道薛延陀是怎么知道消息大唐要准备对高昌动武了,刚给李世民玩了一把的薛延陀大小可汗爷三个,派使者上言:“我等禀受隆恩想要回报,请求征发我方军队为先导进攻高昌。” 李世民一看还特么有这种好事呢,打仗都有人要抢着来帮忙的,好啊,赶紧派户部尚书唐俭、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携带丝绸送去给薛延陀,与他们合谋看看怎么个共同出兵法。 至此这场仗是免不了了,不管高昌是个什么态度,总的打一场了. 四月,李世民又跑去九成宫避暑去了,然后丫的差点被人给堵着挂了. 事情还的从灭掉东突厥后安置东突厥俘虏贵族时候说起.很大一部分东突厥人,尤其是东突厥的俘虏,都被打散安置在了关中,河东这些地方. 自然突厥原贵族就没什么实权了. 但毕竟是被打败的一方,你没实权,没手下可以指挥也是常理的事情,放平心态也就好了,大唐又不会在吃喝上亏待了谁,没看颉利可汗都好吃好喝的被养着,最终得了善终了吗? 可有的人就是没办法把心态从原本的突厥贵族大权在握转变为在大唐安稳做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贵族富家翁. 里边突出代表就是突利可汗的弟弟结社率. 其实说起来,突利可汗这一支都不是被打败的,而是在大唐和突厥开战的时候就投靠了大唐的. 所以对他们的安置可以说是更为优厚的,但结社率心中却耿耿于怀,不平的很. 大唐皇帝赏了他一个中郎将,将军,级别不低了,在大唐军方也算是一个高级将领了,虽然没有突厥兵可以指挥,但却有大唐精锐由他率领的. 然而这位并没有像执失思力,契苾何力等一样安心带兵报效大唐,而是整天瞎混跟个无赖似得,是个突厥无赖. 突利可汗看不过眼训斥他,结果他倒好反把为他好的哥哥突利可汗给告了,诬陷突利可汗心怀不轨要造反. 可突利可汗特么都病的不行了造毛的反啊,突厥被灭掉后突利可汗入长安结果走到并州的时候就死掉了,这么一个人,告他谋反,傻子都不信,更何况是李世民这位明主了. 于是,李世民更加看清楚了结社率的人品,丫就一人渣,所以这么多年下来,结社率没有升过一个品级的官,还是他那中郎将. 然后结社率自然对李世民满心怨怼,当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结社率决定谋逆造反. 这家伙脑子很缺根弦的,他都没人可以用的,找来找去也就找了四十多个人,还把他侄子,也就是突利可汗的儿子贺逻鹘给坑了过去. 贺逻鹘都不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的,只是叔叔喊他,他就去了,然后就被告知要造反,杀皇帝,建功立业,还告诉他你现在知道这件事情了,就由不得你不跟着我们一起举事,因为你就算把我们的谋划告诉李世民了,李世民也不会放过你. 贺逻鹘欲哭无泪,心里狂骂被坑了,也只能不甘不愿跟随. 因为就像结社率跟他说的一样,瓜田李下的他就是有七八张嘴也说不清楚,被皇帝抓到了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倒霉孩子就跟着他叔叔走上了不归路. 其实这孩子真就是倒霉催的,他爹死的时候才不到三十,他那时候更是不足十岁,就一屁孩子,没爹疼没娘爱的,也没学到点什么东西,人情世故完全不懂. 所以也就没能想清楚,报告谋反被怀疑,和参加谋反被抓到最后哪个更后果更轻. 而且四十七个人的造反,那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嘛,傻子才选择跟他们走一条道呢. 可倒霉孩子就是没拎清楚. 于是,皇帝四月初五到九成宫避暑,十一结社率就发动了. 九成宫嘛,毕竟只是别宫,避暑之地,地方算不得大,当然也不可能和皇宫守卫一样有那么多精锐兵卒. 但人数却也是不少的,几千人的驻守可以说把偌大的九成宫为了个水泄不通的. 结社率领着四十多个人就趁着夜色发动了强攻. 还别说,开始的时候守卫的将士还真就被结社率的四十多人给打得节节败退,结社率率人闯入行宫后很快穿过四道幕帐靠近了皇帝安睡的御帐. 这就跟在长安皇宫里冲到了皇帝的寝宫立政殿,并且打进了殿里距离皇帝的卧床不过就是咫尺之遥的距离. 但他也就是因为出其不意,九成宫又没有高墙壁垒的遮挡所以才能冲到里边. 胡乱射箭射死了宫廷卫士几十人后,侍卫们就稳住了阵脚,很快反过来把结社率他们打退了. 然后败逃到马厩,抢了二十多匹马向北逃窜,想跑回草原上.可他们哪里可能逃走,逃跑了没有百里就被追上然后干掉了. 侍卫们一来因为失职差点让皇帝遇险,二来还担心被降罪,心里个个都是憋着滔天怒火,追上二话不说噼里啪啦砍瓜切菜的把结社率一伙人全杀了. 唯独就是贺逻鹘因为压根就没有动手,所以被留了命,李世民问清楚后,宽恕饶了他不死,不过也没有完全放过,而是将他流放岭南. 不过,流放岭南放在以前可能真是流放了,毕竟那里瘴气横行,流放搞不好就是死的下场. 但现在岭南可是繁华的很的,商业发达,连俚人,撩人都不怎么造反了,可以说跟江南很多地方都是不相上下了. 所以,贺逻鹘对李世民是千恩万谢的感激. 本来因为结社率等人造反,其他突厥人还有些胆战心惊,怕皇帝因为牵连到他们头上. 可这个处罚一下,所有突厥人都放心了,对大唐,对李世民更是多了许多归属感. 原本有不少大臣还因为结社率造反,对把突厥人分散安置在腹地的决定有所非议,甚至上书请求皇帝把突厥人再迁出关外的. 但当各地奏报传来把分散安置的突厥人对结社率的谴责咒骂,对皇帝的感激,敬意都详细汇报后,那些非议的大臣霎时就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古代的背锅侠 结社率的造反虽然没有把李世民怎么,但毕竟是被人给打到了近前,说明安保工作做得还是不到位.之后李世民很快从长安再次抽调了三千精锐护驾. 巴蜀那边撩人还在闹造反,武候将军上官怀仁再次出击俘获男女六千余口,叛乱又平息了. 反正这撩人造反家常便饭,被平息也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是疥癣之疾,所有人都习惯了. 时间进入五月,风调雨顺很多年的大唐终于在贞观十三年爆发了席卷天下的大旱灾. 关中,只有进入二月中旬春耕的时候下了一场吝啬至极的毛毛细雨. 其后再没有一滴雨降下,之前天气不那么热的时候还没什么,可到了五月,太阳在天上炙烤着大地,地面都龟裂了,庄稼苗大片大片被晒的怏怏的,快要死去. 好在大唐这么些年都一直过的很富足,特别是玉米,土豆等高产作物在关中,河东等北方地区开始大面积耕种,在司农寺种植了两年摸清楚情况的占城稻也开始在南方种植了起来,已经有了不小的种植范围. 各家各户多有足够的存粮,各地官仓也都有大量的仓粮贮存,所以即便是发生大旱也不至于出现太过凄惨的灾情. 粮价肯定有所上涨,但不至于发生逃荒,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的情况. 不过毕竟是天灾,李世民还是按照常例诏令五品以上官员上书言事。 就跟前两年洛阳那边发大水,李世民让大臣们上书言事一样,这就是把发生旱情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让大臣们指出到底皇帝那里错了,皇帝好改. 罪己诏谁都不想发,那就只能是选择轻一点的让大臣上书言君王过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了. 不过大臣们对皇帝也没什么不满,不觉得皇帝做错了什么,君臣贤明历史上也没哪几个皇帝能像李世民一样了. 这样的皇帝指谪不出什么错误了. 就魏征上疏也只是说:“陛下的治国大业与贞观初年比略有不如,近几年来,轻易的动用民力,认为百姓无事则产生骄逸之心,役使他们则容易让他们听差遣.但陛下,这是不对的,从古到今臣还没听说有因为百姓过的安逸而败亡的国家,也没听说因为让百姓每日劳累而当国家天下安定的..“ 魏征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皇帝你知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对的,但这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是针对的民众,不是贫苦百姓.他们都已经过的够不容易,你让他们过的安心点着国家才能安定不会败亡,可你近来总是抽调民力役夫劳役这才不是安定天下的办法. 魏征上疏说这些倒不是针对的都北,西,南修路的事情,修路总共役使民夫不下百万,绝对不比隋炀帝大业末年征调的百姓少. 可修路征调的百姓大唐无论是吃食,还是住宿供给全都是有标准配置,可以让役夫吃饱穿暖的. 为了不出现克扣,吏部,御史台派出去相当数量的监察团队,不少都是刚刚科举及第当官没几年的新生代力量,正是处于施展抱负想大干一场的阶段,且都没什么和地方有瓜葛的,也不代表什么利益集团. 让这些人去搞监督,能最大限度的达到监督的效果.不光如此,这些年来培养的速成医护人员也调拨去修路沿线工地不少,大的病,疫情解决不了,但小病小灾小伤的却不在话下的. 魏征主要想说的,针对的是皇帝,皇帝又开始有享受的冲动了,因为府库充盈,又没什么仗要打的,而且也封禅泰山了,皇帝觉得自己该是到了享受一把的时候了. 原本给他老子修的明德宫,才起了头,他老子就死了,工程也就停了.就在前不久李世民又提起了话头,说想要把明德宫修完,还说什么现在的宫殿住着他总是头疼的厉害,明德宫地处龙首原,地势高,不像现在的宫室那么一到天热就潮湿闷热的厉害,所以修建明德宫也对自己的风疾有好处. 完了,李世民还搬出孙思邈来,说这些都是孙思邈给他说的. 大臣们才不管孙思邈不孙思邈呢,也不管皇帝是不是真的住的不舒服,对身体不好,他们只知道皇帝你这是享乐的前奏,是花钱的前奏,还是准备花国库的钱. 这怎么可以? 之前嘛,国库充盈,皇帝想多修个窝他们还不太好反驳 但现在天下大旱了,皇帝让百官上书言其过失,百官欢乐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 正愁找不下理由呢,现在理由来了. 天下大旱,这么多年风调雨顺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大旱了,这说明是上天觉得世间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所以给降下的责罚,那上天觉得世间那里不好了呢,不用说了肯定是皇帝做的不好了,因为天子,上天之子,君权天授,老天觉得不对肯定是觉得皇帝不对了,总不能老天还管到小**的头上吧. 再说,你皇帝都让百官上书言你的过失了,这说明你自己也是认可大旱的发生是因为你而起的,不然你也不会让我们言你的过失对不对. 所以,陛下,你有过失,你的过失就是动用民力不像以前那么慎重了. 近来,动用民力的无非就是修路,还有就是你修宫殿这两处,修路那是好事,修好了路,才能让大唐对岭南,西域,草原这些以前鞭长莫及的地方更加有控制力,也更便于这些地方的商贸往来,对大唐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自然肯定不会是因为修路上天降下了预兆,警示. 那别的不用说了,只剩下你修宫殿的事情了,上天的警示肯定是因为皇帝你想修宫殿,会导致百姓不堪其扰,农事被耽误,让百姓过于劳累,所以提前降下责罚警示于你. 目的就是告诉陛下你应该停止修宫殿的想法,你应该爱惜民力,继续休养生息,这样才符合上天的要求. 这样才能民安国宁,长治久安. 第五百六十六章 夜郎自大 历朝历代皇帝是最大的背锅侠,不管国家出了什么问题都是皇帝的错. 无论天灾人祸全是皇帝的错,今天地龙翻身,明天水龙闹事,后天旱魃肆虐,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大臣们是牵扯不到皇帝头上的. 皇帝要是碰上好点的臣子,这名声还能好点,否则要碰上那些坏的流脓的大臣,皇帝就倒霉了. 什么埋汰事都能整到皇帝身上. 而大臣呢,哎呀妈,我们怎么可能错嘛,错的都是皇帝.谁让皇帝是君权天授,祥瑞是老天奖赏皇帝的,那灾害自然是警示皇帝的. 李世民登基这么多年,总算是没有多少大臣老往他身上泼脏水了.哪像他刚刚登基的时候,屁大点的灾害,也是皇帝的错,谁让皇帝你把你老子赶下了皇位,还杀了你哥哥弟弟,还霸占了你弟媳妇,还把你侄子杀了个一干二净. 算起来李世民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了,终于特么不用什么锅都背了,可这天下大规模旱灾,还的出来背锅. 好在的是大臣们没怎么往李世民身上扣屎盆子,就魏征上的奏疏指出的问题严重点,说他有些贪图享乐,有些奴役百姓重了点. 大旱持续到了七月,庄稼近半面临着绝收,朝廷减免租赋的旨意也传了下去. 这一年的李世民有些悲催,七月大旱才缓解,结果刚安生几天八月初一出现了日食. 这如果是单独出现吧也就算了,毕竟光日食说明不了什么,哪怕日食是不吉的象征. 可偏偏前几个月天下大旱,粮食会减收近半这就足以让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传播些不好的消息了. 民间开始有传言皇帝犯了天怒,因为对自己属国进兵攻伐太甚,李唐皇族要遭天谴了. 但这种流言也只是在乱世,或者人心不稳的时候造成一定的效果. 可大唐现在国泰民安,只是一次大旱而已,任何流言都不足以动摇百姓的心,更加动摇不了皇族的统治. 尚书省下令各州府严查造谣者,仅仅半个月不到,就已经把流言扑灭了,倒不是官府效率真的这么快,主要是百姓就不跟着掺合,不跟着传流言. 没有生存的土壤,流言根本传播不开,流传不起来,皇帝也安稳的过了一个中秋. 九月的时候,李世民开始调兵遣将,户部,司农寺开始准备粮草辎重. 明眼人都知道大唐对高昌的进攻已经是停止不了了. 因为高昌是在是太能自己作死了.高昌王鞠文泰对大唐派去的使节说:““鹰飞翔在天空,鸡伏窝于草蒿,猫戏游于厅堂,鼠嚼食于洞穴,各得其所,难道不能我们高昌不能自我发展吗?“ 说的更直白点就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大家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生存发展之道,我们高昌不准备跟你大唐混了,我们准备自立门户,自己单干,在我们这西域一亩三分地上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发展的很好,你大唐就不用操这个心了,以后你大唐在这片都得靠我们的,而不是我们巴结你们. 话虽然说的看似简单,但其中的野心已经足以彰显了其对大唐的敌意,抗拒. 不光对大唐出言不逊,高昌还撺掇薛延陀,派人到薛延陀大小三个可汗说:“你既然身为可汗,就应与大唐天子平起平坐,为什么要拜他的使者呢?“ 挑拨离间. 虽然不用挑拨,薛延陀都已经对大唐心怀大大的不满了,可这话不该是你高昌一个弹丸之地,一个大唐藩属小国该说,能说的话. 十月,李世民从九成宫回返长安. 回到长安,李世民先是把侍中杨师道任命为了中书令,接着又任命尚书左丞刘洎为黄门侍郎,参知政事,简单调整了下朝堂,李世民让户部,司农寺,工部都加大了准备辎重,兵器等的速度,长安十二卫大军也操练了多日,集结了起来. 因为李世民真的要发兵了. 魏征上书说皇帝近年来役使百姓有些多,李世民接受了这个建议,想着不光是民夫,就连府兵,军队也尽量少点调动动用,所以之前李世民还想着能不打就不打高昌来着. 他希望高昌王鞠文泰能真心悔过,哪怕是说些假话敷衍一下,双方有个台阶下也算,就不用动兵了. 可高昌王人老了,脑子糊涂了,给脸不要脸,自尊自大,觉得是不敢打自己活着害怕死伤不愿意打了. 于是在李世民亲笔写了书信,盖了玉玺派使节送到高昌,给他们言明厉害祸福,并且暗示只要鞠文泰能承认错误,到长安像皇帝李世民赔礼道歉,那那这件这事情算了了,放过不说了. 可高昌王鞠文泰对大唐的拳拳诚意视若无睹,对大唐皇帝的征召入朝不以为意,他竟然称病不接受征召不愿意到长安认错.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李世民怒了. 鞠文泰太嚣张了,太不把大唐皇帝放眼里了,可他却忘了在他之前不是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大唐,不是没有人拒绝过大唐皇帝的征召. 可最后那人的结局是身死国灭,整个国家成了大唐的国土. 那个人就是吐谷浑的可汗伏允. 当年伏允对大唐的态度,和今日高昌对大唐是何其的一样,那伏允死了,吐谷浑成了大唐的,地不如吐谷浑大,人不如吐谷浑多的高昌难道能例外吗? 鞠文泰自认为自己有高昌坚城可以依凭,又有荒漠大碛难以逾越,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大唐奈何不了自己,愚蠢的跟大唐使节说:““唐国去此七千里,沙碛阔二千里,地无水草,冬风冻寒,夏风如焚。风之所吹,行人多死,常行百人不能得至,安能致大军乎?” 然后李世民想让高昌王鞠文泰看看大唐的大唐到底能不能到了他高昌. 鞠文泰夜郎自大,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世界,尤其是大唐世界变成什么样了,他根本不知道水泥路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水泥路都已经修到玉门关了. 大唐军队出玉门关,到他们高昌不过是经过沙漠戈壁一千多里而已. 时间进到十二月,大唐军队,后勤一切准备妥当,李世民命令交河行军大总管、兵部尚书侯君集,副总管兼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等领兵即刻出发进攻高昌. 第五百六十七章 血口喷人 又近年末了,李世民还跑了一趟咸阳,狩猎了一天然后回返长安.皇帝去狩猎,他儿子皇太子李承乾跟着是很正常的事情,没问题. 武元庆也跟着跑去玩了一趟,说实在的打猎还是的冬天,没那么多树叶遮着,而且在林子里也不怕有蛇虫藏在草里,挂在树枝上. 除了防备可能的野兽外,其他时候可以放心的到处钻,才狩猎一天,乔峰觉得很不过瘾. 结果回到长安第二天,东宫少詹事兼右庶子张玄素就把李承乾给告了. 告到了皇帝面前,说李承乾整日狩猎,荒废学业不听劝谏. 当时不是上朝的时候,是李世民到东宫检查李承乾学业的时候,被张玄素给告的. 李世民当时就是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他昨天才去咸阳狩猎的,太子也是跟着他去的,现在张玄素这么告状,这哪里是说太子的不是,明明是拐弯抹角的指责他这个皇帝,他这个老子没带个好头嘛. “陛下,太子殿下聪慧贤良,早闻睿哲,学业一向勤奋,然则年岁日长,向学之心却不如从前.但臣认为这非太子殿下之过,而是有人给了太子殿下不好的影响,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武功侯武元庆巧言令色,时常拐带太子殿下出宫玩乐,才致使太子殿下学业荒废且听不进臣等忠言劝告.“张玄素还在说,而且还把一切怪责到了武元庆头上. 李世民脸更黑了. “传武元庆进宫.“ ............ “武元庆,张爱卿说你巧言令色,溜须拍马,蛊惑太子,致使太子学业荒废,且不听谏言,你有何话说?“李世民板着脸冷声问. 传口谕的内侍早把事情跟武元庆说过了,不过武元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愣了一下后才一脸无语无辜的说:“臣不知道张大人何出此言?怎么就蛊惑太子了,臣怎么不知道?“ “武功侯休要狡辩,昨日是你撺掇太子跟随陛下去咸阳狩猎的吧,往日里太子殿下在东宫学习的时候,也是你常常来寻太子,然后太子就跟你出宫玩乐的吧.“张玄素厉声质问. “是啊,怎么了,有问题吗?“武元庆笑眯眯的摊手问. “怎么了?你竟然说怎么了?“张玄素气的都哆嗦了. “对啊,到底怎么了?“武元庆还是那副不知所以莫名其妙的样. “你蛊惑太子玩乐,疏于学业,你说怎么了,你这是毁我大唐储君,毁我大唐万世基业.你这佞臣贼子罪该当诛.“张玄素怒目圆睁斥骂. “呵呵,我带太子出去逛一逛晒晒太阳罪名这么大啊,那照张大人看,太子殿下该如何做才行呢?“武元庆好笑的问. “自然是勤奋学习圣人之言,治国之道,多听听众师傅的劝谏,玩乐是小道,岂是太子该沉迷的.“张玄素昂首挺胸一副觉得自己说的太特么有道理的傲娇样. “哦,原来玩乐是小道啊,那臣实在是太不该了,今年陛下两次去狩猎臣都跟着玩的很开心,哎呀呀,臣竟然没有劝谏,还玩的开心,真真,真真太不是臣子所为了.陛下,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武元庆一脸夸张自责的向李世民请罪. 李世民脸黑成了锅底,就知道,他就知道武元庆肯定不会有好话,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火烧到他身上了. 小王八蛋,真真,真真不是臣子所为. 张玄素可不怕皇帝,他既然敢在皇帝狩猎后的第二天以太子喜欢狩猎这个理由向皇帝告状,就已经做好了皇帝生气的准备,说不准他本就有借机劝谏皇帝的想法. 张玄素梗着脖子准备等皇帝说话后就和皇帝辩驳劝谏一番的,没想到李世民黑着脸看都不看他和武元庆,更没说话. 这,好讨厌啊. 最烦的就是不给反应的. 武元庆心中狂笑,丫的,因为狩猎的问题,皇帝都被人说过多少次,劝谏过多少次了,可皇帝听了吗,改了吗? 没有,国家大事上李世民愿意听谏言,但私事上李世民可是相当抗拒大臣们管的. 你丫张玄素状告太子,还顺便影射皇帝,皇帝搭理你才叫见鬼了. 张玄素见皇帝不接招,准备主动出击了,结果却被武元庆抢了先. “张大人,我想问下,你知道太子殿下多大了吗?“武元庆笑嘻嘻的问. 李承乾在一旁听的一脸懵逼,这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年纪上来了. “二十一.“张玄素脱口而出. “没错,二十一,这眼看过了年就二十二了,你觉得太子殿下都这般年纪了还需要每天抱着书孜孜不倦的学习圣人之言吗?“武元庆讥笑着问. “为什么不需要,圣人之言活到老学到老.“张玄素傲然说. “那是你,你凭什么要求太子也要如此.太子是国之储君,未来还会是皇帝.他哪来那么多时间学习圣人之言,就算有,他需要每天学习那么多圣人之言吗?“武元庆不屑的问. “太子的学业是陛下交代的,武元庆,你是在质疑陛下吗?“张玄素冷笑. “呵呵,张大人这时候想起陛下的话是不能质疑的了啊,那为什么陛下同意太子跟着去狩猎,你却要说太子狩猎是贪图享乐,荒废学业呢?张大人,你这么毫不掩饰的双重标准好像不是人臣之道吧.“武元庆斜了张玄素一眼,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把皇帝和太子这两位当事人当成了空气. 特别是武元庆,总喜欢把父子俩带上,让李家父子郁闷到吐血. “行了,张大人你不要说了,我知道陛下给太子请了好多老师,不是大儒,就是重臣,还对太子的学习有很多要求和叮嘱.可是,你们这些老师,辅臣真的做到陛下的要求了吗?我看没有吧,你们就知道让太子学习,学习,在学习,学习的你们自以为有大用的圣人之言.但你们却对陛下要求多给太子讲述百姓生活疾苦的话置若罔闻.怎么,太子学什么都只能听你们的吗,陛下想让太子学的,不合符你们心意,你们就当没听见,就可以不教,不讲吗?“ “武元庆,你血口喷人.“ 第五百六十八章 别瞎哔哔 “我血口喷人?“武元庆气笑了:“我特么说些话就是血口喷人,你特么指责我蛊惑太子就不是血口喷人,你特么说老子该诛就不是血口喷人了,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对的,老子说什么就是血口喷人.我呸,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弱智,白痴,就是什么都不对,就你特么什么都是对的的傻逼样.“ 又看到了,又看到武元庆这么酣畅淋漓的骂人了,李承乾双拳紧握激动不已. 小兔崽子,你又当着朕的面骂人,你又....小兔崽子,老子和你没完,李世民气的直喘气. “看什么看,老子就是骂你呢,傻逼.你特么凭什么认为太子要学文以饰其表,就不能骑射数游,酣歌戏玩.太子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的,孔夫子都还说食色性也,你凭什么就要太子活的比圣人还圣人,比和尚还不如.周礼六艺里都有射箭一项,御车一项,孔夫子教学生也要求他们学这六艺,你特么凭什么就不允许太子骑射,你是觉得溺毙孔夫子都要厉害吗?再说,我大唐以武立国,虽然不能以武治国,但起码的武备不能忘吧,难道你准备把太子教成一个只会之乎者也,友爱非攻的无害小白兔才甘心吗?张大人你那么博学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忘战必危吗?“ “你...“张玄素指着武元庆就准备反驳,结果武元庆一把将他的手指拍下去,接着骂道:“还有,太子都二十多了,早就是大人了,监国处理朝政都好多年了,他不是废物,用不着你们总是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有,对于一个刚刚成为大人,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人,你们特么劝谏的时候能不能讲究点方式方法策略.你们特么都是没脑子的猪吗?说话劝谏就不能委婉点吗?怎么,是觉得委婉了显不出你们刚直不阿,显不出你们不畏皇权吗?还是觉得显示不出你们的忠心耿耿.本来老子都不稀罕说你们的,但既然你们觉得老子带太子出宫让你们看不下去,那老子也就说说老子早就看不下去的你们的作为.“ 武元庆一把拿起桌子上也不知道是李世民还是李承乾喝过的水,一口干掉,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你们和魏征魏大人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那就是魏大人进谏很讲究方式方法,他会讲道理,他会旁征博引举例子来说服陛下,记住了他是说服陛下,而不是要求陛下一定要怎么样,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你们是比这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太子不听你们的劝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忠臣,所以你们一个赛一个的劝谏的多,但你们也就只会劝谏.太子你不该这样,太子你不该那样,太子,太子,太子,,,,,,你们除了会按照自己的标准说这些不该,你们就再不会说其他了.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不是你们的孙子,你们特么没权利比着指责. 你看看你,于志宁,孔颖达,那么多老师,辅臣里边就你们平日里要求最多,谏言最多,你们特么几乎是比拼着进谏,上疏,还外加找陛下告状的.措辞是一个比一个凶狠,言语一句比一句锋利,你们特么是准备用言语把太子活剐了吗?你们是觉得太子就该像孙子一样你们说什么就听什么,只要不听就是太子不对,就要告状,宣告的全天下都知道,这样才好显示你们的伟大,你们的圣洁,你们的衷心吗?啊,这就是你们微臣之道吗?魏大人说权万纪是小人,以讦为直,以谗为忠,我看啊,你张大人,还有于志宁,孔颖达也好不到哪去.所以魏大人会是名留青史的名臣,贤臣,至于你们,呵呵....“ 武元庆冷笑着没再往下说. 张玄素已经气得摇摇欲坠站立不稳了,他面色煞白,这是被吓得,因为武元庆很多话说的很犯忌讳,但确实说的没错,他们之所以不停的进谏,自然有太子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也不无借此博一个正直,清廉,无畏皇权的名声. 前边有说到过,求名养望,这是古时候一种升迁的方法. 李世民一开始听的时候,只当是武元庆气不过张玄素指谪他,破口大骂发泄的污言秽语,都恨不得堵住耳朵不听来着. 但听到后边,李世民发现武元庆说的话糙理不糙,真的是很有道理的,再见自己儿子,这次告状里的当事人也听得两眼放光,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李世民就更觉得武元庆的话有道理了. 李世民培养的是自己的儿子,他不关心臣子怎么样,如果臣子能带给儿子好的,那就支持臣子,如果臣子不能给儿子带来好的变化,那臣子该哪待着就滚哪儿待着. 现在儿子这么赞同武元庆的话,那说明儿子对于张玄素等大臣的一些做法确实是很抗拒的,那二选一,张玄素他们该滚一边待着去了. 结合武元庆说的,李世民会想过往种种,那些被自己派去儿子身边的老师,大臣禀报的事情,李世民发现大臣们真的就像武元庆说的那样,完全就是比着上疏告状的. 前半年,李承乾修了座房子,只是一座房子,太子东宫里边修一座房子能有多大,结果于志宁便上疏批评他过于奢华.一座房子就是全用黄金装饰又能奢华到那里,堂堂皇家修一座房子就被臣子给指着鼻子骂奢侈了. 学习期间,李承乾一直记着武元庆跟他说的劳逸结合,所以就在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休息了一下,拉着内侍陪他玩斗地主,结果于志宁又上疏批评他,甚至将他比作秦二世。 其实,李世民很多细节并不清楚,相比于志宁孔颖达更是激烈,他只要觉得李承乾一有不对的地方就立马犯颜直谏,李承乾的乳母遂安夫人曾劝说过孔颖达,认为太子年龄既长,不宜总是当着面痛加批评指责,而孔颖达却表示我这样做“死无所恨”. 至于张玄素,那更是无时无刻不谏,言语之急切恨不得李承乾立刻听他的,如果不听,那须发皆张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一头撞死一般. “至于你指责我常常带太子出宫,呵呵,你们不给太子讲述民间疾苦,我这个当姐夫的自然只好代劳了.太子出去玩乐不假,但他也看遍了长安各个层面的百姓的生活状况,知道贫穷能贫穷到什么程度,知道富裕能富裕到什么程度,知道这些太子处理长安政务的时候才能有针对的给出处理办法.张大人,不是我小瞧你,论起对民间的了解,太子殿下比你强多了.你知道土豆怎么种吗,你知道玉米怎么种吗,你知道曲辕犁怎么用吗?你逑都不知道,可太子知道.所以,以后别老是在太子面前瞎哔哔,他做的比你教的好多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可以打到更远 就在大唐军队向西域高昌国进发的时候,高昌国王鞠文泰一直赖以为后台的西突厥一部可汗利失可汗死了,手下大臣和欲谷设勾结叛乱也就算了,好不越容易利失可汗反击成功,夺回了大片领土,和欲谷设能够南北对峙了,结果大好情况下给死了. 新上台的是利失可汗的侄子薄布特勒,称为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这位能力还不如他叔叔呢,完全不是欲谷设的对手. 这下高昌傻眼了,尼玛,大后台竟然倒了,原以为不会发兵劳师远征的大唐也发兵了. 这,这,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大唐这边可不知道高昌人的忧惧,转眼新年到了,百官也放假回家过年,走亲访友. 王伦一家在长安住了一年,因为过了年后又是三年一次的抡才大典,太原王家有不少族人要参加科考会试的,所以过年王伦一家也就没回晋阳,作为王家预备的下一任族长,王伦留在长安等族人来后也能安排一下他们. 毕竟现在唯才是举,不再是光靠门第就能当官升官的时候了,世家大族对科考也着紧的很. 正月十五过后,皇帝李世民忽然临幸魏王李泰住处,大赦雍州长安城斩刑以下的囚犯,免除延康里一带当年的租赋,赏赐魏王府僚属以及延康里老年人大小不等的物品。 皇帝这一突然的举动让朝臣们懵逼了很久,不少人觉得可能是年前张玄素状告太子李承乾游猎不勤学惹怒了皇帝. 皇帝这是借着赏赐魏王李泰来表明态度,有种宠幸李泰施压太子的感觉. 一时间已经消停不少年的支持李泰争太子的呼声又在百官中暗暗的多了起来. 而支持太子李承乾的官员自然是大多数的,这些人也开始联络准备上书弹劾,要逼李泰离京就藩. 此间种种让百官之首的房玄龄很是苦笑不已,自己这些手下实在是有不少喜欢钻营的人.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自以为是的搞串联,真真,房玄龄不由想起自家老二房遗爱曾经说过的一句据说是武元庆用来骂人的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还真特么还贴切. 房玄龄思绪回到正月十五那天,在皇宫掖庭宫,也就是俗称的冷宫. 但掖庭宫其实并不是冷宫,冷宫也并没有固定的地方,所有被皇帝用来安置被贬谪妃嫔的宫殿都可以称为冷宫. 掖庭宫其实是皇宫里一个占地范围相当广的宫殿群落,位于皇城西边,那里中间一部分宫女居住的地方,北边是太仓,也就是长安最大的官方粮仓.南边呢是内侍省,也就是内侍和皇宫日常事务的管理机构,以及内侍居住的地方. 只是因为大唐的贬谪妃嫔多被安置在掖庭宫里边,所以这里才有了冷宫的称呼. 北边太仓和中间宫女住所的狭长空地上,这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修起了高高的围墙,甚至为了有足够的宽度以及私密性,周边的挨着的建筑都被拆除掉了整个被数丈高的高墙围拢的空间,只有一个门可以出入,例外还都有侍卫守卫. 然后就在这里,就在正月十五那天上演了一场惊世骇俗的表演. 参加的人,除了魏王李泰带着他的团队外,剩下的就是皇帝,皇后,太子,武元庆,以及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李靖等宰辅,特进寥寥二十多人. 这些人就是大唐的上层建筑里真正的决策层,当然武元庆是没这个资格的,他是作为特别顾问被请来的. 在空旷的场地上,一条蜿蜒长约五百多米,样子奇奇怪怪像路非路的路铺在地上.在路的一头有一个狰狞的铁家伙,在他的后边还拖着几个铁皮框. 房玄龄等宰辅还有皇帝皇后看到这奇奇怪怪的家伙很是惊奇的很,尤其皇帝皇后已经听儿子李泰说了这玩意是干嘛的更是觉得神奇的很. 唯一不觉得奇怪的除了李泰和他的团队外,就是武元庆了. 蒸汽机车嗯,准确说是蒸汽火车嘛,这玩意就是在他的协助下做出来的.更别说后世这玩意他见多了,电视电影里不说了,就实物都见多了. 蒸汽火车在国外很多地方早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停产了,十几二年后也就完全停用了. 但在华夏大地,真正自己建造出蒸汽火车都是别人停产的时候了. 在发达国家进入内燃机的时候,华夏大地才是蒸汽火车蓬勃发展的时候,甚至制造的蒸汽火车全世界都是最先进的. 八十年代末期华夏大地蒸汽火车也停产了,但各地使用的火车却还是绝大多数都是蒸汽火车的. 后世武元庆老家那里没有客运火车,但却有运煤的火车,在他小时候运煤货车都是蒸汽火车的就在县城边,跑一两里地就能近距离看到.小时候因为稀罕,老跑去看,哐珰哐珰那声音听起来非常震撼的. 李泰现在造出来的这个在武元庆看来就跟简陋的玩具一样,不过这是他的看法. 在皇帝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怪兽,尤其是李泰挥手让人加煤开动火车后,那突然从排烟筒笔直派出的烟气可把李世民他们吓了个半死,李靖几个将军被吓得都窜到皇帝身前挡着准备护驾了. 当火车哐当哐当缓慢的行驶开后,长孙无忌等整个人都是哆嗦的,被吓的,谁见过没有马拉,人拉,牛拉,驴拉,反正没有各种生物拉着就能自己走的车,反正他们没见过. 李世民,皇后也有被吓到,但更多的是欣喜,是觉得万世永昌的大笑.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德意志的铁血首相俾斯麦说的这句名言,李世民不可能知道,但这个道理他却是懂得. 他熟读史书,更是统治大唐多年,深深的知道大唐的势力范围只在马蹄可以到达的地方. 为什么以前对吐谷浑,对突厥,对西域没那么着紧,为什么只是设立羁縻州而不是实际统治,还不就是因为太远了,大唐军队去一趟不容易,没办法实际治理,只能是在当地找个代言人来治理,大方向上服从一下大唐的意志也就是了. 但现在有了这被称为蒸汽火车的东西,距离再不是阻碍.如果武元庆说的靠谱的话,有必要,大唐可以打到更远的地方统治那里. 第五百七十章 遥远的路 试运行的蒸汽火车还很粗糙,还达不到真正的投入使用,但能用蒸汽机头带动着车厢动起来已经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了,再改进一下,距离投入使用也不会太远. 在李泰详细解说完了蒸汽火车的运行方式,前进动力,以及划时代的种种优势后一众宰辅都差点激动的高潮了. 武元庆腹诽,李泰不是个东西,就喜欢大正月十五的搞试验,前几年他搞热气球飞天的时候就是在正月十五,还把武元庆从大牢里弄出来当观礼嘉宾,这次特么又是在正月十五试运行蒸汽火车,真特么会选时候. 但李世民却觉得自家儿子就是贴心,在元日这么一个好日子里给自己送上如此惊喜的大礼,实在是再懂事不过了. 于是第二天,皇帝就兴冲冲的跑到李泰在延康坊的亲王府里免租赋,赏赐坊民,还大赦雍州长安城斩刑以下的囚犯. 皇帝是因为这些给的赏赐,但却引起那些不明真相的朝臣的无解也是无语了. 不过也不怪他们,实在是皇帝对李泰的优厚实在是太甚了.整个长安里,年岁超过七岁的皇子,除了太子李承乾外就独剩李泰一个人了. 而且李泰还能常年待在皇宫里,皇宫里李泰没成年时候的寝宫至今都给李泰保留着呢. 而李泰的亲王府被分在延康坊,而这亲王府的前主人是谁呢,是前隋的权臣杨素的府宅,这不算什么,关键的是这宅子的面积,偌大一个延康坊这宅子就占了四分之一,房屋四千多间,真真是绵延看不到头,比起太子所住东宫来也小不到哪去了. 而同住延康坊的刑部侍郎阎立本,就那位画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的大画家,所住的宅子和李泰的亲王府比,那就是蚂蚁和大象,三代贫农和亿万富豪的区别,天差地别. 待遇这么好了都,皇帝还嫌不够,还要亲自临幸,还要大肆赏赐王府周边的穷邻居,大臣们胡思乱想,觉得风向有变也就不足为奇了. 就在大臣们闹着站队的时候,李泰再次一头扎回了工作室继续他的发明大业. 选的主子自己头不热情,让那些想拥立李泰来个从龙之功的大臣们霎时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真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时间转眼进了二月,快到会试的时候,李世民来到了国子监.国子监还是全国最牛的官办学校,不过比起武家的武家学堂,也叫曲江书院,国子监监生考科举会试中第的概率却远有不如的. 没办法,武家学堂是专业学校,主攻方向是算是,学生考的也基本全是明算科,出来进的是工部,户部,将作监等部门. 算术一道武家学堂可以堪称整个大唐最顶级,最精深,师资力量最强悍的. 而国子监就不同了,它里边的监生报考的科目好多种的,除了没有报明算科的,其他如明法,明经,进士等科举有的科目都有人报. 生源学的种类多,不同科目对老师的需求也就不同,这样一来就需要大量各科目的优质师资. 可偏偏的全国各地都兴办了很多书院,学校,有官办的,有私人的,不管官办,私人,都要老师. 地方师资都不够,哪还有太多人进国子监的,要是能当官也算,可国子监的老师,现在也就是老师,可没有官衔的. 因为地方给的钱多,许多大儒,名士都留在地方了,这样一来地方书院,学校教出来的学生和国子监的学生形成了很大的竞争,结果就是,人多力量大,地方书院出来的学生虽然良莠不齐,可人家基数大,每次科考的时候,地方考生虽然落榜的人数巨多,但人家中榜的人数也不少,毕竟每次科举选拔的人数有限就那么点,地方学生中榜多了,自然国子监中榜的人就少了. 孔颖达觉得科举考取率输给武家学堂这么一所专教算学的学堂也就罢了,毕竟人家专攻一项,但录取人数有时候都比不过地方一些州府,这就让孔颖达觉得羞臊丢人了. 常常在皇帝面前明里暗里抱怨,希望皇帝能动用行政手段给国子监招点老师,不然丢的可不光是他这个祭酒的脸,还丢皇帝的脸. 然后李世民就在今年的会试之前一个月临幸了国子监,观看释奠礼,命国子监祭酒孔颖达讲解《孝经》,赏赐祭酒以下直至成绩优异诸生多少不等的绢帛,又再次命将作监给国子监扩建学舍一千二百间,并且大量征召全国名儒学者为学官. 终于如孔颖达所愿,动用行政力量来给国子监添砖加瓦了,乐的孔颖达讲解孝经的时候嘴都合不拢,眼睛也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长安因为抡才大典而显得格外热闹,连勾栏教坊的生意都好了几成的时候,侯君集带着二十万大军正沿着修好的水泥路朝着玉门关,朝着高昌国进发. 去年十二月出兵到三月,三个多月的时间了,他们才刚刚走到接近玉门关的地方. 虽然路很好走了,可毕竟骑兵就那么几万人,剩下的全是步卒,扛着兵器十来斤的兵器,顶着酷寒走路,一天走下来能有三四十里就相当不错了. 这也是李世民为什么看到蒸汽火车真的可以行驶的时候会那么狂喜,就是因为人力有时穷,人一天走几十里就算多了,可那火车走起来怎么也不能比人更慢吧,而且还能日夜不停的走,这么算下来走的再慢,一天也能出去几百里吧,本来行军需要三个月的,可有了火车,说不准十多天,甚至更快的就能到了. 说回到侯君集他们这二十多万的大军.李世民真的是兴师动众,高昌全国人口算下来也才三万多人,结果李世民竟然派了二十多万大军,不用打,光用人海淹也能淹死高昌人了. 如此大军,灭掉高昌顺手之事,更多的是宣扬武力,震摄西突厥. 掌握西突厥的不管是利失可汗还是现在的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和欲谷设乙毗咄陆可汗,反正只要是西突厥都是大唐要震摄的对象. 在基本平定北方,西南的边患后,李世民已经对西域这边突厥的频繁动作很不耐烦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被吓死的国王 四月份,侯君集带着二十万大军到了玉门关,在玉门关休整了几天,补给了些水后,大军再次启程出关直逼高昌. 出了玉门关,大军要过的第一道难关就是高昌赖以为屏障天险的两千里大碛也就是大沙漠. 莫贺延碛就是大沙漠的名字,在西游记里边这个沙漠被吴承恩写成了波涛汹涌的流沙河,沙和尚就是在这里等的唐僧. 而事实上呢,小说虽然把真正的沙河写成的流沙河,但历史上的唐僧玄奘也确实从这里去往的西域然后到的天竺求取西经. 九死一生度过这条艰险的流沙河后,唐玄奘回味莫贺延碛时还心有余悸:“莫贺延碛长八百里,古曰沙河。)上无飞鸟下无走兽,伏无水草顾影唯一。四夜五日口腹干焦几将殒绝。四顾茫然,夜则妖魅举火,灿若繁星,昼则惊风拥沙,散若时雨。 沟通西域和大唐的,除了公认的水草茂盛的丝绸之路北道、北新道外,最便捷的就是从这个大沙漠上走了. 以前这里太艰险,商旅走的都是北道,北新道,后来被西突厥给阻断后,丝路就不畅通了,所以焉耆国到大唐朝贡的时候才不得不借到高昌,从高昌走沙漠到大唐,请求大唐重新打通丝路,并因此还得罪了高昌,被高昌联合西突厥袭击了. 这次唐军进兵就是走的这条路. 高昌王鞠文泰以为大唐会被大沙漠给拦住不敢进兵,他却没想到大唐此次进兵的决心是如此之大,也没想到大唐国力早已不是以前可以比的. 大唐军队不但直接走进了沙漠,而且后勤物资远远不断的通过公路送到玉门关,再从玉门关通过骆驼,马匹送进沙漠. 不但进了沙漠,而且一路物资都有充足的保障,五月初十,大唐大军踏出沙漠来到了伊州,也就是后世的哈密. “唐去我七千里,沙碛居其二千里,地无水草,寒风如刀,热风如烧,安能致大军乎!往吾入朝,见秦、陇之北,城邑萧条,非复有隋之比。今来伐我,发兵多则粮运不给;三万已下,吾力能制之。当以逸待劳,坐收其弊。若顿兵城下,不过二十日,食尽必走,然后从而虏之。何足忧也!” 高昌王鞠文泰信心十足的狂言成了一句笑话. 两千里沙海没有能挡住大唐的征途,大唐也没有萧条的不复隋之繁盛,粮草更是足以支持二十万大军打几十场灭高昌的战争. 于是数日后,得到大唐军队跨过沙漠不日将攻打高昌的高昌王鞠文泰忧惧不知所为,发疾卒. 死了,放狂言的高昌王连大唐一兵一卒都没见到就给吓死了. “大总管,有消息传来,高昌王鞠文泰闻听我军到来给吓死了.“副总管薛万均走进来忍着笑说道. “哈哈哈,吓死好啊,无胆小儿竟敢对我大唐口出不逊之言理该如此下场.“侯君集正在看地图呢,听到这话朗声大笑,震得房顶都有沙土落下. “既然鞠文泰死了,咱们还继续进兵吗?“薛万均问. “为什么不呢,陛下是要我们灭掉高昌,而不是只让鞠文泰死.“侯君集冷笑着说. 别说皇帝的命令是灭掉高昌,就算不是,都带着二十万大军来到地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侯君集也不可能就这么无功而返的回去. 这可是开疆拓土灭国的大功劳,侯君集等了这么多年了才终于等到真正的独当一面亲领大军灭一国的机会如何可能放弃,他可不想再让李靖一个人独美于前. 侯君集可是有大追求的人. “下令,让将士们加快制作攻城器械的进度,咱们赶在高昌人国王新丧的大好时机给他们来次痛击.“侯君集阴笑着命令到. “是.“薛万均答应一声就要出去. “哦,对了,现在谁成了高昌新的国王?“侯君集又问了句. “是他儿子鞠智盛.“薛万均说. “哦,好,知道了.“ .............. 大唐此次进兵高昌宣扬国威,可谓是兵多将广,兵多二十多万,自然相当多了.将广,兵部尚书潞国公侯君集是行军大总管,左屯卫大将军、上柱国永安郡开国公薛万钧是行军副大总管,右骁卫将军上柱国薛孤吴仁同样是副大总管. 上柱国通川县开国男姜行本为副总管,左武卫将军上柱国开国县公牛进达为交河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葱山道行军副大总管.阿史那社尔为交河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大将军上柱国云中县开国公曹钦为行军总管,常州刺史平原郡开国公刘德敏为行军总管. 除了这几位大总管,总管,副总管外,还有中郎将上柱国淮安县开国公衡智锡,中郎将上柱国富阳县开国伯屈日方,左武候中郎将李海岸,前开州刺史时德衡,左监门府长史王进威. 还有最为将军邱行恭,这位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但因为生性严苛,往往很得罪同僚,多次因为手段残酷被弹劾丢官,虽然每次李世民都因为念及他的功勋,没多久就会让他恢复官职,但也导致他从贞观元年开始到现在十多年里都没能再升迁一步. 不过这人最出名的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又生了个儿子,也就是他的孙子是一个遗臭万年的千古酷吏榜上有名的人物原时空武则天时期左金吾卫大将军邱神勣. 如此多的将军,国公,郡公,国侯,上柱国,用后世话说就是将星云集.这么大阵仗打一个小小的高昌完全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然而虽然实力对比明显,但这些将军们却并没有小视高昌,而是以一种和强国打仗的心态来对待的. 在前边开道的是副大总管姜行本,督造攻城器械的也是他,现在伊州修建了大量的攻城器械,等从伊州出发后来到第一个攻击目标,也是高昌国的边关重卡柳谷不足百里处,姜行本再次下令扎营,在驻营地时罗漫山依山采木,继续造攻城器械. 已经建造了够多的攻城器械,但姜行本还嫌少,在途经时罗漫山见山上树木够多再次命人建造,等到侯君集率领后续大军赶到后才停止. 然后大唐和高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开始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日一城 “大总管,高昌国内正在为鞠文泰举行国葬,各城官员都云集都城,咱们现在突袭柳谷,然后让薛延陀让派精骑数万人直插过去,一定可以将高昌所有高层一网打尽,高昌也就尽归我大唐之手.“ 一众总管,将军齐齐登上黑绀岭俯视这不远处的柳谷查探敌情,副大总管姜行本从望远镜里看到柳谷守兵萎靡,军容不整,结合密探传回的消息知道肯定是高昌王鞠文泰的突然死亡以及要举行葬礼,让柳谷守将坚守之心不稳,守兵也没有了斗志,于是建议到. “大总管,不需要让薛延陀人去,你调拨给我一万精骑,我保证可以把高昌新国王和百官一网打尽,如果动作快,我能让鞠文泰都下不了葬.“邱行恭抱拳大声请战. “大总管,我去吧.“ “让我去.“ 一时间,请战的将领一个个蹦出来还差点自己吵起来. 侯君集严肃的摇了摇头:“不行,陛下认为高昌怠慢无礼,所以派我们讨伐他们,如今要是在他们安葬鞠文泰期间突袭他们,不是问罪的正义之师。“ 见中将一脸不甘丧气的样儿,侯君集忽然展颜一笑:“要打咱们就打的堂堂正正的,偷袭怎么能显出大唐的兵锋之利.再说,灭国之功怎么可以交给薛延陀人来做呢.“ “可是...“姜行本还待劝说,侯君集冲他摆了摆手,说到:'我知道你的提议是好的,但是一来我们是讨伐不臣的正义之师,二来要是突袭一举把高昌灭掉了,我们还如何消耗薛延陀人的实力.好不容易薛延陀人主动要帮大唐打仗,当先锋,我们不好好利用一下,消耗一下他们的实力,那也太对不起薛延陀人的主动请战了吧.“ 说到这,侯君集冲将军们露出一丝你们该懂了吧的深长笑容. 众将愣了下然后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点头. “哈哈,大总管高见,我等不如也.“ “行了,既然懂了那就遵命行事,上柱国开国侯刘德敏,上柱国开国公衡智锡,上柱国开国伯屈日方,左武候中郎将李海岸,左监门府长史王进威我命你等并率手下骁雄,擂鼓进军。到了柳谷之下传书给里边守将要他弃城投降,要是拒绝,就让薛延陀人攻城.“侯君集咳嗽一声下令. 前边几句还让将军们纳闷呢,不是说要消耗薛延陀人实力吗,怎么却是我们自己人打头呢,待听到最后才恍然,心中暗想,侯君集太贼了,原来让我们大张旗鼓的到城下只是通知柳谷守军我们到了,传书也只是试一试,不行开打的时候就派薛延陀人上. 哈哈哈,太坏了. 柳谷位于高昌东境,是一条狭长近百里的仄隘难行之谷道又称长谷,在这个谷里边修建的一个坚固的关隘,驻守着大量的精兵. 当然这所谓的坚固是相比小小的高昌以及小小的西域诸多小国的国力来说的,大量的精兵也是如此. 但实际上这柳谷关隘拿到大唐顶多也就是一个县级别的城门防护力.守军不足千人,唐军完全有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它. 但侯君集并没有下令这么做,而是让没有任何攻城能力以及经验的薛延陀人发动的进攻. 这草原游牧民族你让他们在旷野上平地上野战那没问题,战力很强,但对于修建有城墙,高居城墙上的敌人,他们就有些抓瞎了. 城墙虽然不高,只有两丈的样子,但也不是奔马可以跳上去的.最拿手的骑兵派不上用场,步兵又不是薛延陀人的强项,而且所谓的步兵也就是骑兵下马就是步兵. 看着好像伸手就能够到的城墙上的敌人,薛延陀人气的跳脚可就是那人家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除了骑着战马从城墙前边画个半弧形,一次一次射出手里的箭矢杀伤敌人外就再无别的手段. 大唐拥有充足到过剩的攻城器械就是不说提供给他们他们也傻了吧唧没想起来找大唐这边要. 三万多薛延陀精锐攻打小小的不足千人守卫的关隘,竟然一打就是两天,死伤了近五千人才把柳谷关隘拿下,这还是柳谷守军被薛延陀人箭矢射杀的没什么人了才拿下的. 完全就是硬耗,凭借着人数优势把柳谷守军耗死的. “大总管运筹帷幄,继以中军铁骑亘原野,金鼓动天地,高旌蔽日月,长戟拨风云。自秦汉出师未有如斯之盛啊” 当踏过柳谷,来到极目远眺都是旷野的仿佛能看到下一个攻击目标赤亭城. 站在旷野上,左监门府长史王进威不愧是文官,这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而且直比秦汉. 侯君集听了后,仰天长笑,显然这马屁拍的正是痒处. 在侯君集马鞭指向处,就是赤亭城. 赤亭城说是城其实就是黄沙土围墙堆砌的总人口不足千人,守军不足三百的小镇,过在西域这都算城了. 唐军依然擂鼓而行,然后传书,接着薛延陀人进攻,打这个小城薛延陀人可就不费力了,那一人高的土墙,骑马都可以越过的. 然后行进一天又是白力城,接着是四十里多里外的柳中县.....大唐一路擂鼓一路行进,一路攻城灭地,几乎是一天一个城池的节奏. 一直打到田地城,这是高昌的一座重城,薛延陀人一路死伤下来已经不足原来的一半了,而且也知道大唐这边是故意消耗他们的军力,所以在围攻田地城半日,再次付出近两千人的伤亡后,薛延陀人不干了,面对大唐二十万大军硬顶是不敢的,但是他们却开始出工不出力了. 最后大唐这边催的急了,他们就开口要攻城器械,如果不给薛延陀派过来的人说了那他们实在无力攻克田地城. 侯君集一看,硬让薛延陀人送死是不行了,不过没关系,要攻城器械我给你,多的是,只要你把田地城给我打下来就行. 要到攻城器械的薛延陀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打下田地城了,结果事与愿违,有了攻城器械他们也不太会用,而且配合还不默契. 就算刊木填隍,推撞车撞其睥睨,数丈颓穴,把田地城的城壕填了,推撞车把城墙的短墙撞坏了。 使用抛石车向城内抛掷石块,城内阻挡石块者均被砸碎,高昌守军竟然有人张开氈被,用来阻挡石块,而且还真拦住了不少,结果就是很多石块被拦在城墙上,城墙上守卫的人都无法站立了。 就算是这样,薛延陀人拿下田地城的时候也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并且再次伤亡了近三千人. 剩余的薛延陀人已经不足万人了. 侯君集消耗薛延陀人目的在才进发到距离高昌都城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实现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给脸与不要脸 田地城被攻下,满城被俘人数超过七千,比前边那么些被打下来城镇人口的总和还要多不少. 到了这个时候高昌一半的城镇被攻破,一半人口被俘虏或者歼灭.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高昌已经岌岌可危要被灭掉了. 可是高昌人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在侯君集再次传书要求投降的时候,还是没一个投降的. 一个都没有. 侯君集可不是善男信女,既然高昌人如此不识相那就等死好了. 侯君集一声令下兵分两路,副大总管薛万均率领十万人绕城而走,直扑剩余的几个高昌城池. 姜行本,牛进达,契苾何力几个率剩余十多万将士接过进攻大任,在不足一万薛延陀骑兵的协助下开始对挡在进兵高昌都城的唯余两座城池发动了猛攻. 冲样踅整,百橹冰碎,机槽一发,千石云飞. 薛延陀人使用攻城器械攻城是一个样子,大唐军队使用攻城器械又是另一个样子,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投石车依旧号令不间断击发投石,铺天盖地的石块朝着挡在面前的城池中抛射而入. 震天巨响不绝于耳. 两座城池都没用大唐将士近战,光是靠着投石车的空中打击就毁坏殆尽轻而易举的拿下. 当大唐十多万大军用一天的时间拿下两座城池并且当夜就兵临高昌都城之外旷野的时候,高昌人,特别是高昌的上层才知道什么叫差距,什么叫兵锋指处,所向无敌. 高昌赶忙派兵出城迎战,结果大唐这边只是派出中郎将辛獠儿带领五千骑兵一波冲锋就将高昌出城迎战之敌杀了个人仰马翻,出城两千兵马被冲垮,直接被杀的不足五百,争相亡命奔逃互相踩踏的就足足死伤千人,活着回去还算全乎的只有两百人不到. 刚刚当上高昌王的鞠文泰儿子鞠智盛吓得亡魂皆冒差点跟他死鬼老爹一样忧惧而死. 好在人年轻扛住了,但也不敢硬怼大唐了,打不过那就赶紧认怂呗. 于是和大臣们商量了一下,鞠智盛写了一封信派人出城送给了大总管侯君集. “有罪于天子者,先王也。天罚所加,身已丧背。智盛袭位未几,不知所以愆阙,冀尚书哀怜.哈哈哈,这高昌小儿倒是会推卸责任,把什么什么事儿都推到他老子鞠文泰头上了.“ 侯君集举着信大声念出来后很是嗤笑的冲众位总管,副总管晃了晃,言语中满满的不屑. “大总管,咱们现在怎么办?“姜行本大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都打到门前了,管他说什么呢继续打啊.“牛进达和契苾何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到. 这两位都是脾气比较急的,来了高昌这么久,高昌国都被灭掉呀他们还没好好亲自上过手呢. 现在这高昌都城也算是城墙高大,兵多将广,嗯暂且就这么说吧,民兵也是兵嘛,拿上武器的全是兵. 反正吧,是值得打一回的,可不能就这么给退了. 侯君集和他们不一样,侯君集自认是文化人,是靠脑子打仗的,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什么要打,.让一个国王乖乖投降认错,算起来不比直接破城弄死好听啊. 所以侯君集摆了摆手:“既然他说对陛下无礼的是他的父王,他自己刚刚继位没有什么过错,要咱们手下留情那咱们就给他个机会.来人,去告诉那高昌使者回去跟鞠智盛说如果真心悔过,就大开城门出来在军门前束手投降.否则我大唐将士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威不可犯.“ ........ “侯君集真这么说的?“鞠智盛在王宫里坐卧不安的终于等到了回信,听使者说要束手投降,他有点难以置信. “是.“使者无奈点头. 噗通 鞠智盛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真是面如死灰,心如缟素. 特么,骗子,都是骗子.不是说中原人宽厚仁爱,心慈大度吗?我特么都认错了,说错的我家那死鬼老头,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我特么都低声下气成这样了,竟然还特么要老子出去投降, 骗子,王八蛋,去你妈的天可汗,天你妹. 鞠智盛心中疯狂咆哮,大体不外乎就是这样的意思. “王上,不能投降啊,一旦投降可就什么都完了.“ “是啊,不能投降啊,要投降咱们命都会没的.“ “看看突厥颉利可汗是什么下场,吐谷浑伏允是什么下场,王上,不能听信大唐人的鬼话啊.“ 哗啦,一众高昌官员瞬间跪下去一多半,另一小半一看这情况,特别跪下的那些人都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仿佛敢反驳就弄死他们一般,也都闭口不言了,不反驳也不赞同,随你们便吧,爱咋咋地.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容我想想,想想.“鞠智盛心力交瘁的摆摆手示意百官退下. 一夜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日头初升,侯君集信心满满的来到营门口等着鞠智盛出来投降,结果从日头初升等到了日上三竿. 高昌城里没有丝毫开门的动静,反倒是城墙上拿兵器的人多了很多,看服装大都是百姓. 这是要据城而守的节奏啊. 卧槽. 侯君集脸黑成了锅底,丢人啊,打脸啊,自己给鞠智盛机会,结果人家却抓紧时间动员百姓守城了. 艹 给脸不要脸. 侯君集不知道,鞠智盛其实也在投降与不投降之间摇摆衡量了一个晚上,结果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把祖宗的基业拱手让出,当然更关键的是,在得知大唐出兵的时候,高昌已经和西突厥欲谷设联系上彻底结盟了,西突厥答应高昌如果遇到攻击,会出兵帮忙的. 这个盟友给了鞠智盛很大的希望.他想着大唐这边自己先虚与委蛇的稳住了,那边等西突厥盟友增援大军一到自己就安全了,高昌就能保住了. 想法是很好的. 但他忽略了,来的真的都是武将,没特么文官,侯君集就算是自诩是文化人,打仗靠的是脑子,当得还是兵部尚书这样的文官,但骨子里这家伙就是武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和他鞠智盛瞎耽误功夫,能让他自缚出城投降已经是破天荒的讲究了. 于是. “攻城.“侯君集在日头到了正头顶的时候下达了命令. 第五百七十四章 侯君集的钓鱼执法 “大总管,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四面都包围起来啊.这一小小的城池完全用不着围师遗阙啊.“ 见侯君集下令攻城,还要围三阙一,只堵住了东城,南城,北城,西城门却没有派任何兵马去攻打围堵,牛进达很是不解. 以大唐此番前来二十多万的兵力就堵死了完全不给一点希望,就让高昌全城百姓都抱定必死之心死守他们也守不住,给城里高昌人留个撤退之门完全没必要的. “呵呵,我知道咱们不围师遗阙也能轻而易举打下这城来,可要是那样,全被堵死退路的高昌人,特别是那些官员还如何逃跑,他们如果不跑,不去投奔其他国家,咱们如何有理由顺带把西域诸国都给灭了.“侯君集淡淡的看着投石车狂轰的满天飞石说到. “什么?“牛进达傻眼了:“这,这,要对西域诸国动兵,这不好吧,陛下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陛下不同意,就算陛下不同意,咱们做臣子的也要为陛下分忧才是,那里需要陛下事事叮嘱.“侯君集瞥了一眼牛进达说道. 听侯君集话说的如此不客气,几乎是不敬之言了,牛进达就知道这肯定是侯君集从皇帝那里得到了什么额外的指示,或者暗示,要不然侯君集断不敢说这样的话. 当然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不经同意对别国开战是领兵将领的大忌,军中司马,录事参军这些人又不是吃干饭的,谁知道哪个就担负着监视的重任,一个密折送回去,领兵的可能就是被锁拿问罪的下场. 牛进达想的没错,侯君集就是得到了李世民的暗示,在灭掉东突厥,干掉吐谷浑,打下多半个吐蕃后,李世民已经不满足于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天可汗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干掉周边这些不听话的小国,实质性的统治他们. 所以在大军出发前,李世民召见过侯君集,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看着办,要是哪个西域小国不识相的你可以直接灭掉. 来西域走了这一遭,侯君集发现竟然没一个敢不识相的,就焉耆说要协助大唐,还真就派了两千人来帮忙,虽然真的是不顶什么用,但来了也就是拍了马屁了. 如此这样,怎么能实现皇帝的期望,把不识相的西域小国灭掉几个呢. 侯君集想了多日后决定,既然你们都这么识相,让我没机会拍皇帝的马屁,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机会我可以制造机会嘛. 高昌可以说是西域这些国家里边最大的一个,以往周边小国都是仰高昌鼻息的,高昌的官员大臣肯定和周边国家有不小联系的,如果这些官员跑几个出去,然后避难到其他国家,那不是就有了动兵的理由了吗? 想定办法,侯君集才没有让大军把高昌都城全部围起来,而是留了道门给城里的人,不管是谁跑了,只要是跑到其他国家,那不管其他管家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侯君集都会理直气壮的动兵. 这算是变相的钓鱼执法. “打吧,尽快打下来,咱们还有不少事儿要干呢别耽搁了,争取赶在变冷之前回去.“侯君集笑着吩咐. “是.“牛进达点头. ................ “屈日方,你去把投石车全撤下来,衡智锡你去调弓箭手上去.“ 这边牛进达重新调整这进攻部署,另一边姜行本正在指挥辛獠儿带着人赶建一座高台. 投石车已经将高昌都城城墙上供将士躲避的女墙塔楼砸的残破不堪,没法躲避了. 继续用投石车攻击已经不太好杀伤城墙上的敌人,往城里投掷吧,也只能是挨着城墙的,再里边也够不到,所以牛进达命人把投石车撤下来,换上了弓箭手. 之前就有搭建好的木楼高七八丈的样子,站在木楼上可以居高临下的往城墙上射箭,不过木楼不多,没法完全覆盖城墙,所以没用. 不过现在先暂且顶上用着,因为辛獠儿带着人修建的可不是木楼,而是聚沙成山堆砌修建的土高台. 等高台修好了,那就可以把投石车移到高台上去,这样居高临下,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可以直接砸到城里接近中心的位置了. 很快,高台修建好了,投石车也移了上去,侯君集牛进达等一干将领来到高台俯视城内,只见斗大的石块轰隆落在地上,反弹起来犁出一条长长的直线,有人在直线上的直接被砸飞,砸烂,没砸到人也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要是直接落在放上,那直接就是一个黑洞洞的大豁口出现. 街上的人都往房子里躲,可躲到房子里,也难逃厄运,房子里的惨呼痛叫远在城外的高台上都能听到. 不过诸位将领都是征战多年的,一个个亲手砍死的都不知道多少,更何况是听点惨叫声了,肯定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就在大唐进攻猛烈,高昌扛不住的时候,放开的西门有一骑快马赶到,然后骑士被用吊篮接进了城里. “王上,不好了,欲谷设弃城跑了.“骑士进城后,几乎是一路叫喊着冲到了王宫里. 沿路都没人阻拦或者带路的,全被骑士叫喊的消息给吓蒙了.西突厥可汗欲谷设竟然跑了,扔下可汗浮图城给跑了. 那里可算是西突厥可汗王庭所在,竟然扔下跑了,这还指望个屁啊,救高昌,他自己都把国都扔了. “投降,开城投降.“得到消息的鞠智盛懵逼了半响后醒转过来就恐惧的大喊. 还是投降了. 不过,鞠智盛还有点心存侥幸,希望以一种较为体面的方式屈服,他自己自缚出城到大唐军营投降,却命令大将曲士义据守. 投降竟然不放下武器,这算什么投降. 侯君集没有下令停战,牛进达,姜行本就指挥大军继续进攻,鞠智盛吓得流汗伏地命令全军投降. 就在鞠智盛出城投降的时候,放开的西门城门打开,二十多个高昌官员带着家眷随从离城后四散奔逃. 得到消息的侯君集朗声大笑. 第五百七十五章 得不偿失 就在侯君集带着大军征伐西域,吓得西突厥可汗欲谷设远遁千里的时候,京师长安里的皇帝李世民又不想在长安待着了. 李世民才刚回来长安没两年就要想巡幸洛阳,说什么巡幸,其实就是在一个地方待烦了,想出去玩了.命将作大匠阎立德先行在沿途巡视避暑之地修建行宫. “承乾,看来你明年又得监国了.“武元庆斜躺在树荫下边的吊床上晃晃悠悠的说道. “是啊,到时候又不能随时出宫玩了.“李承乾坐在石凳上,抱着半个冰镇西瓜,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摇头晃脑叹气的说. “对了,听说今年的漕粮运送你父皇下令交给水师负责了?“武元庆想起偶尔听便宜老爹说起的事情. “对啊,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运漕粮这种事情竟然还需要水师负责,往年不都是漕运司负责,沿途官府协助的吗?“李承乾纳闷道. “或许你父皇是想趁着明年到洛阳巡幸,顺便到海边看看纵横海上的水师是何等威武也说不定.“武元庆信口说道. “也许吧.“李承乾点头. 听李承乾如此说,武元庆苦笑,这孩子是真傻还是装糊涂,难道没听出自己瞎说的吗? 李世民怎么可能因为想看一看水师就把水师从南方调往胶东半岛呢,现在海上可以说占了大唐小一半的贸易物资流通,要是没有水师在海上威压着,指不定引起多少觊觎的目光呢. 阿拉伯人不说,还有天竺的那些已经四分五裂的小国也是眼热的很的,大唐水师在,一个个屁都不敢放,可一旦水师不在了肯定回暖忍不住抢点肉吃的. 如非必要李世民肯定不会调动水师的,现在既然调动了,那就绝不只是看一看检阅一下这么简单. 联想到新罗百济,高句丽之间愈演愈烈的三方大战,武元庆觉得水师被皇帝调回来是大唐准备出兵的节奏. 因为职方郎中陈大德受皇帝命令去为三家调停,三家却依然没有罢手的打算. 当然李世民派人去本就无心调停,但毕竟宗主国派了钦使到前来,你三家就算做做样子也该先停战几天的吧,但并没有,职方郎中陈大德去了以后三家该怎么打怎么打,这边说着会谨遵宗主国要求停战,那边继续打得火热. 就连请大唐派人调停的新罗都是如此,这就太不给面子了.李世民肯定觉得被轻视了,心里膈应的慌. 谁敢让李世民膈应,李世民不介意让谁膈应死. “哦,对了,昨天吏部刚晋升了你那朋友王玄策的官职你知道没?“李承乾突然说起了王玄策. “不知道啊,我爹没和我说,怎么,王玄策升官了,升什么官了?“武元庆好奇的问. “色达州长史.“李承乾一脸惊叹的说. “切,才长史啊,我还以为是刺史呢,.“武元庆撇嘴. “切,你真敢想,下州刺史刺史都得要正四品下的官职才行,王玄策才当官几年,你觉得他够资格吗?别说他了,就说你吧,你十多年前都已经是从四品上的司农寺少卿,后来还多了一个从四品上的鸿胪寺少卿,两个实职吧,可这么多年了你升过几级,一级没有吧,别说升官了,你现在什么官职都没了.“李承乾鄙夷的说. “哎呀我去,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你不知道姐夫我为什么升不了官啊,不知道姐夫我为什么被免官啊.“武元庆气的直瞪眼,他方才那么说只是开个玩笑,结果李承乾竟然拿他举例子. 虽然现在无官一身轻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但被人鄙视十多年升不了一级还被免职,还是心理很不开心. 李承乾翻着白眼不接话,接着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看看你关系不错的王玄策人家在高原上做的相当不错,总共就两个州,一个工布江达州,一个色达州,人家这才几年就做到了正六品下的色达州这一个下州长史几年间升了十来级了.还有还有,那赵恒比王玄策的官都大一级,已经从司农寺调到蓝田当县令了正六品上的官.那上官仪差了点,但也已经是从六品上的秘书郎,归秘书省管的,未来升迁比前两位还容易.也就是那李义府差一点,考中进士后就被授官门下典仪,虽然是四个里边级别最低的,但却是升迁最容易的,毕竟是门下省的,可偏偏这么些年了也才刚刚熬到从八品下的门下省主事.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那说明他人品不行,不然为什么考功司不给他好的考核评价.“武元庆幸灾乐祸的说. “哎,你这不对呀,我可听说你和他们四个人都熟人的,怎么人家升不了官你还阴阳怪气的嘲笑啊.“李承乾好奇的看着武元庆. “有什么好奇怪的,正是因为熟悉,才知道他是什么人品,才会幸灾乐祸.不然,我在帮上官仪,赵恒,王玄策的时候就连他李义府也帮了.“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怪不得呢.“李承乾明白了. “行了,不说他们了,说说你那护卫头子白山吧,这家伙今年回来吗?要回来的话我可要和他好好算算账.我们武家和你们皇家可是合伙做买卖的,合作就要将信誉,你皇家也不能例外,他白山撇开我武家,单独和天竺,大食人交易是什么意思,他这是代表你们家和我们家散伙吗?“说起这个武元庆就有些气的慌,武家全国各地商行商队的总掌柜韦小宝同学这几年几乎常驻岭南,兼任岭南商行大掌柜的,前不久来信说,白山负责的皇家商队撇开武家独自和天竺,大食人满载货物交易了两回. 大唐各家商行都有协议的,那就是对外贸易的时候,像大唐特产瓷器,丝绸等紧俏货还有香料等东西都不能敞开供应,要限量,要保证货品的价格不会因为供大于求而下降. 一年卖给天竺,大食的货都满载的船只都要不了几船,那是一年分好几次售卖的,可白山这次竟然一次就把一年的量卖给人家了. 如果不想货物价格降低,其他家未来一年内基本就没法卖货给天竺,大食了. 皇家是赚钱了,可你一下就让所有其他既得利益者损失了很大的利润,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白山这是给自己招祸也是给皇家找麻烦呢. 武元庆没资格代表其他那么多勋贵世家,也不想代表,但他的把自家的态度表明了,也给皇家提个醒,别因小失大,因为一些财货让所有人都对皇家不满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不知实务的文官 几日后,长孙皇后有令送往岭南,召白山回长安述职.原本命令李承乾想自己下的,却被他娘长孙皇后拦住了,长孙告诉他你还会太子,亲自处置对皇家有宫里的人不妥,毕竟未来是要当皇帝的,这样的命令由她这个皇后下达更为合适. 长孙说的没错,谁让人家老公是现任皇帝,儿子是未来皇帝. 召白山述职其实就是个托词,说的好点罢了.,其实就是把白山从皇家商队海上总管职位上调开,重新安排会长安担任原有的护卫之职,孰好孰坏看个人怎么想,但想来多数人都会觉得还是在岭南大权在握掌管皇家海上商队的好,怎么也比回长安保护太子干个伺候人的工作强. 这也算是皇家给其他各家的一个交代. 时间到了七月,从西域终于有捷报传回,侯君集率领大军大获全胜,高昌国被灭,高昌王智盛以及一些大臣被俘正在押解回长安. 只是奏报上说因为高昌不少大臣逃脱到鄯善,焉耆等邻国避难,为免这些人以后卷土重来,决定带兵去要人. 前边的灭掉高昌,抓住高昌王,满朝文武不管是当初赞成还是不赞成对高昌动武的都听得欢兴鼓舞的,毕竟大唐大获全胜了嘛. 可后边听到还要带兵到鄯善,焉耆等国家去要逃跑的高昌大臣,一干刚还高兴的不行的大唐百官可就傻眼了. 怎么一个回事,不是说攻打高昌给他们不尊宗主国一个教训的吗,怎么现在还要扩大打击范围了. 你带兵上门要人,要是引起冲突怎么办,要是西域诸国都开始敌视大唐怎么办,那大唐不是要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了吗? 文官们都不干了,很少见的文官们竟然难得的完全一致. 不管是最反战的魏征,还是一向偏向军方的杜如晦,或者比较中立的房玄龄,又或者总是琢磨能给自己带来点好处的长孙无忌,总之不管是谁,是哪个文官,这次都不干了. 齐齐谴责侯君集等前线将领擅开边衅穷兵黩武,是把大唐至于道义之下而不顾. 特别是奏报里还提到了焉耆,开什么玩笑,人家焉耆是向大唐诉求,请求大唐帮忙的,结果现在大唐军队帮忙灭掉高昌后,又要对人焉耆动武,这算什么,这不是背信弃义,两面三刀的小人作为嘛. 三十六计,假道伐虢,这是玩到自己的藩属国头上了,还要不要脸了. 文官们群情激奋,要求皇帝立即下令让侯君集停止扩大战争的行为. 李世民虽然心里对侯君集如此知道自己的心意很是满意,不过文官们闹腾的太厉害了,众口一词反对,他当皇帝的都不得不做出妥协,下了让侯君集停战的命令. 不过命令虽然下了,至于能不能救下西域那些小国可就不好说了.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 侯君集带兵可是深的孙子兵法三味的,来回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侯君集把西域扫荡一遍了. 下了停战退兵的命令后,李世民就表露想法想将高昌改为州县建置,也就是直接收归大唐实质性统治了. 但反战分子魏徵再次出班极力劝谏道:“陛下刚即位时,文泰夫妇首先来到朝中拜谒,此后逐渐骄傲自大,所以加以诛伐。只问罪文泰一人就可以了,应当安抚高昌百姓,保存其社稷,立他的儿子为可汗,则皇上的威德及于荒远之地,四方民族都会心悦诚服的。如今要是将其地改置州县,那么还要经常有一千多人镇守,几年一换,来来往往死掉十分之三四,置备衣物,远离亲人,十年以后,陇右一带将耗费殆尽。陛下最终还是不能使高昌的粮食布匹供给大唐,正所谓分散有用资财以供奉无用之地,我觉得不可行。” 差不多的话,其实去年李世民决定出兵之前就有大臣反对时说过的,不过是所得对大唐的损失,褚遂良就说了:““王师初发之岁,河西供役之年,飞刍挽粟,十室九空,数郡萧然,五年不复”. 意思就是大军开拔西域,陇右西疆靠近玉门西域的这片百姓都要服劳役,还得被征收粮草,一定是十室九空,几个州郡都会萧条下来,五年都恢复不到之前的样子. 但事实却是,大唐现在国库粮仓足够充足,根本不需要沿路百姓负担任何粮草,徭役也只是在大军路过只是负担百里协助运输一下罢了,需要时日不过三五天,在水泥路上行走,三五天服役的百姓根本没什么感觉. 十室九空完全就是文官自己不知地方情况而瞎想琢磨出来的笑话. 不务实,喜欢循规蹈矩按着陈年旧历按步照班教条的做事情,想事情,衡量事情是所有文官的通病. 世界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他们却埋在故纸堆里学习钻研上古,近古,前人是怎么处理问题的. 就名臣魏征都不例外. 他们以为打仗百姓就一定会遭殃,根本不知道还有发战争财这么一说. 就算已经有了东突厥,吐谷浑,吐蕃以及南洋等等众多的例子,他们也固执的认为打仗就是不好的,歌舞升平才是好的,对所有人都有利的. 但李世民不这么想,李世民已经吃到了打仗带来的战争红利的甜头,不然他也不会暗示侯君集对西域诸国动武了. 所以对于魏征的话李世民少见的没有接受,八月,他将高昌所在地改置西州,改欲谷设舍弃掉的可汗浮图城为庭州,并各设所辖县。八月二十一日,在交河城设立安西都护府,留下兵力镇守。 这只是朝中发出的命令,一时间还传不到西域去呢,而这时候的西域已经被侯君集横扫了一圈,汉朝时候所谓西域三十六国的疆域全部被纳入了大唐的版图. 再往西打一点就差不多能和大食人,也就是阿拉伯帝国扩张的势力接上了. 西域小国的国王全成了阶下囚了,朝廷发来停战退兵的命令才姗姗而来,然后迟了. 这种情况还怎么退兵,退兵不是白打了吗? 于是维持现状,赶紧再派人回长安通报请求新的命令下达,好决定后续怎么做. 第五百七十七章 君臣相争 十月,朝廷新的命令终于送达,之前设立安西都护府的命令取消. 因为之前设立都护府是因为高昌被平定,就想比照汉朝时候设立都护府统管高昌全境,并且驻兵防备西突厥. 可侯君集他们动作太快,也成果太显著了,西域诸小国全灭,龟兹、疏勒、于阗、碎叶等更远,汉朝时候就属于中国的疆域这次也全被重新收回了. 得到消息的李世民一看,这还设立什么安西都护,如果只是高昌一地打下来,周边其他小国臣服于大唐那设置都护府,让原头领统领本部,作为大唐羁縻州还说的过去. 但现在是全部都被攻克,从国王到大臣一锅端了,这样哪还用搞什么民族性质的都护府,搞什么羁縻州,直接实际统治好了. 就像东突厥,吐谷浑,多半个吐蕃这些被大唐攻占的新国土一样,直接设立州府,比照大唐的郡县制设立行政机构,派遣大唐官员过去管理就好了,顶多就是用一部分当地人帮着治理就完事了. 所以,安西都护府还没成立就被取消掉了,然后高昌依然设立为西州,可汗浮图城为庭州这两个没变,但把一些周边的地域并入到了起管辖范围内,然后龟兹、疏勒、于阗、碎叶等地方设立新州,意思就是属于大唐的新设立州府. 然后西州,庭州,新州这三个州归属新设立的西域道.至此,大唐十道增加了一道西域道. 论地盘大小的话,应该说除了统管吐谷浑,吐蕃以及就有州县的剑南道最大外,剩下的就数这新设立的西域道了. 别看这里人口没多少,但出了玉门关往西一直到后世的哈萨克,吉尔吉斯等国家的地盘都是大唐的. 虽然不少城邦大唐大军还没能够去到那里打下来,但他们的国都也就是龟兹、疏勒、于阗、碎叶等国的国都都被大唐被破了,国王百官也被抓的抓杀的杀,剩下下边的几百,上千人的小城邦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和实力. 大唐再次恢复了强汉时候的荣光,甚至国土面积还要更加的往西. 这也是朝中文官全力反对,要求严惩侯君集,契苾何力,牛进达等领兵擅开边衅的总管,并且放还被俘虏的各国国王大臣,归还土地让他们复国,但皇帝李世民却一意孤行,顶着满朝文官反对的声音,下圣旨将这些国家纳入大唐版图,并且实际派官吏治理的原因. 实在是开疆拓土到前无古人的境地那种千古一帝,比肩秦皇汉武的功绩实在是太荣耀了,李世民根本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 收到皇命的侯君集等人开始做班师回朝的准备,在班师回朝之前他们还需要继续清扫一下西域遗留的隐患,不稳定因素,而且还得等派遣的官吏来到才行. 而且能够班师回朝的只有十万人,剩下的十多万还得留在西域诸侯挺长一段时间,等下一批接替的军队赶到后他们才能离开. 因为把西域纳入版图的功绩太大,当然主要是想要拍皇帝哥哥的马屁,荆王李元景等李唐宗室亲王,也就是李世民的一帮子同父异母弟弟联合上书请李世民再次封禅泰山. 李世民拒绝了. 不少文官嘲笑李元景等亲王不懂礼法,说皇帝刚刚才封禅泰山两年而已,怎么能再次封禅泰山,实在可笑的厉害. 但李元景这些亲王也不是草包,学问都很好的,就有人反讽说汉武帝都可以六次封禅泰山,为什么功绩不逊于他的当今陛下不可以. 然后亲王宗室就和文官们就皇帝能不能,该不该再次封禅泰山开始了激烈的争吵和辩论. 这些争吵没影响到李世民的好心情,还抽时间跑到渭南同州那里狩猎了半个月. 文官们发现皇帝越来越不听他们的劝说了,然后皇帝越不听吧,文官们就越想抓住皇帝,不让皇帝和他们背道而驰越离越远,于是他们更加进谏的激烈,频繁. 但实际上皇帝并不是越来越不听他们劝说了,而是随着国朝的稳定,文官的权利越来越大,他们自己越来越想要更多的可以掌控或者说左右皇帝的想法,但当皇帝不配合的时候,文官们就有了皇帝不听他们的错觉了. 所以,事实上不是皇帝不听他们的了,而是他们得寸进尺想要的更多了. 君权臣权争夺,皇帝想要中央集权一言而决,文官们想要臣权压倒君权,最好就是皇帝可以什么都不管,无为而治,全部交给他们文官来处理,那就一切完美了. 这种争权必然会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过程,文人从一开始的依附强权到最后想要控制强权,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几乎都是这么走下来的,这也正是儒学的可怕之处. 这也是很多朝代皇帝要用外戚,或者说宦官来掌握一定权力的原因,因为满朝文官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这时候皇帝这位裁判就没了用处,玩不了平衡了,那就必须的增加一个势力出来,重新让自己拥有裁判的权利,这样皇帝才能是皇帝,不然就是皇命出不了皇宫的傀儡. 大唐建国不过二十多年,文官们已经有些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权力欲望,想要攫取更多更大的权利,这是皇帝不想看到的,也是他要增加军方权柄的原因之一. 对高昌动兵,以及允许扩大战争也是有这个因素在的,因为军方存在的意义就是打仗,如果没有仗打,或者大不了胜仗,那军方就不可能有足够的实力平衡文官. 时间进入十一月,吵吵了一个月的文官和宗室亲王们还是没辩论出个清楚明白来,文官们因为皇帝在西域问题上对军方的纵容很是不满,坚决是不同意再次封禅泰山,找出各种理由反对. 但宗室亲王们理由却也很充分,虽然刚刚封禅两年而已,但大唐国力又上了几个台阶,而且刚刚开疆拓土恢复了汉朝时候的疆域荣光,功绩如此飞跃,理应再次禀报上天知晓才是. 这个理由获得了军方的支持,关键是文官们针对军方太明显了,让军方很是不满,于是军方和宗室亲王们联合怼上了文官. 十三日,宗室军方一票将军再次上表请求泰山封禅,然后前一个月好不同意的李世民这次却迟疑都没有就直接同意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双喜临门捎带着恶心事 就在皇帝同意泰山封禅后的第二天早上,襄城起床漱口的时候有干呕的感觉,不过很多人早上起来刷牙漱口都有恶心的感觉,也不为奇,但等到吃早饭的时候闻到白米粥的味都有恶心干呕的感觉这就不正常了. 于是赶紧找来孙思邈孙神医,老神医手指往襄城的手腕上轻轻那么一搭就一脸微笑的恭喜说襄城有喜了. 然后武家就沸腾了,武元庆成亲这么多年了,娶长乐都好久了,结果竟然到现在只有王子瑜生了一个还是女儿. 这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社会里那可真是天大的问题,眼瞅着三个媳妇王子瑜,襄城,长乐,两个小妾前丫鬟紫鹃还有萧凤总共五个女人肚子就是大不起来,可是把武士彠杨氏两口子给急坏了. 事关庞大家业,还有爵位的继承可不是等闲视之的. 好在,现在终于好了. 又有一个怀上了,是男是女暂且不想,起码是又怀上了. 结果就在一家人高兴了还没两分钟的时候,更大的惊喜来了. 看到姐姐一脸红光喜极而泣的样子,长乐的很是眼热羡慕,但想想自己都没有恶心干呕的感觉就有些落落寡欢的. 这一幕被孙思邈给看到了,于是老孙一脸慈祥的冲长乐招了招手要给长乐也把把脉. 不把不知道,一把惊喜一屋人. 老孙本来是觉得长乐身子相比其他人还是要弱一些的,皇帝皇后有什么病老孙又最清楚,所以就想着替长乐诊脉看看需不需要调理一番,身体好了肯定怀孕的几率是要大一点的. 结果,老孙手指一搭,有什么毛病没诊出来的呢,就先感觉脉象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这是明显的喜脉呀. 为防弄错,老孙又屏气凝神好好的感觉了一下.没错,就是喜脉. “恭喜恭喜,长乐公主也有喜了.“ “什么?“一家人整个呆愣了. 长乐更是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巴,眼眶却已经有喜极而泣的泪珠滑落. 老孙还在一旁啧啧称奇的说:“有喜的老道见得多了,但姐妹两个同时有喜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武家这边不能光顾着自己高兴啊,武元庆的跟自己岳父,丈母娘说一声呢,武士彠也得通知亲家公母一声. 然后皇宫里的皇帝皇后也高兴怀了,襄城不说了,这么多年才有身孕不容易,关键是长乐,这可是嫡女,要是长乐怀的孩子先生然后还是男孩,那可就是嫡长子,是继承武元庆这一支爵位家业的. 同样生孩子,皇家的女儿和王家的女儿,皇帝皇后肯定希望是皇家的女儿生的是男孩,不管是襄城还是长乐都行. 而同样生孩子,自己的嫡亲闺女和庶出闺女,那皇帝皇后肯定是希望嫡亲闺女生的孩子早一点,还得是个男孩,能作为嫡长子继承家业. 如果是襄城或者长乐两个单独一个怀孕了,那皇帝皇后肯定心中只有开心,但现在两人同时怀孕,这帝后两口子就在开心之余又多了一点担心,担心嫡亲闺女生的不是嫡长子. 李承乾,李泰两个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了武家恭喜,外加探望自己妹子. 不光人来,还带了许多的滋补安胎之物,每人带了好几车来,太子,亲王就是大手笔. 当然也说明这俩货都是大禽兽,家里准备的滋补安胎之物竟然都是按车来算的. 武元庆俩媳妇襄城和长乐怀孕了,这是大好事,是武元庆自己的能耐. 可就有那马屁精不要脸的竟然说是因为皇帝功耀千秋,所以上天才赐下来两个外孙,也是对皇帝准比泰山封禅的赞许,所以才会在皇帝答应封禅的第二天两个公主就都怀孕了. 要不是家里人拦着,武元庆就要找上门将不要脸的马屁精活活锤死了. 麻皮的,真是太不要脸了.老子媳妇怀孕跟他爹有毛关系,跟莫名其妙的老天有毛关系,尼玛懂不懂点医学常识. 都特么有早孕反应了,说明起码怀孕有一个月左右甚至两个月了,这是在尼玛一个多月前就怀上了,跟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有蛋关系啊. 就特么没有皇帝答应去泰山封禅,该怀的也怀上了,难不成还能因为皇帝没答应,坏了一个多月的孩子就能没了. 艹 武元庆家里指天骂地骂了多半天,之后的多日,一想起来就要痛骂半天. 就在马屁精的事情过去几天后,朝中又有一件事儿牵扯到了武家,武元庆身上. 事情是尚书左丞上的一封弹劾奏折引起的,尚书左右丞是尚书省的副官,是左右仆射的佐官,正四品的. 这尚书左丞是管钱粮的,可以核查各部门的账目明细往来,看看有没有出入啊,贪墨啊这些的. 然后这位核算来核算去,发现司农卿的账目不对,因为司农卿的收入有些太少了,然后再继续往下调查发现,司农卿收入太少的原因是占收入很大份额的木材卖的太贵了,比民间卖的贵了很多,所以人们只会买民间的木材,就连官府各部需要木材也多是从民间买而不是从司农卿买,木材太贵卖不出去所以才导致收入太少. 然后这位尚书左丞得出一个结论,并且把结论写成奏折送到了皇帝的案头弹劾说司农卿有罪,涉嫌隐瞒吞没司农寺钱款. 如果只是说这个也没什么,和武家没关系. 可这位竟然很会引申牵扯的把事情牵扯到了武家,武元庆的身上.因为武家是大唐最大的木材商,而武元庆又是前司农寺少卿,这还不算,另一位司农寺少卿也是姓武,是武元庆的大伯. 然后武家是最大的木材商,司农寺又是几乎被武家人把持的,现在司农寺把木材卖那么贵,最后就数武家得利最多,这是很明显的以权谋私,而司农卿放任不管,甚至很大可能收受武家钱财大开方便之门. 尚书左丞认为这是一个窝案,请求皇帝把一个司农卿,一个司农少卿,一个前司农少卿撤职下狱查办. 然后李世民把事情交给了大理寺卿孙伏伽处理. 第五百七十九章 几句话的事儿 “武侯,怎么会这样呢?“孙伏伽到武家拜访的时候,见到武元庆第一句话就是笑着打趣. 他和武元庆老熟人了,武元庆第一次住大理寺大牢孙伏伽就是大理寺少卿了,武元庆以后每次被皇帝扔到大牢都是孙伏伽负责送进去给安排一切的. “怎么会这样你不知道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呵呵.“孙伏伽大笑. 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说说,这件事你准备怎么查,从哪下手查,需要我配合什么的尽管说,不过司农寺的事情你就别找我了,你得到司农寺查去,账目什么的,找我大伯,或者找司农卿去,我都被免职了,弄不来那些.“ 莫名其妙被泼了一身脏水,武元庆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气笑了,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帝让孙伏伽查那就配合他查好了. “不用查.“孙伏伽摇了摇头. “怎么?“武元庆挑眉问. “我知道什么情况,干吗还要查,不过是近来无事来武侯家讨饶一二喝杯茶罢了.谁让满大唐就数你家的茶叶炒的最好,味道最正.“孙伏伽笑呵呵的说. “切,我家茶叶卖的满长安都是了,你买不到啊.“武元庆对孙伏伽的话嗤之以鼻. “那不一样,拿出来卖的能和自己家喝的一样吗?“孙伏伽理由很充分. 武元庆很无语,丫堂堂大理寺卿,从三品的大员跑自己家蹭茶水喝,说出去谁信呀,可偏偏武元庆听出孙伏伽说的就是真话. “你准备怎么跟陛下回禀?“武元庆问. “照实说.“孙伏伽满足了的喝了口茶后随口说道. “照实说?你怎么照实说?说尚书左丞韦挺脑子有病,闲的蛋疼,胡乱攻击攀扯,故意诬陷司农卿贪墨,诬陷我们武家一个司农少卿,一个前司农少卿以公谋私?你这没证据的说也白说啊.“武元庆好笑的问. 他不是小看孙伏伽,但孙伏伽要没证据真是没办法光凭嘴说就能让皇帝相信尚书左丞韦挺是无端诬陷的. 皇帝肯定不相信我家会以权谋私,就武元庆那惫懒的样子以及武家生财的手段完全没必要以权谋私. 但皇帝需要一个理由来给朝臣一个交代,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让韦挺无话可说. 孙伏伽还没那么大面子,虽然他已经是从三品的高官,位列九卿之列,妥妥的大唐核心高官了. 但韦挺官也不差,是正四品的的尚书左丞比孙伏伽只差一级,而且韦挺出身京兆韦氏. 大唐除了顶级门阀五姓七望外,次一级的一等世家里就有京兆韦氏. 山以东世家当然是以五姓七望为首,那关中则要以关中四姓为首了. 这四家是京兆韦氏、河东薛氏、河东裴氏、河东柳氏,是隋唐关中地区的士族代表,关中四姓的发展也是整个关中地区士族发展的方向标。 关中四姓京兆韦氏是位于长安的,剩下的河东薛氏,河东裴氏,河东柳氏都是河东道,照理该算在山以东世家里边. 可这三家都挨着长安更近一点,都在黄河边上,在函谷关之内,所以算是关中四姓. 京兆杜氏也就是杜如晦家族也是关中世家,不过相比没在关中四姓里边,但还有一句俗语叫“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去天尺五四个字就把京兆杜氏,京兆韦氏的地位之高形容的清清楚楚了. 武德年间的司农卿有很长时间就是京兆韦氏家的韦云起当得. 韦家是长安这片最大的身名显赫的世家不说,关键韦家现在在宫里还有位贵妃在呢. 贵妃那可是仅次于皇后的存在,能被封为贵妃,说明皇帝是很宠的. 韦贵妃在李世民登基后的贞观元年就被封为贵妃了,而且这位贵妃嫁给李世民还是二婚. 早在隋朝时候就嫁给隋朝大将军、户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不但嫁了,还生了个女儿. 隋大业九年李子雄随杨玄感起兵谋反,兵败后,李子雄被杀,韦珪也就是韦贵妃就成了寡妇还是罪官家属. 武德四年,李世民打败王世充后娶了娶韦氏姐妹,韦珪和本为王世充儿媳的韦尼子. 当然,这里边肯定有联姻的考虑在里边,毕竟那时候大唐新立,李唐迫切需要地方世家的支持. 但韦珪能以一个二婚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的身份嫁给李世民,并且在李世民当了皇帝后册封的四个贵妃里边占据一席之地就能看出来韦珪是非常得宠的,哪怕她是一个寡妇,哪怕她的堂妹韦尼子更年轻,年轻十岁. 但韦珪就是贵妃,正一品,韦尼子只能是昭容,位列九嫔的第二位. 当然位列九嫔也是很了不得了,在李世民的所有老婆里边也能排到第九了. 这就是韦家的家世,在宫外有足够底蕴,在宫里还有一贵妃,一昭容吹皇帝的枕边风. 这也是皇帝明知道武家,武元庆不可能为了卖点木材就以权谋私还贿赂司农卿,却依然还让孙伏伽查的原因. 他的给两个老婆娘家人点面子,不能直接撅回去. 孙伏伽想没有证据证明武元庆,武家清白,光凭一张嘴就想到李世民面前交差可没那么容易. “怎么说你就不用管了,一会我走的时候给我拿点你家的好茶叶,我保证这件事再不会找你.“孙伏伽倒是信心满满的. “行,送你一斤.只要这事儿不再麻烦我,以后每个月我都让人给你送一斤去.“武元庆笑言. 然后,孙伏伽离开武家后不到半天,武元庆就得到消息事情解决了,孙伏伽还真就凭一张嘴,几句话就交差了. 听说孙伏伽进宫求见皇帝,然后告诉皇帝已经查明了,司农卿没有罪过,武家也没有任何罪过. 皇帝问原因,孙伏伽说只因为官府木材贵,所以私人木材贱。假使官府木材贱,则私人木材无法再贱了。我只看见司农卿识大体,不知道他有什么过错。 至于武家,司农卿定的木材价格高是为了全天下经营木材的商贩所着想的,因为官府木材价格一旦过低,普通商贩没办法更低后就会赚不到钱,甚至卖不出木材而赔钱,那样就是与民争利. 官府木材贵的话,普通商贩的木材价格低点就容易卖出去,这是利民的大好事,武家只不过是作为商贩的一员享受到这个好处罢了. 话说的如此明白,李世民自然听懂了.他本就不相信武家会一圈谋私,现在孙伏伽解释如此清楚连司农卿的罪过都洗清了,那武家更是清白了. 李世民很高兴,这么清楚明白他终于可以让韦挺无话可说了.要是韦挺还有话说,那就是丫脑子不够用,那就别怪他不给两个老婆的面子了. 第五百八十章 因为弹劾而弹劾 孙伏伽几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武元庆算是舒心了,被泼脏水的感觉太特么恶心了. 韦挺因为这件事也没得到好,皇帝把他叫过去把司农寺木材价格为什么定的很高的原因一解释,韦挺,没话说了,但皇帝却没饶他,很不客气的说韦挺:“你的见识远不如孙伏伽。“ 听到这个消息,武元庆心里更舒服了. 丫丫的,让你丫给老子泼脏水,现在被皇帝嫌弃了吧,活该. 武元庆继续在家里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惬意生活,远征西域的大军一部分已经开始回返长安. 谁是最可爱的人? 当然就是保卫国家,开疆拓土的军人了. 大唐历来不会薄待有功之人,无论是士卒还是将军. 但当侯君集带着大军跋涉数千里,于十二月回到长安的时候,等待他的却不是什么封赏. 初五,皇帝大摆筵席,侯君集亲自压着高昌王鞠智盛还有其他西域小国国王以及大臣贵族来到观德殿. 献俘. 正常的献俘礼应该是在城外,皇帝带着百官迎接凯旋大军然后接受将士们献俘,并且于之后行封赏之礼,或者直接就是在宗庙行献俘礼,向列祖列宗展示战功. 然而,侯君集带领的将士们却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凯旋英雄该享受到的待遇. 李世民是想在玄武门外迎接来着,但是文官们集体上书反对,群情激奋下李世民这个皇帝都没办法强硬以对. 如果硬要在玄武门迎接大军,李世民觉得搞不好多数胆子大的文官都敢拒绝跟他去迎接. 大唐的文官特别是现在这些宰辅重臣可都是些胆大的人,之前能逼着李世民收回分封刺史的皇命,现在同样就敢不跟着皇帝去迎接大军,说不去就不去. 如果真那样,李世民觉得丢的还是自己的脸. 所以想了想也就算了,暂时先妥协吧. 侯君集他们受点委屈以后再补偿他们好了. 李世民想的很好,但他没想到文官们这次可不打算这就这么算了. 大摆筵席庆祝了三日,文官们虽然都参加了,但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一点没有庆贺的样子. 就是在皇帝任命鞠智盛为左武卫将军、金城郡公的时候文官们露了个笑脸. 然后庆贺结束的两天后,御史台一位御史上书弹劾侯君集贪墨缴获财物,并且纵容手下抢掠隐匿缴获金银财物. 这个事情弹劾的没问题,毕竟是二十多万人的大军,管理肯定不好管理,攻城略地,灭国几十个,西域诸国虽小,但王室却也非常富裕的,特别在丝绸之路上的西域国家,那更是富得流油,王宫都是金碧辉煌的很. 什么都是金子做的,好像不那样就显示不出他们富有一样.将士们看见了自然会抢夺的,这任何时候任何军队都避免不了的. 有些时候,有的将军甚至会特意下令允许将士们劫掠几日的.大唐这已经很好了,有军规规定缴获财物必须上缴,然后根据战功进行赏赐.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缴获上不上交那的看下边的,如果下边人不上交,而且隐匿的让人还没发现,上头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没谁会一定要追究必须要将士们全部上缴才行的. 那样,得罪的可就是全体将士了,哪个带兵的也不会那么干. 所以,御史弹劾的是事实,侯君集确实也从各国王室里边弄了不少奇珍异宝自己占有了,手下也确实有很多隐匿了缴获没上交的. 但弹劾的没错,却不代表一定要治罪的. 这是古代,又不是朱元璋时期或者二十一世纪打老虎的时期. 古代官员贪墨那是常事,还是惯例,中国几千年封建历史里因为贪墨被处罚罪责的官员绝对没有太多,而且被处罚罪责的往往贪墨只是罪名,真正的罪因却是其他,要么得罪人,要么站错队,政治上的问题才是罪责他们的关键原因所在. 这还是下级官员,中高级官员因为贪墨被处罚的更是没有多少,宰辅,大将军里边因为贪墨等问题被处罚的更是没几个,而被处罚的绝对不是因为贪墨,而是皇帝看的不顺眼了,或者政敌搞的. 侯君集的事情说起来根本不是大事,如果放在往常御史弹劾皇帝绝对不会怎么理会的,顶多把侯君集说一顿也就完了. 但是这次御史弹劾却不光是因为贪墨问题,更多还是因为文官对这次出兵高昌,还灭国无数的在他们看来不正义的战争表达他们的不满. 他们拿皇帝没办法,所以就把矛头对准了领兵出征的侯君集这样的军方巨头上. 所以御史弹劾只是一个前奏,一个引子. 就在御史上书弹劾后,紧接的满朝文官的弹劾奏折就雪片似得飞到了皇帝的案头上. 他们不但弹劾侯君集,还弹劾副总管薛万均,说薛万均私通高昌女人,行为不检,有辱国体. 还有弹劾行军总管平原郡公刘德敏的,说他谄媚上官,原因是在西域的时候因为正值夏天,毒虫到处都是,侯君集坐马的前额被虫子咬伤,刘德敏用手指沾脓,用鼻子闻其臭味,这在明理的看来刘德敏这事儿办的很对,虫子咬伤就能化脓,还咬的是皮糙肉厚的马匹,要是咬到人岂不是更严重. 作为带兵的将领,闻一下脓水是不是恶臭,是不是特别严重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特别严重那就要注意防范,并且让随军大夫研究配制治疗预防毒虫的药膏,药水. 但文官们现在完全不是因为将军们错了而弹劾,而是因为弹劾而纠错. 他们根本不管弹劾的对不对,反正我就是要弹劾你,没毛病都要弹劾,更别说看起来好像是个毛病,更加要弹劾了. 文官们的集体针对,让军方吵吵闹闹向来不和,山头众多的一票军方巨头们感受到了很大的威胁. 于是军方巨头们放下矛盾联合了. 反弹劾什么的,军方一票大老粗才不屑于干呢,他们只干自己擅长的.在朝堂上找了一个由头和文官们争吵了起来,然后由程咬金首先出手一拳捶倒了敢跟他顶嘴的褚遂良,接着一场军方巨头对文官集团粗暴凌虐的单方面殴打开始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爆笑的武元庆 “噗,,,,,,父亲,你这是让谁打的啊?“ 武元庆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陪着女儿丫丫玩儿呢,然后就听说自己便宜老爹让人给打了,然后武元庆带着媳妇孩子赶忙过去探望, 然后刚进正厅就见杨氏正一副埋怨的说着武士彠,责怪他不知道保护自己,手指沾着白酒给武士彠揉着脸颊. 然后武元庆就被便宜老爹那两个熊猫眼逗笑了. “秦叔宝那个匹夫.“武士彠说起打他的罪魁祸首秦琼秦叔宝就一脸血海深仇咬牙切齿的. “哈哈.“武元庆莫名的就被点到了笑点,然后就开始大笑. “秦叔为什么打你啊?“武元庆就好奇了,自己家和将门关系相当好的,而且又不属于将门连利益冲突都没什么,秦琼家的小子秦怀道十五六岁的小屁孩,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常跟在他和程处默,尉迟宝林屁股后边武大哥,程大哥,尉迟大哥的叫着瞎跑. 结果这傻小子管尉迟宝林叫了十来年的哥,却在前年娶了尉迟宝林的女儿当了老婆. 尼玛,就是这么任性. 转眼之间,尉迟大哥变成尉迟老丈人了,最逗得就是秦怀道他老子秦琼了,本来和尉迟恭一个辈分的,就因为儿子娶了尉迟恭的孙女,转眼间就矮了一辈儿. 秦怀道矮尉迟宝林一辈儿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小屁孩十来岁,可秦琼岁数和尉迟恭年纪差不多,同样的战功赫赫,同样的位列国公,同样的军方巨头,这么一位声名显赫的瞬间比另一位老兄弟矮了一辈就特别的有喜感了. 据说尉迟宝林去和秦琼碰面的时候,秦琼多数时候都是装没看见的,实在躲不过也从来只说话不搞任何称呼,也不允许尉迟宝林搞任何称呼. 有一次武元庆见了,都替他们觉得别扭的要死. 就凭武家和尉迟家的关系,凭武元庆和尉迟宝林的关系,论起来武元庆都和秦琼一辈,可以称兄道弟的,怎么突然见秦琼就对自己老子挥拳了呢? 武元庆很是诧异. 然后武士彠痛的直抽抽的一解释,武元庆知道缘由了. 特么,文官集团和军方起了全面冲突了,就因为弹劾西征西域的几位大总管,副总管,总管,军方大佬说不过文官,直接饱以老拳将文官们揍了个尸横遍野.然后武士彠就是秦琼盯上的施虐目标. “不是,父亲,这是文官和武将之间的事情,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你说说你都多大岁数了,再者论起来你一开始是武将来的好不好,也是带过几万兵打过硬仗的总管呢好不好,后来你又是工部尚书,又是吏部尚书的,转成文职了,你这是军方,文官两方都干过的,你该保持中立才对,你怎么就跟着文官们和军方杠上了啊.“武元庆没好气的埋怨. “滚,你个不孝的东西,谁瞎掺和,我多大岁数了,我比房玄龄也就大两岁吧,我都被封为特进要退出朝堂荣养了,房玄龄还在当他的左仆射当的好好的,我怎么就大岁数了.“武士彠不乐意的骂道. “好好好,你岁数不大,还正当壮年.但你壮年归壮年,你跟着文官闹什么劲儿啊,你保持中立不就好了,你不知道军方都是什么德性啊.“武元庆很是无语的说. “小兔崽子,你当我不想保持中立啊.魏征他们上书弹劾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没做的.他们要陛下严惩侯君集他们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没做的.打起来后我还偷偷帮着踹了岑文本一脚呢,对于军方我做到这样够可以了吧.可我都这样了,秦琼那老匹夫竟然什么都不说突然之间冲到我面前就是一拳砸我脸上,然后我没反应过来之前又是几拳打过来.嘶,轻点好痛.“正说的火大生气的时候,突然杨氏揉到了武士彠脸上的痛处,武士彠瞬间火气都没了,痛的直咧嘴. “哈哈哈.“武元庆再次爆笑. 秦琼的战斗力那整个大唐都是有目共睹,数一数二的,武士彠虽然以前是军方的,李渊晋阳起兵的时候他就是带兵将领之一,南征北战打过不少打仗,也是名将来着,可他却不是以武力见长的.更别说转文职都快二十年了. 哪里可能是秦琼的对手,秦琼南征北战多年,浴血奋战受伤无数,大唐建立后武德中期就一身伤病,缠绵病榻多年. 但后来在孙思邈的诊治调养下已经好了很多了,带兵打仗可能不太行,但玩个自由搏击,打个单挑群殴什么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只要不是战场上长时间的征战,短时间的一对一一对多,光是凭着爆发性的勇武,技巧,朝中身体倍棒的那些军方大将也没几个能弄得过秦琼的. 武士彠被揍了几拳长了两个熊猫眼真的是一点都不冤. “祖父痛.“丫丫一扭一扭的爬上武士彠腿伸出小手摸着祖父的脸,奶声奶气的说. “呦呦,丫丫真孝顺,不像你爹,小兔崽子不孝顺.“武士彠享受着宝贝大孙女爱的抚摸,一边狠狠瞪了一眼笑的喘不过来气的不孝子. “哈哈哈.“看着便宜老爹用熊猫眼怒瞪自己,笑点总是很低很怪的武元庆再次捶地狂笑. “哎呀,不行了,要笑死我了.父亲你别用那眼神看我了,你越看我我越想笑,真的,你千万别看我了.哎呦,笑的肚子都疼了,我要出去笑一会.“武元庆手捂着腰间,眼角都笑出泪花了,一边无力摆手一边赶紧出门平复心情,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真能笑死了. “父亲,那后来怎么样了?“ 长乐,襄城这时候才有时间插嘴问道.朝会上发生殴斗,在大唐朝堂一点都不稀奇,几乎每次动手的要么是程咬金,要么是尉迟恭,这大家的都习惯了. 但像这次整个朝堂群殴还是第一次,而且军方单方面殴打文官,文官那些细胳膊细腿,老弱病残障的哪能经得起军方那些铁拳的三锤五锤的,这要万一锤出个好歹,锤死一个半个的那可真就出大麻烦,大乱子了. “没事,你们别担心,就是受点伤,痛几天.“见两个公主儿媳非常担心,武士彠急忙安慰,只是那满脸的青紫以及大大的两个熊猫眼实在缺乏说服力.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多么痛的领悟 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终于让太平安稳强势了多年的文官集团记起了军方的凶残,知道了他们是多么的蛮横霸道无礼,想起了军方那些牲口都是一个什么样的出身. 军方除了部分是跟着李渊,李世民造反起家的外,其他不少是出身瓦岗寨. 瓦岗寨是一个什么性质的所在呢? 往好了说这是一个农民起义军盘踞的所在,往不好了说就是日子不好过不下去了,然后见朝廷形式也不太妙,所以就扯旗造反了.然后人吃马嚼的得有粮食吧,又没能力自己种,那就只好仗着武力抢了.能抢的过的就抢官府,要是官府抢不过又不能饿肚子,那就只能抢过往的商旅有钱人. 所以,实质性的说这就是一伙有着农民起义军性质的土匪团伙. 简称土匪. 看看他们的驻地,名字都叫瓦岗寨,和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山寨性质的. 瓦岗寨出人才,大唐重臣就有好几个出自瓦岗寨的,比如秦琼,比如程咬金,比如牛进达,再比如李绩,还有早死的罗士信,军方大头目就出了这么多个,文官里边也出了一个,那就是千古名臣的典范魏征. 对,没看错,就是魏征,魏明镜. 这位爷也是瓦岗出身,还是狗头军师来着. 然后尉迟恭呢,这位一开始是参军讨伐农名起义军的,后来三倒两倒的自己就混成了农民起义军,然后还不是好的农民起义军,是蝗虫一样一路打一路劫掠的没有理想目标的农民起义军,带头大哥是刘武周,二哥是宋金刚. 后来跟大唐众多将帅干了很多仗,最后才归附了大唐的. 这些往不好的说这些都可以算是土匪出生的,除了魏征是文化人外,其他就连智将李绩也算是莽夫一个. 这样的人能说理的时候自然说理,但当他们发现说理说不过去的时候拿下一秒就动手挥拳一点也不足为奇的. 文官们权势大涨,站在军方头上好多年,让他们都忘了这一点了. 这次的群殴不过是让他们重新记起了这一点. 只是,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武将和文官打的天昏地暗的,准确说是武将把文官打得天昏地暗的,李世民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值守侍卫在皇帝下令帮忙分开打做一团的人群的时候,侍卫们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将军们可没什么顾忌的,直接嘁哩喀喳把侍卫们也揍倒了一片,然后侍卫们就学聪明了,叫唤的声音震天响,就是不动手的. 然后当将军们活动完筋骨的时候,文官们已经躺了一地,没一个站着的了. 想一想吧,武士彠这样和武将集团关系密切,还是前军方大员的一个中立派都被揍成了猪头,更别说那些强烈的要皇帝治罪侯君集等人的文官们了. 惨不忍睹. 魏征这位前瓦岗寨狗头军师被程咬金逮着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捶,打得魏征鼻血长流,然后推搡拥挤的糊了一脸,光看那凄惨的样儿还以为命不久矣呢. 当然受伤最严重的是弹劾侯君集的那位御史,不光是满嘴满脸的血,关键牙都被打掉了两颗,还咽进了肚子里,是尉迟恭动的手,论武力尉迟恭说第一,那其他人顶多和他并列第一. 文官躺了一地,武将们得意洋洋的站在当场还数落文官的不济,吹捧彼此的伸手不见当年. 面对一群滚刀肉,李世民除了气的破口大骂外就是赶紧让人召御医前来给文官们疗伤. 至于什么弹劾,什么咆哮朝堂的处罚,什么都没有,统统略过,就当从没发生. 没法处置,难道还能把武将全处理了啊,至于受伤的文官怎么安抚,那是皇帝头疼的,不过想来,皇帝最后也就是象征意义的对武将们罚俸半年一年的薄惩一下罢了. 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在文官武将们前所未有的敌视之中烟消云散了. 武将们不提文官们的无理弹劾了,文官们也不提武将们将他们从精神到肉体肆意的羞辱无理的殴打了,反正大家是准备老死不相往来的节奏,见面都是鼻孔冲着对方,然后发一声冷哼,就把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情绪表达出来了. 明明是一场文官武将的争权夺利,打压与反打压,结果愣是被武将们的悍然出手给搞成了一场闹剧. 大唐的朝堂,贞观年间的朝堂就是这么随性任性. 憋了一肚子气的李世民懒得看文臣武将每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幼稚对峙,干脆扔下政务跑樊川散心了. 这地方在城南,也是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这句话最开始传开的地方.简单点说这地方人杰地灵,是京兆韦氏,京兆杜氏的祖地,也是现在韦氏杜氏的宗族所在地. 当然这里不止是韦氏,杜氏,还是大唐达官显贵郊外别院的聚集地. 樊川位于长安城南少陵原与神禾原之间,西北起于韦曲镇塔坡,东南止于终南山北麓.长约三十里,是一个由纵贯其间的潏河长期冲刷、下切、淤积而成的一道冲积平原,倚原面水景色撩人. 这样一个好地方,虽然是冬天了,但却也是出游的好去处.李世民在这里狩猎一待就是二十天. 心情终于舒畅了点的皇帝在樊川晃荡了二十天可算是回宫了. 结果回宫第二天上朝发现文武百官还是那要老死不相往来的鸟样,李世民又心情不好了,然后,李世民先是找了个由头揪着张玄素问他在隋朝时官居何职,张玄素说是县尉. 李世民又问他当县尉之前呢,张玄素说是流外,也就是没有品级的小吏.然后李世民又问了那是哪一曹的小吏,然后张玄素被追问的觉得羞耻丢人的不行,面如死灰,走出殿门后都不能迈步了. 李世民这是还记着去年因为儿子李承乾的事情,武元庆是怎么骂张玄素的,所以这次发泄心中不满就挑上了张玄素.另一个原因就是李世民知道孙伏伽在隋朝时候和张玄素差不多,都是当小官的,但孙伏伽对自己过去的经历从来不会羞于提起,在大庭广众之下自陈往事,丝毫无所隐讳.李世民也是想借此看一看张玄素的人品,结果很失望. 在文官里挑了一个拾掇了一把后,李世民又亲自整治宫中侍卫,见队列不整齐,命大将军张士贵杖打中郎将等人,之后又恼怒嫌弃张士贵杖打的太轻,命人把张士贵打了一顿以做示范. 文官,军方一边收拾了一个,然后朝堂气氛一下就好了很多. 李世民终于可以好好过新年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兄弟阋墙父子反目 “听我爹说近来朝中大臣好像都挺有眼色,听话了不少.“大年初一都在自己家过年,初二开始走亲访友,武元庆第一站到的是皇宫. 进宫后长乐,襄城和姐妹们叽叽喳喳凑一起聊着天,武元庆则和李承乾,李泰还有其他驸马待一块说话. 其他人跟着李泰去看新改进的蒸汽机了,武元庆和李承乾早就看过了所以落在后边闲聊着. “何止听话,简直是特别听话,都知道父皇生气了,所以一个个说话都谨言慎行.就连魏大人都是,前几天不是有不少官员回京述职了嘛,然后都有折子呈送父皇.父皇都是捡重要的看一下其他不太重要的都交给秘书省处理审阅,然后上书的人和御史台不少御史就进言请求父皇亲自翻阅表章奏折,以防止被蒙蔽.就这个事情父皇询问魏大人,你知道魏大人怎么说吗?“ 李承乾并不是真的问武元庆的看法,所以没等武元庆说话,他就乐呵呵的继续说道:'魏大人说这些人真是不识大体,如果一定要陛下一一亲自过目,那么岂止朝堂奏章,各州县的事也应当亲自过问了。那还要各部各司官员干吗,尸位素餐当摆设吗?“ “可以啊,老魏转性了.“武元庆笑哈哈的说. “可不是嘛,当时父皇都有些懵了,魏大人向来都劝谏父皇勤政的,这还是第一次说出不用事事亲为的话来.“李承乾笑着点头. “这是好事,年后你爹巡幸洛阳封禅泰山我估计一年半载的是不会回长安了,到时候你又要监国,有了老魏这话,还有陛下的表态,你在长安监国也能轻松点,不用被留守长安的那些家伙逼着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处理.“武元庆很替李承乾高兴.当皇帝是个累人的差事,当太子也一样,都是劳累命. “是啊是啊,总算能轻松点了.“李承乾高兴的附和. “对了,驻扎西域的另一半大军什么时候回来啊?“武元庆想起来自家商队还有王家商队还在西域发战争财呢,前不久王伦还从晋阳来信问什么时候大军回返,可以让商队跟着一起回来. 毕竟这次发战争财收获有点太多了,西域几十国被灭,将士们的隐匿的战利品就非常多,更别说还有按规定给的赏赐,这些基本都被武家,王家的商队给打着欠条收了上来. 除了从将士们手里收的,西域各国大大小小的官员贵族手里也有不少好货色的,国家被灭了那些幸存没被抓起来的官员贵族很迫切的想要处理手里的金银珠宝器物换取钱财,要么逃向更西边,要么跑大唐内地过安生日子,在留在西域提心吊胆的生活,大多数有钱人是不愿意了. 像这些人手里的东西收上来自然不能按实际价格,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大批金银珠宝在手,想平安回来还是跟着大军比较妥当一点,毕竟西域各国上层虽然被抓了,可流散的溃兵或者原有的沙匪强盗还是不少的,别运气不好被这些人给抢了. “大军回来还得有段时间呢,不过肯定是要尽快调他们回来的,毕竟精锐兵力还是要回来守卫长安左近的,西域驻扎以后会是各地府兵轮值,听父皇的意思是两年一换.“李承乾说道. “哦,那就好.“武元庆点头.大唐实行的是强干弱枝的军力部署政策,就是所有精锐大军都集中在关中一代,主要就是拱卫长安.各地方则是当地府兵防卫. 所以每当有大的战争要打得时候,都是直接从长安调兵遣将,而不是由边关部队派兵. 这种部署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保障了长安这个权力中枢的安全,不会在出现被人打到城下的情况发生,坏处就是一旦有外地入侵,朝廷应对增援会相当滞后. 这也是以往游牧民族可以屡屡进犯大唐边关的原因,实在是边关部队战力不太够,兵力也不太多,没办法有效阻止防御游牧民族快速机动的突袭. “薛延陀人对侯尚书在西域时候故意让他们骑兵送死一事非常的不满,他们可汗送来国书言辞强烈的请求父皇能够惩治侯尚书但父皇拒绝了.听鸿胪寺的人说薛延陀使节走的时候出言不逊,满腹怨怼,恐怕咱们和薛延陀该有一战了.“李承乾有些担忧的说. “开战?那就开好了.薛延陀人狼子野心对咱们大唐早有觊觎,要不是当年咱们灭掉东突厥的时候顺便把趁乱打劫的薛延陀好好教训了一顿,我估计咱们早就和薛延陀对上了.对了,薛延陀那爷仨现在什么情况?“武元庆倒不觉的有什么,中国历代周边游牧民族都是一样的尿性. 弱小的时候就当哈巴狗,强大的时候就开始蠢蠢欲动,频频南望,没一个时期是能让中原王朝放心的. 所以对他们什么安抚什么怀柔感化都是白搭,唯一的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灭掉他们,将他们地盘抢过来,将他们百姓融合进中国这个大家庭. 听武元庆问起薛延陀的三个可汗,李承乾就笑了:“那爷仨近来闹得挺厉害的,夷男喜欢他的二儿子突利失,想把可汗位传给突利失,可大度设才是老大,他觉得该继承薛延陀的该是他.以前吧大度设没名没分的没办法.不过自从父皇实行赐封,将大度设,突利失都封为小可汗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大度设有了大唐册封的名分,就要求夷男分给他应有的部落人口还有牛羊牲畜.结果夷男不愿意,可有大唐的册封又不好明着反对,就只能拖着.这下更加导致大度设和夷男离心离德裂痕加大了.这大度设也不是一般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笼络了相当一部分薛延陀部落首领,得到了这些人的支持,虽然距离夷男该分给他的部众牛羊财物还有不小的距离,但也能和他老子夷男抗衡一二了.然后老二突利失也不想做一个空头小可汗,也要求夷男分给他部众,反正现在薛延陀外边看着没什么变化,内里其实已经乱象渐起,这也是我觉得薛延陀和咱们有打仗要打的一个原因,因为薛延陀要借此转移内部纷争.“ 第五百八十四章 俩逗比的作死下场 看着言之有物侃侃而谈的李承乾,武元庆心里很是感概,这家伙真的不是当年初见时候的小正太小屁孩了,虽然玩心还是很重,但说起正事来条条是道,武元庆除了借着见识比较广在一些事情上能说得过李承乾外,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只能当一个听众了. 两人慢悠悠说着走着,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李泰已经带着其他驸马坐着蒸汽火车乌拉乌拉跑了好多圈了. 现在蒸汽火车速度也上提了不少,一个时辰能跑近百里了,虽然比起骑马急速奔驰的速度还是要慢不少,但架不住火车够持久啊,只要蒸汽机还能运转就能不停的跑下去,不想马匹,真正的军马急速跑个几十里上百里的就不堪驱使跑不动了,要歇好久才行.皇帝已经下令工部户部将作监着手规划修建铁路的事宜了.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大唐境内看到带着烟柱呼啸奔驰的火车纵横东西南北了. 在古代修建什么工程,尤其是国家要修建的攻城那速度真不是后世可以比肩的. 毕竟后世你再是国家工程,参与修建的人数也有限,因为你是雇佣工人来修的.而古时候国家都是征召徭役民夫修建的. 就像偌大的一个长安城一年时间修好了,偌大一个东都洛阳从决定修建到设计建造完工十个月都用不了. 因为一次动用的民夫徭役就是上百万人,完全就是靠人数来弥补工艺设备的不足的.这放在后世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做不到的. 但在古代,这样的事例那是比比皆是. 大唐之前修水泥路就是这样,现在准备修铁路也是这样.不像隋炀帝修运河,修东都那样无节制的压榨徭役百姓,大唐现在有钱,特别有钱,还有粮,关键皇帝也舍得,征调的民夫都会妥善的安排食宿,绝对不会出现因为太苦太累,死伤无数,逼得民夫扯旗造反的事情发生. 而且所有征调的民夫,不但会按规定免除赋税,还会补偿一定的粮食,避免他们的家人生活不下去,说让他们过得多好肯定谈不上但饿不死还是保证的了的. 并且为了防止地方官员阴奉阳违,朝廷会定期派出大批的御史巡视,一旦发现渎职直接就地查办. 在宫里吃过晚饭才回家,接着初三武元庆开始挨个到叔伯长辈家里拜年. 除了拜年,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家里陪家人,因为他要跟着皇帝巡幸洛阳.长乐,襄城刚刚怀孕,他就要出远门,甚至很大可能在两人生孩子的时候都回不来,武元庆心里很内疚想尽量多陪陪两人. 正月十七,刚刚过完上元节皇帝御驾启程离开长安了.这次留在长安辅佐太子监国的不再是左仆射房玄龄,而是换成了刚刚当上右仆射的高士廉. 皇帝出行,速度一向慢,两日才走到骊山,平均每天的行程也就是二十多里地. 这家伙,一天走二十多里地真是轻松的很的,武元庆不懒的时候步行一个多时辰也能走完这二十多里地了. 但是,偏偏有人就觉得这走的太辛苦了. 到了骊山,自然不用在外边安营.非常有名的华清池,华清宫就在骊山呢,这里是长安周边非常重要的皇家园林别宫所在地. 不过,这时候还不叫华清宫,而是叫温汤宫,大唐一个国家机构温汤监也是因为这里的温泉设立的,温汤监最主要的就是管理温泉,还有在秋冬时节用温泉谁浇灌种植一些蔬菜. 李世民就住在了温汤宫. 然后就在这温汤宫里发生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之前说了,皇帝从长安出发到骊山到温汤宫用了两天的时间,而这里距离长安只有五十里,也就是一天才走二十多里. 可就这二十多里都有人觉得辛苦的不行. 就在晚上李世民睡下后,很突然的,他所住寝宫的院墙之外响起了弓弦颤抖的嗡嗡声,在夜深人静的夜色里传出很远很远. 然后几只箭矢飞过了院墙叮叮当当落在了寝宫的门窗房顶上. “有刺客.“ 凄厉的示警声响彻夜空. 唰唰唰,巡逻侍卫们的火把齐齐亮起,很快就将皇帝的寝宫围了个水泄不通,院墙外那寸许之地也很快就被侍卫们搜找了个遍,然而却没有找到任何的刺客,仿佛就如同一阵青烟般消失不见了. “什么事儿?“李世民刚睡下就被惊醒,脸色阴沉,心中的火气到了喷薄的边缘. “陛下,有刺客.“值守的尉迟宝林,程处默二人脸色难看的回到. “抓到了吗?“李世民眼神锋利的扫了两人一眼问. “刺客跑的太快,并没有抓到.不过臣已经派人四下去追了.“尉迟宝林有些惶恐的回到. “追什么追,这里戒备森严怎么可能有刺客闯入不被发现,除非是你们的安排出了差错,不过朕相信你们两个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那如果不是从外边闯入,就只能是内部出了问题.给朕查,把所有值守的侍卫都查一遍,看看谁值守时候不在,或者离开过.查出来不用审问格杀勿论.“李世民虽然暴怒,但还知道控制自己没把怒火发在尉迟宝林,程处默两个身上. 首先,这两人他是无条件信任的,他不相信这两人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再一个,这两个人担任护卫头领是他自己亲自下的命令,这才刚出京就要责骂处罚两人保护不力,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李世民才不干这事儿. “是,陛下,臣这就去查.“尉迟宝林冲程处默示意一下,让他留守保护,自己则匆忙离开命令手下人自查. 然后,这自查的结果很快就到了尉迟宝林手里,所谓的刺客也露行了. 还真就是他手底下的侍卫,一共两个人,一个叫崔卿一个叫刁文懿.两人正是巡逻的时候找借口先后离队的. 虽然李世民说不用审,查出来直接杀了,但尉迟宝林还是问了下原因,然后事情败露的两人也没有抵赖,一五一十说了. 理由让尉迟宝林笑也不是,骂也不是,这两人竟然是因为觉得行进太辛苦了,想想这样的苦日子还不知道持续多久两人就觉得有些绝望. 于是,两人商量了下觉得要是皇帝能因为偶然受到惊吓而停止巡行洛阳那就再好不过了,苦日子就到头了. 两人一合计,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那就是趁着夜色往皇帝行宫射箭,做出有刺客的假象,吓阻皇帝. 尉迟宝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二人目的只是惊吓而不是真的要对皇帝不利,但毕竟是往皇帝寝宫射箭,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不行的,都是大逆不道,对皇帝说不敬的话都是大逆不道,更别说射箭了. 两人很傻很天真,尉迟宝林觉得非常惋惜,但两人的下场在他们敢于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尉迟宝林没再问下去,直接命人将两人处死,罪名是十恶中的大逆罪,也就是大逆不道. 第五百八十五章 最近比较烦 “宝林,处默,你们累不累啊.“武元庆优哉游哉的骑在马上问不远处跟在皇帝御驾旁边的两个好兄弟. 尉迟宝林瞥了武元庆一眼没说话,程处默则是气呼呼的瞪了武元庆一眼,外加一声表示不高兴的冷哼. “哈哈哈,别生气嘛,你们要是累的话也可以往陛下车架射箭嘛.“武元庆大笑着调戏两人. “哼“ “哼“ “哼“ 同时有三声冷哼响起,一声程处默的,一声尉迟宝林的,还有一声隐约不清楚的传自武元庆口中的皇帝车架. 武元庆不以为意的轻笑. 从温汤宫离开后,一路上武元庆就用这个梗一直在逗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也一直在折磨着车架里李世民的神经. 但不管李世民是大声咳嗽也好,冷哼也好,还是让内侍训斥也罢,武元庆都当做没听见,继续挑逗着他们. 程处默,尉迟宝林被气得要死,可对没脸没皮还胆子特大的武元庆他们是毫无办法. 没看皇帝的训斥他都不在意吗? 李世民虽然很烦武元庆,特别是武元庆还把他的训斥当耳旁风,但要说生气却远不至于.因为李世民很清楚,武元庆之所以一直不停的提起这个事情,不光是因为觉得有意思在逗弄程处默,尉迟宝林这两个侍卫头子. 同样的也是在警示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多加小心,不要让温泉宫里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让他们多看好点手下,当然也是在震摄随行的一干侍卫将士,让他们时时想起同僚的前车之鉴,别哪个再脑残的干出不要命的事情来. 自家女婿虽然多数时候很不靠谱,但有时候还是挺很让人放心的.刚出京那两天都是躲马车里躺着不见人影呢,自从温汤宫之后就一路起码随行左右. 李世民休息的时候见到过女婿身上挎着有两把火枪,马鞍旁还挂着把长枪,他就知道女婿这是担心他的安全,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呢. 当然,放心归放心,暖心归暖心,就是太烦了,说起话来就停不下,嗡嗡嗡跟苍蝇一样吵得不行. “哎,这才走了一个多时辰就饿了,咱们这什么时候停下来吃饭啊.“武元庆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又大声问程处默两个:“喂,你们两个饿了没,我已经饿得骑不了马了,喂,和你们说话呢,你们说休息的时候咱们把昨晚抓到的那只兔子烤了吃怎么样啊?“ ........ 没人搭理武元庆,武元庆也不尴尬,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嘟囔该吃什么好,是烤着吃还是煮着吃,听他嘴里冒出一顿吃食的名字,本来不饿的人都开始咽口水,有额的感觉了. 李世民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将身边一个小匣子打开取了两块糕点拿出来吃. 可吃过糕点还是觉得不过瘾,还是饿,是那种想吃肉的饿,外边武元庆还在报着菜名,李世民越听越觉得心焦,咳嗽一声,车架外边就响起内侍小德的声音:“陛下有什么吩咐?“ “加快行进速度赶到驿站,朕饿了.“李世民淡淡说道. “是.“小德应了下,然后大声喊道:“尉迟将军,程将军,陛下让走快点.“ 随着程处默,尉迟宝林让人传令下去后队伍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哎,怎么又加快速度了呢,正饿着呢,跑不动了啊.“武元庆又嚷道. 又是自说自话,都埋头赶路没人搭理他. ........... 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赶路中悠悠度过,队伍出了渭南,过了龙门,沿着中条山向洛阳进发. 走多了这整日里晃悠悠的陆路,武元庆怀念起上一次到洛阳时候坐船的日子了. 相比顺流而下的平稳快速,这骑马坐车走陆路,真特么不是出远门该选择的方式.要不说隋炀帝杨广要修大运河建造龙舟下扬州呢,就算水少都舍不得下船要让妇人拉纤拖着船走呢. 坐船真舒服. 时间来到三月,天气已经非常热了,队伍也终于快要出中条山了. “唰“ 走在路边的一个侍卫用刀鞘将从树枝上垂下的一条赤练蛇拍飞,他的动作都没引来任何人关注的. “可惜了可惜了,怎么就被打飞了呢,弄死后留着加餐多好啊.“武元庆有些失望的把视线收回来小声说. “你吃的还少啊,天越来越热了,这蛇虫也多了起来,这一路上被侍卫打死的都不下几十条,基本都进了你的肚子了好不好.“旁边传来程处默的挤兑声. “切,才几十条而已,你哪次没吃的,宝林哪次没吃的,进我肚子才有多少,全被你们抢了好不好.“武元庆鄙夷的看了一眼程处默说道. 哈哈,说实在的你用不着可惜,赤练蛇没毒,吃着不香,哪有那些毒蛇来的香.“程处默吧唧吧唧嘴一脸回味的说. “毒,毒,早晚毒死你丫的.“武元庆恶毒的诅咒. “嘿嘿.“程处默直接把这理解成了武元庆的嫉妒,因为武元庆胆子小,从来不敢吃毒蛇的,就敢对没毒的蛇动嘴. “想吃毒蛇你得去南方岭南那边我跟你说那边的毒蛇老多了,见到的多数是毒蛇,在北方这边,尤其河东这边毒蛇很少的,来来去去就拿三四种还不常见,多是些没毒的.“武元庆给程处默科普. “想当年我去岭南的时候,从长安出发进秦岭就一路上能看到毒蛇,到了长江还有土龙,那玩意在南方也有人吃的,而且味道还很不错的.不过就是皮太厚了,而且很凶猛,不容易抓到.土龙就在长江里边多,毒蛇是一路有,南方那边有通体都是绿色翠绿翠绿的毒蛇,你没见过吧.那玩意挂树枝上很多时候你走近了就在它身边你都分不清楚的.“ “还有这种蛇呢?“程处默一脸的惊讶.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骚年,你还小,见识太少了.“武元庆很得瑟的说. “那好吃吗?“程处默一脸垂涎的问. “滚.“ 第五百八十六章 火气为什么这么大 几日后,御驾终于赶到了洛阳,不过在洛阳并未久待只住了一晚就再次启程去往汝州. 去年李世民有巡幸洛阳的想法后就让大画家同样也是将作监少监阎立本他哥哥阎立德在洛阳周边找清凉避暑的地方修建行宫. 阎立德选来选取就选在了洛阳东南方的汝州西山上修建了避暑行宫,宫名襄城宫. 李世民用自己大女儿襄城公主的封号襄城来命名行宫,可见对这个避暑行宫是非常喜欢,期待的. 李世民因为身体的原因,最烦躁的就是夏日的闷热,不光是他就他的子孙都是一样的. 李家有先天性遗传病,头疾也就是风疾最不能受热了,原历史上大明宫的修建就是因为李治受不了太极宫的闷热,所以才在皇城北郭城外东北角龙首原上,在原来他爹李世民给他爷爷李渊修建了一半的永安宫基础上修了大明宫,在以后的两百多年间大唐皇帝全在大明宫居住,以及处理政务,反倒是皇城中心太极宫不怎么用了. 李世民不想在长安待着,就是嫌热,每年一到三四月份就逃离了长安,逃离了太极宫,然后跑九成宫就是想过一个清凉的夏日. 因为前两年那次洛阳宫溢水,李世民把洛阳城外别宫明德宫和玄圃园都废除给那些家里遭灾房屋损毁的百姓住了,导致洛阳周边没有合适的避暑宫殿. 故而李世民才让阎立德找好的地方建造避暑宫殿的.阎立德家里是工程世家,正因为是工程世家,擅长的就是建筑、工艺、绘画等宫室修建营造的事情,所以阎立德和弟弟阎立本才能都是大画家,那完全就是家传的. 李世民很相信阎立德,一到了洛阳,才待了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想到新修建的襄城宫住几天,并且打算在洛阳的日子里就把襄城宫作为主要的下榻之地. 到了地头一看,这阎立德把襄城宫设计修建的确实非常不错,整个宫殿依山而建,在山下往上看宫殿在郁郁葱葱的林木间若影若现,碧瓦宫墙在太阳照射下熠熠生辉. 上了宫殿门口,站在台阶上极目俯瞰是碧波清涟的汝水,再远一点甚至能看到浩渺如镜的广城泽一角. 端的是好地方,这生活在神仙府邸一般的襄城宫,平日里没事了来了雅兴还能带着草帽扛着鱼竿到汝水河边钓鱼或者到广城泽里泛舟大泽之上,想想就觉得惬意. 怪不得皇帝修宫殿要用阎立德呢,专业就是专业,就是会选地方. 对于襄城宫李世民也是非常的满意,一路从山下往上走一路嗯嗯哈哈的表示赞叹不错. 结果. 到了晚上. “元庆,你带了蚊香没,这里的虫子太多了完全没法睡,刚迷糊着就感觉有虫子从脸上爬过了.“半夜时分,程处默一脸烦躁的跑过来咣咣咣敲起了武元庆的房门. 打开门让程处默进屋,然后武元庆走到桌子边端起茶水自顾自的继续喝. “大晚上你还喝茶啊,不怕睡不着啊.“程处默惊奇的问道. “呵呵,我特么就怕我睡着了.“武元庆咧了咧嘴,露出个难看的笑. “怎么回事,我是想睡睡不着,你怎么还怕睡着呢?“程处默更加觉得奇怪了. “特么,你是猪.那么多虫子怎么睡,万一要是哪一只爬到耳朵里怎么办,或者爬到鼻孔里怎么办.你就不担心真有虫子爬进去了,顺着鼻孔爬到肚子里把你五脏六腑咬个稀巴烂啊,不怕从你耳朵里爬进去把你的脑子全吃掉啊.哦,忘了,你没脑子不用怕这个.可你你没有我有啊,我怕啊.“武元庆打了个哈切挤兑到. “滚.你才没脑子,你全家都没脑子.“程处默瞪眼骂道. “我家人有没有脑子,你回去问你弟弟,弟妹去.是谁老大一个人了考试还考不过我家三丫,是你家处弼吧,啊,同期的都毕业了,就你家处弼还在留级,你知不知道你弟弟都成我家学堂的老大难了.孩子都上学了,他还在学校待着丢人.对了,还有你家弟妹清河,脑子不好使就别老装聪明,被我家二丫从头到脚虐过几回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武元庆困得不行还不敢睡,心情很不好,所以说起话来特毒,把程处默家里边最聪明的两个聪明人给损了个够呛. “我家处弼是喜欢学习才一直在你家书院的好不好?“程处默不乐意了,自己弟弟是全家最有学问的了,那是满长安都知道的,可不能被武元庆这家伙败坏了自己家唯一一个读书人的名头. “切.“武元庆撇嘴. “你这家伙嘴里总是没几句好话的,我不和你瞎扯,你带的有蚊香没,带的就赶紧给我点,我的赶紧睡了,不然明天保护陛下的时候没精神可就不好了.“程处默不想和武元庆废话,再次要起了蚊香. “说你没脑子,说你傻你还不信,蚊香要顶用,我脑子有问题不用啊,还用得着在这喝茶提神吗?“武元庆再次把程处默的智商鄙视了一顿. “怎么能不顶用,不是叫蚊香吗,不是说蚊香就是驱虫的吗?“程处默不相信. “你个缺货,蚊香蚊香当然特么是驱蚊的,蚊子多大,虫子多大啊,能对蚊子顶用就一定对虫子顶用吗?你个缺货.“武元庆锲而不舍的讥笑. “那怎么办?“程处默哭丧着脸问. “凉拌,你要能睡着你就睡,睡不着就和我喝茶扛着.“武元庆喝了口茶水后,突然把杯子往桌子上用力一放:“妈的,修的特么什么破宫殿,尼玛这么多虫子怎么住,阎立德脑子被驴踢了啊.“ “你小点声吧,陛下都没说什么呢.“程处默劝慰到. “你怎么知道陛下没说什么,特么的,就在前不久小德才来我这把蚊香全要走了.“武元庆瞪了程处默一眼,然后满腹幽怨的骂. 不是蚊香不顶用,总归是驱蚊子的,对一些小虫子还是起作用的,只是,全特么让狗日的死太监小德要走了. “哈哈...“程处默突然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武元庆喝着茶还火气这么大,刚张嘴嘲笑两声. 就听到外边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啊“ 第五百八十七章 夜难眠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武元庆和程处默咣当拉开门冲了出去.出去后发现痛呼声还不是外边的侍卫传来的,跑出院落来到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落才找到发声的人. 他们以为又有不开眼的侍卫胡搞,想往皇帝寝宫射箭呢,结果到了才发现远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却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将军,侯爷,他被毒蛇咬了.“ 听到这话,武元庆,程处默两个才发现在火把映照下都不算太明亮的地上有一条长长的物件,头都被剁了下来但嘴巴还在张合,身子也还在扭动. 在距离蛇不远的墙边正有一个侍卫斜靠着,裤腿被掀起露出满腿毛的大黑腿,小腿迎面骨上有两个牙孔,围着几个护卫正拿着布条在往他膝盖处系着,阻止毒素的蔓延. “快去喊御医来,还有你们几个系好后把他伤口处划个十字口子往出挤一挤毒血.“见被咬伤的侍卫脸色还算不错,武元庆觉得这毒蛇应该不算什么剧毒蛇,不过也要赶紧救治才行. “处默,你吩咐巡夜的侍卫都小心些,经过草丛墙角这些地方的时候一定看清楚了.“等御医过来后,武元庆又对程处默说道. “好,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和宝林说一下.“程处默点点头. “休息什么啊,我还怕屋子里也爬进去蛇把我咬了呢.“武元庆开了句玩笑,才正色道:“这还怎么睡的着,我去陛下那边守着去吧,这地方看来蛇虫真的很多,这虽然是第一个被咬伤的侍卫,但今晚巡夜发现长蛇这已经是第四条了吧.“ “不是,这第六条了,你回屋后又发现了两调,所以这是第六条.“程处默说起这个程处默脸色相当的难看. “这特么跟进了蛇窝一样,这才前半夜就发现这么多,这后半夜还不知道能碰到几条的,你赶紧和宝林说下,都小心点,我找管药物的医丞去弄些雄黄粉,得赶紧把陛下,还有几位妃嫔寝宫四周多撒点,别特么真有长蛇爬进去惊扰到圣驾.“武元庆火大的骂道. “行,你去吧,麻烦你了.“程处默知道这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有武元庆去照看下他也放心点. 和程处默分开行事,等武元庆到了皇帝寝宫的时候见尉迟宝林不在,一问才知道尉迟宝林去了西门那边,那边也有一个侍卫被蛇咬了,还是剧毒蝮蛇,等喊了御医过去已经没有半条命了,御医已经给上了药了,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是听天由命看运气了. “艹,狗日的阎立德,选的特么什么鬼地方.还特么用我老婆的封号命名的,艹,真晦气.“武元庆骂骂咧咧不过却没忘了正事,. 把提溜的小半袋子雄黄粉分给两个心比较细的侍卫,让他们到其他几个妃嫔寝宫的窗户门口去撒点. 他自己则亲自拎着剩下的一点把皇帝寝宫的房门,窗台下全撒了一遍,剩下的一些则撒到了屋后的一些角落里.武元庆怕会有蛇从屋后一些柱子上爬上去,从房顶钻到寝宫里. 没办法,不能不小心,这时候不同于后世的那些盖顶结构的房子.这时候都是木结构的,房顶那些用泥灰抹严实的很容易会有没弄好的孔洞的出现,必然会给蛇虫鼠蚁留下通道. 特别是老鼠和蛇,老鼠是哪里都能钻,然后蛇吃老鼠,就会追着老鼠东爬爬西爬爬. 所以,这蛇鼠出现在哪里都不稀奇,但一般地方就算有蛇也不多,所以不需要特别担心,可这里特么蛇太多了,跟进了蛇窝一样,就不得不担心会有蛇给跑到皇帝寝宫房顶上了. “侯爷,陛下喊你进去.“就在武元庆忙前忙后的撒完雄黄粉后,之前刚刚武元庆臭骂过的死太监小德就出来让他进去. .............. “朕听外边喧哗,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睡觉怎么也在外边呢.“李世民半靠在床榻上有些困乏的问. “咳咳.有侍卫被蛇咬了,臣担心陛下安全,所以过来看看撒点雄黄预防一下.“武元庆被皇帝这屋里的蚊香味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看着四处都点着蚊香,武元庆心中又恨恨的把死太监小德臭骂了一顿. “听小德说蛇很多?“李世民又问. “是的,很多.好几处都有巡逻侍卫发现有蛇.“武元庆点头说道. “哦,,那你下去吧,注意安全“李世民沉沉的点了点头. “是.“ .............. 漫长的一夜在武元庆强打精神却又昏昏沉沉困顿之中悄悄的过去,当第二天太阳升起后换了一班精神抖擞的侍卫执勤巡视后他才敢回去睡觉. 也没敢回床上躺着,把屋里的两张桌子就那么合身上去躺了下来,然后早就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打不停的他几乎是脑袋一挨桌子就睡了过去. 当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十分,出门就从也是刚醒没多久的程处默那里听说皇帝在上午已经下令明天回返洛阳,并且下旨废除襄城宫,将它分赐给当地的百姓. 负责选址营造襄城宫的将作大匠阎立德也因为襄城宫所处之地到处蛇虫,选址不当,被皇帝一个命令罢免了官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武元庆先是心中长出一口气,可算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待了,接着就是对罢免阎立德官职的命令万分赞同,还咬牙切齿的骂了句丫该. 吃过饭,又是晚上了,好在睡了一个白天不怎么困了,武元庆再次守在皇帝寝宫外过了一夜,第二天御驾启程回返洛阳,他是钻在马车里一路好睡,马车颠簸成那样都没影响他呼噜打得震天响. 回到洛阳后,武元庆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时间,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大天亮,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吃过饭,就一个人跑大街上瞎逛一圈,中午饿了就下馆子吃点东西,然后接着逛,逛到半下午累了就回返上床睡觉. 米虫的日子就是特么惬意. 然后一直到三月底,皇帝下令四月封禅泰山,封禅路上的地方官又有事情干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真大 有前几年的封禅泰山的经验在,所以这次的封禅泰山依礼而行就可以了,地方官除了准备好沿途食宿,黄土垫道让皇帝能舒舒服服前往泰山就行. 不过武元庆对封禅泰山没兴趣,他对封禅泰山之后到海边检阅大唐水师舰队比较感兴趣. 想当年他也是纵横海上当过几天海盗头子的,对舰队很有感情的说. 听说新建造的几艘以太子李承乾还有魏王李泰以及晋王李治等皇帝嫡子以及嫡长公主长乐命名的旗舰已经下水服役了,船体比以前最大的舰船都要大上十丈,高度也远高于普通的船只. 武元庆非常想看看,也替李泰,李承乾还有长乐看看,这是人三兄妹特别叮嘱的,看不好回去描述不好的话绝交,睡地上. 四月中旬,大唐皇帝李世民第二次封禅泰山,四月二十,御驾离开泰山前往琅琊. 琅琊郡非常出名,因为当地出过一个顶级门阀,就跟太原因门阀王氏被称为天下王氏出太原一样,琅琊郡的出名也可以说王氏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琅琊王氏,王氏一族的又一个大分支. 隋唐年间顶级门阀是五姓七望,太原王氏位列其中,可要再往前推几百年,那琅琊王氏声望都隐隐盖过太原王氏的,比什么清河博陵崔家,赵郡陇西李氏什么的都要出名的多. 琅琊王氏最鼎盛的时代在魏晋时期,是晋代四大盛门“王谢袁萧”之首.有句很有名的话也是一个典故叫“王与马,共天下”. 这里的王就是琅琊王氏的王,马,则是西晋,东晋的皇族司马家. 东晋开国皇帝司马睿从东渡到登基,主要依赖了北方大族琅琊王氏的王导、王敦兄弟的大力支持。 在此期间,王导位高权重,联合南北士族,运筹帷幄,纵横捭阖,政令己出。王敦则总掌兵权,专任征伐,后来又坐镇荆州,控制建康。 王氏兄弟权倾内外,司马睿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登基大典那天,皇帝司马睿突然拉住大臣王导同升御床,一同接受群臣的朝贺,表示愿与王氏共有天下的意向。但天无二日,王导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说:“太阳岂能与万物同辉,君臣名分是有区别的”,晋元帝才没有勉强他。 但司马睿对王导始终十分尊敬,称王导为“仲父”。历元、明、成三朝,王导的地位一直十分崇高。成帝给王导的手诏总是用“惶恐言”、“顿首言”、“敬白”之类的语言,他还亲自驾临王导的府邸,礼敬王导的妻子。正月初一王导上朝时,成帝都要起立相迎。 “王与马,共天下“的典故反映了东晋门阀政治的特殊背景.那个时期琅琊王氏家族与当时皇室司马家力量势均力效,甚至还有过之. 但历史上刘禹锡一首乌衣巷写尽了世家的衰弱更迭,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沧海桑田,人生多变,昔日显赫一时,可以和皇族共天下的琅琊王氏已经衰落,而与之相比的是同出一脉也是王氏祖庭的太原王氏却依然屹立在顶级门阀之列. 到了隋唐,琅琊王氏作为世家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虽然还有人出仕当官,也有大儒学者,但仅仅是这样是不可能被称作世家,更距离门阀有一条长江那么远的. 至于说琅琊郡这个琅琊王氏的祖庭也是郡望所在地,早就没了琅琊王氏的嫡系族人存在,应该说在衣冠南渡的时候,琅琊郡就只剩下琅琊王氏的名号在了,人嘛,全渡江到江东去了,举族南迁不是说着玩的. 琅琊王氏虽然名存实亡,但琅琊郡却因为这个王氏的郡望天下皆知. 说到王氏,不是太原王氏那必然是琅琊王氏,其他的就算姓王怎么好意思以氏来称呼. 当然皇帝到琅琊郡可不是因为这里出过琅琊王氏而来的,他来的目的是因为这里是衔接南北海运的“中转站”. 是大唐北方沿海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和贸易口岸,这里在后世叫青岛. 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五巡天下,三登琅琊,据记载徐福东渡寻找海外仙山求取长生不老药就是从琅琊扬帆出发的. 可见从那时候琅琊就是北方重要的出海港口了,汉武帝少年的时候也在琅琊当过胶东王,所以他每次封禅泰山后也必然要到琅琊来,是到琅琊次数最多的皇帝. 刘仁愿,刘仁轨两个率领的大唐水师舰队去年冬天护送漕粮到北方后就一直驻扎在琅琊. 为了让水师有足够大的码头停泊,琅琊郡地方官特意选址建造了一个专为水师停泊的大营码头. 武元庆跟着皇帝到了琅琊歇息了一天,第二天就直奔水师大营. 早就得到消息的刘仁愿,刘仁轨两个率领水师所有人等在码头上列队迎接御驾. “千帆耸立,遮云蔽日,这水师被这俩家伙搞得还真不赖.“距离码头还有好多里的时候,武元庆骑在马上已经能看到高耸入云的船帆了. “那船真大.“光看着那巨大的船帆程处默就能想象到哪船体该有如何庞大了.比他坐过的任何一艘五牙楼船都要大的多的多的多. “那是必须的,现在能看到船帆的这几艘肯定就是新建好下水的水师旗舰,承乾号,青雀号,雉奴号,还有长乐号.听说船体长在三十五丈左右,满载兵卒可达两千五百人.“武元庆笑呵呵的介绍. “这么多?“程处默震惊了:“两千五百人不是比几个村子的人都多?我家庄子够大了,也才六七百人而已.“ “哈哈,吓到了吧,我跟你说,就这一艘船就可以在南洋那边纵横了,这也就是那边基本全被大唐占了,要不然搁在以前没占的时候,派这一艘船去就能灭掉南洋的一个国家,还很轻松.“武元庆很得意,因为这里边他的功劳可以巨大的,要不是他,大唐不会知道南洋有那么多好东西,要不是他,大唐不会知道那边种粮食会那么容易,要不是他大唐也不会有大规模建造海军的决议,同样要不是他,大唐也不会选择福州产的尖底船作为水师的基本船型. 第五百八十九章 奔丧 “陛下,这海上风高浪急很危险的,依臣看陛下就不要上船看了吧,咱们就在码头上检阅一下就行.“ 见李世民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准备要上船上看看,武元庆急忙凑过去劝谏. “怎么,你就能坐船到海上朕就不行吗?“李世民眯着眼不高兴的问. “额,陛下怎么能和臣一样,陛下是天子,安危关系江山社稷,臣坐船出个什么事儿顶多就是家人伤心欲绝,陛下要出个什么事儿,满朝文武,天下黎民还不得都伤心死啊.“武元庆振振有词的说,完了低头小声嘀咕一句:“关键,你要有事,我家人就不是伤心欲绝是都要死的好不好.“ “你小声说什么呢?“李世民耳朵很尖,听到武元庆的小声嘀咕脸色黑成了锅底,感情说来说去,这小混蛋还是关心家人害怕被牵连啊. “没,没说什么.嘿嘿.“武元庆赶忙抬头摆出一副无辜脸. “哼.“李世民冷哼一声:“朕是天子,既然受命于天又怎么可能出意外.不用多说,朕今天一定要上船看看.你去让他们准备一下,朕要看他们是如何攻击敌船的,尤其是用火炮.“ “是.“武元庆无奈应道. 他觉得李世民看水师如何打仗只是顺带,主要肯定是这家伙喜欢被手下将士敬仰的那种感觉,享受大军三呼万岁那种震撼的场面. 这是在皇宫里待太久了,对战场,对千军万马那种怀念之心作祟. 当然,就武元庆听到四面八方传来震天响的万岁之声时也是心灵很震撼,恨不得被称呼的人是自己.这就跟后世无论阅兵,还是学校军训一样,主席,校长虽然地位天差地别,但都喜欢说同志(学)们好,然后听下边呜啦啦的喊首(校)长好,然后是同志(学)们辛苦了,下边回为人民服务一样一样的. 阅兵嘛,要的就是这个调调,喜欢的也是这个调调,上下互动完了,才该是武器装备的展示时间. 皇帝阅兵也是一样的流程,李世民这也是在下边享受完了欢呼之后,准备上船上再享受一遍,完了之后再亲眼或者亲自指挥一下水师的进攻作战套路. “那船头的铁疙瘩是干吗的?“李世民指着承乾号船首巨大的金属三角问. “那个啊,那个是撞角,就是和敌船短兵相接的时候,那个撞角可以把敌人的船只撞出窟窿来.不过船头上边的这个其实没什么用的,除了咱们大唐其他国家的海船矮小多了,根本就撞不上.所以,真正的有用的撞角是在船首下边在水下安装的,那样可以把敌人的船撞出窟窿然后海水进入后他们的船就会沉没.“武元庆解释道. “既然没用,那还安装这个干吗,是觉得大唐钢铁产量多了可以随便这么浪费了吗?“李世民非常不满这样看着好像很厉害,实际上却没什么乱用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咳咳.“武元庆差点被呛到,他就是那么一说,实际上既然按着总归是有用的,还是解释清楚吧:“陛下,也不是没用啦,我们船比别国的船高出很多,不过加上船帆的话别国船差不多也能有咱们这船体高了,所以上边的这个撞角是起着撞击敌人船帆桅杆的作用的,一旦船帆桅杆被撞断,敌船就失去动力了,想打打不了,想跑跑不掉,嘿嘿,虽然这样的机会不多,不过总归是有的,所以也不是没作用的.“ “那你还说没用,真是.“李世民气呼呼的瞪了武元庆一眼:“你到一边去,叫刘仁轨过来给朕讲.“ “哎,好,臣这就叫他.“虽然是被嫌弃了,不过武元庆挺高兴的,陪着皇帝看给他讲解多不自在,还是自己随便看有意思. “轰.轰,轰.“参观过后刘仁愿指挥着水师将士开始给皇帝实弹演练. 随着令旗挥动,负责调整角度的炮兵快速调整角度,装弹,然后得到命令后点火开炮. 然后两里外的几艘假设渔船改造的假设敌船周围溅起了朵朵水柱浪花. 第一次试射,第二次重新调整后又是轰轰几炮,这次调整后终于有几发炮弹命中了目标. 都是实心弹光看视觉效果肯定是不可能像开花弹那么震撼的,但几发炮弹击中的渔船却也直接被实心铁蛋撕裂了,片片纷飞然后残破的船体缓缓沉入了海里. “不粗不错,这火炮对船只的破坏力可比对城墙的破坏大多了.“李世民高兴的连连点头. 武元庆躲在后边不屑撇嘴,一个是巨石青砖垒砌,一个是木头造的,哪个更硬傻子都知道,哪个被炮弹打上破坏力更大还用你说. ................ 就在皇帝在琅琊兴致勃勃的检阅水师各种海战方式的时候,先是并州那边有当地乡绅父老跑来琅琊请求皇帝回返长安的时候一定要到晋阳巡幸一下. 毕竟晋阳是李唐的龙兴之地,还有当地乡绅父老的念念不忘,李世民很是高兴的应允回程一定要到晋阳看一看. 晋阳来人还没走,正联合高句丽和新罗打得热火朝天的百济忽然有使节来到大唐,在洛阳的时候正好得知大唐皇帝就在不远的琅琊,于是一路快马赶到了琅琊请求接见. 原来是百济王扶馀璋给挂了,死掉了使节跑大唐来报丧,当然报丧是其次,主要是来请大唐皇帝陛下册封扶馀璋的儿子义慈当新的百济王. 毕竟百济现在名义上还是大唐的属国,新王继位要有大唐皇帝金册册封才是合理合法的,否则他的弟弟们要是以大唐皇帝没有册封为借口造反,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世民现在对辽东三国没一个是有好印象的,都特么不是好东西.就这百济,明知道大唐和新罗关系好,还纠结和大唐关系不睦的高句丽进攻新罗,对大唐皇帝派去调停的使节也不予理睬,阴奉阳违,现在好不容易老的死了,准备新上台的义慈也不是个玩意儿. 要说他爹是发起战争的祸首,那这个义慈就是领兵攻打新罗的祸首,光他亲自带兵就打下来十几座新罗城池了,虽然都是芝麻大点的城池. 地方大不大不重要,关键是这个态度,太不尊重大唐了. 大唐想不想调停是一回事,你们尊不尊重大唐这个宗主国又是一回事,所以李世民很不高兴. 第五百九十章 死赖着不走 “怎么样,今天百济使节又求见陛下了?“见到刚刚换班的程处默走进来,武元庆很是八卦的问. “天天问你烦不烦,你都快跟那百济使节一样烦了.“程处默没好气的说. “哈哈.看你这样儿我就知道百济使节又等了一天,还又白等了,对不对?"武元庆抚掌大笑. "对,你又猜对了."程处默无语. "哈哈."武元庆笑的很得意. "哎,你说这百济人什么时候走啊,每天求见陛下他也不怕陛下生气了一刀剁了他."程处默发愁的问. "与其问百济人什么时候走,你还不如问问陛下什么时候会答应册封新百济王,只要陛下一册封,我保证百济人分分钟就会自动滚蛋了."武元庆好笑的说. "那岂不是有的等了?我看陛下压根就不想册封百济新王的."程处默哭笑不得的说. "也不是啦,除了等陛下册封,也可以等等陛下什么时候对百济出兵嘛,听说职方郎中陈大德快回来了,没准他一回来陛下就准备对辽东出兵了."武元庆说. "什么,对辽东出兵?那不是要像隋炀帝一样征高句丽了吗?"程处默脸上震惊之色一闪而过. "呸,胡说什么呢,什么像隋炀帝.你说陛下像汉武帝,魏武帝都可以,但就是别说他像隋炀帝,不然小心他不看你爹的面子就把你小子给剁了."武元庆打趣道. 自知失言的程处默轻拍一下自己的嘴:'你看我这张破嘴,总是管不住." "哈哈,咱哥俩一起的时候还是可以说一说的嘛.放心,哥哥我不去告你的状."武元庆笑嘻嘻的说. "滚,我比你大,别总想着占我便宜."程处默锤了武元庆一拳. "好好,咱说正事.陛下准备打高句丽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像你说的像隋炀帝一样,陛下准备打高句丽了,不过还有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陛下不但要打高句丽,百济,新罗这两个国家也在陛下准备要打的名单里边,所以,陛下的心可比隋炀帝大多了."武元庆说着自己的看法. "不会吧,一下打三个国家?隋炀帝打一个高句丽都损兵折将没打下来呢,咱们一下打三个有些困难吧."程处默有些担心的说. "隋炀帝没打下高句丽原因很多,就拿他第一次出兵来说,完全就是因为隋炀帝自己胡乱下命令,导致手下将士措施了太多的良机,给了高句丽太多的喘息机会,否则早在第一次就轻易的拿下高句丽了.而第二次,隋炀帝吸取教训,放权给手下各路总管,下边的总管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势如破竹攻入高句丽,只是就在要拿下高句丽的时候杨玄感在后方造反了,本着攘外必先安内的原则,隋炀帝才不得不退兵的,至于第三次,那完全就是国内乱成了一锅粥,攻打高句丽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基础,隋炀帝也是有心无力最后只能无功而返罢了."武元庆对隋朝三征高句丽的失败原因那是相当清楚的. 其实大唐的上层人物有多少是不清楚的呢,基本都清楚.只不过为了让大唐的立国变得名正言顺,抹黑前朝是必然要做的事情,所以才把三征高句丽失败的原因全归罪于隋炀帝昏庸无能上边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打三个国家是稳赢的事情了?"程处默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不过对于一下打三个国家还是觉得有些压力大. "稳赢不敢说,但八九不离十吧."武元庆笑着说道. "那基本就是赢定了."程处默很相信武元庆的判断,听武元庆这么说他心里吃了个定心丸. 几天后,出使高句丽,百济,新罗三国负责调停战事的职方郎中陈大德来到了琅琊,汇报出使情况. "陛下,臣有负圣恩,没能调停三国战事,请陛下治罪."职方郎中陈大德一见皇帝就跪下请罪. 李世民面带微笑的让他起来,说道:"卿何罪之有,高句丽,百济,新罗皆桀骜之辈,不尊宗主国本就在朕的预料之中,派卿前往不过是新罗王再三遣使请求不好推辞罢了.所以,爱卿不用自责.还是和朕说说在辽东的见闻吧." 李世民当然不会怪罪陈大德,因为就如同他所说本就没想着三国会接受调停.真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反正我作为宗主国是派人去调停了,你们听不听那是你们的事情,不听最好,我打你们的理由都有了. 李世民前两年就对辽东三国虎视眈眈了,没办法这三国反复无常,今天朝贡明天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要在大唐身上咬一口的李世民早就烦了.所以他们三国开战李世民那是相当的乐见其成,怎么愿意派人调停让他们停战嘛,真要有心调停也不会派陈大德去了. 职方郎中陈大德,看看那官职,职方郎中,虽然是兵部的官儿,就是掌天下地图及城隍、镇戍、堡寨、烽候,及沿边少数民族内附等事务的,照职位派他去藩属国调停战事合情合理. 可是,这个职位仅仅只有从六品的官衔,在大唐是属于低级官员,拍这么一个低级官员去调停三国战事,怎么看也该是重视程度不够的表现,特别是里边还有高句丽这个觉得自己很牛很牛的国家,他们认为自己都能打败隋炀帝三次征伐,那实力比起大唐也就差一点的水平. 怎么可能甘心听一个六品小官的话就停战了,特别还是在新罗已经被打的快废了灭了的情况下. 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李世民压根就没有调停的打算,派人只不过是让面子上过的去一点,免得被人说宗主国没什么用. "陛下,臣先到的高句丽,在那里臣见到许多的中原子民,都是隋末充军东征,留在高丽的,娶离家远游的女子为妻,与高句丽人杂错居处,几乎占当地人的一半。他们听说臣的到来,都等候在沿路,自报家门并且向臣询问留在中原的家人安好与否,听他们报的地址,真是哪里的人都有.臣不忍看他们失望,只好哄骗他们说均完好无恙。然后那些人挥泪互相转告.臣沿路所见所闻,观之恐不下数十万人,光臣回来的时候跟在后边迟迟不肯离去的就有数万人之多."陈大德说着说着眼泪盈眶. 李世民沉吟不语. 陈大德想了下再次说道:"陛下,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听闻高昌及西域诸国灭亡,大为惊恐,纷纷派人向臣打探,似乎担心陛下会对他们用兵." "高句丽本是汉武帝所设四郡,我大唐对他们用兵也无不可,如果调动数万兵力攻打辽东,高句丽必然要倾国相救,如果另外派水师出东莱,从海道直驱平壤,水陆合围,攻取高丽易如反掌,只是新罗,百济到时候必然会和高句丽互为犄角可能会麻烦一点。"李世民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 第五百九十一章 突发状况 "陛下,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臣还请陛下慎行!“房玄龄躬身表达自己的意见. “陛下,国虽大好战必亡,远有汉武旧事,近有前隋三征高句丽的惨痛教训,臣还请陛下能体恤百姓疾苦,不要擅起边衅.“魏征一开口就气氛就不对了,说皇帝是汉武帝穷兵黩武就算了,还拿皇帝比隋炀帝这个岳父大人,这是皇帝的逆鳞,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样的类比了好不好.但老魏胆子一向大,管你爱不爱听我就说. “陛下,请三思.去年侯君集才把西域攻灭,今年就又对高句丽,新罗,百济动兵,恐怕会让其他藩属国惊惧,且还有十万大军在西域驻扎,如果对辽东动兵,必使国中空虚,恐受到薛延陀等恶狼之辈乘虚攻击.“杜如晦也反对. “陛下.....“ 接着长孙无忌,萧瑀等一个个大臣全以陛下开头,然后都是长篇大论阐述一下动兵的坏处,请求皇帝能熄灭攻打辽东三国的想法. 文官们几乎全是反对的,这很正常,他们读的就是圣贤书,要么是老子的无为,要么是孔子的德,礼,要么是孟子的仁爱,要么是墨子的兼爱非攻等等. 大唐的大臣们可不是只尊儒家的,这是一个真正的博爱,融合的朝代,其实就隋朝之前也都是. 虽然汉武帝搞了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在唐以前儒家也只是势大,但还没到了全员尊崇的地步. 儒家真正的一家独大那要到了宋朝,明朝是鼎盛时期. 在大唐,那是儒家,道家,法家,墨家各学术流派都有的,不从在独尊哪家. 但不管是哪家,古代圣贤都提倡和平,最好不打仗,论述打仗坏处的圣贤文章话语那是比比皆是. 没看兵家的孙子都说了嘛,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打仗这样的事情要特别认真的考虑对待. 所以文官就没几个是不反对打仗的,只要不是必须的,非必要的战争,文官们几乎一水的反对. 但将军们是只要有仗打,那就没有反对的道理,特别是大唐初年这么多牛逼的将军,没有哪个是畏战的,一听说皇帝想打仗,那是嗷嗷叫着支持. 文官,武将又对上了. 不过,文官,武将对不对上影响不了皇帝,皇帝近年来对打仗那是只要一下了决心就不会以别人的反对而转变. “众卿不必多言,朕决心已定,即日起整兵备战,,调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江夏郡王礼部尚书李道宗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率兵十万进攻高句丽,另着洛州都督太子詹事张亮任沧海道行军大总管率领水师从海上进兵,和新罗联合攻打百济,高句丽...........“ 李世民一串命令发出,众大臣发现行军大总管的人选竟然全是要从各地调遣的,而次一级的行军总管则是契苾何力,牛进达等将军. 几位军方大佬很不甘心,他们就在面前,怎么让别人给摘了桃子了.但他们也没办法,看皇帝调的这几个都是资历不比他们差的,关键都是受封藩王领地的都督或者长史,特别是李绩,是晋王李治封地的大都督府长史,大都督则是李治担任的,不得不让人觉得皇帝这是在担心封出去的儿子会和军中大将太亲密了,所以让他们分开一段时间. 皇帝为了让太子地位稳固如磐石,如论做出什么事情,众朝臣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报,高句丽急报.“ 就在李世民说出一个个将领的名字任命职司的时候,突然有内侍从外边跑了进来.小德赶忙去接过那个内侍手里的书信转身小跑着递给皇帝. “念.“李世民直接没看,下边文武大臣都关心的看着呢,既然是高句丽的急报,那就念出来大家都听听好了. “高句丽发生叛乱,东部大人、大对卢渊盖苏文设宴围杀高句丽大臣百名,高句丽国王荣留王于宫中被,,,,分尸.“ 念到最后,小德震惊的眼睛瞪得溜圆,堂堂国王竟然被臣子给分尸了,这死的太惨了. “轰.“下边的大唐朝臣全炸了. 弑君本就是大逆不道,更何况还是分尸,这要放在中国这样的人除了一些野心家都几乎不会有人再跟随的,就如同弑杀隋炀帝的宇文化及. 隋炀帝被杀前说的很对,就算谋逆,就算要杀皇帝,但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怎么能对天子动刀兵. 隋炀帝要服毒酒而死,结果宇文化及等人不听,硬是活活勒死了隋炀帝,虽没动刀,但却实行了绞杀. 最后就是跟随宇文化及造反,甚至是比宇文化及还要更早有造反想法的司马德戡、赵行枢和大将陈伯图等都先后想杀掉宇文化及. 虽然事败反被宇文化及杀了,但也证明了弑君真的是非常不被人接受的. 最后宇文化及死掉也是被活捉后按照弑君的罪名处死的,因为他先后杀了隋炀帝还有新立的傀儡皇帝杨浩,下场就是被人直接砍了脑袋. 要不是他弑君,按他的身份正常都是被毒死的或者让他上吊自杀,断不至于砍脑袋. 在中国一个皇帝,国君的生死正常情况下只能由另一个国君来定夺.因为国君和国君他们的身份才是对等的,其他人如果不敬,那就不是冒犯的一个国君,而是国君这个群体. 就如同侯君集抓了西域诸国那么多国王,国王的家眷,欺辱肯定有,但绝不敢太过分,更不可能对这些国王的家中女眷做什么,否则等待他的必然是回国后的一刀. 因为李世民会想,你既然敢对能对这些国王家眷做这些事情,那说明你对王权皇权根本没有一点尊重的,那保不准你心里是怎么对我这个皇帝的. 人最怕的是没有敬畏,没有敬畏的人要么自我毁灭,要么被人毁灭. 没有敬畏,不被掌控的人是皇帝最担心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渊盖苏文出生于高句丽大族,他爹是渊太祚,前高句丽东部大人、大对卢. 这渊太祚就是高句丽的权臣,当年隋朝第二次攻打高句丽的时候,正好杨玄感在后方造反,南北两方对于杨玄感叛乱态度不同而产生较大分歧. 北方是军事集团为代表,他们支持趁着杨玄感造反反攻隋朝大军,带头的就是渊太祚,而南方则是支持趁着杨玄感造反,隋朝内部不稳,和隋朝议和休兵,代表人物就是还没继位的荣留王. 渊太祚,这是一个能和荣留王相抗衡的高句丽大权臣,还代表的是军方的力量. 所以从那时候起,荣留王就和渊太祚一系相当的不对付.再之后渊太祚想要让长子渊盖苏文继承自己的东部大人、大对卢职位,也是遭到了荣留王一系的强烈反对而没能实现,直到他死也没看到长子继承自己的位置. 不过也正常,那时候渊盖苏文才十三岁,小屁孩一个,怎么可能让他继承东部大人、大对卢这样的位比宰相的职位嘛. 但渊盖苏文不会这么想,他只知道自己家和荣留王是不对付的,是荣留王阻止自己继承父亲职位的,所以事实上在渊太祚死后他还是继承了东部大人、大对卢,但他却对已经继承高句丽王位的荣留王一直是耿耿于怀. 荣留王自然也非常不喜欢渊盖苏文的,但渊盖苏文从小就很有能力,而且有军方支持,所以年纪轻轻十六七岁就已经是权臣,让他这个国王都不敢过分针对. 哪个国王都不想看到手下有一个自己掌控不了的权臣,还是有兵权的权臣存在. 所以,后来和大唐有了裂痕后,荣留王后来找了个机会就把渊盖苏文派去修长城去了. 东北自扶余城,西南至海边一千余里的长城渊盖苏文这一修就修了十年. 即便高句丽和百济联合对新罗用兵,荣留王都没想着让渊盖苏文这个事实上的军方首领带领哪怕一个兵卒到前线. 看样子是要渊盖苏文修长城修到死了. 渊盖苏文非常的不满,就口出恶言,说唐朝一定会派兵介入战争,到时候高句丽百济绝对抵挡不住,到时候他就会是力挽狂澜的人,无论大唐派多少人,他都会让大唐兵马有来无回,全埋骨高句丽. 渊盖苏文恶毒诅咒高句丽,百济联军会被大唐出兵拦阻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说如果大唐出兵必让大唐有来无回,这话在大唐还没有对高句丽展露恶意的时候是非常极其不合适的,会被大唐看做是挑衅. 高句丽百济对新罗动兵本就一直非常担心会被大唐阻拦,特别是大唐去年刚刚把西域全灭了,更加加重了他们的担心,现在渊盖苏文还如此挑衅,这不是活得不耐烦,给大唐动兵的理由呢嘛. 高句丽王特么差点气死,本就对渊盖苏文非常不满,这次直接准备弄死渊盖苏文了. 荣留王和他的心腹大臣们计划除掉一些高句丽内部颇有势力的将领,第一个就准备干掉对其王位最有威胁的渊盖苏文. 结果,计划泄露,渊盖苏文找借口回返国都,先是设宴邀请朝中官员,在宴会上把荣留王的心腹手下一举干掉,接着带兵杀入王宫将荣留王分尸,渊盖苏文封自己为自己为大莫离支,然后立荣留王的侄子高藏为王并摄政.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大唐属国高句丽发生如此谋逆之事,朕深感痛惜,作为宗主国怎么可以任如此逆贼把持朝政军权,朕决不允许.来人,速传召下去命褚遂良等草拟征讨檄文公告天下.“ 得,刚才一帮大臣反对的理直气壮的,现在高句丽那边直接给皇帝送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文官们想反对都反对不了了. 很快,征讨檄文公告天下,大唐对高句丽动兵已成定局. 结果,事情就是这么不顺利,就在李世民下了圣旨去调兵遣将的时候,几天后,从并州那边先有急报传来了. 薛延陀对大唐出兵了. 不过,薛延陀自己是不承认对大唐出兵的,因为他们攻打的是草原的突厥人,还有回纥人等游牧部落. 哪怕这些部落早就成了大唐的子民,所处草原也都由大唐派官吏在治理,但薛延陀就咬死了自己不是攻打的大唐,而是攻打的突厥人,攻打的回纥人. 但,掩耳盗铃顶个屁用. 草原早不是以前的草原了,草原甚至不是大唐以前设立的那些羁縻州性质的国土,而是实际的主权治权都牢牢在大唐手里握着的. 那就是大唐名义,以及事实上的大唐的领土. 薛延陀攻打大唐国土上的突厥人,攻打回纥人那就是攻打的大唐的子民,踏上的大唐的国土. 这样的事情,前两年大唐已经给过薛延陀深刻的教训了. 但狗改不了吃屎,薛延陀此番举动不过是觉得大唐皇帝巡幸洛阳,封禅泰山,带走了大量的精锐军队,所以准备乘虚而入,入侵大唐的领土罢了. 这一点薛延陀人很清楚,大唐人也不是傻子,更加的清楚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 所以,当薛延陀可汗夷男派他的大儿子大度设率兵对突厥部落牧场展开袭击,企图在大唐提供援助以前就将突厥,回纥人灭掉,或者赶出草原,达成事实占领草原再和大唐谈判谋求永久占据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李绩直接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率并州军杀入了草原. 没有皇命对于李绩来说一点都不是事儿,因为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不管哪个属国被侵占,大唐这边将领想出兵都要得到皇命. 但现在草原就是大唐的领土,李绩是皇帝任命的守边都督,并州近十万府兵就是用来守卫朔州眼线,也是保卫草原上突厥,回纥这些大唐子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 守土有责,这时候直接出兵草原就是李绩的责任,皇帝根本不会因为自己没有下命令就责怪降怒李绩. 薛延陀人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还以为大唐这边会来回传递消息命令耽搁多少时间呢. 然后得到消息的李世民直接暴怒了,自己都没找上薛延陀呢,薛延陀却先打上门来了,这还了得. 紧急更改命令,李绩,李道宗等人都不必前来了,李世勣、李道宗,执失思力,契苾何力等人统帅朔、并、汾、箕、岚、代、忻、蔚、云九州兵镇朔州,尉迟恭,薛万彻,阿史那社尔,张俭、李大亮,薛孤吴等发胜、夏、银、绥、丹、延、鄜、坊、石、隰十州兵镇胜州,程咬金,张亮,张士贵和李袭誉等发灵、原、宁、盐、庆五州兵镇灵州. 李靖,侯君集等坐镇京师长安. 全军总动员直接以灭掉薛延陀为目标,然后文官们就发现特么大将们都快调没了,不是说要征讨高句丽吗,这檄文都发了,陛下你这是要食言的节奏啊. 第五百九十三章 狗日的昏君 “要臣当征讨大总管兼沧海道行军大总管从海路进攻高句丽,百济?“武元庆嘴巴张大的能把拳头吃下去. 李世民点了点头,眼神表达的意思武元庆看懂了,那就是没错,你小子不是出现幻听了,怎么样,朕皇恩浩荡,你是不是该领旨谢恩了. 武元庆如遭雷击,觉得自己被劈的外焦里嫩的了. 扭头左右看了看其他各方大员,见平日总是吵个不停的他们竟然在回避自己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 尼玛,这是国家大事好不好,要不要这么儿戏. 前两天,还特么定的是李绩,薛万彻等成名已久,战功赫赫的军方巨头大将,现在竟然就按到了我特么头上. 要不要这么不负责任,你们要不要缩头乌龟一样不说话啊,这尼玛是大军出动好伐,要打仗要死人的好伐,能说句话不? 一群死人啊. 昏君,佞臣. 武元庆发现自己特么竟然是孤立无援的,没一个出来反对皇帝的乱命的,他的心里开始骂天日天了. 武元庆不知道的是,大臣们都在用眼角扫他呢,里边满满的是怜悯,小子,你就委屈一些吧,打赢打输看天命吧. 我们是没法反对了,要再反对,陛下就要御驾亲征了,大将都派出去了,大军也调了一半去草原了,除了需要镇守地方的,现在也只能凑出五万大军,外加在海边的水师两万人马. 就这七万人马,还没有几个大将跟随,可不敢让陛下御驾亲征的. 陛下又说高句丽非打不可,现在都找不出放心带兵的人,数来数去,能用的也就你了,你有带兵的经历,特别对水师海战很熟悉,所以,不是陛下就是你,二选一,没得选,只能你去了. “你有什么要求没,要没要求的话就下去准备吧.“李世民见武元庆愣着也不说接旨很是不高兴. 满腹怨念的想,傻小子这么好的机会,要不是下边这些王八蛋死活不同意朕亲征,哪里轮得到你捡便宜. “那什么,臣要求多给水师准备些火药,炮弹.“已成定局,武元庆知道反对不了,不接受是不可能了,只能多要点弹药增强实力,不多带点心里很没底. “这个你不用担心,水师配备的火药炮弹一直都是满额的,足够你们打几个月打仗的.“李世民嘴里这么说,其实他是去年就有了攻打高句丽的想法,让水师护送漕粮到北方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所以,早在年初他还没从长安出发的时候,已经命人押送了大量的火药炮弹送到了琅琊. 之所以当着百官的面睁眼说瞎话,不过是不想让百官知道他早有预谋攻打高句丽,百济,否则,堂堂宗主国皇帝,天可汗天天惦记着攻打藩属国,百官还不得上书劝谏死他啊. “那,臣从海上进攻,陆地上谁进攻啊,总不能光靠水师吧.“武元庆又问道. “辽东道行军总管是中郎将苏定方,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处默,沃沮道行军总管尉迟宝林.“李世民说道. 得,一听这些人选,除了苏定方一直很牛逼外,程处默,尉迟宝林都从没独当一面过,向来都是跟着军方巨头们当个先锋啊,当个副手的副手之类的. 关键,这两货更多的时候是负责皇宫值守侍卫统领工作的,带兵打仗,虽然特么是家传,但武元庆怎么就觉得非常不靠谱呢. 还真是没人用了,竟然把这两货派出来. 不过,从这里也看出来了,在李世民和大臣们眼中能直接危险到关中腹地的草原上的薛延陀才是心腹大患,而高句丽,百济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 不然真的很重视的话,怎么也该调两个军中大员前来的,虽然派去草原的不少,但要抽调也不是抽调不出来的,就是需要点时间赶来罢了. 等武元庆回到家,本就不快乐的脸庞更是直接垮了下来.要打仗,这没几个月肯定下不来的. 他原还想着等长乐,襄城快临盆的时候告个假跑回长安陪两个老婆生产呢,现在好了,这要带兵是万万不可能请假的了. 娘的,昏君. 相比武元庆的郁闷无比,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就是兴奋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能飞起来了. 要知道他们两个作为军方巨头大唐国公家的长子,天然的就受到很大的保护,要不是特别的事儿,或者比较安全的情况,他们是断不会被允许也不会被委派随军出征的. 而且,皇帝虽然没有把军方压下去的打算,但也不想出现某一家在军方势大的情况出现,更不想出现什么将军世家之类的. 军方大佬们也都知道皇帝的想法,所以家里边的孩子,除了少部分的读不来书的会教授兵发武艺外,其他的都是读书往文官路线发展的. 所以,才出现程处默,尉迟宝林都三十多的人了,带兵打仗的经历寥寥无几,要知道他们的老爹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那已经是赫赫有名的造反派大人物了.随着大唐建立,直接就封国公成为军方大员了都. 这次能捞到带兵打仗的机会,还是一个方面军的行军总管,也就是最高决策人,完完全全是意外之喜. 以前想都没想到的. 所以,这哥俩是一个比一个高兴,相约着兴冲冲的就跑来找武元庆了,因为武元庆是征讨大总管,名义上是他们的上官,所有征讨高句丽,百济的军队都是武元庆的手下. “大总管,属下这厢有礼了.“程处默顶着一张毛茸茸黑乎乎的大圆脸,不文不武的捏着嗓子向武元庆行礼. “咳咳,见过大总管.“尉迟宝林做不来程处默那么不要脸,不过也有些打趣的行礼.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老子现在看到你们就来气.滚蛋.“武元庆没好气的骂道. “呦呵,这官一升脾气就立涨啊,你这嘴脸真难看.“程处默讥讽道. “你丫再讥讽一句,你信不信我找陛下换了你丫的.“ “呵呵.“ 第五百九十四章 攻击目标的选择 骂归骂,闹归闹,但该商量该计划的还得做. 这时候行军打仗也没什么参谋部参谋参谋,完全就是看带兵将领的军事素养,临场发挥. 计划也就是大体计划下,你从哪里进攻,预期多少时间能打到哪里,咱们从哪里汇合,然后怎么怎么样. 这就算计划好了. 所谓的协同作战也就是如此的,如此的,粗糙. 对,就是粗糙. 这时候没有任何即时通讯工具,两个队伍分开几十里,想互通消息就要跑死传令兵了,更别说踏上敌人的疆土,完全是陌生的情况,想互相通信那是难之又难的. 更没有什么手表之类的准确计时工具,只能是看看天色,大体估计一下时间,所以什么同时发起攻击之类的也是扯淡,当然也完全没必要,即便不是同时发起攻击,只要中间相隔不是几天计算,那敌人想知道另一方出事了也是很难的. 烽火台之类的,说实在的,这玩意华夏历代用的多一点,周边屁大点国家哪还搞什么烽火台的,反正国家也小,快马两三日就从这头跑那头去了. “苏定方还没到,不过他是辽东道行军总管,肯定是要从,营州那边进兵的.处默你走平州往北配合苏定方一起进兵先攻下怀远,从那里过了辽水后合击安市城,打下安市城后分兵,苏定方继续攻打辽水沿线的玄菟、横山、盖牟、磨米、辽东、白岩、卑沙、麦谷、银山、后黄等城池,处默你则直接往东打过大行城后直击平壤城.“说到这里武元庆停顿了下,想了想,又说:“要是一时打不下来的话你就回师和苏定方先把他的那些目标打下来. 至于宝林,我会派水师送你们这一部兵马从莱州过海直击平壤.你的目标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平壤拿下来,然后牵扯高句丽在平壤一线的军队,不让他们给处默,苏定方添乱.当然平壤城有浿水流过,浿水直通海边,水师可以直接沿河而入,直奔平壤城下,到时候水师炮火会给你们提供帮你,助你们尽快拿下平壤.记着,你们两个千万不可贪功冒进,一定要保证身后有一座城城池是由咱们大唐军队驻守的,就算出个叉子,到时候也能有个固守待援的地方.“ “行,我们知道了,那你呢,你准备从哪里进攻,是从鸭绿江吗?“程处默好奇的问. “我啊,我先不参与攻打高句丽,我会联合新罗,东西夹击百济.先把百济灭掉了再说.“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武元庆的想法是,新罗现在被百济,高句丽联合攻打的有点惨,是最需要大唐出兵帮助的时候,这时候大唐说要出兵,帮着新罗灭掉百济,新罗绝对是求之不得,要什么给什么,到时候把百济灭掉了,大唐不用帮忙,新罗都会求着帮忙的,因为这辽东三国都是属狗的,还是恶狗,见到好处就想占,才不管自己的实力够不够资格,能不能吃的下,反正有好处,就恶狗扑食的冲上去先咬住再说. 灭掉百济,在灭掉高句丽,那对新罗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他们不愿意才怪. 而且灭掉百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担心在和高句丽打的火热的时候,百济出兵帮忙.而且从文登跨海可以直接从汉江入海口沿江而入,沿江一线全是百济的重要城市,把这一线灭掉百济也就没了一半了.而水师最厉害的是什么,就是船坚炮利,虽然火炮射程算不得多远,但最远射程四五里还是可以达到的,汉江一线的城池基本都在火炮的覆盖范围内. 就如同武元庆说派水师送尉迟宝林沿浿水直杀平壤城一样,平壤城也在江边,正好够火炮轰的. 打下百济以后,就能和新罗从南边往北攻打高句丽,程处默,苏定方是从东北方往南打,尉迟宝林是从中段直插进去. 这就形成三面夹击的态势,高句丽想要堆积重兵于一城死据唐军就成了奢望. 就在武元庆和程处默,尉迟宝林商量妥当后,再次有皇命下达,这次传达的是皇帝和文武百官商量后的行军路线,大体和武元庆说的差不多,细节不一样. 这就不用理睬太多了,皇帝给出大方向,细节带兵将领可以按照实际情况修改,李世民不是隋炀帝,不会要求所有的进攻都要得到他的批准才能实行. 时间进入六月,程处默已经汇合和自己那一路兵马赶往平州往北和直接从冀州到营州的苏定方汇合合力攻打怀远了. 武元庆这边也带好了齐备的物资,一部分船只送尉迟宝林去平壤,一部分从莱州到文登在跨海到百济汉江江口. 送尉迟宝林的船只会在用炮火洗一遍平壤城,助尉迟宝林拿下平壤后沿海岸线赶到汉江和武元庆汇合. “大总管,为什么咱们不从熊津江进入百济呢,百济的旧都熊津城,现在的国都泗沘都在熊津江一带的啊.“在舰船上,刘仁轨憋了许久的疑惑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就是啊,大总管,汉江一线百济占得可不算太多呀,反倒是新罗许多重要的城池都在汉江,而且汉江距离高句丽也没多远,很容易引来高句丽的攻击的.“刘仁愿也帮腔说道. “你们说的都没错,但有些是以前的了,百济,高句丽联合攻打新罗这么久了,汉江一线早就落入了高句丽和百济的手中,新罗现在仅仅守着东南面的一小片地方了,如果咱们大唐不出兵,新罗被灭也用不了多久了.所以,咱们何必舍近求远攻打熊津江一线呢,有新罗打百济的南边一线就足够了,而且那边兵力还比较多,先让他们打死一些再说. 再一个,你们也说高句丽距离汉江很近,甚至不少地方都是他们和百济交叉控制的,这种情况咱们从汉江一路打进去是不是能给牵扯不少高句丽的兵力,为其他几路人马减轻一些压力呢.“武元庆笑着解释.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为什么不固守城池 “大总管,你说隋朝的时候三次征讨高句丽,特别是第二次征讨的时候,已经打下高句丽那么多城池了,为什么后边退走的时候要全让出去呢,要是固守的话,下一次再打高句丽的时候不是能省不少事情吗?“ 千帆竞发的大唐水师航行在碧波汪洋上,武元庆弄了把椅子在甲板上吹海风,巡视了一遍舰船岗位的刘仁轨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坐下没一会,刘仁轨就呆不住了,没话找话的问. “是啊,你说他们是不是傻,每次都要从辽水往过打.“ 武元庆这么说让刘仁轨很无语,心想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好吧. “那片一直以来都是咱华夏的地方,最早的国家也是华夏人建立的.汉四郡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临屯郡基本就把现在的多半个百济,新罗都包括在内了,至于高句丽那片更是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只是啊总有些时候力有不逮,让这些宵小占了咱们的便宜,把土地给侵占了去,所以,等力量够了的时候子孙后代一定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武元庆还在呓语一般的说. “大总管,你说的这些属下都知道,咱们这次出兵就不是要拿回咱们的东西嘛,只是属下问的是为什么前隋的时候打下了那些坚城后,为什么后来放弃了呢?“刘仁轨再次把话题拉回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上. “因为隋炀帝傻呗.“武元庆随口撇嘴说道. “大总管,你正经点好吧.“刘仁轨觉得跟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大总管很是无力,可偏偏这位还是当初推荐自己到水师任职的大恩人,心中鄙视一下都觉得不敬. 这个问题武元庆以前也很搞不懂来着,因为不光是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就原时空李世民出兵攻打高句丽也是如此,就比如李世民第一次攻打高句丽,已经把盖牟城,卑沙城,建安城,辽东城,白岩城等高句丽的一线重城都打下来了,就因为围攻安市城久攻不下,到了九月份的时候李世民竟然就下令班师回朝了. 这就搞笑了,班师回朝什么意思,就是所有兵马全部返回朝中,竟然没有驻守任何一座被打下来的城池的,虽然战果确实很不错,斩首好几万,还迁回来七八万的高句丽人口,但死伤不少的军卒打下来的城池竟然就那么拱手还回去了. 完了第二次攻打高句丽的时候要么重新一座座的攻打城池,这特么不是脑子坏掉了是怎么. 武元庆以前一直都很搞不懂为什么的,怎么就不想着坚守打下的城池呢,就算全守不住也该守住一二的吧,那也算是在敌人内部插了根钉子吧. 而且看看退兵的原因,说是辽东天气已寒,军粮将尽,士马难以久留.擦,天冷是天冷,但人又不是死人,打下那么多城池你住城池里啊,生火取暖怎么就不能久留了,辽东人能留,大唐人就不能留吗,开玩笑呢啊,还有军粮已尽,打下那么多城池难道就没有存粮的吗,城池没有,高句丽百姓家里总有吧,他们可以养活高句丽大军,就不能从他们手里弄出点粮食养活一下大唐军队吗? 搞不懂,武元庆是真的非常搞不懂,在他看来占领了城池,那就该一直占着,什么粮食,什么冷暖的根本不是问题. 因为大唐每次攻打高句丽军队本就不多的,才十万人左右而已,留在辽东十几座被打下的城池里坚守到来年天气转暖重新进攻完全不是问题. 但原时空,不管是隋朝还是大唐的几次攻打高句丽几乎都是以打下来不少地盘,天一冷就退走还回去而告终. 武元庆不知骂过隋炀帝,李世民多少次傻缺的.但近来才知道为什么两位其实都非常精明的皇帝会干出这么傻缺的事情来. 记得有人说过东北方冀辽之间,其雨季在旧历七月间,而旧历八、九月至二、三月又为寒冻之时期。……必在冻期已过,雨季未临之短时间获得全胜而后可。否则,雨潦泥泞水雪寒冻皆于军队士马之进攻,餱粮之运输已甚感困难,苟遇一坚持久守之劲敌,必致无功或覆败之祸“. 说李世民正是因此才屯兵坚城,久攻不下而又不愿冒险出击,以至在九月寒冻之期降临时,才不得不无功撤兵。 有这个理由吗,或许有,但也只是对于进攻上,但进攻上不只是大唐,高句丽也会受到影响的,所以这个并不是决定的因素. 最主要的一点武元庆也是刚知道不久,那就是高句丽,百济,新罗这三个国家人的生活特点. 他们也学中原人一样修建城池的,但修建城池后平日却是不住的.就拿高句丽的国都来说,他们在平壤修建的国都,仿照大唐也叫长安城. 当然这周边国家就没有不跟中原国家学的,不光是城池叫长安城,就皇宫的宫殿什么都跟着大唐皇帝的太极宫里一些宫殿的名字取名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说回正题,高句丽人修建的长安城自然不会像大唐的长安城那么大,东西有六里,沿着山谷弯曲,南临浿水。 这城呢,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不过虽然修建了城池,人们却不喜欢住在城里,就连高句丽王都是在城旁边修建的住宅宫室. 国王都不住城里,更别说普通的高句丽人了,他们也是在城外依山傍水修建的房屋,反正都是穷的一比,修的房子破不说,还又矮又窄,横着睡都伸不开腿的. 这一点后世看棒子拍的那些电视剧或者电影,特别是乡下的那些综艺节目就常看到,可不是瞎说的. 然后国王,百姓都住城外,那修建城池的作用是干吗的呢,最主要就是用来堆集储放武器装备的. 连特么粮食都不储备的,都是在城外放着,百姓的粮食自然更是就在家里放着了. 然后有敌人来的时候,才入城坚守.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高句丽人自己如果坚守城池,粮食什么还不用太担心,如果像大唐军队打过来,然后城池周边的住户百姓没被堵截到的时候,那基本就不会给大唐留下什么有用的物资,特别是粮食,那家伙,高句丽百姓家里本就没多少粮食,一打起来直接背着就撤退了. 这样的生活习惯,搞得大唐打过去想从高句丽百姓身上搜刮点粮食都办不到,只能靠后勤辎重补给,一旦遇到补给不及时,唐军也就不得不撤了,因为没有粮食,光有城池完全不可能守得住,饿都饿死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吹灰之力 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后,水师终于来到了汉江口. “大总管,咱们先从哪里开始打?“终于看到陆地的刘仁轨心潮澎湃的问. 想想这是一场灭国之战,刘仁轨,刘仁愿这两个水师统领就激动的不行. “我觉得先从黔浦开始打吧.那里是进入汉江后的第一个城池.“刘仁愿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不用急着进入汉江,先派兵把江口这几座岛屿上清理一遍,我不想看到咱们进入汉江后被敌人给从后边堵了.“武元庆指着视线中看到的那片陆地说道. “大总管,用不着吧,那岛屿上不可能有多少人的,顶多就是些打渔的会上去.“刘仁轨不甘心的说. 他不想自己这第一仗浪费在一些渔民身上. “废话,就是因为是打渔的才要先清理掉,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水师,对于陆上的人,站在船上的我们是他们鞭长莫及的,可渔民不同,虽然他们真的不怎么可能威胁到我们,但总归是能在水上跑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无大错,先把能下水的全部干掉,到时候岸上的敌人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他当然知道岛上不会有什么住户,别说百济这小国了,就大唐周边的岛上也基本没人住的,谁会愿意放弃繁华的陆地往孤岛上跑,也就是打渔的渔民会在出海的时候停靠,留驻而已. 但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在意,因为百济陆地上算不得强国,单论的话他比新罗都不如,但百济在海上却还是很有实力的,百济不但通过海上和倭国往来频繁,跨过黄海和大唐那也是往来很多的,特别民间的商贸往来,在莱州,文登出发的时候,都还遇到不少的来自百济的商船抵达以及离开的. 不过这些船只,在水师出发的时候统统被扣押了,海上也遇到几波商船,要么被击沉,要么被俘虏困住扔在了船舱看管了起来. 基于百济的航海比较强这一点,武元庆觉得要想放心的,不被小鱼小虾的骚扰,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遇到的所有船只给毁了. “是,属下领命.“刘仁轨无奈的去执行命令了. 每个小岛派一艘舰船去处理就行,也不用多少人,虽说武元庆下令是把岛上的人给清理了,但刘仁轨觉得那太麻烦,只需要围着岛屿转一圈,把所有见到的船只全部摧毁也就达到目的了,因为没有了船只,岛上的人又不明白什么情况,是绝对没办法也不会离开岛屿的. 百济人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大唐竟然会对自己出兵的,因为他们觉得就算大唐要出兵,也应该是先把高句丽灭掉才会轮到自己的. 但大唐军队却就是这么不按常理的出现在了百济,出现在了汉江里. 当唐军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黔浦城外,一轮炮火轰轰轰砸下的时候,城周边居住的百济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守城的兵士还煞笔一样的看着汉江上遮天蔽日的船帆揉眼睛怀疑自己做梦呢. 黔浦不大,唐军又来的猝不及防,在从未见过的如同天罚一般的炮火攻击下,城中的守军完全乱了套,根本没想起守城来,全慌乱的跑着躲避从天而降的炮弹了,哪怕房屋被砸的哗哗的倒塌也吓不住没头苍蝇一般往房里钻的百济守军. 百姓们全慌乱的跑了没一个敢进城的,然后大唐水师登陆的一千士卒没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并且占领了城门打开的黔浦城. 武元庆此番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联合新罗把百济灭掉而不是占领,所以虽然占领了城池,但水师除了一千人登陆外,其他的还在船上. 而登陆的一千士卒也没在黔浦多停留,一把火将城里建筑给点了后,一千士卒就驱赶着先一步逃跑的百济百姓往下一个城池进发. 陆地上步行的速度怎么也不会比水上的船只快,所以每经过一个靠江的城池,都是火炮一轮覆盖,然后派部分将士登陆占领,点了后继续往下一个点进发. 当武元庆一路轻松的打到达乙省县,距离汉阳城近在咫尺的时候,汉阳城里的百济守军还完全不知道大唐已经打过来了. 而不久之前,新罗得到大唐的通知,已经开始对百济全面反扑了,像汉江沿线这些本就是被百济新占领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对百济太多的忠诚,关键的一点是原本还有不少百济兵驻守的这些城池,随着东线吃紧,百济抽调走了不少的军队. 这也导致汉江沿线根本没有多少抵挡外部进攻的能力,周边的百姓对百济也没有太强的归属感,自然也不怎么会尽力帮着抵挡. 结果就是大唐军队完全就是平推过去,当见到唐军也没有乱杀人,烧也只烧城池,城外的民居民房都没被唐军毁了,这让这些几年前还是新罗治下百姓的人们对唐军还有了不少感激. 甚至有些怀念新罗王的百姓还为大唐的打来欢呼呢,因为他们觉得这大唐攻打百济肯定就是支持新罗的,自己以后一定会再次成为新罗人的. 嗯,很傻很天真. 换了以前或许大概有可能这样,但现在大唐皇帝的目标可不只是百济和高句丽,假道伐虢,收拾了百济,高句丽,新罗还想独活,做青天白日梦吧.更别说带兵的还是武元庆,武元庆对棒子向来没有好感,对棒子的祖先同样不会有好感. 短短十日不到,汉江沿线已经全部被攻陷,而百济的政治中心在熊津江上的泗沘城也就是百济的国都里新继位还在左等右等等不来大唐册封的百济王义慈才知道册封是等不来了,等来的是大唐的水师进攻. 对于义慈来说真的是晴天霹雳.到这时候他也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苟延残喘的新罗竟然有勇气把最后的那点力量全用出来反攻了. 原来这是有援军来了. 而就在百济王义慈惶惶中调兵遣将准备应对大唐大军的时候,武元庆已经留下小部分船只以及一万将士给刘仁愿,让他带着这些人继续清扫,并且从陆上往南边攻打. 而武元庆则带着剩余的将士和船只离开汉江,在海上汇合了送完尉迟宝林那一队的舰船开始往南,往熊津江口进发. 目标就是百济国都泗沘城. 第五百九十七章 选择的错误 草原上,大唐其他记录兵马还没有赶到,唯有驻守并州并第一时间就出兵的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李绩带着几万兵马杀入了草原.夷男的儿子,带兵袭击突厥部落,回纥部落的大度设在和军神李绩接战的第一战就被打得溃败,亡命奔逃,李绩衔尾追击,追得大度设都没机会跑回薛延陀去,就在草原上到处流窜,夷男可汗得到儿子的求救,急忙派使者到李绩军帐谈和. 别说李绩没有谈和的权利,就算有他也不会谈的,当盛世将军的就没几个喜欢谈和的. 然后就在薛延陀使节赖着不走,夷男那边又派了另外的使节去找大唐皇帝求和的时候,大唐皇帝的命令传到了军前. 不是让停战的,而是发动国战的命令,李绩是几路大军的总帅,也是辖下可以调动兵马最多的大总管. 这下把留在李绩军中的薛延陀使节吓得亡魂皆冒,也不缠着李绩谈和了,匆忙的离开回去给夷男可汗报信了. 李绩也没有让人把使节扣了,反正国战这种事情不是一次突袭就搞定的,所以也没必要搞什么封锁消息. 而就在大唐众多将领接到命令,赶赴草原整军待发的时候,高句丽百济的战场也打得如火如荼的. “他娘的,这安市城还真是属王八壳的啊,比石头都硬.“程处默骑在马上看着百步以外喊杀震天的攻城与守城厮杀,恼火的骂道. 他和苏定方汇合后,很轻易的就攻下了怀远城,然后两人就起了分歧,就先攻打安市城还是先攻打辽东城吵了起来. 程处默是要按照武元庆部署攻打安市城,至于辽东城什么的那是苏定方的任务,他程处默的任务是合力打下安市城后,赶往大行城最终目标是平壤. 但苏定方却认为应该先攻打辽东城,因为辽东城是高句丽在辽水一线的第一重城,当年隋朝第一次征讨高句丽也正是久攻不下辽东城才有了后来的惨败的. 所以,在他看来先拿下辽东城是第一要务,而且安市城是在辽东城靠后一点的位置呢,如果不拿下辽东城就攻打安市城,很可能会腹背受敌,被辽东城的守兵断了退路. 两人各说各有理,都坚持己见.而且武元庆这个总统帅不在,两人就是平级,谁都不服谁的. 最后眼看着僵持不下会给高句丽人留下太多的布置时间,程处默退让了. 一来,武元庆是要求他们两人合兵攻打安市城的,如果苏定方不配合的话,按照武元庆的意思是不太好打下安市城的.再一个,苏定方毕竟带兵已久,无论经验还是战功都比程处默多的多. 在他和武元庆还是运粮队的头头的时候,人苏定方已经是跟随尉迟恭攻打东突厥的副总管了,而且攻打东突厥的时候最重要的一战也是苏定方率领骑兵突袭的. 就不说这个,在他们还是小娃娃的时候,苏定方都是能和尉迟恭,程咬金他们并肩的隋末一方军阀的手下大将了. 资历在那摆着,程处默觉得听苏定方的也不是多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多方考虑后,程处默同意和苏定方先合力拿下辽东城,再进攻安市城. 然后攻打了五天,在他们看来应该是坚城的辽东城就已经被攻破了,拿下城池的时候,二人还有些发蒙. 拿下的太轻易了,完全不像两人想的那么难. 等两人分一部分兵力驻守辽东城,然后带兵进攻到安市城下,发起攻城的时候,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武元庆让他们两人先拿下安市城了. 因为论城墙的坚固,安市城要比高句丽在辽东的首府辽东城还要来的坚固. 关键的是,因为他们打下辽东城,让辽东城的大部分守军全都撤到了安市城,并且得到唐军攻来的消息后,从安市城后方的大行城调来的援军也已经在他们攻打辽东城期间赶到了安市城. 在一个比辽东城更加坚固雄伟的城池里还集合了三城数万人的守军. 这不是一点半点的难打了. 武元庆当初为什么他们先攻打安市城,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他们这次出兵人马并不算很多,程处默,苏定方两路兵马只有四万出头,另外尉迟宝林带的有一万多人是从水路攻击平壤城的. 两万是武元庆带的水师,所以别看有近八万人,但分散开后并没有多少. 程处默,苏定方四万兵马攻打任何单一一座城池都能拿下,但如果在面对坚固的大城时候,还面对着远超一座城池该有数量的守军,那就非常麻烦了. 像安市城,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先趁着敌人没有准备,没有大量的援军来守城赶紧拿下的话,就会出现程处默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 他们倒是先拿下辽东城了,可那又怎么样,辽东城里大部分的百姓,守军全退到了安市城,后方的大行城援军也赶到了. 一下就让他们攻城的难度大了数倍. 如果不是他们先攻打辽东城,而是先趁着高句丽人防备不及先拿下安市城的话,那安市城就会是大唐军队卡在辽东城和大行城之间的一根骨头. 让高句丽难受至极,咽咽不下,吐吐不出. 到时候,唐军再攻打辽东城,或者大行城任意一城,另一座城里的高句丽军队都没办法顺畅的实行增援. 因为安市城就是他们绕不过去的坎儿,有着城池坚守,唐军就能以少量的兵力守城,挡住一方的增援,派大量的兵力去攻打另一座城. 武元庆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想的很周全的.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原时空李世民亲征高句丽的时候,就是在安市城被挡住的. 而当年挡住隋炀帝的辽东城根本没给唐军造成什么阻挠.究其原因,隋炀帝当年没打下辽东城不是隋军战力不行,而是因为隋炀帝乱下命令,导致好多次能打下辽东城,却因为要通上报给他等命令才贻误了战机的. 李世民攻打高句丽的时候自然没有这个问题,所以很容易就打下了辽东城. 而能轻易打下辽东城的十万大唐将士却在安市城外被挡住了两个多月,可见安市城是远比辽东城难以攻克的城池. 武元庆计划的很好,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拿下安市城,其他城就好打多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苏定方,程处默临时改变攻击目标,导致安市城守军多了两倍,攻克难度大增. 一切的计划都白搭了,只能硬攻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螳臂当车 小国寡民. 在华夏周边的国家都是小国寡民. 哪怕是雄霸草原的游牧民族也是如此. 国家强大与否,不只是兵力的多少,还包括人口,国力的多少. 除了华夏,后边的任何国家都承受不住一场伤筋动骨的惨败.东突厥当初够强吧,大唐之一次出兵就把他们灭国了,吐谷浑也不小吧,也是一战定之,吐蕃也差不多,一场他们以为的局部冲突,愣是被大唐差点打成了灭掉吐蕃的战争,就算后来大唐停手了,吐蕃也丢掉了多半的国土,刚刚兴盛的吐蕃帝国一下被打得奄奄一息,只能守着剩余的地盘苟延残喘了. 除了泱泱华夏,任何周边的国家都是一场战争就可以灭国的小东西. 因为国小,民少,根本扛不住一次惨败. 就放后世,朝韩整个半岛下来也就是天朝一个小一点省份的大小.更别说大唐这时候他们还没占了全部的半岛,只占了南部一半而已. 而这南部一半还是百济,新罗两个国家分的. 民少不说,国家还狭小,根本没有战略纵深. 武元庆从汉江杀进去杀到汉阳城,算弯弯曲曲的河道也不过就三百里的纵深. 熊津江长度还不如汉江呢,而且还有不短的一段是在新罗境内,当然现在都已经被百济给占领了. 可新罗反攻的势头相当的猛,已经收复了大片的失土.而且唐军还把汉江一线全占了,并且从北往南正在朝熊津江一线推进. 两边夹攻,搞得百济左右都难以顾及,而就在这时候武元庆带着船队也出现在了熊津江口. 这地方也叫白江口,原时空里大唐和倭奴第一次大战就是发生在这里,最后以大唐完胜,小鬼子四百多艘船只被焚毁,数万人尸沉大海而结束. 那时候也是大唐攻打百济来着,现在这时空也是大唐攻打百济来着. 只是,看着空荡荡的江口,武元庆很是失望,怎么小鬼子就没来呢. 不然,老子也能让他们全部尸沉大海. “开始吧,刚才派出的快船不是回报说百济百余艘舰船陈兵十多里外的江面等着咱们呢吗?咱们赶紧过去,别让人家等着急了.“武元庆对眼巴巴等命令的刘仁愿说道. “是,大总管.“刘仁愿大声领命,然后兴冲冲去指挥水师进击. 武元庆见过不少海战的,当年在南洋的时候路过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国也有胆儿肥的敢对他们的船队动手的. 但那小舢板的船完全不被看在眼里的,武家的虽然是商船,但光凭借巨大的船身就碾压过去了. 所以,真正的水战,武元庆是这次才看到的,不过之前攻打汉江的时候,提前把完全不知情的沿线的渔船以及百济的不多的商船,战船在没反应的时候就击沉了.严格说起来,武元庆还是没看到水战. 因为水战,水战,水上战斗,你来我往才叫战斗,一方面压着一方面打,那叫杀戮. 故而武元庆特别想看看百济这排出上百艘战船,最后会是怎么样一场精彩的大战. 在比较宽广的入海口往里远眺,真的是海天一色.呱呱叫着的白的,黑的,白红的,灰的,各种颜色的海鸟在舰队头顶上盘旋鸣叫. 光看此情此景,实在是休闲度假的好景色,但一会之后发生的却必然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站在船头,武元庆举着望远镜查看,十多里的距离还是太远了,望远镜倍数不够,看的很模糊,只能看到不清楚的船帆. 倒是也能给人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一会真正看清楚的时候会不会更加震撼. 身处舰队之中,武元庆还真没被大唐这几百艘的大船给震撼到.因为左右四顾,他能看到的也就那么几艘船. 朔江而上,十多里也就一伙功夫的事情,再抬望远镜看去,就已经可以清楚看到百济舰船的模样还有船上来回奔跑备战的人影了. 哎. 还是失望了. 一百多艘船排在江面上看着倒是挺吓人的,数量那么多.但,数量多不顶用啊,因为这数量还没多到咬死巨龙的程度,甚至差的不知道多少. 数量不够,质量总得跟得上吧,可质量也没跟上. 差太远了实在. 据武元庆目测,最大的船只不超过五丈,也就是大唐水师舰船的领头大小.船上的攻击机械,貌似连投石车都没有,只有一些弩床,一艘船也就船首的两三架.还有就是长长的拍杆. 拍杆用来拍打击碎敌船的,可一般顶用的都是面对和自己大小差不多,或者更小的船只才有用. 对上大唐的巨舰,完全没有丝毫的作用嘛.那长度连大唐船只的船舷都够不到. 这尼玛还想抵挡大唐舰队,真以为你们是宇宙第一强国啊. “刘仁愿,赶紧的,把这些垃圾砸了,别让这些废物耽误我们时间.“武元庆大感失望,随口催促了一句,转身回到了船舱,看都懒得看了,提不起兴趣. “火炮准备,第一次试射.....开炮.“ 轰轰轰轰轰..... 虽然是试射,但对面的百济舰队一字排开,目标实在是太大太好打了. 第一轮试射就有二十多艘船只被炮弹击中了. 其中两艘小的直接被打穿了甲板,又打穿了船底后进水沉没. 其他的那些虽然没有沉没,但也有不少进水的,更多的是船体,桅杆等局部受损的. 不少砸烂了船板还去势不减的炮弹弹起砸在船上的兵卒身上. 啊,啊,各种惨嚎痛叫此起彼伏. 但凡挨上一下的不是手脚被砸断,就是胸骨,肋骨,或者腹腔被砸瘪,喷溅的血水四处飞溅. “调整角度,第二次发射,准备....放.“ 第二次炮火很快就覆盖了天空,雨点般砸在百济船队里.经过试射调整后的第二轮发***确程度远超第一次. 哪怕在波浪汹涌的江面上,也有近半数砸在了一字排开的高丽舰队里. 轰轰轰..... 当硝烟散去,只见对面的上百艘不大的船只,一下少了近三分之一. 螳臂当车,碾碎了去. 第五百九十九章 难攻 “大总管,这百济兵也太废物了吧,竟然没有一座城池能抵挡咱们一天攻击的.“刘仁愿远眺着又一座城池被打下来,扭头笑嘻嘻的对武元庆. “怎么,你很希望百济人厉害一点,多坚持几天,好让我大唐将士多死几个吗?“武元庆狠狠瞪了一眼不会说话的刘仁愿. “别,大总管你可别给我扣帽子,这罪名属下可担不起.“刘仁愿急忙讪笑着摆手. “不过,百济兵确实废物.但废物好啊,我就喜欢他们废物.“武元庆没再搭理刘仁愿,抬头看向欢呼的大唐将士很满足的说. “大总管,明天咱们拿下了泗沘城后,该继续深入打还是往北和刘仁轨他们汇合啊.“刘仁愿喜滋滋的问. “不,咱们出海回师和尉迟总管汇合,至于这里汉江,熊津江都打烂了,就留给新罗人继续收拾吧,总不能咱们打下来让他们捡便宜.“武元庆淡淡说道. “哦,那这也算便宜新罗人了.“刘仁愿有些不甘心的说. “呵呵,便宜是暂时的,等咱们灭掉高句丽后重新回来把新罗干掉也就是了.打新罗一个,总比打百济,新罗两家好打.“武元庆冷笑着说. “哈哈,没错,大总管英明.“刘仁愿笑的跟花开了一样. .............. “投石车准备,放.“ “弓箭手准备,放.“ “弩床准备,放.“ ............. 泗沘城. 百济的国都. 大唐五千兵马陈兵城下,几十架投石车在号令下一次又一次的将几十斤,上百斤的巨大石块抛到城头,城里. 将泗沘城墙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挨着城墙的内城建筑全遭了殃,一石头下去就是啊哗啦坍塌一片,砸在房顶上的还好点,最可怕的是砸在地上的,在巨大惯性作用下巨石会重新弹起然后一路翻滚着砸出一条通道,但凡挡住石头前进道路的,不管是人,还是没收起来的杂物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在城墙上守城的兵卒百姓就更惨了,石头砸在身上直接就是一滩烂肉了. 投石车虽然破坏性大,但毕竟就是那前进路上窄窄的一条线最危险. 最让人惊恐的是就守在城下的大唐弓箭手和弩床,全是裹了布条沾了火油的火箭,射在城里落在地上还好说,落在房子上,射进房子里很快就是熊熊大火. 挨着城墙的小半个城都是火光冲天,空气仿佛都燃烧了一般,扭曲的能看到各种的气流,气旋. 城里的人也不帮着官兵守城了,全跑去救火了. 其实他们帮不帮着守城都是一样的,因为就算他们帮着守城,也都完全没有抬头的机会. 大唐的弓箭手,弩床全在城下,城墙上的百济兵站起身很轻易的就能把弓箭射到城下的弓箭手,弩床队伍里. 但他们不敢起身,因为一旦他们敢露头,城外不远处熊津江面停泊的那数百艘大唐战船上就会响起惊天霹雳,然后漫天的黝黑的炮弹就会砸到他们头上. “大总管,泗沘城不愧是百济的都城,就是够坚固的,守城的兵马也很顽强,从早上打到现在竟然还打不下来,给他们留的三个门也不见有人逃跑的.“刘仁愿放下望远镜说道. “乌鸦嘴,都怪你昨天瞎说什么百济人废物,现在好了吧,肯定是人家长着顺风耳听到了,所以要在这里证明一下他们不是废物.“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大总管,这也能怪到我?“刘仁愿傻眼了. 大唐自从踏上百济的土地,就一路大的顺风顺水的,就没有哪里能阻挡大唐水师步伐的,这也让水师众人很是自得,结果就在泗沘城下,百济人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早上发起的进攻,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先来一炮炮火覆盖,接着就等城里人乱了开城跑的时候登陆的唐军冲杀一阵后顺利就拿下城池了. 以前这种非常好用的,结果今天炮火覆盖倾泄一通后,泗沘城里竟然没怎么乱,放开的三个城门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反倒是登陆的唐军靠的城墙有点近了,被城墙上的百济弓箭手射了一轮箭矢后伤了十来个. 再然后,双方就僵持上了. 大唐水师的兵马还是太少,刘仁轨那边留了一万人,剩下武元庆带的也就只有一万人了. 一万人攻城本就是挺难的事情,更别说攻打的是百济的国都泗沘城. 城墙坚固不坚固的不说,关键这里的守军是很多的,而且之前一路攻城略地,打下的城池虽然不少,但要说杀伤的百济兵其实没多少.因为这边的城池完全不能和大唐的城池比的,这边大的城池一半也就相当于大唐一个县城的大小. 一个城池守军撑死不到一千人了,所以看到大唐打来后,被炮火一下就全扔了城跑了.所以,沿线打下来十几座城池,但杀伤的百济兵撑死了六七千人. 还有近五六千是跑了的,而这些人都跑到国都泗沘城里了. 然后加上泗沘城本身的守军,现在泗沘城里就有近三万的兵马了. 攻城战中,攻城和守城的兵力对比起码应该在四比一.也就是说加入守城一方有一万人的话,攻城的一方起码得有四万人,有这个数量的兵力才敢操持攻城. 否则的话,要么围着不动,要么就绕城走. 正常的攻打大的,守城兵力多的城池,攻城一方要和守城一方兵力对比在七到十倍的这个程度,才比较有信心说能打下城池来,要么就是围而不打,等城里弹尽粮绝,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再拿下. 这也是武元庆他们为什么只在一面城墙下派了兵力,其他三面全放开了. 因为人数不够,虽然有一万人,但为了避免江面上的水师战船受到偷袭,需要留一定的兵力来守着船,而且大唐水师都是大船,一两个人根本开不起来,更别说还要操控各种武器. 所以,现在登陆的大唐将士只有五千人,另外的五千全留在船上. 五千人想在一面城墙上攻打由三万敌军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城内百姓防守的城池,传统的硬打硬攻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拿下来,武元庆也承受不了那巨大的损失.所以,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度过了第一天. 第六百章 正义的 “大总管,今天难道还要像昨天那么打吗?“想了一晚也没想出好的破城之策的刘仁愿顶着通红的双眼,打着哈欠问精神奕奕还有心情哼小曲的武元庆. “今天啊,就先那么打着吧,反正咱们是立于不败之地的,那什么,把投石车往另外两边城墙移一下,都照顾到了.别让他们以为咱们拿他们没有办法,就能放心的轮换.“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可是,咱们的箭矢,弩箭都不多了,再这么打下去两三天就没用完了.“刘仁愿苦巴巴的说. “哦,那今天就别弄火箭了,只要不被烧了,等咱们打下这泗沘城来,就还是咱们的.对了,我记得咱们之前不是缴获了很多箭矢的吗,怎么就快用完了呢?“说到后边武元庆突然想起缴获了不少的箭矢,很是奇怪的问. “那什么,将士们都嫌百济人的箭矢做的太糙,箭头不锋利,箭杆不直,很多还没有箭镞的,都不喜欢用的.“刘仁愿很是尴尬的说. “我特么.......“武元庆脸色一滞,差点骂娘,这些王八蛋竟然还敢挑三拣四的. “大总管,你别生气,我这下令让他们先用缴获的箭矢.“见武元庆脸色不对,害怕被臭骂的刘仁愿一下清醒了,说完扭头就跑. “特么,跑的倒挺快的.“看着刘仁愿的背影,武元庆哂然而笑. “箭矢不够?呵呵,今天就能拿下,有什么不够的.“看了一眼了泗沘城,武元庆自言自语的嘀咕. .............. “报,王上,唐军开始转移阵地攻打咱们东门和西门了.“ 泗沘城百济王宫里,一个侍卫统领模样的人急匆匆从大殿外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禀报. “朴江军,可还,可还守得住?“刚死了亲爹的百济新君义慈王有些惶然的问,话音都带着颤抖. “王上请放心,唐军人少,只能集中兵力攻打一面,两边同时开打就已经力不存心了.咱们的兵力超出他们太多,而且咱们是守城,天然的就比攻城的他们有优势.李将军对守住城有绝对的把握,就在臣进宫的时候,李将军已经开始部署等熬到天黑后出城对唐军阵地的突袭了.“跪着的朴江军声音洪亮的说. “是吗?那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朴江军,孤王身边幸亏有你们.“义慈王很是高兴的说. .......... 就在王宫里的君臣高兴城池不会被攻破,自己能平安的时候,唐军在东西两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猛烈是说攻击的频率和声势. 因为东西两边城墙,没有受到舰船上火炮的覆盖打击,所以唐军并没有太靠近城墙,隔着近百步的距离,弓箭手抛射的箭矢顶天了也就是超过城墙几丈,就不可能再远了,所以除了对城墙上的守军有威胁外,对城中协助守城的百姓就没什么威胁性. 用的又不是火箭,城中的百姓也不用救火了. 当然,其实就算用火箭也没什么用了,靠南边的半城建筑民房全部被大火吞噬烧毁成了一片白地了,烧了一天一夜,到现在不少地方还冒着白烟呢. 城中近半百姓无家可归,凄凄惶惶的挤在北半城,听着城外震天的喊杀声,嗖嗖嗖箭矢破空声,时不时传来阵阵痛哭. 战争,最苦的是百姓. 站在舰船上的武元庆仿佛都能听到城里百济百姓的哀嚎,但他没有丝毫动容. 这也就是战争,国与国的战争. 当年,百济帮着高句丽共同抵抗隋朝征讨的时候,这些百姓不知道多少都出过力的,不管是不是自愿,但总归他们是出了力的. 大隋大唐,国号不同,皇帝不同,皇帝的姓氏不同,但一脉相承的是我华夏子孙,是我汉人江山. 隋朝埋骨在辽东的数十万累累白骨,他们的仇就是大唐的仇,就是大唐君臣百姓所有人的仇. 隋朝征讨高句丽本和百济无关,高句丽是隋朝的藩属国,却不尊宗主国号令,甚至屡屡出兵侵占隋朝疆土,隋朝的出兵名正言顺. 同样是隋朝藩属国的百济却帮着高句丽对抗宗主国,这就是谋逆,是造反. 那继承了隋朝天下的大唐理应讨回这个公道,天经地义. 可能有人说百姓是无辜的,但,其实并不无辜,他们是百济的百姓,在百济帮着高句丽打赢了隋朝的时候,他们都是与有荣焉,欢兴鼓舞. 武家的商队辽东三国哪里都有涉及,别说高句丽,百济的国民了,就连一向以和大唐关系深厚的新罗人,说起隋朝死在辽东的几十万将士民夫,高句丽对隋朝,对大唐屡屡的侵扰都是赞不绝口的.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百姓不值得怜悯. 更何况,这就是国战,我们打的正义,管你们去死. 正义,武元庆心里浮现这个词儿的时候,无比的理直气壮.因为汉人祖先圣贤,历朝历代帝王在对外战争中,少有挑起边衅的,向来都是被打了,被打得不行了,才会还击的. 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自卫还击,这在文明律法高度发达的后世都明文记在各国法律条文里的. 在古代,在华夏历朝历代都屹立在最顶端的时候,我们能做到这点,没有理由不理直气壮. 我们的对外战争从来就是正义的. 既然我们是正义的,何必管不正义的敌人是死是活,不是死的都干死才对. 从早上打到了中午,从中午打到了下午,双方都没有空闲时间吃个午饭的.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去吧,让火炮打一轮,你带着人就可以上去了.“见太阳快要落山了,武元庆扭头对身后站着的一个校尉说道. “是,大总管,属下定不负所托.“校尉一脸坚毅的表情.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你别摆出这慷慨赴死的表情,城里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两边去了,你要干得事情百济人是不会注意到的.所以,放心去吧,死不了.“武元庆扑哧一乐,打趣道. “大总管....“太破坏气氛了,校尉很幽怨的看向武元庆. “去吧去吧.“武元庆憋着笑摆手. 第六百零一章 事了拂衣去 “轰.“ 不同于火炮的轰鸣声在泗沘城南城城门处炸响.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响过后,泗沘城的厚重的需要七八个人合力才能推开的城门如同被撕裂的破纸片一般纷飞漫天,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门洞里百济守城门官兵直接被震死了多半,没死的也只剩下出气了,浑身上下都是被细碎的木片溅射的血口子,潺潺流着血水. “杀.“ 早就得到知会的刘仁愿一声长啸带着新登陆的一千将士列阵杀向了已经不在成为阻碍的城门. 百济人根本就没想到大唐这边会以这样的方式攻破城门,还以为如同昨天一样,互相对射的结束一天的城战呢, 所以,南城墙行除了必要留守的一些士卒外,其他人在东西两边的城墙,还有一部分是轮换回去准备吃饭的. 结果就是,刘仁愿带着一千人杀到南城门口的时候,城墙上竟然指射出了一轮数百只箭矢,给一千唐军造成了十多个人的损伤. 然后,然后刘仁愿就带着人杀进了城里. 于此同时东西两边攻城的五千唐军也抛下了投石车杀向了南城门. 城破的太突然了,太出乎意料了,城里的百济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加上唐军无论是武器还是甲胄还是个人战斗素养都远超百济兵.唐军完全就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的把所有胆敢挡在他们前进道路的人统统清理掉. 当杀到城中央的时候,退下来轮换吃饭的百济军才匆匆赶到,不少人脸甲胄都还穿整齐,甚至有的人兵器都没拿着,这些人正在休息,又觉得唐军不可能打进来,所以甲胄兵器都离身了. 但唐军一千人,百济军却来了不下三千人,本就不宽的街道被堵得死死的. 刘仁愿一看情形,觉得硬拼在这狭窄的街道对唐军很不利,于是手一挥,后排早有准备的掷弹兵得到示意一边拿出火折子吹着一边换到前排. 待刘仁愿手用力下挥之后,掷弹兵将点着的炸弹用力的扔下了百济兵队伍中. 百济兵眼瞅着演冲到唐军近前了,挥着刀剑表情狰狞的琢磨着该用何种招式砍死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唐军的时候,就见唐军那边突然停步,接着就有黑乎乎的东西飞在空中. 每天被炮弹轰的百济条件反射的就往四周躲避,但躲避范围却不大,他们以为唐军这边扔的还是如同火炮里边打出来的铁弹一样. 心想用铁弹砸,大唐这些人也是够了,靠人能扔多大力,就算铁弹比石头硬的多,但拳头大的铁弹砸在有甲胄的身上也不过就是疼一下,没穿甲胄的只要不是砸在脑袋上,也顶多就是疼的厉害或者砸断骨头罢了. 看来唐军也就是这三把刀,玩儿完了也就没别的了. 然后很傻很天真的百济人就很傻很天真的被炸懵逼了. 轰,轰,轰. 一个个炸弹有的在人群中,有的更是凌空就爆炸了.炸弹里掺杂的碎铁片,碎钉,还有炸弹的外壳碎片四面八方的飞溅. 噗噗噗 刺破皮肉的声音,扎在甲胄上的声音,溅在墙壁上的声音,一个两个听不到,但同时一群的时候就能听得比较清晰了. 死寂. 寂静无声. 时间好像在一刹那冻结了一般. 然后,惨嚎痛叫才在百济兵伤残的人群中响起. 被火炮轰了一天多的百济人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轰鸣,习惯了巨响.但当这种震天的炸裂从远处的江边舰船换到他们咫尺之间的身边之时,百济人才惊恐的发现,这种轰鸣炸响他们一辈子都适应不了. “杀.“ “活捉义慈王.“ 近百人的凄惨下场,把后边眼睁睁看着炸弹炸响,同僚变成破布袋的百济兵吓傻了,唐军抓住这个机会发起了冲锋. 兵败如山倒. 一千唐军追着三千百济兵跑,而在他们后边远处又有上万的百济兵从城墙上下来追着一千唐军跑,而在他们屁股后边紧跟着的是大唐攻城的五千人马. 五千唐军追得很有秩序,弓箭手先一轮抛射,当百济军有人回身阻挡的时候,换位由步兵上前冲杀,弓箭手则从后边继续往更远处抛射. 喊杀声响彻天际,一直持续到入夜,经过一天多攻城还剩余的两万八千多百济兵在唐军有秩序的绞杀以及炸弹轰击之下,仅仅两个时辰不到,已经只剩下一万多人了. 这一万多人也早没了抵抗的心思,亡魂皆冒从几处城门往外逃,生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唐军也不追击,任由他们逃走.最先杀入城的刘仁愿和那一千唐军这时候已经杀进了王宫. 但当他们进到王宫的时候发现王宫里边除了还有一些没逃走的宫女外,其他人全跑了. 百济王义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丢弃他的子民从距离王宫最近也最不可能有唐军出现的北门给跑了. “把城烧了吧.“得到回报的武元庆淡淡的下了焚城的命令. 一个时辰后,所有城中的唐军搜找了可用的箭矢军械还有财务粮食后,把泗沘城剩余的北半城房屋建筑以及百济王宫一把火给点了. 泗沘城里火光冲天,泗沘城外没逃远的城中百姓兵卒还有不少王公大臣哭号于野. “大总管,咱们不追击义慈王了吗?“ 第二天,当武元庆下令刘仁愿率五千将士往北到神丘和刘仁轨汇合的时候,刘仁愿很是不解的问. 唾手可得的俘获一国国王的大功劳就在眼前竟然要放弃,刘仁愿说什么也想不通. “追他干嘛,熊津江一线城池已经被咱们烧了个一干二净.义慈王现在就是丧家犬,还是带着上万大军,几万百姓的丧家犬,没有粮食他们什么都干不了,他们已经对咱们攻打高句丽没有任何威胁,咱们何必追着不放,就留着他让他跑南边去和新罗打去吧.不然,咱们把义慈王抓了,百济乱了,不是让新罗捡现成的了吗.“武元庆轻笑着解释. “是,属下明白了.“ 刘仁愿还是不甘心,但武元庆解释的很清楚,而且这是命令没有让他要价还价的空间. 第六百零二章 突然蹦出来的杂碎 “大总管,前方有不明船只出现.“奉命炸百济国都城门的校尉张石,现在已经被武元庆委代替刘仁愿指挥船队了. “有多少?“武元庆边问边往船舷走. “不清楚,数量很多应该,属下目测应该不下百艘,不知是不是冲我们来的.“张石快速说道. “石头,你记着在这海上,除了大唐的舰队,其他任何出现的不明船只全是敌人.“张石,以前叫张石头,在水师升官了觉得张石头太土气,于是改了一下叫张石,武元庆却故意叫人家石头. “是,大总管.“听到被叫石头,张石很是无语. “这是...我特么,竟然是倭国船队.“说话间,武元庆拿起望远镜往远处看去.他的望远镜比张石的望远镜倍数高了不少,所以张石看不清楚对面来的是什么船队,武元庆却是一下就看清楚了. 倭国人竟然出现在熊津江的江口海面上,武元庆很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小鬼子竟然敢跑来插这一脚,关键的特么新罗那边竟然没有任何倭国出兵的消息传来. 艹. 狗日的新罗,挨得倭国对马岛最近的就是新罗了,倭国船只过来新罗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帮孙子竟然没有任何消息送来. 就特么知道这群棒子不是玩意儿,亏老子打了汉江,打熊津江,还都特么派了专门向你们通报消息. 王八蛋. 对于新罗出卖盟友,武元庆一点不意外,但特么这仗才刚打到一半,就特么不互通消息,就想让大唐在无心之下吃倭国人一个暗亏,这尼玛就太迫不及待了. 武元庆肺都气炸了. 狗日的善德,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干趴下高句丽回来就收拾你丫个老东西. 多日前. 新罗王宫里. “王上,倭国战船已经过了对马向西北而去,恐怕是要援救百济,我们是否该立即通知唐军.“大臣乙祭躬身问端坐于王座的新罗女王善德. “大唐水师实力强劲,区区倭国战船如何会是对手,咱们用不着为唐军操这个闲心.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过几日要是唐军打下了泗沘城,义慈被抓或者被杀,我们趁着百济方面大乱的时机该如何进兵的好.“善德女王淡淡说道. “可是王上,咱们知情不告不太好吧,毕竟和大唐有约定的,而且大唐出兵也是帮助咱们的.“乙祭有些迟疑的说. “没什么不好的,约定是约定,咱们没看到倭国的战船过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你真认为大唐是帮助我们新罗的吗?他们是为了攻打高句丽而已,出兵百济,高句丽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要真是帮助我们,在这两年我们被高句丽,百济联合攻打的支持不住,丢掉了半个国土的,连连派人请求大唐派兵救援的时候为什么他们没有出兵而只是派了一个什么小官来调停.“善德女王满腹怨怼的冷笑道. “可是...“乙祭作为新罗百官中位比宰相的大臣如何会不知道这点,但形势比人强,新罗作为大唐的属国,一个在巨无霸的大唐面前就是小蚂蚁的存在,对大唐就算有再多的不满又能说什,能做什么. “王上,要是咱们没有知会,时候大唐怪罪下来,恐怕对我们会很不利啊.“乙祭停顿了下后苦笑着说. “放心,在大唐灭掉高句丽以前是绝对不会怪罪我们的,毕竟他们还等着我们帮他们牵制一下高句丽呢.“善德女王浑不在意的说:“至于他们能不能灭掉高句丽?呵呵,想想隋朝百万大军在高句丽的那三次惨败,我想大唐恐怕不会如愿的.所以,在大唐败退之前我们要尽力削弱百济的实力,如果可以最好能灭掉百济.至于倭国,高句丽,就留给大唐对付好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对于女王打这样的主意,乙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知道这样肯定是对新罗最好的,只是,想在大唐和高句丽大战的时候,玩这手太难了,特别是大唐对外策略大变的情况下,很可能事后会引起大唐的强烈责难,甚至攻击. 但女王已经不是刚登基时候的女王了,权威日盛,他这个第一大臣说话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被女王听进耳朵里了. “大总管,咱们该怎么办?刘将军带走五千人后,咱们舰船的人员已经不齐备了,火炮,弩床没人操作这没法打啊.“第一次遇到这种上司不在,自己要指挥海战的情况,张石有些懵逼,特别船上人员该不充足. “区区弹丸之国蝼蚁般的存在,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几百艘艨艟小船而已,撞过去就是了,有什么紧张的.“从望远镜里看着越来越近展现出真正数量的几百艘倭国船只,武元庆不屑的冷笑. “撞..撞过去?“张石有些结巴的问. “对啊,怎么,你们以前都没撞过的吗?那耗费精钢给每艘船上弄那些撞角来干吗,瞧好看的吗?“武元庆皱眉扫了一眼张石. “不,不是,大总管,我们以前在海上遇上天竺,大食的海盗,战船,常会用撞角撞沉他们的,特别刘仁轨将军最喜欢这么干了,只是那时候对方都是几艘船只.现在这倭国几百艘船只也撞过去,恐怕太多了会对我们的舰船造成损伤的吧.“张石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损伤?我们的二三十丈,倭国的最大才几丈长,我们的船板也比他们的厚几倍,船首还装着精钢撞角,这样要是还能撞的损伤了,我看回去后我该向陛下谏言好好问罪建造这些船只的工匠,督造这些船只的官员了.“武元庆嗤笑一声. “好了,现在你去传达我的命令,所有船只目标正前方倭国船队,敌船进了射程后能射多少火箭就射多少火箭,靠近了,就直接给我撞过去.“ “是,大总管.“武元庆直接接过了指挥权,张石也不纠结了,松了口气跑去下令了. 第六百零三章 改变计划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大唐水师视倭国船队如无物,在一声号令之下一往无前的就冲进了倭国船队之中. 仅仅片刻之后,大唐水师就已经凿穿了倭国的舰队,或者说直接从倭国舰队头上碾压过去了. 所有挡在大唐舰船之前的倭国船只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撞沉碾碎. 当武元庆回首冷笑着扔下一句评语带着舰队扬长而去,江口海面上只剩下倭国幸存的十余艘船只以及上边心有余悸看着大唐无敌舰队远去的倭国人,还有就是背景之下海面上浮尸一片中响起的零星哀嚎着的没淹死的倭国人. 当武元庆星夜兼程重新赶回汉江流域,准备接上清扫完汉江,熊津江两江中间这片区域的刘仁愿,刘仁轨两队人马赶赴浿水和尉迟宝林汇合的时候,却得到消息,苏定方和程处默两队竟然围攻了安市城近一个月才艰难的拿下来,己方还付出了近五千人的伤亡. “我特么....“武元庆肺都气炸了,都不知道这俩货是干什么吃的. 攻打辽东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因为这边一到秋天天气确实就非常不好了,路泥泞不好走什么的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到了冬天太冷了. 就算大唐此次发兵,后勤保障很好,在他们出发前已经调拨冬衣往辽东送了,还是毛衣,皮衣等等都是上好的御寒之物. 但是穿的跟个球一样暖和是暖和了,却也会影响大唐士兵的灵活度的.而相比之下辽东本地人对穿着臃肿的冬衣却适应的多的. 两厢一抵消,大唐士兵在个人军事素养上的优势就不那么明显了. 所以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武元庆打得主意都是速战速决,用最快的时间拿下辽水一线重城,然后快速袭击高句丽腹地配合尉迟宝林这边拿下高句丽的都城平壤城,武元庆在把百济挨着高句丽沿线捣烂不让百济有机会出兵增援,这样一来四队人马就能把高句丽搅成一锅粥,没了有限的几座大城重城,高句丽在野战上就是被大唐狂虐的存在,凭借着其余的小城根本就扛住大唐的攻击. 快的话等到天气变凉的时候,高句丽基本就被灭掉了,就算进展不那么快,拿下那些大城后守到过完了冬,明年一开春高句丽还是个灭国的下场. 但现在,全让程处默,苏定方两个给耽误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七月了,再过一个多月天就凉了. 武元庆最生气的是,因为这一耽搁,他想着在战事结束后赶回长安看着襄城,长乐生产的想法就成了泡影. “不行,老子说成什么都要回去看着自己孩子出生才行.“武元庆咬牙想. “张石,刘仁愿,刘仁轨两个什么时候能赶来?“武元庆大吼着问. “回大总管,之前刘仁轨将军派快马来报,他们还需一日的路程.“张石大声回答. “一日的路程?倒是不慢.“武元庆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仁轨,刘仁愿别看带的都是水师将士,但这些人骑马也是不在话下的,虽然骑上马也不算好骑兵,但机动性上却是快多了. 攻打汉江的时候缴获了不少的战马,武元庆都没想到让水师这些人用缴获的战马的,但刘仁轨却想到了,在武元庆命令他带着一万人往南打的时候,他搜刮了所有能找来的马匹把手下的人全变成了轻骑兵. 刘仁愿被武元庆安排带着五千人往北和刘仁轨汇合的时候也有样学样那缴获的马匹把自己一干人等弄成了骑步兵.骑马赶路,下马打仗. 所以,这两人才能赶上水师在海上航行的速度快,在武元庆到了汉江的时候他们也距离汉江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相比这两位的脑子灵活,武元庆觉得程处默和苏定方二多了,被命令先打安市城,他们就偏要打辽东城,结果被安市城守将做足了准备,愣是把他们四万大军堵在安市城下近一个月. 收获的战果是既比不上带着一万人的尉迟宝林,也比不上武元庆带着的这两万水师. “张石,你去带些人把火药搬一些到岸上,还有炸弹也搬一些.“武元庆吩咐道. “是.“张石领命而去. “既然计划出了点岔子,那老子干脆不管计划,直接平推过去算逑.“武元庆站在船头往北眺望着想. 刘仁轨,刘仁愿两队人马要比预计的时间到的早,不到中午时分就到了. 埋锅造饭,休息吃饭,日头从正头顶往西落的时候,除了留下五千人由张石带领守船外,武元庆亲自领兵,带着刘仁愿,刘仁轨以及一万五千水师将士快马杀向汉江以北三十多里外的冬比忽城. 这座城池是高句丽在鸭绿江以南除平壤城外最大最重要的城池,以前是属于百济的,后来被高句丽占了. 在原时空,这座城池在几百年后的高丽时期是作为皇城都城存在的.可见这座城池的重要性. 之前攻打汉江沿线的时候,对于这座近在咫尺的高句丽重城武元庆并没有动手,在计划中这座城池也不会是开始就会被攻击的重城,而是在拿下平壤城,以及辽东城那片拿下后,回师攻打直接灭掉百济残余以及新罗的时候才会顺手收拾的. 但现在武元庆不想按计划走了,他要集中兵力先拿下这座城池,然后从这里往北打到平壤去和尉迟宝林汇合. 三十多里四十里不到,在快马奔驰下也就是多半个时辰的就赶到了. 大唐水师重回汉江的消息,在昨天武元庆带着水师舰船进入汉江口的时候,冬比忽城守将已经得到消息. 虽然不知道唐军会不会袭击,但为防一万,冬比忽城守将还是动员全城百姓,守军加强了城池的防守,也远远的派出了探马打探情况. 所以,对于唐军大队兵马来袭,冬比忽城提前就得到了消息,守城将士把该准备的守城器械,例如滚石,檑木,金汁等等全弄上了城墙. 然后当唐军赶到城下的时候,冬比忽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战争准备,金汁,火油也烧的滚烫,冒着阵阵烟雾,臭气飘散在空气中. 第六百零四章 压制与破城 之所以会有臭气是因为金汁虽然名字好听,但所指的东西却是很臭的很恶心的. 金汁在中药中指的是把收集来的粪便加上最好是上好的井水或地下泉,土得是红土。经多道工序后,埋入地下至少一年,一般二十到三十年后,形成的中药. 这粪便还很有讲究,大人的不行,需要是十一二岁男童的粪便,而且选择的是冬至前后一个月的粪便,因为那时人的身体状况比较好,粪便不容易变质。 中药中的金汁制作材料要求甚高,但对于守城所用的金汁就不需要了.随便什么的都可以,只要是煮沸的粪便尿液,美名都叫“金汁. 但不管讲不讲究的,都特么说着好听,见了恶心. 这金汁向来是守城很重要的一种攻击武器,不光是这种玩意煮沸了会烫伤烫死攻城的敌人,因为清水同样能做到这一点. 之所以用的是金汁而不是清水,是因为金汁肮脏,可以让那些被烫伤的人伤口溃烂不好,甚至引发瘟疫. 这一点是清水办不到的,再一个金汁恶臭,就算没办法身体上进行杀伤,在嗅觉上也会伤敌不小的,因为漫天飘散的恶臭让人闻了就恶心呕吐的不行,战斗力自然会相对的降低. 相比火油的价格,随处可找的,还是可再生的金汁实在是守城的必备神器. 冬比忽城守将想请唐军好好喝一锅金汁,可他想不到的是武元庆带领的这些唐军今天压根就没想着和他们来一场常规的攻城战. 之前,武元庆是不怎么想大量使用火药的,除了攻城时候例行的火炮轰击外,他并不想多用火药,因为数量就是船上那些存货,大量使用万一用完了就没法补给了. 但现在武元庆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那就不得不大量使用火药了. 之所以他亲自带兵前来,就是因为只有他有权利下令不限量的使用火药,其他人像刘仁愿,刘仁轨都没有这个权利. 他们在南洋纵横海上的时候,每艘船只允许携带定量的弹药,因为朝廷知道在海上水师基本是没有敌手的,绝对用不上太多的火药炮弹. 为了防止火药外流或者防止水师将领私自隐匿火药,朝廷不但规定了每次出海每艘船携带的最大量的弹药是多少,密谍司,百骑还都暗中安插了人在各条船上. 每次出海遇上了什么情况,开了几炮,用了多少火药都会有记录,但凡有对不上的,一定会是严查严惩. 这也就是皇帝放心武元庆,所以才给水师发放了远超规格的弹药. 如果不是武元庆带兵,哪怕是原计划定的张亮来统管水师,李世民也绝对不会把运到琅琊郡的火药全给水师带上,而是会分批次的让水师用完了回到琅琊补给. 这也是武元庆亲自带兵来攻打冬比忽城的原因,因为除了他,任谁用火药都要谨慎再谨慎,否则事后使用的数量对不上那就是要脑袋的大事情. “弓箭手火箭准备.“ 一万五千唐军并没有如冬比忽城守将所想的那样砍伐树木建造攻城器械,也没有摆出攻城的队形,甚至也没有安营扎寨的意思. 而是摆出了野战攻击常用的锋矢阵型,一般这种阵型都是有猛将在前边带领属于突击阵形. 攻城战从来没听说用这种阵型的,难道唐军以为自己这方守城将士都是死人吗?以为自己这边的城门是向唐军敞开的吗? 冬比忽城守将想不通,不知道唐军将领是怎么样的傻子才能干出这事儿来. 然后他就见在阵型前方,有大唐的弓箭手开始集结,在弓箭手前边是数量不多的拿着简易制作的木盾的盾兵. 随着弓箭手在盾兵的护卫下往前来到双方弓箭手都可以攻击的攻击范围后,守城的高句丽弓箭手首先射出了手里的箭矢. 叮叮当当. 箭矢除了少量穿过木盾射到弓箭手身上的盔甲上溅起点点火花外,更多的是扎在了木盾上被挡住. 高句丽射完一轮弓箭后,唐军这边的弓箭手发动了反击,铺天盖地的火箭覆盖了城门左右数十米的范围. 这不是一场拼攻击力的攻防战,而是一场拼防护力的攻防战. 大唐这边所有将士穿的都是精钢打造的全板盔甲或者锁子甲,虽然为了轻便盔甲并不厚,但防护力却是远超高句丽士兵穿的皮甲,甚至很多人是没有皮甲的. 高句丽的一轮箭矢只伤到了大唐这边几个弓箭手,大唐这边回击的火箭却一下把城门周边几十米的城墙上高句丽守军清空了. 也不能说是全射死了,射死了不少,更多的是躲在了女墙后边,还有不少扑打身上被火星溅到而引起的小火苗. 唐军这边防护力够高,就硬顶着前进,箭矢不停,嗖嗖落雨一般的火箭压得城墙几十米方圆的高句丽守军抬不起头,露不出身子来还击. 而两边几十米开外的,又因为隔的距离有些远,箭矢虽然能射到唐军,但力道却弱了许多,对有盾兵防护的唐军造不成太大的杀伤力. 当弓箭手把城墙上的高句丽守军压制住后,又有十几位唐军出列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跑向失去了掩护的冬比忽城城门. 安放,点火,撤退. 同时的盾兵,弓箭手也在往两边避让.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过后,冬比忽城城门没了. 早就做好准备的唐军呈攻击阵型冲向城里,高句丽守城的人全被震傻了,耳朵嗡鸣的根本听到什么声音,一时间是想不起唐军来了. 也有反映过来的,可城门周边就这么大一片,唐军蜂拥冲入城里,两边又有弓箭手压制,反映过来的人刚向唐军的大队人马射出一两箭就会遭到大唐弓箭手的招呼. 冷兵器时代,攻城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压制城头的守军容易,但想用攻城车撞开城门是很难很难的. 因为攻城的人压制城头的守军一时可以想一直压制住是不可能的,毕竟上边是居高临下的,当一旦压制不住城上的敌人,那滚石,檑木,金汁,火油什么的一股脑下来,攻城车或许因为包裹的铁皮牛皮等不容易坏,推车的人却是扛不住的. 但这在足够的火药爆炸下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只需要压制一会时间,把大量火药埋在城门下,一个火星就足以让城门洞开. 从唐军兵临城下到城门炸毁功夫城中,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高句丽在南方的重城冬比忽城破了. 第六百零五章 连锁反应 大唐对薛延陀,高句丽,百济三国同时动兵,可吓坏了周边的其他国家. 特别是国力不算弱的薛延陀,在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被李绩率领的几万大军扫平了上百个大小部落,俘获二十多万妇孺,击溃由薛延陀小可汗大度设率领的十五万阻拦之敌,斩首五万余,还有七万的俘虏. 另外几路大军因为出动的比较晚,路途也远一下,战果不如李绩大军辉煌,但加起来战果却也不差. 强大的薛延陀半数草场牧民被大唐收入囊中,剩下的半数拿到手也就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绝对要不了多少. 已经分为两半的西突厥,任何一方的实力都是不如薛延陀的,见到比自己强大的薛延陀都被大唐给打成了狗,这两半西突厥的首领是万分的惊惧. 实力较强的欲谷设在大唐灭掉高昌攻占西域的时候已经吓得远遁千里了,而且距离大唐也比较远,还算觉得比较放心.可靠近大唐的阿史那贺鲁所部就不行了. 大唐周边现在称得上威胁的,也就薛延陀,高句丽,还有西突厥了,现在薛延陀要完蛋了,高句丽恐怕也好不了,那剩下西突厥这不是危险了吗? 万一大唐皇帝灭掉高句丽,薛延陀后转身回来把自己给灭了可怎么办? 左想右想,阿史那贺鲁发现唯一能免除自己被大唐攻击的办法就是交好大唐,千万别惹大唐生气,这样大唐就不会有理由出兵. 他发现大唐是很讲究的,不会无理由就出兵攻打谁,只有别人惹到大唐头上的时候大唐才会出兵攻击,比如薛延陀,要不是薛延陀趁着大唐皇帝东巡封禅泰山的时机出兵袭击草原上属于大唐的突厥牧民,大唐也不会出兵还击. 还有高句丽也是,屡次违逆大唐皇帝的旨意,断绝朝贡,并且和百济联合攻打另一个大唐的属国新罗,还有高句丽的大臣渊盖苏文竟然弑君,杀掉了荣留王,另立新君. 所以,大唐才会出兵攻打高句丽和百济. 再往前推,高昌也是如此,吐蕃,吐谷浑也是如此,东突厥同样如此. 大唐每一次出兵的理由都很充分,无可指摘. 那于此惊惧担心,还不如搞好和大唐的关系,千万别违逆了大唐的意思,这样的话,没有充足的理由,大唐肯定不会对自己出兵的. 阿史那贺鲁如是想,于是就派了使节快马加鞭进献贡品给皇帝. 七月十五. “克明,辽东战事如何了?“例行朝会结束后,几位宰相重臣跟着皇帝回了书房兼议政厅. “回陛下,苏定方已经攻克新城,延津城,正在向金山,扶余城进发.程处默正在围攻卑沙城.“杜如晦回忆着奏报说道. “嗯,程处默为什么会围攻卑沙城,我记得不是让他打下安市城后就向大行城进发的吗?怎么,武元庆又调整计划了?“李世民忽然打断说道. 杜如晦摇头道:'武元庆并没有调整计划,只是苏定方和程处默两人没有按照计划先攻克安市城,而是先打了辽东城,导致安市城加强了戒备,又有大行城援军赶到,当他们打下辽东城再攻打安市城困难大增,围攻了近一个月才终于拿下安市城.程处默所部伤亡不小,加上苏定方按计划向被攻击,程处默所部已经无力单方攻打大行城.“ “可我记得大行城不是只有三万兵力吗?安市城有大行城的援军才增加了攻克难度,那既然安市城最后还是被打下来了,可见城中高句丽兵也该所剩不多了吧,为何程处默会无力拿下大行城?“李世民冷声问道. 为何不按照计划攻打安市城而是先打了辽东城,这在安市城下进攻受阻后苏定方程处默已经上奏折请罪了,所以李世民对这点不奇怪,他生气的是程处默犯了一次错误的情况下为何还敢犯第二次,竟然又一次改变了计划. “陛下,这就要说到尉迟宝林那一部了,武元庆派船送尉迟宝林所部从浿水直抵平壤城下,在火炮协助下,只用了三天时间尉迟宝林就拿下了平壤城,但在平壤城被攻占之前,渊盖苏文已经裹挟着高句丽伪王高藏王从城里撤离.尉迟宝林率部一路追杀,但多次被渊盖苏文带兵拦阻.加上渊盖苏文所率兵力多大五万之众,尉迟宝林只有一万人,所以不敢过分逼迫.最后渊盖苏文成功撤到了大行城和大行,龙原,泊灼等几城兵将汇合.那里的总兵力达到了十万众,不管是尉迟宝林还是程处默都无力攻城.尉迟宝林屯兵于泊灼城外鸭绿江对岸,隔江和泊灼城对峙.程处默则在率兵赶到大行城途中受到了卑沙城守军的偷袭,为了保住后路不失,加之也无力攻克大行城,所以程处默才会回师围攻卑沙城,扫除后方所有威胁.“杜如晦详细解释道. “哦.“李世民心中了然了,怪不得程处默又改变计划了,这是一个计划的失败导致的接踵而至的改变. 要不是第一个先攻打安市城的计划被改变,也就不会出现现在无力攻打大行城的情况出现.如果没有变故,最应该出现的情况是安市城在程处默,苏定方两人的联合攻击下很快被攻克,然后苏定方率兵攻克辽水沿线城池,为程处默稳定后方,而程处默则照计划迅速攻克大行城,而那时候估计尉迟宝林也刚刚才拿下平壤城,而渊盖苏文面临的局面就是后有尉迟宝林的追击,前后拿下大行城的程处默的堵截. 这可以说是最好的局面了,可惜,大好的局面,因为带兵的苏定方和程处默的小小一改动变成了现在不上不下,前不了退不掉的尴尬局面. “那武元庆那边进展如何?“李世民又问. “武元庆那边暂且还不知道,不过依照计划应该还在扰乱百济熊津江,汉江沿线,迟滞百济对高句丽的援救.“杜如晦回答道. “看来入冬前恐怕是拿不下高句丽了.“李世民轻叹一声,换了话题问道:“对于阿史那贺鲁进献贡品,请求册封为可汗,诸卿有何看法?“ 第六百零六章 势如破竹 “陛下,西突厥分南廷北廷,与我大唐而言大为有利,现欲谷设势大,且向来和我大唐不睦,前次攻灭西域之时虽将他所部吓退千里,但此人必不甘就此放弃西域,日后定会为我大唐西疆之患.而阿史那贺鲁势弱,且只有叶护之名,虽为南廷之首,却无可汗之名,我大唐理该扶持册封可汗与他,一来可为安抚,而来也可以让阿史那贺鲁牵制欲谷设.所以,臣赞成册封阿史那贺鲁为可汗.“第一宰相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第一个开口发表意见,切理由条理分明,一看就是早就考虑衡量过多时了. “房相之言老成持重,臣也赞成.“长孙无忌第二个发言,表示赞成,只是一句老成持重说的让魏征,杜如晦等人纷纷侧目. 没错,房玄龄确实是年纪大了,六十多的人了,比起你长孙无忌四十多岁,大了十多岁,但你也没必要说这么直吧,赞成就赞成好了,说什么老成持重. 这里这么多大臣谁也不比谁小多少,最年轻的也四五十了,任谁也是老成持重的人吧,任谁也不会是轻佻不稳重的吧,你特意这点一下,是想告诉皇帝房玄龄老了,该让位了吗? 不过只是一句形容的话,房玄龄都面无表情的没说什么,其他大臣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心中都暗自想长孙无忌现在越来越不甘寂寞了,皇后娘娘这两年年纪也大点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压制这个哥哥了. 看来,未来朝堂里边还有的争得. 几位重臣都表示赞同,李世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大家意见一致,李世民当下就下旨命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旌节就其已得名位立沙钵罗叶护为可汗,赐给鼓和大旗。 只是在李世民让张大师多带金银到西突厥那边的时候多买点好马的时候,魏征魏明镜又不干了. 因为大唐现在根本不缺马,草原都是大唐的了,要什么马没有,再者西域也属于大唐了,大宛良马,汗血宝马都送回来好多匹了好不好,用得着让册封使节去西突厥买马吗? 说是买好马,回来交配,提升大唐的马匹质量,实际上魏征很清楚,皇帝这是觉得大宛马,汗血宝马送来的太少了. 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好马的,将军们更喜欢,一个马上打下天下的皇帝更是喜欢,不但喜欢还能有能力弄来自己喜欢的马. 皇帝在长安皇宫中马房里叫的出名字的极品好马就有十多匹,全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千里马,去年西州那边又送来二十匹汗血宝马,以及稍次的大宛良马. 其实汗血宝马就是大宛马,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极品的大宛马才是汗血马,但除了汗血马大宛马还有其他的品种. 在以前皇帝可能得到一匹两匹的好马就很高兴了,但现在西域都是大唐的了,皇帝就不满足于只能得到大宛马了,好像得到更西处的西突厥那里的马. 据说那里的马,身高体长速度还要超过大宛良马,只是耐力有所不如. 但皇帝又不准备骑着马行军赶路,要的就是风驰电掣的短距离冲刺的那种感觉. 所以,李世民就惦记起从西突厥买那种好马回来了,当然说的理由是改良大唐马种. 要是平日让人去买马,大臣们也不会说什么,但让使节去买马大臣们就觉得不妥当了. 魏征劝谏道:“阿史那贺鲁可汗的位置还未册封,未确定,却先去买马,阿史那贺鲁还有他手下的人必然认为陛下的志趣只在买马,立可汗只是虚名。立了可汗,他们感戴的恩德必然浅薄;如果没有立可汗,他们的怨恨必然深。各国听说这件事,也会轻视我大唐。买马也许买不成,即使买成也并非好事。如果能使西突厥安定,那么西突厥,甚至更西国家的好马,不用买自然会送上门来。故,臣请陛下三思.” 魏征说完,其他大臣都出言赞成劝谏,皇帝一听也是这个理儿,想了想取消了买马的命令,不过皇帝并不打算放弃买马,只是不让使节帮着买马了,而是私下派人去做这件事. 就在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旌节带着使节团赶赴西突厥的时候,皇帝朝臣以为的还在熊津江,汉江之间搅和的武元庆,却已经从开城一路攻城略地杀到了平壤. 尉迟宝林拿下平壤后并没有焚城,不少逃散的高句丽百姓已经回到了平壤城里,甚至有三千多逃散的溃兵也回到了平壤城. 结果,武元庆杀到平壤城后,不费吹灰之力炸药炸开城门,直接一通冲杀,三千多逃得性命,刚刚重新编排好的溃兵被一万五千的唐军堵着城门团灭了. 然后将城中的高句丽百姓驱赶出城后,一把火将高句丽的国都烧成了飞灰. 接着,武元庆率领一万多将士和舰队汇合,重新由陆军变回了海军. 一万多的海军陆战队重新回到船上后,舰队驶出浿水,右转沿海岸线北上直扑鸭绿江江口,在那里第一个城池就是泊灼城. 两天后大唐舰队驶入了鸭绿江,正午时分兵临泊灼城,除派出部分船只接送尉迟宝林所部过江外,剩下的舰船全部开足火力对泊灼城狂轰滥炸. 当尉迟宝林所部渡江后,泊灼城面江这一面城墙上已经不见一个高句丽守城兵了. 三丈高的城墙也已经残破了许多,关键是没人了,要么被炮弹砸死了,要么就是被不要钱的满天落的炮弹给吓的逃离了城墙. 熟练的不能在熟练的水师派了十几个士卒下船跑到空无一人把手的城墙下钻到门洞里埋好炸药. 轰. 有一座城破了.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尉迟宝林顾不上和武元庆打招呼,嗷叫一声一马当先的就带头杀向了泊灼城. 是日,泊灼城城破,近三万守军只逃掉不足五千人,其余或者被杀或者被俘,城中百姓这次再没机会往别的地方跑了. 因为还在高句丽手里的城池已经没几座了. 第六百零七章 进退维谷 水师和尉迟宝林所部已经汇合一处,兵临大行城下的消息很快的程处默就收到了. 然而,程处默却没办法立即兵发大行城,和武元庆他们左右联合攻城. 因为他被卑沙城的守军牢牢的牵制在了卑沙城下. 卑沙城,当地的高句丽人称之为大黑山城,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就位于大黑山之中,在中、南两峰及相邻的山脊上修建,延绵进十里.修建于两百多年的东晋末年. 和中原一般的城墙修建用中间夯土两边砌砖石不同,卑沙城因为就修建在两山峰之间,沿着山势山脊修建的,所以取石料非常方便,所以它的城墙全部是用大石头垒砌. 别看城墙不是很高,但坚固程度却是顶级的,石墙随山势构筑,绵延约十里,远看非常的有压迫力. 峡谷就是城池中心,城内峡谷蜿蜒,城外四周悬崖绝壁,安营扎寨于城中,进可攻,退可守,其攻克的难度自然也是顶级的. 隋朝三征高句丽,只有第三次的时候,来护儿从莱州渡海直杀向卑沙城,才经过一番苦战才打退了卑沙城以及高句丽的数万援兵拿下了卑沙城,但也只是拿下,实际的杀敌数只有数千人. 因为那时候不但隋朝经过前两次的征讨已经不堪重负了,被打了两次的高句丽也是如此,甚至国力不强的高句丽根本撑不下来隋朝全力的第三次征讨. 这才有了来护儿杀敌几千然后高句丽数万兵马退走,卑沙城被占领的事情发生. 可惜,隋炀帝总会做出错误的决定,高句丽已经支持不下去了,结果隋炀帝并没有趁他病要他命,反倒是在高句丽王高元害怕遣使请降,并且囚禁送回斛斯政后,隋炀帝就兴高采烈的下令退兵了. 等他退兵后,再征召高句丽王高元入朝的时候,得到喘息之机的高元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等隋炀帝筹备第四次征讨高句丽的时候,隋朝已经处处起义叛乱,国内乱成了一锅粥,最终到被宇文化及杀掉,隋炀帝也没能开始他的第四次征讨高句丽. 卑沙城,要么攻打高句丽的时候走海路不从辽东半岛南端登陆,要么就是从登陆后硬打硬攻下这里. 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的办法. 这次武元庆压根就没想着先对卑沙城怎么样,卑沙城虽然坚固,但城池只是绵延很长,中间却很狭小,守军并不会很多,撑死不足万人.所以,只要不挨它,里边的守军也只能固守而不能出来做什么. 但一步错是步步错,因为改变计划先打了辽东城,导致攻打安市城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然后损失还挺严重,后来程处默和苏定方一分兵,实力大减的他们一部对像卑沙城,还有在卑沙城后边的建安城这些城池的守军威慑力就大减了.要是行动不受阻这些人也不敢出城攻击,可偏偏行动受阻了. 当渊盖苏文裹挟皇帝带着数万大军跑到大行城后,程处默想赶去和尉迟宝林围攻的时候,卑沙城和建安城里的守军加起来一万多人就从后边偷袭了他们. 论战力同样都是一万多人,唐军肯定是超过高句丽兵的,但论对地形地势还有群众基础,大唐无论如何不是高句丽兵的对手. 所以,偷袭完以后,在程处默率兵回击的时候,建安,卑沙两城的守军扭头就跑了. 但一旦程处默他们要往大行城进发的时候,这些人又会追上来打一通. 苍蝇弄不死人,但他们能烦死人. 加上大行城兵力太多,程处默自认光靠自己和尉迟宝林就拿下大行城,于是干脆回来先收拾卑沙,建安城里跑出来的苍蝇. 但,程处默这一追击就中了人家圈套了. 不是什么人为的圈套,而是自然形成的圈套,那就是卑沙城所处的地形. 完全就是一个狭长的山谷,两边是连绵的原始森林,这时候就在关中,中原腹地都是一片一片的原始森林,进去了很容易找不出来的.更别说是更加荒凉的,还处于半奴隶社会的高句丽这边. 从两边上山居高临下攻打卑沙城没有一点希望,正面打付出的代价又会很大,一到了低头程处默就犯难了. 当他准备撤退的时候发现竟然想走都不太好走了. 因为如果原路返回的话,很容易被人衔尾追杀,毕竟峡谷就那么宽,撤退完全就是一条长龙的,从后边追来的敌人还不算什么,关键的是敌人有可能会在两边山坡上派小股兵力居高攻击. 两边山坡大队人马上不了,但小规模的人还是可以上去的,而且人家卑沙城守军常年驻守这里对山上是非常熟悉的. 而且出谷的有段山谷就像被骤然收紧的口袋口子一样,里边外边都比较宽,就那一段是非常特别的仅仅能容纳并排的六七个人同行,距离虽然不长只有两里多,但这段距离已经足够卑沙城守军在上边埋伏弓箭手,安放滚石檑木了. 如果撤退的时候被敌人从这里掐住,那一万多人多的不敢说,损失一两千人完全不是问题. 要是攻城损失这些人,程处默不觉得有什么,但敌人一人没伤,只是在自己撤退的时候袭击一下,自己这边就要付出这么重的代价,程处默怎么也不愿意接受. 然后,程处默就在这里和卑沙城里的守军对上了,走也不是打也不是. “大少爷,咱们该怎么办,武侯那边咱们一定要去的,不然时候陛下肯定会责罚的.“程家的家将头子程一面色严峻的跟在程处默身后问. 程处默抬头看着青绿的仿佛黑乎乎的大山沉默片刻后,轻笑一声:“有伤天和?元庆啊,看来你这有伤天和的办法兄弟我是不得不用了.“ 程一一脸莫名,不知道自己大少爷说的什么有伤天和的是什么意思. 程处默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一般,轻舒一口气,展颜笑道:“去把钱枫叫来,少爷我有事安排你们去做.“ 第六百零八章 烈火焚城 又是一夜过去. 在夜色由黎明中最黑暗的那一刻消散,一缕白色出现在天际的时候,卑沙城外唐军营地骤然变得喧嚣热闹了起来. “将军,唐军拔营了,唐军要撤了.“守了一夜城的小校一脸狂喜的跑进城楼里通知守将. 卑沙城守将金泰被从睡梦中惊醒后刚想大声斥骂,接着听清楚小校再次说的话立刻闭嘴,快速穿上衣服披挂甲胄沉着脸来到了城头往下看. 这时候唐军营地已经是火把明亮照的亮如白昼,营帐正在被收起,辎重什么的也在装车,确实是要拔营离开的样子. “将军,他们要撤了,要撤了.“小校高兴的喊,城上其他官兵也都在狂喊. 只有守将金泰脸色阴沉的吓人.作为一城守将,基本的大局观总归是有的. 他不会为了唐军拔营离开而高兴,因为把唐军牵制在卑沙城外本就是他的意愿,唐军想离开他都不会愿意的,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唐军拔营而高兴呢. 更何况,唐军拔营正说明自己的国家高句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唐军已经不想在城外和自己耗了,他们要争取更大的功劳,已经看不上攻下卑沙城这小小的功劳了. 如果不是知道高句丽辽东,新城,安市,扶余等绝大多数的城池都已经被唐军攻破,甚至渊盖苏文那个弑君佞臣以及新王已经被唐军追得逃到了大行城.或许金泰会把唐军的拔营离开看做是自己的国家高句丽占据了上风,不得已才撤退的. 但金泰很清楚高句丽现在的处境已经到了灭国的边缘了,自己在这里牵制唐军一万多人,就相当于给安市城减轻了一万多敌人的压力.也相当于让围攻大行的唐军减少了一万多人的战力. 可现在,唐军要撤退了,要去大行城对王上不利了,自己的牵制要失败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允许这些唐军从这里离开. “韩赖.“金泰厉喝一声. “属下在.“小校大声答道. “命你率两百人从出谷两侧山崖拦截唐军,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句话绝对不允许他们离开.“金泰命令到. “可是,将军,两百人拦不住唐军的呀,再说拦他们干吗,让他们走啊.“小校不解为什么要阻拦唐军,心里话脱口而出. 啪. 小校被金泰一巴掌抽的摔在了地上:“放肆,军机大事岂是你可以乱言的,再敢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现在,执行命令.“金泰怒目圆瞪吼道. “是.“小校韩赖一骨碌爬起来,忙不迭的跑走了. 看着韩赖离开,金泰扭头对偏将再次下令:“李复基,许洪材你们两个立即整兵,待唐军拔营离开后随本将尾随追杀.“ “是,将军.“两个副将一句话不敢多言,赶忙去集合兵马. “大唐人,你们今天别想从我金泰眼皮子底下离开.“看着营地没了大半的唐军,金泰眼中冒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的说. ........... 唐军大营. 虽然兵士们都乐呵呵的高兴终于要离开狗日的卑沙城下,可以参与到大战中去了.可将校们却忧心忡忡. 因为只有他们知道贸贸然从卑沙城下撤离出谷是如何的危险. 但他们的进言却全被程处默给无视了,听程处默的意思好像有了解决的办法,但你有办法你倒是说啊,光是有了办法你不说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嘛,将校们心里吐槽不满嘴上却没法说什么. 毕竟上官有令,他们只有执行的份.只能撤退的时候自己多加点小心,让自己手下的人多观察着点两边了. 只是,这夜色刚过,天际虽然泛白,但到真正大天明还有不短的时间,又是在两侧都是黑乎乎森林的大山里,恐怕到目视清楚的时候得一个时辰以后了,要在这段时间受到高句丽人的袭击可就有的受了. 命苦啊. “总管,可以拔营了.“一个校尉过来报告. 程处默正抬头看着卑沙城方向,隐约间仿佛能看到城墙上高句丽守将金泰似得,对于这位卑沙城守将,程处默还是蛮佩服的,因为这位在辽东诸城都失陷的情况下,竟然有胆抄自己的后路,不但抄了,突袭中杀伤自己这边上百将士,还从容的退兵,不但如此,还一路撤一路打把自己牢牢的拖在身后,拖到了这卑沙城下,虽然那时候来卑沙城已经是自己的目标,不用他拖,自己也一定会追上来的. 可惜,这次我没办法和你正面较量了,程处默叹息一声,扭头说道:“那就走吧.“ 说完回身上马,当先朝谷外而去. “唐军动了.“城墙上又有兵士惊喜的叫喊. “你们在此严加防守,本将军去追杀唐军.“金泰大喊一声,转身准备下城墙. 突然,身后的兵士又有人惊呼:“将军,你,你看.“ 兵士话音里不在是惊喜,而是满满的惊恐. “怎么了?'金泰猛然回头,跑向城墙边探头往外看,却发现唐军还是方才那样秩序井然的在一队队撤退没有任何异常. “不,不是,不是城下将军,快看,大黑山着火了.“这次不再是一个两个兵士惊恐的喊叫了,而是满城墙上的兵士都在惊恐的喊,叫. “焚山?怎么能,怎么敢?怎么敢啊?“看着城两侧山崖上不同高度的好几处熊熊燃烧的火点,金泰如遭雷击,浑身战栗的喃喃. 怎么敢?是啊,怎么敢? 程处默也在问自己,可是自问一句后他就笑了,什么敢不敢的,干都干了想那么多干嘛,该想的干之前不都已经想过了吗? “传令,全军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全速冲出谷口.“程处默大声冲身后的将士下令. 说实在的,别看辽东这边满山都是参天大树,还都是油脂特别多的松柏针叶林,但想点着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这时候天气还没冷,树枝树叶都还碧绿,水分很大的. 为了点着火,程处默派的人把营地所有的食用油,灯油全用上了才好不容点着. 然后,山林只要点着,火势成了,那就席卷之势.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短短一炷香时间,火势已经蔓延出数里. 第六百零九章 走不出的山谷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夹在大黑山中,南两峰之间的卑沙城就像处在风口一样,山风就没停过,加上火势已成,靠火近的和距离远的冷热空气不同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气旋,卷着火势越发的大. 前一刻还只是烧了几里,后一刻很快就蔓延到七八里. 程处默所部抛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全速往谷口冲刺,而这时候金泰派往扼守谷口的小校韩赖带着两百人才刚刚从两侧上山往谷口赶. 结果就在他们在山林之中跑出三里不到的时候,身后火光骤起,很快就映照的红霞满天.风带着滚滚热浪朝他们袭来,火焰紧随其后朝他们逼近. 原本他们仗着人少,又对地形熟悉,就算唐军扔掉辎重狂奔也很可能被他们赶超的前边,可惜他们在山林里的速度,远不如火势已成的焚天大火蔓延的速度快. 山谷里的唐军还可以心无旁鹫的奔逃,因为火是在两侧山上烧的,比较不容易烧下来.韩赖带的人却不行了,火就追在他们屁股后边,而且越烧越近,滚滚热浪让他们已经汗流浃背,甚至都能感觉到被火焰灼烧的感觉了. 是在山林里被烈火烧死,还是跑下山谷被唐军活捉或者杀死,小校韩赖没想太久就选择了后者,见头头往山下跑去,其他人也跟着跑. 就在小校韩赖带着人往山谷下冲,就在程处默带着抛掉辎重往谷口冲的时候,卑沙城里金泰面色煞白,呆呆的看着火光冲天的大黑山如同傻了一般. 李复基,许洪材两个副将刚刚集合好的队伍已经乱了,守城的,睡觉的,所有的兵士都来到了城中,乱糟糟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将军,乱了,全乱了,咱们跑吧.“两个副将大声呼喊了着维持秩序,却没一个听的,两人见下边人都不在听命令,也就不做无用功了,急匆匆跑到城墙上对金泰喊道. “跑,往哪儿跑?“金泰面如死灰的咧嘴强笑. “往谷外跑.“两个副将理所当然的说. “你们觉得唐军既然放火,又在火起之前拔营,他们会不在谷外阻截我们吗?“金泰问. “将军,就算唐军会阻截,咱们也要拼一把啊,拼一把还有生路要是不拼咱们都得死.“李复基大声道. “是啊,拼一把或许还有活路,只是将军我累了,不想拼了,复基,洪材,将士们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带着他们杀出一条生路.“金泰已经存了死志,当然,最主要是他看的最清楚,他们已经没时间逃出去了. “将军,咱们一起走.“许洪材大喊着要拉金泰一起走. 金泰笑着退开两步冲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走吧.“ “将军将军,,,,,“许洪材还要再继续上前,李复基一把将他拉住:,大吼到:“听将军的,咱们走吧,带着弟兄们逃出去.“ 许洪材看看淡然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将军金泰,又看看越烧越大的山火,满脸不舍不甘的大吼一声扭头冲下城墙. 另一边. 跑在最前边的骑兵部队已经冲出了谷口,程处默这个总管自然也是跑在最前边的. 这很正常,里边就属他官职最高,他要不先跑,会有很多很多人都不敢跑的,只有他先脱离了险境,其他人才会离开. 小兵兵可以不在乎这点,但是那些手下的将校却不得不在乎,也不敢不在乎.不然程处默出了事,他们这些人却好好的,皇帝为了安抚住程处默的老爹程咬金,也得把他们好好处置一番. 不过程处默虽然骑马跑在最前边,却没有一溜烟跑出谷,而是跑到骤然收缩的狭窄处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安排跟随的护卫骑兵分列两旁开始维持秩序. 后续的人但凡拥挤推搡不守秩序通过的,轻则一顿鞭子,重则直接枭首示众. 特殊时期必须用重典,否则要是在这仅能容几个人通过的地方拥堵起来,那后边的人都别想出来了. “大少爷,山火已经烧过来了.“程一紧张的守在程处默身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大火,小声的说道. “放心,不会有事的.“程处默扭头说了一句,继续大喊着指挥手下有序通过. “不要挤,都不要挤,放心,火烧不到咱们的,前边一里多就是谷口,出了谷就没事了.“ 程一在后边看着大少爷程处默沉着冷静的指挥,很是欣慰,老程家后继有人了. 只是,大少爷当初说什么有伤天和,可现在还没通过的只有两千多人了,用不了多会大家就都能出谷了,这哪里有伤天和了嘛,都火的好好的. 程一这么想的时候,有伤天和的事情却在几里外的山谷里上演了. 学过物理的都知道一般火的形成有三要素,可燃物、氧气,着火源. 一般着火这三要素缺一不可. 大黑山这场大火,着火源就是程处默派去放火的那些人,可燃物自然就是大黑山里一切的植物,动物,然后加上氧气. 火的燃烧需要氧气,火越大需要的氧气越多.现在大黑山中,南两峰已经火光冲天,燃烧面积超过了十多里,并且还在扩大,急速的扩大. 那需要的氧气是海量的,如此大火,直接把谷底的氧气抽空了,不但如此,大火燃烧了氧气还产生了巨多的二氧化碳. 而二氧化碳比空气重,不会上升,而是会下沉,山上的火往山谷燃烧速度慢,让卑沙城里的守军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可当他们从城里跑出来,往谷口逃命的时候,逃了没几里,就感觉渐渐的呼吸不上来了,逃命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没多久,不但难以呼吸,而且气管有种被烟火气灼烤的火辣辣的痛感, 接着,第一个晕厥的人出现了,然后接二连三有人倒地,到最后就是跑在后边的人成片成片的倒地,跑在前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倒地. 一旦倒地就再没有谁能爬的起来. 金泰以为的唐军会在谷口阻截根本没有发生,在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的时候,唐军已经全部通过了狭窄处冲出了谷口. 冲到了谷口都没带停留的,一直又跑了近十里,远离了大黑山后才停下休息. 而自始至终,那个谷口除了开始着火不久从山上跑到谷底被唐军俘虏的韩赖等两百人外,再没有任何一个高句丽人能走出谷口的. 如果这时候能航拍的话,就会看到狭长的山谷里从卑沙城往谷口去的方向,绵延七八里的谷底爬满了尸体,而距离谷口最近的一个尸体也有近五里远. 第六百一十章 做的说不的 “大总管,水师来报卑沙城方向昨夜红光映天似有大火.“一大早,就在武元庆因为程处默迟迟不能赶到而烦躁的时候,门外有人报告到. “擦,大火?处默该不会真把大黑山给点了吧.“武元庆一脸震惊的想. 他和程处默,李承乾等常常闲扯的时候谈起过隋朝征伐高句丽时候打过的几场硬仗,说起来护儿硬攻卑沙城,李承乾等人都很敬仰佩服这位猛将的厉害,因为他们都知道卑沙城是辽东有数的几座坚城,攻打难度极其的大. 当时武元庆故意跟他们抬杠说来护儿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他的话他会一把火把大黑山给点了,把城里的高句丽人全部烧死. 李承乾怎么说也是自幼读圣贤书的觉得这办法太惨烈了,想想都让他不寒而栗.但程处默却觉得这办法很不错,还表示以后他要是带兵打仗的话,遇到在山谷里的城池时候,都会用火攻这招,实在是太容易. 这豪言放的把武元庆都差点吓死,这尼玛要传出去还不得被无数的仁人志士给骂死啊,记在史书上这就是臭名昭著遗臭万年的名声. 可不敢这么说,咱哥们吹牛皮可以,真遇上可不能乱来,武元庆当时赶忙劝阻程处默熄了这个随便用火攻的念头. 告诉他用火攻太惨烈了,太有伤天和,会累及子孙万代,会遭天谴的. 没想到,程处默终究还是用了,而且还就是用在了卑沙城,用在了大黑山. 武元庆很确定,昨晚红光映天,一定是程处默把大黑山给点了,让卑沙城的高句丽守军葬身山火里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武元庆就是确信一定是程处默放火了. “哎,要是再近点,没准水师的人在海上能看到大火呢,这样的壮观的景色很难看到的“武元庆如此琢磨. 程处默要是见到武元庆现在的表情态度,一定会很诧异,为什么告诫说有伤天和的武元庆会是如此的淡然,如此的平静就接受了这个猜测. 其实一点不奇怪,武元庆说有伤天和只是吓唬程处默,不让他瞎说免得落人话柄,在史书上留下臭名声.而不是真的对火攻这样的计谋有什么介意,否则他吹牛皮的时候也不会说攻打卑沙城可以用火攻放火烧山,焚城了. 火攻,几乎所有兵书里边都会提到这个计策,孙子兵法里边更是为火攻单独开了一篇. 孙子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队。行火必有因,烟火必素具。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 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火发于内,则早应之于外。火发兵静者,待而勿攻,极其火力,可从而从之,不可从而止。火可发于外,无待于内,以时发之。火发上风,无攻下风。昼风久,夜风止。凡军必知有五火之变,以数守之。 将的是火攻的几种目标,以及用火攻是在面对不同的情况时候应该如何应对. 将火攻运用的最多的是演义小说三国演义,当然不少的战例在历史上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而在三国演义里边把火攻运用的出神入化的则是诸葛武侯,诸葛亮. 什么火烧博望坡,火烧新野,火烧葫芦谷,火烧藤甲兵之类的,大集团军作战的,有烧粮草辎重的火烧乌巢,有烧船只人马的火烧赤壁,还有烧树林人马的夷陵之战火烧连营七百里. 后边三场大火两个是直接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一个是差点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火烧乌巢,直接让实力最强最可能统一汉末纷争的袁绍一蹶不振,火烧连营七百里更是直接把刘备的蜀汉打废了,本来的三足鼎立,从那时候开始就成了曹魏一家独大.这两场大火直接改变了历史走向. 而火烧赤壁则是差点改变了历史走向,曹魏大军被孙刘联军给一把火烧废了,曹操都差点挂掉,要不是曹操命好,运气不错,不但活了下来还又强大起来,不然历史真的就改变了,就没有后来的两晋南北朝隋唐什么事儿了. 但放火这种事情一般是能做不能说的,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能做不能说的. 国人就是这样,不好的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不能宣扬.你要说在战场上别说火攻,就是任何只要能取得胜利的办法都可以用.但掌握了话语权的,被儒家仁爱思想从小教育到大的那些不知变通,不知世事的腐儒酸儒他们不会这么看. 他们只能看到一把火烧出的惨,却对对己方的好处视而不见. 他们就是一群圣人,一群只会嘴炮的圣人,他们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下令放火的人百般指责,鞭挞.在他们的眼里敌人才是人,自己人就是屎. 自己的将士死了他们会心安理得认为为国捐躯应该的,敌人死了,他们就跟天塌了一样,觉得对敌人没有进行教化而是肉体毁灭,是在玷污圣人的光辉. 在野外放火文人们骂的还不算惨,最惨的是放火烧城,烧宫室,楚霸王项羽因为焚毁了咸阳宫阿房宫,被许多文人那是骂惨了,特别刘邦建立大汉朝后就是正统,那和他争天下的项羽自然就不会是一个多么正面的形象了,为了迎合上意文人总会丑化一下的. 然后三国末年,董卓的手下李儒在十八路诸侯勤王的时候,劝董卓带着皇帝迁都长安,临走之前一把火烧掉了洛阳. 光这件事就够李儒在历史上遗臭万年了. 为了避免被文人盯上,武元庆才用有伤天和,会遭天谴吓唬程处默,不让他乱说的.当然要是光说不做也不要紧,关键,武元庆很了解程处默,这家伙敢想也敢做的,要真让他念念不忘放火这事儿,以后他要带兵平叛,攻打那里,遇到可以一把火点了就能赢的情况,是绝对能做的出来这事儿的. 说了还做了,造成极大的死伤,那老程家的名声就不用想了,肯定好不了,自以为很正义的文人们不把老程家在史书上搞臭才见了鬼呢. 第六百一十一章 扔下大军跑了 大黑山火光冲天,隔海相望的莱州也能看到,不日莱州就把消息快马送到了洛阳皇帝手中. 这天,皇帝召集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等几个宰辅议事儿. 杜如晦忧心忡忡的说道:“陛下,辽东那边还没有进展传回,天气已渐凉,臣觉得该准备撤兵了.“ “是啊,大黑山大火,不知道处默他们伤亡严不严重,莱州传回消息已经十天了,前方还没有奏报传回,臣很担心....“房玄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 要是程处默伤亡严重,那在还不清楚水师到了哪里的情况下,光尉迟宝林孤军万人,面对高句丽的大军,别说取胜了,恐怕连全身而退都不可能的.搞不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哼,我早就说过,武元庆是靠不住的,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看看,现在被我说中了吧.作为主帅,行踪不定,到现在都没有派人回报过他的动向,咱们知道的还是一个多月前的消息.“长孙无忌冷笑. “司空,现在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吗?“魏征淡淡的扫了长孙无忌一眼,怼了一句. “前方战事不利,本就该追究主帅的责任,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长孙无忌嗤笑道. 就在魏征和长孙无忌要吵起来的时候,外边突然有值守的内侍冲了进来,激动的喊道:“陛下,大喜大喜啊,武功侯亲自传回消息,大行城于五日前被攻破,高句丽义慈王被生擒,大莫离支渊盖苏文从西门突围被程小公爷斩于马下.“ “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世民激动的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急撞到了面前的桌子,桌子一阵摇晃使桌子上的笔架站立不稳从桌子摔倒掉落在地下. 咣当,皇帝的御笔洒落一地,特别是其中两只用美玉制作的摔成了几节. 侍立在桌子旁的内侍小德看到此景,眼皮跳个不停,因为摔坏的御笔里边有两支是皇帝非常喜欢的,连出巡都带着可想而知喜欢程度多深了. “陛下,武功侯亲自送捷报,高句丽被咱们灭了,义慈王被活捉了.“那个跑进来报喜的内侍再次说道,说着把奏报高高的举国头顶呈给皇帝. “高句丽被灭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被灭了呢?“ “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高句丽王给活捉了?“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加懵逼脸. 转折来的太他妈猝不及防了. 刚刚他们还在说前方战事不利,程处默被牵制在卑沙城,那里前十来天又火光冲天,还不知道死伤多少人,统帅武元庆带着水师又不知道在哪里. 长孙无忌还要把武元庆弄成罪魁祸首,要问罪于他. 这他么话音都没落呢,人家捷报就传回来了,还不是一般的捷报,而是灭国擒王的捷报. 他们想着天气冷了准备退兵呢,结果人家却已经把高句丽国王给活捉了,谋逆的渊盖苏文也被程处默给砍死了,这尼玛,退毛的兵啊,整个辽东都是大唐的了. “好,好,实在太好了,朕就知道朕没有选错人,哈哈哈,程处默好,尉迟宝林好,苏定方好,武元庆,哈哈,更好.“奏报里边写的可比内侍说的详细多了,李世民一边看一边大声喊好,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只是长孙无忌就有些被打脸的啪啪响了,他刚才还说武元庆靠不住,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呢,言下之意就是选武元庆选错了. 结果皇帝现在如此激动的说自己没选错人,说武元庆更好,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长孙无忌的面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的抽他的脸. 你娘咧. 长孙无忌气的气的要吐血了. 他觉得武元庆就是自己的克星,永远的都在跟自己作对,不但抢了自己的儿媳妇,让自己长孙家成了长安,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而且自家和倭国做生意,和吐蕃做生意,都被武元庆给搅合了. 现在自己只是在他不在的时候说了他点坏话,给他上点眼药,他都能如此掐着时间的给自己劈头盖脸一顿打脸,这尼玛,真是克星,天敌啊. 还是他亲自送回来的奏报,这尼玛是生怕别人在路上耽误了,不能准时打自己脸吗?长孙无忌愤愤的想. 亲自? 怎么说是亲自呢? 卧槽,亲自!!!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武功侯亲自送回的捷报?“长孙无忌突然面露狂喜的抓住那内侍问道. “对,对啊,是武功侯亲自送回来的奏报.“内侍被长孙无忌抓着领口,差点给吓哭了,结结巴巴声音颤抖的点头. “怎么可能,他不是该在大行城吗,怎么会跑回来送奏报?“房玄龄摇头说. “就是,这绝对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说这奏报是武元庆亲自写的吧.“杜如晦好笑的摇头. “这是高兴的昏了头了吧.“魏征也笑着摇头. “你,说清楚,究竟是武元庆亲自写捷报,还是他亲自送回来的?“长孙无忌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内侍激动的说错话了. “不,不是,是武功侯亲自送回的奏报.“内侍这下真的哭了. “胡闹,他作为主帅怎么能轻重不分,不在辽东镇守却跑回来送奏报,胡闹.“李世民气的脸都黑了. “陛下,武元庆这是回来迫不及待的邀功呢啊.“长孙无忌阴阳怪气的冷笑. 这次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都不知道该怎么帮武元庆说话的,实在是,扔下大军自己跑回来犯了军中大忌了. “来人,把武元庆拿下.“李世民铁青着脸下令. “是.“内侍小德答应着就要出去. 结果,报喜的内侍噗通跪倒在地上,语带哭腔的说道:“陛下,武功侯,武功侯......“ “狗才,快说,武元庆怎么了,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啊?“见内侍跪倒哭泣,李世民铁青的脸色一下就变成了紧张担忧,一脚踹过去怒问. 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要是武元庆受伤,受了重伤,那他的两个女儿不是要当寡妇了. “陛下,武功侯跑了,扔给奴婢捷报后就跑了,让奴婢告诉陛下,他回长安陪两位公主生孩子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喜讯?噩耗? “跑了?“李世民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 内侍点头. “回长安生孩子去了?“李世民又颤抖的问. 内侍点头又摇头,并且纠正道:“陛下,不是武功侯生孩子,是回去陪两位公主生孩子.“ “朕不知道吗,用你教吗?“李世民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发,这内侍多嘴的一句算是把火拉到自己身上了,李世民一脚就踹了过去,完了还不过瘾,又是一脚,接着又是一脚,一边踹一边骂:“用你教吗,朕用你教吗?啊,用你教吗?生孩子,我让你生孩子,我让你生,让你生.“ 内侍快哭死了,不单单是肉体上被踹的痛的不行让他哭,主要是李世民每一句话都是在凌虐他的自尊,凌虐他的精神,因为,他是内侍,是太监,是阉人,下边没了,不能生孩子. “陛下,虽然义慈王被抓,渊盖苏文也伏诛,但高句丽还有不少城池没有被攻破,还不能算灭掉高句丽,且还有百济的战事未绝,武元庆这样无诏离营擅离职守,是在将我大唐数万将士置于险地而不顾,臣,请将武元庆抓回,严惩之.“长孙无忌可算抓到把柄了,急吼吼的进言到. “不可.“杜如晦出言反对,然后对皇帝说道:“陛下,虽然武元庆擅离职守确实有罪,但当务之急是如何稳定前方,看看派谁去掌管大局,或者指派程处默,尉迟宝林苏定方种一人暂代统帅之职.“ “杜相言之有理.“魏征点头附和. 房玄龄也点头说道:“武元庆擅离职守什么时候都能处置,但前方谁为统帅却是极为紧要的,司空,咱们先把重要的定下来再说其他可好.“ “那你们看该派谁去统领全局?“李世民刚才很生气,但经过这一会气也消了一点了,而且武元庆是因为自己的两个女儿生孩子才私自离军跑回去的,对于这点李世民还是很欣慰的,所以也就不想现在说什么处置的话了,又怕长孙无忌纠缠直接开问. 长孙无忌还想反驳房玄龄,杜如晦他们的话,但听话题如此说,反驳的话直接就憋了回去. 而此时,武元庆已经快马加鞭跑出十多里了. ............ 打下大行城,武元庆坐船两天两夜回到莱州,然后没有丝毫休息,骑快马往洛阳赶. 中间一千多里路,武元庆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没有正经休息过,吃东西都是在马上随便吃点干粮. 能三天时间赶了一千多里路,要多亏大唐的驿站设立的够完善,二三十里就有一个驿站,武元庆可以不用担心马的体力不够,虽然都不是什么千里马,但也是精挑细选的好马快马,二三十里的距离正是这些马匹速度爆发力最强,速度最快的范围内的. 全力冲刺起来,半个时辰可以跑两个驿站的距离,也就是五六十里.最开始的一天,武元庆跑了就不下七百里. 几乎可以达到这时候驿站传书最快的极限距离八百里了.要知道平常的要紧公文驿卒传送也才跑一天三百里,因为马匹可以换,人却不行的,人力是有限的,骑在马上又不和后世骑摩托车一样那么舒适轻松,三百里急速跑下来人都能颠簸的散架了. 更紧急一点的才会达到一天四百里,六百里,最最紧急的,比如哪里发生大灾,大疫情或者边关告急,哪里造反,哪里被入侵,才会用到八百里加急传送. 史书记载,唐玄宗时期,安禄山范阳起兵造反,唐玄宗在长安不远的华清宫.中间相隔三千里,六天内唐玄宗收到消息,算下来也不过一天驿卒也不过一天跑五百里. 武元庆心急如焚,因为算算时间,长乐,襄城两人生产也就在最近一些天了,要是早产,或者当时孙老神医估算错误点的话,搞不好都已经生了. 所以,他第一天就跑了二十多个驿站,七百多里.然后第二天他就撑不住了,速度骤降,只跑了五百多里,第三天速度又降,只跑了四百多里,不过已经足够他跑到洛阳. 从洛阳离开,武元庆仅仅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就跑回了长安,这已经是他体力不支速度降低的情况了,不然按照第一天从莱州出发的速度,一天时间就足够他跑完从洛阳到长安的七百多里路程了. 从灞桥驿换马然后过河后,距离长安自己的家只有三十多里了,武元庆也已经摇摇欲坠的快骑不稳马了. 人都是这样越接近目的地的时候越会感觉自己没力了坚持不住,不然也不会有句话叫行百里者半九十. 就是说的这个,愈接近终点愈困难,愈加不好坚持. 就在他摇摇晃晃的趴伏在马背上,又跑了二十多里,接近了从长安东门出京的第一个驿站长乐驿的时候,迎面哒哒哒有快马跑来. 在马蹄声接近的时候,武元庆无力的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了头.而此时正是两马交错的时候,眨眼间就各奔东西了. 咦. 一声惊疑不定的声音远远的随风传到武元庆的耳中,接着那跑远的马蹄声竟然渐渐的又清晰起来,然后很快的追了上来. “大少爷?“ 一个惊喜,又非常不确定的探询声响起. “王朝?“武元庆闻言勉力抬头:'你要去哪里?“ “大少爷,真的是你啊.“王朝已经和武元庆并驾齐驱了,一脸狂喜的问了一句不算废话的废话,见武元庆无力翻白眼才赶忙乐滋滋的又说道:“刚刚长乐夫人生了,生了个小小少爷.大少爷你做父亲了哈哈,公爷让我到洛阳给陛下,给大少爷报喜.“ 噗通. 武元庆脸色煞白的从马上摔了下去. “大少爷,你怎么了,大少爷?“王朝一脸惊恐的从马上飞身跳下,冲过去抱起武元庆惊慌的问. “襄城呢,襄城怎么了,襄城怎么了,快说,襄城怎么了,她是不是....?“武元庆紧紧抓着王朝的胳膊,因为太过用力指骨关节都泛白了. “襄城夫人她....“王朝一脸不知所措. “襄城....“武元庆豆大的泪珠从通红的眼眶滑落,扑簌簌掉在衣服上,地上. “襄城,对不起,夫君回来晚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呜.....“ 第六百一十三章 尴尬的乌龙 长安. 崇仁坊. 应国公府. 武元庆回来后父母没见,老婆孩子没见,喊了丫鬟服侍他洗澡后就钻在屋子里再没出过门. “夫君怎么突然回来了?“ “夫君怎么那么狼狈?“ “难道前方打了败仗偷跑回来的?“ ............. “元庆哥哥回来了吗,他怎么没过来呢,是不是元庆哥哥受伤了?“刚刚生完孩子没一个时辰的长乐,分外虚弱的问服侍的丫鬟. .......... “混账东西,回来 “也不说拜见父母,也不看看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老夫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 ............... “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他一脸羞恼的样子啊?“二丫纳闷的问. “羞恼吗,可是我看大哥好像哭过的样子.“大丫接话到. “我也看见了.大哥肯定哭过.“三丫点头附和. “不是吧,大哥真的哭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看到了吗?“武元爽扭头问自己媳妇. “看到了呢.“他媳妇肯定的说. “爹,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武元爽的几个孩子蹦跳着表示他们都看到伯父哭过. .................. “夫人,大少爷他,他,哈哈.“王朝话没说一句呢,就憋不住喷笑了. “夫君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大少爷他,他,哈哈,我出城过了长乐驿就碰到了大少爷,然后就告诉大少爷长乐夫人生了个小小少爷,恭喜大少爷做父亲了.结果大少爷听到我只说了长乐夫人,没说襄城夫人,还以为襄城夫人出事了,脸色煞白的就从马上摔了下去,然后嚎啕大哭的说自己回来晚了,对不起襄城夫人,哈哈哈.“ 实在是武元庆听到长乐生了孩子却没听到襄城的消息,问王朝,王朝又一脸不知所措,就以为襄城生孩子出事了,那心如死灰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太过搞笑了,让王朝这种平日不苟言笑很懂尊卑的人都忍不住爆笑的冲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那夫君这是?“王子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元庆哥哥害羞了.“在别人看来是很好笑的事情,但听在襄城耳中却是她的元庆哥哥对她的满满爱意,她笑中带着哭音的轻声说元庆哥哥害羞了.笑是开心的笑,哭是感动的哭,襄城笑着哭着艳若桃花. 小丫丫武瞾小大人似得双手捂脸,一副摊上这么个奇葩老爹太没面子太无语,没脸见人的可爱样. 很快,武大少爷的糗事传遍了国公府,处处可以听到谈论的,哄笑的. “奶奶的,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都敢取笑本少爷,明天,不,今天就开始整顿,让丫的都学学规矩.“武元庆窝在澡盆里享受着丫鬟揉搓,恨恨的咒骂. 结果身后的丫鬟也笑了,方才水温低了,她出去提热水的时候已经有嘴特快特碎的姐妹把一切都告诉她了,所以她很清楚自家大少爷咒骂的是什么.反正大少爷一向和善,从不和下人发火,小丫鬟也不怕,觉得好笑就笑了.一点都不给窝在沐盆里的大少爷面子. 武元庆撂了一把水洒向身后的丫鬟,结果丫鬟惊叫过后又是一阵咯咯笑. 一世英名全毁了,武元庆想. 他回来不去见父母,特别不去见长乐和孩子,自然有不少意思觉得哭的稀里哗啦的很丢人的因素在,但更多的是他进家门前突然想到自己这是从战场,尸山血海的战场跑回来的. 虽然没在哪个地方待太久,而且所有的城池被打下来后第一时间就是焚烧尸体,并没有造成什么瘟疫,但那毕竟是战场,谁知道会带上什么细菌回来. 而且一路上又是过海,又是两千多里的疾驰,身上早就脏的不能看了,泥垢满身,现在洗澡都换了两次水还没洗干净呢. 这样的情况如何能去见刚刚生下的孩子,刚刚生产完的长乐.要是平常吧,大家抵抗力都还可以,但刚刚出生的婴儿才来到这个世间,还没见过世间的险恶. 自己带着一身可能的病菌还带着从战场下来的杀戮戾气,孩子万一承受不住怎么办?刚刚生产的长乐身体虚弱承受不住怎么办? 别特么生产的时候没有问题,却在生产后因为自己出了问题. 这可不是后世,就后世新生儿死亡率都不低的,孕妇生产完会患病,身体不好的都不算少数. 更何况,这是缺医少药的古代了,就算有孙神医在武元庆也不敢冒这个. 所以,他回来后首先就是钻回自己的屋子洗澡,洗去所有的污浊,所有的泥垢,所有的晦气. 等明天了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去见家里人. 洗完澡后,擦干了身子,晾干了头发顺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武元庆倒头就睡.从下午睡到了夜半三更才迷糊的醒来. 也没睡饱,但就是睡不着了,耳边就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隐隐的婴儿的哭泣声,声音不大,特别是刚出生的孩子.形容起来说刚出生的孩子哭得中气十足,哇哇的哭,但实际上见过新生儿的都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刚出生的孩子哭起来哪有什么中气十足,都是跟小猫哼哼一样,声音轻的很.要不是这是夜深人静的半夜,武元庆都不可能听到这哭声的. 相比起来不知是丫鬟还是长乐的哄孩子的声音反倒更大一点. 新手,新手靠不住,哪有哄孩子的声音比孩子哭声还大的,奶娘呢,怎么不让奶娘带,肯定是长乐没把奶娘留在房里,不然经验丰富的奶娘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武元庆瞎琢磨着,然后悉悉索索摸黑穿衣服起床,说是穿衣,其实睡觉的时候就是穿着里衣睡的,摸黑拉过外衣披上出了门. 沿着回廊左转右转的来到了长乐的屋外,到了这里孩子的哭声才清晰起来. 狗日的,以前不觉得这回廊修的有什么毛病,现在却觉得真特么多余,明明长乐的房门正对的就是武元庆睡觉的那屋子的后墙,但从他出来到绕到长乐这门口,愣是走回廊走了好几分钟. “长乐,听得到我说话吗?“趴在窗户上,武元庆压低了声音说. 第六百一十四章 窗里窗外 “元庆哥哥,你怎么在外边?“ 武元庆听到里边传来长乐的轻呼,然后又听长乐对丫鬟说道:“初一,快去开门让少爷进来.“ “不用,我就不进去了,刚从战场回来,免得吓到孩子,就在窗外和你说话就好.“武元庆赶忙说道. “哦,那好吧,元庆哥哥你穿的厚不厚,要不让初一给你拿件衣服吧.“里边长乐怔了下,又担心的说. “不用,我穿的挺厚的,不凉.“ ................... 沉默了一会,里边传来长乐有些哽咽的声音:“元庆哥哥是特意回来陪我和姐姐的吗?“ “也不是啦,是打完仗了没事了才回来的.“武元庆笑了笑说道. “可是,初一跟我说王朝和姐姐她们说的可不是这样的,说夫君是不到十天就从辽东赶回家来的.“长乐低声道. “呵呵,马跑的快没办法.“武元庆笑道. “不是,长乐知道,是元庆哥哥担心长乐和姐姐,才不顾自己身体赶回来的.长乐跟着元庆哥哥你出过远门的,知道那么远几天时间赶回来有多难.“长乐抽泣道. “别哭,你别哭啊,当心身子.你看,我儿子都知道心疼他娘了,哭的多厉害.“武元庆拿儿子说事. “才不是,是儿子听到元庆哥哥你的声音了,高兴的哭呢.“长乐被逗笑了,一边笑一边还有隐隐的哭声没收了. “高兴的哭也不行,你该哄儿子睡觉了.哄孩子的时候要小声点,声音大了会吵到他,你还可以小声给他唱儿歌听,听着听着他就睡着了.“ “儿歌?人家不会啊.“ “我教你好了,对了,在我教你之前你先看看是不是儿子尿了,或者是他饿了,想吃奶了.“ “都不是是吧,好,那我教你唱歌给他听.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妈妈回来,我要进来,快开快开快快开,妈妈回来了.“ ................... 斜靠在墙根,武元庆轻声哼着歌,哼着歌,哼着哼着,之前里边还时不时有应答两声,慢慢的都没了动静. 唱儿歌,把屋子里的孩子大人都给唱睡着了,武元庆醒悟过来后轻笑一声,起身离开回房睡觉.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门外七岁的女儿丫丫踢门踢得咣咣响. 穿衣起床,打开门一把抓住捣蛋完了准备想跑的丫丫,在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上一阵亲,亲的丫丫直叫扎的慌. 亲够了才放开,然后丫丫脚一挨地跐溜就跑没影了,估计找她娘亲告状去了. 再次让丫鬟准备好水,好好洗了一回澡后,武元庆才神清气爽的拜见父母,然后和老婆孩子互诉衷肠. 看到襄城挺着个大肚子,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武元庆一脸的不好意思. 当初是襄城现有了孕吐的反应,让孙思邈把脉后得出有喜结论的,之后顺便给长乐把脉才发现长乐也有喜的,长乐之后好多天才有了孕吐反应的. 这就让武元庆以为襄城一定是比长乐先怀孕的,一定是比长乐先生孩子的. 武元庆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所以在长乐驿外碰到王朝,王朝报喜说长乐生了个儿子却绝口不提襄城生的是男是女后,武元庆才会误以为襄城出事了,肯定是遇上难产一尸两命了,然后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可他也不想想,要是襄城真的出事了,王朝还会见面就恭喜他,还说是到去阳给他,给皇帝报喜这样的话吗? 完全不可能的嘛. 襄城,长乐都是公主,就算襄城是庶出,可毕竟是长女,要她都出事了,长乐就算生了,生的是儿子,武家也绝不可能派人去报喜什么的,要报也是报丧的. 而且看王朝那笑的跟花一样的开心脸,也不像家里出事的样子噻. 只能说,关心则乱,而且也是因为不眠不休的七八天跑了两千多里人都累傻了.当襄城出事了这样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后,他的所有心神就都奔溃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里,都不知道钻牛角到哪里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然后闹了一个好大的乌龙,这要传出去,不,这一定会传出去,然后应国公长子,太原王氏的嫡女,两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三个天之骄女的夫君,武功侯武元庆就会成为整个长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妈妈咪呀,想想这样的情景,武元庆觉得自己有段时间是不能上街了,太特么没面子了. “什么,你扔下大军就跑了回来?没跟陛下说?“和家人聊着聊着,武元庆嘴一秃噜就把打算多隐瞒几日的话给顺嘴出溜了出来,然后武士彠一下就蹦了起来. “啊,没啊,谁说扔下大军跑回来的,明明是陛下批准的.“武元庆急忙睁着眼说瞎话往回来圆. 可对于他,武家人那是再了解不过了,别人或许不敢这么干,想估计都不敢想,但他武元庆嘛,干出这事儿来一点都不足为奇,太正常了. “小畜生,武家早晚毁在你手里.“武士彠气的浑身直哆嗦,拿起面前的茶碗就要砸. “父亲,你别乱摔东西,万一吓到襄城怎么办,万一吓到你还没出事的孙子怎么办?万一把长乐还有你刚出生一天的孙子吓出个好歹怎么办?“武元庆也不辩解,反正现在一个孙子刚出世,一个孙子还在肚子里,便宜老爹再怎么生气想要弄死自己,也得投鼠忌器,多为宝贝孙子想想. 完美的挡箭牌!武元庆很得意的想,原来孩子还能有这样的作用,开来自己以后要多生几个.嗯,子瑜一直想要儿子,看来自己要加把劲先把这个搞定了,还有紫鹃,萧凤这两个如夫人呢. 以前吧正妻都没生儿子,她们两个如夫人也不敢指望什么,现在三个正妻都有了,轮也该轮到紫鹃和萧凤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 武元庆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床沿,轻声的哼着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着躺在长乐身边的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家伙. 小小的,真的小小的,颜色跟刚出生的小老鼠一样粉嘟嘟的,脸上皱巴巴的. 长乐充满母爱的问孩子像谁多一些.丑死了谁也不像,武元庆这么说,换来的是长乐大大的白眼. 武元庆呵呵轻笑,大体为人父母都是这样,明明皱巴巴丑兮兮的刚出生的小奶娃,非得说怎么怎么好看,鼻子像谁,眼睛像谁,嘴巴像谁. 切,头发没几根,很多眼睛都睁不开,能看出来才怪了呢. 武元庆从来不是随波逐流的人,丑就是丑,自己儿子该丑还是丑,该看不出来就是看不出来. 就在武元庆哼着歌逗丑儿子转眼珠子的时候,外边突然有人大声说话起来,还大笑. 外边一吵,丑儿子就开始咧嘴要哭,气的武元庆唰的起身出门就要臭骂一顿. 没想到刚推门出去,迎面就有人冲上来用力在他胸口锤了两拳:“哈哈,你怎么回来了,说,是不是回来看我外甥的.“ 竟然是太子李承乾. 切,太子也不能吓到我儿子. “闭嘴,你吓到我儿子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听说你回来了我昨天刚出宫等长乐生了小外甥回到宫,就立马又来了一趟了,结果你睡着呢我就回去了,今天又来,你这见面就吼我,太伤我心了吧.“李承乾一副心碎心痛的表情. “伤心到别处伤去,别吵到我儿子.“武元庆才不吃他这套. “有了儿子忘了兄弟,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李承乾继续心塞的说. “你也说了里边的是我儿子,你是我兄弟,你觉得兄弟重要还是儿子重要?“武元庆似笑非笑的问. “儿子.“李承乾立刻说道,他怕自己要说兄弟的话,武元庆这家伙能进宫把自己儿子给都揍一顿,亲自验证一下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说说吧,来找我做什么?“武元庆给了李承乾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随口问道. “没事,就是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顺便再看看我外甥.昨天朝中有急事,等着长乐生了后也没来得及看一下就回去处理去了,今天我要好好看看我这外甥.“李承乾说. “哦,那你进去看吧正醒着呢,对了,轻一点别毛手毛脚的把我儿子给吓着,我到大厅等你.“说完,武元庆迈步出了院子往大厅去. 到了大厅才发现原来李承乾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太子妃苏氏带着太孙李厥也跟着呢. 可能怕孩子跟着吵闹,所以只有李承乾一个去看长乐去了.王子瑜,襄城陪着苏氏说话,三岁多的李厥则追在七岁多的丫丫屁股后边跟着瞎跑.武元庆进来的时候没防着,差点把俩小家伙给撞到了. 半年没在长安的武元庆,李厥已经不认识了,看到他进来,李厥傻愣愣的直勾勾看了一会,小屁股一扭噔噔噔跑着撞进了苏氏的怀里,竟然还有些认生. 看着偷偷扭脸看自己的李厥武元庆哈哈大笑,走过去先在小家伙脸上捏了一把才和苏氏打招呼. 小家伙被捏了一把后小嘴就瘪上了,眼中有雾气凝聚,看的苏氏好不心疼. 王子瑜,襄城齐齐瞪了武元庆一眼,然后开始哄小家伙. 丫丫这时候倒是很护着自己老爸的,走过去站在李厥身边,大声道:'哭什么哭,再哭不领你玩了.“ 说也奇怪,苏氏,子瑜,襄城三个人哄着,小家伙是眼中雾气越来越浓快哭出来了,丫丫过去瞪着眼威胁一句,小家伙一下就不酝酿了,抬手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没哭,我没哭.姐姐你带我玩.“ 丫丫傲娇的哼了一声,扭头往外边跑,李厥挣脱老娘苏氏的手,也跟着噔噔噔跑了出去. “男孩子不能老是惯着护着看着,你得让他自己玩,护着安全就行,小磕小绊的不要大惊小怪的,更不要因为磕了碰了就这个不让玩那个不让玩的.男孩有男孩的养法,别看着惯着养来养去养的跟姑娘家似得.“看着两个小家伙跑出去,立马就有内侍追了上去,武元庆扭头就对太子妃苏氏说道. 不知道苏氏是不是真心觉得武元庆说的不错,但态度却是很认真的,点头称是:“是,姐夫说的对,夫君也常这样说呢.“ 武元庆也就是随口说一句,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觉得该说的说一下别人愿不愿意听那是别人的事情,他也不会不识趣的多说,因为说多了惹人嫌. 百无聊赖的听了一会三个女人聊家常,就在武元庆无聊的开始打瞌睡的时候,李承乾看完妹妹,外甥后过来了. “你这家伙胆子太大了,打着仗呢,你就敢扔下大军跑了,你就不怕父皇把你砍了吗?“ 见李承乾进来,三个女人很有眼色的出去了,留下李承乾和武元庆两个,开口第一句话,李承乾就很是惊奇的问这个问题. “有什么怕的,好歹我也是刚刚把高句丽打下来的大功臣,而且百济也被我带水师祸祸的没了一半,这样大的功劳就算我犯的错再大也不过就是功过相抵罢了,难不成还真能砍了我啊.“武元庆有恃无恐的说. “灭国的功劳哎,你就准备这么抵消了啊,那可是能直接封国公的大功劳.“李承乾哭笑不得的说. “那又怎么样?你觉得对于我来说,国侯和国公有什么区别吗?难道还能比我夫人要生产,我孩子要出世,我这个当夫君的,当爹的陪要在她们身边更重要吗?“武元庆不屑的问. “好吧,对于你来说,确实不重要.“李承乾苦笑的摇头. 是啊,这就是武元庆,这,才是武元庆. 一个恋家,守家的奇葩. 用父皇的话说就是,守家犬,家在哪他在哪,而不是他在哪,家在哪.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一家子恋家狗 武家大女儿,二女儿为什么还没嫁出去,尤其是大丫,都二十出头了,放别人家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可在武家为什么这么大的女儿还小姑独处.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李承乾却清楚的很,武元庆定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武家女儿不外嫁,不外嫁的意思不是说要招上门女婿,武家不需要,这个不外嫁是说除了长安,武家的女儿不会往别的地方嫁. 要是你是外地的,没关系,娶了武家的女儿只要你永住长安就行,老家的亲人什么,武家可以全帮着迁到长安来. 这个不光是要住在长安,比如说是做官的,如果是外地官,那要么调到长安要么辞官别做,要是原本在长安,后来要调到外地,那只能辞官. 如果做不到以后常住长安,那其他的根本不用说.确信做到了,那再说能不能和武家女儿看对眼,两情相悦的事情. 这事儿要只是武元庆自己定的吧,搞不好还有商量的余地,起码武士彠不同意,武元庆这个儿子也得听点的. 但这个条件,无论是大丫还是二丫都是一样认同的,这俩基本从四五岁就跟在大哥武元庆屁股后边跑,深受大哥武元庆的影响,基本是武元庆认同的就是她们认同的. 武元庆恋家,她们也一样的恋家,武元庆信奉父母在不远游,她们也一样信奉这个. 嫁人没问题,两情相悦看对眼了,武家不在乎你是什么出身,武家女儿也不会在乎你什么出身,但前提是要同意永远住在长安,起码这一代人要住在长安.下一代那是下一代的事情,管不了,但这一代必须住在长安. 光是这一个条件就基本把有志向,有抱负的年轻人给去掉了八九不离十,剩下的倒是还有不少想巴上武家大腿的,但大丫二丫没一个看对眼的,于是两位在外人看来的大龄女青年就继续在武家大下去了. 好在武家除了武士彠着急点,其他人都不怎么担心两人会一直大下去,特别在武元庆看来刚二十出头大个屁,二十七八都不算大的. 有人可能问为什么杨氏也不着急? 杨氏着什么急,杨氏自己都是四十多岁才嫁给武士彠的,难道她用担心她的的女儿还能比她出嫁年纪还要更晚吗? 武家富甲天下,现在就已经是一门一国公一国侯了,以后眼瞅着就是一门双公,而且还有两个公主媳妇,顶级勋贵这样的也就顶天了吧,而且长子还和太子十分亲厚. 这样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的武家,还要不作死,显赫三代完全不是问题的,杨氏需要担心什么? 一家子就武士彠是正常的,着急女儿大了的,但一家子意见如此统一,一家之主的武士彠都没得办法,就只能这么干看着大女儿二女儿一天天变得年纪更大,三女儿也朝着大姑娘进发. 武士彠愁啊. 但皇家对于此却是非常乐见其成了,这样的武家太让人放心了.别家顶级勋贵枝繁叶茂跑的哪都是,没准地方上就有三四个刺史大员的,这些人家可能需要担心造反什么的. 但一家子全在长安的武家完全不用担心造反什么的.在长安既享受着权势,荣华富贵,也相当于把一家老小性命都捏在皇帝手中的. “你离开了,谁统帅大军啊,百济由谁继续指挥进攻啊?“李承乾转而问起辽东的战事. “没有安排谁统帅,还是各路总管管自己的人,水师由刘仁轨,刘仁愿两个商量着来,本来水师的事情特别是南洋的事情,基本就是这俩一直搭班管的,所以他们很默契,用不着担心太多.至于百济,我也交给他们继续进攻了.不过,我想你父皇肯定会重新委派一个前去辽东战场或者在他们几个中指派一个人统帅大军的.“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你是可以呀,心真大,扔下大军就回长安来了,你也不怕万一高句丽人反扑让大好的局势变坏.要真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可是一点功劳都没了,也别想着功过相抵了,恐怕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李承乾还是觉得武元庆这次跑回来太过冒险了. 武元庆淡淡一笑,摇头道:“不会.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高句丽现在没被攻破的城池就那么几座了,还是我们没来的及攻的,他们只有据城而守的份,绝对不敢主动出击.而所有被攻破的城池基本全被被焚毁,粮草辎重全部被搜刮一空.高句丽溃散的军队数量还不少,但都是无根之木了,没了粮食辎重补给的他们如果不投降,连活下去都难,如何还能对我大唐军队有威胁.“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会出问题,那我也就不瞎替你担心了.“李承乾说. “嗯,没错,不用担心.对了,刚都忘了问你了,青雀哪去了,长乐生孩子他这个当哥哥,当舅舅的怎么不来看一看.“武元庆奇怪的问道. “哎,你可别说了,青雀都魔怔了,最近那蒸汽机有个什么问题的改进到了关键的时候了,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超过一个时辰的觉了,弟妹魏王妃都来找了我好几次要我劝一劝他,可那家伙那么犟,哪里肯听劝.这不嘛,昨天听说长乐要生了我去找他,他却顾不上来,让我带他看一看.你说,这种事情哪有替的嘛,真是的.“说起弟弟李泰,李承乾就无奈的直摇头,直叹气.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这当姐夫的就不怪罪他了.承乾你也用不着担心,他忙也就忙这一阵,解决了问题后就不会这么忙了.而且他忙的事情很重要,等他把蒸汽机车改进的更好,每天能跑更远的路程的话,到时候咱们把铁轨修到草原,修到沙漠,修到高原,修到南方,修到辽东.到那时候这些地方就可以牢牢的握在咱们大唐手里,再不会有他们造反闹事事情发生,即便有咱们也可以在几天之内赶到平叛.“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一下,才又特别郑重的说道:“承乾,我和你说过的,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只有我们跑得更快,才能去看看更远的地方的风光.“ 第六百一十七章 好还是不好 薛延陀的战争已经到了尾声,先是李绩追着入侵大唐草原的大度设也就是李世民册封的薛延陀小可汗之一的多弥可汗所部,一路追一路砍杀。 大度设一路仓皇北窜,十多万大军一路死伤一路崩溃,到最后只剩下不足一万人。 而夷男后续派的援兵五万人错过了救援目标却和从胜州发兵尉迟恭,薛万彻等人率领的大军撞了个正着。 唐军兵力和这薛延陀这援军兵力相仿,但战斗力却远超薛延陀人,付出两千人的损伤,将薛延陀援军五万人击溃,斩杀一万多,随后追击又消灭了近万人,剩下的两万多除了溃散跑了的全成了唐军的俘虏。 然后程咬金等人率领的一部人马则从另一边绕向薛延陀牙帐所在地郁督军山。一路击溃消灭大小部落数十个。 最近传来的消息称,三方人马最近的已经攻到了郁督军山不足两百里处,最远的也就是不足四百里。 大度设已经被生擒,突利失则在出击袭击程咬金所部失败后就龟缩回了郁督军山,和他老爹夷男垂死挣扎,等待末日的到来。 而辽东战场,李世民和群臣商量后最终没有再另外派人前去总领大军,而是让尉迟宝林暂代大总管之职。 因为除了水师唯一没有出问题的就是尉迟宝林了,不想苏定方,程处默两人,擅自改了计划换了攻击目标,差点导致功败垂成。 不然的话,论资历该是苏定方暂代大总管之职的。 高句丽灭亡已成定局,国王被抓,军队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俘虏的俘虏,剩余的城池守将一看无力回天,也都在唐军兵临城下的时候纷纷打开城门投降。 剩下的就是百济还有没有说,但够一定级别都知道的另一个攻击目标新罗了。 新罗现在和百济打得如火如荼,以前是被百济压着打,现在是压着百济打,这时候唐军打进去肯定会引来两国握手言和共同抵抗的。 所以,皇帝李世民只是下令让水师和尉迟宝林所部控制汉江以及熊津江中间已经被大唐打下来的地段,继续清剿残余的抵抗势力,至于更南端就先留给新罗和百济做战场吧。 而此时的武元庆则在家里开始了奶爸生活,准确的说是保姆生活。 在他回来后的第四天,襄城也生了,生的很顺利,从羊水破到生下孩子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孙思邈都觉得很惊讶,因为在他行医几十年里,这么快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他作为一个大夫,一般能找上他的那基本都是生孩子难产生不下来让他救命的,生的快的也不会找上他。 但经过武元庆和三个媳妇的生产,孙思邈也真正的证实确认了,女人年龄大点了,到了十八九二十多厚再生孩子,确实更安全更容易生产。 历代医术里其实关于女人年纪太小生孩子很危险,对胎儿对孕妇都非常不好是早有记载的,但历代人成亲就是那么早,生孩子就是那么早,习惯了,而且大家普遍的都是认为生孩子就是那么危险,而不会觉得是因为孕妇年龄不到,身体发育没完全,骨盆没长开的原因。 根本没这个意识。 通过武元庆三个媳妇的顺利生产,孙思邈证实这一点后他决定要把女人晚点生孩子的重要性推广开,让更多的人知道,让更多的女人能避免因为太小生产而损伤身体,难产死亡的事情发生。 孙老神医以天下人的健康为自己毕生的志愿,那是圣人,武元庆是俗人,他就喜欢窝在家里陪着父母亲人,老婆孩子。 一下两个产妇,平日里洗个尿布什么的肯定用不着武元庆自己动手,孩子呢多数时候也都是在睡觉的,一天能睡十个时辰。 哄孩子也轮不到他,他就基本常驻厨房了做起了专职厨师。 熬小米粥,熬猪肝粥,熬排骨汤,或者磨豆浆熬豆浆,刚开始不能太油腻,就做的清淡点。 一天五到六餐,两个孕妇,每个人都是单独做的,因为口味不一样。 少食多餐,基本一个多时辰长乐,襄城就要开一次饭,然后每次都是精细小火慢熬,基本上他就没时间离开厨房的。 主要他自己老是担心火大了,小了,水干等等,他要一直看着。这餐刚做好,基本就该是下一餐了。 他还不让厨娘,丫鬟们帮着看,事事亲为,淘米,清洗各种的食材都是自己一个人做。 ”这是刚下来的新米,昨天才从庄子上送来的。连夜让人舂米,然后挑出来最饱满的熬得这粥,可比以前的陈米好喝多了。夫君我熬了多半个时辰才熬开了花,尝尝看,很粘稠的,还加了黄豆。“ 早上,武元庆早早的就起来熬粥,熬好了端给长乐,襄城,每个人面前都要显摆一下,然后在她们喝的香甜的时候武元庆就一脸很有成就感的看着。 “夫君不必操劳,让下人去做就好了。”长乐,襄城都如是说。 “下人去做怎么能和夫君做的一样嘛,这是爱。”武元庆笑言。 然后王子瑜有些吃醋了,凭什么我生丫丫的时候你就没这么伺候过我。 那一脸幽怨的表情好像武元庆真的区别对待她似得,然后丫丫也用大眼睛瞪着自己老爹,无声的表示和娘亲共进退,用眼神谴责不关心她们娘俩的老爹。 搞得武元庆哭笑不得,还不得的解释,主要是给丫丫解释,生怕这小家伙真相信了她娘撒娇的话。 ”天地良心,当初夫君照顾的你还不好啊,生完丫丫,因为小家伙,嗯,没错说你呢。“武元庆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头,然后接着说道:”因为你喜欢哭,整夜的哼哼唧唧,弄得你娘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刚躺下你一哭就又得起来哄你,几天下来就憔悴了,让丫鬟,奶娘照看你吧,你娘还不让。没办法,为了让你娘能睡好,只能你老爸我整宿整宿的守在床边照看你。还不敢上床,怕万一睡着了踢到你压到你。在床边一趴就是一夜,一趴就是一夜。日夜颠倒的日子一过就是几个月。你说说,你老爸对你娘亲,对你,究竟好还是不好。” 第六百一十八章 闭门思过 “夷男可汗派使节来求和,你说该怎么办才好,是拒绝还是答应?“李承乾苦恼的问。 草原上已经降下了第一场雪,薛延陀人牛羊马都没多少了,缺衣少食日子过得很艰难,每天还惶惶终日担心唐军什么时候就合兵杀过来。 实际上,薛延陀人不好过,唐军也不好过,同样是天气的问题,御寒的衣物什么的在气温开始下降的时候倒是就开始从后方在一直有送过来。但草料却出了问题,主要是没想到今年草原上的第一场雪就下的这么大,把草全给覆盖住了,后勤储备的草料不是很充足,不足以支持战马大负荷的奔跑,特别是草原上这种打不过就能到处窜的地形。 攻击几波也可以支持的住,但万一薛延陀人战败开始逃窜的话长途跋涉就支持不了了。 而要是跑了夷男可汗和他的儿子突利失的话,那这薛延陀也就不能算灭掉了,人家带着点人收拢些部落又是一条好汉,又特么能东山再起了。 为了一战功成,统帅李绩和记录总管副总管都不想在草料不济的时候冒然发动总攻。 所以呈半包围状在薛延陀牙帐百里外驻扎下来,等候从后方送来的草料,以及派人去更远的地方收集可以用的草料。 与此同时,夷男可汗派来求和的人也赶到了长安。要不是大雪,估摸这薛延陀使节没到长安的时候夷男可汗他们就已经被击溃,甚至生擒活捉了。 ”傻,这事情是你能做决定的吗?“武元庆揭开盖子,伸筷子搅着粥,一边嗤笑的问。 ”不能。“李承乾摇头,有些羞赧的说道:”这要呈送父皇,等父皇决定的。“ ”那不就结了,既然是战是和你都决定不了,你还纠结什么。要么派人送折子到洛阳等候你父皇批示,要么直接把薛延陀使节送过去,让你直接找陛下谈求和的事情不就完了吗?“武元庆用筷子挑了几粒米咀嚼了两下试了试软硬,然后才没好气的对李承乾说。 ”嘿嘿,我这不是想着我这边先拿出个章程来,然后送到父皇那里后,要是父皇满意的话能夸我两句嘛。“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你说你都多大人了,还总想得到你父皇的夸奖,真是的,还跟长不大一样。“ 武元庆白了他一眼又说道:”你父皇的目的就是要一举灭掉薛延陀,薛延陀求和你父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不用有什么章程,这件事情没有别的选项。而且薛延陀也不是真心想求和,只不过是想赢得喘息的机会罢了,日后东山再次肯定还会觊觎我大唐的。所以,这次一定要弄死他们。而且,眼下灭掉他们也就是举手之间的事情,咱们干嘛答应他们的求和。我看,要么你就晾着薛延陀使节,要么就派人送折子给你父皇等着批示,一来一回的我估摸后方的粮草就已经送到军前了。到时候不管是战是和,都改变不了最后薛延陀灭亡的结局,因为那时候薛延陀已经被灭了,就算陛下答应他们的求和,国都没了,还求个屁的和。“ ”也是,那我回去就派人去洛阳。“李承乾点头说道:“然后让他们走的慢点,尽量多耽搁几天。” 说到这,李承乾换上了贼兮兮的表情:“哎,你说咱们这给了薛延陀使节希望,最后又给了失望,他最后得到薛延陀已经被咱们灭掉的消息后会不会直接疯了啊。” “哈哈,属他疯了才好,不然,以你父皇的性子,搞不好还会封他一个什么官的,安慰一下人家的受伤的心灵呢。“武元庆不无恶意的调侃。 ”滚,小心我父皇知道你这么说他,让人拿板子打死你。“李承乾笑着推了武元庆一把。 ”切,你不说你父皇怎么知道。要是你父皇知道了,肯定就是你小子告的密,你就是叛徒。“武元庆用一种我鄙视叛徒的眼神瞪着李承乾说。 ”哈,我不说父皇也会让人拿板子打你的。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说,就是告诉你父皇已经派人回来传话了,对你的初期处罚决定是杖责五十,让你在家闭门思过,不过鉴于长乐,襄城姐姐刚刚生了孩子,现在打你恐怕会让她们伤心,所以暂且记下以后再打,对了,还让你等着,等他回来后再好好和你算账。”李承乾笑嘻嘻的说道。 “看来王朝已经送到信了。哎,桑心啊,我好歹也是为大唐卖命多年,结果面子还不如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大。竟然还要靠儿子女儿的面子才能暂且躲过责罚,失败,太失败了。”武元庆摇头晃脑一副心塞到不行的样子。 “哈哈,够了啊你,父皇要不是有心不责罚,哪里会等到王朝去报喜,说我襄城姐姐,长乐妹妹生了一个姑娘,一个儿子。哪里会等到这时候嘛,早在知道你跑回来的时候,就让人在路上就把你抓回洛阳收拾你了。”李承乾好笑的说道。 “陛下皇恩浩荡,我这小小的国侯无以为报,只能日后为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报答了。”武元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去你的,真不要脸,竟然拿自己和诸葛武侯比。”李承乾看不下去了,鄙夷的骂道。 “哎,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不要脸,我哪里要和诸葛武侯比了,难道就因为我引用了这一句出师表里的名句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不是说那些整天说吾日三省吾身的学子文人官员都是自比大成至圣先师孔夫子了吗?哎呀,承乾啊,你这帽子扣的实在是太大了,这要传出去那些文人学子官员还不得为了表示自己没有亵渎孔圣人的意思,而磕头磕死在孔庙门前石阶上啊。”武元庆笑呵呵的反驳。 “去去去,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我说你呢,你别扯上别人。”李承乾没好气的说。 “哎,咱们说清楚点,什么叫曲解.....“ “别,你别说了,粥要糊了,赶紧搅一下.“李承乾赶忙打断,可不想听武元庆瞎扯了. “喂,你别走,咱们还没说清楚呢,哎....“ 第六百一十九章 等不来的消息 贞观十五年. 对于大唐周边的国家来说,这是一个特别难熬特别恐惧的一年. 因为就在这一年,刚刚才灭掉西域诸国的大唐没有丝毫迟疑的,果断的回击了胆敢出兵袭击大唐草原属地的薛延陀人. 并且将一场回击发展成了一场灭国之战,偌大的薛延陀仅仅只支撑了半年不到就到了土崩瓦解亡国的地步. 而同一时刻,大唐在东面辽东地区也发动了讨逆战争. 对于不尊宗主国的属国大唐一向以怀柔居多,但这次大唐性子大变,直接出兵讨伐,而且一讨伐就是对付的强大的高句丽和不那么强大的百济. 这两国一直眉来眼去互为盟友,现在好了,全成了大唐要攻击的目标了. 如果大唐只是多面开战其实也没什么,但当大唐多面开战还都取得了大胜,被大唐攻击的三个国家几乎都要亡国的时候,周边国家彻底胆寒了. 这三个国家里不说强盛的薛延陀或者高句丽,就是百济也不是一般的周边小国可以比拟的,这样的三个国家都要同一时间被灭掉了,那如果大唐要对自己国家动手可怎么办? 想想这些小国家的国民以及统治阶级都觉得不寒而栗. 害怕的不行,生怕自己国家就会步上边三国的后尘,可反抗又没那个资本. 想来想去,这些国家决定赶紧的讨好大唐吧,恭顺点,听话点,朝贡多点,大唐给的回礼尽量少要点,只要宗主国的决定不管多难都老老实实听着办着,千万别打一个磕绊,给了宗主国出兵的理由. 几乎所有大唐周边的小国都是如此的想法,于是十月份开始,陆陆续续有各国的朝贡队伍踏上了大唐的国土,朝着长安或者东都洛阳进发. 挨着长安近的就到长安,挨得洛阳近的就到洛阳. 万国来朝,真正的万国来朝,可比当年打败东突厥后那些部落首领奉承李世民为天可汗时候的阵容强太多了. 不但有北方的还不归大唐统属的游牧民族,有更西边的沙漠小国,有南端岭南那边的南蛮众残存的小国,还有东边的琉球,甚至更小的只有一个小岛的岛国之主都派了使节到大唐朝贡. 不知道远在洛阳的皇帝陛下是如何的心情,但武元庆知道李承乾最近几天笑的脸都僵了. 年关将近,洛阳那边还没有传回皇帝准备回返长安的意思,武元庆就估摸皇帝这是还不放心辽东的战事,准备坐镇洛阳等辽东百济,新罗所有的战事都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后才会回返长安. 皇帝不回来也挺好的,武元庆心中是窃喜的,因为皇帝一旦回来,那他必然是要受点惩处的,虽然很可能功过相抵,但起码的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皇帝越晚回来越好,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忘掉了这档子事最好. “元庆,这几天来朝贡的使节更多了,每天我大半时间都用在接见他们身上了.“武元庆一进宫,李承乾就忙不迭的抓住他诉苦. “鸿胪寺是摆设啊?让他们挑选着来啊,那些太小的国家使节鸿胪寺接待就已经够规格了,哪里需要你全部接见,你只需要见一些比较大的国家的使节就可以了.“武元庆一脸无语的说道. “哎,你可说呢,我发现鸿胪寺现在就是个摆设,他们好像能做的就是作为传话筒把各国使节的请求传给我,然后再把我的意思传回去给各国使节,除了这些,他们就办不了其他了.“李承乾一肚子气的说道. “哈哈,既然怨气这么大,你赶紧给你父皇写奏折,让他赶紧把鸿胪寺的卿,少卿全给换了.“武元庆开玩笑的轻笑. “哎,你别说,我觉得你这个主意靠谱,可以给父皇去信试试看,就说元庆你不甘满腹才华却无用武之地,抱怨鸿胪寺卿,少卿尸位素餐,强烈要求恢复鸿胪寺少卿的官职以施展抱负.“李承乾双手一拍,笑嘻嘻的说道. “滚,你不要害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来着,好不容易现在无官一身轻,要是你再把我坑进去,我告诉你,我和你小子没完.“武元庆没好气的骂道. “哈哈.“看着武元庆气急败坏的样子,李承乾笑的很欢乐. 就在众多国家的使节齐聚东西两京的时候,薛延陀的使节却苦逼的待在鸿胪寺里眼巴巴的盼着大唐皇帝早日有回复传回. 可惜,他板着指头数了一天又一天,从一数到五,从五数到了十. 每一天都是带着满满的期待等着盼着祈祷着,结果每一天都是以失望而告终. 接着第二天继续起来带着期盼的盼望着盼望着. 盼望着盼望着,又从十数到了十五,然后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送回. 薛延陀使节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区区六七百里的洛阳而已,为何会用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消息送回. 在这一刻,他万分懊悔,为何当初自己没有跟着直接去洛阳觐见大唐皇帝,而是选择了留在长安,留在鸿胪寺等消息. 就在薛延陀使节准备板着手指头开始从十五往二十数的时候,有消息传回了长安. 不过,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大唐皇帝接受薛延陀求和的消息,而是,一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晴天霹雳. 他可以在长安,在鸿胪寺一直等下去,但他的国家等不下去了. 薛延陀被灭了. 一直等不到使节传回好消息的薛延陀人等到的是大唐后勤部队的草料送达前线,前线军马有了充足草料后,李绩,薛万彻,程咬金等三方人马终于由包围变成了攻击阵型. 第二场雪,眼瞅着第二场雪就要下了. 虽然第二场雪下了之后薛延陀人会冻死冻伤的更为严重,但同样大唐的军队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而那样薛延陀人必然会赢来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弄不好就是活下来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很可惜,薛延陀人运气不好,在第二场雪下下来之前大唐的草料送到了. 然后薛延陀人的末日到了. 三支人马二十万大军,还是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围攻薛延陀的牙帐,根本没有给薛延陀人留下任何一点的机会和希望. 最后一战,薛延陀夷男可汗和他的儿子突利失全部被生擒,其余的不管是牧民还是兵士,要么死,要么被俘,没有逃掉一个人. 第六百二十章 新年新气象 薛延陀就这么被灭了. 这个消息出乎却也不出乎各国使节的预料. 出乎,是没想到竟然在年前就被灭了,而且被灭的这么干净. 不出乎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大唐要灭掉谁的时候,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是大唐的目标被灭掉. 这是之前的东突厥,吐谷浑以及西域诸国被灭后其他各国从中领悟出来的真理. 薛延陀一被灭,草原上的那些不归大唐统属的游牧部落派来的使节对大唐恭敬的不行了,就连走在大街上和大唐百姓擦碰一下,这些使节都要第一时间点头哈腰的道歉认错,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大唐君臣,为自己的部族招惹祸端. 年前,武元庆除了偶尔跑宫里和快累死的李承乾胡扯一顿外,就是在家里忙着伺候老婆孩子,琢磨每天准备什么饮食. 热热闹闹平平淡淡时间到了年关,家家户户准备过年的年货,而出征薛延陀的大军也有部分接到了班师回朝的命令赶回了关内,不过大军并没有回长安而是直接从朔州走河东直趋洛阳,去那里接受大唐皇帝陛下的检阅和赏赐. 当然,还有一方面就是辽东战场高句丽的那些地盘需要大唐有足够的兵马驻守,不然还有没有清剿干净的残余会时不时跑出来骚扰一下,弄的程处默他们不堪其扰. 要是光驻守程处默苏定方他们的人马已经足够了,但要对百济剩余的土地还有新罗动兵,他们的人手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特别是在大唐还没有对新罗露出敌意,新罗却已经利欲熏心,在大唐兵马重新开回汉江,熊津江沿线时候出兵和大唐争夺一些比较重要的战略要地的时候,大唐更要加派兵力到半岛上. 不然要是在打下了高句丽,百济后却被小小的新罗给抢夺了胜利的果实,那大唐可就丢大了人了. 大唐君臣只是以防万一,但得到消息的武元庆却知道这事情一着不慎就真的可能发生的. 因为原本历史上在唐高宗时期,高句丽百济就是被大唐被灭掉了,然后接着就被新罗给谋夺了胜利的果实.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新罗统一了半岛,成为了半岛第一个真正的大一统的国家. 也为后来的棒子国打下了基础. 要不是大唐不小心马失了前蹄,后世会不会有棒子国还是两说呢,搞不好压根就没有棒子国,只有属于泱泱华夏的一个少数民族罢了. 旧的一年过去,大唐迎来了李世民统治的贞观十六年. 正月初九,魏王李泰对蒸汽机的改进正式完成,提高了密闭性的蒸汽机动力更加的强劲,安装在蒸汽机车上每天跑几百里不是问题,已经可以真正制造,铺设铁轨使用了. 这是一件特大喜讯,因为有了这样每天可以跑几百里的蒸汽机车后,当铁轨真正铺设到各个边关后,大唐就再也不用担心边关告急,却不能及时调兵遣将前去支援了. 每天几百里,十天就是几千里,这样的行军速度绝对不是步卒,哪怕是骑兵可以达到的行军速度的. 到时候一旦边关发生变故,关内兵马粮草最多也就是十多天就可以到达,不但到达速度快,而且还不会出现人困马乏到了地头却不能出战的事情发生. 就在太子和魏王李泰兄弟两个联名写信给自己老爹报喜的时候,从东都洛阳先有诏令传回了. 大唐皇帝在对外更加严厉的时候对内却更加仁慈了. 内圣外王. 李世民更改了一条法令,他下令所有的死刑犯都不再处死了,令把判定死罪的犯人徙至西州,充实西域边地,判流徙之人充卫戍,各以罪行轻重为年限。 犯了死刑都可以不死,而是戴罪立功,戌守边疆,这就是所谓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然后除了这条法令外,还颁布了另一条命令就是人口清查. 隋朝末年为了逃避徭役,很多人都隐匿深山成了逃民,成了黑户. 虽然大唐建立后,不少逃民都重新回归入籍,但还是有为数不少有各种担心,或者消息闭塞的逃民是没有重新入籍的. 这位大唐地方的管理造成了不小的阻碍,关键的还会影响大唐的税收. 而且,不少这种逃民是被地方门阀世家收拢起来的,这些门阀世家用着这些逃民为他们耕种,为他们做着种种的事情,却不必为这些人出一丁点的赋税,而他们付出的仅仅只是管这些逃民的温饱就可以了. 这样挖自家墙角的事情,大唐皇帝英明神武的李世民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所以,李世民敕令全国检括核查无户籍的游民,限定下一年年未附籍完毕. 这算是一次人口普查上户,而且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当然这也是给逃民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次要是上了户籍,那还则罢了. 要是这次没有上户籍,下次被查住了,那绝对是要按照故意逃避赋税徭役的逃民处置的,那样可就是真正的严惩了. 皇帝动动嘴,臣民跑断腿. 皇帝一个命令下去,刑部大理寺不但要喝茶死刑犯,还要核查需要流放的犯人,这些还是轻的,辛苦的是需要两个部门的兵士押送死刑犯和流放之人到西州戌边. 这就跟水浒中的林冲,杨志等人一样,被流放充军了,还不是批量的,而是一次次的送,每次有死刑犯出现的时候都要送到西州,每次有按罪该判流放的人也要送到西州. 大理寺,刑部都很苦逼. 上边头头交代下了任务,下边的人就吵翻天了,谁都不想押送犯人跑西州,可又不能不去. 然后可能被派去押送犯人的小吏兵士衙役就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找关系的找关系,送礼的送礼,反正都想免受跑西州的辛苦. 刑部,大理寺这是大唐司法机关的事情. 人口普查上户口就是整个大唐全国各地一级地方政府部门的事情了. 具体的就是各州府下属县令的事情,县令再往下安排里长什么的,那已经算不得官了,但真正办事的还就是各个里长,因为他们对当地情况最了解. 然后一场自上而下传达命令,又自下而上开始全面清查黑户逃民的上户口活动开始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傲娇的李世民 贞观十六年,皇帝李世民的统治已经到了后期. 当了十六年的皇帝其实并不算久,而且李世民的年纪也并不算大才四十四而已,但不管是朝中核心大臣还是皇帝李世民自己都不会认为还能执掌大唐多少年. 皇帝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感觉的到,百官也看在眼里,其他情况还都非常的不错,但头疾的毛病折磨的皇帝就要死要活的,长此以往再好的身体都抗不住,更别说随着年龄增大,每年头疾的情况越发的严重了. 皇帝清楚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年纪不大都这样了,那那些年纪比自己打的大臣岂不是更加不堪驱使了,带着这样的想法李世民开始调整朝中官员,特别是可以参政议政的核心大臣的年轻化. 进入到四月的时候,从薛延陀回调的部分大军已经到洛阳接受了检阅赏赐后开赴到了辽东,而腾出了手来的程处默,苏定方两部人马配合着尉迟宝林以及水师开始对百济残余以及新罗发动了全面进攻. 而皇帝也在这时候颁布了人事调整的命令,任命岑文本为中书侍郎,单独执掌朝廷机密事宜. 虽然岑文本论年纪比起皇帝还是要大上四五岁的,但作为高级重臣已经算是年轻的,起码比起武士彠,房玄龄等人要年轻的多的多. 不但岑文本升为了中书侍郎成为了中书省的副长官,副宰相,同样年纪的褚遂良也升为了谏议大夫,仍然兼管起居注的工作. 这谏议大夫也是相当于副宰相级别的重臣,褚遂良也步入了顶级大臣的行列. 比起以前褚遂良的小小起居郎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这就是在中央当职的好处,尤其像起居郎这样的就是随时跟着皇帝,记录皇帝说过的一言一行的工作,别看官职很小,但重要性却非同一般的,甚至可以这么说,起居郎是对皇帝最了解的人,比同床共枕的皇后妃嫔们都要了解. 正因为起居郎的重要性,也才能让褚遂良如此大幅度的越级提拔,而朝中都没有什么人反对的. 当然升官了也并不总是好事,就像褚遂良,皇帝是升了他官了,但随后皇帝就要求查看起居注,也不知道皇帝提拔褚遂良当谏议大夫是不是就是为了给点甜头然后好看起居注.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提拔的官职吧,反正皇帝是要求看起居注的,他对褚遂良说:“你还在兼管起居注的事,朕可以看看都记了些什么吗?” 褚遂良听后不干了,义正言辞的答道:“史官记载君主言行,详细记录善恶诸事,这样君主才不敢胡作非为,我未听说君主可以亲自看记录的。” 李世民心里有气,心想你这样说好像朕这个皇帝干了多少胡作非为的坏事一样,于是李世民问道:“朕有不妥当的事,你也记下了吗?” 褚遂良答道:“臣的职责在于秉笔直书,不敢不记。” 李世民心里是更气了,但拿褚遂良也没办法,这是自己刚提拔的谏议大夫,人家不光是掌管起居注,还是朝中大员,掌管的还是御史,这要想硬看,除非是先把褚遂良给免职了,不然是别想看到起居注了. 连生气都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褚遂良在那起居注上记载了什么鬼晓得,万一要是把自己索要起居注不成而生气也给记下来的话,那不是又添了一笔黑历史吗? 要,要不过来,生气还不能生李世民这个憋屈的,有一天就在褚遂良没跟随的时候对黄门侍郎稍稍表达了些怨气. 结果皇帝的抱怨没被人认同了,黄门侍郎刘洎反倒回怼到:“陛下,你的一言一行是会传诸天下的,假使褚遂良不记载下来,全国人,天下人也都总会有人记下来的。” 意思表达的直白点就是:皇帝你也用不着看,你做过好事情会给你记着,做过坏事情也给你记着,你也别想着起居注上不记,就能掩盖掉一些你做过的不好的事情,天下人不是瞎子,总有人能会记下那些你不想让人记下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褚遂良记不记的也就无关打紧了,不给陛下你看也无所谓了,反正你看了也不能对结果有任何的改变. 皇帝听后无语,你特么说的很对,我特么竟然无言以对了. 皇帝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说:“爱卿说的要多了,确实是这个样子.“ 然后,然后皇帝转过隔天就以褚遂良升为谏议大夫公务繁多不能兼顾为由免掉了褚遂良兼职的起居郎职务. 奶奶的,你不是不让老子看吗?你不是很得瑟,自言秉笔直书,记下了老子的好的坏的一大堆事情吗? 那好,老子说不服你,但老子可以免掉你,老子不看起居注了,但老子也不想看你特么那么臭屁得瑟的给老子当起居郎了,老子看你也么不顺眼,老子换了你丫的. 大体,李世民心里的活动就是这样的,反正褚遂良就这么被皇帝给免掉了起居郎的职务,这下褚遂良安稳当他的谏议大夫好了,再也没资格每天跟着皇帝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了,他要敢记,那就是泄露禁中密语的罪名,直接贬官,就如同当年的王珪被贬一样. 五月十七日. 大唐海陆近七万兵马纵横半岛,高句丽的土地本就延伸到了半岛汉江沿线,大唐从汉江往南打,而且汉江熊津江还被大唐清扫过一遍了,再次打过来那真是不要太轻松. 加之灭掉高句丽后坐看新罗百济打了半年,大唐是养精蓄锐,新罗百济却是人困马乏,且国家都打烂了,后勤物资什么什么都缺,兵力也损耗了近半. 大唐往南打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一路推进到了熊津江往南的区域,在将百济和新罗两国的军队挤压在最南端的狭窄区域后,推进才稍微困难了起来. 因为已经无路可退,因为困守的区域已经没多大,相对的兵力在各个方面安排也就充分一点. 但对于唐军也就是稍微困难了一点. 按部就班不急不躁的继续推进,大唐用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在五月十七日活捉了百济和新罗两国国王朝臣贵族,然后新罗百济灭国,半岛完全纳入大唐的统治. 再之后大唐皇帝李世民再次下旨封禅泰山,要跟上上天报告一下自己这一年来的巨大成果,北边东边的威胁全部消除,开疆拓土又是数千里,不封禅泰山,实在没办法表达皇帝的高兴之情. 第六百二十二章 要惨了的李承乾 六月初五,皇帝封禅泰山. 六月初六,皇帝诏令息隐王李建成可以追封恢复皇太子称号,海陵剌王李元吉追封为巢王,谥号一并依旧。 杀兄杀弟逼父退位自己当皇帝,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李世民虽然一直对玄武门之变没有什么否认的,但他的心里还是很虚的,他认为自己当皇帝可以做的更好,但在没有做出好的可以给自己底气的成绩之前,李世民是不怎么敢直面杀兄杀弟的事情的,起码是有点讳莫如深的感觉. 因为李世民自己知道自己的哥哥前太子李建成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杀掉哥哥李建成后,支持李世民的以及李世民自己都在粉饰自己,抹黑李建成,说李建成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没能力,把大唐的建立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李世民身上,但李世民自己心知肚明,在李家从太原起兵之前,哥哥李建成就一直在河东暗中招揽人手,招兵买马. 之后哥哥李建成协助父亲李渊在太原起兵,然后亲自带兵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仅仅用了来回九天的时间就攻下了西河,为李唐进入长安扫平了道路. 而也是那次以后,哥哥李建成就被封为了为陇西公,为左领军大都督。 之后取霍邑,拒潼关,攻克长安,大唐建立后被立为皇太子,协助父亲李渊处理政事。之后又多次率军打退突厥的入侵,擒斩与突厥勾结的刘黑闼,平定了山东. 可以说论军事能力,哥哥李建成一点都不比自己差,李世民嘴上虽然不能承认,但心中却是如此想的. 之后自己在外带兵,哥哥在内主持处理日常朝政,虽然军功渐渐比不上自己,但在内政上的功劳却是很大的,起码比自己大,比自己有经验. 这些李世民最清楚,但他不能说,因为他是杀掉了哥哥当上的皇帝,他要给自己足够的名正言顺当皇帝法理依据,要是哥哥那么贤明,那杀掉哥哥的自己算什么? 所以,不能说,关于哥哥李建成,只能是抹黑,只能是不提. 因为那时候的李世民还没有底气可以从容面对哥哥的贤明,因为他还没有做出更好的成绩,让国人知道自己是比哥哥更好的皇帝. 但,贞观十六年,在第三次封禅泰山后,李世民认为自己有了这个底气. 有了可以揭开一切,让哥哥李建成回归大众视线,给予他应得的待遇,却不会被多少人指责责难的底气. 因为他,大唐第二位皇帝李世民,不但做出了远超自己父皇的功绩,也做出了远超历代先贤帝王的功绩. 比肩秦皇汉武一点不为过,打下的疆域更是前无古人的大,而且还不像汉武一样穷兵黩武导致国库空虚百姓受难. 自己打下了这么大的疆土,国中的百姓却生活的越来越好,这样的武力强盛还能国泰民安越活越好,就连秦皇汉武都完全没得比. 李世民认为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对所有人说,我不怕任何来说我当初做的不对,因为我当皇帝就是比我哥哥李建成当的更好. 携大胜之威封禅泰山后,李世民下令恢复了哥哥李建成,弟弟李元吉应有的称号,待遇,并且将他们迁回献陵陪葬父母左右. 几天后,皇帝再下诏令从即日起皇太子李承乾领出所用库府器物,各有关部门不必加以限制. 皇帝开始放开了更多的权限给大唐帝国未来的接班人,放开权限的同时,李世民也给儿子李承乾又指派了一位老师,魏征被任命为太子太师. “承乾,你要惨了,魏大人成了太子太师,日后有的你受的,我看啊,从现在开始你就该戒掉一些比如狩猎啊,游玩啊等等爱好了,不然魏大人每天都要劝谏一番,烦也烦死你了.“ 长安皇宫里,武元庆幸灾乐祸的对李承乾说. “去,魏大人劝谏都是正理,哪像你说的那样烦人,你没看父皇总是会接受魏大人的劝谏吗?“李承乾心中也在哀嚎,但面上却摆出一副自己觉得魏征做的很对的表情. “切,你要真这么想才好.“武元庆鄙视的说道. “哦,对了,你那汉王叔还在天天往你东宫跑啊?“武元庆话题一转问道. “是啊,王叔有心,只是我这每天忙得跟什么似得,哪有那些闲工夫每天和他探讨鉴赏什么金石书画的啊,要不是他送的有几幅书圣王羲之的墨宝我很喜欢,我都想让守宫门的人把他拦在宫外不让他进去了.“李承乾有些苦恼的说. “是啊,你这汉王叔确实在书画金石上很有造诣,当年还小的时候就以书法在皇族里出名了,文武百官也都交口夸赞,这么些年下来造诣是更加深厚了.只是啊,承乾,这书画金石一般人喜欢,哪怕皇族的人喜欢都是一件雅事儿,是一个很不错的爱好,但是对你这太子来说你可不能喜欢特别是沉迷这些事情,那在文武百官甚至你父皇眼里可就是玩物丧志的表现了.特别,你不能跟你这汉王叔学的,亲近都尽量不要亲近.“武元庆正色说道. “哎,什么用词,谁和汉王亲近了,谁和他亲近了?“李承乾有些恼了,当年因为一曲越人歌,武元庆差点鄙视他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之癖之人,恶心的他几天想起来就有呕吐的感觉. 而那越人歌正是他从汉王那里听来的,从哪以后他就和汉王划开了距离,躲避都来不及如何会亲近. 只不过这些年年纪大了,渐渐的也就不会那么表现的明显,加之汉王也没有表现出喜欢男人的倾向,李承乾才不那么排斥他了. “没有亲近最好.我跟你说魏大人可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你这汉王叔虽然在你面前表现的很好,在很多人眼里也是贤王,但就因为他喜欢金石书画的爱好,他竟然屡次触犯律法,抢夺别人的珍藏,甚至又一次弄得别人家破人亡,为的不过是一副什么名家的画作.地方官上奏到了朝中,虽然因为那家人都死了,没了苦主让汉王逃过了一劫,但他的名声算是臭了,尤其在魏大人眼里更是臭不可闻.他要是知道汉王近来和你走的近,承乾啊,你就等着吧.“ 第六百二十三章 没脸没皮 从那天过后,李承乾开始疏远了汉王李元昌. 倒不是武元庆的那番话管了多大用,主要是像李承乾自己说的那样,他太忙了,哪有那些闲工夫每天和汉王聊什么金石字画的. 他老爹不但下诏说他所用库府器物,各有关部门不必加以限制,就连他弟弟李泰也收到了差不多的诏令. 虽然没说不必加以限制,但让各部门尽最大可能满足魏王的所求,和不加限制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李泰得到几乎等同太子的权限是因为他造出的蒸汽机以及带动的火车日行几百里的试验结果已经送到了洛阳,皇帝给的这个权限是给的李泰的奖赏,同时也是希望李泰能再接再厉,为大唐发明建造更好的东西出来. 同时一道征调徭役民夫修建铁路的诏令也发出了,不过这次征召人数并不多,只是关中数万人而已,修建的铁路也只是从武功到长安,再从长安到渭南驿这短短的一段路程. 虽然试验结果是日行数百里,而且可以持续不停的行驶,但毕竟没有经过长距离的检验李世民是不能完全放心的,所以决定先修一段,让蒸汽火车试运行一段时间,看看实际效果了再决定是否全面开始铺建铁轨,建造蒸汽火车. 主持修建的任务自然是由太子李承乾来担任,不过李承乾要处理朝政只能是挂名,实际负责人由李泰来担当. 武家的两个小家伙转眼已经快一个生日了,由开始的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变成了现在一天到晚的精神亢奋,只睡七八个小时,剩余时间都是活蹦乱跳不得一刻消停. 长乐生的儿子,武元庆给取名叫武毅的小家伙,整个就和他老子一模一样的二皮脸. 武毅,毅力的毅,武元庆给取这个字就是想让小家伙有毅力,做人要坚毅,结果小家伙从小就很给面子的表现出了自己坚毅的一面,那就是不哭,能让他咧嘴哭的时候屈指可数. 整天最不消停的就是他了,对谁都是嬉皮笑脸的,不哭不闹,谁抱他都跟着,只要带他来回跑就乐得不知道爹娘是谁了. 而稍小几天的襄城生的女儿则和自己娘亲很像,武沁是她的名字,沁,字从水从心,心亦声,《说文》中指出上党谷远羊头山,东南入河的沁水。 武元庆给二女儿娶这个名字一来是因为沁字从水从心,心亦声。“心”意为“内部”。“水”与“心”联合起来表示“从内部渗透出来的水,取沁凉,沁人心脾之意。 二来就是以为内沁字常常指的就是沁水,而沁水位于河东,距离武家的老家文水并没有多远,距离武元庆后世的老家也算不得多远。沁字也就寄托着武元庆对家乡山水的怀念之意。 武沁小丫头和她娘亲襄城一样,不哭不闹,安静的很,很有小淑女的范儿。 不像大她几天的哥哥,完全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人,尿床了他笑,尿裤子了他也笑,拉粑粑了还笑,整个一傻小子。 以前的时候武元庆还男女很平等的,对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好,等年纪一大点了,能每天抱着看孩子了,武元庆就固态重发开始重女轻男了。 每天就抱着女儿武沁亲亲,举高高,轮到儿子武毅那就是一百个的嫌弃,总是故意用胡子扎小家伙的奶香奶白的小脸,偷偷在小屁股上抽两巴掌。 武毅也皮实,被老爹用胡子扎,被老爹打巴掌,小家伙一点都哭,笑得依然非常欢实。 因为出生早几天,加上又是男孩子,刚刚九个月大的时候武毅就蹒跚学步了,十个月大的时候武毅就可以扶着东西走一段路了,而且还能口齿不清的喊爸,娘了。之所以一个是爸,一个娘是因为武元庆总是让他叫爸爸,长乐则是教他叫娘亲,这样一来,小家伙就有了个很奇怪的称呼组合。 武沁则还不会自己扶着走路呢,但也已经开始学着走路了,在襄城抓着她胳膊的时候她也是可以走几步了。虽然走路不如哥哥,但是说话武沁却是不落其后的,也会叫爸爸,娘了,不但如此还会叫爹。 爹娘都是襄城叫的,小家伙看到自己老爹就是一会叫爹,一会叫爸,也不知道小小的人儿心中会不会有糊涂搞不清楚为毛的时候。 除了在家里陪家人孩子外,武元庆有时也会到铁路铺设的工地去转一转,和李泰一起计算商量一下火车轨道铺设的路线,需要耗费的材料等等。 武元庆其实不想管这些的,可是这铁路有一截是从武功修到长安的。 皇帝选定武功作为试运行路段的中点,一来是因为皇帝李世民同学当年出生的时候就是出生在武功境内的别馆的,真算起来那里也可是算是李世民的一个家乡之一的,特别李世民还当了皇帝,那地方也就是真龙降生之地,是风水宝地来着。 二来就是因为武元庆的封地在那里,武元庆又是蒸汽机的参与发明者之一,还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选他的封地作为试运行终点也算是一种褒奖。 因为一旦蒸汽机车运行正常,以后开始大范围铺设运行的时候,初始的这条线路肯定是要连接用上的,那样的话武功作为最开始的一个站就会占有很大的先机,起码往西边这条线路是一定经过武功的,而不会选择从别的地方重新选择线路。 武功又是长安连接西域的重要中转,是西域到长安的门户,如此重要的地位,对于武功当地的发展那是有相当大的促进作用的。 也正是基于此,武元庆这么惫懒的人才会在不陪老婆孩子家人的时候往工地上跑,还参与进去做些轻松又不好做的工作。 被封为武功侯十多年快二十年了,除了在那边搞了搞大棚,种了种土豆玉米等东西,让那里的人更早的比其他地方的人先发家致富外,就再也没做什么贡献,现在能有机会做些事情,武元庆觉得自己这也算是为武功当地人做了些许贡献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武功侯“ 这天刚才皇宫出来,在宫门外武元庆准备上自家的马车,结果旁边一辆停靠的富丽堂皇的马车车帘一拉,一个人从里边探出头来叫了一声. 武元庆莫名扭头看去,因为这声音他一点都不熟悉,肯定是没有怎么打过交道的人,但是这人的马车又能停在皇宫门口还没有被卫士驱赶肯定是不一般的人,武元庆很好奇,身份不一般但又和自己不熟的人莫名其妙的喊自己干嘛. 结果扭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年约二十来岁,长得颇为俊逸的男子,身上一袭白衣,配上黄金束冠外加一个毛球缨子,端的是帅气的不行. “妈的,死娘娘腔.“武元庆暗骂一句. 武元庆看到所有比自己帅的人都会不乐意,但骂人娘娘腔这还是第一次,可见绝对不是因为这人长得比他帅所以才骂的. 之所以骂娘娘腔,是因为武元庆发现这人自己虽然特么一点都不熟,但是却还是认识的,最近远远的还见过不少次,只是没有怎么交谈过而已,顶多,顶多也就是打个招呼. 这个人正是汉王李元昌,也是武元庆和李承乾谈起来的那位小时候就以书法文明,聪慧的很的,对金石书画有研究,为了一副自己喜欢的书画就能逼得人家破人亡,武元庆希望李承乾可以远离,不要沾上脏水的汉王李元昌. “原来是汉王殿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武元庆扭脸的时候还是翻白眼暗骂,转正了脸看向汉王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笑容,只是,熟悉武元庆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家伙虽然是笑,却是一脸公式化的笑,笑里边还有满满的不耐烦. 但是汉王李元昌却不熟悉武元庆,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以为武元庆对他的态度很好的说. 所以,李元昌也就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道:“元庆啊,你不必如此客套多礼,咱们的关系谁跟谁,叫殿下太过生分了,显得我们皇家多冷漠无情一样,这样吧,你跟着长乐襄城她们叫我王叔或者汉王叔就行.“ 卧槽,刚见面,话没说几句,你特么就想来占老子的便宜.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 叫你殿下已经是够给你特么面子了,竟然还想要老子叫你叔叔,卧槽,那些年纪比你大的亲王也没特么谁真当自己是亲王就多牛掰似的让老子叫王叔,你特么年纪还没老子大,都没特么襄城大呢,就敢大言不惭仗着辈分让老子叫你叔叔,你特么觉得你脸大还是怎么着? 襄城,长乐喊你王叔那没办法,毕竟她们是你亲侄女,可老子是外臣好不好,外臣懂不懂,老子叫你殿下才是正理,王叔?老子和你关系亲密到这个程度了吗? 武元庆心里狂喊卧槽,但面上却不好表露太多,只能淡淡的拒绝道:“汉王殿下说笑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得,虽然我娶了襄城,长乐,但按制,我觉得还是叫殿下的好,毕竟殿下已经就藩,朝臣不得和藩王过往从密这是祖制,瓜田李下要不得.“ 汉王李元昌完全没想到武元庆会是这样的态度,刚刚武元庆一脸的笑容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错觉,让他产生了极大的误判,导致他笑呵呵的表示要和武元庆亲近亲近后就等着武元庆低头亲切喊他王叔,然后叔叔和侄女婿就要好好的聊聊人生聊聊理想的,没想到,万万的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完全就不是一个样子,武元庆竟然就这么毫不掩饰,毫不给面子的把他释放的善意给撅了回来,一点都没把他这个王叔放在眼里,甚至连他的亲王身份都没放在眼里. 到了这时候,汉王李元昌才从武元庆的眼中感受到了不耐,厌烦还有看苍蝇一般的嫌弃感. 堂堂一品亲王,前任皇帝的儿子,现任皇帝的亲弟弟,竟然特么被人像嫌弃苍蝇一样给嫌弃了,李元昌心里顿时如同被点着了火的炸药包一样快要爆炸了. 但看着武元庆那一脸戏谑,毫不担心,有恃无恐的样子,李元昌废了好大的力气硬是让自己把火气憋在了心中没有爆发出来. 就在此时,武元庆又开口了:“汉王殿下有事儿吗?要是没有事儿的话,我就告辞了,家里襄城,长乐都等着我回去做好吃的给她们吃呢.“ “呵呵,元庆不要着急,王叔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李元昌仿佛什么都发生一样,微笑着说. 武元庆暗地摇头,心说你一个堂堂亲王做到如此程度,被羞辱了都不生气,你是要礼贤下士吗?那你一个藩王不在封地待着跑回帝都长安来礼贤下士,你要干嘛?你想干嘛? 不撩猫逗狗惹是生非,欺压百姓,你特么跟我玩唾面自干这一套,你这么隐忍,怎么看怎么像图谋不轨想做大事的样子,你丫的这是找死还嫌迟啊. “哦,那殿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我听着呢.“武元庆随口说道. “太子最近很忙吗?我几次求见都不得而入,可是要是忙的话为何元庆你每次都可以随意出入找太子呢?“李元昌一脸的好奇,话里却是有抑制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太子啊,当然很忙了,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不能见汉王殿下,殿下应该要理解的.毕竟太子是储君,现在还在监国,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亲自处理的,不像汉王殿下你,你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每天找人聊聊金石,谈谈字画的轻松惬意的很,别人说起来还说殿下是风雅,是多才多艺,可太子殿下要是也和汉王学的话,那别人说起来可就不是什么风雅了,那是不干正事,那是玩物丧志.“ 武元庆笑呵呵的把李元昌一顿挤兑,接着又说道:“至于我嘛,我不像汉王那么对金石书画有研究,也不懂那些文雅的事情.不过我懂的倒是一些很实际,很有用的东西,恰好和太子最近做的事情有些关系,太子想让我作为臂助,我呢,有感皇恩浩荡,也就勉为其难答应帮着做点事情.“ 第六百二十五章 你丫太凶残 “元庆,你究竟怎么汉王叔了,昨天你从宫里走后不久汉王叔就上折子到了我的案头,说你对他不敬怎么怎么的,还要我处置你.“ 御花园的一处靠湖草地上,李承乾一边吃着香辣的烧烤一边好奇的问. 武元庆正啃着一个猪腰子吃的欢实,闻听此言嘿嘿笑了两声,才得瑟的说道:“你不知道,昨天我刚出宫就碰到汉王了,汉王拦住了我要和我亲近亲近,你说这怎么可能嘛,他是藩王,我是勋贵,以前还是朝官,去年还刚刚作为大总管带兵灭掉了高句丽,我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怎么可以和藩王过往从密嘛,对不对,要是我和他走的太近了,你,你父皇还不得担心我这勾结藩王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又咬了一口猪腰子,接着说道:“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犯忌讳的事情.所以,我当时就严词拒绝了他,他让我叫他汉王叔,我也严词拒绝了,顺便嘲讽了几句,当然那只是顺便.然后我跟你说你这汉王叔很能忍的,被我嘲讽了他都不生气,还笑眯眯的问我进宫里做什么,你又每天在宫里做什么,为什么最近不见他了.啧啧,你说他一个外臣藩王每天惦记你这太子在宫里做什么干嘛,这些事情是他应该知道,是他每天琢磨该想着知道的吗?他一个藩王没有奉召就从从封地跑回了长安,还是陛下不在长安的时候,又每天打听宫禁秘事,承乾啊,我觉得你这汉王叔好像有些不安份呐.所以,昨天当他问我你在宫里干嘛,我进宫又是干嘛的之后我就对他一阵冷嘲热讽.“ “然后呢,汉王叔又忍了吗?“李承乾也不吃鸡腿了,专心听故事的追问. “哪里,虽然挺能忍的,但当他发现我对他很有敌意,没法亲近,又发现从我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之后,这家伙当时就变了脸色,口出恶言骂我威胁我,然后你该知道的我这人向来没有被人骂了还不还回去的,所以当时我就一拳砸他脸上了.“ “我去,你把汉王叔打了啊,怪不得他在折子里说的那么委屈呢.“李承乾嘴上说的很惊讶,脸上的表情却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 “何止是打了,完全就是暴揍.一圈砸他脸上,当时他鼻子就流血了,然后他的那些护卫就要围攻我,但我的护卫王朝马汉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和他们打在一起,然后我就按着汉王一顿捶,主要是脸上,打得他是满面桃花开,然后肚子上踢了两脚,然后就是屁股上还不是要害所以踢得也最重.“武元庆得瑟的详细讲述到. “我擦,太凶残了,你丫太凶残了.“李承乾听得惊呼不断,但脸上的笑容表明这家伙更多的是听得有趣,搞不好心里还想着要是自己来打的话,该如何下手好呢. 武元庆和李承乾不把殴打汉王当回事,但是留在长安辅佐李承乾处理朝政的右仆射高士廉却认为藩王被无故殴打是件性质极其恶劣的事情,在朝堂上措辞严厉的请求太子对武元庆治罪,殴打皇族还是亲王,这是大不敬治罪. 但李承乾怎么可能会治武元庆的罪,就和高士廉在朝堂辩驳了起来.论对礼法,律法等等的熟悉李承乾怎么可能比的过高士廉,对李承乾为武元庆的开脱之词,高士廉三两句话就驳斥了回去,让李承乾没了声音,然后高士廉还不罢休,历数了武元庆的种种罪过,看那样子好像和武元庆有不共戴天之仇,非要处之而后快似得. 要说有仇肯定是有仇的,因为高士廉是长孙无忌的舅舅,也就是长孙冲的舅公, 武元庆抢了长孙冲内地的媳妇长乐,让长孙家在长安勋贵百官中丢尽了脸面,高士廉这个当舅舅,舅公的怎么可能对武元庆没有意见嘛. 但是要说高士廉恨得要弄死武元庆却也不会,高士廉确实是长孙无忌的舅舅,但同时的也是长孙皇后的舅舅,也就是长乐的舅父. 所以,武元庆叫高士廉那也是舅公的,关系不比长孙家的差. 因为高士廉只是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娘家舅舅,而不是长孙家的什么长辈. 除了和长孙无忌,长孙皇后这两个自己的妹妹生的孩子外,高士廉和长孙家没有任何的关联. 所以,他对武元庆绝对不会像长孙无忌对武元庆一样的仇恨. 因为长孙无忌是他外甥,长孙皇后也是他外甥,那长孙冲和长乐是一样亲近的晚辈,他不可能因为长孙冲娶不到长乐就把长乐和武元庆都给恨上. 说不高兴肯定是有的,毕竟亲上加亲嘛,但要说恨绝对到不了那个程度. 高士廉还没必要因为一个长孙冲,或者一个外甥长孙无忌就把作为皇后的长孙以及作为大唐帝国皇帝的李世民两人的女儿长乐以及女婿武元庆给恨上. 那样太不明智,也太不至于,因为长乐跟的是武元庆还是跟的长孙冲对高士廉都没什么不同. 而且高士廉这人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为了仇恨就一定要置别人于死地的性子. 李世民对高士廉有过很高的评价,说他涉猎古今,必术明达,临难不改节,当官无朋党;所乏者骨鲠规谏耳。德范宏深,风猷远著,道高廊庙,望重勋贤。职在铨衡,穆九流而驰誉;位居端右,总百揆而腾芳。班职台仪,具瞻允集,忠谋令范,遇物必彰。造膝危词,类多宏益,瞻风力以齐轨,轶伊吕而长骛。 之所以高士廉要坚持让李承乾治罪于武元庆,是因为这人有些,怎么说呢,就是守旧,说守旧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恪守君臣之道.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在他看来李世民是皇帝,他哪怕是长孙皇后的舅舅,那在李世民面前也该是臣子的样子,而不该端着长辈的样子. 这就是高士廉,对尊卑身份看的非常重. 那汉王是皇族是亲王,那就该是主,武元庆是臣,臣子把亲王给打了,这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绝对是大错误,就该受到严惩. 这才是高士廉要严惩武元庆的原因. 第六百二十六章 福手福脚 李承乾虽然说不过高士廉,但他是绝对不想处罚武元庆的,就在李承乾想理由准备将这事情拖下去,拖到不了了之的时候,洛阳那边又有诏令传来,并且皇帝也准备返回长安了. 皇帝回长安还有段时间,因为皇帝答应了并州的父老回长安途中一定要到并州到晋阳看一看的,所以路上流连时间会花费不少. 但是传回来的那道诏令却是不容迟缓,要立即传至各州县知晓,并严格执行的. 七月,皇帝在洛阳任命长孙无忌为司徒,房玄龄为司空,这两个职位虽然只是虚衔,是种荣誉,但给这两位挂上这样的职衔,无疑是皇帝李世民开始再次准备对朝臣进行调整的一个预兆. 房玄龄,长孙无忌年纪到不小了,该荣升一下然后给其他人让一让位置了. 并不说就不让这两人主掌参与朝政了,只是挂上虚衔后慢慢的就开始退出具体朝政的处理上,而变成总掌大局,只对朝政提建议,却不怎么参与具体的运行处理了. 就跟魏征,李靖他们的特进职衔一样,虽然具体的职务交出去了,但没谁说他们不是朝中顶级宰辅重臣的,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同了,不在有具体的事务要管理了,属于那种想管就能管,但不想管也就不用管自会有人管,完全不存在玩忽职守什么的事情. 他们以后的身份更多的就像那种有着决定权的顾问一样,别看掌管的具体事务没有了,但真正的决策还是他们这些人做,国家的走向还是他们这些人最后参与决定控制的. 李世民在逐步的让上了年纪的大臣退出具体事务的处理,让更加年轻一点的官员走上台前. 朝中大臣几乎一段时间就要调整一下,大家的习以为常了,并且也和普通人,中下级官员都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大家不关心. 大家关心的时候就在两位重臣职务调整后的两天后,皇帝下的那个全国都要执行的诏令. 李世民下制令:“从即日起有自残身体者,依法加重罪行,并且仍要交赋服役。” 这个命令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从命令发布的这一天起,但凡有人自己伤害自己的身体,比如砍手砍脚,意图逃避徭役征召的人,依照新颁布的法令加重处罚,并且处罚以后,你砍掉了手,砍掉了脚依然逃不了徭役,依然要交税赋,接受国家征召去服徭役. 皇帝为什么会颁布了这么一条命令呢,这就要从隋朝末年开始说起了. 隋朝,特别是从隋炀帝上台后开始大兴土木修建洛阳城,修建大运河等等多项工程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完成,那时候征调的役夫人数不知凡几,死伤不知多少,征召几百万,可能就要死伤几十万. 接受征召去服徭役就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百姓自然不甘心这样送死. 然后不想死就要想办法逃避征召,隋朝那时候的律法规定如果身患残疾,就是比如说手脚不灵便的,最好是手脚有问题没有手,或者没有脚的,这样的情况是不用接受征召服徭役的,不但不用接受征召,甚至还能免除赋税. 这个政策说起来相当的人性化的,但人性化的政策却并没有给百姓带来福音. 因为隋朝的百姓碰上了一个好大喜功完全不知道体恤民情的皇帝,隋炀帝. 这位皇帝上台后,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抱负,也为了享受,骄奢淫逸,大兴土木导致赋役繁重,三征高句丽征调几百万民夫死伤惨重. 百姓服徭役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命去赌,赌自己的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活着回来,这样的日子谁想过. 没人想过.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从律法里找出了朝廷对残障人士有优待这么一条政策来,然后当第一个对自己自残的人成功避免被征调后,这种抓住漏洞以砍掉手脚换免除徭役的办法就流传开来了. 皇帝王公高高在上自然不怎么清楚这些事情,所以让这种事情存在了很多年,但是下边的官员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百姓们把这种被砍掉的手,砍掉的脚称作福手福脚,意思手脚虽然被自己砍掉了,但是带来的却是让自己活下来的希望,是福气. 李世民父子从晋阳起兵正是因为知道百姓疾苦,知道自己起兵能得到百姓的拥戴才起兵的,所以他们对福手福脚这样畸形的触目惊心的事情是有了解的. 原本,李家父子想着自己建立了大唐,就算不能让所以人都过上好日子吧,但起码不至于让百姓活的恓惶到要砍掉自己手脚来躲避徭役征召那么惨吧. 可是没想到的是,隋炀帝都死了,隋朝也灭了,大唐都经历了李渊统治的武德九年的时间,以及李世民通知的贞观朝十六年的时间,总共二十五年的时间. 大唐立国二十五年了,国家强盛,百姓富足,这样的情况竟然还有人在通过砍掉手脚这种福手福脚的事情来逃避徭役. 这让六月底无意间在洛阳城外闲逛的时候发现这个事情的李世民觉得自己脸被打的啪啪响. 国富明强,李世民不觉得这个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感觉,因为朝中那么多大臣,就连魏征这样的人都这么说,那一定就真的是国富民强了. 其他地方李世民不那么清楚,可关中那里,洛阳这里,李世民都见得很多次了,百姓们就没有说哪家是吃不上饭的,顶多偏远地方吃不饱罢了. 但相比隋朝末年,李世民觉得自己治理下的国家,百姓该是满意的,该是幸福的. 而且说起徭役,现在朝廷所有征召徭役都是抵扣赋税的,并且朝廷管吃住,吃的住的也都还不错,做事也不算多繁重,更没有因为徭役给累死的,出事故倒是有,但朝廷都有优厚的抚恤弥补. 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砍掉手脚逃避徭役,让刚刚第三次封禅泰山的李世民脸上火辣辣的,完了就是愤怒. 老子这么努力的当一个好皇帝,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们特么却这么打老子的脸,要是真过不下去也就算了,可事实不是过不下去了,是特么形成习惯了,觉得砍掉一只手一只脚就能免除一辈子的徭役赋税,实在是太划算了. 奶奶的,惯得你们,有好日子不过非要砍手砍脚才觉得过的下去.老子现在还就不惯着了,你们不是砍手砍脚,不但让老子收不到赋税,征召不到徭役,还收获了一群断手断脚连种地都种不了,做事情都做不好的废物吗? 那好,老子现在就开始禁止自残身体的事情,所有自残的,你就算砍掉手脚,老子也要让你们服徭役,教赋税. 老子让你们砍. 砍了以后哭死你们. 第六百二十七章 自作自受 七月二十五日,皇帝御驾驾临并州,并州大都督,晋王李治迎驾随行,大都督府长史李绩也从草原返回并州随侍. 作为李唐皇族龙兴之地,在这里皇帝李世民是有颇多值得回忆感慨的地方的,所以原本准备在并州逗留三天的皇帝,这一逛一游就是五天,并且没有停止的打算. 后来皇帝干脆宣布在农收后于晋祠祭天之后再回返长安. 皇帝逗留晋阳,不光是晋王李治,大将军李绩要陪着,太原王氏也是小心的伺候着,没办法皇帝现在积威日盛,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打压门阀,但这些年来的科考门阀中第步入官场的子弟相比寒门子弟那是少之又少的. 光是这一个举措,就让门阀被削弱了不知道多少了,更别说现在各地官学兴起,书本,纸张这些以前被门阀垄断,也是门阀屹立不倒的基础都成了寒门学子进学的标配了,只要进学,就有书本送,而且不收分文. 还有三字经,百家姓这样的更加易于启蒙学习的读物被大量印刷出来,所有的官学私学都被强制要求作为启蒙书用,并且这种书籍只要给出凭证说家里的孩子是没有得到过这些书的,各级学官就会免费发放启蒙书籍给孩子,都不需要进学的,只要是没领过书的孩子统一可以免费领取一次. 皇家的教育,特别是基础教育完全就是免费的,只要你有心学,想学,那就可以去,不收任何束脩,因为所有官学老师全是朝廷委派,领的是朝廷的公粮俸禄. 只有到了水平可以参加乡试的时候,官学才会开始收取少额的费用,然后要是乡试都考过了,那官学收费就要更多一些. 以前,都是初始进学的时候要花很多钱,越到后边花费越少,现在却是相反,进学不花钱,学到后边才会花费越多,但因为学到后边赚的也越多,特别像考过乡试的,那朝廷每月都是有学粮发放的,而且身份待遇也不同,家里的赋税都免除了不少,这种情况,官学收点学费那是理所应当的. 特殊的教育制度,导致现在寒门学子越来越多,门阀子弟因为家族底蕴的问题,质量确实很好,但是寒门子弟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而且因为寒门子弟基础在那,那么大,里边总会迸发出些天才人物,所以别看质量不行,但在庞大的数量基础里只是蹦出一些天才来就在数量,质量上都把门阀子弟给压在了身下. 太原王氏因为挨着关中最近,又是在李唐皇族的龙兴之地,自然而然这里的官学兴办的也是越早越大,寒门子弟出现的也相较其他地方来说越多,王家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好在,进入隋末大唐后,太原王氏本就声势远不如从前了,而且因为协助李唐起兵反隋,李唐皇族对太原王氏也是比较特别优待的,打压起来远不及其他的崔家,卢家,郑家等其他五姓七望的家族. 作为耕读传家的世家门阀,太原王氏和李唐皇族走的最近,所以别看受到的影响很大,但出仕的人却是比其他家的要多的,当然这也是因为王家不少子弟是在武家学堂学算学,考明算科入仕的,王家有这样的便利,可以被武家学堂收入学校,其他家却没这个面子,想走比较容易的明算科只能是做梦. 不管是从自己,还是从女婿武元庆那边,皇帝来了,王家都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来让皇帝看到自己的安稳无害. 在晋阳待到快八月十五的时候,特进魏征,魏明镜给生病了,因为皇帝正好在城内王家做客好几天了,魏征则是在城外晋阳宫里待着,李世民得知消息后急忙写手书诏令探问病情,且说:“几天不见,朕的过错又多起来。如今想回宫去探望,又恐因为我的回去更添烦扰。你如果听到或看到什么,可以写奏折让人送给我。” 魏征上书说道:“近来弟子冒犯老师,奴婢忽视主子,下属多轻视上级,都是有原因的,此风不可长。”又说:“陛下临朝听政,常常将公正挂在嘴边,退朝后所做所为,却未免有所偏私。有时害怕别人知道,横施神威圣怒,这样欲盖弥彰,有什么好处呢?” 魏征总是不知道客气,皇帝听说他病了病的挺严重的,所以又提起说你有什么看的听的有意见的,你尽管呈给我,我会酌情处理. 皇帝就是心里一激动,一时没想清楚,忘了魏征是什么人了,所以才这么说的让魏征随便提建议,随便对事情有不满的都可以说出来. 真的就是随便那么一说,谁都有激动到没管住自己嘴的时候,皇帝也不例外,但魏征可不管那么多,一点都不客气,你说有意见尽管提,那我就直言不讳的说. 魏征说还不说别的事情,他就专门盯着皇帝说,说皇帝你这上朝听政的时候总是说公正公平的,不以个人好恶做事情,可是嘴上说的一套背后做的却又是一套,你看看你退朝后所说所做,未免和你说的公正大相径庭,太过偏私心了吧.有时候还因为害怕别人知道,故意生气,显露你皇帝的威严,威压,吓唬人,你说说你,这样做不过是欲盖弥彰,人家该知道还是知道了,你说这样对你这皇帝有什么好处? 老魏指责其人来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特别是不给皇帝的面子,也不知道老魏是和皇帝有仇还是怎么的,对其他人老魏还能允许别人犯个错什么的,但是对于皇帝,哪怕是一丁点的小错误老魏都要指出来,要是皇帝认识不到,老魏能一直抓住不放,烦都烦死皇帝. 或许也正是因此,老魏才能获得千古明镜这一赞誉,并且没有人对这一点反驳的. 做官做到这样也就是极点了. 皇帝自作自受让老魏提意见,老魏真提了意见后,皇帝再无语,再烦的慌也得对老魏提出的问题拿出个处理意见出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 牛掰的郭孝恪 于是,很快的,在晋阳,皇帝在随驾的大臣,侍卫,以及当地的官学里边开展了一场整风运动,主要针对的就是弟子冒犯老师,奴婢忽视主子,下属多轻视上级的情况,一旦发现,如果理由不充足站不住脚,一概严惩不贷. 而与此同时,皇帝又对西域那边驻守的兵将进行了一个小小的调整,高昌旧部与镇兵以及迁徙流放的犯人都居住在西州,较为混杂,皇帝任命凉州都督郭孝恪为西州刺史. 虽然调整很小,凉州都督到西州刺史,都是在西域那片打转,但相比凉州,西州可就更靠西边了,而且凉州一直都是汉人统治居多,西州却是名义上归汉人统治居多,真正被完全的占领只是近两年的事情罢了. 所以相比凉州的稳定,西州情况就要复杂的多,特别皇帝还把死刑犯,流放的犯人全都扔到了西州来,社会治安更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之前褚遂良就上书说过:“自古圣王治理天下,都是先华夏而后四方边族。陛下派军队攻取了高昌,西域几十国,当地一片萧条,多年恢复不了;又每年需要征调数万府兵驻扎戍边,远离乡土,破产以置备行装。而且又将犯人流放到此地,这些人都是些无赖之徒,正好大肆骚扰边境,岂能有益于排兵布阵。这些人又多次逃亡,徒劳追捕。再加上一路上所经过的地区,千里大沙漠,冬季风吹如刀割,夏季风吹如火烧,行人来来往往,遇见这种情况往往难逃一死。假使西突厥那边进犯,张掖、酒泉有烽火报警,陛下难道还指望用西域的一个兵一斗粮吗,最终还是要征发陇右各州兵马粮草再赴前方。然而漠北地带,乃是我大唐的心腹;西域,不过是他人的手足;为什么要荒废根本来占有无用的土地呢?“ 褚遂良是一个坚决反战的,也是坚决持别国的土地都不如大唐的好,要之无益的这么一个人. 这人很守旧,在他看来大唐已经是占有了天下最精华的地方,无论是瘴气丛生的岭南还是白雪皑皑的西南高原,还是戈壁黄沙的西域那都是人间绝地,是被上天遗弃了的地方,汉人应该对这些地方弃之如敝履,怎么可以对这些地方有觊觎之心,甚至占据下来. 文臣,还是守旧的文臣,完完全全的短视之言,李世民现在眼界可比褚遂良这样的大臣开多了,别看褚遂良一直跟着皇帝知道很多秘辛,但还有很多秘辛是他不知道的. 皇帝却是知道的,武元庆有些惊世骇俗的言论李承乾,李泰他们都知道,他们会跟他们父皇母后说,但这些谈话却对不会有褚遂良参与旁听的份. 所以,李世民虽然有所怀疑,但更多地相信,那就是在大唐之外还有更大更广阔的天地,那些地方一点不比大唐差,甚至更加的富饶. 所以,李世民对褚遂良的话完全是嗤之以鼻的,因为如果你连周边的地方都占不住稳定不下来的话,那以后如何去占据去统治更多更广阔的国土疆域. 大唐虽大,但只要被大唐占据的,那就没有哪一寸土地是无用的. 所以,对于社会治安变差的,有些不稳的西州,李世民派去了郭孝恪治理. 这人别看名声不显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人也是大唐初年的名将. 大唐初年的名将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导致最最顶级的名将都是一大把,稍微弱一些的都被掩盖住了光芒. 郭孝恪就是这么一个稍微弱了一点点就失去了知名度的名将. 郭孝恪早年是跟李绩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早年率众归附瓦岗,与徐世勣也就是李绩同守黎阳,后随其降唐,封宋州刺史、阳翟郡公,可以说郭孝恪就是李绩的死党,就如同程咬金和李绩的关系一样. 这瓦岗确实是出了太多的人才的,而且瓦岗这些老兄弟们关系都处的很融洽的. 武德二年,夏王窦建德攻破黎阳,俘获淮安王李神通、李世勣之父徐盖等人。李世勣被迫投降窦建德,但仍忠于唐朝,与郭孝恪商量脱身之计。郭孝恪道:“我们应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再图脱身之计。”李绩赞同. 武德三年,窦建德妻兄曹旦在河南大肆掠夺骚扰,引起众多归附者不满。相州起义首领李文相与李世勣结为兄弟,欲杀死曹旦,投降唐朝。不料事机不成,李世勣便和郭孝恪率数十骑回归大唐. 后来,李世民东征洛阳时,采纳郭孝恪“固守虎牢,军临汜水,随机应变”的建议,取得虎牢之战的胜利,并且生擒窦建德,因此郭孝恪迁任上柱国,后历任贝赵江泾四州刺史,又入朝任太府少卿,左骁卫将军。 这是一个很牛掰很牛掰的人物,李世民派他去西州可见对西州的重视程度. 其实也很正常,西州安稳了那西域才能安稳,毕竟西州是大唐在西域最主要的重镇,而且水泥路正在从玉门关往西州修建,只是中间有沙漠,修建水泥路工程很艰巨. 但只要一修通,问住了西州那整个偌大的西域就不会出问题,哪怕出了问题,有西州像跟钉子一样钉在西域,想重新平叛稳定下来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就在郭孝恪刚刚被任命为西州刺史没多久,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就按耐不住对西域的觊觎之心,悍然出兵侵扰西域,并且派兵进犯伊州. 郭孝恪率二千轻骑兵从乌骨拦击,将他们打得大败。乙毗咄陆又派处月、处密二个部族围困天山,孝格将其击退,乘胜追击,一直追到遏索山,收降处密兵众而后凯旋。 郭孝恪刚刚履任就立了一件大功,并且扬威西域,两千兵马就将西突厥入侵之敌打的大败而逃,并且俘获数千俘虏,再次让西域人看到了大唐的战力是何等的强悍,战意是何等的滔天,让他们再次想起了曾经的梦魇,侯君集是如何带人横扫整个西域几十国,灭国无数的. 经此一战,西域更加的稳定了,西州的治安也一下就好了许多,在郭孝恪将几个冥顽不灵,看不清形势的发配到西州的死刑犯明正典刑砍了脑袋后,仅剩的一点不稳也没有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人死如灯灭 十月,皇帝的御驾终于由并州回返长安. 李世民出去晃荡了快两年时间,灭了几个国家,然后志得意满的回来了. 结果,李世民刚一回到长安,殿中监、郢纵公宇文士及就死了. 这宇文士及,后世看过大唐双龙传的都应该知道,他哥哥是宇文化及,高手中的高手. 当然看过隋唐演义,说唐全传等演义小说的人也知道,这人是里边天下第二高手宇文成都的叔叔,宇文成都的老爹就是宇文化及. 反正了解隋唐的,不管是从正史也好还是野史小说演义话本也好,都能知道这宇文家族是隋唐,特别是隋朝以及唐初的时候那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宇文士及老爹是隋左卫大将军宇文述,早年因父勋受封新城县公,然后还是隋朝的驸马,历任尚辇奉御、鸿胪少卿. 江都之变,宇文士及的哥哥宇文化及干掉了隋炀帝,然后立了位傀儡皇帝,自家老哥大权独揽,宇文化及也升官了,被封为内史令. 后来看到自己老哥不行,宇文化及就跑到长安投奔已经打入关中的李渊了. 后随李世民征战,升任中书侍郎,进封郢国公,武德八年,宇文士及代理侍中,兼天策府司马。李世民继位后,又进拜中书令,以后历任凉州都督、蒲州刺史、右卫大将军、殿中监等官职。 宇文士及深的皇帝信任,虽有有次李世民停靠在一棵树下,表示很喜欢这棵树,说道:“这是嘉木啊!”宇文士及便大加赞美,奉承的拍马屁. 惹得李世民大怒,正颜厉色道:“魏征常常劝朕远离谄谀的小人,朕还不知道是指谁,也怀疑是你,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吓得宇文士及连忙磕头谢罪道:“宰相们经常犯颜直谏,弄得陛下手足无措。现在我有幸在您身边,不稍微将就一点,您虽贵为天子,又有什么乐趣呢?” 虽然,真的只是虽然,虽然被皇帝斥责是阿谀奉承的小人,但皇帝也就那么一说,对宇文士及的信任却是不减的. 在宇文士及外放多年后,皇帝征召他回朝,任命为右卫大将军,经常把他召入内宫,至半夜方才放出。有时恰逢休沐日,李世民也会派人驰马来召。但他生性谨慎,对于在宫中的事情,回家后从不向妻子透漏。皇帝后来又封他一个儿子为新城县公。 在右卫任职七年后,宇文士及再次担任殿中监,又加金紫光禄大夫,一直到十月份皇帝回到京师,几天后宇文士及死掉了. 这家伙好像就等着皇帝回朝然后好赏赐,追赠他官职似得. 只是,有句话叫秋后算账,不是所有的都能人死如灯灭的. 宇文士及虽然深受重用,宠信多年,但他得罪的人也不少,活着的时候人们拿他没办法,可他死了以后,就只能由着别人来整他了. 宇文士及死后,皇帝就追赠他为左卫大将军、凉州都督,陪葬献陵,并赐谥恭。 然后对于追赠的官职,大家没什么反对的,毕竟只是追赠又不能当饭吃,可是对于谥号为恭就有很多人反对了. 就像隋炀帝的谥号一样,炀就是他的谥号,也是对他一生功过的总结. 在古代,评价一个人物的是非功过,往往不是只言片语就能叙述清楚。比如千古一帝秦始皇,其功绩和过错,不仅难以给出定论,也很难用一句话来概括。所以,古人为了方便对历史人物盖棺定论,选择用谥号来进行概括。 总的来说,古代历史上的皇帝、皇后以及诸侯大臣等社会地位相对较高人物,在其去世之后朝廷会依据其生前所作所为,从而给出一个具有评价意义的称号,这就是通常意义的谥号,用来高度概括一个历史人物的生平。 就是用一两个字对一个人的一生做一个概括性的评价,算是盖棺定论。像文、武、明、睿、康、景、庄、宣、懿都是褒谥,惠帝都是些平庸的,如汉惠帝、晋惠帝都是没什么能力的,质帝、冲帝、少帝(后人称呼,不是正式的谥号)往往是幼年即位而且早死的,厉、灵、炀都是恶谥,哀、思也不是好词,但还有点同情的意味,一般用作朝代中后期君主,如明末崇祯皇帝追谥为思宗。 谥法制度有两个要点:一是谥号要符合死者的为人,二是谥号在死后由别人评定并授予。君主的谥号由礼官确定,由即位皇帝宣布,大臣的谥号是朝廷赐予的。 大臣的谥号是朝廷赐予的,一般由礼部(礼官)主持,在皇帝同意的情况下赐谥。谥(亦作谥)号,就是王、公、卿、大夫(自汉代起则是皇帝、大臣、亲贵、士大夫)死后依其生前事迹给予的称号。 一般来说,死去大臣的谥号在礼部主持挑选陈奏,然后皇帝都同意的情况下,这个谥号是定下来不会变了. 但是,唐朝是个例外,在此之前都不会再变,但唐朝却有个规定那就是议驳制度,即由太常博士议上,若名实不相符,给事中可以驳奏再议. 就是说皇帝赐下的谥号如果大臣,特别是御史台的给事中等大臣不同意的额话,是可以驳回去重新议定的. 但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这么干的,还是那句话人死如灯灭,人都死了,不管什么仇什么怨的都该消了,皇帝都赐下谥号,也就是说皇帝都觉得这个谥号没问题,也就不会有人惹人嫌的出面反对. 但宇文士及这次却有人反对的,皇帝赐谥号恭,这个恭在谥号里就是一个大大的褒谥,排在上谥号的前十几位里,算是一个非常好的评价了. 结果引起了不少朝臣的非议,特别是黄门侍郎刘洎,这位老兄因为当初李世民刚刚登基,虽然太子之位早已经定了,但是都是年幼,加上有前隋公主杨妃和李世民生的孩子李恪在,所以不少隋朝老臣支持李恪争太子之位的,然后就有人也支持李泰,而这黄门侍郎刘洎就是支持李泰的,然后宇文士及是支持正统太子李承乾的. 那时候宇文士及是朝中重臣,刘洎却只是个小角色,小角色也想参与太子争夺的事情中来,那不是找不自在呢嘛. 但那时候这样的争夺并没有明面化,所以明面上的冲突并没有,但有一次刘洎在上朝的时候稍稍针对了一下宇文士及,然后就被宇文士及记上了,下朝后就在宫门外等着,等刘洎出来后,宇文士及按住就把刘洎给揍了一顿. 第六百三十章 秋后算账 刘洎是传统的文官,他不像宇文士及,开始是纨绔子弟的,而且还带兵打过仗,当过将军的,所以,刘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朝中宰相级别的人物打了一个小角色,那还不是打就打了,这么多年了刘洎官职升了又升,但距离宇文士及却还有老远老远的距离,想要找回场子是没多大希望了. 然后宇文士及死了. 死了更是没希望找回场子,报当年被殴打的羞辱了. 可是,皇帝赐了谥号下来.要是一个一般的谥号吧,朝臣们基本也没话说,但是偏偏,这个谥号非常不错,宇文士及当宰辅也是多年的,朝中政敌很多,这些人很多人不想看到宇文士及得到一个好的谥号的. 然后刘洎发现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其他的大臣就算不满意,反对也不能理直气壮,因为制度规定给事中可以驳奏再议. 其他人不是给事中是没这个资格的. 但是巧的是刘洎有这个资格,因为他虽然是黄门侍郎,但是在升为黄门侍郎之前却是担任给事中之职的,并且升为黄门侍郎后,给事中的职务也没卸下来,而是兼任的. 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驳回谥号重新再议. 并且刘洎驳回的理由很是充足,:“士及生活奢侈,不应谥号恭。” 就是说宇文士及生活太奢侈,谥号不该那么好,完全配不上恭这个谥号. 刘洎非常聪明,他知道如果从政务上,当官上边找宇文士及毛病,错处来驳回谥号的话,无疑会惹怒皇帝,因为宇文士及是皇帝重用多年的重臣,要是宇文士及当官当得有问题,那岂不是说皇帝识人不明,皇帝有眼无珠用错了人? 要是这样,皇帝肯定死活不会同意更改宇文士及的谥号的,因为那样皇帝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所以,刘洎很聪明的从生活作风上挑毛病,毛病还不大,生活太过奢侈. 堂堂宰相级别的大臣,还是国公爷,一年光是俸禄下来上万贯入手,加上家里的产业,生活奢侈点有什么? 完全没有一点影响的. 但是,刘洎就只是给了其他大臣一个理由,刘洎开了第一枪,后边那些不满的大臣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既然给事中都反驳了,那他们也就有理由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了. 然后,悲催的宇文士及死后都不能安心,谥号好好的就从恭字变成了纵字. 这可不是换个字的问题,恭字是上谥号,是顶顶好的谥号,是对宇文士及的褒奖,以后别人说起他来带着谥号喊,喊的都要恭恭敬敬,满怀敬意的. 可是改谥号为纵后,那就跟喊隋炀帝一样,一个炀就说明了这个皇帝是多么差劲,因为炀字是恶谥,就是最不好的谥号之一. 恭字是上谥号,且是排名靠前的,纵字却不是上谥号,别说上谥号了,连怜惜性的平谥都不是,而是跟隋炀帝的炀字一样,是个恶谥,是带有否定性质的. 朝廷赐谥,很多时都是有褒有贬的,有的还既扬善、又不讳恶。例如原时空大唐的萧瑀谥号贞褊,贞表示他端直,褊表示他多猜疑。 可是像宇文士及这样先是赐了好的谥号恭,然后又改为纵字这样的恶谥这是独一份. 也许,可能是皇帝生性凉薄,也许,可能是皇帝想起当年在那棵嘉木之下的对话了吧. 反正,宇文士及死后是悲催了. 贞观十六年. 原时空的贞观十六年,皇帝对身边大臣说:“薛延陀在漠北称雄,如今制御它有二个办法,如果不发兵将其消灭,就与他们通婚以安抚他们,这二个办法执行哪个?”房玄龄答道:“中国刚刚安定,出兵征战凶多吉少,我认为和亲为上策。”李世民说:“很对。朕既为天下百姓的父母,如果对百姓有利,何必爱惜一个女儿。“ 现在的贞观十六年却是薛延陀已经成为了历史,漠北已经没了薛延陀的名号,现在连打着薛延陀旗号的牧民都没有了. 原时空,左领军将军契何力母亲姑臧夫人及他的弟弟贺兰州都督沙门都居住在凉州,李世民派契何力回去省亲,并且得便安抚契部落。 当时薛延陀势力正强大,契部落都想归附薛延陀,何力十分惊奇地说:“大唐天子待我们如此厚恩,为什么还有叛离呢?”契部落的人说:“老夫人及都督此前都已到了薛延陀那里,你何不前往?”何力说:“沙门孝敬老人家,而我要对皇上忠心,坚决不跟你们去。”契人将其捆梆起来送到薛延陀部,扔在真珠可汗牙帐前。何力伸直双腿,拔出佩刀向东面大声喊道:“岂有大唐忠烈之士受你们的污辱,天日昭昭,望你们知道我的真心。”于是将左耳割掉发誓不从。真珠可汗想杀死他,真珠妻子力劝才作罢。 而现在的贞观十六年,契苾何力却是灭掉薛延陀的一位前军大将. 原时空,皇帝听说契苾何力叛逃,说:“肯定不是何力的本意。”身边的人说:“这些戎狄之族臭味相投,何力加盟薛延陀,如鱼得水。” 皇帝说:“不对。何力心如铁石般坚定,肯定不会背叛我。”恰巧有使者从薛延陀那里回来,详悉讲述了真情,皇帝听完后落下泪来,质问身边的人说:“何力究竟怎样了?”然后命令兵部侍郎崔敦礼持旌节晓谕薛延陀,将新兴公主嫁给真珠可汗为妻,以换回契何力,何力因此得以回到朝中,官拜右骁卫大将军。 现在却是薛延陀真珠可汗一家要么被杀要么被抓,真珠可汗的女儿也都被赐给了几个胡族大将,例如契苾何力,执失思力等人为妾. 倒不是皇帝有偏见,没有一视同仁,皇帝倒是想要把真珠可汗的几个女儿分别赐给执失思力,李绩,薛万彻等将军的,可是汉人将军没一个愿意要满身膻味的真珠可汗的女儿的,最后没办法,只能全扔给执失思力他们这些胡族将领了,因为他们不嫌弃. 第六百三十一章 教化个锤子 十月底,皇帝在皇陵也就是献陵,他爹李渊的陵墓外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献俘仪式,来告慰李家的先祖,也是向他老爹李渊,还有被他干掉的哥哥李建成,弟弟李元吉炫耀,自己这杀兄杀弟比亲爹退位抢来的皇帝干得非常不错,特别不错,极其的不错. 献俘后的十一月初,李世民就又离开了长安,跑到了武功,也就是武元庆的封地那边狩猎了. 初十,皇帝又从武功跑到了岐阳,打了几天猎后,皇帝再次回返武功,并且临幸庆善宫. 之前有说过,皇帝当年出生的时候就是出生在武功的别馆的,所以皇帝来武功这算是回到了出生地了,心情自然是特别不一样的. 尤其是皇帝刚刚从李唐的龙兴之地晋阳逗留两个月,见了很多人,去了很多当年熟悉的地方,心里的感慨还没有消散的情况下,来到武功皇帝心里又多了许多新的感慨. 如果说晋阳是李唐的龙兴之地,那武功就是李世民的龙生之地,他这条真龙就是从武功出生,然后再晋阳腾飞,最后在长安呼风唤雨,统管天地大权的. 从岐阳回到武功,皇帝一行临幸庆善宫. 据《长安志》载:“庆善宫在县南十八里,神尧(李渊)之旧第也,太宗降临之所,南临渭水。武德元年建武功宫,六贞观年改庆善宫。贞观六年太宗临幸,宴群臣赋诗。 简单说就是庆善宫是李渊在武功三处宅第之一,又是李世民诞生之所。所以,李世民登基后曾数次临幸. 李世民这次又临幸了自己出生的故居庆善宫,并且在庆善宫召集武功故老赐予酒宴,说说笑笑,谈谈当年在武功的日子,李世民自己谈的少,主要是听武功故老极尽夸张的吹捧自己出生时候是多么的天生异象,小时候的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好,一看就是多么多么贵不可言等等,反正就是故老们想着法憋着词的吹捧,李世民笑容满面的享受着吹捧,然后宾主尽欢尽兴而罢. 这样的宴席连着搞了好几天,最后到了十八日,李世民才从武功离开回到了长安. 回到长安后,有感于武功的富庶,家家有充足余粮,穿的吃的都是非常的不错,都能顶的上长安的中上人家了,李世民很感慨的对大臣们说:“朕为万民之主,想让百姓们都富贵。如果教给他们礼义,使他们年少的孝敬年长的,妻子尊敬丈夫,那就都尊贵了。轻徭薄赋,使他们各治产业,那就都富足了。如果家给人足,朕即使不听音乐,也自然乐在其中了。” 皇帝刚刚骄傲于自己做的不错,让百姓生活很好,教化之功非凡的时候,有人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打他脸了,完了李世民还自己打自己脸. 教化,教化个锤子. 贞观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晚上,夜,已经很深了,皇帝住的东上阁灯光仍然亮着,李世民神色忧虑,在屋里踱来踱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一件重大案件纠缠着他。这一天,大理寺五次上奏,要判处贪赃犯党仁弘死刑。 党仁弘是大唐初年的大将,也是大唐建立的功臣,是开国元勋,而且和皇帝关系不错,是李世民的相交知己. 当年唐高祖李渊发兵入关时,是党仁弘把自己的两千多名军队交李渊指挥,帮助他及早地夺得了长安。在李世民东征讨伐王世充时,党仁弘大力筹备粮饷,立下了汗马功劳;他曾担任过南宁、广州等地的都督,所至之处,治理有方,对开发大唐的南疆建树了卓越功绩。 李世民一向很器重他。然而,眼下就是这位爱臣,只要自己御笔一挥,就要身首异处了。怎么办呢? 李世民一次次提起笔来,一次次又放下去,下不了决心。按照大唐法律,党仁弘贪赃百万,理应受诛。但这是人治大于法治的封建社会,皇帝有特赦的大权,想让谁免罪就可以免罪。朝廷有功的大臣犯了罪,最后处刑的决定权属于皇上。李世民想到他有恩于朝廷,又觉得他是高年古稀之人,不忍把他处死,想改“死刑”为“革职”,但又怕处理不公,失信于天下。 “怎样才能给党仁弘留下一条生路呢?”李世民想不出办法,心情烦闷。 也不怪皇帝,要是一般贪污也就算了,可是这党仁弘贪污的数额实在是太多了,百万可不是说的百万钱,要是百万钱的话也不过是一千贯罢了,可是党仁弘贪污的是百万贯,大唐的年收入也不过几千万贯罢了,一个大臣就贪污了上百万贯,真真是巨贪,真真是触目惊心. 一州之地一年的赋税收入都不可能有一百万贯的,可党仁弘一个广州都督就贪污了上百万贯,这就相当于,他当刺史的这些年里,几乎每年都在贪污掉地方赋税里边收缴上来的相当大的一部分. 这也得亏是他当都督是在广州,是在岭南,现在那地方因为海运的缘故富得很,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最大货物集散地,广州那片太有钱了. 要不是因为太有钱了,党仁弘也不可能贪污那么多,当然也是因为太有钱了,才能贪污这么多年才被人告发,要是换个其他地方,娘啊,百万贯,都够一州之地多少年的赋税了,党仁弘要真能贪污上百万贯,那就差不多相当于把治下的赋税全贪污到自己囊中,还不给朝廷上缴一个铜钱. 这尼玛,贪污的太凶残了. 也正是太贪婪,太贪的凶残了,聚敛钱财不择手段没个度,才会在十月的时候要调离广州都督任时为人所讼,赃百余万。 皇帝想给党仁弘开脱,但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这天晚上,侍臣三次给他端上饭菜,他哪里吃的下去,都让端了回去。 侍臣看到这种情景,劝道:“陛下用不着多虑。法律上不是议功、议故的规定吗?陛下不是有特赦的大权吗?免除党仁弘的死刑,我看也不算违法。” 第六百三十二章 皇帝的套路 说这话的也就是李世民的心腹内侍小德了,跟着皇帝年头多了,从皇帝登基开始就一直伺候在身边,虽然叫着小德,但实际上都是老德了. 也就是跟着皇帝这么多年了小德才能这么说,才敢这么说,不然的话皇帝早就暴怒了.李世民最烦的就是内侍干政,皇后也相当厌恶内侍干政,因为皇后自己都谨守后宫不得干政的宗旨,又如何能看着阉人内侍来干涉朝政. 帝后两口子在这样的事情上是非常的一致统一的,要不是小德,换成了别的内侍敢这么说,那纷纷就是乱棍打死扔出去喂狗的下场,绝对没有别的下场. 只是因为是小德,所以皇帝烦躁的情况下都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谈心似得叹息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固然,朕一句话就可以使党仁弘转死为生,但这实属执法不公。况且,朝廷里功臣甚多,此例一开,其祸无穷!” 小德说:“若能想个办法,使群臣知道陛下宽赦仁弘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就好了!” 小德的这句话,使李世民茅塞顿开。他想,按古代也有过圣贤自责谢罪的故事。战国时廉颇负荆请罪,将相和好;三国时,诸葛亮为严明法令,第一次北伐失败,给自己降三级处分。我自登基以来,赏不避仇,罚不阿亲贵,未敢以私害法。如今,因念党仁弘古稀高龄,不忍杀戮于他,我何不仿效古人,自责请罪,求得众臣谅解,给党仁弘留下一条生路呢.“ 想到就做. 第二天,也就是贞观十六年十二月一日,清晨,李世民让小德准备好了请罪用的草席、香裱之类,并把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员召集到太极殿前。 李世民摆出架势仰天长叹,对众臣说道:“党仁弘案件让朕寝食不安。党仁弘是国家的功臣,但是他竟然如此不顾国法,为所欲为,作为朝廷的命官,祸害百姓,死有余辜。 现在,众多大臣也认为他罪当一死,所议至当。魏征常跟我说,天子更应当去私立公。可是,对于党仁弘,朕现在却是满脑子私情。党仁弘一家,为了江山社稷,有两个儿子死在战场。他大儿子死于薛举之战。我们中了埋伏,薛举的排箭第一个穿透党仁弘的大儿子。满身的箭杆,竟有十几枝。党仁弘趴在儿子的尸体上,用舌头舔干儿子脸上的血。转身上马,又去冲杀。 武德五年,洛阳城下,我们与王世充拼杀,党仁弘抱着受伤的儿子来到朕的面前,胸部被长矛刺穿,奄奄一息。我接过他,党仁弘依然没有说话,继续冲杀。老二在我怀里,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不能尽孝了,要我照顾他父亲。’人之将死,我如何不答应。他就死在朕的怀里啊。 两个孩子,为了大唐的江山死了,如今,为了大唐的法律,父亲也要死了。我李世民,战场上杀人无数,可是对于党仁弘,我真是不忍啊。我在这里求求你们,就饶党仁弘一死吧。作为皇帝,我不能下跪,但求你们饶他一死吧。“ 叹完以后他昂首在殿前的平台上,以沉重的语调宣布:“法律,是整个国家的法律,君臣上下都应遵守。今天,朕办了一件违法的事。党仁弘贪赃本该处死,朕念他有功于朝廷,且年事高迈,便把“死刑”改为“罢官”。这种做法,是一种乱法的行为。朕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朕的感情又迫使联干出了自己不愿干的事情。为了检讨自己的罪责,朕决定从今日起,在南郊坐草席自责,每日只素食菜饭一次,谢罪三天,以示对自己的惩罚。“ 皇帝此举其实是有点作秀,有点耍无赖了,纵然你是皇帝,但你赦免一个有大罪的人,竟然只是谢罪三天,坐草席,吃素菜就完事了,完了以后还得让大臣们捏着鼻子同意他赦免党仁弘. 完了大臣们还不能说别的什么,因为你一反对好像就是和皇帝故意作对一样,皇帝都自己认罚了你还抓着不放,你是觉得皇帝自罚的还不够吗? 要是皇帝对一个大臣有了这样的认知,那这个大臣还能好的了吗? 所以,没有哪个大臣是傻子,倾听着皇帝的“自责”,大臣们不管是真心还是违心,反正都个个感动得流下泪来。 是啊,从西周到秦汉,从三国到隋朝,自古以来,皇上至高无尚,说一不二。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虽然历朝自有法律,但法律是不能约束皇帝的。生杀予夺,全凭皇帝“圣心独断”,哪有皇帝向臣下检讨的道理?翻开千年青史,又有几个像当今皇上这样的明君! 本来,大臣就对皇帝带头守法敬佩得五体投地,现在见他要请罪三日,感情上哪能通过!大臣们几乎是同时跪在地上,请求皇上收回“请罪”的决定。房玄龄等老臣们说:“决定人臣是生是死,裁定案件如何发落,这是君主的特权。皇上的诏旨就是法律,古今各代,概莫例外。陛下何必这样谢罪自责呢?” 不少大臣们接二连三地上请皇帝收回“请罪”之举,李世民都不允许。群臣们见皇帝非“请罪”不可,大家都跪在地上,频频叩头,齐声奏道:“圣上若不接受臣下诤谏,我们就不离开这里!” 就这样,大臣们从清晨一直跪到午后,谁也不起身回府。李世民见大家执意不许,说:“既然诸位爱卿不让朕去南郊谢罪自责三日,那就允许我在这里自责吧。” 他降下诏书说:“从党仁弘这件事的处理上可以看出,我有三条过失:一是知人不明,二是以私乱法,三是赏罚不明。这几条弊病,朕将竭力克服,也望诸位极谏。” 话虽说的好,但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乱法找了个台阶下罢了. 都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还要做,真正要是守法的皇帝如何也是不会做的. 李世民很会作秀,玩了这么一出,不但大臣们心被感动的哗哗的,还通过“自责”取得了众臣的同意,挽救了党仁弘将他由杀头贬为了庶人。 第六百三十三章 赏罚分明也是分人的 在党仁弘的事情上套路了一把的皇帝,几天后就又跑去骊山逛了两天,跑了跑温泉,打了打猎才又回到宫里. 一回宫里,刑部就给皇帝找事了,刑部上折子说:“反叛等大罪依连坐法令,兄弟没官为奴处罚太轻,请求改为一并处死。” 皇帝一看这事情蛮大的,自己一言而决不太好,毕竟关系要不要株连的,弄不好会被人说残暴的,还是交给手下人议一议再做决定的好,这样的话哪怕被人诟病也能找到背锅的. 于是皇帝敕令尚书省仆射以及六部尚书共同议定,然后不管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还是魏征等人都认为:“秦、汉、魏、晋的法律,谋反罪都要夷灭三族,如今应当改用刑部的请求为是。” 皇帝一听觉得也对,既然手下大员们都这么说了,那咱就恢复原先的法律好了. 结果,皇帝诏令还没下呢,得到消息的给事中崔仁师就上折子反对了,他说:“古时候父子兄弟犯罪互不相关,为什么要用亡秦的严刑酷法来改变使周朝兴隆的中典呢?而且诛杀其父子,已经足以累及其心灵,这一点都不顾及,又如何谈到爱惜他们的兄弟呢?” 这折子一上,皇帝一听,哎,这特么也说的挺对的,我要是恢复了秦朝的严酷法律,不是我和始皇帝的残暴有一拼吗?不行,看来不能这么干. 当皇帝拿着崔仁师的折子让房玄龄他们看得时候,房玄龄沉默了一阵后,说道:“祖宗有荫庇子孙的义务,所以祖孙关系亲近重要,而兄弟关系疏远。如此说来就是亲近的流放而疏远的处死,不是用刑的本意。” 房玄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以前的是只算父子的,意思就是说假如某个人犯了罪,遭受株连杀头的只到了他的父亲以及他的儿子这个辈分,要是在往上一点他的爷爷是不会杀头,而是会被判处流放的. 房玄龄的意思就是开始有点赞同崔仁师的话了,毕竟要论亲近的话肯定是爷爷和孙子亲,兄弟之间可就不见的了,不然也不会有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么一说了. 兄弟在父母死后会分家,可没多少爷爷会和自己孙子分家的. 既然在孙子犯罪后,爷爷只是判处流放,那关系更加疏远的兄弟之间如何能遭受株连杀头呢,根据关系远近判刑的话这说不通啊. 作为百官之首的房玄龄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没什么说的,反正大家意见是给出了,就看皇帝怎么决定了. 然后皇帝有些为难了,接受崔仁师的建议吧,可值钱他都认同了众位宰辅的意见准备下诏了,可不接受吧,那以后人家万一就此诟病起来,残暴的帽子可就扣到自己头上了.因为有臣子反对,房玄龄都变了主意了,那就是自己一意孤行的过错. 不行,发愁的李世民想来想去,觉得这可能出现的残暴的锅自己不能背,既然不能被那就认同崔仁师的意见,把刑部的意见打回不做更改好了. 完了后,李世民还把崔仁师好好夸了一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要是放在别的大臣,李世民少不得要提拔个一级半级的,毕竟是自己金口玉言夸过的,升官才能表示自己这皇帝赏罚分明的嘛. 可这个人是崔仁师,皇帝就不打算这么干了. 赏罚分明,也是看人的,别人可以,崔仁师不行,谁让他是出身五姓七望的博陵崔氏,是东汉名士崔钧的十一世孙。 皇帝对门阀的打压那是众所周知的,不提拔崔仁师实属正常. 后世很多人说唐朝初年门阀势力强大,李世民都要投鼠忌器,打压都不敢太过,到了武则天时候门阀才受到了重创,然后直到大唐末年门阀渐渐衰落不复往日.,五代十国门阀更是算完了. 但这话其实是不对的. 门阀势力确实是在唐朝末年走向末日黄昏的,但那不代表那时候门阀势力不强,也不代表唐朝初年门阀势力更强. 准确说起来,门阀势力被压制最狠的时候正是贞观年间李世民在位时期,就是现在这个时期以及之后高宗,武则天时期. 也就是大唐盛世之时,五姓七望门阀被压制最狠. 因为强盛,所以皇帝强势.皇帝强势,才能压下朝中的门阀. 就像现在,满朝中顶级大臣中找不出一个五姓七望的族人来,而在之前也就是太原王家的王珪级别最高,是朝中巨头之一. 这是因为唐朝初年建唐的功勋——“关陇军事集团”仍有很大势力;二是皇帝有意压制;三是大力推行的科举考试制度导致不少庶族朝臣出现,而当时“五姓”多以门荫入仕,不适应且不接受科举考试这种新的出仕方式;四是寒门出身的朝廷权臣的嫉恨,就如同现在的朝中格局一样. 而原时空后来五姓七望的世家门阀却崛起了,从皇帝的打压中抬头了,这个时间是从安史之乱开始的. “安史之乱”后,唐朝政治中枢进行了重建,“五姓”借助于科举制度而重新抬头,比如荥阳郑氏,盛唐时为宰相者难寻身影,而自中唐开始,连续出现了十多位宰相和重臣,遂有“郑半朝”之说. 又如清河崔氏,有唐一代,其支房南祖房、清河大房、清河小房、青州房共10人出任宰相,“安史之乱”前任宰相的仅有2人,事变后进入中唐,则陆续有8人为宰相。 世家大族之所以重新崛起,与掌握了科举权有密切关系,再有就是在适应了科举考试制度后,世家大族深厚的家风与知识传统使他们在考试中占有特别的优势。 如范阳卢氏,有唐一代尤其是自中唐起,中进士者超过百人,这一数量令人惊异。要知道,原时空的唐朝,科举考试中的进士考试是最难的,录取人数又少,卢氏能有此成绩,自是借助于家风与知识之厚。 但高门大族中亦有始终蔑视科考制度而秉持中古贵族观念的,比如以荫入仕的宰相赵郡李德裕和荥阳郑覃,李德裕“耻与诸生从乡赋,不喜科试”、“尤恶进士”,荥阳郑覃更是建议废除进士制度。 当然,这些世家门阀崛起真正的主要原因是皇权不盛,皇帝威势不够,没有足够的威望,势力压着门阀低头. 要是放在现在,就算有再多的五姓七望族人待在朝中,皇帝都有的是办法将他们压服,起码保持和寒门,很新兴勋贵保持平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当然,皇帝现在是根本不给五姓七望世家门阀抬头的机会,凡是门阀族人基本全被压制在底层.像崔仁师已经算是数得上的五姓七望家族里高级别的官员了,但也仅仅只是给事中而已.职权虽然挺重的,但也不过是正五品上的官职罢了. 家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老人情况稳定一点了,更新开始恢复. 第六百三十四章 吐到小脸煞白 李世民老是觉得自己赏罚分明,哎呀,真是千古以来的第一明君啊,但丫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大臣,特别是五姓七望的门阀自己在偷偷骂他呢. 赏罚分明? 屁. 武元庆打了汉王,多大的事情啊,亲王给打了,结果太子拖着不处理,皇帝回来也拖着,最后被高士廉烦的没办法了,直接一个闭门思过就算了,连象征性的罚点俸禄都没有. 而崔仁师这样一个尽忠职守得到皇帝亲口称赞的大臣,结果最后就得了一个口头表扬,连一点提拔重用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 可是偷偷骂的再欢又能怎么样呢?皇帝现在正是权威最重的时候,高句丽干掉了,新罗百济残余势力一旦干掉,也要全部纳入到大唐的版图,完了北方的薛延陀也灭掉了,仅仅一年的时间,大唐就扫掉了东方北方所有的威胁,这时候谁敢不开眼的说皇帝的不是.那不是找死吗? 什么? 魏征? 魏明镜进入到贞观十七年正月就病的不行了,虽然有孙思邈诊治一时半会死不了,可是眼疾的问题却是更严重了,视物不清,魏明镜都上书递辞呈,连特进的虚衔都不想担任了,还想让他怼皇帝? 以后啊,做梦去吧. 皇帝还是个好皇帝的,对于让自己明得失明了这么多年的魏兄弟李世民还是很上心的,不但派人送了许多好药材,补品,派中郎将李安俨在魏徵的宅院里留宿,一有动静便立即报告。 还亲自带着太子李承乾去魏征家里探视,只是后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片子. 十岁不到的衡山公主,小萝莉一个,魏征一家很纳闷啊,怎么回事,皇帝现在出门去哪里都要带着闺女出行了吗? 这个好像于礼不符吧,卧病在床的魏征琢磨是不是该再怼皇帝一次,结果,没想到皇帝和他寒暄一番,安慰一番后,忽然指着眨巴着大眼的小萝莉衡山公主说:“爱卿啊,你辅佐朕多年,直言进谏让朕少犯了不少错误,朕心里都记着呢.现在爱卿要请辞,朕是百般不舍的,可是爱卿眼疾甚重朕不好苛求.爱卿家里只有独子叔玉一人,朕准备把衡山嫁给叔玉.这样一来,爱卿也不必担心百年以后叔玉被人欺负.“ 皇帝话说的很明白,你魏征说要辞职,我这皇帝不忍心让你抱恙做事,所以我同意你辞职,反正只是职事辞了而已,你的爵位俸禄什么都保持不变.但是你也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儿子,都每个兄弟帮衬,谁知道以后什么情况,所以为了免除你的后顾之忧,我这个皇帝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嫁给你儿子,这样一来他就是驸马了,他的身后就是皇家,这样你就算以后死了也不用担心你儿子会过不好,被其他勋贵欺负什么的. 怎么样,哥们我够意思吧,李世民就差这么一句得瑟的话没说了. 衡山小萝莉傻了吧唧的傻眼了,本来还高兴老爹,哥哥只带自己出来玩,没有带其他姐姐出来玩,心中小小窃喜自己最受喜欢的,没想到,特喵的,自己竟然转眼就成了待嫁人了. 眼巴巴瞅瞅老爹,然后再瞅瞅哥哥,完了发现这俩货仰头看天都不看自己的,衡山心塞了,然后感觉到有人偷看自己,转眼看去发现竟然是魏老头家的那傻儿子.瞪他,狠狠的瞪他,瞪死他自己就不用嫁给他了. 于是,衡山小萝莉皱眉,皱鼻,努嘴,一副丑不拉几凶巴巴的样怒视魏叔玉,准备化眼神如刀戳死他. 魏叔玉跟他老爹魏征不一样,魏征那是乱世成长起来的,所以很牛掰.魏叔玉则被魏老头教导的有些木讷,很老成,完全不像武元庆,程处默他们这样无法无天. 魏叔玉干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从来不会跟武元庆他们一起闹事,别说闹事了,就看他们闹事魏叔玉都不干. 程处默嘲笑他怕事,武元庆倒是不这么觉得,魏叔玉只是被魏老头教导的古板一些,方正了一些,就像以前没和武元庆他们混在一起的房遗直差不多. 不过古板,方正,不惹事,在很多人看来就是胆小怕事. 衡山小萝莉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要吓唬魏叔玉,最好用眼神吓死他,让他拒绝掉这门亲事. 但是衡山小萝莉明显想的太美了.皇帝下嫁公主,魏征两口子没有二话,高兴的连忙拉着魏叔玉谢恩,魏叔玉跟着谢恩,没有一丝被吓到要拒绝的意思. 又心塞了. 不过让衡山小萝莉松了一口气的是虽然赐婚了,可是因为她年纪还小,所以要等几年才能成亲,所以,这次就算是个简单的订婚了,衡山小萝莉也成为了一个光荣的养在自己家里的童养媳. “这家伙真特么狠,竟然挖了人家的心肝给烤着吃了,啧啧,也不知道人的心肝是什么味的.承乾你知道不?“武元庆将手里的烤肉狠狠咬了一口,然后一副吃人心肝的样子砸吧着嘴. “呕..“ 一旁的李承乾脸色煞白,惊恐的扔掉手里的烤肉,蹲在地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要死啦,恶心不恶心啊你,瞎说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媳妇王子瑜同样一脸煞白的责怪道. 李承乾旁边,武元庆另两位媳妇襄城和长乐两个一个拿纸,一个拿水伺候自家兄弟. “哈哈,瞧瞧你那胆子小的,不就是说一下嘛这都能把你吓到.“武元庆不理王子瑜的责怪,大声嘲笑道. “我这是被吓的吗?我这明明是被你恶心到的.呕.“刚喝了口水压下恶心感的李承乾话没说两句就看到武元庆再次狠狠咬了一口烤肉,然后就又开始干呕了,一边干呕一边骂:“你能不能别在说这么恶心的事情还吃的那么香啊.“ “可是,你刚才不也吃的很香吗?对不对,香吧“武元庆翻着白眼说. “呕...“ 李承乾又崩溃了. 我说过不会烂尾,不会太监的,说到做到,从今天起恢复正常更新. 还有解释下,奶奶丧事办完,在家过了三七后才出来,结果住的地方要拆迁,每天找房子什么的耽搁了好久拖到了现在才恢复更新,真的很不好意思. 第六百三十五章 逗比的谋反者 “行了你别说了,恶心死了.“王子瑜嗔怪的拍了武元庆一掌. “哎呀,这怎么能是恶心呢,我这是和太子殿下讨论朝廷大事的.一州都督谋反,结果被腰斩了不说,还被右武候将军给取出了心肝当了下酒料,这是多的事儿啊.都督谋反说明这些都督权柄过重了,特别军队的权柄,这个要好好讨论讨论,看看该如何掣肘,或者干脆是削减都督的权利.再一个,就算是谋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但既然已经被处以腰斩,为何还要取其心肝吃了呢.怎么说也是堂堂都督的吧,论官职不比右武候将军差的吧,如此爆裂,是彼此有深仇大恨,还是真就生性残暴,不管是哪种,朝廷总该管一管的吧,特别如果生性残暴的话,这样的人我觉得就不该再担任重要职务的,否则谁知道以后受伤害的会是谁?“武元庆振振有词的说.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但你能不能别在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些啊.特别“王子瑜看了一下自家夫君手里的那被咬了好几口的肉,一脸嫌弃的接着说道:“特别,能不能别在我们吃烤猪心猪肝的时候说这些啊.“ “就是啊,我这边正吃着烤肝呢,你就在旁边说吃人心肝这样的话,搞得我都觉得咬在嘴里的是人肝了.呕...“李承乾愤愤的附和,结果控诉了没两句,就又扛不住阵阵翻滚的恶心开始再次干呕了起来. “哈哈哈.“武元庆不但没有惭愧,还幸灾乐祸的笑的更欢乐了. 半响后,李承乾终于不吐了,小脸虽然还白,但已经不是惨白了,然后武元庆也被三个媳妇口诛笔伐了一顿老实了,李承乾终于有胆子凑到他身边和他正常说话了.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李承乾问. “什么是不是真的,人肝啊,当然是你真的.“ “呕,滚.“李承乾条件反射的蹲下捂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见三个老婆冷飕飕的齐刷刷看过来,武元庆赶忙陪着笑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都督们的权利有些太大了,不但掌管一州军马,甚至连地方政务都有资格插手,这样不好.“ “不不不,这个该父皇操心,我问的是你说的那生性残暴不该担任重要官职,这是不是正经说的?“李承乾摆手说道. “当然,这也是真的,没开玩笑.“武元庆正色. 正月嘛,大过年的大家都是嗨皮嗨皮,走亲访友,吃喝玩乐的,结果有人不好好浪,偏要作死搞造反.还特么是在河东道. 也就是武元庆的老家,也是李唐皇室龙兴之地那边. 你要说这造反是真正造反也就算了,还特么不是.造反这事是被人给告发了的. 大正月的,代州都督刘兰成被雩县县尉游文芝告发谋反,这县尉是什么官职呢,大家应该都清楚的就相当后世的小小的县警察局局长罢了.管的是治安,是刑事缉盗这些事情. 关键啊,一个雩县县尉要告发一州都督,这个都督还不是雩县范围呢的,是隔着黄河,另一边河东道里的代州都督. 这天差地别的,他竟然就告发了,武元庆觉得也是奇葩的厉害啊. 以下告上本就是犯大忌讳的,如果是正常一点的哈说是为了忠君体国为了国家着想所以告发了,也能信,哪怕特么隔着老远的距离,正常来说不可能的,但就当可以信了. 可偏偏这个告发是不正常的.因为这个雩县县尉游文芝是个死囚.罪名呢,很可笑,也是谋反. 而且这个罪名是李承乾给他定的,一同下狱的还有李承乾的护卫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可以说是李承乾的心腹护卫,武元庆非常不喜欢他,多次跟李承乾说换了,李承乾都没换.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李承乾非常信任的人,在去年的时候,皇帝和大臣不是都不在长安而是在洛阳吗,各地兵马又都调往草原,调往辽东,朝中,特别是关中很空虚吗?纥干承基就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是自己能当从龙之臣的机会. 因为关中空虚,而且朝中大员也基本都不在要么在草原要么在洛阳,这时候造反的话自己的主子李承乾就能顺利当上皇帝. 当然,就算不造反也能当皇帝,但皇帝现在还年富力强,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死,万一十年二十年还不死呢,没准自己都死了皇帝还没死呢,那自己不是就得不到想要的荣华富贵了. 也不知道这纥干承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反正他就觉得这时候造反是非常好的选择,然后纥干承基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然后他就去书信和自己早年认识的好朋友雩县县尉游文芝隐晦的说这事,求个主意. 结果雩县县尉游文芝也是一个擅长钻营,想要投机取巧博取荣华富贵的人,这两人不愧是朋友真对了眼了,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然后这游文芝找了个借口就跑长安来了,反正雩县就在长安左近,很快他就到了长安,和纥干承基一番详谈后,先由纥干承基一点点试探李承乾的态度,李承乾这人有时候也挺傻的,主要是挺相信这纥干承基,所以对纥干承基很多隐晦的话李承乾根本没听出来什么意思,结果纥干承基却以为李承乾沉默就是认同呢. 纥干承基高兴坏了,然后就暗自带了游文芝进宫,然后一起到头跪拜恭请李承乾搞政变,也就是所谓的劝进. 反正这时候长安最厉害的就是太子李承乾了,整个长安都掌握在李承乾手里,虽说还有侯君集坐镇,但李承乾的手下贺兰楚石可是侯君集的女婿,李承乾造反侯君集能不跟着吗? 纥干承基,游文芝激动的不能自已,跪在地上说完想说的劝进的话,就开始梦想李承乾当了皇帝以后自己该被封为什么官,是尚书,还是侍中,仆射,封什么爵位,是国公还是郡公. 想的呀,思绪都飞到天边去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迷信要不得 人要是没有点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可是这梦想要是太大的话,那就容易扯着蛋了.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纥干承基,游文芝两个煞笔从做梦中回到现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圈又一圈的侍卫给包围了,锃光瓦亮的刀也架到了脖子上. 然后两人因为密谋,煽动太子造反被下了大狱,就等皇帝回来以后彻底定罪之后秋后问斩了. 就是这么一个谋反的逗比死囚,眼瞅着过了年等到秋天就该砍头了,结果他说什么为了将功补过竟然把一州都督给告了,自己都还是满身屎呢,却告发一个级别那么高的都督. 平常都没人理的,可这告发的却是谋反的案子,朝廷不能不重视,于是派了人去查. 可这一州都督哪怕就是下州都督也是从三品的大员的,还是封疆大吏的.手里握着好几万的兵权呢.派去查的人自然级别不能低了. 而且为了不让查的人束手束脚,李世民还给了便宜行事的处置权,就是说派去查的人可以根据所面临的实际情况临时决定该如何处置,比如说遇到抵抗啊什么的可以直接卸掉所有抵抗官员的职权,兵权. 李世民派去查的人叫做丘行恭,以前提到过这位丘行恭是个很残暴的人.生性严酷,官场同僚都对他极为忌惮,邱行恭还有个更加有名,有恶名的儿子,历史上武则天时期的酷吏之一的邱神勣,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这生性残酷是家族遗传的. 邱行恭多次因手段残酷而遭弹劾免职,但是这人打仗很有两下子,李世民念他是个人才每次免职用不了多久就又让他官复原职了. 这也和李世民本身的性格有关系,李世民是个很念旧的人,朝中大臣除非是真的把李世民气到死的那种,不然几乎所有被贬朝中大臣都有重新起复的时候. 前几年征讨西域的时候,邱行恭也有参与,因为立功被封为了天水郡公,升任右武侯将军. 代州都督刘兰成也是一个悍将,他的爵位官职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奋勇杀敌赚回来的.当年朔方被梁师都占着的时候,刘兰成 就上书阐述过攻克的方略,李世民很是认同,让他当了夏州都督府司马,夏州就在朔方左近,意思就是让他多了解一下朔方,也是为攻打朔方做准备.之后攻打朔方,李绩,尉迟恭等都是一路统率,然后刘兰成虽然不是统率,却是行军副总管,而且攻克梁师都还有之后的攻打东突厥,刘兰成都立了大功. 贞观十三年的时候,李世民把自己几个兄弟和大点的儿子打发到封地就藩,刘兰成是被安排给蜀王李愔的,李愔是夏州都督,刘兰成则是都督府长史,实际上相当于刘兰成自己是夏州最大的军事主管. 因为藩王是不太被允许参与军事的,特别是李世民明显在给太子扫清障碍的时候,藩王们也没谁傻的说深入掌管军队. 后来吐蕃进犯非要求娶大唐公主,武元庆牛进达他们是前军,之后的后续部队里刘兰成是独领一只万人大军的. 刘兰成是不折不扣的一员悍将,南征北战打了好多年打下的爵位,他被告谋反,李世民就想着派旗鼓相当都是悍将的邱行恭去调查. 结果好嘛,邱行恭日夜疾行,几天就跑到代州去了,然后去了代州二话不说就把刘兰成军权给卸了抓了起来. 然后就开始调查了,对于被告谋反刘兰成矢口否认,这要换其他人来调查对于无论级别,爵位,战功都和自己差不多的一州都督肯定是谨慎谨慎再谨慎的. 可偏偏来的是邱行恭,否认喊冤顶个屁用,邱行恭直接就对刘兰成用刑了. 可这是谋反的大罪,是会诛九族的,不是闹着玩的,刘兰成自然死活不承认了,而且他打了一辈子仗也不是怕死怕疼的人,用刑根本没用. 可是刘兰成不认没关系,邱行恭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邱行恭将刘兰成的手下分开拷打审讯,很快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说一个长社人叫许绚的解谶记,嗯,就是占卜算卦那种解卦差不多的意思,有个成语叫一语成谶差不多也就是说预言特别是不好的预言被说中了. 就是说这么一个人预言或者说蛊惑刘兰成说:“天下有长年者,咸言刘将军当为天下主。” 你看,这人说的话就是大逆不道的谋反言论,说刘兰成会成为天下之主. 古时候本来就迷信嘛,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刘兰成却是不信这个的,但是他不信架不住别人会相信啊,这话一旦传出去传到皇帝耳朵里那自己肯定小命不保,于是刘兰成就把这长社许绚给关了起来. 刘兰成不是不想杀掉这许绚,是没法杀,因为许绚的话刘兰成自己虽然不信,可是架不住他儿子相信了. 刘兰子的儿子刘昭对刘兰成说:“谶言海北出天子,吾家北海也。” 他那意思就是说预言说海北那个地方是会出天子的,咱们家就是北海的啊,那肯定是指的父亲你了啊.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坑爹的儿子,刘昭不但信了这个所谓的谶言他还把这个谶言和要好的下属小伙伴们一起分享了. 拉帮结派嘛,为了天大的荣华富贵赌一把嘛. 龟儿子动作太快了,当刘兰成想杀掉许绚的时候,他儿子已经把谶言告诉了不止三五个人知道.这还杀个屁啊,能杀一个还能给都杀了啊. 再说了,万一没杀干净,走漏了风声那不得全家马上死啊. 刘兰成不敢冒这个险,只能把许绚软禁起来,然后和自己的坑爹儿子还有知道谶言的那些人好说好商量,说这当皇帝这事儿不可以急,咱们要仔细谋划. 刘兰成的意思就是拖呗,能拖多久拖多久,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找到机会把除了他们父子的其他隐患给全部干掉了. 拖吧,拖下去会有转机的. 第六百三十七章 皇帝的面子 后世有个成语叫法不传六耳,意思就是说重要的事情不能让第三者知道.因为人多嘴杂,知道的人越多秘密就越藏不住. 刘兰成已经够小心翼翼,每天活的提心吊胆的,结果秘密还是传的越来越多. 这告他谋反的游文芝就是一个,游文芝和刘兰成手下的一个校尉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一次他这朋友因为公务路过雩县,到了雩县自然和发小见一见,喝喝酒叙叙旧嘛.然后这孙子就喝多了,唇齿不清的就胡说了起来泄露了秘密. 游文芝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的,因为他朋友本来就喝多了酒说话说的也颠三倒四的说不清楚,他只是从字里行间大概的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当游文芝被以谋反的罪名下了大牢秋后就要问斩之后,游文芝为了活命就想起这茬了. 于是就有了一个县尉上告一位素不相识的一州都督的事情发生. 邱行恭弄到这个消息后很快将许绚和其他所有知情的涉案人员全给抓了起来. 结果发现,特么这也想造反,除了刘兰成以为,级别最大的也就是一个折冲都尉,之下还有三个校尉以及再往下边的几个果毅都尉和旅帅,然后就是刘兰成的儿子刘昭混的那些狐朋狗友. 就这些人满打满算能拉起几千人就要不得了,造反,今天造明天就能扑灭. 当许绚和其他人被抓起来后,刘兰成心如死灰的认了,但是他坚决不认自己造反的,只是承认江湖术士妖言惑众,自己因为害怕被牵连所以将他软禁隐瞒不报. 事实上,刘兰成也确实不想造反,也没有任何造反的准备,他说的都是真的,可邱行恭不信. 快马加鞭回报长安说刘兰成谋反证据确凿请皇帝示下,就是问皇帝我这边该怎么办,是当场杀了还是押回长安杀. 既然证据确凿李世民想那也就不用押回来了,麻烦,就地腰斩算了. 皇帝的旨意还在路上快马送着呢,结果代州这边刘兰成得知邱行恭并没有把事情的详细还有自己辩驳的话如实呈报皇帝后对邱行恭破口大骂,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子孙十八代,和邱行恭家死了的活着的没生的女眷都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邱行恭那性子怎么可能被骂了不做任何报复的,特别是知道自己的奏折一送回刘兰成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所以,邱行恭命人将本就被刑讯打的半死的刘兰成又一番严刑炮制. 当皇帝的旨意送到的时候,刘兰成已经只有出的气了.但是邱行恭还不罢休,皇帝不是让就地腰斩吗? 那好啊,咱就就地腰斩.行刑的人准备好后,邱行恭让人把刘兰成拖过来,然后让行刑的人等着,他在一边弄起了篝火,磨好了刀. 然后亲自动手将刘兰成剖腹挖心,他这边挖完然后拿到篝火上烤着,那边眼睛瞪着死不瞑目的刘兰成被行刑的人一刀两断,嗯,腰斩了. 这消息瞒不住,当然邱行恭也不想瞒,反正他恶名在外也不在乎再多一例. 结果消息传回长安后,满朝文武哗然.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个司法机构,监察机构头头同时上书弹劾. 刑部,大理寺弹劾的是邱行恭滥用私刑,抗旨不遵,欺君罔上,皇帝去年都因为一些法律过于严苛调整了部分法律条款,你邱行恭何德何能竟然对一位从三品的大员滥用私刑. 造反不造反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皇帝下了旨意腰斩刘兰成后,你竟然为了私仇把刘兰成给剖腹挖心还烤了吃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行径,野兽吗? 再说,皇帝下令腰斩,腰斩的是活着的谋逆钦犯刘兰成,而不是剖腹挖心死掉后的刘兰成. 你邱行恭此举形同抗旨,违抗皇命,这是欺君之罪. 刑部,大理寺群情激奋的弹劾,御史台虽然老大魏征早就不管事儿了,但御史台本就是监察百官的,没事都要找点事儿来弹劾,更别说有事了. 相比于刑部,大理寺就事论事,只弹劾当前刘兰成这件事情,御史台很有一种把事情彻底脑袋的势头,他们不但弹劾这次的事情,还翻旧账把以前邱行恭干得那些酷烈的事情全部又弹劾了一遍. 看架势,这次是不把邱行恭干倒不罢休了. 结果,所有的弹劾到了皇帝手里以后就没了信,完全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雷声大雨点小都不足以形容这次的弹劾事件,所有弹劾的人都懵逼了,不知道皇帝这是要搞哪样. 御史台老大御史大夫褚遂良不干了,怒冲冲的进宫非要找皇帝问个明白,理论理论. 结果,进宫没有一炷香的时间,褚遂良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又出来了. 大理寺,刑部的头头都来向他打探消息,褚遂良却闭口不言.不过,褚遂良虽然没说,快下午的时候宫里却是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 大家才知道皇帝这次为什么把所有弹劾的奏折给压了下来,连御史大夫褚遂良都闭了嘴. 原来,皇帝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谁让他之前有给邱行恭下过便宜行事的命令呢,这命令虽然是口头命令,并没有形成书面文件,更没有任何的备份. 可下过就是下过,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怎么能不认呢,皇帝也是要脸的嘛.总不能手下闹出了麻烦就一推二四六不认账了. 当然皇帝要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呢也是邱行恭这人对下边,对同僚很酷烈,但是对皇帝却是很会讨好. 他在挖了刘兰成心肝烤着吃了后,立刻就上了请罪折子,说刘兰成侮辱他家人,他一时没忍住对刘兰成动了刑,还把刘兰成心肝给吃了,他说他知道这肯定会引来同僚的弹劾,为了免得皇帝为难,他自请降罪,处罚. 没有一丝要辩解的,没有说皇帝你当初让我便宜行事所以我才怎么怎么样的,他很直接的就认罪,说自己错了,自己不该怎么怎么样,请求皇帝处罚. 皇帝一看认错态度这么好,也没有拿着鸡毛当令箭,拿我当初的命令来为自己辩解,这样肯为皇帝考虑的臣子怎么忍心惩罚呢,再说了,毕竟当初自己下过那样的命令的,说起来邱行恭就算没有遵守后来的圣旨也算不得是错的. 再一个,自己当初下过命令的事情朝臣们肯定会知道的,如果自己降罪于邱行恭,那朝臣们肯定会有种狡兔死走狗烹的心寒之感,是会让君臣离心离德的. 种种考虑的最后结果就是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再也没人弹劾了,因为要给皇帝面子.对邱行恭只是回到长安后,被皇帝叫到宫里训斥了一顿. “兰成谋反,朝廷有规定的刑罚,何至于如此!如果以此来表示忠孝,则应该是太子和诸亲王先吃,岂能轮到你呢?” 斥责轻飘飘的,但邱行恭也知道自己这次犯了众怒,所以从皇宫出来之后就钻回了家里,当起了乌龟. 第六百三十八章 草是什么意思 二月初二龙抬头,在后世有龙抬头的意思,不过在唐朝这时候还没这个说法呢. 但二月初二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据说源于伏羲氏时代,伏羲“重农桑,务耕田”,所以在二月初二这一天,许多地方已经开始了农忙,开始先耕田疏松田地了. 长安地处关中平原,紧挨着秦岭,这里的气候非常好暖和的早,二月初二的时候已经适合不少作物的耕种了. 每年的这时候,大唐皇家帝后两口子都要拉着满朝文武作秀.“皇娘送饭,御驾亲耕”,皇后长孙很有范儿的在脑袋上包着一个花布头巾,然后挎着一个竹篮子,竹篮子里边装着御厨精心准备的不豪奢但却精致好吃的糕点,水酒等东西. 就在御花园里有一块专门每年用来给皇帝皇后作秀的小片田地.太子拉着绳子,绳子系在鼻环上,鼻环穿在牛鼻子上.牛的身上挂着绳索,绳索连着曲辕犁,掌犁的是皇帝. 然后几位妃子莺莺燕燕的跟皇后差不多打扮,也是挎着篮子,篮子里边装着种子,跟在皇帝屁股后边点种. 屁大一片地,三两步就走到头了,就这样几个妃子也是一幅很累很累的样子,还装模作样的用衣袖擦汗,其实脸上干干的一点潮湿都没有. 不但皇帝皇后妃子们要下地要劳作,文武百官也要.皇帝带着老婆们这是给大臣们做个榜样的,意在告诉大臣们看到没老子都带着老婆们下地耕种了,老子都以身作则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和老子多多学习一下啊. 二月初二这一天,皇帝皇后作秀完了,文武百官会在司农寺的田圃里每人分到一片地.如果按照祖制的话,皇帝皇后要耕种一亩三分地,文武百官也要每人耕种一亩三分地. 但是让皇帝皇后耕种一亩三分地不得把养尊处优的他们给累死啊,而且文武百官每人耕种一亩三分地,司农寺在皇城里的田圃也没那么多地啊. 所以这不能较真,皇帝皇后种的那片地其实只有一分三,但是美其名曰一亩三分地. 文武百官们的地也是如此,不过他们自然不能和皇帝皇后一样的待遇的,他们虽然在皇城里耕种的只有一分三,但时候是要补足的. 然后到了二月初三你就看吧,上午朝臣们简单上了早朝然后就一窝蜂全跑长安外边的庄园上开始种地了. 皇帝皇后妃子们作秀,大臣们也会作秀,去城外庄园晃荡半天,然后快天黑的时候就一个两个蓬头垢面满身泥土的回长安了. 平日里一个个都是华服加身,个人仪态很是主意,但是就这一天,这些人就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去种地来着,脏兮兮的招摇过市. 说远了,这是明天才会发生的事情,二月初二这天,皇帝皇后妃子们还有太子照例作秀,然后等大臣们也秀完了就招待朝臣回大殿上吃点点心. 这点心美其名曰富贵果,因为这时候的人们不但认为二月初二是春耕开始的时候,也认为这一天是迎富贵的日子. 皇家官员士人不用说了,就拿老百姓们来说,农耕的日子就是一年开始有盼头的日子,这一天是迎富贵,也寓意着一年能有个好收成,可以过一个好年. 武元庆这天也进宫来着,他虽然被免掉官职了不需要种地,但是他老爹武士彠却是要种的. 那么大岁数了肯定是种不了的,只能是武元庆跟着去帮忙,其他家的也是小辈去帮忙. 但是嘛,后边吃富贵果点心就没武元庆什么事儿了.耕完地武元庆跟着大臣们往大殿方向走,不过他不是去大殿,而是要更东边的太子东宫的. 结果武元庆晃晃悠悠走着呢,就感觉到身后一股风声袭来,让后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差点爬倒,然后那人撞了武元庆超过去,不但没有道歉,还扭脸重重冷哼了一声,然后趾高气扬的走了. “卧槽,你特么回来,看老子不打死你.“武元庆跳脚大骂,那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迈步继续往前走不再搭理武元庆. “艹,老子跟这孙子没完.“武元庆进到东宫的时候还在骂. “姑父先生,艹是什么意思?“一个小家伙连蹦带跳的冲到了武元庆身前,双手一张就将武元庆的双腿给抱住了,差点把武元庆给绊倒. “慢点慢点,你摔了你爹又要说我了.“武元庆赶忙稳住身子,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厥儿,你爹哪去了,赶紧让他给先生准备点富贵果填填肚子.“ “我在你屁股后边跟着,你说我哪去了.“身后传来李承乾没好气的声音,然后一双手臂从侧面伸了出来:“厥儿下来,以后别跟你姑父,小心他把你教坏了.“ “父亲,艹是什么意思啊?“李承乾的嫡子李厥虽然伸手被父亲抱离了姑父武元庆的身边,但还是念念不忘的想知道艹的含义. “什么意思都没有,厥儿可不能跟着你姑父瞎说哦,小心你母亲打你.“李承乾想解释,结果发下儿子大眼睛里满满的好奇,只能改说教为吓唬. “哦.“一听母亲会打,李厥立马就霜打了茄子一般低下了小脑袋瓜子. 说话间,太子妃苏氏也走了过来,和武元庆打过招呼后带着李厥小家伙走了,隐约能听见低声训斥李厥的声音. “你究竟在骂谁呢,跟你后边听你骂了一路了.“李承乾一边当先往宫殿里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一直跟在后边吗,难道会不知道我骂谁?“武元庆切了一声鄙夷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骂谁,你一路光是特么,混蛋,卧槽的骂,又没点名道姓说是谁.“李承乾无语的说. “你从哪开始跟我后边的啊?“武元庆斜眼问道. “在太极殿外边啊,我跟着父皇先到的太极殿,然后父皇和房相,杜相,我舅舅他们说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想听于是就想回东宫来,出了太极殿就见你骂骂咧咧往这边走于是就跟在你后边了.“李承乾笑着解释. “擦.“ 第六百三十九章 最苦逼的就是皇家 “你也知道近来父皇更加喜欢狩猎了,对吃穿也不像以前那么节俭了,就有御史上书劝谏父皇.“李承乾说. “没错,怎么了,好好说这干嘛?“武元庆纳闷的问,怎么好好的吧话题扯到节俭上了,哥们还没告诉你哥们骂的是谁呢好不好. “父皇方才和房相他们说起这事了,还笑问舜帝曾经制造漆器,谏阻的有十多个人,这有什么值得进谏的?“李承乾说. “然后呢,陛下在这事儿上也要自比一下舜帝吗?“武元庆好笑的问. “什么啊,父皇就是想通过舜帝这件事问问朝臣自己吃的用的好一点有什么好劝谏的.“李承乾没好气的白了武元庆一眼,这家伙就会埋汰自己父皇. “然后呢?“武元庆不以为意的耸肩. “然后啊,然后御史大夫褚遂良回答的很冠冕堂皇,他说穷奢极欲,是造成危亡的根源;漆器不能满足了,便会进一步用金玉。忠臣敬爱君主,定要防微杜渐,如果祸乱已经形成,就用不着再去行谏了。“李承乾像模像样的模仿褚遂良那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怼他父皇的样子. “真不要脸,他哪来的脸指责陛下穷奢极欲的啊.他说这话之前怎么不想想他自己,前年才被任命为的谏议大夫,年底就开始翻修他的府邸,还买下了周边十来家百姓的房子,全部拆了划到了他的新府邸里.他自己能又是修大宅子,又是锦衣玉食的吃着用着,凭什么就不让陛下,娘娘吃的好点,用的好点.“武元庆鄙夷的骂道. “也许是人家觉得自己的钱是靠自己的俸禄,靠卖字赚来的,怎么用都是自己的事情,而父皇,母后还有我们用的都是来自于百姓的税赋,所以他怎么豪奢都可以,我们就是穷奢极欲乱用民脂民膏.“李承乾嗤笑着嘲讽. “屁的,他褚遂良能不要脸的去卖字吗?花的还不都是他的俸禄,而他的俸禄哪儿来的,还不是朝廷发的,朝廷哪儿来的,还不是收的赋税啊,宫里的花销要都是民脂民膏,那他褚遂良花的俸禄难道就不是了吗?我最烦这种双重标准的不要脸的家伙.自己怎么活的好都是应该的,宫里的人一用的好一点就跟抢了他们家的钱一样,说什么忠臣爱君,我看啊,他们就恨不得宣告到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只有皇家是恨不得压榨干百姓的,好显得他们正直,他们清廉,他们一心为民,他们是名臣.“对于这些朝臣武元庆看的真的是很明白,一个两个为了刷声望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把自己包装的跟圣人一样,实际上去他们家里看看还不知道有多么奢华呢. 大唐向来不会亏待大臣们的,特别中高级的官员,那俸禄是相当多的,除了俸禄还有各种的奖金,待遇绝对的优厚,虽然没说什么高薪养廉,但实际上给出那么高的俸禄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像一帮有食邑的勋贵大臣,像国公,郡公这些多的年薪折算下来有一两万贯的,七八千贯的,少的像武元庆这样的国侯也有几千贯的. 而没有食邑的中高级官员俸禄起码也有几百上千贯.,像褚遂良这样既有不高的爵位,又位列御史大夫的,年俸禄都在六七千贯的. 六七千贯什么概念,一斗米四文钱,一石米四十文,一石米一百二十斤左右.一贯钱能买二十五石米.往少了算一贯钱都能买两千五百斤米,足以养活两个六口之家还吃的不错,能吃的挺饱.那就算还有其他开支,一贯钱也足够一个六口之家过一年的了. 六七千贯也就是说光褚遂良一个人的年俸就可以养三四万人一年的. 这样就可以直观的知道褚遂良一年下来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了,说句不客气的,他的生活真的比皇帝皇后还要过的好,过的滋润的. 李世民刚刚登基那几年,长孙自己每天都穿的露脚面的裙子.别看这是最开放的封建王朝大唐,女人们可以酥胸半露,但是脚是比胸还要更加私密的地方,是女人的大忌,是不能露的. 可是长孙堂堂皇后却穿的是露脚面的裙子,为什么,因为大唐刚刚建立百废待兴,又被颉利可汗给敲诈了一笔,穷的啊. 为了提倡节俭,长孙不得不以身作则,穿露脚面的裙子不过是为了节省点布料,宫里的用度也是能省就省,李承乾堂堂太子一个月的例钱不过十几贯,多的时候也就是二三十贯. 武元庆自己就很清楚,那时候武家虽然其他人的花销都有定例,但是能当多半个家的武元庆自己那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花多少就花多少的. 在晋阳和温彦博儿子温挺,裴寂的儿子裴律师起冲突的时候,哪次不得从他们手里赚个几十贯,几百贯,上千贯的. 是,确实这些人在家里也是有例钱定数的,可实际执行起来谁也能多花不知道多少,能拿出来不知道多少的. 哪个都比苦逼的太子殿下强. 这就是现实. 历史上但凡皇帝是个明君的,向来都是大臣们活的比皇家活的好,特别比皇帝活的好. 而另一个就是不管皇帝是不是明君,除了像朱元璋,朱棣,雍正这样积极反腐的,任何时候,只要不是像海瑞那样走到极端清廉,把清廉视为性命的,哪个大臣还能过的差了的,哪个不是娇妻美眷,美酒佳肴的. 所以,在武元庆看来,自己活得比皇帝活的还要好,还要潇洒的人,却劝皇帝要节俭,不能奢侈,完全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粗俗点说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但武元庆和李承乾也就是嘴里骂着过过瘾,他们都知道这种事情啊,现在轮不到他们管,一个只是太子,一个除了爵位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了,屁都管不了. 特别李承乾,他也就和武元庆在东宫骂一骂,这些话还不能传出去,不然还不知道到时候大臣怎么编排,怎么弹劾他呢. “哎,对了,光顾着骂褚遂良了,你还没说你来的路上骂的是谁呢.“过够了瘾,李承乾终于想起之前的话题了. “擦.“ 第六百四十章 海阔天空 “都怪你,把我和你扯淡的话告诉了陛下,结果陛下又拿出来和大臣们讨论,结果弄到现在事主来报复我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什么事儿啊你说清楚点,我没弄明白,还有谁报复你了,怎么报复你了,刚刚吗?“李承乾连问几个问题. “还能什么事儿,当然就是都督权柄过大削权的事情还有性格暴戾的人不适合担任重要职司的事情了,结果就在刚刚从御花园来东宫的时候邱行恭就从我背后狠狠的撞了我一下,看那恶狠狠的样子好像要弄死我似得.“武元庆说. “他敢.“李承乾双眉倒竖厉声喝道. “刘兰成的心肝说挖出来吃了就吃了,你说他有什么不敢的,万一以后我有事犯在了他的手里,他把我心肝也挖了吃了你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就算把他剐了又能有什么意义.我跟你说这种完全不守规矩的人是最可怕的,你完全不知道他会突然干什么事情来.“武元庆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你也知道之前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一起弹劾都没能把他怎么样,父皇要保他,谁都没办法把他怎么样.“李承乾知道武元庆说的很对,朝中许多大臣现在对邱行恭都是闻之色变,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一样能躲多远躲多远,但在皇帝明着要保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只能认了,他是太子也没办法. “现在没办法,不代表以后没办法,暂且等吧或许会有机会的.“武元庆叹了口气说. 武元庆说的等机会就是那么一说了,要对付一个郡公,一个右武侯将军哪儿那么容易,哪儿那么有机会.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机会竟然很快就来了. 创造机会的还是一个亲王,齐王李佑,或者准确的说是齐王府长史权万纪. 以前多次说过,这权万纪呢就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邀名买直的小人. 连千古明镜老魏都痛斥他是小人,就会干些皇帝喜欢的事情来博得皇帝认同的小人,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了. 但是这种人呢,除了有很多像老魏这样的明白人看的清楚外,还有不少大臣还真就被骗了. 很多大臣说起权万纪那都是夸得说这是个正直的人敢于说真话的人,所以李世民虽然有那么两次厌烦透了权万纪还把权万纪被贬了,但最终还是有将他起复了. 李世民一直想要在史书上留下好的名声,所以对于像权万纪这样明知道不怎么的但偏偏名声还比较好的人,他也只能不情愿的养着. 然后呢,权万纪有给吴王李恪当过长史,这吴王李恪能被李世民称为英果类我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年武元庆在家里教一帮皇子,勋贵子弟算术的时候,皇子里边除了李泰外就数李恪的成绩是最好的. 而且李恪有一个好老娘,杨妃,人家以前是隋朝公主的,隋炀帝的女儿,学识,修养,素质真的是很不一样的. 杨妃两个儿子,李恪和李愔,除了小儿子李愔操蛋了点外,李恪那真的交的是一点不比太子李承乾差的,早些年还有很多大臣,就那些隋朝的老臣想要支持李恪当太子继承大唐皇位的. 但这杨妃呢知道自家的血脉问题,自己儿子李恪是绝对没可能登上皇位的,所以一直就交李恪不要参与任何朝廷事情,也不要和任何的前隋老臣走的太近. 李恪一直谨记他娘杨妃的教诲,后来李世民外放亲王就藩,李恪是最早就藩的,到了封地也一直老老实实的. 当然李恪和他老子李世民一样都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狩猎,结果却因为狩猎踩了农户的庄稼,然后就被权万纪给告了. 但是告了以后呢,李恪并没有对权万纪有任何的不满,老老实实接受了他老子给他的处罚,从此再也不乱狩猎了,完了还一直说权万纪的好话,然后传到朝中不少人都以为是权万纪敢于犯颜直谏,在他的督导下,吴王李恪才会有这么好的表现的,权万纪收获了他想要的名声,李恪也博得了尊师的美名. 但这真的是权万纪的督导吗?或许有点吧,但真正的还是李恪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皇子,除了喜欢狩猎就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了,说真的那是人家老娘教导的好. 但是外人不知道啊,李世民虽然有些了解,但也觉得有些时候权万纪严苛敢告状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能吓到不听话的皇子. 李世民就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了,老五齐王李佑.这和李恪不能比,是真的不能比,真的非常不听话,纨绔子弟干得李佑基本都干,而且和老爹李世民一样,他也喜欢狩猎. 嗯,好像这是老李家的传统,李世民的儿子里除了李泰太胖了以外,其他就没有不喜欢狩猎的,李承乾那么忙,都还不是找机会拉武元庆去狩猎呢. 这李佑不但自己喜欢狩猎,还喜欢养一些狩猎的好把式,狩猎这种事情,除了以狩猎为生的,或者将门外,其他的大多都是一些好勇斗狠的游侠混混这些社会闲散人员. 整天和这些人一块晃,然后还弄的鹰犬做打猎只用,招摇过市的名声能好的了才怪呢. 当然,对于这些皇子来说他们要好名声也没用,明摆着皇位和他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那好也罢坏也罢,他们还不都是亲王吗?而且你要名声好了还可能出事呢,弄不好皇帝就会觉得你名声这么好,你想干嘛,是不是要图谋不轨,从而收拾一顿. 所以,李佑名声很不好,但要说名声不好在哪里,其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轻狂急躁,喜欢玩乐. 这对于把没有继承皇位希望的皇子当猪来养的任何朝代,任何皇帝来说都其实是好事.但李佑偏偏有一个很别扭的老爹. 李世民是一方面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雄才大略,来和法定继承人大儿子李承乾争皇位,另一方面呢又不想儿子都是不干正事的废物. 所以,李世民一方面派了许多的暗探监视所有就藩的皇子,亲王,一方面呢,又给每个人派的好的长史,司马,佐官希望他们能好好治理地方. 纠结的人啊. 不听话,名声不好的李佑就被他老子李世民给派了一个敢说话敢告状的,也就是权万纪. 因为有吴王李恪的美好案例在,李世民觉得这权万纪一定能把自己这老五李佑也给改教回来. 结果,李佑给他们唱了一首海阔天空,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第六百四十一章 齐王谋反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一句话几乎是所有没有皇位继承权的皇子内心的真实写照. 他们是天潢贵胄,是皇帝的儿子,可是偏偏他们没有皇位继承权,所以他们苦逼了.不像公主,就算再不堪也基本不会妨碍到皇权继承,可是皇子们就不一样. 他们老子没死的时候,他们老子防备着他们,有皇位继承权的太子防备着他们,等他们老子死了以后,太子登基,他们还是逃脱不了被防备的命运. 要么起来反抗,争夺,要么就当猪一样被养着,这几乎是所有皇子的命运. 敢于反抗的不多,所以就只能被当猪一样养着,可当猪皇子们也不愿意当一个死猪. 所以他们张狂,他们祸害,他们为了一些快感可以做出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但归结起来,不过大都就是想当猪也当的有点尊严,有点自由罢了,起码在自己的封地一亩三分地上活的痛快一点. 李恪就是这么一个想要自由的人,只是遇上了一个别扭的老爹给他派了一个邀名买直的所谓硬骨头,碎嘴. 原齐王长史薛大鼎被免职,换上了权万纪,权万纪一到任就和李佑怼了起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李佑并不打算屈服,为了活的潇洒一点随心一点,李佑决定跟权万纪斗到底. 李祐喜好游猎,游侠混混昝君谟、梁猛彪因为善骑射而被李祐宠信,权万纪多次斥退此二人,还当着齐王府众多佐官下人的面毫不留情面的犯颜劝谏. 说好听点是犯颜劝谏,不好听的说那就是当孙子一样训斥的.权万纪自以为自己是身负皇命而来,是带着皇帝的任务命令来的,那自己所说的话就代表皇帝说的,那自己说的齐王李佑就得听,如果不听那就是不尊重皇帝,其实他觉得是自己被不尊重了. 齐王李佑之前多次把他老子李世民的训斥口谕都当了耳旁风,哪里会在意一个小小长史. 被当孙子一样训斥,齐王李佑直接就跟权万纪顶了起来,虽然因为权万纪是被老爹特意派来监督的,李佑不好直接干回去. 但是你说你的,我不把你说的当回事,李佑还是敢干得.于是,权万纪把昝君谟、梁猛彪两人给赶走以后,李佑立即就把这两人重新招了回来,并且更加宠信,每天带着到处去狩猎,到处去玩. 眼瞅着派了权万纪去也没有收到什么效果,李世民收到密探传来的消息那是气的不行不行的,多次写信责备李佑,这老子责备儿子,多么常见的事情,多么一点点的小事情. 结果,权万纪害怕了.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正直,并不是真的为了公理,为了正义直言进谏的,他的直言进谏都是带着目的的,是为了名声,是邀名买直,是为了让皇帝看到自己的正直好升官的. 严厉的劝谏辅佐的皇子同样是因为这些原因,但当发现自己的劝谏并没有达到效果,甚至还可能让皇帝对自己有意见,影响了自己的前程后,权万纪害怕了. 他害怕,他担心皇帝会因为李佑的不听话迁怒到自己,会让自己一并获罪,所以他要自救,他跟李佑说:“殿下是皇帝的爱子。陛下希望殿下悔改,所以训诫教导。如果殿下能约束自己承认错误,请让我入朝为殿下请说。” 权万纪觉得不对以后,就准备回长安给李佑说好话了. 李祐觉得自己老惹老爹生气也不是个事儿,万一真把老爹弄火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经过考虑之后李佑接受了权万纪的建议,附表谢罪。 权万纪入朝,表示李祐一定会悔改。李世民这才消除了怒意,并赏赐了权万纪以致谢,但是仍然以李祐以前的过错,下诏书责备他。 远在齐州的李祐听说权万纪得到了赏赐但是自己却受到责备,认为权万纪出卖自己,心中愤愤不平,大怒道:“长史出卖我!劝我却自以此为功劳,我一定会杀了他。“ 这说杀了权万纪只不过是盛怒之下的胡言,顶多就是教训一顿权万纪罢了. 但是权万纪回到齐州后听到李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就当真了. 然后权万纪对李佑的督导训斥更胜以往了,专以刻薄约束李佑,城门外都不让他出去,将鹰犬等放掉,,还放逐了昝君谟、梁猛彪二人. 堂堂大唐皇帝的亲儿子,正一品齐王,都督齐、青、莱、密等五州诸军事的一方藩王竟然跟孙子一样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连特么城门都不能出,这尼玛过的叫什么日子. 李佑暴怒,在王府里大喊一定要弄死权万纪.当然这还是过过瘾,逞口舌之利罢了,因为杀朝廷官员视同谋反的,更别说还是王府长史,级别已经很高了. 但是李佑几次这么说,把权万纪这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已经弄成了惊弓之鸟. 然后很搞笑的事情就发生了.一天夜里权万纪家宅子的院墙上掉落下了土块,哗啦啦掉了不少. 下人自然就去看了呀,发现什么都没有,就觉得肯定是猫啊什么的踩下来的吧,但是被惊醒的权万纪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肯定是齐王李佑在行动了. 一定是齐王派的人来杀自己了,很可能就是君谟、猛彪这两人,因为这两人游侠出身,惯常炫耀自己能飞檐走壁的. 权万纪当天晚上就下令找出了君谟、猛彪,并且将两人下了大牢,同时快马急发驿传文书上报长安,弹劾齐王李佑和一帮小人为非作歹,还不轻不重的点出说发现齐王李佑有招募死士的行为,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影射李佑谋反的. 收到文书后,朝堂哗然,吵成了一团,有的说要派兵去齐州,有的说召回齐王李佑询问,还有说派精兵前往接触李佑的兵权带回长安再查明的. 然后,当邱行恭出班请求带兵前往齐州的时候朝堂鸦雀无声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众口一词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其他人都没说话,太子李承乾就先跳了出来,他现在看到邱行恭都一脸的嫌弃恶心,看到他脑海中就会浮现吃心肝的样子,现在听说他竟然想带兵去齐州弟弟李佑,李承乾不干了,李承乾冷声到:“邱将军,你是右武侯将军,你把你负责的那部分长安防卫做好就行,朝中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插嘴,特别是齐王的事情,有刑部,大理寺还有宗正寺在,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承乾的话说的很不客气了,简明扼要的说就是骂邱行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承乾一发言,算是开了头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稳如磐石,朝中的人不管愿不愿意只能向着太子的,而且大家都看不惯邱行恭,现在太子这么说,之前刘兰成那事被压下来的火气全在这一刻发出来了. 从刑部开始,大理寺,宗正寺,吏部,兵部,礼部等等所有部门老大齐齐发生,都是一个意思邱行恭你特么别多事,前一阵的屎臭味还在呢,别以为我们特么都给忘了. 而且,现在权万纪只是弹劾齐王和一些人违法乱纪,对于所谓的死士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而且就算有死士,堂堂亲王手下豢养一些死士也不足为奇,这些都不能证明齐王造反,用的赵你带兵过去吗? 这么多部门老大齐齐发声,连军方和邱行恭关系还可以的几位将军也全都闭上了嘴,没一个敢帮着说话的. 众志成城的排挤一个人可以说在朝堂上真的是少见的不得了,但是李世民却没有丝毫开心的,因为李世民觉得自己特么被打脸了. 自己之前保下来的人被大家这么对待,让他这个保人那里还有丝毫颜面. 虽然邱行恭刚才毛遂自荐要去齐州把李世民也给下了一跳,心底直接蹦出来的念头就是绝对不行. 但是当大家全部反对的时候,李世民却有了逆反心理,也是帝王心术.好啊,你们很齐心嘛,你们都说邱行恭不能去,那我还就偏不让你们如愿,你们不想让他去,我就偏要让他去. 李世民这么想,一来是为了面子考虑,给邱行恭撑场子,二来也是敲打这些大臣们,你们别特么以为你们意见一致就能左右老子的决定,老子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最后能做决定的还是得看老子的意思. “众位卿家说的有道理,现在只有权万纪的弹劾奏折,齐王造反只是猜测,确实不好派兵.“李世民沉吟了下说道. “陛下圣明.“朝臣们齐齐拍马屁. “但是.“李世民不管滚滚而来的马屁,话音一转冷声到:“如果不派兵也不合适,因为那逆子的性子朕最了解,轻狂暴躁的很,如果不给他点威压,只是去一些人去申斥,去查证,那逆子很可能会不加理会,更甚至如果他真的预谋造反的话,会让他提前行动.“ 大臣们一听,哎,皇帝这说的也有些道理的哈,齐王那性子以前在长安的时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万一真像皇帝说的那样的话可就有些不妙了. 万一派人去了被那二愣子脑子一热给扣起来羞辱一顿,那可就没脸回来了. “那依老臣看,不如派两百侍卫随行吧.“刑部尚书刘德威出班说道:“有两百侍卫在,想来齐王殿下肯定不会乱来的.“ “臣附议.“虽然有不少大臣觉得会不会有些少,这特么两百侍卫和没有差不多,但是这违法乱纪,特别涉及宗室的事情那都是刑部,大理寺,宗正寺管的,既然刑部尚书都说两百够了,那咱们也不用多管闲事了,于是一个个都跟着附议. “两百侍卫有些少了,我看带一千好了.“李世民直接做了决定,然后问道:“不知大理寺,刑部,宗正寺哪位爱卿愿意前往查证?“ “权万纪弹劾齐王手下有人为非作歹,归属刑部管辖,加之事涉齐王,依老臣看还是由老臣亲自去比较妥当.“刑部尚书刘德威当仁不让的说. 本来这种事涉谋反的事情,特别还是亲王谋反的事情,大家应该是避之不及的,刘德威也不例外.但是他看到太子李承乾直冲他使眼色,让他接下来,而且皇帝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自己,刘德威就知道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帝都是属意自己的. 既然这两位都想让自己去,那自己还是识相点吧,也别等着皇帝点名了,直接自己接下来好了,还能给自己争一个好的印象分. “陛下,臣请带侍卫护送刘尚书去齐州.“李世民满意的夸了刘德威两句,结果他话音刚落,被所有人排斥的邱行恭不甘寂寞的又跳了出来,继续毛遂自荐. “好,既然爱卿自请前往那就由爱卿率领一千侍卫随行护卫好了.“本来李世民刚才说不带兵前往不好就是再为安排邱行恭带兵去齐州做铺垫的,为此还把刘德威说的两百人增加到了一千人,为的就是大大方方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些排斥邱行恭的人朕很信任邱行恭,朕觉得他去很合适,不但要去还要多带点人去,而且朕相信这次去齐州邱行恭一定能办的很好. 李世民很有信心,因为这次的目标是李佑,是他李世民的亲儿子,不是刘兰成那样的臣子,所以李世民不相信邱行恭敢对自己儿子怎么样,哪怕自己儿子造反,邱行恭也根本不敢伤他分毫. 李世民为了给自己争回点脸来也是煞费苦心的. 定下来由刑部尚书刘德威前往查实后,李世民还想着怎么再把话头引到让邱行恭带兵护卫上来,没想到邱行恭倒是和他心有灵犀的很,完全不惧被所有人敌视排斥,很坚决的再次请求带兵,这真是配合的不要太默契. 李世民不等其他大臣反应过来,直接就宣布了命令,邱行恭作为统帅带领一千护卫护送刑部尚书刘德威带领的调查组去齐州. 这次,又是李承乾第一个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第六百四十三章 浪你妹 “父皇,儿臣推荐武元庆随同前往.“在一众大臣准备齐声反对的时候,李承乾忽然再次抢先站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反对的,而是推荐人的. “武元庆?“皇帝纳闷,怎么太子想起推荐那个惫懒货了.其他朝臣也都是莫名其妙,很多人还突然想起来,卧槽,怎么忘了还有这孙子呢,前年辽东战争打的好好的,结果作为行军大总管,这孙子竟然扔下打了一多半的战事和几万将士自己跑回来长安了,据说是为了陪两位公主殿下生产. 特么的,以前是他在长安,陛下在洛阳隔着有点远没处理,太子又一直维护他,后来去年陛下回来长安后又到处狩猎,竟然一直都没处理.拖了这都两年了快,拖得特么我们都特么给忘了都. 武元庆就这么又再次突兀的出现在了所有大臣的视线中. 李承乾可不知道他突然的举荐竟然让不少朝政想起了旧账,他正振振有词的阐述自己推荐武元庆的理由呢:“父皇,武元庆以前给李佑当过先生的,李佑一直很怕他的,有武元庆随行去齐州,想来他肯定不敢胡来的.而且齐州紧挨着辽东,现在一部分从辽东回来的将士还在齐州那片休整的,再一个水师也一直在莱州和辽东之间来回往返补给的.万一说李佑真敢乱来,有武元庆在,可以轻易指挥调动这些兵马处置任何的突发事件.所以,儿臣觉得应该派武元庆也一起前往.“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有武元庆在,臣等也能放心一点.“左仆射房玄龄出班赞同到,说这话的时候房玄龄还扫了一眼邱行恭,那意思不言而喻,为什么有武元庆大臣们会放心呢,因为有邱行恭嘛,这家伙恶迹斑斑,还让他带着兵,要真干出些什么事儿来谁也阻止不了,反正刑部尚书刘德威肯定是没能力阻止的. 但是有武元庆在那就不一样了,就像太子所说,齐州那地方现在就有几千从辽东战场退下来的兵马呢,还有水师也在左近,这些人都是武元庆的老部下. 别说武元庆前往齐州皇帝会给调兵的权利,就算不给,这些老部下武元庆想调些人也是不成问题的. 不管是对于齐王李佑还是邱行恭,只要武元庆在,那都是一个大大的威慑. “陛下,臣也觉得合适,臣请陛下给予武元庆临机处置的权利.“杜如晦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还加了个条件,也是当初皇帝处理刘兰成谋反时候给予邱行恭的权利. “杜相,派武元庆前往可以,但是临机处置权我看就没必要了吧.“长孙无忌有不同的看法. “我倒是觉得房相,杜相说的有道理.“武士彠出来给予了房玄龄,杜如晦有力的支持. 长孙无忌直翻白眼,你特么废话,那是你儿子,对他有好处的事情你特么当然支持了,真不要老脸. 其他大臣也差不多的想法,不过他们基本不像长孙无忌一样和武家有大仇,所以他们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表示什么反对,相比起来,他们更加觉得给邱行恭这样易爆炸弹按上个保险才是重要的事情,而武元庆就很适合当这个保险. 一番争执之后,武元庆随队前往的事情在李世民点头下定了下来. 很快,朝会结束,李承乾第一时间跑去告诉了武元庆这个好消息. 要是其他事情让武元庆离开家,那对武元庆来说肯定都是噩耗.但是这次的事情却是个例外,是个惊喜,元庆听了后一蹦三尺高:“特么的,邱行恭,老子说过要打死你的,老子说到做到.“ “哎,你别胡来,这次是让你调查阿佑的事情的,不是要你打死邱行恭的,你别忘了主次.“看着武元庆跑远的背影,李承乾无奈的大喊. “行了,知道了.“远远的武元庆撂了一句,然后就听到一阵鸡飞狗跳,还有大吼声:“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赶紧和你们婆娘孩子告别一下,带上家伙事随少爷我去齐州浪一圈.“ “擦,浪你妹啊,能不能抓住点重点啊.“李承乾无力吐槽. “你妹.“ 刚做扶额状,就听到身后响起冷冷的脆脆的声音,李承乾急忙扭头,就见武二丫正寒着脸冷冰冰的怒视他呢. 太冷了,李承乾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刚想道歉,然后就见站在武二丫身后的娇俏少妇伸手重重敲了武二丫的脑袋一下,把她精致的发型和发饰都给敲歪了,嘴里不客气的问道:“你说谁呢?“ “哎呀.“武二丫痛呼一声,不高兴的扭头说道:“嫂子,你打疼我了.“ “谁让你胡说的.“少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看到二丫吃瘪,李承乾嘿嘿乐了,自己妹妹就是向哥哥后:“长乐,你们逛街回来了?毅儿那小子哪去了?“ “回来了太子哥哥,毅儿睡着了,奶娘抱他回去了.“说完,长乐又问道:“方才在外边听说阿佑那边出事了,元庆哥哥是要去齐州吗?“ “是有点事儿要他去,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的,你也知道阿佑那小子很怕元庆的,有元庆去肯定什么事儿都没有,让他去我们主要是防着邱行恭的.“ “什么,他也去啊?“长乐惊讶的捂嘴. “陛下怎么想的啊,怎么能让那吃人的疯子去呢?“武二丫质疑道. “小点声.“李承乾和长乐齐齐低喝:“父皇的决定是可以胡乱揣测的吗?“ “切,我这是表示疑问,哪里来的揣测,你们想太多了.“武二丫撇撇嘴,哼了一声扭身找她大哥去了. 还是大哥好,什么话都能和他说,别说揣测了,就是偷偷腹诽两句,说点不好听的,弄不好大哥都会跟着一起调侃的. 因为随行的人并不多,而且带的兵马也只有一千人,所以上午定下来,下午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然后调查组在一千侍卫护卫下轰隆隆出东门直奔灞桥码头,然后从灞桥码头乘船直下齐州. 第六百四十四章 杀父之仇 齐州,也就是后世的泉城就在黄河边上,从长安坐船顺风顺水自上而下十天时间也就杀到了齐州外边. 这还是一行人太多坐着大船的缘故,如果是乘坐小船的话真就差不多能套用李太白的那首“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武元庆一行坐船速度够快了,但依然比不上信使传递消息的速度.没办法,驿站传递在这时候永远是最快的. 当武元庆他们行了几天时间到了洛阳附近的时候,齐州的齐王李佑已经受到了消息,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老爹李世民的斥责书信. 对于老爹的斥责书信李佑已经习以为常了,早就练成二皮脸了.可是当李佑看完书信得知这次他老爹还派了刑部尚书,右武侯将军还有他姐夫武元庆等来调查他为非作歹的事情后,李佑被吓白了小脸. 其他人都不怕,李佑怕的是右武侯将军邱行恭,这家伙的凶名前段时间可不是只传遍长安,那是全国各地都传开了. 敢于挖人心肝还吃了的那都是没人性的恶鬼,听说邱行恭也来了,李佑不由的就在脑海中浮现自己被挖心肝的场景,娘个腿儿的,想想就胆寒. “殿下,陛下会不会是来抓你的,说是来调查,可是却派了邱行恭来我看来者不善啊,要不咱们反了吧.“一个消瘦阴沉的中年人低声问道. “反了?“听到反这个字李佑大腿就不由剧烈的发颤,艰难的扭头看向中年人:“舅舅,你不想活了,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李佑口中的舅舅,这个阴沉的中年人叫阴弘智李佑的亲舅舅,是前隋左翊卫大将军阴世师的亲儿子. 说起来李佑不但是皇子,他娘阴妃也是出身名门.但是李佑在宫里向来是不怎么受待见的,特别是宗室里的人. 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老爷阴世师.阴世师的老子是隋朝的司空阴寿,一家人世受皇恩,所以这阴世师对隋朝是相当的衷心. 然后,当李渊于晋阳起兵,很快杀向长安后,阴世师作为长安留守率兵抵抗.完了一般人抵抗就抵抗呗,阴世师做的有些绝了,他不但把李渊的留在长安的亲属给抓起来杀了,还把李渊的祖坟给挖了毁了. 挖坟掘墓这别说古代了,就现代那都是死仇的,更别说李渊的第五个儿子也在被杀之列. 从那一刻起,老李家和老阴家可以说就是不死不休了.长安城破以后李渊将阴世师、骨仪连其三族诛杀殆尽.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李渊唯独放过阴世师幼子阴弘智与幼**月娥二人。不但如此,称帝以后,李渊又把阴月娥赐给征战有功的次子秦王李世民,成为他的妾室,也就是现在的阴妃. 这阴月娥照理说是不会受待见的,毕竟嘛,两家有仇的,可是偏偏人家肚子争气,嫁给李世民后第二年就生下了齐王李祐. 然后母凭子贵,阴月娥成了身份显赫,仅仅位居皇后之下的正一品四妃之一的阴妃. 还有一个很运气的事情就是玄武门之变前夕,身任秦王洗马的阴月娥的弟弟阴弘智揭发太子李建成昆明池之变阴谋有功,为此在李世民称帝后得到了重用,升迁至吏部侍郎、御史中丞等高官显职,然后在齐王李祐册藩就国后,阴弘智任了齐王府长史. 后来长史另外换了人,阴弘智也就一直待在了李佑身边,这也是因为后来皇帝越来越不待见了. 没办法,阴弘智虽然在玄武门之变前立了功劳,但是那只是运气好,其实本人却是没什么能耐的. 但是没有能耐吧,偏偏志向还挺大,还挺能惹事的. 在七八年前,随着皇子们渐渐大了起来,关于太子之位的争夺也多了起来. 这阴弘智也不甘寂寞,到处奔走为他的外甥李佑拉拢朝臣. 要不怎么说这人脑子缺根弦呢,这太子之位的争夺能是谁想争就能争的吗? 没有那与之匹配的德行,能力能有资格争取吗? 阴弘智完全就不想想自己的外甥李佑够不够争取的资格,这脑子不够用也是没谁了. 他就不看看被大臣们拥护出来竞争的都有些谁,一个是被皇帝称为英果类我的吴王李恪,人家老娘还是隋朝公主. 另一个更牛掰是皇帝皇后的嫡子魏王李泰,和太子李承乾那是亲兄弟,从礼法上来说太子不成器轮也该轮到李泰的. 人家这两个一个是交口称赞的贤王,一个是文采飞扬学问好到爆还发明热气球的魏王,无论哪一个都有被大臣们拥护的基础. 李佑和他们比,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嘛. 更别说阴家和李家还有挖坟掘墓的大仇呢,就算有大臣们支持,可宗室会有人支持吗? 完全不可能的嘛. 可是,阴弘智完全就不想这些,他光想着自己外甥如果能当上皇帝自己就怎么怎么样了,他就要争. 结果,所谓的争储完全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李恪那是从小就被老娘教导别对皇位有觊觎之心,甚至要他远离一切是非的,所以在那些前隋老臣想要为他活动的时候,李恪人家直接跑回封地了,人家不参与. 而李泰呢,完全醉心于发明创造,醉心于对未知事物的探索上了,同样早就表明不会对皇位有任何兴趣.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那是稳如磐石,不可能动摇的. 结果,最有可能的竞争者都自动退出了,偏偏阴弘智傻不拉几的还在上蹿下跳为外甥活动. 还和长孙无忌怼了机会,结果被阴人给按在地上蹂躏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阴妃对没脑子的弟弟也是气的不行,李佑也是很无语的不行,李佑虽然轻狂,性子暴躁,但是李佑也不傻,知道自己不可能. 娘俩一致表示不争,但阴弘智猪油蒙了心了,就是不听.结果上蹿下跳的他直接把皇帝给惹火了,皇帝把阴弘智身上所有的职司全部撸掉,打发他跟着他外甥李佑到齐州来就藩了. 对于自己好好的官直接被撸了,阴弘智是一直怀恨在心的,李佑养死士也是阴弘智撺掇的,这家伙对李唐可以说满满的仇恨,毕竟不光有官职被撸的原因,最主要还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呢. 现在,这家伙觉得事态不对,干脆就劝外甥造反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造反?何至于此 “殿下不可不防啊,虽然信上说的是来调查,可是陛下却兴师动众派了一千左武卫精锐随行,说不准在我们没有戒备的时候这些人就会直接将我们拿下的.“一旁的燕弘信也是如是说. 燕弘信是阴弘智的妻兄,他和弟弟燕弘亮都是被妹夫阴弘智推荐给李佑的,负责为李佑招募训练死士,可以说是李佑手里武装势力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这两人本身就是为非作歹的领头人,李佑这个齐王嚣张跋扈的事情干的远不如这两人多,而李佑干的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也都是这两人跟着一起干的. 所以,当他们听说皇帝派了人来查齐王府违法乱纪事情的时候就都慌了.因为不管李佑会不会有事,反正他们事情是大了. 闹到皇帝都派人来查,那查到他们肯定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罪魁祸首很大可能就是被赏一刀的下场. 所以,他们害怕,他们要反抗,唯一的依仗就是李佑,李佑是齐州都督,名义上齐州的兵马都是鬼李佑调动的,起码地方守备力量是这样的. 于是他们帮着阴弘智一起危言耸听,一起劝李佑早作打算,早做预防,早点下决心造反. 反正左右是个死,还不如造反赌一把,没准能拼出个大好的前程呢. 狗急跳墙基本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 “不会的,父皇不会抓我的.“李佑头冒虚汗的摇头:“本王是亲王,是皇子,父皇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抓我的.“ “可是殿下,陛下这次有派邱行恭来,你忘了刘兰成之前是怎么死的了吗?那可是前车之鉴呀.“阴弘智着急的说. “那不一样,本王能和刘兰成一样吗?他邱行恭敢对本王怎么样吗?“李佑这算是自我安慰. “可是,殿下别忘了武元庆也来了,他可是太子的死忠,说不准他就是太子派来对付我们的.“燕弘信也跟着帮腔. “哦,对,对的,姐夫也在,姐夫在就肯定没事的.“李佑听到武元庆的名字眼睛一下就亮了,燕弘信说的其他完全没理就. “殿下,武元庆可是太子的人,你怎么能把安慰寄托在他的身上.“阴弘智都要气死了,恨不得敲开外甥的脑壳看看是怎么长的. “对,姐夫是太子的人,他是支持太子,可是我又没想和太子争什么,姐夫肯定不会对我怎么样,有他在肯定没事的.“李佑用力摇头说道. 阴弘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死掉,你特么哪儿来的信心赌武元庆的人品. “殿下....“阴弘智还要再劝说. “好了舅舅,造反的事情你不要多说了,本王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你赶紧去安排人准备接待吧.“李佑摆手将阴弘智的话打断然后吩咐道. 阴弘智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外甥李佑.他自己想的挺好,我给外甥争取储君之位,等外甥当了皇帝那我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但事实上李佑根本没有想当皇帝的念头,说他没有也不准确,但凡生在皇家的有谁不想当皇帝的,但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李承乾太子之位稳如磐石,其他皇子根本就提不起精神来和他争,明知道争不过还要争,那是傻子,是棒槌. 但李佑不傻,他知道压制自己心中偶尔不切实际的想法,随着年纪渐长,想法都干脆没了. 撩猫逗狗当个混吃等死的藩王也挺好. 皇位都不想争,更别说让他造反了,更不可能有那个胆子.李佑就属于那种仗着身份瞎咋呼的纨绔,欺男霸女干干也就算了,造反,那是要命的好不好,我特么是堂堂皇子明知道不可为老子干嘛要造反. 李佑不觉得自己干的事情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了不起被训斥一顿,甚至被宗人府,宗正寺按照法例给打一顿,关一顿也就罢了. 造反?何至于此. 所以,当武元庆一行停靠在齐州外码头的时候,李佑已经带着王府和齐州官吏随从在岸上等着了. 上了岸,刑部尚书刘德威宣读圣旨,所有人呼啦啦跪下聆听皇帝的旨意. 圣旨上说的其实和李佑收到的信的内容没什么分别,不过信件是皇帝日常口气写的,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有涉及李佑老娘和姥爷一家的不雅词汇. 而圣旨则是经过秘书监,门下省润色后的书面语,文雅了许多听着没那么大的火药味. “齐王殿下,老臣这次奉命来调查权长史弹劾的一些事情,还望殿下多多担待.“刑部尚书刘德威念完圣旨后姿态立马低了下来,笑呵呵的行礼.. “哪里哪里,刘尚书客气了,要调查什么尽管查,尽管问,本王一定配合.“李佑连忙回礼. 李佑再没脑子这时候也不敢瞎得瑟,张狂,更别说刑部尚书是朝廷三品大员,前几年就因为魏征,王珪等大臣的上奏被取消了见了亲王要避让行礼的规矩. 魏征,王珪他们给三品以上大臣争取到了和亲王一样的待遇,那就是不需要见了亲王就避让行礼,顶多打个招呼就行,而且亲王还要回礼. 所以,别看亲王是一品,在身份上其实和三品大员已经是平等的了,没有谁低一级谁高一级一说. 完全不像以前,魏征,房玄龄,就连长孙无忌按照规定都要在遇到亲王的时候下轿,下马然后先行礼,并且如果撞上的话,大臣要给亲王退让. 所以,刑部尚书刘德威给李佑行礼,李佑必须要立刻回礼,特别是这个时候,李佑一点不敢马虎,不然万一被抓住话头再被朝臣们弹劾一顿,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的. 等轮到邱行恭的时候,李佑回礼就很随意了,李佑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之际表露出来. 等轮到武元庆的时候,李佑更是先行礼,然后讨好的喊了声姐夫你来了,听得其他人直皱眉. 照规矩,正式场合李佑叫武元庆应该称呼官职,没有官职就称呼爵位的,不能乱叫其他的,更别说喊姐夫了. 而且李佑是亲王,是君,武元庆是臣,礼法上也不允许李佑喊姐夫. 历朝历代皇家也没有这么叫的,但是偏偏李佑被武元庆整治过不知道多少次,揍过多少回了,早就怕了武元庆了. 别说他李佑了,就李承乾有时候都姐夫妹夫瞎喊一气的.其他皇子公主也都是这么叫. “你小子,让你别胡闹你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第六百四十六章 尊老爱幼 “姐夫,我也没做什么啊.“李佑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没做什么,我们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吗?“武元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权万纪弹劾你豢养死士,有谋反之嫌.“ “王八蛋,我早该弄死他的.“李佑斜看了一眼正在和刑部尚书刘德威说话的权万纪,恶狠狠的道. “你还想弄死谁,再没辙没拦的瞎说你自己就要被人弄死了.“武元庆冷哼道:“记着,在调查期间老实点,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有我呢.“ “知道了姐夫.“听到这话李佑顿时安心的点头. 这边武元庆和李佑说罢,马上权万纪和刘德威,邱行恭寒暄过后就来到了他面前. “见过武侯爷.“权万纪抬眼瞧了武元庆一眼很是敷衍的拱手. “权长史好久不见.“武元庆斜睨了他一眼,同样很敷衍的回了声. “听说武侯爷这次是主动请缨前来的?“权万纪低声问. “是啊,本侯爷想来看看这齐州究竟是怎么个乱法,齐王又是怎么一个为非作歹法.本侯爷想看看究竟真的是齐王本身就不堪呢,还是有什么见不得这一个个亲王们好,故意在这中间捣鬼抹黑的.“ 说到这里,武元庆听了下,一副忽然想起来的样子问道:“哎,权长史,本侯爷记得当初你在吴王府当长史的时候,吴王就被人弹劾过,好像是因为狩猎踩踏庄稼的原因来吧.你说,怎么每个皇子被弹劾都有狩猎这么一条呢,本侯爷很好奇,这次弹劾齐王是权长史你上的折子,那当初吴王被弹劾,虽然是柳范柳御史弹劾的,但柳御史随侍陛下,和吴王封地隔得那么远,他是如何知道吴王狩猎消息的,该不会也是权长史你做的吧?“ “你.......武侯爷是在指责本官吗?“权万纪怒瞪呛声道. “不敢不敢,你权长史这么厉害,本侯爷怎么敢指责你,难道不怕你转身就弹劾本侯吗?“武元庆嘴里说着不敢,语气却是满满的嘲讽,说完不再看权万纪黑成锅底的脸色转身就上了一辆车. 隋朝末年的时候鲁地打得很烂,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皇帝两次封禅加上有李佑封地在了这里,发展慢慢好了起来,差不多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而齐州作为李佑封地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发展最好的地方. 往日齐州的街道非常繁华,人来人往的,但是这一天却很突兀的冷清了下来,武元庆骑在马上左看右看看着偶尔出现也行色匆匆的零散行人脸色阴沉似水. 不但行人少,从进城门开始武元庆就感觉到被人窥伺了,而且一路随行,好像路过的每一个大门狭窄的门缝后边都有一双眼睛似得. 武元庆内心有些沉重,此情此景反应出齐州这里问题很大啊,不然街上不会连行人都这么少,家家户户关着门了. 还有人敢窥伺钦使,这个窥伺可不说一般的偷看而是不怀好意的窥伺,是带着强烈敌意的. “来来来,本王已经让人安排了住处,大家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晚上本王再好好设宴款待诸位.“一行人到了王府后,李佑一边说一遍示意舅舅阴弘智安排人送大家去休息. “不用了殿下,公事要紧,我看还是现在就开始查吧.你说呢刘尚书?“不等阴弘智有所动作,邱行恭已经出声反对了,而且还把刑部尚书刘德威也扯上了. 刘德威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下的,坐了好多天的船早把他坐的散架了,可是邱行恭义正言辞的说公事要紧,刘德威也没法反驳,本来嘛,事涉亲王谋反就是很急的事情,确实不好耽搁. “是啊,殿下,邱将军说的对,还是现在就开始吧.“刘德威只能内心苦涩的如此说.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吧.邱将军你是武人,你身体能扛得住,可是刘尚书这么大年纪了,坐了这么多天的船他的身体能抗的住吗?你没看刘尚书现在站着都是强撑着的吗?还有,本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天就早上吃了点东西,到现在早就饿的前胸塌后背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行?你能不能有点尊老爱幼的精神?“就在李佑觉得自己被抹了面子脸色难看的时候,武元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是啊是啊,武侯说的对,邱将军你不吃不休息,但也别挡着别人吃饭休息嘛.“听到武元庆的话,李佑乐了,心想还是自家人贴心,在李佑带头下,阴弘智等人也热情而又阴阳怪气的说. 武元庆的话让邱行恭差点吐血,眼中冒着熊熊怒火,心中狂骂,你娘个腿的,说老子不尊老爱幼,谁是老谁是幼,他刘德威的身体怎么就扛不住了. 老子是将军没错,可他刘德威也不差啊,也是特么武将出身的好不好,还特么比老子更早当上武侯将军的,还是左武侯将军,只不过后来捡校大理寺罢了,后来跟着皇帝打完洛阳王世充后就彻底转入了文职罢了. 都是武将出身,怎么老子就身体可以他就不行了,再说老子是比他小,但他对于老子来说也到不了老这个辈分吧,他不过比老子大了五岁而已,老子凭什么要尊老,尊他. 还有你个小王八蛋,长身体?你怎么不去死,都特么三十多了你跟老子说你长身体,逗老子也好歹找个好点的理由. 王八蛋,说老子残暴不能担当重任,想毁老子前程,你特么等着,老子弄不死你. “武侯,这可是陛下交代的差事,你现在这么阻挠,难道你想抗旨不成?“邱行恭厉喝道. “卧槽,邱将军你这个帽子扣的好大啊.你以为这朝廷是你家开的吗?你说谁抗旨谁就抗旨啊.你特么吓唬谁呢.记着,我们中间负责人是刘尚书,不是你,你特么逾越了懂不懂.“武元庆指着邱行恭鼻子就开骂了. 反正来这一趟就没想和邱行恭善了,现在先骂了再说. 第六百四十七章 对上了 “武元庆,你找死.“邱行恭怒吼一声劈掌拍向武元庆. 砰. 武元庆在骂完以后就退身往后了,而王朝动作迅速的补位,抬腿踢向邱行恭的手腕. 邱行恭不愧是能当大将军的人,武力值就是够高够强悍,他用的手,王朝用的腿,结果最后相撞的结果却是王朝身子不稳被拍的踉跄后退了一步,而邱行恭却只是手腕剧痛,前冲的势头被止住了而已. 孰强孰弱,一招就高下立判了. “放肆.“李佑大喝:“邱将军你还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这里是本王的王府,不是你的军营,岂是容你乱来的地方,惊扰了女眷家小你能吃罪的起吗?“ 在李佑大喝声响起的时候,哗啦啦一阵甲胄碰撞的声音传来,近百王府护卫顶盔掼甲手持长矛,横刀将院子给为了起来. 除了武元庆,刑部尚书刘德威和邱行恭外,还有刑部的其他几位官员以及宗正寺的两位李唐远房皇亲,这些人一看自己被手持武器的兵士给围了起来,还以为李佑真要造反了,一个个吓得惊叫声四起. “齐王殿下....“邱行恭眼冒寒气的扫了一圈后冷声要辩解. “够了,邱将军,你如果对本王不满的话,你可以不住在王府了.本王可以在府外给你另找住处.但如果你还要住在王府,那就请你守点王府的规矩,你记着这是本王的王府,你如果放肆,本王可以将你就地格杀.“李佑完全不给邱行恭脸了,谁让邱行恭方才也根本不给他这个齐王的脸,还当着他的面说尽快调查,这不但是不给他脸,还是要和他架梁子,要弄倒他的节奏,既然这样李佑也就不打算给他脸了. “殿下,我们是奉陛下的旨意来调查权长史弹劾的一些事情,还请殿下不要无端阻挠,免得让人以为殿下真有心造反似得,那样会让殿下误了自己.“邱行恭傲然道. 近百全副武装的兵士邱行恭自觉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他不怕,他不信齐王敢让这些人怎么样.别说动了自己会让朝中认为他齐王真的造反了,就是自己在王府外边驻扎的那一千手下也绝对让齐王投鼠忌器不敢乱动分毫的. 外边的一千侍卫是邱行恭最大的底气,那可都是他右武侯的亲信,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 又特么见到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这特么是皇子好不好,不是那什么靠山都没有的刘兰成好不好,你特么拿出皇命来吓唬亲王,还只是一个调查的圣旨,你特么脸好大呀. 别说你特么现在还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呢,就算调查出来,真特么要造反了,亲王殿下也不是你可以吓唬,你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好不好. 果然,老子就知道这种凶人一起了性子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果然,这孙子这次毛遂自荐来齐州就是专门奔着这李佑来的. 奶奶个腿的,为了证明自己牛掰还真是狗胆包天了. “邱行恭,你特么真是健忘,老子刚才已经跟你说了,这次做主负责调查的是刘尚书,不是特么你.刘尚书都还没说什么呢,哪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特么只是负责护卫安全的.“武元庆隔着王朝,从王朝肩膀上探出头讥笑到. “武元庆,你如此阻挠是不是你和这里的某些人有所勾结所以心虚了,害怕调查了?“邱行恭哈哈冷笑:“武元庆,本将军一定将你的所作所为具都据实奏报给陛下.“ “傻逼,你告啊.“武元庆也不管邱行恭根本不懂中指是什么意思,双手高举冲邱行恭竖起了两根白皙的中指. “好了好了,武侯,邱将军,你们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陛下派咱们来是查案的不是争吵的.两位有什么争议以后再说,现在都各退一部,邱将军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看就不要调查了,吃过饭就休息吧.“刘德威对邱行恭说完又看向武元庆:“武侯,明天开始查你不会反对吧?“ 刚才才信誓旦旦说刘德威是负责人要听刘德威的话,现在刘德威发话了,武元庆自然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只好是勉为其难点头. “我是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今天让我吃好睡好,明天咱就开始查嘛,但是刘尚书,行不行你还得问问人家邱将军愿不愿意才行.“ “邱将军,你看老夫说的可好啊?“刘德威扭头看向邱行恭问. 邱行恭虚着眼冷飕飕扫了武元庆和李佑一眼,冷哼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那大家都先去休息吧,休息吧.“刘德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 武元庆是真的坐船坐累了,进到房间里,衣服都没脱,鞋子一提,满是汗臭味的就躺到了床上拉上被子盖了起来. 躺下就眼皮打架了,可还没等梦到周公呢,房门就被推开了. “姐夫姐夫.“李佑亲自端了一托盘酒菜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武元庆无奈坐起来问道. “嘿嘿,姐夫你不是说饿了嘛,我给你送点吃的来,你吃饱了再睡也不迟.“李佑笑嘻嘻的说. “你不是说设宴了吗,我现在吃了一会还怎么吃.“武元庆打了个哈欠问. “你我还不知道啊,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的,一会哪里还会起来吃饭,还是现在吃点吧,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好有精神帮对付邱行恭那孙子.“李佑说. “你小子和我说实话,权万纪弹劾的有多少是事实的?“武元庆没好气的问. “基本都是真的.“李佑小声说道,见武元庆脸色黑了下来,连忙有说道:“不过,并不像权万纪弹劾的那么夸大了.“ “那豢养死士怎么说,图谋造反又怎么说?“武元庆皱眉问道. “什么,造反?说谁呢,谁说的.“李佑接着蹦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喊. 武元庆双手环胸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暴跳的李佑,眼神里的透露的意思很明白,除了说你李佑还能说谁. “我就说方才邱行恭那孙子怎么说我真造反什么的,我还以为他是口误都没当回事.娘的,权万纪那混蛋竟然说老子谋反,老子弄死他.“ 暴跳的李佑被吓到了,所以被吓到的李佑暴跳的叫骂,但叫骂过后是无边的恐惧. 这可是造反,不是什么小事,真是可能掉脑袋的. “姐夫,你要救我,我冤枉的.“发泄过后的理由恐惧的瘫坐在了凳子上. 第六百四十八章 调查的好去处 “昝君谟、梁猛彪在哪呢,还被权万纪关着吗?“一边吃东西武元庆一边问着情况. “是啊,权万纪那老东西还关着他们呢,而且还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连我都不行.“李佑一肚子火的说. “这不像你啊,你没有往里边闯吗?“武元庆斜眼看了他一眼问. “闯了.“李佑掷地有声的蹦出俩字,然后就萎了下来,讪笑着说:“只不过那老东西死活挡着没闯进去,我也不敢对他动手怕他向父皇告状.“ “笨蛋,你不闯他就不告状了啊.现在好了,他不但告状,还说昝君谟、梁猛彪两个要杀他,还说是你指使的,你说该怎么办.“武元庆没好气的问. “我冤枉,虽然说过几次要弄死他的气话,但我只是说说可从来没让人下过手的啊.“李佑欲哭无泪. “留着话你去跟刘德威,跟权万纪说去吧,你看看他们听不听.“武元庆撇了一眼说. “还说什么,权万纪那老东西肯定不会听我解释的,要听他早听了,我和他说不过不知道多少次不是我不是我,那老东西不听啊.“李佑有气无力的说. “废话,肯定不会听了.权万纪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为了名声,名望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的玩意.你不听话他直言劝谏那都是在养望了,更别说现在他抓住话柄说你暗杀他了,这件事宣扬开来,特别能最后定罪的话,那他权万纪的名声就更好了,不但不畏强权敢于劝谏亲王,还面对上了亲王安排的刺杀,没死反倒揭露了这场赤裸裸的谋杀,运气好还可能揭露了亲王的造反企图,让朝廷百姓免于战火.你看这是多么巨大的功劳,是多么巨大的声望,权万纪能舍得放弃吗?“武元庆冷笑道. “那他就不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或者父皇不让查下去吗?“李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你傻你还真就傻的可以.你觉得你父皇那么看重名声的人会压着不让查吗,你觉得事涉可能谋反,你父皇会不让查吗?至于查不出来,呵呵,查不出来又能怎么样.顶多是查不出来谋反的事情,但是你为非作歹的事情总是真的,昝君谟、梁猛彪这些人为非作歹总是真的吧?有这些也足够让他获得巨大声望和功劳了吧.“武元庆白了他一眼,连声反问道. “不会.“李佑说. “那不就结了,解释什么现在都不用说了.等着吧,明天调查看情况应变吧,行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武元庆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儿说. “哎,别啊姐夫,你还没说怎么应变呢.“李佑坐着没动. “滚蛋,只要你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配合调查我保你没事,赶紧的,别耽误我休息.“武元庆拖起李佑推着往门外赶. “哎,等一下..“ “等个屁,赶紧出去.“武元庆用力将李佑推出去咣当关上门,门闩一插,转身上床休息. .............. 历城,齐州辖下一县,后世都属于泉城,不过这时候历城是单独一个县,虽然就在齐州城旁边不远,但依然有自己的城池. 第二天,武元庆一行人就来到了位于历山之下的历城,他们要在这里开始调查审问工作. 一开始武元庆觉得很纳闷,怎么回事,不是说准备在齐王府里开展调查的吗,怎么又跑到历城来了,后来问过刑部尚书刘德威才得知,昨晚他早早吃过饭后就休息了,其他人是休息过后吃的饭,李佑宴请的他们,吃过饭后权万纪找上了刘德威和邱行恭,向他们建议把调查的地点放在历城. 权万纪说一来他把昝君谟、梁猛彪暗中转移到了历城,二来齐州城大都是李佑的,李佑的影响太大,不利于开展调查,会受到层层阻挠,第三则是,那以前侍卫昨天可以护着他们进到城中,但是今天肯定不能再全部驻扎在城里了,因为那么多人必然会引起齐州城百姓恐慌的,还是到历城比较好,这里虽然同样不能驻扎在城里,但是历城毕竟小,影响不到多少百姓. “武侯别见怪,昨晚你睡了,也就没好再打扰你,我和邱将军商量过后觉得权长史说的有道理就决定换到历城了.“刘德威笑眯眯的说. “刘尚书说哪里的话,这次咱们是以你为主的,你说在哪里咱就在哪里.再说了,这历城好地方啊.“武元庆笑呵呵的赞了句,扭头打量一下新驻地:“真是好地方,这地方可比齐王府好多了,山好水好,滥泉水声隆隆真好.“ “哈哈,武侯满意就好.“刘德威大笑道.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咱现在住的这地方听说是当年鲁桓公和齐候会面的地方.“武元庆笑道. “鲁桓公会齐侯于泺,这是春秋里的记载,武侯对春秋很熟悉啊.“刘德威赞道. “哈哈,略懂略懂.泺水出历城县城西南,泉涌上奋,水涌若轮,郦道元在水经注里记载说泺水的源头就是咱眼前这片湖里的泉眼.“武元庆随口说着在来历城路上听来的小常识. “武侯说的没错,泺水的源头确实就是这里.“刘德威捋着胡子说. “真好地方,住在这里真乃享受,改天咱去历山看看,听说那上边雕刻有成千的佛像.“武元庆一脸神往. 这历城别看地方小,可这景色可真是好的不得了.刘德威这些人也真会选地方,从齐州跑到历城来不说,还把人历城县衙给占了. 这历代县令也真会享受,县衙后边就是一片湖水,湖中就是后世相当相当有名的趵突泉,也就是武元庆口中的滥泉,泺水的源头. 泉水喷涌时“卜嘟”、“卜嘟”之声,故后世称作趵突泉,象声名. 除了趵突泉,周围还有许多个泉眼,这片就是一个泉眼群. 历城除了这众多泉眼,南边还有历山也就是千佛山,算是一个佛教圣地,另外还有一个后世人尽皆知的湖.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三个加起来就是泉城三大名胜,全集中在了历城城中,城周边. 第六百四十九章 审讯 历城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也是一个适合调查的地方. 一边是历山,一边是大明湖,只剩下两面适合大规模驻军的,这正合了邱行恭的心意. 因为这家伙就是奔着查李佑造反来的,自然要放着李佑确实要造反的话那可能的反扑. 在齐州那是李佑的大本营,李佑所有的心腹兵马和那没见过的死士都在齐州,在齐州调查万一触到李佑的隐秘,李佑翻桌子直接造反的话,那调查的这些人基本别想跑得掉. 可是在历城就不同,城太小,驻军并没有多少,哪怕邱行恭带的一千人不能全部进城,但是带一两百进城里护卫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周围只有两面适合大规模驻军的,邱行恭的兵马驻守一边,只剩下另一边了. 这样哪怕李佑造反要抓他们杀他们,可供选择进攻的路线就只有两面了,想突袭肯定有驻军的这边是不合适的,那只剩下一边了. 所以到时候只需要派人盯紧了没有驻军的那一面,就能把警戒程度提到最高,最大程度的防备着李佑可能的造反. 还有一个,历城小,人就少,人少就不会像齐州那么人多嘴杂,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守调查的进展和查到的东西. 不管是查到什么都不容易让人察觉,甚至打草惊蛇. 基于这些考虑些原因,刘德威和邱行恭听从了权万纪的建议选择了历城作为调查的驻地. 而且进驻历城县衙后第一时间就提审了被权万纪抓起来的昝君谟、梁猛彪两人. “堂下何人?“ 这几乎是后世电视里审案的标准开场白,武元庆没想到特么在唐朝他都能看到. 幸好说这话的人不是刑部尚书刘德威,而是跟随来的刑部司主事. 这种小喽啰的审问还不需要大头头出马,刘德威,武元庆,邱行恭三人就坐在两边看着. 除了他们以外,堂中只有几个侍卫,都是邱行恭的人,在此以外再无别人. 别说李佑他们了,就连弹劾人权万纪都被排除在了堂审之外. 一番正常流程问话过后,刑部司主事终于切入了正题. “昝君谟,你知道权长史将你抓起来所为何事吗?“ “不知道.“昝君谟摇头. “呵呵,不知道?昝君谟本官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好,你说你不知道,那权长史说你和梁猛彪刺杀他难道是冤枉你们不成?“刑部司主事冷冷一笑道. “是啊,权长史就是在冤枉小人.因为齐王待小人亲厚,权长史却一直要齐王将小人赶走,而齐王不从,所以权长史就怀恨在心,故意冤枉小人的.权长史说他抓小人那天小人和梁猛彪去他家里杀他,可是那天小人和梁猛彪却一直在齐王府里来着,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而且权长史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小人两个做的.“昝君谟估计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在琢磨怎么应对的事情,所以面对询问这家伙回答的很快速,而且条理分明.“ “可是,权长史说他家院墙又被踩踏的痕迹,而且有土块从墙上掉落在院子里.恰好齐王又说过要杀死权长史的话,你们两个又被权长史驱赶出齐王府过,你们和他是有仇的,如果不是你们到权长史家里想要杀他,院墙上怎么会无缘无故有土块被踩落.“刑部司主事又问. “那可能是被猫踩掉的,也可能是院墙坏了自己掉的,但是小人保证肯定不是小人所为,齐王可以为小人作证的,小人一直在王府待到很晚才离开,结果刚离开王府没多久就被权长史带人给抓住了,根本不可能去得了权长史家里.“昝君谟又一次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那好,昝君谟,本官问你,去年你随同齐王到密州狩猎,.可曾纵马将一五旬老翁撞伤,最后导致.....“ ............ 昝君谟审完换梁猛彪审,然后再换昝君谟,到傍晚掌灯时分差不多小一天的时间,都用在了审问昝君谟,梁猛彪这两个被权万纪抓起来的人身上,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会是最容易的突破口. 结果......... “除了刺杀权万纪这件事,其他的事情不管是纵马伤人,还是强抢良家妇女还是其他的大小罪名,这两人都基本一五一十的承认了,而且梁猛彪和昝君谟供述的都差不多的.照目前的审问结果看,我觉得要么是这两人早就已经串供,要么就是根本没有所谓刺杀的事情,当然更不可能会有齐王造反的事情,我呢偏向于后边一种.“县衙后厅,武元庆站在推开的窗户边听着泉水卜嘟声,阐述着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已经串供了呢,武元庆你好像站错位置了吧,你怎么一直在为犯人开脱?“邱行恭冷笑着讽刺. 武元庆理都没理邱行恭,淡笑着向刘德威建议到:““刘尚书,昝君谟,梁猛彪审问的差不多了,我看明天可以把其他被弹劾人叫来审问了.“ 讨了个没趣的邱行恭听了这话再次冷笑道:“武元庆,你同样别忘了你的身份,做主的是刘尚书,轮不到你你插嘴.“ “煞笔,老子这是建议,建议你特么懂不懂.“武元庆轻蔑的嗤笑骂道. “你....“ “好了,两位,你们有什么矛盾请私下解决,现在办正事要紧.“不等邱行恭暴跳,刘德威已经很不高兴的大声打断了他. 刘德威作为刑部尚书,官职比邱行恭高了一个级别,不但官级高,而且还是皇帝委派的负责人,平时不发火也就罢了,他一发火,邱行恭也根本不敢顶着干,他不怕刘德威,可是他怕惹恼皇帝. 要知道他之前吃了刘兰成心肝的事情还热度没减,朝臣们还憋着一肚子火的,要是现在再闹出事来,让刘德威把自己告一状,引来满朝文武围攻,那样别说皇帝会保他了,搞不好皇帝就是第一个想活撕了他的人. “就照武侯的意思办吧,明天提审其他人,并且让齐王和权长史旁听.“ 第六百五十章 忠臣?谏臣?我呸! “权长史,请你把弹劾的内容再一字一句说一遍.“刘德威脸色严肃的看着权万纪. “刘尚书,你们不去审问阴弘智,燕弘信,燕弘亮和他们的党羽,怎么审问起我来了,那可是我弹劾的.“权万纪相当不满自己被当成犯人一样审问. “权长史不要着恼,我们已经审问过昝君谟,梁猛彪两人,他们二人除了对谋反之事否认外,其他事情都已经认了.所以,在我们问阴弘智他们之前需要找你再详细了解一下,梳理一下,毕竟,问到阴弘智他们之后就会涉及到造反的一些问题,我们需要权长史给出更详实的东西来.“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要是光看态度,不知道武元庆和权万纪之间恩怨的话,武元庆好像对权万纪最和善似得,实际上武元庆最烦权万纪这种货色了. “哼.“权万纪斜了武元庆一眼,冷声一声道:“武侯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老夫知道的在奏折里都已经陈奏给陛下了,所以,武侯爷还是不要多费心机了.“ “心机你妹,老子和你好好说话,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吧,你以为老子想和人说话,想问你这些啊,这特么是刘尚书问的,你个傻吊.“和善了没有两分钟,权万纪一声冷哼就把武元庆给点炸了. 武元庆本就算不得好脾气的人,更别说是权万纪这种顶顶看不上的为了名利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伪君子了,刚刚好好说话那是给刘德威面子,可既然权万纪给脸不要脸,那乔峰也就不再装着了. “粗鲁.“权万纪冷笑道. “煞笔.“武元庆同样回以冷笑. “好了,权长史,方才武侯爷问的也是本官问的,还请权长史据实回答,哪怕把奏折内容复述一遍也可.“刘德威冷冷的看了看玩斗鸡的两人说道. 刘德威说话权万纪可不敢不当一回事,哪怕他和武元庆说的是真的,真的该说的都在奏折里都说了,那刘德威问他也得一五一十的说. “从我被陛下派到齐王府当长史之后,很快我就发现齐王府里有人数众多的死士,负责招募死士的是阴弘智,而负责训练的则是燕弘信,燕弘亮兄弟两个.之后齐王喜好狩猎,燕弘信就给齐王引荐了昝君谟,梁猛彪两个弓马娴熟的人,齐王非常宠信他们,去那里狩猎都带着他们...........陛下派我到齐王府是辅佐劝导齐王学好的,我见齐王沉迷打猎,不理王府任何事宜,还常常会踩踏农户庄稼,很多时候还会把农户饲养的牛羊当成猎物射杀,我就向齐王谏言,但是齐王不听,次数多了以后齐王就恼恨与我,扬言要杀我...........那晚,我白天才把昝君谟,梁猛彪两人从王府赶走,齐王殿下再次说要杀我,晚上家里仆役就听到墙上发来异响,循声查看发现墙壁被踩踏,有土块被踩落掉了许多在地上.....联想起我和昝君谟,梁猛彪的仇怨,还有齐王几次三番说要杀我,我知道一定是齐王派昝君谟,梁猛彪两人来朝我下手了.所以我一方面派人将昝君谟,梁猛彪两人搜捕缉拿归案,一边写了奏折让驿马最快的送往长安给陛下.“ 刘德威听着权万纪的叙述,连连点头,手不停的捋着尺长的胡子,看得出心里挺烦躁的. 邱行恭听的是眼睛放光,其他他没听出来,但是他从权万纪的字里行间听出来了,齐王李佑在齐州这个封地以及莱州,密州等归他都督管辖的地方平日里很是飞扬跋扈,因为狩猎的事情引的民怨声很大. 而阴弘智,燕弘信,燕弘亮,昝君谟,梁猛彪这几个齐王的亲信更是做了许多的坏事,强抢民女都是轻的,还有事后灭人满门的. 一项项,一件件都是大问题,这些恶事加上豢养死士,加上要致皇帝委派的负有督导责任的长史于死地,呵呵,不是造反也是造反了. 哦,对了,权万纪好像还说从昨天开始,齐州城彻底戒严了,而且有兵马调动的迹象. 哈哈哈,齐王造反无疑了,老子要立大功了. 邱行恭心中想到了死了十好几年的王君廓,这王君廓还是被武元庆给弄死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初玄武门之变后,当今皇帝登基,庐江王李瑗被亲家王君廓诓骗造反,而王君廓在李瑗造反后呢却以一副忠臣的样子带兵平叛,将李瑗抓住勒死.最后王君廓因为平叛有功,被任命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 一个庐江王造反被平叛,王君廓都能得到那么大的好处,更别说皇帝的亲儿子堂堂齐王造反了,只要坐实了抓住了,那依照皇帝的性子想不升官发财更加的光宗耀祖都不可能啊. 权万纪的一番话,三个人听有三种表情,刘德威苦恼的,邱行恭兴奋的,武元庆则是冷笑嘲讽的. “权长史还真是陛下的好臣子啊,可惜...“ “武元庆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老夫怎么了?“权万纪气冲冲的质问. “可惜你是个伪君子这一点陛下竟然没有发现.呵呵,陛下因为原长史薛大鼎不能承担督导劝谏齐王的重任,所以选了你这个有过成功劝谏吴王经验的人来担当这个重任,陛下对你是寄予厚望的.可你呢,和薛大鼎一样碌碌无为不能劝谏齐王不说,还对齐王还有属下所犯的错误避重就轻的呈报陛下.你早就知道齐王豢养死士,早就知道阴弘智,燕弘信,燕弘亮他们为非作歹,但是这些你都没说,却避重就轻,揪着齐王狩猎毁坏农田庄稼这样的小事上报陛下.导致陛下不清楚实际情况,只是写信斥责齐王.甚至于,就在前不久,你还跑到长安跟陛下说齐王有悔改之心,已经不怎么狩猎了.“ 说到这里武元庆停顿了一下,嘴角上扬嘿嘿冷笑两声:“权万纪,你真是伪君子,把自己塑造的好像多么刚正不阿似得,实际上你连小人都不如,你瞒着陛下这么多事情从来没奏报过,如果不是你家墙上忽然掉了几块土,恐怕这些事情你还将会一直隐瞒下去.结果,你心虚,你怕死,几块墙上掉落的土块就把你给吓到了.吓得你慌了神,吓得你再也不敢隐瞒下去.忠臣?谏臣?呵呵,我呸.你小命受到威胁了,你就什么事情都奏报了,纸包不住火了,你就有什么说什么,为了保命,你连齐王造反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都能说,没有都能胡说一通了,你特么早干什么去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不敢赌 好好的询问最后以对骂结束,要不是刘德威让人拦着,武元庆已经和权万纪打起来,嗯,或许是权万纪被武元庆殴打更准确. 当然,就算不对骂,不起冲突,也从权万纪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他说的基本还是奏折里弹劾的,顶多也就是因为是口述所以同一件事情的叙述更加饱满了一点. 对接下来的审问并没有什么帮助. 虽然,武元庆早就告诉李佑这次主要来查的是他造反的事情,但除了武元庆和李佑外,阴弘智,燕弘信,燕弘亮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而刘德威,邱行恭则是不知道武元庆竟然把需要保密的事情已经透露给李佑知道了. 昝君谟,梁猛彪两人被审问的时候当然已经从问话中得知了,但是他们两个是已经被严密关押着的,知道也不顶用. 接下来的几天,刘德威,武元庆,邱行恭三人挨个找了阴弘智以下,像燕弘信,燕弘亮兄弟,还有其他好几十人来问话,这些人都在权万纪弹劾的名单里的. 有些人并不牵涉谋反,所以所犯的罪行一旦查实立即就被抓了起来,但更多的却是牵涉到所谓的谋反里边的,嗯,就是知道齐王豢养死士的那些心腹宠臣. 这些人被一遍遍的反复多次的由浅入深的询问,由点到面的旁敲侧击,或许这一次问的是王府的守卫情况,下一次问的就是军中谁谁谁和齐王关系亲近不亲近. 翻来覆去的一直问,问的多了,这些被问的人也有机灵的开始慢慢琢磨过味来了. 毕竟如果只是查实违法的事情,很多事情是没必要问,也不该被问到的.王府的守卫情况岂是随便就可以探问的. 一开始问的还多是末年某月什么时候作过什么,有没有印象之类的,后边问的越来越偏离了主线了. 除了一些个实在没脑子的,问什么说什么还得意猖狂的不行的,其他人已经开始闻到危险的味道开始抗拒调查了. 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装糊涂,装失忆,可明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的不配合,刘德威还没办法,为了不打草惊蛇不太好做其他,或者引起冲突的事情. 邱行恭倒是一直建议以目前的证据,以及齐王府豢养那么多死士足够有理由对齐王下手,起码可以解除李佑的所有权利,特别是兵权,然后再慢慢调查了. 可是刘德威不敢担这个责任,在证据不够,局面不明朗的时候他不敢冒险,否则万一闹了乌龙,那可不光是一个大笑话的问题,那是会掉脑袋的. 再一个,武元庆那是坚决反对对李佑采取措施的,不过武元庆只是反对对李佑采取措施,但对于阴弘智,燕弘信他们那些人采取措施武元庆却是双手赞成的. 可惜,还是刘德威,他这个险也不想冒,因为阴弘智那不但是齐王李佑的舅舅,更是阴妃的亲弟弟,老阴家一辈的可就只剩他们姐弟俩了. 要是没凭没据的就说阴弘智造反,定了还好说,定不了那绝对会被阴妃恨上的. 因为说人家造反,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老阴家就剩的阴弘智这么一支了,要是阴弘智造反,那不是整个老阴家,哦,不对,是阴弘智和他的老婆孩子什么的全要被杀了吗?那样老阴家可就真的是满门灭绝,从根就断了. 这是死仇,真要没证据就抓了,一旦钉不死,那阴家和刘德威老刘家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这种情况,刘德威如何敢赌,他只是一个尚书,人家阴家那边却是皇后下边就最厉害的四妃之一,还有一个亲王,弄不死刘德威和他们刘家,也能弄的欲哭无泪. 刘德威不敢赌,他不是邱行恭一样的凶人,他只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人. “既然这样,那干脆多派点人出去,到各州府去查探那些招供的是否确实,然后同时派人到各地军营查探,看看有没有私下兵力调动,或者结党营私的事情发生,特别涉及齐王的,明面上查违法的事情吸引注意力,暗中查探军营,这造反毕竟是大事,不可能一拍脑袋就造反对不对?如果真要造反,齐王肯定要和地方军队将领有勾结对不对,查证了这个有没有和军队将领有勾结,我想齐王造没造反也就明了吧.“见刘德威实在为难,武元庆只好给出了个主意. “好好好,武侯爷说的在理,在理,邱将军你觉得,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本官这就安排人出发.“刘德威高兴的连声点头说好. 见刘德威这样,邱行恭也没办法,谁让刘德威是做主的,特别武元庆和刘德威意见一致的时候,如果不想彻底闹翻闹大,他也只能从着. 就在刘德威派人到处查探的时候,阴弘智,燕弘信等察觉到不对的人聚到了一起. “妹夫,我看这刘德威他们此行所为的好像不只是查咱们违法祸害地方的事情吧.“燕弘信脸色凝重的对阴弘智说. “是啊姐夫,这如果要查咱们不法的事情的话,光凭咱们交代的事情足够把咱们先关起来了吧.可是他们并没有关咱们,一点都不像来查这些事情的.“燕弘信弟弟燕弘亮也跟着说. “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查呢,所以要咱们放松警惕,呵呵.“阴弘智冷笑着说. 他不像燕弘信,燕弘亮这种老粗,他出身世家,爷爷是司空,老爹是大将军,从小那不但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那学识也是一点不差的,而且官宦家庭出身,身边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是随时都伴随着他的,早就见得不带见了,燕弘信他们或许只是察觉到了不对,但并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但是阴弘智心里已经明了了七七八八了. 如果抛掉心中那仅有的一丝警惕,阴弘智可以确定的说他知道刘德威,武元庆一行此来最主要是奔着查自己外甥想没想,预计没预计,有没有造反,事情进展到何种地步而来的. 阴弘智也不敢赌自己那一丝丝的侥幸,因为一着不慎就是死无全尸全家死光的下场. “咱们危险了,狗皇帝一定是来查造反的,让咱们的人做好准备随时行动,还有让死士潜入历城伺机而动.“ 第六百五十二章 扯淡的渗透 “两天来,在齐州和历城调查的回禀权万纪所弹劾之事全都属实,其他地方还没有消息传回.“在派出去人后的第三天早上刘德威表情凝重的把武元庆和邱行恭叫到一起开回. 看着刘德威一脸凝重的样儿,武元庆觉得很好像,这家伙真会装样.调查属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在问询的时候阴弘智那些人自己都是承认的,除了有些时间有些久的想不起来的,该承认的都承认了.反正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像阴弘智他们这样的人实际上是不怕的,做最后收尾的都是下边的人,了不起就是被免职,或者处罚一顿小命是无碍的,处罚完了继续逍遥. 而剩下那些人人多嘴杂,这个不认那个会秃噜,最后就是这个指证那个那个指证另一个,小喽啰们是最容易招的. 所以,早就明了的事情武元庆不知道刘德威有什么好表情凝重的. “这些事情很难办啊,许多事情齐王是不知道的,可那些人呢又都是打着齐王的旗号,百姓也都认为是齐王干得,你们说向陛下奏报的时候咱们该如何说?“刘德威叹了口气问道. “据实上报就好了,齐王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知道就说知道,我们只管调查不管做判断,最后怎么认定怎么罚那是陛下的事情,刘尚书你操这些心干吗?“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武元庆你的立场什么时候这么正了?“邱行恭冷笑的讥讽了一句,然后咄咄逼人的问道:“要是齐王造反的证据也确实呢,你还会保持这样的公正不偏不倚吗?“ “呵呵,这个就不劳你管了,你还是期望派去的人能查出齐王造反的证据吧,不然你这趟可就白来了,因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证明齐王有造反的意图.“武元庆反唇相讥到. “哈哈,证据?我完全不指望那些去调查的人能查出什么证据,也不需要他们查什么证据,因为齐王已经按耐不住要动手了,我还需要什么证据?“邱行恭哈哈长笑到. “什么,邱将军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齐王要动手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昨天齐王来的时候我没看出来哪里不对,都好好的啊.“刘德威吓了一跳,惊声问道. 武元庆心中也是一惊,李佑要动手?不可能的啊,那小子没这个胆子,这几天天天来找自己也一点都没看出来不对啊. 要说李佑的城府能深到自己看不出来,武元庆是打死不信的.可是要是没有的话,那邱行恭又为何能言之凿凿说李佑就要动手了呢? 邱行恭看了一眼武元庆的脸色,轻蔑的嗤笑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两天这县衙周边忽然多了许多的陌生人吗?这些陌生人还频频往县衙里窥探,昨天还有几个想卖身为奴进入县衙的.哦,对了,还有两个是卖女儿的,那衣服烂的呀都看不下眼,可偏偏那姑娘的脸却被擦得挺干净,只是白的呀怎么也不像贫民.“ 刘德威那当年也是带兵打过仗的以武功挣来的富贵,而且在朝中当大佬多年,自是见识博广的,一听心下震动,只要邱行恭所言非虚,那自己一行却是是被盯上了. 武元庆嘴角抽了抽,一脑袋黑线.哪个煞笔干出来的这煞笔事情啊.有特么跑到县衙来卖身为奴的吗?有特么跑到县衙来卖女儿的吗?更别说还是卖的挺白挺于姿色的女儿.到了卖女儿的地步,谁家姑娘不得是骨瘦如柴,面有菜色的啊. 这尼玛要是有人相信的话,那相信的人肯定就是个大棒槌. 最主要的,特么县衙重地,哪里是普通人敢轻易靠近的地方,别说卖自己或者卖儿卖女的了,就是这城中的普通百姓,如果不是告状打官司,也绝对不愿意靠近这县衙半步的. 就不说这特么是古代了,就是后世,有哪个小屁民敢没事往县政府门口凑的. 真特么,真真特么是扯淡,是个煞笔大白痴,武元庆无力吐槽. 不过武元庆相信邱行恭的判断,也相信邱行恭说的都不是假的,因为邱行恭还没那个胆子栽赃堂堂一个亲王.但是武元庆也不认为这些人,这些事儿是李佑指使的.因为李佑不敢,因为李佑这几天天天跑来就是问武元庆自己该怎么补救,怎么才不让他老爹李世民把他收拾的太狠了. 怎么也是当过李佑很长一段时间老师的,还是自家人,武元庆自付自己还是能看清李佑的,他真的没那么深城府,没那么能演戏. 那么问题来了,不是李佑的话,究竟是谁敢窥伺钦使行辕,是谁敢往这县衙渗透呢? “这历城啊,不安全了.两位没事最好不要出去,晚上睡觉也最好能警醒点,特别是武元庆你,别睡的太死掉了脑袋.“邱行恭说到最后冷笑着看向了武元庆. “哈哈,这历城外不是有邱行恭你带的七八百有右武侯士卒,这历城里县衙内外不也有两百士卒守卫吗?有邱行恭你手下的精兵保护我和刘尚书何须担心?难道说邱行恭你这担负护卫重任的人都没有自信守住这小小的历城,这小小的县衙吗?如果没有,那你来这一趟还有何用?“武元庆不客气的嘲讽道. “呵呵,我的职责主要是保护刘尚书的,刘尚书才是重点的.所以啊,万一一不小心没照顾,让人摸了进来还把武元庆你的脑袋摘了你可别怪我.“邱行恭语含威胁的说. “是啊,真要有点事儿,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没准外人还没进来呢,我这脑袋就被你邱行恭给摘了.不过啊,没事,我这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保证,邱行恭你绝对没办法活着走出这历城.“武元庆轻笑一声斜睨邱行恭一眼,淡淡的说道.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内讧.有这功夫,能不能先想想怎么应对啊.“刘德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喝到. 第六百五十三章 夜袭 又是两天过去,更远一点的调查结果陆续送到,像之前一样权万纪弹劾的为非作歹的事情都确实无误,有些会有出入,但大体都没问题. 齐州各地的军队情况也已经送到,其中确实有人和阴弘智等人走的近的,但也只是走的近,并没有查出什么不法或者勾结的事情. 阴弘智毕竟是齐王的舅舅,而且一直算是齐王府的大管家角色,内外打理都是他在做,齐王是齐州,密州莱州几州的都督,阴弘智和军队人走的近有联系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在调查结果的当天,刘德威还是让人去请阴弘智,燕弘信等人到历城来接受问话,因为虽然没有不法或者勾结的证据,但是调查的人员却发现齐州府兵大营里有异常的兵力调动,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人,但是这几百人却是被抽调到历城这个方向的. 如果是往常这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现在的关头有几百军队兵马调来历城,而且历城城里城外还有许多不明身份的人马出现,容不得刘德威不谨慎. 结果,派去叫阴弘智,燕弘信他们的人到了齐州后却扑了空,不但阴弘智,燕弘信等人没一个在,就连齐王李佑一不见了踪影. 当得到这人的回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刘德威赶忙加派了人去周边去找是不是齐王又去狩猎了,同时邱行恭也命人加强了城里城外的巡逻和警戒. 夜色很快降临,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刘德威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 当夜彻底到来的时候,县衙外喊杀声四起,远处的城外也有杀声响起,很快,火光映红了县衙外的半边天. “完了,完了,真的反了.“当杀声响起的时候,刘德威脸色一白,喃喃自语到.亲王造反平息了是一个大大的功劳,可是刘德威这么大岁数了,他不想要这个功劳.更何况,能不能有名享受功劳还不一定呢.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结束了调查,平平静静的回去继续当他的刑部尚书. 可惜,天不遂人愿. “将军,敌人攻势凶猛,前门,后门都有很多敌人在进攻,东面的院墙也有在投掷火把.“邱行恭的侍卫跑进来报告. “传令下去务必给我挡住,敌人并没有多少,依凭院墙尽可能的射杀敌人,只要守住这一波,之后敌人的攻势就必然放缓.“邱行恭沉声命令的道. “是.“侍卫领命离开. “邱将军,为何只有前后门和东院墙有敌人,而西边却没有呢?“刘德威不愧是带过兵的,虽然方才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心中暗骂狗日的造反者了,可还是从方才侍卫的报告中听出了不对的地方. “是啊,为何西边没有动静呢,不应该的啊.难道敌人这是给我们来一招孙子兵法围师必阙,围三阙一,想等咱们从西边突围的时候好把咱们一举拿下吗?“武元庆好笑的说. “邱将军,不管敌人是不是打得围师必阙的想法留下的西边,或者还有其他打算,这西边咱们都要重视起来,你赶紧派人去西边探一探,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听了武元庆的话,刘德威沉吟了下,对邱行恭说到. “刘尚书,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手边除了几个侍卫已经无人可用了,都在外边厮杀呢.“邱行恭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说. “那就请邱将军你亲自带人过去看看可否?“刘德威气的吹胡子. “不可不可,我的职责是保护大家的安全,特别是刘尚书你的安全,而且我还要留在这里坐镇指挥怎么能轻离职守.“邱行恭振振有词的表示自己责任重大不能离开,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武元庆,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对了,这不是有武侯爷呢嘛,让武侯爷去啊,他也是带兵打过仗的,有经验,而且他也带着四个护卫呢,有能力自保的.“ 说完,邱行恭盯着武元庆咧嘴一笑:“武侯爷你说对吧,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我想你不会推辞吧?“ “呵呵,好,我带人去看一下.“武元庆没多说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说完,武元庆就带着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准备出门,邱行恭开口叫住了他:“武侯爷等一下.“ “怎么,已经如你所愿了,邱将军你还有话说吗?“武元庆转身冷下脸问. “哪里哪里,武侯爷别误会.我是想派两个人跟着你,毕竟你只有四个护卫,西边又情况不明,还是多带几个人安全点.“邱行恭笑呵呵的说. “邱将军你会这么好心?刚才你不是还说人手不够吗“武元庆嗤笑道. “武侯爷这就有些小人之心了吧,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们应该放下成见一致对外,我派人给你不是为你,为的是我们大家,是为的这里的所有人,毕竟,万一西边有问题,大家都会死的.“邱行恭正色道. “既然邱将军这么识大体,我也不能不识好歹,先在这谢谢了.“武元庆盯着邱行恭看了会,展颜笑道. “邱毅,你带几个人跟着武侯去.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邱行恭对自己的护卫头子说道. 邱毅是邱行恭的家将,那是邱家的人,和一般的护卫完全不一样,是可以当家做主的人,就跟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在武元庆家地位是一样的. 见邱行恭竟然把邱毅都派给武元庆了,刘德威很是满意的点头,不错,确实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重要. 冲刘德威,邱行恭点了点头,武元庆转身带人走了. 出了门,武元庆一马当先信步往西边走去.王朝马汉四个人散开跟在后边. 邱毅和其他几个邱行恭的侍卫看的直翻白眼,心里暗骂找死,这种时候竟然一点戒备都没有,堂堂侯爷走在前边,护卫却跟在身后,还有这种愚蠢的护卫,这要放在邱家早被打死喂狗了. “武侯,这样很危险,你还是跟在我们后边的好,我们几个守在你身边才能护的住你.“邱毅说着冲几个兄弟示意了一下,然后几个人左右前后把武元庆围在了当中. 第六百五十四章 背后砍来的刀 邱毅几个的突然围上去,把王朝马汉四个大摇大摆不当回事的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扑上去打. 武元庆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他们这才止住了脚步,但再也不敢吊儿郎当了,也加快了脚步两三步就插在了邱毅几个人和武元庆的中间,然后他们成了保护的外层,邱毅和他的人成了外层. 邱毅几个嘲讽的冷笑了两声,好像在嘲笑王朝他们瞎担心,嘲笑他们小人之心. 对于他们的嘲讽王朝几个一脸不以为意,依然戒备的防着邱毅几个. 但一路走下来,越走越黑咕隆咚,邱毅几个都没有丝毫的异动,反而将位置拉看来了一点,都小心谨慎的戒备着,听着前后左右的动静. 慢慢的一行人走到了西边院墙的地方,这里安静的过分,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武侯,你看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里没有敌人的进攻呢?“虽然方才听汇报的时候就知道西边没有敌人,但邱毅真的是没想到这所谓的没有敌人,不是说敌人少,或者是敌人被打退了然后没了,而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敌人,在这里连一点血腥味到闻不到. “可能是这外边也有水塘的原因,地方不大,攻打施展不开吧,所以敌人就没有选择这里.“武元庆说道. 听到这么一个扯淡之机的猜测邱毅在黑暗中狂翻白眼,鄙夷的不要不要的.有水塘所以没有人攻击?你特么当人傻呢啊,起码这里还有几丈宽落脚地呢好吧,几十个人都能摆开了好吧. 县衙后边就是泉水汇集的小湖,那里都特么一点落脚地方都没有了,还有敌人从外边往里射箭,还有人弄着小船想靠近,还有人从侧两边的房墙上往里爬呢,那里都特么有人进攻,你特么说这里摆不开所以敌人没来. 你特么傻还是觉得敌人比你还杀啊. “那现在怎么办?“邱毅心中狂骂,嘴里还的问武元庆的意见. “能怎么办,在四周仔细看看,要是真的没有敌人的话,咱们就不用管这里了,回去看看怎么应对反击其他地方的敌人吧.“武元庆随口说道. “这就回去?“邱毅惊声问道. “不然呢,难道你还要待在这里啊.那你要想留下也行,我会回去和邱行恭说一下的.“武元庆说. “不用,再四处看看没人的话,我还是保护武侯回去吧.“邱毅撇嘴说道. “那赶紧的吧.“武元庆催促道:“王朝你们几个也都去看看,看看院墙周围有没有不对的,有没有人潜入.“ 一边吩咐,武元庆一边朝来路走了十几步,走到了月亮门外边,那里正好能被月光照的清清楚楚. “武侯,你别走远了,我们很快就回来.“邱毅对站在月光中的武元庆喊了一嗓子,然后扭头带着人四散进入了黑暗. 站在月光中的武元庆支愣着耳朵听着身遭的动静,周围确实安静,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但是当真正安静下来倾听的时候还是能听到院墙外边更远处的地方有喊杀之声,声音不清楚,估计也要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了吧,武元庆想. 嚓嚓嚓,轻微的脚步声从右边的黑暗中传来,要不是武元庆正静心竖耳倾听,还真不一定听到这如同猫步般的声音. 当然也要得益于这是初春时分,地上掉的有枯叶,才会有这细微的轻响. “谁?“武元庆豁的转身看向声音响起之处厉喝道. “邱毅.“黑暗中回话到,随着话音落下,邱毅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武侯,这边查过了没有人潜入.“ “哦,知道了.“武元庆点了点头. 说话间,邱毅已经走到了武元庆身边一丈处. “少爷,这边没人.“就在邱毅要走到武元庆身边的时候,左边响起了马汉瓮声瓮气的喊声. 邱毅眉毛挑了挑,看看近在咫尺的武元庆,又看看快步走来的马汉,好似一脸嫌弃的般的停下了脚步,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看到邱毅的动作,马汉很是得意的裂开大嘴笑了笑,然后一脸得瑟的凑到了武元庆身边低声耳语,但那装模作样的耳语比起一般人正常说话声音还要大,别说邱毅了,武元庆听的都想踹人了. 在邱毅,马汉相继回来后,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回来,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那既然没人,咱们就回去吧.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咱们还能帮个忙.“说完,武元庆当先转身往回走. 查过了西边是安全的,所以回去的时候大家也就不像来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的戒备了,邱毅他们也不说跟上武元庆保护他了,王朝马汉虽然跟在武元庆身后,但也都回复了一开始来时候的吊儿郎当的样儿. 走了没两步,就变成了武元庆一个人在前边,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两前两后的信步跟着,邱毅在侧边跟着武元庆,他的手下零零散散跟在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的四周,距离拉开了两步远. “大哥,你说这些敌人是不是傻啊,怎么就放着西边不攻打呢.“马汉瓮声瓮气的问王朝. “没人打不好吗,如果有事西边正好方便咱们跑.“王朝随口道. “万一敌人就在西边设着埋伏等着咱们怎么办?“张龙发言到“那就干呗.“赵虎说. 就在四个人闲聊,赵虎说干的时候,邱毅突然低喝一声动手,然后仓朗朗长刀出鞘的声音响起,随着喝声,抽刀声,邱毅和他的手下猛地上前一步,逼近武元庆和王朝他们,已经抽在手里的刀用力砍下. 袭击来的很突然,邱毅等人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杀武元庆和王朝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他们已经提前选好了走位,几乎每个人都跟着一个目标,甚至还特意拉后两步,为的就是有足够合适的距离让他们可以从容抽刀在手,而且只需上前一步就可以将长刀砍在目标的身上. 一切都算计的很好,这是邱毅和手下多年以来跟着邱行恭出生入死形成的默契.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一切都是假象 真的都算计的很好,在邱行恭安排他们跟着武元庆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家将军是什么意思,在出门时候他们互相对视的时候就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配合. 但是,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算计却没收到想要的效果. 因为在他们动手的时候,王朝马汉四人都瞬间一改吊儿郎当的做派,提在手里的长刀没时间拔出,直接连刀带鞘将看来的长刀给架住,然后脚下动作不提,弹腿踢向对手的胯间或者小腿. 而在王朝他们回身反击的时候,武元庆也早已经拔腿就跑了,而且跑的死活那么顺畅,那么不羁,那么洒脱,一点都没有迟疑,没有担心王朝马汉四人的安慰. 邱毅扑了空,他是扑向武元庆的,他是有预谋的扑向武元庆的,自觉自己有心算无心,一定可以将武元庆一刀剁死的,结果武元庆却在他行动的瞬间兔子一般的撒腿跑了. 完全没预料这样结果的邱毅在那一刻竟然愣住了,虽然只愣了一下,但已经足够让武元庆跑的更远. 邱毅不知道武元庆是什么时候对他们起的戒心,又是怎么笃定他们会对他下手,方才来的路上邱毅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武元庆对自己等人的戒心,也没发现武元庆和他的四个护卫有任何的交流啊. 邱毅不明白. 实际上,在邱行恭派邱毅他们跟着说是保护的时候武元庆就知道邱行恭的想法,也知道邱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武元庆很清楚邱行恭是什么样子的性子,自己和他矛盾重重,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一有机会肯定想要致自己与死地,就像自己也一直想着怎么干掉他一样. 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武元庆觉得如果自己是邱行恭的话,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西边有没有问题谁也不知道,特别是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其他三面都受到了攻击,那西边谁知道会不会有敌人.所以这时候,如果自己去了西边并且死掉了,那谁都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这时候动手是最简单,最让人无话可说的,邱毅这些人跟着突然袭击把自己等人给杀了随便推给叛军就好,就说在查探西边的时候遇到了叛军,寡不敌众自己和王朝他们都被杀了,一点毛病都没有. 只要手尾处置好一点,跑其他地方弄几具叛军的尸体回来布置一下现场,就算其他人怀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武元庆觉得换做自己肯定会这么做的. 所以,在武元庆同意让邱毅他们跟着自己的时候武元庆就已经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戒备了,而王朝马汉几个也不傻,他们都知道自家少爷是什么人,更知道自家少爷对邱行恭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更加知道自家少爷是一个多么小心的人. 这是一个胆子小到以前随时装着匕首,背着炸弹的人,这是一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人. 在其他时候都小心的不行,又怎么可能在敌人在侧的时候放松警惕. 吊儿郎当只是假象,实际上王朝他们一路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邱毅他们身上的. 如果说一开始武元庆只是觉得怀疑,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会动手的话,那当邱毅突然说要护着他,并且将他围住的时候,武元庆就确定了邱毅他们一定会动手的. 而王朝马汉四人也在那一刻显露出了他们的谨慎,在邱毅将武元庆围住的瞬间就要扑上去开干,不过被武元庆给阻止了. 武元庆知道王朝马汉四人是担心邱毅对自己不利,但武元庆并不担心,自己一行才刚离开正厅,那时候都还没走出县衙中心位置,就算邱毅他们要动手也肯定不会选在那里,那时候.因为万一厮杀起来,那是分分钟就会招来人. 特别,人刘德威也是带着有侍卫的,虽然他的侍卫真的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但如果这个位置有厮杀声,刘德威的侍卫肯定会出来的. 邱行恭没那个胆子让他的人在那个位置动手的,顶多是在那里做准备,靠近自己,将自己和王朝他们分开罢了. 武元庆确信这一点,他确信邱行恭就算要杀掉自己也绝对不敢让别人发现,所以武元庆制止了王朝他们. 而王朝他们插进邱毅和武元庆中间后,也让邱毅没了动手的机会.之后因为有了之前的事情,邱毅觉得王朝他们都谨慎戒备着呢,冒然动手会有不小的几率失手,所以就没有动手为的是让武元庆,王朝放松警惕. 而武元庆王朝等人也都真的做出放松警惕的样子出来,在武元庆等着查探结果的时候,邱毅是第一个出现的,因为他并没有真的去查什么,而是偷偷返回,然后在观察之后准备对武元庆动手的. 结果,没想到武元庆站在月光之下根本没给他偷偷潜过去的机会,更是早早发现了他的动静,而就在他说着话麻痹武元庆,想要走近了给武元庆一击的时候,马汉却又适时出现了,让他失去了下手的机会. 邱毅没有心急,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引起武元庆警惕的事情,所以他决定等回程,在回去的路上动手. 因为一路来他觉得自己已经让武元庆和王朝他们放松了警惕,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想,武元庆漫不经心走在前边,王朝他们四个没有一点护卫的样子随意跟在后边,自己的人都将王朝几个包围了,处在了最有利的攻击位置,王朝他们都没有丝毫察觉. 邱毅觉得这下自己可以一击必杀了. 结果,原来特么都是假象. 现在武元庆从自己手里跑了,根本没给自己靠近的机会,自己楞了一下更是完全丧失了击杀的机会. 这一刻,邱毅觉得自己的世界变成了黑色,行刺当朝国侯还是驸马爷,还是两个公主的驸马爷,下场除了死再无其他可能,而且家人也会跟着一起遭殃,被杀还是幸运的,万一女眷被发配教坊司,那是生不如死的下场,也是让邱家列祖列宗蒙羞的无边耻辱. 邱毅觉得世界黑了,天塌了. 杀掉武元庆已经没希望了,邱毅准备回身将王朝马汉四个干掉,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结果,在他准备转身的那一刻他发现武元庆在跑了十几步后竟然停了下来,还转身偏头看着自己一脸的嘲笑. 没错,是嘲笑. 周围都是被树枝挡的黑黑的,本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武元庆却偏偏贱兮兮的跑到了月光能照射到的地方,站在月光中让邱毅看到他脸上的嘲笑. 第六百五十六章 黑暗中走出的人 武元庆笑的太贱了,贱兮兮的嘲笑,邱毅感觉自己就跟小丑一样被戏耍了. 他的脸火辣辣的烫,胸中郁气上涌就跟要喷发的火山一样. 虽然武元庆距离挺远,但邱毅还是难耐胸中的火气,持着长刀嘶吼一声杀向武元庆. 见到邱毅杀过来,这次武元庆却没有跑,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站在月光里看着,看着. 近了,近了,只剩一丈余了,再往前一步就能够到武元庆了. 很可惜,这一丈的距离对于邱毅注定是一个天堑,就在他杀到一丈地的时候,突然从两边的阴影中冲出来两个人影来,一个人挥刀将他的刀架住,一个人一脚重重踹在了邱毅的肚子上. 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 邱毅根本没想过在这样的时间地点里会有外人的出现,所以他丝毫没有防备. 可偏偏,就有人出现了,阻挡了他,还把他一脚踹的飞了出去.在倒飞出去的时候,邱毅的脖子还倔强的伸着,挺着,眼睛死死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程处默,尉迟宝林? 怎么可能? 邱毅的眼神中满满的难以置信,这两个不是在莱州休整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什么时候出现在的这里,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人的出现已经够让邱难以置信的了,但更难以置信的事情还在后边,在程处默,尉迟宝林出现之后,更多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五个,十个,十五个,二十个...... 明白了! 噗通坠地的邱毅心中一片清明,终于知道其他三面都有敌人,为什么这西边就偏偏一个都没有了. 不是西边没有,而是来西边的敌人早在靠近之前就被程处默,尉迟宝林这些人给解决了.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方才来这边探查的路上,武元庆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不在意,那么不谨慎了,甚至连王朝,马汉他们都不怎么在意武元庆的安危,那么随意的跟在后边了. 原来,这些人早就知道程处默,尉迟宝林带着人在这边呢,早就知道所以有恃无恐. 怪不得啊. 真的怪不得啊. 看到程处默,尉迟宝林一群人出现后,邱毅彻底绝望了,红着眼悲泣一声杀向程处默,尉迟宝林,这家伙知道自己对武元庆动手的下场必定是必死无疑,既然没有了生路,左右是个死,干脆放手厮杀吧,最后就算死也能死的轰轰烈烈的,力战而死也不算辱没了自己手中的这把跟随自己多年的战刀. 可惜,有的时候想死都没那么容易,邱毅一个人对上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牲口,他一个都打不赢,更别说两个,三五招就被两人给合伙又干趴下了. 爬起来再干,结果在其他围观牲口的起哄声中,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被干趴下. 然后这次趴下就没起来了,有两个在他倒地附近的人扑上拿着绳子就把他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见头头被活捉,那几个和王朝马汉过了几招的也一个个面露绝望的放下了武器,乖乖束手就擒了. “奶奶的,这么多天藏着掖着可憋死老子了,现在终于可以露头了.“程处默兴冲冲的走动武元庆身边锤了他一下大声到. “你拉倒吧,就你还憋死了,我可听王朝跟我说你前两天白天都是跑齐州玩的.“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别听你家王朝瞎说,他那都是被宝林给骗了的.“程处默死不认账的说. 尉迟宝林冷冷看了他一眼,鼻孔冲他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程处默同样不屑的回以冷哼. “好了好了,你俩别哼了.今天情况看挺危急的,城外,城里都在打得热闹,邱行恭在城里两百多号人我估计也就和敌人打个旗鼓相当,想要获胜恐怕有难度.城外的情况不太清楚,但想来叛军肯定不会太多,不然城外驻扎的那右武侯八百士卒早就扛不住被人攻进城来了.“武元庆说道.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刘仁愿,刘仁轨两个又不是吃素的,在城外大明湖他们将我们从湖上偷偷走水门送进城后,他们就四散藏在了湖里,总共一千多号水师的人,都是善水之人,他们轻松就能从湖上进到城里来,我们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偷偷演练一番的.“程处默得意的说:“再说了,不远的齐州地界上还有咱们几千号人马呢,那些家伙休整的时间也够久了,该活动活动了,要不是你来信只让我和宝林带少量随从暗中前来,我们原本是打算将莱州的一万多兄弟一起带过来的.“ “滚蛋,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你还以为真能打多大呢啊.“武元庆没好气的翻白眼道. “嘿嘿,我不是想给你壮声势嘛.“程处默笑嘻嘻的说. “行了,不和你们扯了.你们将邱毅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我还要回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如何了.“武元庆说. “行,你忙,我们这就再藏起来.“程处默说着装模作样的轻手轻脚往黑暗中走去. “有病啊你,赶紧还到墙外边去.“尉迟宝林嘴里骂了句,脚跟着就踹在了程处默屁股上,将程处默踹了个狗吃屎. 程处默爬起来就冲向和尉迟宝林,看着这两二货,武元庆无语的直摇头. 懒得管俩货,武元庆冲王朝马汉四人摆了摆手,转身回返大厅. “刘尚书,情况怎么样?“回到大厅,见刘德威在地上来回转悠,武元庆大声问道. “武侯回来了,西边的情况怎么样?“听到声音刘德威急忙转身看过来问道. “西边一切安好,没发现敌人的踪迹.“武元庆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德威松了口气说道. 西边没有敌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没有敌人,对于现在的众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不然的话,四面受敌就凭县衙里这两百多人马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武元庆,我的人哪去了,你把邱毅他们怎么样了?“就在武元庆和刘德威说话的时候,邱行恭突然脸色难看的大声喝问了起来. 第六百五十七章 各怀心思 “你的人你怎么问我,我又没给你看着.“武元庆翻了翻眼皮说道. “放屁,他们是老子派去保护你的,跟着你去的却没回来,老子不问你问谁.“邱行恭吼道. 邱毅几人没跟着回来,邱行恭有些慌了,他派的邱毅几人跟着武元庆,为的是什么,他自己最清楚. 现在武元庆好好的回来了,自己的人却没回来,是事败被杀了还是被抓了? 被杀了还好说一点,了不起就是和武元庆彻底闹翻脸罢了,可要是被抓那就麻烦了.自己让手下杀堂堂侯爷兼驸马,在有人证的情况下,皇帝肯定不会再姑息的,绝对会弄死自己的. 自己死了是小,到时候两位公主,还有武士彠,太原王家太子这些人的反扑报复绝对会让自己全家老小都跟着陪葬这才是大. 邱行恭胆子是大,做派是很残暴,但是再胆子大也有家人作为弱点的,邱行恭还没铁石心肠到不在意家人的死活. “快说,邱毅他们去哪了,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想想可怕的后果,邱行恭更加急切的吼道. “你特没资格和老子这么说话....“武元庆是想如此吼回去的,可是在话出口的瞬间,武元庆又咽了回去,不但咽了回去,还换上了笑容,笑眯眯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吼了,我和你说实话吧,西边虽然没有敌人的潜入,但是却不保证外边没有敌人的埋伏,这县衙咱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如果守不住的话西边就是一条生路,但是这要在西边没有敌人埋伏的前提下才会是生路.所以,我派了邱毅他们几个去查探.“ “你说的是真的?“邱行恭一脸的不相信,转着环眼质问:“你为什么不派你的侍卫去?“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再派人过去看一看嘛.至于为什么不派我的人?你傻啊,你都说了是我的人,我怎么舍的让我的人去冒险呢,要去当然是派你的人去了.“武元庆不要脸的说. 不要脸还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还真是不要脸,刘德威听得脸颊直抽抽. “你无耻.“邱行恭也被武元庆的不要脸和没下限给惊到了,怒视了半响后一口浓痰吐到地上恨恨的骂道. “无不无耻不要紧,能吃动饭就行.“武元庆嘿嘿笑道. 武元庆的说词邱行恭算是接受了,当然,最主要的是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不接受不行. 武元庆说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一查,邱行恭确实不相信,可是他却不能派人去查,他手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就这大厅里他的侍卫也只有三个了. 算上他,才能在人数上和武元庆的四个侍卫打平,这样的情形如何再派人? 哪怕只派出去一个人,他的人数也落了下风,武元庆虽然都知道武力不够,但是怎么也是带兵打过仗的,提刀杀人一点问题都没有,更别说更早时候王君廓那么猛的人都是被武元庆给干掉的,然后颉利可汗当初也是被武元庆给打断腿活捉的. 这样的人哪怕一点都没炼过也绝对不能小觑. 而且查又如何,不查又如何? 如果邱毅他们没事的话,不管查不查他们都会回来.如果邱毅出事的话,不管查不查都已经出事了. 特别如果出事的话,就说明邱毅他们动手了,而那样武元庆必然就知道自己想要杀掉他,那自己还派人去查,让自己身边的人数实力减少,没准武元庆就瞅准机会向自己动手的. 到时候最好的情况就是被刘德威给拦下来,但是这种情况也是最不容易出现的. 别看在自己和武元庆之间刘德威一直做的是和事老,可实际上刘德威是相当不喜欢自己的. 邱行恭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当然不有也不行,因为之前刘兰成被挖掉心肝的事情,弹劾的最狠的就是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 而刘德威就是刑部尚书,当初刑部所有的弹劾都是以刘德威马首是瞻的,刘德威也是最弹劾的凶的一个. 刘德威恨不得自己死掉又怎么可能会帮自己,在自己和武元庆打起来之后,刘德威能做到两不相帮就算是给面子了. 如果刘德威不出手阻拦的话,自己和武元庆要么打成两败俱伤,要么有一方占了上风. 如果武元庆占了上风,无疑自己就要死定了,而如果自己占了上风,那么无疑刘德威会出手帮助武元庆,因为刘德威不敢让武元庆死在他眼前,他吃罪不起. 所以,不管怎么想,怎么看自己都是最吃亏的,那还查什么查,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邱毅他们能平安回来最好,如果不行,那不管武元庆出于什么考虑没把自己杀他的事情抖搂出来都无所谓的,他都会给了自己时间. 一旦将外边的来犯之敌打退,自己的人马能抽出人来,自己有的是机会将武元庆给灭掉,理由很好找,有人造反,兵荒马乱的,怎么死都能说过去. 邱行恭打的算盘很好,但是事情却没有按着他预想的走向发展,围攻县衙的敌人有两三百人,守卫县衙的也有两百来人,双方兵力差不多. 一方进攻,一方防守,,按说防守方占优势,进攻方折损应该严重的,可实际上呢,进攻方却没有进攻的多猛,围着县衙的三面打的热火朝天的,可实际上真正进攻的时候并不多,多数时候都是用箭矢远程攻击. 总共敌我双方也就五百多人,可一方不好好进攻,防守的又不清楚外边情况,不敢贸然打出去,结果五百多人你来我往愣是打了一晚上没消停. 城里这样,城外也没好到哪里去,敌人几百号人和右武侯七八百人也是打了一晚上,敌人也没打进城,右武侯的人也没能增援城里. 历城又是小城,没什么防卫力量,除了几个守城的老弱病残外,其他的衙门的差役都钻回家里不出门,才不管究竟是谁和谁打,打的什么样了. 手上没人,还被赶出了县衙的县令和手下官员也知道自己没能力参与,所以也都钻在家里忧心忡忡的等最后结果的出来. 终于,天放亮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怕他不死 论战斗力地方府兵和拱卫长安的精锐十二卫那是没法比的,说一个打十个那是夸张,但一个打两三个还是没问题的. 再一个,十二卫那是职业军人中的职业军人,每天好吃好喝完了就是操练,而地方府兵呢,性质属于后世的半民兵,隔一段时间服役一次,一次几个月. 而如果是有战事,府兵被征召的话,那粮食兵器都要自带的,这就是地方府兵. 大唐除了在边关重镇驻有重兵外,几乎全国最精锐的军队就全集中在长安了. 右武侯的士兵是精锐,相比起来叛军则只能算是训练还可以的地方武装,属于预备役. 在晚上搞个突然袭击,完了打打夜战的话,他们能和右武侯的士兵们打个不落下风旗鼓相当,那是因为右武侯士卒不知道外边的情况,不敢贸然反击. 可是当东方发白,天渐渐亮了后,形势就彻底发生变化了,可惜清晰视物的右武侯士卒开始了反击. 当他们能清晰看到敌人在哪里,敌人的数量都少的时候,右武侯士卒仅仅只用了两轮齐射就用弓箭将敌人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然后大门被打开,早已准备好的由最低级火长各率领的本队人马开始从大门冲出朝敌人发起了攻击. 差不多是同时,前门后门还有院墙上都士卒翻过跳到墙外街上开始和敌人短兵相接. 如果但看人数基本算是对等,可是战力却是差距明显,战意更是没法比,一方是反叛,还没有多人同道中人的反叛,一方是名正言顺的朝廷精锐,别说现在一个正义,一个非正义,就算是放在以前,大家都是朝廷的军队的时候,右武侯这样十二卫出身的士卒那也是顶顶看不上地方这些府兵的,这气势上就是压倒性的. 由旗鼓相当不落下风到一方溃败一方追击仅仅只用了两轮压制,外加一次冲锋.局面的变化就是这么简单. 在城里的叛军被追杀的时候,城外的叛军也已经开始了溃败逃亡. 这时候,得到敌人溃败逃亡消息的县衙大厅里几人又吵上了. “武元庆,你少在这里妨碍军务,我才是领兵的,他们都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自己的手下将溃兵打跑了,邱行恭很是得意,跟武元庆说这话的时候,气焰相当的嚣张. 因为敌人退了,虽然邱行恭的人都在追杀敌人,他身边还是没几个人,但是,这只是暂时的,等他的人追杀完叛军后就会回来,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方法对付武元庆,武元庆现在这么对着干,等到时候有武元庆哭的,邱行恭是这样想的,说起话来自然是一点都不客气. “放心,老子对你的人没兴趣,老子也懒得管你怎么追杀叛军,但是齐王是否参与谋反,昨晚的袭击是否是齐王指挥都没有任何定论,都没有证据和齐王有关系,你却要现在就发兵齐州捉拿齐王,我觉得非常不妥.如果和齐王没关系怎么办?污蔑甚至陷害亲王的罪名,你邱行恭能担得起吗?“武元庆哼了一声,盯着邱行恭冷笑着说道. “证据?昨晚的袭击还不能作为证据吗?那些可都是齐州的兵马,他们来袭击咱们,说不是齐王指使谁信?要知道我们来可就是为了调查齐王和他的手下为非作歹,以及豢养死士意图谋反这些事情的.在我们来调查,并且调查渐渐深入,查出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们被齐州的兵马袭击了,这难道不是齐王造反的铁证吗?“邱行恭喝问到. “邱将军你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也不能这么武断的下结论,也可能是下边的人做的,而齐王毫不知情也说不定啊.“刘德威咳嗽了两声说到,他很谨慎,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不想这么快就下结论,不然下错了结论得罪了人可就不好了. “刘尚书,我倒是觉得邱将军说的很对.我作为齐王府长史,自问对齐王还是很了解的.他性情轻狂急躁,还听不得好话,只喜欢听顺耳的话,所以才总是亲近奸邪小人,他听从阴弘智的话豢养死士是早就存了不轨之心有反义的,这次几位奉陛下的命令来调查,他自觉不轨之心已经藏不住了,所以干脆直接举兵来袭.刘尚书,我认为现在切不可迟疑,应该当机立断前往齐州将齐王拿下,否则等齐王将他拉拢的人马聚集起来的话绝对不会是昨晚的规模,凭邱将军带的这些人恐怕是难以抗衡的.“昨晚袭击的时候被看管起来的权万纪刚刚才被放出来,憋了一晚上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权万纪现在是恨不得彻底把李佑给钉死了,因为他弹劾李佑谋反,已经彻底得罪了李佑了,如果李佑最后没事,那他权万纪就死定了. 基本都不用李佑出手,他权万纪在朝中就已经混不下去了,造反这种弹劾本就不是说你嘴巴一张一合一句话的事情. 就御史有风闻奏事的权利也不敢随便弹劾谁谁谁造反的,更别说弹劾的是一个亲王. 何况权万纪现在还已经不是御史,而是齐王府的长史,他没有说听到一点风声就上折子弹劾还不被治罪的权利,更别说还是齐王李佑了. 只要李佑没有被坐实造反的罪名,那权万纪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 或许,可能一开始给他的处罚只是免官下狱等等,可不管怎么样,到了最后当他消失在人前的时候也就是他死期到的时候. “权万纪,你还真是想齐王赶紧死,生怕他死不了是吧,啊.你说你对齐王了解,所以你确定齐王造反.那老子还说老子和齐王熟悉呢,老子是他姐夫,还是他老师,老子教过他好几年呢,要论熟悉比你熟吧,老子说他没有造反,而且,老子敢立军令状,你孙子敢吗?“武元庆鄙夷的看着权万纪,冷声问.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两记耳光 “武元庆,你少血口喷人,老夫只是就事论事,现在齐王谋反是摆明了的事情,这时候不及时处置,等到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时候,遭殃的是齐州,是密州,莱州,甚至是波及好几个道的百姓.“权万纪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呵呵,既然你这么确信齐王造反,那你早干嘛去了,齐王总不可能是这两天脑袋一热才造反的吧,你不是说你对齐王了解吗?既然你很了解,又这么确定他造反,那你应该是早就知道他造反的吧,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之前还要回朝跟陛下说齐王会改好的.啊,权万纪,这就是你的为臣之道吗?你早就知道齐王有心谋反为什么不上报,你安得是什么心思,是你想看着齐王泥潭深陷然后好告密为自己牟取功劳,还是说你本来也牵涉到这谋反事情里的,只是因为你和齐王发生了矛盾,或者利益谈不拢,所以你才翻脸,假作忠臣上折弹劾的?权万纪你给老子解释解释.“武元庆怒笑道. “我没什么和你好解释的,是非曲直自有朝廷来定,武元庆,我知道你和齐王关系好,还是齐王的老师,但是请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陛下派来的钦使,是来查齐王的,而不是来包庇齐王的.请你记住这一点,免得最后自误.“权万纪不屑的看了武元庆一眼,然后扭头对刘德威说道:“刘尚书,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态控制到最小.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罪魁祸首齐王给抓住,只要齐王被抓到,那叛军就群龙无首,这场叛乱就能很快被扑灭.下官恳请刘尚书能以黎民苍生为重,早作决断.“ “做你娘的决断.“就在刘德威面露迟疑的时候,武元庆大声骂了一句,然后用力挥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权万纪的老脸上. “你打我?“权万纪嘴角流血,捂着连难以置信的看着武元庆,嗫喏着问了句. 刘德威,邱行恭也都傻眼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权万纪竟然被武元庆掌掴,而且还打的这么狠,嘴角都流血了,而且还特么打的这么突然,打的谁都没有防备. 最主要的是,武元庆胆子怎么就能这么大,怎么就敢打权万纪呢.权万纪人家官再小再小那也是齐王府长史的呀,级别不低了. 就算武元庆以前还有官职在身的时候,人家权万纪也是和武元庆官衔一样的,司农寺,鸿胪寺少卿和亲王府长史那都是从四品上的官职. 以前有官职的时候大家都是平级,现在武元庆除了爵位就没有任何官职了,怎么就敢公然殴打四品大员啊. 惊疑,不敢相信,可事情就是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了眼前. 就在所有人懵逼的时候,就见听了权万纪的质问后,武元庆再次扬起了手掌,然后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权万纪这次直接被抽的摔倒在了地上. 听到那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跟着抖了一下,仿佛被打的是自己,而自己的脸上正在火辣辣疼一样. 之间武元庆把打人的手抬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还小声嘀咕了句,娘的,脸皮真厚,打的老子手都疼了. 嘀咕完了以后,武元庆又吹了吹自己的手,然后才看向已经被打的束冠飞了,花白头发披散在脑袋上狼狈不堪的权万纪:“:“老匹夫,你特么给我记住,你也是在被调查的名单里的,所以你特么没有资格说这个说那个,更没资格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身份,别特么自误.“ 武元庆语气极其轻蔑,顺便把权万纪方才说他的几句话还给了权万纪. “放肆,武元庆你竟然敢殴打权长史,我一定要禀明陛下治罪于你.“邱行恭迫不急的跳了出来,指着武元庆的鼻子斥责. “哎,武侯,何至于此.权长史也是为黎民百姓考虑嘛,就算你不认同,你也没必要打人嘛,怎么就动手了呢.“刘德威老好人的叹了口气责怪道. “对于这种言行不一的伪君子老匹夫我这打的还是轻的.刘尚书你也别担心,我打人不是一时冲动,我心里有数的,放心吧.“武元庆笑着和刘德威说了两句,然后斜眼看向还在喋喋不休指责扬言要告自己的邱行恭:“邱行恭你特么也别吓唬老子,老子等着你到陛下面前告老子,不告你是孙子.“ “哈哈哈,武元庆你就牙尖嘴利吧,等拿到齐王造反的证据有你哭的.你一直在偏袒齐王,阻碍调查,依我看,你和齐王也一定脱不了关系,或许你就是齐王在朝中的内应.你等着吧,齐王落网的时候,就是你武元庆落在老夫手里的时候.“邱行恭仰天大笑三声,然后一字一句的瞪着武元庆说道. 这番话邱行恭本来说的是气话,可是越往下说他越觉得可能性极大.不然的话,完全说不通武元庆为什么这么维护齐王,难道说就因为他娶了齐王的两个姐姐吗?难道说就因为他当过齐王的老师吗? 别逗了好吗? 皇家有亲情吗?特别还是这种姐夫和小舅子的亲情,可能会有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知道,当今陛下皇子虽然不算最多,但也不算少的,一共十四个,出去早夭的,那也还有十二个呢,人家兄弟之间都不可能亲的了,更别说和姐夫了. 皇子十四个,公主就更多了,一共二十一个,除了早死的,还有十八个. 兄弟姐妹这么多,怎么亲近的起来,再说齐王李佑就藩在齐州这么远,武元庆几乎都待在长安,相隔这么远就算有亲情那也早消磨淡了. 那么,武元庆为什么这么维护齐王? 不是亲情肯定就是因为利益了,一个藩王能给当今最有钱的侯爷什么利益?又是什么利益能让这武元庆这样的人担着风险都要给齐王洗掉谋反的罪名. 想来想去,唯有武元庆和齐王的利益是一体的,只有齐王造反当皇帝,武元庆所获得的利益才能比他现在的大. 或者不那么复杂的说,因为武元庆参与到了齐王的造反事情里了,他已经没了退路了,休戚与共,要么齐王平安无事他也无事,要么就是齐王被抓,谋反属实,武元庆被作为同党一起处死. 邱行恭觉的自己想明白了武元庆为什么帮齐王的原因,因为武元庆不是帮齐王,他是在帮他自己. 哈哈,武元庆你死定了,就算邱毅至今没有回来是被你弄死了或者被你抓了,你知道我要杀你又怎么样,只要我能抓住齐王,拿到你们勾结的证据,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在齐州就把你弄死. 第六百六十章 看好戏 权万纪是咬死了齐王李佑造反了,而邱行恭呢也死心塌地的相信李佑造反了,因为他相信权万纪,在他看来权万纪怎么也是齐王府长史,那是每天和齐王待在一起,而且对齐王府的各种动向最了解的人,权万纪既然确定齐王造反,那肯定是造反了. 再者,这皇子造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谁不想当皇帝呀,当了皇帝那就是天下之主了,而且齐王还豢养死士,这豢养死士肯定是要做大事的,不然养死士干嘛. 最主要,邱行恭愿意相信,想相信齐王李佑造反,因为齐王造反他带兵平叛,那莫大的功劳就是他邱行恭的了,不但之前挖了刘兰成心肝的事情不会再被提起,而且还会有更大的奖赏在. 就像当初王君廓坑了庐江王李瑗后那样,爵位,官职,食邑都大大的提升了一截,直接从高级官员升级到了顶级核心大臣. 邱行恭想像王君廓一样,敢想还敢干,刘德威,武元庆和他,此行调查的三个头头,其他两个基本就是光杆,只有邱行恭是带着兵马的. 当天色亮了起来,叛军被追杀后,刘德威和武元庆都不同意直接到齐州捉拿齐王,武元庆是坚决反对,刘德威是要再看看有确凿证据再动手,这两个都不符合邱行恭的心意,权万纪的想法倒是深的邱行恭的认同. 反正兵马是自己的人,所以邱行恭干脆决定撇开碍手碍脚的刘德威和武元庆两人自己干. 见商议不出结果后,邱行恭直接带着手下的几个护卫还有权万纪离开了县衙,汇合城里还在追杀叛军的兵马然后离开历城直奔齐州. “不像话,太不像话.“邱行恭,权万纪离开后,刘德威老脸涨得通红,怒气勃发的喊. “刘尚书,你要理解一下,邱行恭因为刘兰成的事情惹怒了满朝文武,你们刑部还有大理寺,御史台上了多少弹劾的奏折,其他各部又上了多少弹劾请求严惩的奏折,虽然陛下碍于自己下过的命令不得不为邱行恭开脱,可是罪责虽然免了,邱行恭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他的名声都臭了,以后但凡要出点什么小差错的,肯定会被大家揪出来放大了群起而攻之的.所以,邱行恭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功,立大功,就像这次,如果齐王真的造反,他邱行恭要能给平叛,不但前事抵消,还会有大大的奖赏,你说邱行恭能不上心,能不着急吗?“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武侯,这邱行恭要去齐州抓齐王,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见武元庆还有心情笑,还跟自己在这分析邱行恭的意图,刘德威很是纳闷的问. “哈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确信齐王没有造反,又何必担心?“武元庆笑了笑说道. “难道你就不怕邱行恭对齐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毕竟之前他可是将刘兰成心肝给挖了吃了的.“对于武元庆的自信,刘德威一脸的无语. “不怕,我相信邱行恭还没这么大的能耐.“武元庆说. “通过昨晚叛军的袭击可以看出来这些叛军都是乌合之众根本没能力造反,而邱行恭带兵多年手下个个都是精兵悍卒,依我看,叛军绝对不是邱行恭和右武侯士卒的对手,齐王落到他手里是早晚的事情,只是看他有没有胆子对齐王做什么了.“刘德威不认可武元庆对邱行恭的评价,他早年也是带兵大将出身,和邱行恭虽然算不得多熟,关系多好,但是对于邱行恭的能力还是多有了解的. 在刘德威看来,邱行恭打败叛军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抓住齐王也是轻而易举的. “刘尚书看来你还是很看好邱行恭的嘛,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邱行恭绝对没本事抓到齐王,更别说对齐王怎么样了.“武元庆笑呵呵的提议到. “算了吧,拿齐王打赌对陛下不敬.“刘德威苦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正色说道:“不管武侯你信不信,我还是觉得你该跟去看一看,以防万一也能及时阻止邱行恭.“ “好吧,听你的,我这就跟过去看一看.“武元庆笑着点头,然后问道:“刘尚书你不准备跟上去看看吗?这里可是不怎么安全的,兵马都被邱行恭给带走了,可城中还有落网的叛军躲藏着,就凭刘尚书你的几个护卫恐怕难以保护你的周全.别到时候你被抓了,我们还得和叛军谈判救你回来.“最后,武元庆有些揶揄的打趣. 明知道武元庆是看出自己不想掺合他,齐王和邱行恭权万纪之间的仇怨矛盾,但刘德威还是想了下后点头说道:“武侯说的也对,那咱们一起去吧.“ 刘德威觉得武元庆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城中确实还躲藏着叛军的,关键是在邱行恭把人都带走后,谁知道叛军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或者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一伙叛军跑历城来,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现以上的意外呢? 那自己真要被俘了,可真是就一世英名全毁了,搞不好还得丢掉小命,何苦呢. 刘德威同意后,武元庆立即让人去准备马匹,很快武元庆带着王朝马汉几个,刘德威带着他的护卫,一行人就也离开了历城,然后追着邱行恭他们而去. 齐州和历城真的是很近,近到在后世都属于泉城的,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以后,武元庆他们已经看到了齐州城的城墙. 而在更靠近城墙的地方,邱行恭正在手下的簇拥下跟城墙上的人对骂呢,不时还有权万纪振振有词的斥责声传来. 武元庆一行没有靠近,远远的停在一处树丛后边,正好能听到城墙上的人和城下邱行恭一行人的对话声. 邱行恭大喊着让城墙上的叛军不要做无谓抵抗,乖乖投降,否则他就要带人攻城了. 城墙上的喊,让邱行恭乖乖投降,顺应天命投靠齐王,并且许给他远比现在更多的荣华富贵. 听着双方打嘴仗,武元庆都要憋笑憋死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乌合之众 “武侯,你怎么还有心思笑,齐王恐怕真的是造反了,你没听到城上的人说要邱行恭投降齐王吗?“刘德威见武元庆面带笑意脸都憋红了,很是恼怒的低吼. “刘尚书,你放心好了这不是真的.你没看到城墙上根本没有齐王的身影吗?“武元庆摆手示意放下心. “那又怎么样,齐王造反,那就是要称帝了,他怎么可能亲自到城墙上,那多危险.“刘德威不知道武元庆的心怎么这么大,光凭借齐王不在城墙上就相信齐王没造反,明明人家都承认了,你还不信,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哎呀,刘尚书你真的放心好了,我保证,齐王肯定没造反的.你看啊,这满城墙上的有几个守军,真要是齐王造反的话,再没人没人,也不至于朝廷的兵马都到了城下了,城墙上的守军还站不满吧.“武元庆笑着指了指城墙上的仨瓜俩枣,然后又说到:“再一个,真就是危险的不行,可如果齐王造反的话也不会不出现的啊,毕竟他是造反,造的还是他爹的反,于情于理都不合,跟着他造反的人肯定心里都觉得没底气,心虚的慌,这种时候就是再危险,他也该出现给手下的鼓舞一下士气的吧,可是他没有,看城墙上就知道造反的人没几个,这种时候还不出来鼓舞士气给造反的这些人信心,你觉得可能吗?“ “额.“刘德威被武元庆说的一愣一愣的,然后不由的跟着点头,越听越觉得,哎,好像挺有道理的,是个情况哈. 就在武元庆和刘德威说话的时候,邱行恭和城上的人已经从互相劝说投降进一步到了语带威胁的呵斥再到互相污言秽语拉上对方祖宗十八代的谩骂开了. 这时候就没权万纪什么事儿了,毕竟是个文官,再不要脸,但当着众多人的面还是有点底线的,起码不会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和城墙上的人的祖宗十八代的女性发生超友谊的关系. 邱行恭就不同了,这人算起来那也是家世显赫,可是因为是以武传家,虽然也读过书学过孔孟之道,圣人之言,但并没有文人的那些毛病,加上带兵这么多年,妥妥的兵痞一个,污言秽语那是张嘴就能来的. 都不用手下的人叫骂,邱行恭一个人就和城墙人的打了个平手,甚至占据上风. 没办法,因为城墙上和邱行恭过招的是阴弘智,还有他两个妻哥妻弟燕弘信燕弘亮,阴弘智是主攻手. 这阴弘智也是将门之后,祖辈也是大将军的,可是他们阴家是凉州望族,名望在整个凉州都是很大的,这但凡是好几代的望族,到了后来后辈都多要读孔孟,往文官方向发展的. 特别是他爷爷阴寿当官后期是成了宰相的,而他爹阴世师呢年少的时候就因为父辈的功劳升了大官,阴世师有武力,有军事才能,但更多时候还是作为一个文官存在的. 阴家家世比邱行恭家的家世显赫多了,所以造成了阴弘智从小就不是被家里往武将方面培养的,而是让他往文官方面发展的,读书,读书,再读书. 加上阴弘智是阴世师的小儿子,在他还小的时候老爹就被李渊给砍了,阴家全家除了他和姐姐外都砍了,根本也没机会让他到行伍里历练. 结果就是阴弘智和邱行恭的对骂,完全占不到上风,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没有抵抗之力,要不是有燕弘信,燕弘亮这兄弟两个帮忙,恐怕阴弘智早就一败涂地怀疑人生了. 骂了半天后,邱行恭估计是觉得没意思了,然后开始下令直接攻城. 没错,就是攻城,带着区区一千人不到的队伍就要直接攻城,貌似这底气有些太足了,自信过了头. 可实际上,换做武元庆,他也敢带着这些人攻城. 因为,齐州城真的是没多少叛军的,城墙上就站了三瓜两枣,好些个身上还带伤,估摸是历城城外那些败军逃到齐州城的. 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没有能把历城攻下来,没把邱行恭这些人给干掉,更没想到竟然还会败了,所以齐州城里的人基本没有任何的准备,从城下看都能看到城墙上有被驱赶的百姓在搬箭矢,还有其他守城的如檑木啊之类的,还有逼着百姓穿布甲,皮甲装守城兵的. 乱哄哄让人不忍直视,武元庆说他们乌合之众,真的是一点没评价错. 最让武元庆无语的是,在这会功夫里王朝已经绕了个大圈跑另一边的城门处看过了,那边城墙上除了城门上有十几个守军外,大段城墙上完全就是空无一人的. 窥一隅而知全貌,可想而知其他的城门也好不到哪去,综合下来基本可以得到这么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偌大额齐州城里基本除了现在面前的这个南城门外,其他几处城门,城墙的守军往大了估算也不过几百人. 也就是说基本齐州城总叛军的兵力也差不多就是面前南城门这边的大体千把号人加上其他城墙的守军,顶多加上城里可能的一些守军,怎么算也不大可能超过三千人,估计啊,有没有两千人都难说. 这么点人,造反,造个屁的反. 大体估算了下兵力后,武元庆彻底对邱行恭接下来的动作没有了兴趣,刘德威倒是有些小兴趣看一看. 他想看看邱行恭准备怎么攻打? 武元庆找了个平坦点的地方垫了马鞍然后靠着一颗小树打起盹来,昨晚一晚没睡,瞌睡死了. 也不知道睡了有没有半个时辰,反正武元庆觉得自己也就是刚刚闭上眼睛,做的梦才刚刚起了个头,结果人就被叫醒了. “城破了,邱行恭进城了.“迷糊间就听到刘德威说了这么一句. 卧槽,这么快. 武元庆一下就清醒了,这消息太劲爆了点吧,这才多大伙功夫,怎么就破呢,难道邱行恭转而去攻打其他城门了,可是也不应该啊,城上的守军也不傻,难道不会跟着移动吗,只要城墙上的稍微抵抗一下就能等到增援的啊. 武元庆一脸懵逼的看着刘德威,看着王朝马汉他们等他们解释. 第六百六十二章 都特么脑子不够用 再难以置信也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邱行恭真的就轻松快速的杀进了城里. 听过刘德威的解释,武元庆差点掉了下巴,邱行恭竟然就没怎么攻城,才摆开架势互相射了几轮箭,然后就分兵一路杀向了西城门,然后西城门大开让他们畅通无阻的杀进了城里. 为什么西城门会大开,邱行恭又是怎么知道西城门大开的? 原来,阴弘智这帮子乌合之众在齐州根本就一点不得人心,不但百姓厌恶他们,就连各部门的官员都没几个和他们是关系亲近的. 加上现在的大唐国泰民安,军力强盛,周遭的四夷之国基本被大唐扫干净了,国家的强大前所未有,皇帝英明神武,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对地方无论是掌控还是威慑那都是最强的时候,这时候造反,脑子不够用的人也基本不会傻得这么找死的. 故而偌大的齐州城里只有那么几个虾兵蟹将守着,城里的官员一听说阴弘智这些人造反,锁住城门抵抗王师,一个个都吓得心慌慌,生怕自己给这帮孙子们陪葬了. 昨晚的时候,在历城被袭击的时候,就有消息灵通的官员趁着夜色悄悄买通守城的士卒从城墙吊下绳索逃跑的,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干脆扔下老婆孩子自己就溜了的. 反正很多官员本身不是本地人,就老婆孩子在身边,自己逃了,顶多老婆孩子可能被杀死,要是自己不逃,被朝廷认为是从犯的,那基本是夷三族或者诛九族的,那可就是合家上下宗族亲朋全要跟着遭殃的,权衡利弊一下还是自己逃了划算一点. 这是消息灵通的,消息不灵通的,是今天早上有叛军被追杀的逃回城里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些人也不甘愿跟着脑子被驴踢了的阴弘智他们造反,所以当阴弘智,燕弘信,燕弘亮这些人都在城墙上安排守城的时候,这些官员和城中大户们就赶紧互相串联,互相通气. 这些人能力相当大,特别是城中大户豪族那对百姓的影响力是让人啧舌的,这守城的兵卒基本都是齐州本地或者周边的,官员大户们很容易就能找上自己能影响到的人,都不用荣华富贵引诱,只是简单晓以利害就把许多守城兵卒的心争取过去了. 要不是担心会引起阴弘智这些人的警觉,这些人能轻松把其他几个城门全部拿下,而绝不会只是一个西门. 在准备妥当后,这些人派人走西门出来给邱行恭他们送了个信,邱行恭看城上的三瓜两枣虾兵蟹将也知道叛军是什么鸟样,所以根本不疑有他,直接分兵派了几百人杀向了西门. 跟武元庆想的八九不离十,只不过是邱行恭根本没有攻打其他城门,西门人家直接就是被打开的,不但打开的,当几百号人从西门杀进去的时候,还有城中官员在那里候着给指引叛军位置和部署的. 其实指不指引都没什么用的,因为当得知邱行恭的人马已经进城后,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造反的,反正所有的叛军是全部都崩溃了,直接扔下兵器,脱掉布甲,皮甲,反正把身上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全扔掉了,然后仓皇而逃. “靠,这尼玛造的什么反,完全特么就是闹剧嘛.“武元庆笑骂道. “咳咳.“刘德威听得直翻白眼,治咳嗽,听武元庆这话好像嫌造反的这些人意志不够坚定,抵抗不够强烈似得:“武侯慎言.“ “好好好,慎言,慎言.“武元庆懒得跟刘德威解释自己没别的意思,老实的闭嘴不再胡说八道了. “武侯,咱们是不是也该进城了,以防邱行恭抓住齐王会对齐王不利.“刘德威又说道. “放心好了,邱行恭抓不住齐王的.不过进城看看也好,说不定阴弘智,燕弘信他们已经被抓住了.“武元庆笑着说道. 见武元庆同意自己的意见,刘德威急忙上马出发,武元庆倒是不急,悠哉哉的上马后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 南城门已经城门大开了,城墙上早没了那些虾兵蟹将,从城门进去以后,除了沿路撒落的兵器,盔甲之类的东西,还有没有抬上城墙的滚石,檑木外,基本看不出这里刚刚之前有过叛军驻守. 如果忽视掉有些被杀死在路上,路边的叛军,或者有些个落单被百姓或者豪门大户抓住捆起来的叛军,还有些地上的血迹的话,这齐州城也一点不像发生过叛乱的样子. “看看这些百姓,看看这些官员士绅,不但没有趁乱为非作歹,还帮着抓捕叛军,帮着维护城中的秩序,王朝马汉,你们说说这样淳朴的民风,阴弘智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会以为这些人能跟着他们造反,跟他们走不归路呢?“武元庆握着马鞭指着沿路,或紧闭大门,或躲在门缝偷看,或干脆就大大方方站在门边看着,还跟武元庆几人点头微笑的,还有指挥下人,仆役归整地上扔的杂物,兵器的官员豪绅问道. “他们脑子被门挤了.“王朝说. “嘿嘿,驴踢了.“马汉傻笑着说. “嗯.“张龙赵虎跟着点头附和. “哎,都特么脑子不够用的.“武元庆扬天叹了声然后骂道. 见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都齐刷刷看自己,武元庆没好气斥道:“看什么看,又没骂你们.“ 当武元庆他们来到齐王府的时候,这里已经被邱行恭的人马给包围住了,而且武元庆还听到刘德威正在跟什么嚷嚷,好像在训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武元庆赶忙打马跑过去,然后就听到刘德威厉声质问:“你们将军哪里去了叫他给老夫出来,谁给你们的权利围住齐王府的,啊,竟然还敢拦着不让老夫进去,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武元庆推开挡在前边的人后来到刘德威身边问道. “这些人竟然敢包围王府,还将王妃世子几位县主都给关了起来,老夫要进去他们也拦着不让进.“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不敢赌 “让开.“听完刘德威的话后,武元庆冷冷的看着挡在面前的校尉一边说一边迈步往里走. “武侯,请不要让小的难做.“校尉面露难色,但依然坚持挡在了武元庆面前. “我再说一句,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武元庆加重了语气说道. 王妃,世子,县主,李佑的老婆孩子管武元庆叫姐夫姑父的,虽然武元庆和他们见面不多,说不上多亲,但知道她们被关起来了他不能不管,特别他们还是被邱行恭下令给关起来的,谁知道那王八蛋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校尉依然挡在武元庆面前不动地方,武元庆脸色更加难看了,瞅了一眼同样黑着脸气呼呼的刘德威,武元庆笑了,气笑了,淡淡的再次问道:“真不让吗?“ “武侯,不要让小的难做.“校尉还是之前的说词. “啪.“ 毫无征兆的,武元庆一巴掌抽在了校尉的脸上,然后厉喝道:“让不让?“ 喝问完,武元庆都没等校尉回答,直接就又是一巴掌抽在了校尉的脸上:“不让你难做,好啊,我不让你难做.“说着武元庆又是一巴掌抽在了校尉的脸上,然后扭头看向王朝几个:“你们去把他们的武器给我下了.“ “是,少爷.“王朝几个答应一声冲向了挡在门前的几个士卒. “武侯,你不要逼我们动手.“校尉沧啷一声将长刀从刀鞘中抽出来横在了身前. “呦呵,敢在我面前拔刀?看来你是想造反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给我动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我倒要看看陛下准我临机处置,究竟你们谁胆子会大到敢抗旨不遵的.“武元庆大声质问着,然后啪又是一巴掌抽在校尉的脸上,冷笑着问道:“是你吗?“ “还是你们几个?“武元庆手指着其他的士卒,眼神逼视着一个个看过去. 咣当,咣当,咣当...... 在武元庆的逼视下所有士卒全部低下了头,手中的兵器也全都扔到了地上. 他们知道武元庆和自家将军不对付,这突然的动手个人恩怨肯定占了大头,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给按上抗旨不遵的帽子,可是他们不敢赌,不敢赌暴怒的武元庆会不会直接就让人砍了他们的脑袋. 给右武侯近千士卒按上抗旨不遵的帽子武元庆肯定不敢,可砍掉他们几个的脑袋想来武元庆还是没什么不敢的. 特别是在刘德威这位刑部尚书也在场,而且刚刚还被他们挡着不让进王府的情况下,只要这两位一口咬定自己几个抗旨不遵,那自己几个真的被砍掉了脑袋自家将军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弄不好这两人再像陛下进言一番说些坏话,自己的家人都要跟着倒霉. 不敢赌,真不敢赌. 将军的命令是重要,但是自己等人的小命更重要. 神仙打架,自己这些小鬼还是别跟着掺合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士卒都识相的扔掉了兵器,校尉被连着抽了几耳光也抽的懵逼了,见手下人扔掉兵器,只剩着自己了,而王朝马汉几个已经拔刀围在了自己身边,武元庆眼露杀机的盯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只要再敢说一个不字,武元庆真就会下令杀掉自己. 一边是将军的命令,一边是一位尚书,一位侯爷,还是个有着皇帝口谕有临机处置权的侯爷,还有自己的小命,校尉不需要权衡,只需要感受下手下兄弟们那眼神中的恳求之意就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当啷.“校尉被抽肿了的脸上带着羞愤狠狠将手中长刀扔到了地上. “绑起来带上进来,对了,张龙你去把咱们的人喊过来.“庆淡淡命令完,笑着冲刘德威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往王府里走去. “武侯,你还带着其他人吗?“刘德威小声问. “哦,是我在齐州这边的几个手下.“武元庆笑了笑说道. “哦.“刘德威点了点头. 两人在前边,他们的护卫押着绑起来的校尉和几个士卒跟在后边,方才的事情也早由之前在门里的士卒传开了. 然后,就在一行人往里走的时候,但凡路过的地方所有的士卒全部扔掉了手上的兵器,老老实实的站着等候发落,见武元庆走过去了也没说什么,这些人才敢重新捡起兵器来老老实实的站自己的岗. “姐夫.“ “姑丈.“ “姑丈.“ ............ 当来到王府正厅,刚一进去惊慌无助坐立难安的齐王妃就看到了武元庆然后悲呼一声,接着老二老三老四...嗯,李佑这家伙真不要脸,年纪这么小老婆就这么多了,奶奶个腿的. 一群女人莺莺燕燕的抽泣着喊,然后几个小的也哭着喊,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一样. 邱行恭还真是王八蛋,好像真就笃定李佑造反了,竟然对堂堂齐王妃和世子,县主这些有正事封爵的都这么无礼,要说把这些人禁足,限制在他们的房间也就算了,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他竟然把这些人全都提溜起来扔到了大厅来关着,而这大厅椅子也没几把,也不说给弄点椅子来,就这么把一群人给关着,进来后,武元庆看到有几位年纪小的县主体力不行,嗯,也就是李佑的女儿是在地上坐着的. “姐夫,王爷他......“齐王妃泪珠吧嗒吧嗒的掉,哽咽的说不完整话. “没事没事,李佑他很好的,你们也都别担心,没事了,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武元庆笑着安慰. 而另一边刘德威也在指挥着人搬椅子的搬椅子,弄水的弄水,还有糕点什么的,这些都是贵人,邱行恭认为齐王造反他可以不在乎,不当回事,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案板上的肉了,注定要跟着齐王一起被诛杀的,可是刘德威不这么认为. 武元庆一直认定齐王没造反,因此和邱行恭吵了多少回了,刚才更是差点把邱行恭的人给杀了,武元庆能做到这种程度,肯定是他绝对确信齐王没造反才敢这么干的. 相比邱行恭,刘德威更相信武元庆. “刘尚书,武元庆,你们竟然敢私放钦犯,你们是要跟着齐王一起造反吗?“ 第六百六十四章 屈打成招 “刘尚书,武元庆,你们竟然敢私放钦犯,你们是要跟着齐王一起造反吗?“就在王妃和武元庆哭诉的时候,从身后传来邱行恭阴阴冷笑的质问声. “邱行恭,凭你还没资格指控我和刘尚书造反?“武元庆扭头鄙夷的嗤笑道. “哦,是吗?“邱行恭挑眉:“可要是齐王造反证据确凿,这王府上下全在钦犯之列,你们却私放他们,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什么,你真的拿到齐王殿下造反的证据了?“刘德威脸色大变的问,这要是齐王真造反可就麻烦大了. “刘尚书,别听他瞎说,齐王怎么会造反?“武元庆不屑的冷笑. “哈哈哈.“邱行恭扬天大笑三声,然后忽然收声,面含讥讽的说道:“武元庆,到了现在你还不能认清现实,还在心怀侥幸,真是可笑可叹.“ 说到这里,邱行恭手向后招了招:“来人,把人证带上来,让武侯爷问个明白.“邱行恭嘴上说问个明白,实际上是要武元庆死个明白,因为齐王确实谋反的话,武元庆此前的种种说词和做法不能不让人怀疑他和齐王有关系,而一旦牵涉谋反,基本没什么亲情可说的,武元庆的下场很可能就是死,而且邱行恭都不打算活着让武元庆回去,因为拿到了齐王造反的证据,邱行恭有的是办法构陷武元庆,不管是弄个畏罪自杀还是弄个畏罪逃跑被杀的假象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邱行恭下了命令后很快的就从外边拖进了一个浑身血迹的人,吓得李佑的老婆孩子叽里哇啦一阵尖叫. 他们不光是被这人那满身的血迹伤痕给吓到,最主要的是这人她们都认识,而且很熟很熟. “燕弘亮?“刘德威惊声问道. “没错,正是燕弘亮,这位可是齐王的左膀右臂,据他交代豢养死士是齐王安排阴弘智,然后阴弘智又交给他们兄弟负责的,阴弘智告诉他们因为齐王的兄弟众多,但是皇位只有一个,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图谋皇位都要有势力,所以要他们不但豢养训练死士,还要他们多和治下州府官员来往,然后和各州府的官员,军中将领的暗中联系拉拢他们兄弟二人也都有参与,齐王多次和他们谋划什么时候,该如何谋反?“邱行恭大声说道,他这番话不但是对武元庆,刘德威说的,也是对李佑的老婆孩子还有王府的下人,甚至他的手下说的. 毕竟事涉堂堂亲王当今皇帝的亲儿子,如果不能把罪行公布于众,其他人要么是心怀侥幸想要顽抗,要么就是心怀畏惧不敢说,就连他的手下也会因为畏惧而做起事情来畏手畏脚. “这些都是燕弘亮说的?“武元庆皱眉,燕弘亮要真这么说还真不好办了,别人肯定不再相信李佑,别说别人了,就李世民都不会相信儿子李佑. 这是一个人治大过法制的时代,准确说在中国历史上,就还没有法制大过人治的时候,后世都不行更别说唐朝了. 这时候可没什么光有人证没有物证就无法定案的说法,特别是造反这种事情,还是燕弘亮这样的亲近之人做的证,李佑完全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就皇帝也是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真要这么报回长安,李佑就算不死也一定是被剥夺爵位幽禁起来或者发配的下场. “没错,都是燕弘亮亲口供述的,不信,武元庆你可以亲自问他.“邱行恭说着用力一脚踢在从被拖进来扔到地上就没抬过脸的燕弘亮身上:“燕弘亮,把你和本将军说的当着刘尚书,武元庆,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 邱行恭一脚踢在了燕弘亮的腰眼上,疼的燕弘亮身子猛地拱起就跟被油炸水煮的虾米似的,嘴里发出一声吓人的嘶吼. “啊.“惊叫声再次凄厉的响起,而且比之前的那次声音大多了,惊恐的感觉也大多了. 刘德威和武元庆都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才燕弘亮被拖进来扔到地上的时候一直披头散发的能认出是他可是时间太多并没有看清.可是这下燕弘亮疼的拱起身子,脖子也梗起来让大家能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武元庆他们才看到燕弘亮那恐怖的脸,他的右眼竟然不知被什么利器给挖掉了,只剩下一个黑咕隆咚的大洞就那么袒露着,就连鼻子都被削掉了鼻头. “邱行恭,他的眼睛,鼻子是你挖的?“武元庆厉声喝道. “哈哈哈哈,是我干的,不给他点厉害的他能乖乖认罪吗?怎么你害怕了?哈哈哈“邱行恭残忍的大笑,一边笑一边又用力踢了燕弘亮一脚,这次直接踢在了燕弘亮脸上. 燕弘亮被踢的嗷的一声惨嚎,然后还疼着打滚呢嘴里就已经噼里啪啦把自己是怎么和齐王一起商议造反的事宜,又和那些官员,将领有勾连的等等竹筒倒豆般的倒了出来,还生怕倒不干净有些还多说了一遍. “怎么样,武元庆?刘尚书?他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现在你们相信齐王确实要谋反了吧?“邱行恭眼神中带着嘲笑戏谑的问武元庆两人. 刘德威沉默无语,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说之前他对李佑是否谋反还在怀疑,两可之中的话,那么现在听了燕弘亮的供词,刘德威的立场就已经开始偏向李佑确实造反了,而且就算不相信,可现在面临燕弘亮的指控,刘德威也不敢再为李佑说什么偏向的话,否则万一真被邱行恭指责和李佑有勾结,在调查中阻碍调查为李佑开脱那可就麻烦大了. “邱行恭,燕弘亮的眼睛给你挖了,鼻子被你削了,你把他折磨成这样,我有理由怀疑他方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你屈打成招的,是你为了诬陷齐王,给齐王罗织罪名故意要燕弘亮栽赃的.“看着燕弘亮的惨状再看看邱行恭眼中的得意,武元庆轻笑一声说道. 第六百六十五章 耻辱的刑罚 “屈打成招?这么说,武元庆你是抵死不愿意承认齐王造反咯,哪怕燕弘亮已经招供了你也死不承认是吗?“邱行恭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眼神如刀般看着武元庆. “没错,燕弘亮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他说的话有多少可信的,谁敢保证他不是在你的折磨下才违心的说了这些你想要听到的供词.再说,他说齐王谋反,还和他们多次商议如何谋反,什么时候谋反,那我想问问了,昨天晚上齐王在哪里,我可是听王妃说了齐王昨晚一晚上不在王府里,甚至连续多日晚上都不在王府,白天的时候才回到王府.真要造反的话,昨晚那么大的事情,齐王难道都不留在王府里指挥吗?“武元庆平静的质问道. “哈哈哈,武元庆你真有意思,齐王不在王府里,而且是多日晚上不在王府里不正是他密谋造反的铁证吗?不然的话堂堂王爷为何晚上不在家里睡觉,而是不知所踪呢?肯定是趁着晚上夜深人静不会引人注意和阴弘智,燕弘亮,燕弘信他们聚在一起商议策划谋反的事情,昨晚不在王府更好说了,叛军袭击历城,攻打县衙,齐王肯定是在外指挥这场袭击所以才不在王府的.“觉得武元庆走了一步臭棋的邱行恭哈哈大笑着驳斥武元庆,最后又是一脚踢在燕弘亮身上:“你说,是不是这样的,最近几天齐王晚上不在王府究竟干什么去了?“ 燕弘亮又是一声悲呼,然后哭嚎着连连点头:“对的,齐王晚上正是和我们在一起商议谋反的事,昨晚的袭击就是齐王指挥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齐王现在跑哪儿去了,今天早上城破的时候有人见过你,有人见过燕弘信,还有人见过阴弘智等等,你们这些人都有人见过,见过你们据守城头,也见过城破后你们的逃亡,可是为何却没一个人见过齐王殿下,一个人都没有,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能告诉我齐王究竟在哪里吗?“武元庆蹲到燕弘亮面前,看着他那张恐怖的脸柔声问道. “因为齐王殿下早就扔下我们跑了,他换上百姓的衣服跑了,所以我们才没守住城,他跑哪里了我也不知道.“燕弘亮小声说道. “哦,你也不知道啊.“武元庆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只见他又盯着燕弘亮仔细看了看,然后撑着腿慢慢站起来,看向邱行恭笑了笑,然后很突然的抬腿一脚踹在了燕弘亮的脸上. 燕弘亮的鼻头本来就被削掉了,还淌着血呢,武元庆现在这一脚又是正正的踹在了他的鼻子上,直接将他的鼻子踹烂了,撕了个口子,从鼻子往脸颊上裂开了都,粉红的脸部肌肉都露出来了,接着才被渗出的血给染成血红. “齐王这几天的晚上干了什么你都清清楚楚,结果就今天早上的事情你却不知道了,你说你们造反齐王是领头的,可是你们的头头都跑了你们却还在坚守,你骗鬼呢,齐王都打扮成百姓的样子跑了,你们几个却没跑,是在为齐王殿后吗?你说的你们好忠诚啊,可是既然这么忠诚你们为何要造反?“武元庆用脚尖碾着燕弘亮脸上的撕裂伤口笑盈盈的问. 方才看到李佑的老婆孩子看到燕弘亮那可怖的脸的时候尖叫连连,可是现在亲眼看到武元庆一脚将燕弘亮的鼻子踹烂,脸颊撕裂连鬼都不如的样子,她们却只惊叫一声后就没了声响. 不是吓着吓着习惯了,而是直接被吓的捂嘴不敢叫了,有的干脆闭着眼不敢看了.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姐夫,姑丈,这时候忽然变了个人,就跟杀神屠夫变态一般,特别是一边把人脸都给踹烂了,一边还笑的那么若无其事的问人家话,这这这,实在是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个个都惊恐的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武元庆你在干什么?你想要弄死他,觉得这样就能让齐王逃脱,让你武元庆逃脱吗?“邱行恭脸色一变厉喝着一脚踹向武元庆. 邱行恭距离比较远,在他的脚踹到的时候武元庆已经撤身后退了,避过了邱行恭的一脚后,武元庆淡淡笑道:“邱行恭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想照猫画虎的问一下燕弘亮,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一些不一样的答案.你这么着急什么,是心虚了吗,[怕我问出些不利于你的话吗?“ 邱行恭脸色阴晴不定的变了变,然后强笑着说道:“笑话,本将军怕什么,有燕弘亮的指证,齐王造反证据确凿,武元庆你别想为他开脱了,你也别想脱身.“ “哈哈哈,邱行恭你现在说证据确凿还言之过早,还是等我重新审问过燕弘亮再说吧.“武元庆冷笑道. “你想怎么审问?“邱行恭眯着眼问. “刚才不是说了吗,照猫画虎跟你学呀,你看你为了问出实话来把燕弘亮的右眼挖了,鼻子削了,现在呢,这鼻子彻底烂了,我也没办法接着削了,那只能勉为其难一下,除了挖掉他左眼外顺便把他男根也给割了算了,想来,这样燕弘亮说的一定会是实话了.“武元庆笑嘻嘻的一边说还一边比划. 听到说要把燕弘亮的男根给割掉,在场的所有男性都觉得自己下体一凉,仿佛有刀锋划过似得,刘德威,邱行恭都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武元庆. 这貌似是宫刑吧,这可是臭名昭著的刑罚,是残酷性仅次于大辟的一种肉刑,而这种刑罚在隋朝开皇年间就被明令取消了,大唐建立后,关于刑罚屡次修改,以往的酷刑都是往少了减的,还没谁敢说要恢复酷刑的. 现在好么,武元庆竟然准备给燕弘亮来宫刑,这可不光是滥用私刑这么简单,说句严重的话,这真要实施的话一点不比邱行恭挖掉刘兰成心肝烤着吃的恶行逊色,到时候肯定又是满朝震动弹劾. 听到***要被割掉,燕弘亮吓哭了,如果说被挖掉眼睛,割掉鼻子那只是对他的身体摧残,让他恐惧痛苦,那割掉***不但是身体上的痛,更是精神上的无边折磨,真要小弟弟被割掉,死后都没法见列祖列宗的. 司马迁在触怒汉武帝,被处以宫刑之后,在写给朋友的信中便说:“故祸莫憯于欲利,悲莫痛于伤心,行莫丑于辱先,而诟莫大于宫刑。刑余之人,无所比数,非一世也,所从来远矣。” 司马迁话里的意思就是说祸没有比贪欲私利更惨的,悲没有比刺伤心灵更痛苦的,行为没有比污辱祖先更丑的,耻辱没有比宫刑更大的 不但是古时候,就是后世,别说没有***了,就是***站不起来那都是无比的耻辱. 何况宫刑是直接割掉,没有了的,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最耻辱的惩罚。 “别,别,武侯,我说我说.......“ 燕弘亮嚎啕大哭的开始供述. 第六百六十六章 吓得揪掉了胡子 “齐王从未说过造反的话,也没有造反的想法,在武侯你们来之前阴弘智还说你们来者不善,鼓动齐王造反被齐王齐王严词呵斥不让提起.昨晚齐王也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更没有指挥袭击历城,这几天每到快晚上的时候齐王多找不到人,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刚才那些都是邱行恭他逼我说的,他挖了我一只眼睛,削掉了我鼻子,我受刑不过才不得照他的话说的.武侯,该说的我都说了,请你给我个痛快的.“燕弘亮是真被吓坏了,弄造反嘛,怎么也不至于死后无颜面见地下列祖列宗,可是这要把小弟弟割了那可就让祖宗蒙羞了. 再者,武元庆这么狠,也要效仿邱行恭一样挖眼睛,那自己连邱行恭的折磨都受不住又怎么能受得住武元庆的折磨,有了受了折磨还得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那还不如全说了求个痛快的划算,反正都被抓住了早晚是个死. 与其被折磨死,不如让武元庆给来个痛快的,现在就死了算逑. “行啊,你这么识相,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你.“武元庆满意的应承了下来. 然后他扭头看向脸色阴沉如水的邱行恭呵呵笑着如沐春风:“邱将军,对于燕弘亮的指控,你怎么说?“ 刘德威也冷着脸看着邱行恭,不过不是想看他怎么辩驳,而是盯着他心中弹劾的腹稿才能入泉涌一般出来. “你这是严刑逼供屈打成招.“邱行恭一字一顿的说. “呦呵呵,脸皮够厚,;论脸皮厚论无耻,邱行恭我只服你.你把燕弘亮眼睛都给挖了,鼻子都给削了,我方才说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我想想哈,哦,对了你说是你干的,说不给他点厉害的他就不会乖乖认罪.还指责我说我抵死不愿意承认齐王造反对吧,我应该没记错吧?“ “没错,老夫听得清清楚楚.“刘德威配合的点头. “你看,刘尚书都听见了他可以作证的.怎么,你邱行恭把燕弘亮弄的这么惨你说是不这样他就不会乖乖认罪.现在我都只是踢了他一脚,其他都没做你就说我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哈哈哈,邱行恭,合着燕弘亮说齐王造反就是乖乖认罪,而他说你屈打成招就是我严刑逼供是吧,你以为这朝廷是你家开的,律法是你家订的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邱行恭,你特么记住了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不是特么你邱行恭的.“武元庆看着邱行恭就跟看着一个死人一样,事实上也差不多就是死人了,胆敢让人构陷亲王造反,李世民这个当老子的肯定不能还当没事一样把他放过了. “武元庆,你为了替齐王开脱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只是燕弘亮之前已经认罪画押了任你如何巧舌如簧也无济于事,还有齐王至今下落不明,如果不是他造反失败知道下场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跑?“事实已经清晰,齐王李佑没有造反,邱行恭却一直在妄图攀诬齐王,甚至还刑讯构陷,可邱行恭还在死鸭子嘴硬,眼睛都血红,气息都不对了,可就是死不认账,还在狡辩. 不过也正常,任谁到了这种地步在没有利刃砍在脖子上的时候都还想垂死挣扎一番,万一呢,万一翻身了呢,对不对. “来人,将燕弘亮拉下去乱刃分尸,将武元庆这个齐王逆党抓起来.“邱行恭厉声下令. 邱行恭不觉得自己败了,因为他有实力这么做,现在的齐州,特别是齐王府里那全是他的人,而且都是亲信,不然他也不会带这些人来. 有这些人在他不相信武元庆能翻的起什么浪来,了不起把武元庆当场格杀,把刘德威当场格杀,上奏的时候可以说武元庆是王逆党,不甘心束手就擒暴起杀害了刘德威,而后又被士卒所杀,或者说他们死于城中乱军突袭,虽然这造反弄得不痛不痒的,可毕竟是兵荒马乱,死几个人还是简单的,之后追查都不好追查. 随着邱行恭下令,大厅中的右武侯士卒开始行动起来,抽刀在手,拖燕弘亮的拖燕弘亮,抓武元庆的抓武元庆. 武元庆的三个护卫和刘德威的护卫纷纷抽刀在手保护两人. “谁敢抵抗就地格杀.“见竟然敢反抗,邱行恭牛眼一瞪喝道. “我看谁敢?“在邱行恭的话音未落之时,外边就响起一道极为嚣张的喝问声. “谁?“邱行恭唰的扭头眼睛猩红的看向门外. “你爷爷.“你爷爷三个字传来,程处默鼻孔朝天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跨门而入. 尉迟宝林一脸嫌弃的跟在后边进来,一副恨不得跟所有人宣布自己不认识前边这个二货的表情. 在他们身后是哗啦啦甲胄摩擦撞击的声音,然后几十名士卒簇拥着一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王爷?“ “父王.“ 王妃和孩子们惊喜的欢呼.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齐王李佑. “齐王?“ 刘德威震惊的揪掉了好几根宝贝的不得了的胡子. 邱行恭不光震惊,他还惊恐,为什么齐王会跟程处默,尉迟宝林在一起,是被抓的,还是早就在一起了,如果前者还好说一点,可以作为齐王谋反的证据,看如果后者的话,那自己死定了. 不去管和老婆孩子抱头开心的李佑,说回到程处默这个得瑟的家伙,随着他进来后,那些准备抓武元庆的右武侯士卒全都停住了,不知道是该动还是不该动. “你们倒是动手啊,我看看谁的胆子会比雄心豹子胆还大.“程处默笑呵呵的挨个看过去,最后看到邱行恭身上,挑眉道:“邱将军,你不是说谁敢反抗就地格杀的吗,我现在抵抗了你倒是让人杀我啊,或者,你亲自弄死我啊.“ 得瑟,太特么得瑟了.尤其是程处默顶着他那么一张毛茸茸的大脸盘子,却一副不服你咬我啊的表情,真的是不但得瑟,关键太贱了. “你以为本将军不敢吗?“ 第六百六十七章 将军上边还有大将军 “煞笔.“程处默觉得这时候骂这句武元庆的口头禅真的是太爽了. 邱行恭确实煞笔,论个人武力,程处默能和他爹程咬金大战三个时辰不落下风,尉迟宝林就更牛掰了,用尉迟恭的话说就是尽得家传. 这两人任意一个都能和邱行恭轻松放对,更别说是两个人一起了,就算邱行恭敢又能怎么样,打不过顶个屁用. 至于说拼人马,这大厅里邱行恭的人马绝对没有程处默,尉迟宝林带进来的多. 再说了,就算多又能怎么样,当程处默,尉迟宝林带着兵马赶到齐州这么轻易不受阻挡的进了王府就标志着邱行恭彻底输了,没戏唱了. 没人会再听他的,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兵力对比还是其次,关键是带队来的是程处默,是尉迟宝林,这两位的老爹实在是太牛掰,太有名了. 右武侯同属十二卫之列,程咬金和尉迟恭都是十二卫其中一卫的大将军,哪怕是曾经那也是大将军,名望在那的. 特别是尉迟恭,这位后世的门神大爷更是右武侯的直属老大,邱行恭是右武侯将军,可这右武侯将军设立有两名的,除了邱行恭还有另外一个右武侯将军,而在两名右武侯将军上边还有一位右武侯大将军,这位大将军才是右武侯的当家人. 而尉迟恭就是曾经的右武侯大将军,虽然只当了三年多不到四年,可那可是李世民刚刚登基的时候,虽然没有大清洗,但是一些基层官兵升降调动却是有的. 尉迟恭当了右武侯大将军后,右武侯里安插了相当多尉迟恭的心腹,当然不光是尉迟恭了,就程咬金等其他十二卫大将军也都各自安插的很多自己人. 李世民可不会怀疑这些人,因为当时那种情况,他是杀掉兄弟逼着他爹退位才当得皇帝,李世民恨不得全国军队全部被自己的心腹牢牢掌控的, 当然等局势稳定后,基本几个大将军该调的都调走了,像尉迟恭就被调到外地去了,也是因为他和朝中其他朝臣的关系不好,主要是老黑太得瑟了,总觉得自己功劳最大,自夸的不行. 可虽然尉迟恭是被调走了,他的那些心腹却还留在右武侯里边呢,这几年也都各有升迁. 虽然不能说右武侯是尉迟恭的军队吧,可尉迟恭在右武侯的影响力那是除了皇帝之外最大的. 所以,虽然前不久也就二月底的时候尉迟恭已经向皇帝递交了辞呈请求回家养老,可当尉迟宝林,程处默两人带着人马出现的时候,右武侯的那些士卒基本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就让尉迟宝林进来了. 这也没办法,不说尉迟恭的影响力,但知道当尉迟恭请求养老后,皇帝虽然准许了,却任命尉迟恭为开府仪同三司,五天一上朝。 这荣恩满朝能找出几个来,这宠信又能找出几个来. 尉迟恭想养老,皇帝说好啊准你养老,你不是不想上班吗,那我封你个文散官吧,封你开府仪同三司. 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自己建立府衙,自己安排任命属官,让他们协助你工作,然后你五天来上朝露个脸就行. 这可以说是官员中官职能封到的最高级别了. 和三公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三公正一品,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可是别看官职好像差了半级,但是如果说让选的话所有朝臣基本都会选开府仪同三司. 因为三公,三师这样的虽然位列一品,可是却不设属官,意思就是就本人一个,没有秘书什么的. 而开府仪同三司则不同,待遇像三师三公算什么,关键是开府,比如尉迟恭的开府仪同三司,他就能以他尉迟恭的名义义自置幕府与幕僚部属,授予职权范围内的官职. 说白了,只要是开府仪同三司,就相当于在朝廷之外另立了一个小衙门,里边的一切都是尉迟恭说了算,而且这里边人员俸禄还是朝廷给出的. 这开府仪同三司也分两种,一种就是个文散官衔,一种则是实授,恰恰尉迟恭这位玄武门之变时候的第一功臣就是实授. 尉迟恭确实想退休了不干了,给了实授他也不开府,但是这种荣誉本身就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有这个实授开府仪同三司如此的荣宠,谁敢认为尉迟家的架子倒了. 邱行恭确实带的是他的心腹,可是再心腹,这些人没谁愿意跟着他死心塌地的走到黑的. 里边有一个侯爷,一个彭城县公兼刑部尚书兼平寿县主他男人.现在又来了两位小公爷未来的国公,还有一个齐王,这些人都是跟邱行恭对上的,在这种时候傻子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想拦吗? 不想. 敢拦吗? 不敢. 那就乖乖缩起脖子当听不见看不见好了. “武元庆,这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是你为了给齐王脱罪设计好的对不对?“邱行恭知道自己完了,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失败了. “煞笔.“武元庆鄙夷的骂了句:“你从还在长安的时候就一口咬定齐王造反,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是想着齐王造反而你平叛的话就能立大功,抵消掉之前吃刘兰成心肝,违抗圣旨的罪,最好还能升一升嘛?既然知道你的打算你觉得我会不防着吗? 到了这里后我虽然相信齐王不会造反,但还是和刘尚书一起仔细查看所有的调查结果,而你呢,明明调查结果显示齐王虽然有错,但绝对没有谋反的计划和图谋,可是你却罔顾事实,一门心思想要钉死齐王造反,你觉得这时候我会不提醒齐王吗? 既然你一直死性不改就想钉死了齐王造反,我们自然要防着你.当前几天王朝发现历城出现许多不明身份的人,而且窥伺县衙,我知道肯定是阴弘智他们不甘束手就擒引颈就戮要反击了.我还知道只要阴弘智他们造反,你肯定会牵扯到齐王身上,所以从那时候开始齐王晚上就再没回过齐王府,不管他白天是不是会去历城,但是只要天色暗下来他每天晚上都会被刘仁愿刘仁轨他们送进历城,然后再由王朝几个接进县衙.“ “刘仁愿,刘仁轨?水师的?“邱行恭惊疑的问,他没想到在齐州,在历城竟然会出现这么多不同从属的兵马. “没错,水师的.你以为呢,你以为我就带着四个侍卫就敢和你每天放对吗?“ 第六百六十八章 弄死丫 “武侯,就这样把邱行恭关起来吗?“武元庆和程处默,尉迟宝林说笑着从大厅出来,把大厅留给李佑安慰老婆孩子,刑部尚书刘德威追上他问道. 刘德威也是可怜的厉害,别看在邱行恭,武元庆和他之间数他官职最高,也是调查也是以他为主,可是到了真正决定性的时候刘德威才苦逼的发现原来自己特么才是最弱势. 以前邱行恭有兵,一千号手下是邱行恭牛掰的底气,刘德威觉得自己应该拉拢武元庆,而武元庆确实也一直都是偏向自己的.可当武元庆发飙的时候刘德威发现,原来人家实力不但比自己强,还特么比邱行恭都强的很多. 不但把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位小公爷从莱州招来了齐州,水师两位做主的行军副总管才把百济,新罗又冒出来的抵抗势力给重新灭了一遍的刘仁轨,刘仁愿两人也来了齐州,而且同来的还有水师一千号士卒. 加上本身就在齐州左近休整的几千兵马,特么的这都能在齐州横趟了,恐怕就是齐州这些兵马都造反,这些悍将悍卒都能应对得了. 毕竟都是打了一场灭国战争的,而且还是在辽东,在新罗百济那样的苦寒之地. 现在邱行恭被武元庆一句话给关起来了,刘德威这个刑部尚书想发表意见还得加着小心. “当然不能就这么关着了,邱行恭可是悍将,带兵多年,谁知道是不是有哪个士卒受过他恩惠,或者对他特别忠心的,万一偷偷放了邱行恭,让他杀出一条血路给跑了咱们可担待不起.“武元庆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这样吧,让人去把他的双腿打断,断了腿我就放他走,看他又能跑哪儿去?“ “打断腿?不至于吧?毕竟还没有向陛下上奏,未得命令滥用私刑不好吧?“刘德威毕竟是刑部尚书,管刑律的,听到武元庆如此简单粗暴的处置忍不住担心的皱眉. “放心,出了问题我担着.“武元庆摆摆手说道. 对于像邱行恭这样的,武元庆绝对不会让他全乎的待着.后世电视电影他实在是看多了那些明明占据上风的人就因为废话太多,或者杀的不彻底让人家给翻盘,或者让人家差点翻盘的案例,也看多了本来已经抓住的罪大恶极的坏人却因为看守之人的某些疏忽给跑掉,最后造成惨痛后果的. 武元庆当然知道那种情况是电视,电影为了剧情需要设置的,但是看了真的是很无语,很憋气. 所以,武元庆那时每当看到这样的情节发生都会想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我绝对不会犯这些错误,如果有大用确实需要关起来审问或者怎么样,那一定打断了双腿,让他跑不掉. 对邱行恭这种悍将,武元庆绝对会给予最大的谨慎重视,打断双腿是起码的,如果需要连双手都给丫打断了. “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弄死他啊?“武元庆打断邱行恭腿刘德威都觉得有点狠了,结果还有比武元庆更狠的,程处默直接来了句弄死邱行恭. 尉迟宝林还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俩缺货,你知道邱行恭是什么吗?啊,你们都该知道的吧,对他你们该比我熟的吧,毕竟你们在长安的时候兄弟还在晋阳晃荡呢.在邱行恭没有造成任何威胁的情况下,在还有他的手下近千号右武侯士卒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你说弄死他?就算满朝文武不弹劾死,也得被陛下给恨死的吧?对吧,刘尚书?“武元庆唾沫横飞嘲讽了俩缺货一顿,完了还看向刘德威,找刘德威助攻. “没错.武侯说的没错.“刘德威用力点头,他真怕武元庆万一真被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说动了,真弄死了邱行恭,那乐子可就大了.就像武元庆说的,皇帝哪怕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也一定会心中埋下一根刺,恨死他们的. 程处默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他也发现自己提议有些傻. 对邱行恭,他和尉迟宝林确实更了解,毕竟他们的老爹都是军中巨头,尉迟恭还当过邱行恭的上官. 他们很清楚,邱行恭和军中绝大多数,甚至除了少数几个将领之外的人对于皇帝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他人要么立了军功,要么有其他的建树,甚至只是排资历当得将领,官员. 邱行恭不同,邱行恭也立了军功,而且军功还不少,但这绝对不是邱行恭能在朝中立足的关键,更不是皇帝对他格外亲厚的原因. 邱行恭之所以在之前挖了刘兰成心肝,还有抗旨的行为,犯了那么大的罪行,满朝都在弹劾,结果皇帝却没有处置他,虽说有皇帝给邱行恭临机处置权这一说,可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犯错的是邱行恭,而邱行恭是救过皇帝命的人. 这才是最大的原因. 就像尉迟恭一样,尉迟恭为什么牛掰,不但是因为他在玄武门之变之前劝说皇帝先下手为强,也不是他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冲杀干掉了李元吉,还吓退了攻打玄武门的冯立,薛万彻这些李建成的人马,也不是他顶盔掼甲手持利刃亲自进宫逼李渊立了李世民为太子,这些都不是最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是尉迟恭救了李世民一命,当玄武门前李元吉中箭逃入树林后,李世民纵马追赶,但衣服被树枝挂住,坠马落地。李元吉见状立刻赶到,夺弓用弓弦勒住李世民的脖子要勒死他,也确实是差点勒死了,李世民只能垂死挣扎着等死。但是在此危难之时,尉迟恭及时赶到,跃马喝叱李元吉,李元吉见到尉迟恭,惊慌的放开了李世民,想要逃往武德殿,却被尉迟恭给射杀了. 正是因此,在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登基当了皇帝大封功臣的时候,尉迟恭得以和长孙无忌并列功臣第一,不但如此,李世民还将齐王府的所有都赐给了尉迟恭. 所有,不但是财货,连齐王府里的人都赐给了尉迟恭,除了李元吉的孩子那些被杀了个干净,除了李世民把李元吉的老婆,他的弟妹小杨妃给收入了后宫外,整个齐王府,除了皇宫和李世民的秦王府外最富有的府邸赐给了尉迟恭. 尉迟恭不但官得了,财得了,荣恩更是非凡,贞观六年李世民在宫中设宴,在外地任职的尉迟恭回长安参加,就有人的席位在他的上边,尉迟恭怒斥之,结果任城王李道宗坐在尉迟恭的下手,向他解释,你看我这郡王不也坐你下边嘛,尉迟恭却勃然大怒直接出手,差点把李道宗眼睛给打瞎了. 最后呢,最后也不过就是李世民语重心长的责备了尉迟恭几句. 和尉迟恭一样,邱行恭也是皇帝的救命恩人,犯错后被责备都那么相似.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一块石刻记录的功勋 邱行恭比尉迟恭差的也不过就是立的其他功劳少的多了一些,所以他是县公,尉迟恭是国公,他是右武侯将军,尉迟恭却是大将军,是大都督,退休了都能弄个文散官最高级开府仪同三司. 但虽然邱行恭立的其他功劳比不过尉迟恭,地位比尉迟恭也差多了,可是光凭他对皇帝的救命之恩,这人就不是轻易能惹的,这也是邱行恭跋扈凶残若斯,屡屡被弹劾,贬官后又能很快重新起复的原因. 关于邱行恭救李世民,这时候的了解的人只是知道这个事情,但是武元庆很清楚李世民的心里是多么记着这件事记着这个恩情的. 后世李世民的陵寝昭陵北面祭坛东西两侧有六块极其有艺术价值,也是中国古代雕刻史的巅峰之作,石刻艺术珍品,这六块石刻叫昭陵六骏. 前两年李世民已经开始给自己修建起陵寝了,他可不想像他爹李渊一样,人都挂了,陵寝还没修呢,结果最后糊里糊涂的按照汉光武帝陵寝的规模修了一个,仅仅动工不到一年时间就修完了. 完全体现不出皇家的威严气势嘛. 修是已经开始修了,不过武元庆不清楚这昭陵六骏的石刻弄了没,据说这石刻不但雕刻是由顶级的雕刻大师雕刻的,而且是按照绘画大师阎立本的手稿雕刻而成. 这艺术价值可就高了,阎立本其他不说,但这画画的水平那绝对是此时一绝,在中国绘画史上那也是最顶级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这昭陵六骏画的是李世民经常乘骑的六匹战马,它们既象征唐太宗所经历的最主要六大战役,同时也是表彰他在唐王朝创建过程中立下的赫赫战功。六匹骏马的名称:一是飒露紫,二是拳毛騧,三是青骓,四是什伐赤,五是特勒骠,六是白蹄乌。 其中的飒露紫是李世民东征洛阳,铲平王世充势力时的坐骑,而这匹马在石刻上的形象是前胸中了一箭,而在它的面前有一个人身穿战袍,头戴兜鍪,腰佩刀及箭囊,正在俯首为它拔箭,六骏中惟有这件作品附刻了人物,还有其事迹. 这个拔箭的人就叫邱行恭. 那是大唐建立后没多久的事情,武德四年,唐军和王世充军在洛阳决战,丘行恭骁勇善骑射,在取洛阳的邙山一战中,李世民有一次乘着飒露紫,亲自试探对方的虚实,偕同数十骑冲出阵地与敌交锋,随从的诸骑均失散,只有丘行恭跟从。年少气盛的李世民杀得性起,与后方失去联系,被敌人团团包围。突然间,王世充追至,流矢射中了“飒露紫”前胸,危急关头,幸好丘行恭赶来营救,他回身张弓四射,箭不虚发,敌不敢前进。然后,丘行恭立刻跳下马来,把自己的坐骑让与李世民,自己一手牵着受伤的“飒露紫”,一手持刀徒步冲杀,斩数人,和李世民一起突阵而出,回到营地,丘行恭为“飒露紫”拔出胸前的箭之后,“飒露紫”就倒下去了. 要不是邱行恭,大唐英明神武的太宗皇帝李世民在武德四年就挂了,大唐还在可贞观朝以及往后的历史都会不存在,而是另一种局面了. 所以,李世民才会为了表彰丘行恭拼死护驾的战功,特命将拔箭的情形刻于石屏上,放在了自己陵墓中. 如此多年,李世民还一直记着邱行恭的救命之恩,而且还要刻在石刻上,不但自己死后还要记着,还要让子孙后代都记着,可想而知邱行恭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如此牛掰,如此地位,武元庆胆子是很大,但如果不是情况混乱,或者不得不为之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弄死了邱行恭. 弄死邱行恭容易,武元庆也相信皇帝不会为了邱行恭而把他怎么样,可这以后的日子里皇帝心中的疙瘩肯定会时时存在,每次看到武元庆肯定就能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给杀了,然后看武元庆就会不顺眼一分. 时间久了,日积月累下来,厌恶不喜欢的情绪会越来越重,当然李世民岁数也不小了,好有风疾,头疼,还不定能活几年呢,也许没等积攒到一定程度,量变变质变的时候就挂了. 可武元庆估计自己肯定等不到李世民挂的时候,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作死一下,万一一不小心作死的碰上李世民心情不好,看自己超级不顺眼,没准作死就成了真死了. “那就打断腿,我亲自动手,免得其他人糊弄事.“程处默说. “让宝林和你一起去,监督着点你,免得没轻没重的给打死了,记着只打断哈,别给打的骨头碴子都穿透肉了,万一流血流死了可就完蛋了.“对于程处默的积极主动毛遂自荐,武元庆是相当不相信的.这家伙二起来保不住做什么事情呢,还是宝林比较可靠一点. “好吧好吧,让他跟着好了.“程处默不乐意的摆手离开去找断腿的家伙. 尉迟宝林默默的跟了过去. “武侯,那你看咱们这奏折该怎么写?“刘德威为邱行恭默哀了几秒钟,然后探询的问道. “刘尚书,这写奏折你写的多,你熟练,我这都没写过几次,再说你是主事的,该怎么写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觉得有什么说什么就好,当然关于齐王是怎么被蒙蔽的,邱行恭又是几次三番怎么想构陷齐王,甚至我的,这些都写清楚.然后,等阴弘智,燕弘信还有其他在逃的重要人犯被抓到后咱们就可以押着邱行恭回长安复命了.“武元庆随口说道. 刘德威心中苦笑,武元庆这说的是让自己写,可后边那几点都把框架范围给划下来了,着重写齐王是被蒙蔽的,阴弘智他们犯罪的情况齐王并不太清楚,这些人造反的事情齐王更是不知道更没有参与,反倒是邱行恭一直想要构陷齐王和武元庆,怎么构陷的,说过什么构陷的话这就该是好好写的东西了. 在框架里自由发挥吧. 第六百七十章 处置结果 邱行恭被抓,在尉迟宝林,程处默,刘仁轨等人带兵在外的情况下,他的那些手下哪怕心腹也没有谁胆子大的敢闹事的,倒是让刘德威放心了许多. 邱行恭这个不稳定因素不在了,刘德威也可以安下心来继续调查权万纪弹劾的问题了. 虽然,权万纪这个弹劾之人都因为污蔑齐王造反被和邱行恭一起关了起来,但是毕竟他大部分弹劾还是没问题,虽然他弹劾的人都涉及了这次造反,就没有问题也是砍头的下场,可一码归一码,这些人之前的为非作歹该查的还是一点不能少,因为刑部就是管这个的,再说了,齐王李恪就算没有造反,可御下不严,导致治下百姓被祸害这是无法抹除的,甚至李佑也不是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只不过作为一个亲王,他犯法只要不是太严重的都没有什么所谓,顶多斥责禁足了不起打两棍罢了. 调查违法乱纪这种事情武元庆一概不参与,那是刘德威的事情,再说了刘德威现在好不容易又找到了做主的感觉,武元庆怎么好跟人家去抢呢. 和刘德威凑一起弄好上报皇帝的奏折后,武元庆就开始到处闲逛游玩起来. 三月份其实没什么玩的,不过好在这里是齐州,齐鲁大地三月份也算是万物复苏,鸟语花香虽然不太多,但还是能看一看春的绿色. 大明湖里钓钓鱼,千佛山上爬爬山,兴趣来了还能快马加鞭跑泰山浪一浪. 不过,没浪几天,刘德威的调查就全结束了,而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少数躲起来的虾兵蟹将外,所有参与造反的人全部被抓了回来. 阴弘智,燕弘信两个更是最早一批被抓回来的,没办法就数他们地位高,地位高跟着他们跑得人就多,人一多目标就大了,也就最容易被抓到. 该查的查了该抓的抓了,皇帝的命令也下达了,让将一干主犯全部押解回长安,不是主犯,但论罪该死的就地杀头,完全不等什么秋后问斩. 这还不算,他们的家人全部要交由地方看管起来,等刑部大理寺最终定罪后,会直接就地打入教坊司的,或打入奴籍发卖,这些都是女眷,男的基本就是发配蛮荒或者边疆的下场. 冤不冤,挺冤的,家里人犯罪他们受株连,可这就是古代的连坐制.因为如果他们造反成功,那享受荣华富贵也会是一起的,既然有可能享受到造反的福利,那自然也要承担失败该受的惩罚. 武元庆他们要回长安了,自然程处默等人也就该重新返回自己的岗位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临走的这天晚上,武元庆请程处默,尉迟宝林,刘仁轨,刘仁愿四个小聚一下,吃喝中间武元庆问他们. “也是明天吧,你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嘛,再说齐王这次都要给你们回长安,我们留在这里也不好.“程处默说. “是啊,处默说的没错.而且百济,新罗还有余孽一直贼心不死闹造反的,我们也不能长时间脱离军前,我们水师要时时巡视,他们两个作为增援也是不能久离的.“刘仁愿说道. “不是还有苏定方呢嘛,有他留在那边应该足以应对任何突然事件了吧?“武元庆皱眉说道. 虽然有部分已经回调休整了,可苏定方的手下还有五千号人呢,在武元庆看来足够对付所有可能的叛乱了. 因为这时候的大唐正是兵锋所向绝无敌手的状态,而不是原本历史上的那样. 在原本历史上,大唐是在高宗时期才干掉了高句丽和百济,然后在新打下的领土上设立了熊津都督府,就是在百济原占的熊津江流域,而在高句丽故地设立安东都护府,并以新罗其地为鸡林州都督府. 那时候大唐可不想说完全占有这些地方,只是羁縻性质的,因为穷山恶水大唐人就没有看的上眼的. 结果,新罗,就是这个新罗,在它被高句丽,百济联合攻击的快要灭国的时候是它请求大唐出兵帮忙的,结果在大唐为它解了灭国之忧后,新罗开始觊觎起大唐占领的高句丽和百济的土地了.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棒子都是典型的白眼狼,新罗意图争夺百济和高句丽故地由其直接统治,为争夺对百济和高句丽故地的统治权,新罗向大唐发起了攻击. 新罗文武王联合并扶植了半岛上的原高句丽和百济的反唐势力一起攻打唐朝,嗯,前脚刚联合大唐把高句丽和百济灭了,转身就又联合高句丽和百济的余孽反攻大唐. 新罗派薛乌儒与高句丽旧将高延武各率精兵1万渡过鸭绿江,进至乌骨城。新罗联合高句丽残余力量进军所至的乌骨城,乃是连接辽东和平壤的交通要道,占领这里既可对驻守半岛的唐军进行围攻,也可阻止唐军从辽东方面的增援。另外,新罗军队在高句丽故地的活动,还可以把唐朝的视线转移到辽东,使其无暇应对新罗对百济故地的争夺。唐朝对此则派高侃率兵进行镇压。 与此同时,新罗开始攻打唐在百济的驻军。671年,新罗拿下在百济国都泗沘,推翻唐朝的熊津都督府建立所夫里州,控制了前百济的全部领地。到674年,新罗已经从唐朝手中夺得原百济的大部分领土。但此时,新罗军主要与熊津都督府的百济人交战,而唐军主要与反唐的高句丽人交战。 新罗之所以选择这一时机,主要是因为由于唐朝受西北局势的影响,不得不调集驻守高句丽的兵力与吐蕃开战。 没错,就是和吐蕃开战,这就是国人中相当一部人觉得文成公主嫁入后就能相安无事,和大唐关系好的不行的吐蕃. 新唐书记载:670年吐蕃“入残羁縻十八州,率于阗取龟兹拔换城,于是安西四镇并废”,由此与之相邻的吐谷浑、鄯善、且末之地也正式为吐蕃所据。西北局势的危急,使唐朝不得不调任刚刚在高句丽战场获胜的薛仁贵前往西北战场。 因为吐蕃袭击大唐,闹得安西四镇都没了,这种情况大唐不得不抽辽东的兵力去西北,这就给了新罗人可趁之机. 然后大唐和新罗这个白眼狼的全面战争开始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武元庆的执念 之前,大唐只是与新罗支持的高句丽复兴势力作战,并没有和多年的盟国新罗直接宣战。但到了674年,唐高宗与新罗文武王彻底决裂,扶植文武王的弟弟金仁问为新罗君主,并派刘仁轨领兵攻打新罗。在对吐蕃战败后一度除名的唐朝名将薛仁贵被唐高宗任命为为鸡林道总管,负责羁縻百济的熊津都督府,675年二月,刘仁轨在阿达城之战、七重城之战大败新罗军后,金法敏为保持既得利益,避免覆灭厄运,即已派使入唐谢罪。 675年,李谨行率领投靠唐朝的靺鞨人攻打新罗石岘城、赤木城、买肖城三战皆捷。,4月,唐朝又遣兵来援,新罗便退保白城。此时高句丽遗臣剑牟岑率众反唐,唐高宗以高侃为东州道行军总管,李谨行为燕山道行军总管发兵来讨伐。 经过多年的战争,新罗已经比较疲惫了。在刘仁轨主力回国的情况下,新罗以全国之力,仍不能彻底击退李谨行和薛仁贵的留守唐军。金法敏可能已经意识到通过战争无法使唐军退出朝鲜半岛,因此,在买肖城之战后,派出使者,向唐朝进贡并且谢罪。 打不过就认输谢罪,新罗人是知道大唐人大度好说话,容易原谅人,所以玩这套玩的很溜. 而大唐也因为战略重心已经转移到了西线,吐蕃成为其主要对手,刘仁轨、薛仁贵、李谨行等东征主帅全部调到西部防备吐蕃。大唐很难再派出主力大军东讨新罗,用偏师经略的办法是不能制服新罗的.因此,面对新罗的谢罪请求,唐朝也就接受了. 毕竟,比起吐蕃来,比起西疆来,棒子就无足轻重的多了,所以当屁一样把它放了,反正还是大唐的藩属国,本来大唐也就看不上,没就没了吧. 但是,战争并没有就此停歇. 新罗是白眼狼,是蛇,不把想吃的吃到嘴里它是不死心的,哪怕表面认输也是骗人的,中国人总是善良的也是善忘的,总是记不住这点. 676年,薛仁贵领兵渡过黄海支援熊津都督府,与新罗在所夫里州伎伐浦交锋,双方又打了一仗.接着因为吐蕃的问题,西北的问题,大唐再次筹兵,并且主动后撤,将安东都护府从平壤迁至辽东故城,熊津都督府被从泗沘迁至建安故城. 安东都护府的治所撤出平壤后,唐朝又在平壤设置安东都督府维持其对高句丽故地的统治。 到这时候,新罗算是完成了自己的野心,把百济故地和高句丽在大同江以南的故地全吃到了自己的嘴里. 大唐打下高句丽,百济,占了半岛差不多七八年,然后转眼新罗就和大唐翻脸,然后占了七八年的时间就被新罗趁着大唐注意力转向西北应对吐蕃无暇他顾的时候给抢了胜利的果实. 但那历史上发生的事情,而且那时候新罗还存在的,属于独立的国家的. 但是现在整个半岛,无论高句丽,百济还是新罗全被大唐给灭掉了,军队也都灭了,打散了. 而同时,无论北部,南部还是西部都没有敢炸刺的敌人,武元庆不觉得没有外敌环伺的大唐会被半岛上那些三国余孽那一小撮,造反都只能拉起几百人的跳蚤给掀翻. 有苏定方这位名将坐镇,还有五千精锐兵马在,哪怕程处默他们都留在齐州而不是跑回莱州,刘仁轨刘仁愿两个也不回水师,哪怕水师都不忘辽东以及半岛巡视,武元庆也不觉得半岛上能有什么问题发生,而苏定方解决不了的. 对于武元庆的疑惑,刘仁愿笑着摇头解释道:“如果只是应对百济新罗等仅存的那些余孽有苏定方在,自然用不上我们担心,可是现在苏定方要注意的不光百济新罗他们,我们回去也不是看他们的,而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我们坐镇.“ “高句丽,百济,新罗都被灭了,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全部要坐镇,重视的?“武元庆皱眉,疑问刚一出口,武元庆就一拍脑袋明白了过来:“是倭国?是倭国有变对不对?“ “没错,就是大总管你心心念要杀过去的倭国.“刘仁轨笑呵呵的说.武元庆的执念程处默,尉迟宝林自然早就清楚,而刘仁愿,刘仁轨这两个被武元庆推荐到水师,然后还在武元庆手下当过一段时间副总管的人,对前老大的执念也是很了解的,在攻打百济的时候,倭国当时还拍了数百艘船只组成的舰队想增援百济,打大唐一个措手不及来着,结果在熊津江口双方撞上后,武元庆直接下令将倭国舰队灭了个干净. 那次要不是因为百济和高句丽还没打下来,而且程处默,苏定方两个擅自改动作战计划导致推进不顺利的话,武元庆当时就准备带上杀到倭国去的. 所以刘仁轨才打趣正是武元庆想要心心念杀到的倭国有变. “前年的时候,就是将军你抛下我们跑回长安的时候,那时候倭国的舒明天皇不是死了嘛,然后苏我虾夷拥立了一个女人当了倭国的皇帝.“刘仁愿说. “嗯,知道,当时这消息传到长安后,还引起了大讨论来着.“武元庆点头道,女人当皇帝,哪怕是倭国的和大唐没有关系,但大唐的百姓,士子,官员们还都是热烈讨论了好一阵,口诛笔伐嘲讽了倭国人一顿. “因为女天皇是苏我虾夷拥立的,苏我家又是倭国最大的权贵,苏我虾夷又是权臣,所以他根本不把这女天皇放在眼里.不但违背礼制在自己府中宴请了北越虾夷朝贡的使者,还在葛城高宫建祖庙,而且还令人跳起了只有天皇才能观赏的八佾舞给自己看.甚至他征调国内大大小小各皇族、豪族的私人部曲修筑了两座陵墓,一座给他自己,一座给他儿子.可以说在女天皇上位后一年多的时间里,苏我虾夷就闹得民怨沸腾,所有勋贵豪族也全恨他.“ 刘仁愿说到这里,刘仁轨抢过了话头说道:“这些还不算,就在侯爷你写信给我们让我们来齐州的时候,从倭国传来消息,苏我虾夷以病重为理由,未经倭国天皇的许可,私授了他儿子苏我入鹿大臣之位及紫冠,授与次子原属于物部氏的大臣之位,这紫冠在倭国乃一品,授予权在天皇,苏我虾夷僭越皇权,对皇权的藐视完全不加掩饰.我们估计,苏我家和天皇以及权贵的冲突恐怕不远了.这时候,只留苏定方在那边实在不妥当,还是我们都回去守着的好,万一机会好,没准咱们直接就打过去灭了他们了.“ “好,太好了,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吧,赶紧散了,你们明天好一早出发,早点回去别贻误了战机.“ 第六百七十二章 面壁思过 三月底,程处默,尉迟宝林,刘仁轨,刘仁愿四个人带着自己来时的人马踏上了归程,而武元庆,刘德威也带着留在齐州休整的东征将士以及右武侯的士卒们一起押着邱行恭,权万纪,阴弘智这些人人犯踏上了回长安的路途. 随行的还有李佑,李佑要回去交代交代问题,向他老爹李世民请罪,谁让在他的治下除了造反的事情,而且造反的还是他的舅舅和手下. 本来李佑一个人回长安就行,结果李佑觉得这老婆孩子也有几年没有回长安了,尤其最小的孩子压根就没到过长安,没见过他皇爷爷,干脆,一家都回长安算了就当探亲了. 老婆孩子也跟上肯定要带丫鬟仆妇还有护卫的,结果人数越来越多,等到登船后从岸上看就发现浩浩荡荡的船队在河上排出去快十里. 走水路虽然肯定要比路上慢,但却也不用像陆上那样翻山越岭绕来绕去的,所以别看慢些,可路途却短上了太多,加上他们一行也不耽误时间,没有随时停留,更不会上岸游玩什么的,故而走水路反而是更快的就回到了长安. 不过这也就是像他们这样的才能有这样的速度,白天晚上都有船工随时掌船行进,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向着长安靠近,因此月底离开的齐州,四月初五的时候就进了长安城. 绝大多数犯人关到了刑部大牢,而像阴弘智这样的还有邱行恭,权万纪这样的则是关到了大理寺大牢. 没办法,其他的都是小喽啰,有刑部尚书之前审过,还有宗正寺,大理寺也参与了整个审讯过程的,自然就不用再审了. 可是邱行恭,权万纪,阴弘智却算是朝廷中高级官员,他们就不能随便对待了. 像阴弘智在齐州已经审问过了,可回到长安来依然要到大理寺,经过大理寺重新再次审理,然后报于刑部复核然后没问题了才能定下来,当然如果是死刑,还要上报皇帝,皇帝御笔亲批才可以. 大理寺和刑部职能不一样,大理寺虽然基本算是单独一个衙门,大理寺卿更是位列九卿的,可实际上严格算起来大理寺是在刑部归属之下的,只是因为职能的问题,大理寺往往算是独立体系的. 大理寺就相当于后世的最高人民法院,负责审判的,而刑部则是负责审核的,而能到了大理寺的案件必然是严重的或者涉及达官贵人的案子. 古谓掌刑曰士,又曰理。汉景帝的时候给加了大字,取天官贵人之牢曰大理之义. 所以,武元庆几次被关进大牢都是进的大理寺大牢,而不是刑部大牢.而阴弘智,邱行恭,权万纪三个人也是因此要被关到大理寺大牢,并且需要再审一遍然后上报刑部. 阴弘智的重审不重审其实无所谓的,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他死定了. 但是邱行恭,权万纪两个就不同了,这两个是一定要重审的,因为皇帝在圣旨里并没有给任何的指示,只是让押回长安交由大理寺审理. 邱行恭之前就惹怒了满朝文武,又诬陷齐王李佑造反,不但诬陷还构陷,如无意外死定了,但是邱行恭死不死要看皇帝的意思,看皇帝对这个救命恩人如何处置. 最难办的是权万纪,这人在官员中的声望是很好的,虽然有魏征斥责他是小人,房玄龄这些宰辅也不喜欢这个拿自己来刷声望的伪君子,可还是有相当的官员吃他那装作很清廉,很脖子硬,敢怼权贵的一套. 在中下级官员里权万纪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偶像,在百姓里这家伙的名望还要更好点. 敢怼吴王,吴王踩踏庄稼都被他告到皇帝面前,让吴王受罚,这样的清官多难得,百姓中可是广为传颂权万纪的光辉事迹的. 这样的家伙虽然是诋毁,甚至污蔑齐王造反,可是如果非要细究起来,说是人家不畏权贵,为了避免齐王跟着阴弘智他们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所以会那么说,那么说不是污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这么说貌似也勉强可以说的过去. 然后,这就麻烦了,究竟该怎么定罪,实话说肯定都知道权万纪就是在诋毁污蔑齐王,可这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如果站在那些偏向权万纪的官员,甚至百姓里边,弄不好人家还觉得权万纪不但没错,甚至有功,被抓起来是朝廷瞎了眼,委屈了权万纪呢. 大理寺审问判案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很有压力的,武元庆自己都觉得如果考虑到自己的名声的胡这案子是挺不好判的. 所以回到长安后,武元庆马不停蹄的和刘德威一起到大理寺,刑部交割了人犯后就溜了,当然武元庆找的借口是把齐王送到宫里去. 但实际上,武元庆和李佑到了宫门口后,武元庆根本没进宫,李佑也没能进宫见他老爹,李世民直接让内侍把李佑给押到太极殿的偏殿去思过了. 李佑老婆孩子丫鬟仆妇什么的则进了长安直接就回李佑之前的王府了,好歹是大唐皇帝的儿子,在长安那是有产业的人. 哪个皇子在长安都有一个王府,看受重视程度大小不一罢了. 武元庆没进皇宫,在宫门口饶了一圈就往家里溜,结果还没等他出皇城大门呢,就被内侍给追上了,原来李世民就防着他玩这套呢,外出办事回来不先到皇宫复命而是先往家跑武元庆早不是第一次了,搞得皇帝都有了事先准备. 从下午到晚上,眼看着宫门都要落锁了,来自皇帝的召见还没有到,武元庆腰酸腿困的站在太极殿外等的望眼欲穿. “喂,你这干吗呢?“李承乾一脸憋笑的问.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拐出来的幸灾乐祸的家伙,武元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小子别说你不知道为什么,你儿子李厥可是围着哥哥我转了一下午的,天黑了才被李象给喊回去的.“ “嘿嘿.“李承乾笑的贱兮兮:“这面壁思过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爽你妹“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一群傻大胆 最终武元庆也没能等到皇帝的召见,辛辛苦苦跑了一趟齐州为朝廷又是查违法乱纪又是查造反,还给李佑洗刷了不白之冤,结果呢,回来后竟然是从下午到晚上面壁思过的待遇,这让武元庆心塞的呀,决定回去找李世民的女儿找回场子. 可怜的好不容易被通知能回家了,匆匆忙忙的回家,结果,刚一进门就被大女儿丫丫带着带着弟弟妹妹给堵住了. 四月初天气已经暖了起来,可晚上的时候还是挺凉的,所以两个虚岁三岁,周岁才一岁半的小家伙穿的挺厚的,胖乎乎的圆咕隆咚的. 在姐姐的指挥下,两个小家伙一人一条腿的把自己老爹给抱住了. 两个小家伙抱得又不紧,武元庆被抱住了就不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两个小家伙弄个屁墩,疼吧,武元庆倒不担心穿那么厚的可是他怕两个小家伙哭. 这俩要哭开了,那一时半会绝对停不了,然后武元庆他就别想有个安生时候了. “熊,熊熊..“早几天出生的儿子武毅奶声奶气的说. “猫,猫“晚几天出生的二女儿武沁同样奶声奶气的说. “你们两个小东西说什么呢,什么熊啊猫啊的?“武元庆好笑的弯腰下去将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了起来. “是熊猫,大舅舅和四舅舅前几天抓回来的.“丫丫乐呵呵的说道. “真的假的,你大舅舅会往山里跑我知道,可你四舅舅都胖成球了,他能往山里跑吗?“自己家里竟然有了熊猫武元庆很是惊讶,但更惊讶的是竟然还是李承乾和李泰抓回来的,李泰每天搞发明研究,不活动越来越胖了,在他没去齐州之前去李泰的王府,发现王府里连椅子都换了新的大号的,据说是以前的太小了,李泰坐进去还的人把他给拉出来才行. 死胖子能进山,还抓到了大熊猫,武元庆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真的,就是四舅舅太胖了,姥爷才让大舅舅带他减肥的,然后大舅舅就带他到山里去,然后就抓到熊猫了.“丫丫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武元庆随口问道. “娘说的.“丫丫说. 父女两个说着话,丫丫在前边带着路,转了几转来到了一个偏院落. 这个院子以前是丫鬟们住的,不过很明显现在她们已经搬家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深山的大熊猫. 而为什么大熊猫会住到这个院子里,武元庆觉得肯定是因为这个院子距离女儿丫丫的小院更近的缘故,当然距离更近的是大丫二丫三丫她们的小院. 院子里堆着一堆竹子,看样子是刚砍下来的,也不知道从哪里砍得. 进了院子,就见丫丫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一个亮着烛火的屋子门口用力推开门了门,然后扭脸笑道:“爹,你看,是不是你说的熊猫?“ 看到姐姐推开了门,被武元庆抱着的两个小家伙也激动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喊:“熊熊,猫,猫.“ 武元庆后脊背一阵发凉,快步走过去将丫丫一把拉在自己身后,然后才伸头往里看.然后就见屋子里地上铺着厚厚的茅草,好像怕地上太凉似得,然后一个角落堆着一些竹子,然后三只在烛光下都能看的黑白分明的胖嘟嘟圆滚滚的家伙正在抓着竹子啃. 还真特么是大熊猫哎,而且一下弄了三只,这要让后世那些为大熊猫癫狂喜欢的人知道还不得羡慕死了啊. “爹,你干嘛呢,你都挡的我看不到盼盼他们了.“丫丫在老爹伸手用力推着抱怨. 确认是大熊猫后,武元庆直接一屁股将大女儿挤出了门,然后脚左右一钩将门半掩住,然后一脸严肃的扭头说道:“以后,你不可以私自来这里,更不能带着弟弟妹妹来知道吗?要来的话一定要人陪着你们,或者明天爹让人给熊猫做个笼子,把它们关里边,那时候你自己一个人也能来.“ “为什么要把盼盼它们关笼子里?“丫丫不乐意了. “就是,为什么要关起来,那么可爱,关起来我都不能抱它们了.“另一边的月亮门那传来了声音,然后就见二丫提着灯笼在前,大丫,小丫两个跟在后边从那里转了出来. “还说呢,你们三个死丫头怎么放心让她们几个随便来这里.大熊猫虽然平时很温顺,可毕竟是野兽,人家也是杂食动物吃肉的好不好,再说它们都没怎么见过人,刚刚被从熟悉的环境捉到这里,正是焦躁不安的时候,万一发狂怎么办,万一伤了人怎么办?“武元庆气的上前就敲了二丫一个脑瓜崩,谁让方才的话就是她说的. 在后世,大熊猫,也叫猫熊,大猫熊,据说人家一开始就是叫猫熊的,在十九世纪,二十世纪初的时候世人刚刚了解猫熊,那时候中国的书写方式是从右往左写,读也是从右往左读的,这是那时候读写的普遍方法,可和世界上其他国家从左往右读写的习惯是不同的,那时候什么都要向西方学习嘛,所以在北碚博物馆展出大熊猫时说明标题用的是从左往右的写法,叫猫熊,结果当时参观者习惯了自右到左的认读,就给认成了熊猫,然后还流传了开来,后来干脆熊猫就成了公认名. 熊猫温顺可爱,相当的可爱,这也是世人公认的,可既然是动物就有狂躁的时候,特别熊猫既然名字里有个熊字,那就绝不是简单的东西. 看大熊猫的爪子就知道,很锋利的,那就是食肉动物的利爪,只是平日里隐藏在温顺可爱的外表下被人忽略掉了. 可是武元庆是亲眼见过大熊猫狂怒之下袭击人的,大熊猫成年体重能有两百斤左右,体长可以达到一米二到一米八.比起其他的熊也不逊色了,前后肢相当的有利,从它们可以轻松以那样胖的身体爬树就能知道. 武元庆看过一个视频,一个发怒的大熊猫将一个在铁栅栏外的人一抓住拉住就往里拽,那人怎么都挣脱不掉,要不是铁栅栏间隙太小直接就给拖进去了,好在那人后边没事.在抓人那一瞬间大熊猫的爆发力以及迅捷的速度真正展示了它的名字里为什么带熊字. 这是武元庆看过视频的,而除此之外大熊猫伤人的报道也有很多,那些饲养大熊猫的都有不少被咬伤甚至差点送命的. 自己家里养了三只大熊猫,还是刚从野外抓的,然后家里边大大小小还都一点不在乎的随便跑来看,还抱它们,还一个都没出事,武元庆真的是庆幸不已. 第六百七十四章 隐藏下的危险 有句话叫做萌就是正义,世界上要说最萌的东西无疑就是大熊猫了.可是很萌很萌最萌的大熊猫不但狂怒的时候吓人,就算不狂怒的时候也不是多么容易相处的. 它是野兽,这是本能,就跟刚出生甚至几岁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很多时候做某些事情他们是本能,他们不懂对错,或者还不能清晰认识到做了之后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这就跟后世有个挺有名的理论貌似叫抢拿在小孩子的手里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小孩子很多并不能了解做了之后的后果,就像拿了一把枪,他只要会开他就敢随时对你开一枪,因为很多孩子还不能清楚明报知道开枪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不像大人,一个大人拿着一把枪对着你,你可能还敢和他讲一讲开枪后的后果,可换成小孩,要么你能把抢夺下来,要么你就赶紧躲避,千万别去试图和小孩讲道理,甚至谈判说你把抢放下之类的. 要谈可以,等你安全了,你再和他谈,等他放下枪了你再该怎么教育怎么教育. 其实别说枪了,就是小孩拿一块石头比划要往你身上扔,你第一时间该做的也是躲开. 这种事情后世的时候武元庆遇到很多次,他小时候就相当早熟,五六岁的时候看电视就能知道电视里边那有时候演的啪啪啪是什么意思,都敢拉着小女同学跑树林里,草垛里脱裤子互相研究,要不是太小硬不起来,丫的那时候就失身了. 可是他早熟不代表别人就早熟,他懂的一块石头砸别人身上可能会把人砸伤了,砸出血了家里要赔钱,自己还的挨揍,可别的同龄人不一定懂啊. 所以,在一帮小孩子一起玩的时候,比如两个人拿着树杈当剑比划,自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的时候,另一个小孩突然觉得自己鼻环不过,然后生气作势要把树杈扔到武元庆脸上的时候,武元庆必定会立马认怂,认输,因为他不认怂那小孩真就会想也不想扔他脸上.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武元庆向来是个先往坏处想的人,因为坏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它能坏到什么程度,可好处想不想都总归是好的,它不会好到伤害你,可坏的哪怕再微小依然会伤到你. 就像小孩子说要把树枝扔你身上,你认怂了,起码你一定安全了,可如果你不认怂,他真就扔你身上,那有可能就疼一下或者他甚至扔歪了都有可能. 可万一他扔到你的身上,还正好打在了你的脸上,打伤了你的脸,你的眼睛怎么办? 特别,打瞎了你的眼睛怎么办? 小孩子都是无知的,无知的才无畏,他才会敢干. 这武元庆后世小时候遇到过好多好多次,有一次都是武元庆他妹妹砸他的,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做作业,他比妹妹大好几岁,然后做作业的时候呢兄妹两个就一边做一边开玩笑,他妹妹就装生气,然后拿起文具盒吓唬他要砸他.这是他妹妹呀,又是开玩笑的,武元庆是一点没当回事,没在意妹妹的威胁,可就在他毫不在意的时候那文具盒就被他妹妹砸在了他的脸上,当时眼睛就流血了,瞎的捂着眼睛都不敢拿下那滴血的手,生怕一拿开手眼珠就掉了. 说了嘛,武元庆这人向来喜欢先往坏了想的,他怕,但好在溜了很多血却没有太严重,只是在下眼帘里边留了一条不短的疤痕.想一想就在下眼睑里边,可不是外边,这得多可怕,眼睑那肉都被砸的破了,留个个疤痕,你如果再往里一点,往上一点那就是眼珠子,那直接就会是最轻都是视网膜受损. 危险的事情,武元庆自己小时候的都作过一次,他舅舅和他开玩笑,结果他直接一木剑就把他舅舅给打哭了,那也不是故意的,他都闹着玩,可就是直接把大他十来岁的舅舅给打哭了. 这小孩子都这么危险不知轻重,更别说动物了. 大熊猫再萌那也是熊科的,也是能吃肉的,不光吃竹子的,再说了那么粗的坚韧的竹子都能被咬断,咽到肚子里更何况是人的皮肉骨头了. 你以人的思维你觉得你和大熊猫是在闹着玩,可谁知道大熊猫心里怎么想的,没准你闹着玩的动作就把它给惹怒了,然后一口咬你,你能受得了吗? 再说,就算大熊猫也是和你玩,可小孩子都分不清楚什么好什么不好,轻重恰不恰当,更别说大熊猫了. 你拿着手摸它的脸,它也觉得有意思想和你玩,然后它咬你你的胳膊了,在它看来它就是和你玩,可在你感受来就不同了,你会痛的,你还会流血的. 婴儿吃奶的时候都会因为牙根痒痒想长牙,想练牙口而把妈妈的**用力咬,都能把妈妈咬哭了,何况熊猫了,人家那可是兽牙,而且是咬合力惊人的. 以前光是给家里弟弟妹妹孩子讲过秦岭里边有大熊猫,大熊猫长的什么样子,多么多么可爱,可武元庆从来没给他们讲过熊猫有多么凶猛,危险. 而且这么萌萌哒的,行动迟缓的可爱到爆的家伙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威胁性,所以家里弟妹孩子也没这个认识. 可出去了一趟家里就多了三只熊猫还都是成年的大熊猫,家里的这些家伙还很随便的就敢跑来这里看,从女儿儿子那么随意的叫熊熊,猫猫的,就知道丫丫带着弟弟妹妹肯定没少往关熊猫的这个院子跑,没少来看,甚至抚摸. 我勒个天呐!没出事真是邀天之幸. 武元庆赶忙给三个妹妹还有三个孩子好好讲了讲大熊猫的危险性,这玩意在秦岭深处貌似是被叫做食铁兽的好像,还有叫白熊啊等等名字很多. 但是都是当野兽,甚至猛兽来看待的,可没谁说把它当好玩可爱的宠物看待的. 所以,这大熊猫才能在很长的时间里不被大家了解,最主要不被主流社会人群了解. 结果,武元庆刚讲了几句熊猫的威胁,大丫二丫两个脸色就变了,原来李承乾,李泰两个不但送了自家三只大熊猫,这两家伙一家也有两只的,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找到这么多大熊猫的,难道找到熊猫部落了? 可是不应该啊,大熊猫是独居的啊. 不管了,赶紧先去提醒一下李承乾和李泰吧. 第六百七十五章 都是因为爱情 李泰是住在王府的,距离还远,不过远可以骑马过去,虽然长安宵禁,但是有武家的牌子各坊的巡街武侯也不敢为难,然后李泰的王府还是可以敲开门的,武家随便过一个人都能敲开门,所以武元庆直接派了王朝过去提醒李泰一家子注意大熊猫,别被伤了. 皇宫可就不一样了,皇宫落锁以后是基本不会打开的,哪怕有很重的事情,只要不是造反的大事情,基本皇宫不会开门. 而且,别说开门了,大晚上的如果敢在皇宫外晃荡,敢靠近侍卫警戒的距离都可能被宫墙上的侍卫射死. 所以,这大晚上去皇宫只能是武元庆自己来,当然他们家里他老爹武士彠也可以,襄城,长乐也都没问题,可几个怎么好适合干这个事情,只能是武元庆去皇宫. 嗯,不多,是到宫门外喊话,让值守宫门的侍卫去通知李承乾.这皇宫里白天都很少让外臣进去,都处处要小心,更别说晚上了,这大晚上的让武元庆进去他都不进去. 在崇仁坊出来往皇宫赶的时候,武元庆一路就在琢磨,李承乾李泰这哥俩带着人是怎么特么抓了这么多大熊猫的,这家伙可是独居的习性,不是群居的,平时碰到一个都不容易,更别说一群了. 想来想去,突然一下,武元庆又想起大熊猫的另一个习性,或者说是所有独居动物的习性. 那就是,不管平时再怎么独居,只要到了发情期,到了该交配的时候,这些动物都会闻着气味就能找上异性. 而这找异性无疑的,肯定是雄性找雌性的,求交配,向来都是雄性找雌性,无论动物界还是人类里边,都是这样的. 因为雌的人可以生孩子,熊的只能提供孕育孩子的必需品,可是孕育却是在雌性的肚子里的. 然后,貌似大熊猫的发情期就是在三到五月之间. 想通这一点,武元庆一下就豁然开朗明白了.李承乾李泰兄弟两个带的人肯定是你碰上了一群雄性大熊猫找上了一只雌性大熊猫争夺交配权,这才能让他们在进山不长的时间里就抓到了这么多大熊猫. 然后,天啦噜. 发情期的大熊猫可是很暴躁的,当然,任何动物发情的时候都会很暴躁,人也一样. 这种时候李承乾,李泰带着人还能把这么多大熊猫活着给抓住,据说人员还没伤亡,这特么,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最运气好的是,自己家的一群傻孩子还能全乎的等都自己回来. 特么的,李承乾,李泰这俩二货. 也幸亏了,这碰上的是发情的大熊猫,而不是哺乳期的大熊猫,不然的话任何人敢靠近熊猫幼崽,一向温顺的大熊猫会直接爆掉,不死不休绝对的. 一边往皇宫跑武元庆一边嘴里咒骂连连,这俩妻弟真特么的不靠谱. 可还的上赶着跑皇宫里提醒他们,到了宫门口守城门的虽然认出了武元庆,但也不让他进去,当然武元庆也不想进去,连马都没下就坐马上吧啦吧啦的跟守城交代了一番,让他去转告李承乾这大熊猫的危险性,让务必小心,最好是关起来,或者专门圈个大园子给大熊猫,然后不要让孩子宫娥们随便靠近,一堆注意的说完,等守门的表示听明白了去禀告李承乾,这武元庆就放心了拨马回家. 回到家里,王朝还没回来呢,武元庆又转到了关大熊猫的院子里,然后发现家里的大大小小的都在院子里呢,然后下人们已经开始弄一人多高的围栏了. 武元庆是准备重新在宽敞的地方专门盖个院子给大熊猫的,毕竟这家伙虽然危险,可确实是可爱的没边了. 弄个大大的园子养几只,给家里这老人,女人,小孩的逗乐是相当好的事情.后世,都买票还的去动物园看呢,而且不管是大领导还是大明星,谁看了都得萌化了. 现在有条件自己家里养几只,想看随时都可以看,而且在可以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想什么时候和熊猫互动就可以互动,这多好的事情. 别说女人孩子了,就自己看到一群滚滚那也是心情相当愉悦开心的. 现在这个院子就有点小了,和武元庆心中想的大大的有各种的秋千啊,树木啊,各种能让熊猫玩的,在熊猫玩的时候还能更好的展示它的萌态而让人看的欢乐的园子相差很远. 不过,武元庆也没有阻止不让弄木桩,院子小点就小点吧,先这样呗,熊猫总的先有个住的地方,然后也得把它们先给关起来不能让孩子和熊猫有近距离的接触,这弄个围栏围起来也是必要的. 至于自己想的那些,弄大园子什么的那个慢慢弄,等弄好了以后再让熊猫迁过去好了. “对了,这三只熊猫有雌的没?“武元庆在院子里转了转,看了看竹子的新鲜度,然后问道. 小钱管家阿福急忙跑过来说道:“大少爷,这个不知道啊,以前都没见过这东西,太子,魏王也没说有没有母的.“ “笨蛋,不知道不会看啊,公的母的还不就那样,拉开腿看一看不就知道了.“现在的大管家虽然已经由原来的钱管家换成了钱管家的儿子钱阿福,但是这老钱还是一副大管家的派头,训起儿子来一点面子都不留,完全不管阿福也是奔四十的人了,孩子都成家立业了. 不过老钱虽然不给儿子留面子,但是训的倒是很有道理的,公母不就那么回事,掰开看看腿间是什么也就一清二楚了. “两只公的,一只母的.“钱阿福在老爹的鄙夷下开门进房间很快就跑了出来说道. 我特么,武元庆傻眼了,都没反应过来呢这人就一进一出看完了,关键是,老子特么说的有危险都特么当耳旁风了,还是大丫二丫没和家里说清楚危险性啊,怎么就特么敢直接去掰腿窥视人家滚滚的性别呢. 武元庆是彻底对家里这些人无语了,神经真的特么好大条. 不过,对于有雌性大熊猫这个事情武元庆还是表示了相当的高兴. 有了母的,又是发情期,没准之前或者之后这大熊猫就怀上了,然后就有幼崽出生了. 然后,哈哈哈哈,养一家里的大熊猫谁来萌死谁. 第六百七十六章 套路,好深的套路 “爸,看熊熊.“ “爹,是猫猫.“ 一大早,武元庆还在床上睡着呢,武毅和妹妹武沁两个就已经摇摇晃晃的趴着门槛跑进了屋里,然后来到床边喊他,而两个丫鬟端着碗小心跟在后边,这是追着喂饭的. “等爸爸一会起来了带你们去看好不好?“昨晚,久别胜新婚,武元庆浪了三个老婆的床然后才睡的觉,睡的时候都凌晨了,现在瞌睡的要死哪里有心情陪小家伙看什么滚滚. “不要,现在看熊熊.“武毅很固执,豆丁大的小家伙皱着小眉毛,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我找姐姐去.“武沁倒是不固执,小家伙很会取舍,发现老爹这里喊不动直接就要找姐姐. “我去.“武元庆一声无力哀嚎,家里现在最无法无天的就是丫丫武瞾了,这要是她带弟弟妹妹去熊猫,她倒是乐意的很,没准俩小家伙就是她撺掇来的,可武元庆就不放心了. 要放别家,差一点就十岁的丫头都可以许配人家了,就像当年的清河公主,还有年初被赐婚给魏征儿子魏书玉的新城公主一样. 可在武家,这么大的姑娘就跟后世一样,完全是才上小学的小孩子,在院子里跑的快了都还的担心磕了碰了,别人家的都开始学女红这个那个的,丫丫倒好,每天要么跟着二姑姑,小姑姑往学堂跑,反正三丫也就比丫丫大了三岁而已,说是姑侄处的就跟姐妹一样,二丫倒是大不少,可这家伙也是个长不大的,三个人凑一起可有的闹,不在学校就满长安的跑. 稳重多的大丫就跟管家婆一样,随时跟着随时看着. 就武元爽家的孩子,女孩子也跟着是胡闹,不过她们妈妈好歹是管着点呢还是比较稳重的. 就是家里的男丁就可怜了,武元爽的两个儿子最怕的就是姑姑这些人,因为常常会被戏弄死,还不敢反抗,因为一旦反抗他们老爹就能揍死他们. 哎,活的叫这个水深火热的啊. 满长安的勋贵家的女眷们,就没有不羡慕武家几位的,而满长安勋贵家的儿子们也没有不怜悯武家男丁的. 将武家重女轻男的优良传统宣扬的满长安都知道的少不了两个人的功劳,一个是武家学堂的院长兼首席先生的武二丫同学,另一个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法无天的武丫丫同学. 现在小一辈的流传的一句话叫防火防盗防丫丫,丫丫同学是能和无情的水火,溜门撬锁打家劫舍的盗匪比肩而立的存在. 对于自家的这宝贝女儿,武元庆是再了解不过了,让她带弟弟妹妹准会闯祸,闯祸还不怕,怕的就是无法无天说不让挨近大熊猫她偏要挨近,虽然弄得栅栏,可栅栏本就有不小的空隙的,大熊猫出不来,可小家伙们可是能挤进去的. 现在是发情期,这要正好碰上大熊猫发情那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字“我去“,即道出了武元庆留恋床榻不愿起床的不甘,也透露出不管愿不愿意他都不得不去. 没精打采的穿衣起床,然后又哄着两个小家伙吃完了饭,武元庆带着俩小家伙出了门往关大熊猫的小院去,结果一出自己的院子就在回廊口装上了鬼鬼祟祟的大女儿丫丫,一看那贼头贼脑的样儿,武元庆就知道两个小家伙来烦自己准时丫丫这小鬼头撺掇的,估计是掐准了自己不想起床,然后她就能借着带弟弟妹妹的机会去找大熊猫玩了. 武元庆狠狠瞪了丫丫一眼,瞪的她忍不住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走吧,老爸带你们看大熊猫.“见小丫头有些怯怯的样子,武元庆忍不住心中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到. “嘿嘿,就知道爹最好了.走咯,看熊猫去咯.“小丫头变脸速度之快把老爹武元庆差点给闪着,刚还怯怯心虚的不行,结果转眼就笑逐颜开欢呼雀跃了. 我......套路,好深的套路,竟然被自家姑娘给套路了,武元庆这个又是好气又是无语的. 见武毅武沁兄妹两个都仰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武元庆心想还是小时候招人喜欢,大了就不听话了,烦人. “姐姐不听话,你们两个可不能跟姐姐学哦.“武元庆语重心长的对两个小家伙说. 两个小家伙能知道个屁,懵忽忽的看着自己老爹,然后半天两人对视着眨巴眨巴眼,然后就听武沁说了句:“看猫猫.“ “是熊熊.“武毅纠正道. 我勒个去,这娃真不好带,武元庆很心塞. 丫丫已经一阵风的跑了,武元庆也不敢耽搁,赶忙带着两个小家伙过去,到了小院门口就在丫丫正在门口气的跳脚呢. 原来,武元庆交代过没有大人带着过来,一律不准几个小的到院子里去,哪怕隔着栅栏都不行. 大少爷下令,整个武家谁敢不听的,大少爷的命令可比国公爷武士彠的命令还顶用. 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哪怕无法无天的小小姐来了也不行,什么?丫丫小小姐说大少爷让她来的,还说大少爷就在后边马上就来? 那好啊,小小姐你这样说那你就等会好了,反正你不是说大少爷在后边吗?那等他来了我们在放你进去. 想起大熊猫那憨态可掬可爱的不行不行的萌萌样子,武丫丫同学心痒痒的不行,迫切的想要进去,可惜守门的就是不让她进去,任她说干了嘴就是不同意,气的丫丫跳脚,凶巴巴的威胁守门的,可是还是不顶用. 武家下人都知道别看小小姐很调皮捣蛋无法无天,可那都是表象,小小姐是个对下人很好很好的人,虽然嘴上时不时凶巴巴的吓唬人可也就是放放狠话罢了. 武家就没有对下人动则喝骂的,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这一辈都没人,更别说小一辈的小小姐,小小少爷们了. 家里教育就是这样,就不允许耍威风责骂下人丫鬟,少爷夫人们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教的. 武家这样的风气,满长安就没有勋贵豪绅家的下人们不羡慕的. 第六百七十七章 画像终于挂上了 看到武元庆出现,两个守门的才笑呵呵的将身后的门打开,让后伸手请小霸王丫丫小小姐进入. 丫丫鼻孔出气娇哼了一声,然后撅着嘴仰着头气鼓鼓的翻着白眼往里走. “哎呀.“丫丫同学太得瑟了,四十五度角养望天空还翻着白眼,结果进门的时候脚尖在地上的石砖缝里给钩挂了一下,差点被绊个狗吭泥,刚刚那副不带看人穷得瑟的形象瞬间就没有. 武元庆看的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自家这姑娘像谁了,肯定不像她娘王子瑜,说像自己吧,可自己好像也没这么穷得瑟的吧. “熊熊,熊熊.“ “猫猫....“ 被武元庆牵在手里的武毅,武沁兄妹两个一看到门开了,姐姐也进去了,然后都能看到里边的熊猫了,然后两个小家伙同时扔掉了老爹的手喊着大熊猫的昵称往院里跑. “慢点慢点,小心点.“武元庆急忙跟了进去小心的护着两个小家伙,一边还的冲拿着竹子喂大熊猫的丫丫喊:“手别伸进去,小心它咬你.“ 当爹的总是操碎了心,喂大熊猫都得小心翼翼的看着放着,因为一不小心小家伙就敢从栅栏中间的缝隙往里边伸手摸黑白分明憨态可掬的大熊猫,这还是轻的,武元庆就是一时没扭头,武毅这小子就已经把小脑袋都给伸进去了. 真是,我勒个去. 好不容易陪着三个小东西看完了,喂完了大熊猫,武元庆赶紧将他们带离了熊猫园,然后给长乐,襄城送了过去. “你今天不跟着你小姑姑去学堂你跟着我干嘛?“ 这家里有孩子在,想躲清静,还想补个觉家里是待不下去了,武元庆把两个小家伙交给她们亲娘,饭都没吃就转身出了府准备当太子东宫躲清静,去睡会去,结果发现丫丫也跟了出来. “我跟爹去玩啊.“丫丫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爹是要进宫找你大舅舅的,不是去玩的.“武元庆无语道. “那我就进宫看看大舅舅,还有舅母,象表哥还有李厥他们.“丫丫表示皇宫自己也是可以去的,虽然自己老娘是太原王家的和老李家的没亲戚关系,可是如果按照父亲你的关系叫的话,那宫里也是一堆亲戚的. 丫丫从小就隔三差五的进宫,或者李承乾带着老婆孩子来武家,李承乾的庶长子李象年纪比丫丫才大几个月而已,李厥则比丫丫小两岁,不管是大几个月的李象,还是小两岁的李厥,那都一向是奉丫丫为大姐大的. 大姐大要进宫看一下小弟,武元庆这个老爸也没理由不让啊,再说了就算不让,他前脚进宫,丫丫肯定能找个理由后脚就跟进去. 皇宫嘛,对于别人可能难进,但对于武丫丫同学来说,那大门不比自家大门难进到哪儿. 进了皇宫往东边到东宫熟门熟路的来到太子寝宫结果发现李承乾并不在,一问内侍才知道原来李承乾也被李象,李厥几个孩子弄到去看大熊猫了. 本来,大熊猫抓回来后就放在寝宫边的一个院子里关着来,可是昨晚武元庆特意传话告知大熊猫的危险性,吓得李承乾连夜给大熊猫换了一个家,换到了远离他和太子妃的寝宫,也远离其他妃嫔和孩子的寝宫. 然后也是早上孩子们起来了发现大熊猫不见了,吵着要看,李承乾那是早就起来的,也就不存在武元庆瞌睡的真不开眼的情况,于是就带着孩子们跑去看大熊猫了. 来到东宫北边都快靠近玄德门了,武元庆才看到了连夜圈起来的给大熊猫住的一块地. 地方比武元庆计划中给大熊猫修的园子都还要大很多,但这却是大熊猫的暂住地,路上听内侍说,李承乾准备在宜春宫宜秋宫以及承恩殿,光天殿这四个宫殿相夹的空地上给大熊猫专门修个大园子,全种上竹子. 听到李承乾的计划,武元庆不得不感叹特么真有地嫌的. 没说出口的其实武元庆是有些嫉妒了,自己觉得规划的已经够大了,丫的李承乾弄得竟然比自己规划的大了近十倍,真呀呀呸的. 李承乾带着老婆孩子正拿着竹子逗着栅栏里的大熊猫,然后李厥人小力气小,手里的竹枝被大熊猫给咬住拽掉了. 小家伙扭头噔噔小跑着就要到堆竹子的地方去补弹药,结果正好扭头撞到了武元庆的怀里. “厥儿,今天为什么不上学啊.“武元庆笑问. “姑父.“李厥先是礼貌的喊了声,然后才回答道:“下午先生才来的.“ “下午?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上学是半天制的吗?“武元庆有些纳闷的问道. “不是.今天特殊,你不是说大熊猫有危险的嘛,我昨晚就让人给移到了这里,不过昨晚弄的匆忙很多地方没弄好,然后那些小家伙又都特别喜欢有空就围着大熊猫看,未免发生意外,今天上书就让他们休息了,等弄好了午再上课.“李承乾发现了武元庆笑呵呵的走过来解释道. 拍了拍李厥的小脑袋让他玩去,然后武元庆笑问:“怎么,现在皇室子弟和勋贵子弟上学要到你东宫来了吗?“ “不然呢?遗直,遗爱,杜构,杜荷他们这些家的孩子都只能来崇文殿学习,要么到你家的学堂去,要么在自己家里读,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去处了.“李承乾耸肩到. “不是,以前不是在凌烟阁的吗?为什么要换到东宫这边崇文殿了呢?“武元庆好笑的问. “父皇不是让阎立本画了二十四功臣的画像嘛,那画像就挂在了凌烟阁,然后学堂自然就要换地方了.“李承乾说. “我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怎么,画像都已经挂上了吗?“武元庆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凌烟阁真正的成为了历史上的那个名垂千古的凌烟阁,而不再是一个皇宫里位于三清殿旁的作为皇室宰辅子弟读书的不起眼小楼.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这首诗应该是对挂上功臣画像的凌烟阁的最好,最美的赞誉写照.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招人待见 听闻凌烟阁终于成了记忆中该成为的凌烟阁,武元庆不自觉的就把诗念了出来.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李承乾跟念了一遍,然后砸吧砸吧嘴说道:“这是下半阙诗吧,上半阙呢?“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我怎么听着这首诗像是在发牢骚啊,你也没怀才不遇啊.“李承乾好好琢磨了下诗里的意思,很不解的问. 武元庆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我就喜欢强说愁你管我啊.“ “我靠.这词不是这么解的吧?“李承乾没想到转眼又听到了一首这么好的词,只是这特么词的意思好像特么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这词虽然开始说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可最后点睛的却是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归到最后还是说自己愁的,发牢骚,说自己怀才不遇,可想说却说不出来. “喂,后边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这才是哥哥我要说的重点,刚才那首诗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你管我啊?“武元庆才不管李承乾怎么想,他顺嘴秃噜出来了全词,可他想说的却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强词夺理也要重新拉回来. “好,就算你是强说愁,那你给解释解释收取关山五十州这什么意思?咱们陇山道可是好好在手里呢,别说陇山道了,现在整个西域都是咱们的.“李承乾抓住诗里的漏洞追问. “你有病啊,代指懂不懂,这是一种修辞,关山指那些还不属于大唐的山河行不行,谁告诉你关山就是指的陇山来着,所有关隘山岭都可以用关山代指的好不好.“武元庆发现李承乾这家伙有时候挺烦的,特别像现在,非要问个子丑寅卯. “明明是你强词夺理嘛.“李承乾不乐意的说:“现在咱大唐周边的都是荒蛮之地,收取它们干吗,再说了,用收取也不对啊.“ “你....“武元庆指了指李承乾,心中这个气啊,想臭骂还怕在皇宫里蹦出什么脏话来让人给听了去,有忌讳,愤愤的一甩袍袖:'懒得跟你多说了.“ 见到武元庆恼羞成怒了,李承乾乐了:“说不过我了吧?“ 武元庆斜眼看天不理他. “嘿嘿,别生气嘛,说不过没什么可丢脸的,孤毕竟是太子嘛.“李承乾一脸贱兮兮的得瑟样. “土鳖,天竺那边富庶,土地肥沃可也不差的,你说那里你蛮夷?水师还有商队送回的消息你都从来不看的吗?“武元庆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天竺啊,那不是和咱们离的挺远的嘛,再说中间隔着吐蕃,人家也没打咱们.“瞅瞅不像开玩笑的武元庆,李承乾讪笑着说. “管那么都干吗?咱看上了那就是咱的.再说了,咱不去抢,那地儿也不会是天竺本地人的,你难道不知道那地方早就被波斯人给占了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武元庆说的太过赤裸了,这李承乾虽然跟武元庆混的也没学什么好,底线低的很,可是还是觉得看上了就抢跟强盗一样,这跟从小受到的教育,历朝历代的君主对外交流的策略都是相左的. 这貌似历朝历代的还没有是看人家富庶就要抢人家的,或许可能有个别的?但李承乾是没记的有的. 不管是秦汉,还是三国两晋南北朝的,这中原自己打的有,抢的有,可对于周边这些民族势力还是没有的. 这泱泱华夏地大物博,衣冠上国谁会看得上周边那些化外蛮夷的. 但凡是对外战争那次不是是被别人给打了,咱才打回去的,有哪次是咱主动要打谁的. 就隋炀帝够丧了吧,隋炀帝都是因为高句丽给脸不要脸,五次三番袭扰隋朝辽东蜀地,这才惹的隋炀帝誓要灭了高句丽,结果隋炀帝心太大了,在灭高句丽之前还想顺便把朝廷内的矛盾,像门阀势力过大这样的矛盾顺便在打高句丽的时候解决一下,结果弄的民怨沸腾,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但不过怎么说,咱没有主动打人的习惯,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李承乾二十来岁但依然弱小的心灵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武元庆的说词. 见李承乾不说话,武元庆喟然长叹,这就是中国的现状. 都是些仁爱非攻的,好不容易出几个有攻击性的,也被绝大多数没有攻击性的人给扯了后腿,磨没了锐气,攻击性. 算了,现在大家还年轻,以后还有时间来撺掇撺掇李承乾.这放着周围那么多大好的土地不取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明明中国人口一直挺多的,竟然都抱着故土难离的想法不愿背井离乡,真是的,虽说人离乡贱,但是也总的出去闯闯呢嘛. 像天竺,那一片真是好地方,往那里移民个几十万上百万的,分分钟就是华夏的土地了.还有东南亚的,都不用武力打,就移民,汉人人口一多起来那就是华夏的土地了. 想后世,欧美人一开始都是欧洲人,那么大点的地方那么点的欧洲人,结果仅仅两百多年间就遍布世界了,然后人家就引领世界了. 这样的情况咱汉人要干早干了,可就是不想看,老是看不起周边蛮夷,除了大中华其他全是蛮夷,结果就落后了一次就落得痛彻心扉了. 武元庆可不想以后还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土豆玉米南瓜这些高产作物关中已经到处都在种植,不但关中,应该是北方这边基本上相当多地方都有种植了,而且每年种植面积都在飞速增长. 而南方,占城稻也大范围种植开了,粮食多了,不但有够当年吃的还有足够多的存粮,然后还能拿出一定粮食售卖,换取其他的生活物资. 百姓生活好了,这人口的增长也迅速了起来,这近二十年间人口起码增长了数百万之多了. 没有计划生育的大天朝,只要国泰民安,那人口增长是吓人的. 人口增长,武元庆觉得到处往外移民其实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实现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吐蕃新动向 就在武元庆满脑子和平演变,琢磨靠着人口移民加上文化洗脑融合占领世界的时候,李承乾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呐.“ “哦哦,说什么呢?刚没听清楚.“武元庆回神摇了摇脑袋,将脑中的想法摇到一边. “我说,你惦记着的天竺,现在已经被吐蕃给惦记上了,吐蕃,泥婆罗联军正在和戒日王朝打的激烈呢.“李承乾又重复了一遍. “我去,不是吧,真的假的,吐蕃进攻天竺了?“武元庆这个惊讶大发了,因为在他记忆中好像吐蕃是没有和天竺开战过的,毕竟中间隔着高高的山脉,虽然有山口可以通过,但毕竟不太适合大规模行军的. 貌似唯一一次也是因为王玄策出使天竺,结果在中天竺被袭击,王玄策孤身逃到吐蕃然后从吐蕃和泥婆罗借了兵,然后杀回中天竺不但击败了中天竺劫贼还把人家国王给掳回了长安. 嗯,没错,貌似是就这么一次,武元庆想. “当然是真的了,这我骗你干嘛,吐蕃被咱们打怕了,高原也被咱们占了一半还多,往咱们这边发展他们是不敢了,那他们只能往南边发展了.听说这次吐蕃出兵并非是吐蕃的主意.吐蕃当初不是向父皇求娶大唐公主的嘛,结果被咱们狠狠教训了.然后损失惨重,还受到吐蕃国内不少大贵族责难,为了稳定吐蕃,后来松赞干布就娶了泥婆罗的尺尊公主,吐蕃和泥婆罗联映了,这些年吐蕃主要的交流商贸都是和泥婆罗的,听说吐蕃修建都城啊什么的也都是请的泥婆罗的工匠,所以两国联系非常紧密,然后这次泥婆罗和戒日王朝有了冲突,于是找上了吐蕃,这才有了吐蕃和泥婆罗联军向戒日王朝开战的事情发生.“李承乾详细说了一下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双方战况如何你知道吗?“武元庆皱了皱眉问道. “这哪里能知道,咱们有密探在吐蕃,可这种打仗的事情具体的只有吐蕃上层才知道,咱们的密探就算打听,刺探也难以接触到核心的.再一个,双方交战时间不长,吐蕃实力不弱,加上泥婆罗也相当悍勇,而另一边戒日王朝的实力也一点不差,我估计胜负对半,一时半会出不来结果.“李承乾摇了摇头说道. 武元庆听了也觉得有理,忍不住点了点头,可能有人觉得王玄策都能从吐蕃和泥婆罗借兵一万人的样子就能杀回中天竺还把人国王给抓了,那这天竺的实力能有多强? 会这么想,那是不了解具体情况. 历史上王玄策那次出使西域然后财货被抢,找吐蕃借兵一人灭一国那是在648年的. 现在是贞观十七年643年,中间差了五年的时间,而这五年的时间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因为现在的天竺,戒日王朝的老大戒日王还活的好好的,而648年的时候戒日王已经死了一年了,溺死在恒河里的. 戒日王死了以后,戒日王朝就崩溃了,天竺造反的势力一大堆,起义军比起隋朝末年的反王还要多. 戒日王朝完了,整个天竺不知道多少小势力存在,这也是王玄策的使节团会被抢的原因,因为一帮子造反小势力,他们知道大唐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煞笔的估计都没听过大唐的威名,结果发现王玄策带的宝贝金银很多,眼馋了贪婪了,所以就抢了. 结果没想到王玄策那么猛,不但逃了,还敢借了兵杀回来然后把抢东西的小国给灭了,国王也给抓回了长安. 但那是戒日王死了戒日王朝崩溃的情况下的,但是现在,戒日王还活着呢,戒日王朝也依然还是天竺最强的实力. 戒日王建设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分为象、马、步三个兵种,光是威力巨大,看着都下人的象军六到十万之多. 光大象就有那么多,役使大象的人就更多了,简单算一算光是象军就能有二十万人左右吧. 这二十万人还是小意思,关键是那大象,十万大象狂奔是什么场面,吓死人的. 就几头,几十头大象也不是简单的.对上这时候的任何兵种大象都能跟推土机,坦克一样碾压过去. 不过,象军虽然威力巨大,但是限制也非常多,这要放在天竺那边广袤的,多林木的平原森林地形,象军的威力是巨大的,可如果到了天竺北边多山的地方就不行,要是放到吐蕃,泥婆罗和戒日王朝接壤的地方,那象军更是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当然,就是放到大唐,这象军也是屁,所以戒日王的大军也就能在天竺逞一逞威风. 戒日王手下的军队实力强大,不过他并没有将天竺打造城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当然,在天竺历史上都没有一次真正的中央集权,有的时候挺像的吧,但实际上那还是别的民族,就像现在戒日王朝看起来挺强盛的,但也只是统治的天竺的靠北的一半而已,而之前真正统治天竺的是波斯人,是萨珊王朝. 也就是现在萨珊王朝衰落了,还有被阿拉伯帝国打的快灭国了,这才让戒日王在最近十来年间把天竺北边整合了一下. 但真的就是整合,而不是中央集权,因为他并没有实际的统一,相当多的原本的小国家只是扛不住戒日王的大军,所以承认了了戒日王朝的宗主权罢了. 戒日王朝只是个依靠武力结成的松散联盟。萨他泥湿伐罗、卡脑季、摩揭陀、羯朱嗢祇罗国在其直接控制之下。其余三十余个王国各有其君主、军队,各有其官僚制度及法律制度。它们只是屈从于戒日王的威力,承认他的霸主地位,向他称臣纳贡. 所以,这也是当戒日王一死以后,戒日王朝就崩溃,各地就造反的原因,因为人家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以前是干不过,现在戒日王死了,自然就不甘心再当孙子了. 这也是武元庆认同李承乾说的戒日王朝和吐蕃,泥婆罗联军胜负对半且一时半会出不来结果的原因. 要算起来,肯定戒日王统治的地盘大,然后人口也更多,但是他不齐心,而吐蕃,泥婆罗虽然看起来地盘没那么大,人口也有所不如,可这两个是集权国家,特别吐蕃. 所以,对上了也就半对半胜负难分. 第六百八十章 喜欢也是种伤害 “打吧打吧,等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后,咱大唐就可以坐收渔利了.“ 对于戒日王朝和吐蕃和泥婆罗开战,武元庆是相当相当的乐见其成的,还有什么是比自己身边的国家打的热火朝天而让人更加高兴的吗? 没有. 如果有,那就是打的比热火朝天还热火朝天,打的不死不休. 对于武元庆的好战李承乾一脸的无语,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懒得武元庆说起对外战争来总是会那么激动,总是要干这个干那个,如此好战,比亡国的隋炀帝都厉害. 不过,想想武元庆给描绘过的,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同样广袤的,还没多少人的土地,李承乾也是馋的很的. 虽然大唐现在已经够大了,但就像武元庆曾经讲过的当人口也随之增长起来后,粮食的压力又会重新将领,在不能大幅度提高粮食产量的视乎,将人口迁移到没什么人的土地上就会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近期还无需担心这些,大唐的人口还没到了需要将人口迁移的地步,再者就算北方人口多了,岭南那边还是很缺人的,等什么时候岭南那片人口多了起来再想往后的吧. “对了,你进宫来干吗?“李承乾摇摇头将脑海中琢磨的事情皇走,然后问道. “家里太烦了,你两个外甥实在是太吵了,影响睡觉,我到你这多多清净.“武元庆轻叹了口气说道. “哈哈,毅儿,沁儿那么小的两个小家伙就能把你吵到不得不多皇宫里来啊?“李承乾幸灾乐祸的说,一边说一边还带着微微鄙视的眼神看着武元庆,表示自己家外甥都是好孩子绝对不吵的. “你要凌晨才睡的,你看看他们吵不吵.“武元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李承乾乐的大笑,一边笑还一边猥琐的冲武元庆挤挤眼睛,一副我懂了的贱样. “滚蛋.“武元庆笑骂一声转身离开,走了十几步后又转身喊了句:“我就到厥儿那睡了哈,你千万告诉他们别来吵我,不然我可是会打人的哦.“ “那毅儿,沁儿在家吵你,你怎么不打他们?“李承乾也已经转身了,闻言扬声问道.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亲生的,怎么舍得打.“武元庆的话音幽幽传到李承乾的耳中,语气中浓浓的鄙夷之意,李承乾呢都感受到武元庆话里隐藏的意思,你是不是傻,这样的问题还用问吗? 李承乾一脸懵逼的看着又走的更远的武元庆,然后愣了下后才跳脚喊:“厥儿他们也是我亲生的.“ 潜台词就是他们我亲生的,你舍不得打你孩子凭什么打我孩子. 结果武元庆的声音更加远远的幽幽的传了过来:“我管你啊,又不是我的.“ 噗 ............. 虽然气的要死,但李承乾还是管住了孩子,也告诫了宫女们都不要到李厥的寝宫打扰武元庆休息,于是,武元庆好好的睡了一个大懒觉,几乎是睡到下午快傍晚时候才睡醒. 睡足了觉真的是神清气爽,起来后打开门,武元庆伸伸胳膊,伸伸懒腰,溜溜达达来到了李承乾的寝宫找饭吃. 正好是饭点,武元庆原本想着睡饱后该来吃饱了,结果到了地头才发现竟然又是没人,问过值守的宫女才知道下午李厥和李象还有其他的皇族子弟和勋贵自己已经来崇文馆上学了. 然后下了课那些人都没走而是留在宫里一窝蜂的围着看大熊猫呢,不但下了学围着看,就中间休息的时候也都不胡闹玩耍,而也是围着看大熊猫. 反正崇文馆就在李承乾圈的熊猫暂居地左近的,分分钟就能跑过去看的. 我勒个去,这尼玛看大熊猫的热情也太高涨了吧,这都是皇族子弟和勋贵子弟,而且都是李唐宗室近支,而能在这里上学的勋贵子弟那起码都是某某公家的嫡系子弟,像武元庆这样侯爵勋贵根本没资格送子弟进崇文馆. 当然,武元庆在自己的侯爵没资格,可架不住武元庆还是驸马爷,武元庆头上还有他老爹应国公武士彠的,所以武家的孩子送进崇文馆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武家才看不上崇文馆呢,有武家学堂在,何必跑到规矩更多的崇文馆来念书. 想想如此多的皇族子弟和勋贵子弟,而且没一个是等闲的,这些人如此喜爱大熊猫,这尼玛,大熊猫还能有了好啊. 后世有句公益广告叫做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而在武元庆看来,不光是没有买卖,是连喜好都没有的话,这种躲在山林里的东西才能不受到伤害. 可现在嘛,看看这些人的疯狂喜欢模样,大熊猫能好的了吗? 是,在后世,大熊猫是国宝,是人人都要爱护的,而且本身野生的也不多了,就算在喜欢的不行也基本是到动物园看,想抓个野生的那是犯法要坐牢的. 可这是古代,可没有什么国宝的概念,也没有什么保护动物的律法.老虎狗熊还都是桌上佳肴,皮毛还是装饰,甚至就是冬天穿的皮裘的. 想好多年以前,从辽州回晋阳的时候武元庆还不是弄死了一头老虎呢啊. 现在大熊猫这么受欢迎,而且这些人也肯定都知道李泰,李承乾他们是从秦岭里边抓到的这东西,而且这时候大熊猫数量也是要比千多年后要多不少的,这些家世不凡的小家伙只要跟家里说想要大熊猫,那他们的家里肯定能给弄来. 谁家还没有几十个将军部曲,甚至更多的,这些人进来山林里别说大熊猫了,你就是小的跟蚂蚁一样都能挖地三尺给找出来. 或许这时候,那些还围着看大熊猫的孩子家里已经派了人到秦岭里找大熊猫了. 只是,他们的目标是抓活的大熊猫,但并不是说不损伤大熊猫分毫的,他们要的是抓到活的大熊猫,至于说中间遇到大熊猫反抗甚至袭击会死掉多少,他们才不会在乎.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允许如此乱来,否则,武元庆觉得自己会是罪人. 第六百八十一章 尘埃落定 后世网上有些开玩笑的话,说我大中华吃货的威力的,说哪怕在多产的东西一旦到了中华吃货的嘴里都能给吃的成了濒危的.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并不夸张到哪里去,事实上就是如此,像小龙虾,本来算是一种入侵物种的,小龙虾适应性强,抗逆能力强,食性广泛,种群增殖速度快,常剪断农作物,特别是稻作物,对鱼类、甲壳类、水生植物极具威胁,破坏食物链,还会危害水坝,算是一种害虫来着. 可是在其他地方被当做危害的小龙虾却在到了大中华后遇到了克星,不但悲催的危害不了大中华的水系作物,还被当做了绝美的佳肴,别说水里自然生长了,就是专业养殖都供给不上吃货们的需求. 在吃上如此,在喜欢上也同样如此. 大中华的人喜欢跟风,喜欢随大流热闹的习惯那是藏在根子里的,当初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甚至老大娘们都能看杀卫玠,更别说比卫玠更好看,更萌萌哒,天然萌到男女老幼通杀的大熊猫了. 这还是在皇族勋贵里边流传着大熊猫的传说,蔓延着对大熊猫的喜爱,就光这些家伙就能把山里的大熊猫祸害的剩不下多少了. 而一旦等大熊猫多了起来,普通百姓都知道这情况,甚至见过大熊猫,了解上层人士是如何喜欢大熊猫后,估计但凡挨着点秦岭的百姓都能漫山遍野的开始抓大熊猫. 到那时候大熊猫就是插翅都难以躲避了,就算它们变成了功夫熊猫也得被乖乖抓住,更别说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懒,虽然暴怒起来很吓人,和人玩的时候也常常有危险,但不得不说更多数的时间这些家伙还是相当相当无害的. 萌即是正义也是看年代的,放后世有着野生动物保护法,加上是公认的国宝,大萌即是正义给谁都认. 可放在这时候,萌不但不会是正义,萌还会是取祸之道. 匹夫还需要怀璧才有罪,而大熊猫这萌货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活抓,皮毛,这些足以让萌货陷入万劫不复了. 作为可能引起萌货危机的罪魁祸首,武元庆可不想看到萌货被当做货物一样被满山围捕. 必须赶紧和李承乾商量一下,最好是让李承乾直接下到命令,禁止任何形式的捕捉杀害大熊猫的行为,任何人都不行,勋贵也不可以,活捉可以,但不得伤害.即便出于自保,误伤误杀大熊猫,那大熊猫的皮毛也不得任何形式的买卖,一旦发现私藏大熊猫皮毛必将严惩. 必须从根源上断绝才会不会让大熊猫因为自己的皮毛而被人给惦记上. 只要不是杀了卖皮毛的,就算被抓了好歹也还保着小命呢,凭着萌萌哒的无敌外表,想来顶多就是过上了混吃等死的圈禁生活,搞不好萌货还很愿意呢. 如此想着,武元庆赶忙跑去找李承乾,在大熊猫那儿,武元庆找到了陪着老婆孩子逗大熊猫的李承乾,将他拉到了一边把自己的担心和想法仔细说了一下. 虽然对于武元庆竟然对一种动物这么上心,这么担心很奇怪,但李承乾也觉得大熊猫这样的萌货可能被杀挺有些接受不了的,武元庆又劝了一会后,李承乾点头同意了武元庆的意见. 发这么一个命令,对于李承乾这个几乎已经算是常年临朝处理朝政的太子来说完全不是个什么难的问题.特别,这还是不涉及任何政治问题,只是针对大熊猫这种动物的命令,都完全不需要跟皇帝说的,李承乾自己就可以下命令,而且不虞会被门下省打回. 李承乾虽然同意下发命令,可是武元庆觉得还是不那么放心. 人的好奇心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喜欢围观的我炎黄子孙,这围观的毛病绝对是世界上最强烈的. 好奇心害死猫,越捂着不让这些人知道,不让这些人明白什么是大熊猫,这些人就越有兴趣. 在我大天朝就没有真正的秘密,武元庆觉得光下命令不行,还得在这关中之地,特别是长安弄几个动物园才行. 专门养大熊猫的,想看,可以,花钱买票,票钱不贵随便谁家都能买的起,卖票不是关键,关键是让长安这些人明白什么是大熊猫,最好他们能多看几次,最好能司空见惯了,这样这些人肯定就不会对大熊猫有好奇之心,也就不会琢磨惦记着大熊猫. 这就跟谁家里养的狗一样,再好的狗,天天都能见到,也就没谁好奇,没谁有兴趣了. 反正近来无事,武元庆决定过段时间,等大熊猫这发情期结束后就进秦岭去抓些大熊猫回来,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可以把家里的熊猫园增加一些成员,只有区区三只熊猫,实在是对不起专门弄得那么大的熊猫园. 而且熊猫繁殖不容易,自己家里三只就只有一只雌性的,这太不平均了,要是一只雄性两只雌性还好点,这只有一只雌性的话,不管雄性有多少,雌性怀孕也只能怀一次. 可是,雄性有一只而雌性有两只就不同了,一只雄性别说让两只了,运气好的话,让二十只雌性怀孕都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父系社会,为什么后来男性比女性地位高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男性除了力气大,可以打猎等得到更多的生产资料外,还能让多个女性孕育新生命. 后边这些纯属武元庆自己心中瞎琢磨,不过想想也是有道理的. 在皇宫睡了多半天,顺便蹭了一顿晚饭后武元庆活蹦乱跳的回了家. 之后的几日没什么事,也就是皇帝对齐王李佑做出了处罚,打了三十廷杖,然后扔到献陵去给他爷爷李渊守陵三个月. 这就算是把他违反的事情还有手下造反的事情一下给处罚了,也意味着罚完以后李佑又是一个全乎的齐王殿下了. 李佑没事,可是其他人就有事了. 大理寺已经重新审理了案情,然后阴弘智造反确凿无误,不用秋后问斩即日执行腰斩. 阴弘智的姐姐阴妃自始至终没有给弟弟说一句话,估计阴妃恨不得亲手弄死阴弘智这个弟弟呢,这家伙可是差点把她宝贝儿子给坑了的. 阴弘智死定了,邱行恭,权万纪两人倒是没有步了阴弘智的后尘. 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污蔑构陷齐王谋逆,罪在欺君论罪当诛的,但是皇帝念两人也算是有功的,所以不忍赐死,邱行恭没收所有家产贬为庶人回原籍,终生不得离开.而权万纪呢,则是直接流放南诏同样终生不得离开.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一句话的事儿 南诏,这时候的南诏和大家所知的南诏并不是一个国家,嗯,地里位置差不多,但是这时候的南诏是指的蒙舍诏. 因为洱海地区小国林立,分别是: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蒙舍诏.这蒙舍诏在六诏只能所以叫做南诏. 南诏虽然很落后,蛮夷之地,权万纪被流放那里肯定算不得好,但此时的南诏那边因为岭南近些年来的发展,特别岭南作为大唐的最大的和东南亚连接的中转枢纽,导致岭南广州已经成了南方最大的城池,而在广州繁荣的辐射下,岭南周边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发展,比以前繁荣了许多. 加上地头蛇耿国公冯盎还有皇族以及各家勋贵齐集岭南,各种船队商队纵横东南海上以及东南亚小国,不少有的没的小国都成了大唐的领土了,尤其是南洋上的那些岛国几十里方圆可能都没个人烟的连野人都没,全成了大唐的领土. 就那些稍微大点的国家也就剩下架构还留着自己的落后的奴隶制架构,也就是留这个官方样子了,其实内里都已经完全被大唐把控了. 这南诏这边也差不多,甚至被影响的更深远,因为本来在汉朝的时候这里就曾经被汉朝统治过,有着一定的统治基础,加上有屁大点的地方,根本没实力和大唐抗争. 所以岭南发展南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也有了不小发展,加上大唐又有了青藏高原大片的领土,新的地盘发展需要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有从蜀地,陇南走商队送上去的,也有很多是从岭南走南诏这一片然后转道剑南道运上高原的. 南诏这片算是必经之地,从而也导致南诏的生活环境比以前好了相当相当多,从这方面看的话,其实权万纪发配南诏算是非常幸运了. 邱行恭说起来比权万纪还惨的,邱行恭原籍洛阳,哪怕是把他打发回成长的地方离长安不远的郿城,可说起来也不会比权万纪好. 因为权万纪好歹还全乎的,而邱行恭却已经是个双腿都被打断的瘸子了,加上没收了所有的家产,就算他家里的下人都遣散了,可还有一大家子人呢,老婆孩子都得生活,这日子有的苦逼了. 谁让他污蔑构陷齐王李佑造反的,皇帝出于报救命之恩的心思,没杀他,可没收家产贬为庶人,这意味着邱家彻底废了. 起复一点可能都没有了,最关键的不但邱行恭废了,他的家人都受到了牵连,虽然没有被贬为奴籍,可是他的后代,起码三代以内是别想进学,别想科考,别想当官的了. 最苦逼的还有他两个兄弟,哥哥丘师利和弟弟丘行掩全部官降两级留用. 邱行恭朋友没几个,仇家倒是一大堆,现在邱行恭犯事儿了,以前的那些仇家有的是摩拳擦掌要报复他的,而就算仇家不报复他,两个兄弟也恨不得弄死他,要不是他,他们也不会被牵连. 所以,虽然有两个兄弟还在当官,级别也不算太低,可邱行恭基本别想受到什么照顾,弄不好两个兄弟的家里人还得想尽办法折磨他和家人,好给皇帝,好给那些和邱行恭有仇的人释放一个双方不和的信号,免得再受殃及. 该罚的罚,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贞观十七年前半年最大的一件事情算是告一段了. 然后,武家,东宫,魏王府三家养的大熊猫,在经过多日发酵后终于彻底掀起了长安勋贵阶层的大熊猫热. 够品级的勋贵皇族子弟,家眷聚会聊天的时候基本都是围绕这大熊猫展开的,东宫自然不是谁想进就进的,可如果连武家和魏王府里的大熊猫都没资格进去看一看,那不用说肯定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勋贵. 如果后知后觉的连大熊猫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不但上不了台面,连上赶着奉承巴结一下更高一点的勋贵都没资格,因为接不上话啊. 大熊猫火了,然后最早看到大熊猫的那些皇族,勋贵子弟他们家里真就有不少家派了人进秦岭抓大熊猫的,随着大熊猫大火,越来越多的大大小小勋贵家族都派了人进秦岭抓大熊猫,就连土财主都加入了抓大熊猫的行列. 因为,拥有大熊猫现在都被认为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没看拥有大熊猫现在只有皇家以及魏王府和武家吗? 皇家和魏王府就不说了,天下都是人家的,那武家,一个国公,一个国侯,两位公主还有一位太原王氏嫡女,能和武家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长孙家了. 大熊猫就这三个地方有,这不就意味着身份吗? 抓大熊猫的浪潮形成了,眼看着大熊猫是要遭大殃了,还好,李承乾禁止抓,特别是禁止伤害大熊猫的命令发了出来,一下就将浪潮给遏制住了. 中下级的勋贵,土财主根本没胆子违抗命令,哪怕这个命令只是太子发的,而且还是保护的动物,但依然没人敢不放在眼里. 高级勋贵,像公侯们的,太子的一道命令还是压不住他们的,毕竟他们又没造反,只是抓大熊猫而已,没听说动物还能凌驾于勋贵大臣之上的,如果真勋贵大臣都不如动物,那建立在勋贵文官体系上的大唐也要崩了. 但是,高级别勋贵那些有大功于朝廷的公侯家里很快也停止了抓大熊猫的举动,因为长孙皇后通过各家命妇传话,长孙皇后是这么说的:“这大熊猫毛茸茸的很有意思,伤害了就不好了.“ 虽说长孙只是在命妇们面前随口说了一句,可是没谁敢真把这当成随口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要知道当年,为了提倡节俭,长孙穿露脚面的裙子,随后满朝官员勋贵家眷就全穿露脚面的裙子,在家里是不是不知道,起码出门在外全身如此,没一个敢穿盖住脚面裙子的. 太子的命令可以不那么在意,毕竟太子只是太子,还不是皇帝呢,可是皇后就不同了. 皇后是不干涉朝政,可是皇后那是不想干涉罢了,皇帝对皇后的宠爱谁不知道,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可一年中皇帝还是多半时间留宿皇后寝宫的. 皇后不怎么管宫外的事情,故而更显的皇后的话的分量重要,皇后说不让抓大熊猫,不让杀害大熊猫,这不是政治没人能指责皇后干政,然后这个皇后管的理直气壮,皇帝也一定会听皇后的,不听皇后的那就是不听皇帝的,还得加上不听现在的太子未来的皇帝的. 这时候要是谁还大着胆子进秦岭和大熊猫不过去,那或许眼下皇帝不会为了个动物怎么样,可往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不堪其扰 保护大熊猫就是皇后一句话的事儿,没谁敢抓了,可是武元庆还是决定抓些大熊猫,在长安盖几个动物园来. 虽然长孙一句解决了大熊猫的问题,可是却挡不住勋贵大臣家眷,特别那些爱心泛滥的孩子女人们的狂热追捧. 皇宫不是随便进的,也不是随时能进的,魏王府,魏王李泰每天醉心研究发明,人家对皇位没兴趣,自然也犯不着拉拢,犯不着给勋贵朝臣的面子,所以,除了关系好的外,其他人也不想进魏王府看大熊猫. 然后,武家就倒霉了. 东宫,魏王府那是太子,亲王的地方,他们也不怕得罪人,可是武家不行啊,武家就算是顶级勋贵了,可也扛不住一下惹许多勋贵朝臣不高兴啊. 再说,人家也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大熊猫,这么点个请求要是不答应,那是很不给面子,很得罪人的. 所以,这面子不能不给,而且大大小小勋贵朝臣的面子,除了压根不在一个层级的外,其他的都得给. 然后,武家就没法呆了,从早上开门到晚上吃饭,这中间几乎所有时间段里都有看大熊猫的外人在. 就算为了自己,为了武家的老小,武元庆也得赶紧再抓点大熊猫弄几个熊猫园出来供人游玩. 和李承乾商量过后又禀告了长孙征得了同意,然后武元庆带着两百多号人,拉着许多的马车笼子在李承乾李泰他们抓大熊猫时候带的那些侍卫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秦岭. 不得不说古代的动植物就是好,植被没什么特别的破坏,动物也没有因为人口的增加而被挤压的少了相当多的活动空间. 所以,许多在后世被看做珍稀甚至濒临灭绝,甚至已经灭绝的动物都能看到,有的时候还不是一两只而是一群. 像朱鹮,进入秦岭不久,他们就就遇到一小群,当然朱鹮一般也都是独居,或者一双,顶多是一小群聚居的. 至于老虎那就更多了,朱鹮还的往头上看呢,老虎就经常忽然出现在队伍行进的路上,甚至侧面,有一次晚上宿营的时候老虎还想袭击守卫来着,不过武元庆带的要么是家里的精锐护卫,要么是保护太子的太子六率精锐,这些人的警惕性可是极强的,所以当老虎悄无声息的突然袭击的时候,那个被袭击的护卫虽然被伤到了后背,可也在间不容发之时避过了脖子被咬住,然后身上因为穿着轻便但防护还不错的皮甲,所以受伤也不重,然后其他护卫听到声音马上赶到. 然后悲催的不死心还想继续进攻的老虎就被堵了个正常,不但晚餐没吃到还反被当成了食物.反正这时候老虎都是被当成害虫的,没谁说杀了老虎会有负罪感的. 作为老大,武元庆不但吃了最多的老虎肉,而且虎鞭虎皮都是他的,虎皮嘛还好说能放,回去做个装饰什么的也行,可是尼玛的,虎鞭留下干吗,吃吧,在深山老林里吃了如何发泄,不吃吧,这特么时节又放不住. 武元庆是又气又心疼,后边想了想,尼玛这可是虎鞭,后世多少人想得而不可得的东西,虽然现在的自己想要这玩意很容易,可要就这么扔了,或者分给下边那群混蛋,这心里总归舍不得,算逑了,吃吧,就算吃了流血流死也认了,实在憋得不行,大不了自己动手算逑. 在秦岭的日子虽然挺苦的,天天苦逼的只能吃烤肉,吃点干粮什么的,吃不到面条也吃不到米饭,炒菜,可是却也很有意思,可以见到许多平日从来看不到的动物以及许许多多的美景,晚上睡在山林里听着各种鸟叫虫鸣兽吼绝对是不一样的体验. 五月份,大熊猫的发情期还没过,所以,武元庆他们一行虽然发现了好几处大熊猫的踪迹,但并没有贸然去抓捕,而是继续在山林里晃荡. 一直晃荡到六月初,天气炎热的,在林子里实在是闷热的不行,被蚊虫叮咬的不行了,这才赶紧到发现的大熊猫踪迹的那十来个地方对大熊猫实施抓捕. 大熊猫有活动范围而不是有固定的窝的,所以,虽然当初发现的时候是一个地儿,但抓的时候就不一定在哪儿了,甚至都不在附近,所以虽然发现了十几个活动地方,但最后只在七处地方以及周围抓到了大熊猫. 而且因为发情期已经结束了,原本聚在一起的大熊猫基本都分开了,所以,虽然有七处地方抓到了大熊猫,但总共抓到的大熊猫也只有十一只,不过这次多数都是雌性的,因为向来是雄性找雌**配,那自然活动区域也就是在雌性大熊猫活动区域的. 在秦岭晃荡了两个多月后,武元庆终于带着人马和收获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几日后,他们终于出了秦岭踏上了文明社会,两个多月里终于看到了陌生人,这种感觉真的,泪点低的都湿了眼眶. 不过,武元庆对看到陌生人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终于特么能吃点正常的了,在秦岭两个多月里吃烤肉都吃吐了要. 武元庆跟恶霸一样,把那户可怜的把家安在秦岭边上的猎户一家从家里赶了出来,然后翻箱倒柜的找出了糙米和带着糠皮的粗面粉. 糙就糙吧,有糠皮就有糠皮吧,反正特么比烤肉好吃,武元庆一边生火做饭一边如此安慰自己.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糙米闷好的米饭武元庆还能勉强吃点,那带着糠皮的粗面可就不行了,吃了一口就卡着嗓子咽不下吐不出的他,太高估自己了. 就前世,这样的东西他都吃不下,更何况这被子被养叼了嘴,养软了胃的他呢. 满怀期待,满心欢喜,费劲巴拉做了小半个时辰结果就吃了不多口,还吃的差点噎死,武元庆是满含热泪离开猎户家的. 把房子还给了猎户,让人把带的一些野物也留给了差点被吓死的猎户一家,武元庆带着满腔悲愤心塞杀向长安. 然后,一回家就得到个消息,他必须马上启程赶往晋阳. 第六百八十四章 兴师动众 晋王李治要当爹了,宫人刘氏身怀六甲快要生了,作为皇后嫡子又是最小的一个,而且小小年纪就被打发到了封地就藩,成亲的时候直接在封地成的,皇帝皇后老觉的挺亏欠这最小嫡子的,现在眼瞅着最小嫡子要有后了,这皇帝肯定不会也不能兴师动众跑晋阳去看看孙子. 皇帝不可以,但是皇后却没问题,皇后实在是太想自己这小儿子,本来就是最小的儿子,又从小身体也算不得好,还隔着老远老远的一年到头见不上一回,哪怕礼制上是不允许当皇后的跑去看儿子,甚至孙子的,可是活成长孙皇后这样满朝文武尊敬,百姓爱戴,皇帝万般宠爱,太子孝顺,活成这样的长孙她非要到晋阳,朝臣都没法太反对. 这皇后一决定要去,好了,一大堆人要跟着随行的,就算皇帝嫌人太多限制了很多,但依然有相当的人要跟着皇后一起去晋阳的. 除了李承乾需要在朝中跟着皇帝处理朝政外,太子妃要带着孩子去,还有剩下的长孙和皇帝的嫡子,像李泰以及他正妃年纪大点的孩子这都是要去的. 还有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衡山公主也都要去看哥哥. 当然晋阳公主小兕子表示,自己也想看看自己的封地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哥哥有没有把自己的封地治理的很好. 小公主这样的心思也是很有意思的. 晋阳公主封号晋阳,这晋阳呢对大唐而言有着特殊意义,晋阳乃是李唐龙兴之地,高祖李渊亦言:“朕起义晋阳,遂登皇极。”皇帝将女儿封号晋阳,可见对爱女的重视。 可是呢,皇帝却又封的李治为晋王,这公主封号和皇子封号是不一样的,公主封号是以一地之名封的,就像晋阳公主的晋阳就是一地知名,而晋王却是一国之名. 像李佑的齐王就是齐国之名,春秋五霸战国七雄都有的齐国,像李泰的魏王,李恪的吴王等等. 李佑的晋王就是指的春秋五霸里的晋国,到了战国七雄的时候晋国虽然没有了,可七雄里边有三家,韩、赵、魏是分晋国而来的.所以,整体格局还是春秋五霸的格局. 而这晋国大体范围就是河东道以及周边的区域,河东道是主体,所以河东道在后世被简称为晋. 这从晋阳这个位于河东道最中心枢纽城池的名字就能看的出来. 整个河东基本全是李治的封地,因为他是晋王,然后有意思的就是晋阳公主的封地也在河东,而且就在李治的封地里,而且李治被封为晋王兼并州大都督,这无论是被封为晋王的晋王府所在地还是并州大都督的都督府都在并州也就是晋阳. 没错,晋阳是并州的治所所在地,而且并州如果往大了说是统辖的一片十多个县的地方,可如果往小了说那并州就是晋阳,晋阳就是并州,而晋阳,并州也都叫太原. 往细了说,并州,晋阳,太原不过就是一个地方不同的名字罢了. 这晋阳公主封地晋阳,而李治的晋王的封地也包括晋阳,而且王府,都督府同是在并州的,而且李治是实际管着晋阳的,所以晋阳小公主才说自己要到晋阳看看哥哥有没有把自己的封地给治理的很好,言下之意,如果发现没治理好的话小公主可是要生气的哦. 除了三个妹妹外,长乐作为嫡长姐自然也是要去的,完了,既然长乐要去那襄城这个实际上的长姐,庶长姐也就干脆也跟着走. 然后呢,除了长乐,襄城两个带着孩子去外,王子瑜也要带着武瞾去,这个可不是冲着皇家去的,甚至都不是冲着武家面子去的,王子瑜是冲着自己的娘家王家去的. 因为王子瑜自从嫁给武元庆后还没回过晋阳呢,在这个时代里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远行的,就一两百里都不远走,更别说从长安到晋阳跋山涉水要上千里的. 十几年快二十年了都没回过晋阳,家里人也就她哥哥王伦带着老婆孩子来过长安两次,想啊,王子瑜非常非常想自己的亲人,可她作为武家的大媳妇,尤其是武元庆经常不在家的情况下,她如何能回娘家. 有时候武元庆开玩笑等王家老夫人不在的话,自己一定陪她回晋阳,结果老太太是真能活,这么多年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根本没什么大病大灾的,别说不在了回去,就病重了让他们回去的机会都不给. 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老太太都七十三了,别说她是王家老夫人,就算不是,那老太太这样的年纪见到皇帝都是皇帝要先给老太太行礼表示尊敬的. 从王家时不时送来的书信里可以知道王老夫人这身体还好着呢,等她不在估计还不知道多少年,干脆这次正好皇后带着一大帮人要到晋阳,那王子瑜也就跟着一起回去看看了. 除了回娘家看看哥嫂奶奶亲人外,顺便也看看李治和晋王妃. 因为怀孕的虽然是宫人刘氏,可生下来的孩子真正该叫娘的却是晋王妃.而这晋王妃呢姓王,是太原王家的族人. 而且还不是远支,而是很近很近的可以说除了王子瑜,王伦以及现在的族长王绩这一支外,晋王妃这一支和庶出的其他几房是差不多一样近的. 前两年给晋王妃和晋王李治说亲的还不是一般人,是同安公主,这同安公主是高祖李渊的嫡亲妹妹,然后这位同安公主嫁的人叫王裕,就是太原王氏的族人. 这王裕不但是太原王氏的族人,而且他爹是王秉曾任北魏,隋朝司徒,这王裕也不简单,在大唐建立后因为老婆的关系他任从三品隋州刺史,那时候他的官职可比王珪还,是太原王氏在朝中官职最高的. 可也正是因为他老婆的关系,当李世民登基后并不是太信任王裕,毕竟王裕是李世民的姑父,是他的长辈,还是被他老子李渊提拔重用的,李世民又是把兄弟干掉,逼着他老子退位当得皇帝,李世民没办法相信这姑父能和自己一条心. 这该怎么办呢? 第六百八十五章 血统之争 但总归是亲姑父,不看姑父面也得看姑姑的面子,不然本来就被人说天性凉薄了这要对姑姑姑父有什么不好,更是还不知道被人说的多么冷血呢. 李世民也是没办法,重用肯定不行,不重用把人贬官也不行,后来想了想,干脆我给你升官算了,给你升到开府仪同三司文散官最高品级,但是呢,没有实权,就是这么个叫法,你可以享受三司的政治待遇,但是开府什么我说一说你听一听咱们就算了. 就这样,李世民当皇帝后很快就把姑父给明升暗降供了起来,所以别看职务级别王裕比王珪高了一个层级,可任谁都知道当了礼部尚书当了侍中的王珪才是太原王氏,甚至是五姓七望在朝中官职权利最高最大的. 被侄儿忌惮防备,这王裕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或者怨恨,而且他也知道皇帝在打压门阀,所以不会不识相的往窗口上撞. 这些年里王裕很多时候都是在老家和长安两头跑的,这边住一两年,长安住一两年,他老家祁县的,正好就在李治封地辖下. 当这王裕和同安公主在祁县住的时候李治时不时回去探望,然后这俩老的自然也会去看看这个侄孙. 俩老的和李治比较亲近,觉得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恰好这王裕有个侄孙女美丽温顺,而且人太原王氏的,五姓七望之一,这七大门阀可是很看不起李唐皇室的,你像同安公主吧,她是女的,所以她能嫁给王家的男人,可是王家却不想把女儿嫁给李家这样人家觉得有胡人血统的人家的. 这还是李家上一辈的,到了李世民儿子这一辈,更是被人家嫌弃了.李承乾成亲前,皇帝想着是给李承乾找一个五姓七望家的媳妇的. 结果,李承乾被人家给嫌弃了,五姓七望没一家愿意的,因为什么呢,因为李承乾血统比起他老爹来更不纯了,他李家本来就血统不纯被人诟病是胡人,但好歹姓李,是汉人的姓,可是到了李承乾,他家血统更不纯正了,因为李承乾他老娘长孙皇后直接是华丽丽的复姓,当然复姓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司徒,司马,太史这些都是复姓,可是是汉人的复姓,可是长孙却不是这样的,长孙是不折不扣的起源于胡人的姓,是鲜卑族,而且是鲜卑族的还是北魏皇族血统. 关于长孙这个姓,有两个起源,一个就是说源自于鲜卑族的,还有一个说是西汉时候就有了,远在北魏鲜卑人前的. 有两个源头,而长孙姓氏也确实是多民族、多源流的姓氏群体. 但是,长孙皇后,长孙无忌,长孙顺德他们一家子那是确凿无误的鲜卑族血统,可是,长孙皇后,长孙无忌他们才不认呢. 他们就认自己是汉人血统,就听老李家一样死活就不认有胡人血统,就认为自己也是五姓七望之一的陇西李氏的. 长孙皇后,长孙无忌他们也是如此,哪怕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长孙家一系从南北朝开始就一直是顶级大家族,几乎每代都有人是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或者封王的,可是长孙他们就是不认. 因为他们理由很足,是,没错,他们祖上是鲜卑人,可是经过这么多年,每代都在和汉人通婚,早就是汉人血统了,就长孙皇后他们的母亲高氏就是北齐宗室乐安王高劢之女,他们的舅舅高士廉是货真价实的汉人,那他们也是汉人的. 这理论一来就是经过多少代和汉人通婚他们长孙氏的血脉早就是汉人的血脉了,另一个理论就跟后世犹太人对于犹太人的定义是一样的,那就是但凡是犹太人女人生的孩子那就是犹太人,不管父亲是什么族裔的,只要母亲是犹太人那孩子就是犹太人. 武元庆曾经想过一个问题,汉人坚定的认为只要父亲是汉人那孩子一定就是汉人,而犹太人又认为母亲是犹太人那孩子就是犹太人,那如果父亲是汉人,母亲是犹太人,那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族裔的,汉人还是犹太人? 难道要靠打一架,谁赢算谁的吗? 扯远了,说回到李承乾,因为他老爹和老娘的血统问题,李承乾被五姓七望非常嫌弃,他老子想给他找个五姓七望的媳妇,五姓七望没一个愿意的. 五姓七望当然也有旁支远房人家的女儿了,可是李世民又看不上人家,还想娶直系的起码再不济也得娶个和直系非常近的旁系的. 反正就是他愿意的人家不愿意,人家愿意的他不愿意,最后哪儿那么合适的,只能是给李承乾找了现在的太子妃苏氏.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最近两年情况就不一样了,随着大唐开疆拓土灭掉一个又一个国家,李世民对朝廷的掌控和威望那可以说是达到了顶峰,而随着官办私办学校一级一级往下普及,然后大量的寒门子弟能读书识字然后参加科考,然后入朝为官,加上皇帝的刻意打压,导致门阀的影响力大大降低,可以说门阀赖以生存的那套已经处于崩溃状态了. 门阀可以继续骄傲他们的血脉,可说实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太多骄傲的资格了. 固执的人死不承认还在挣扎,可也有明白的人开始学着接受,这王裕就是一个世家里的明白人. 当然,相对其他世家来说,太原王家本就跟李唐皇族更加亲近,因为李唐在晋阳起兵的时候太原王家就出过力的,这也是王家还能在朝中有重臣,王家受到打压最少的原因. 和皇家拉近关系还有比联姻还有比和皇帝的嫡子联姻更好的方式吗? 当然有了,那就是和嫡长子和太子联姻,那样等太子当了皇帝,王家的女儿就能当皇后了. 可是这样的机会已经错过了,不再有了,不过晋王李治这孩子也很好,而且和自己的侄孙女年纪一般,让他们两人成亲最合适不过了. 本着这样的想法,王裕就让老婆同安公主做媒,向皇帝李世民提起这事儿,李世民自然无不准. 第六百八十六章 门当户对 俗话说门当户对,古代现代都是一样的. 任何一个朝代几乎都是皇家男人娶得女人家世都差不了,当然也有例外的,就像明朝,明朝的皇家特别皇位继承人娶亲,娶得基本都是小门小户的,因为历代外戚专权的事情发生的不少,明朝为了杜绝外戚专权就有了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而实际上也确实在整个明朝都没有外戚能够专权的. 但除了明朝外,其他的朝代皇家结亲还是基本找的门当户对的,大唐也是如此,李承乾虽然娶不到七宗五姓家的女儿,可是皇帝也没说随便让他娶个就算,苏氏虽然老爹苏亶的官算不得大,但是苏家却耶也是大族,祖上很显赫曾曾祖,曾祖,祖父都是大官,尚书,左仆射,国公,鸿胪卿. 太子妃苏氏娘家很厉害的,同样是嫡子,李泰的王妃是阎立德的女儿,工部尚书是工部尚书,大建筑家,他弟弟是阎立本大画家也是大官,他们老爹以及再往上同样是非常显赫的. 上边两个兄长都娶的名门之后,这李治是嫡子里边最小的了娶得自然不能差了,哪怕是太原王氏的,也得是近支才行,不是随便王家什么远房就可以的. 王裕给说媒的这个侄孙女,他选的人很好,既没有选太原王氏的直系大房出生的,因为知道王家大房依然是看不上皇家的血脉的,所以就说了也白说,然后他也没找远房的,知道皇家不同意. 他选的是王家在祁县的分支,罗山县令王仁祐的女儿,别看着王仁祐只是个县令,还不是上县的县令,官儿没多大,可是王仁祐家世是非常好的. 不要以为太原王氏这样大世家的族人就都衣食无忧,过的非常好,绝对不是这样的,很多世家门阀的族人过的也是非常非常一般的,顶多顶着世家的名号混的比最普通的百姓强那么一点,但强的也有限. 王仁祐虽然不至于混的太惨,但如果只按照他的县令的官职的话也就混的一般. 可是王仁祐过的非常好,因为他有个很好很好的爹,他爹王思政是南北朝时期西魏名将,早年曾为北魏孝武帝的幕僚,因拥立之功,累封中军大将军、大都督、祁县侯,后随孝武帝投奔关中宇文泰,进封太原郡公。孝武帝死后,王思政仍旧受到重用,加封东道行台,镇守弘农,又移镇玉璧。 在西魏干了许多年官当到了大将军,统领中原诸军军事,后来东魏打的西魏不行,王思政死守不退,并杀死慕容绍宗、刘丰生等东魏大将,最后所守之城还是被攻破了,王思政自杀结果没自杀成,被东魏军俘虏,等到北齐建立后,文宣帝高洋授予其都官尚书、仪同三司的职务。 王思政牛掰的一塌糊涂,在西魏,对于西魏孝武帝来说王思政就是他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到了北齐依然荣恩不减. 然后他的儿子,老二继承了爵位太原公外,还官至骠骑大将军、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其他几个儿子县公,县侯,县伯好几个. 里边就数王仁祐不成器的,因为他年纪最小,是王思政老了之后才有的儿子,老年得子,这爵位分封的时候就还没他呢. 但谁让他老子太厉害,兄弟们也厉害,就连侄子,老大的儿子,年纪比他还大的侄子都那么厉害,是隋朝的上柱国呢. 所以,虽然王仁祐本事一般,大唐建立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县令,但是人家一家子都牛掰,又是太原王氏的近支,所以年纪不大的时候家里边就给找了一个好媳妇,媳妇家里同样牛掰,反正配的上他的. 媳妇家虽然比不上太原王氏,但也仅仅差了一级,河东柳氏这样的关中四大世家世家之一,陪太原王氏的近支足够了. 王仁祐的老婆柳氏,她的弟弟官儿都比王仁祐大,在朝中是兵部郎中,从五品的官,比王仁祐大了四级. 柳氏虽然老爹不行,可是叔父柳亨是邛州刺史,祖父是隋朝太常少卿新城县公,曾祖父则是北魏尚书左仆射. 和王家绝对的是门当户对,妥妥的没问题. 王家,柳家这样的背景,王氏和大唐皇帝皇后的嫡亲儿子成亲在王裕和同安公主看来那是非常非常合适,皇帝是不会有拒绝的理由的.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李世民对姑姑同安公主的说媒是一口答应,然后确定王家也没问题后,很快下圣旨,下聘,接着就是成亲等等. 王氏要相貌有相貌,要好脾气有好脾气,可以说作为王妃她绝对绝对是合格的,远在长安的皇帝皇后对王氏那也是非常满意的,可是,就是有一点,成亲时间不短了,两年了,王氏的肚子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皇帝皇后也不太急的,毕竟有武元庆和两个女儿的例子在的,他和襄城成亲多少年了,还不是才刚刚生了孩子没两年. 但是皇帝皇后不急,架不住这有些嘴碎的喜欢说人是非的,在勋贵朝臣们的女眷中就有那不少嘴碎的乱传什么晋王身体羸弱不能人道或者生不出孩子之类的话. 这让皇帝皇后两口子不得不急,关键的他们很确定自己儿子没问题,可王氏肚子就是没动静,两口子急的呀,好在,王氏没动静可是却有其他人有动静了,宫人刘氏给怀上了,这下皇帝皇后高兴坏了,就说嘛,我们儿子没问题的. 也不管这怀上的不是正妻王妃了,反正怀上就好,起码自己儿子没问题,这个算是狠狠打了那些嘴碎的妖艳贱货的嘴了. 但是,长孙心里还是气不过的,所以等这刘氏十月怀胎快要临盆的时候,长孙就非要去晋阳亲自看着,还要大张旗鼓的走,不得不说,长孙的心里未尝没有冲那些妖艳贱货显摆,回击的意思. 本来武元庆是作为护送皇后公主王妃一行去晋阳的第一人选的,可他进了秦岭一直没出来,所以皇帝就准备派准女婿杜荷负责护卫工作的,结果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武元庆给回来了,赶得刚刚好. 第六百八十七章 找点事做 “王淑现在压力肯定很大.庶子出生皇后娘娘却不远千里亲临探望,还有太子妃,魏王妃以及几位公主,恐怕在王淑看来这是皇后娘娘在表达不满.“王子瑜靠在车厢倚着车窗一脸担心的说,王淑就是李治的老婆王氏的名字. “你不用太担心,李治和王淑成亲才两年多而已,没怀上也很正常的,想来皇后不至于因此就对王淑有什么不满的,你忘了,皇后娘娘当初和陛下成亲,也是过了几年才生的太子的.“武元庆笑着安慰道. “希望吧.“虽然武元庆说的有道理,但王子瑜心中还是有所担心的. 因为哪怕皇后对王淑确实没什么不满,但是在刘氏要生产的时候皇后亲自赶过去,这个事情的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表态,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个是不以皇后心里的真实想法为转移的,不管皇后真实想法是什么,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皇后对晋王妃不满了,特别在晋王的其他妻妾看来更是如此,拿着鸡毛当令箭是这深宅大院的女人们最喜欢干得了. 以前,王淑是晋王妃,李治的其他女人都得敬着供着,等皇后到了晋阳然后离开后,你再看吧,那一个两个阴阳怪气的还不知道暗地里怎么说呢. 如果刘氏生的是个儿子,那母凭子贵就算不把王淑放在眼里,和王淑对着干,估计其他女人都会帮着擂鼓助威呢. “爹,晋阳有什么好玩的没?蒙山大佛是不是真的像姑姑说的那么大啊?“就在两口子说话的时候,一匹枣红色非常漂亮的小马驹嘚嘚嘚的跑了过来,身穿紧身胡服,脚踩皮靴漂亮的不行的丫丫同学骑在马背上脆生生的问. “漂亮,很漂亮,到了晋阳,爹带你去玩.“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姑娘家家的,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王子瑜眼睛一瞪生气的对女儿说道. “爹,你看娘她又来了.你管着点啊.“丫丫同学一副头疼的不行的样子冲武元庆撒娇的喊,喊完也不理老娘的训斥,小手一拉缰绳,小马驹带着她又欢快的跑走了. 丫丫一走,刚刚还一副看不下去女儿没有大家闺秀样的王子瑜立马换了表情,一脸羡慕的看着女儿的背影幽幽叹息. 真自由,还是骑马好啊. 从长安往东边修建的铁路已经修的差不多,不过这个修建却是往洛阳,往山栋修的并不过河东. 而且因为黄河阻挡的关系,这黄河上以这时候的工匠水平还不能够修建跨黄河的大桥,所以铁路都是修到黄河边就停了,然后在河对岸继续修建. 从长安坐火车到了黄河边就得换乘船只过河,然后继续坐火车,还并不能到晋阳,过了河还得乘坐马车. 反正最后也是要乘坐马车,还不如一开始就坐马车,所以一行人干脆就乘坐的马车,这皇家的马车是最好的,华丽贵气,如果乘坐火车中途换成,不但要劳动地方官府大费周章准备马车而且还准备的不如皇家的好,影响不好也不划算. 又是皇后又是公主,太子妃,王妃,还都带着孩子,所以銮驾走的并不快,一天也就是三十里到六十里的样子. 路好走了,那就是六十里,路要不好走,那就是三十里顶天了,反正估摸距离刘氏生产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平均走个四五十里的绝对能到的了. 再走的快了武元庆担不起那个责任,万一把谁给晃荡的病了那可就是大麻烦,特别长孙有个病啊灾啊的有他受的. 三五十里说白了,纵马狂奔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样子,对于武元庆来说完全不是个事,那对于每天操练的侍卫来说就更不是个事儿了. 护着马车走的一个个都是没精打采强装尽忠职守,武元庆懒得装,反正皇后她们也都是窝在车里的,一开始出远门的新鲜感早没了,都是待着熬时间的. 坐马车里就跟坐牢一样,每当停下休息的时候就跟犯人放风一样. 为了不让几个老婆每次休息都跟放风一样激动,也为了找点事做打发时间,赶路的时候武元庆总是骑着马晃荡在三个老婆的马车周围,和她们闲聊,或者讲故事给她们听. 闹得城阳,晋阳,衡山三个公主都吃醋了,嗯,吃醋可能有点夸张,主要是羡慕的不行,于是她们将同样吃醋了的武大丫,二丫,三丫喊到了自己的车里让她们讲故事,聊天来打发时间. 皇后人家是去看自己儿子媳妇大孙子的,太子妃,王妃,公主都是去看弟弟,弟妹的. 本来武家这边襄城,长乐随行就足够了,结果王子瑜说李治的王妃是王家的人,她也该去看看,顺便还能娘家看看多年不见的家人. 本来这已经够了,武家一下就去了三个娘们还带着孩子,足够了,结果二丫三丫闹腾的也要回晋阳老家看看,特别三丫,她都没到过晋阳,光是从哥哥姐姐嘴里听过晋阳是什么样的,自己家在晋阳的老家是什么样的,哥哥姐姐在晋阳的时候如何如何有意思. 以前没机会,这次既然三个嫂子都要去晋阳,那三丫也想到晋阳看看. 二丫三丫闹着要去,大丫表示回晋阳看看也不错哦,然后,杨氏也表示,是该趁着自己身体还好回晋阳看看. 接着,武元爽的媳妇也表示要带着孩子一起到晋阳看看,看样子,要不是有公务在身,武元爽自己都想回去. 武士彠和二儿子是一样的心思,只是有公务,而且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只能遗憾的看着老婆孩子孙子孙女们回晋阳. 然后,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武士彠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儿子一定回受阳老家看看,这个受阳老家就是文水,只不过文水是隋开皇十年的时候才改的名字. 武士彠小时候,文水叫受阳,所以他叫习惯的就是受阳,而不是文水. 武家几乎全家出动,大丫二丫三丫被几个公主给瓜分了,然后杨氏也被长孙给拉去聊天了,襄城,长乐也没跑得了,她们被无聊的太子妃和魏王妃缠上了. 就剩下王子瑜了,王子瑜当然不是被皇家的人孤立了,只是因为马车里实在是坐不下了. 而且丫丫实在是太闹腾了,还是让她老娘一个人承受丫丫的闹腾吧. 浩浩荡荡一行人就这么无聊又热闹的走在路上. 第六百八十八章 家门不幸 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无论天上是万里无云还是飘着朵朵白云,天气的热度是一点不减的,坐在马车里虽然四面通风,而且好有车厢遮挡着阳光,但是还是热的让人受不了. 马车里的女眷孩子们就没有不羡慕可以骑着自己小马驹随便跑的丫丫同学. 没错,骑着马被太阳晒着应该是更热的,可是骑马速度快啊,就拿行进速度来说,丫丫同学骑马可以直接跑两三里地然后就可以找树荫阴凉地慢慢等着车队缓慢的追赶. 可以说丫丫是有足够时间休息纳凉的,而坐马车就没办法了,马车不停她们就要一直在马车里待着热着,更别说武元庆临出发的时候就给自己和丫丫带了两顶斗笠的,丫丫带着斗笠骑马奔驰如风,根本不会太热的,反倒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还感觉不到风吹. 每天只走几十里地然后剩下时间就休息,就这走的都觉得是度日如年. 走了多日后实在是受不了的二丫也不再管老娘的脸色难看不难看了,把王朝的坐骑占为己用,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然后跟比自己小十岁的侄女大呼小叫的骑着马绕着车队前前后后的乱跑. 三丫也想骑马,可是二丫不带她,丫丫倒是想带小姑姑,可是她的小马驹太小了,只能载着她跑,再多一个人就受不了了. 抢别人的马当然能抢得到,可是无论是马汉他们的坐骑还是侍卫们的战马都是高头大马,三丫十来岁根本不好驾驭成年的战马. 搞得三丫撅着嘴满满的不快乐,特别听着姐姐侄女嘻嘻哈哈的小声,眼睛都羡慕的开始泛泪光了. 没办法,大丫只好把马汉的坐骑给要来,自己骑着带着妹妹,这样三丫才破涕为笑. 然后武家从大丫头到小小丫头,四个姑娘家就在太子妃,魏王妃等人的羡慕中纵马奔驰. 只有杨氏一脸的家门不幸,哀叹生了三个疯丫头,孙女都是小疯丫头了. 怪谁呢? 当然怪她们有个不靠谱的大哥,不靠谱的老爹了. 大丫二丫三丫倒是开心了,就是苦逼了王朝,马汉,两个大男人只能跟好兄弟张龙赵虎共骑一匹马,而且还是在六月天如此热的时候共骑一匹马,真是热的想死了. “春秋时期,天子衰,王室贬,礼崩乐坏,晋昭公统治下的晋国,公族弱,大夫势力强,晋昭公实则如同傀儡,朝中的势力基本集中在韩、赵、魏、智、范、中行六个正卿手中。六卿则左顾右盼,各怀肠肚,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只要有机会,都想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赵简子是六卿比较弱的,势单力薄的正卿,特别赵简子祖上有过被人灭门的惨剧在警示,所以赵简子想建一座城池作为自己的地盘,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家臣董安于。“ 这天,丫丫吵着要让老爹给她讲讲老家的故事,要说讲讲玩的吃的武元庆还能讲讲,可是他讲了以后,丫丫却表示不是她想听的,她想听的是自己老家是怎么来的.就跟长安一样,她就知道周文王时就定都于长安那片了,不过不叫长安而是丰京,后来到了汉高祖刘邦的时候能就在长安的地头上置长安县.在渭河南岸、阿房宫北侧、秦兴乐宫的基础上兴建长乐宫,高祖七年营建未央宫,同年国都由栎阳迁移至此,因地处长安县,故名长安城,取意“长治久安”。隋朝的时候又在汉长安龙东南龙首塬南面选了一块地建了大兴城,这就是现在长安城的由来历史. 丫丫想知道老家晋阳城是如何来的,可这晋阳城怎么来的武元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般很少有人知道这些的. 武元庆完全不清楚晋阳城怎么来的,根本没法和丫丫讲,不过好在武家是有一个真正的饱学之士的,特别对于晋阳的来历了解的很的. 那就是丫丫她老娘王子瑜,作为太原王氏的嫡女王子瑜自然对自己娘家的大本营历史是相当清楚的,而且王家本来就是耕读传家的,家里的藏书,各种的书籍,孤本那是相当多的,.可以说光论孤本,秘本藏书太原王家是皇家都比不了的. 五姓七望能够这么牛掰,可以蔑视皇家,可不光是血统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五姓七望人家的历史,底蕴在那里摆着呢,跟他们相比皇家就是暴发户. 武元庆的大舅哥够操蛋不靠谱的吧,可学问上王伦却也是不含糊的. 武元庆讲不出来晋阳的历史,结果打发丫丫找她娘后,王子瑜随就讲到了春秋时期. 从晋昭公开始讲起,因为晋国就是以河东道为核心的国家. “这董安于就跟隋朝的宇文恺和你魏王家婶婶父亲一样,.都是非常非常好的大匠,董安于出身史官世家,先祖董狐,孔圣人称为“古之良史”。他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成人后文韬武略,忠义仁爱接到赵简子命令后,董安于审时度势,将目光投向了远离其他五卿的汾河谷地,在背靠龙山、面临晋水、北依盂邑南带梗阳的汾河西畔筑建了晋阳城。城中的建筑,以铜柱取代木柱,城墙由板夹夯土而成,墙骨选用丈余高的荻蒿等为主干,泥土中掺了鸡蛋盐巴等夯实. 这董安于不但是个出色的大匠,而且还很有眼光和远见,晋阳城修好后,晋定公时期,,赵简子向邯郸同族赵午索要自己寄放在他那里的500户奴隶,准备充实晋阳。赵午虽然应允,却遭到他父兄的反对。霸悍的赵简子一怒之下,诛杀了赵午。结果,导致了赵午之子赵稷与家臣涉宾的邯郸叛乱.晋定公随即派遣籍秦率兵前往征讨.同为六卿的范氏、中行氏,与赵午是姻亲关系,便在暗中与赵稷结为同盟,联手击败籍秦的军队,又挥师向赵简子扑来。“说到这里,王子瑜停顿了下. “最后赵简子逃到晋阳才活下来的吗?“丫丫眨巴着大眼睛追问到. 第六百八十九章 祖上积德 “还用说吗?晋定公派的军队都打不过,赵简子肯定更打不过了,他本来就是因为势单力孤才让董安于建的晋阳城嘛.“同样听得入神的武元庆听了女儿的问题随口就发表意见到. “哼.“丫丫鄙视的斜眼看着老爹,淡淡的冷哼十足的不屑一顾. 王子瑜看着这父女俩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搭理二人继续说道:““赵简子不得不退守晋阳,坚固的晋阳城令来犯的范氏、中行氏束手无策。就在范氏、中行氏兵围晋阳之时,晋国的其他三卿出于各自利益的考虑,联合向晋定公请命:严惩三个挑起祸乱的正卿,及早平息晋国内乱。尝到一点胜利甜头的范氏、中行氏真是昏了脑袋,竟然向晋定公发起反击,一时成为晋国的众矢之的。他们很快败下阵来,丢下风寒草枯、尸横血碧的惨烈战场,仓皇逃往朝歌.结果就是范氏、中行氏从六正卿中除名,赵简子得到晋定公宽宥,重新担任正卿,后来才有的三家分晋.要不然,就不是三家分晋,而是六家分晋了.“ “这赵简子运气真好,碰上这么一个宽厚的君主,因为他引起的叛乱战争,竟然最后还能放过他,还让他恢复正卿.我觉得要不是晋定公放过了赵简子,说不定最后晋国就不会被人瓜分了呢.“武元庆再次发表意见. 然后这次丫丫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小脑袋,看来她也很赞同老爹的话. 只是一旁再次传来不屑的冷哼声,武元庆扭头看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丫也凑了过来:“赵简子运气是好,但最主要是他把别人拿出去顶了罪名,当然他的罪责就轻的多了,所以才会被放过的.“二丫冷笑着嘲讽道. “是吗?“武元庆和丫丫父女俩齐齐看向王子瑜,明显是不怎么相信二丫同学的知识储备. 没想到王子瑜带着苦笑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二丫说的一点没错.范、中行两正卿家族逃亡后,晋国执政也就是智家的家主智文子站出来给赵简子施压说:“晋国法令,始祸者死。范氏、中行氏作乱,由你擅自杀死邯郸午引起的。范氏、中行氏如今逃亡在外,也算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你如何谢罪呢?”然后赵简子为了顾全自己,决定将范、中行之乱的责任归于董安于。而对于被当替死鬼,董安于坦然面对:“如果我的死能够保全赵氏,换取晋国的安定,我又怎么会吝啬自己区区一条性命?”就这样董安于自缢而死.死在自己主人的手里,死在了自己建造的晋阳城中.“ “当然,也是因为智文子为难赵简子,必死董安于,所以赵家和智家算是成了死仇.“王子瑜想了想又说道. “哦,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为什么范氏、中行氏败亡,最后却是三家分晋而不是四家分晋的原因,因为智家被赵家弄死了对吧.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刚才还在纳闷呢.“武元庆恍然大悟的说. “没错,赵简子虽然不是东西,但好歹赵家最后也算是为董安于报了仇了,不管其中有多少是真的为了董安于的吧,但总归是也算报仇了.智文子死了以后他儿子智宣子继承了正卿的位子,智宣子被赵简子联合韩家,魏家压制智宣子,智宣子一生并不得志,后来智宣子早亡,他小儿子智襄子继承了他的位子.这智襄子仪态不凡、箭术高超、技艺出众、巧文善辩、坚毅果决优点很多很多,.所以他当了正卿以后带领智家迅速崛起. 他率师伐齐,发动两次伐郑战争,壮大了智氏的势力。晋出公十一年,率师伐齐,发动两次伐郑战争,壮大了智氏的势力。晋出公十一年,智襄子第二次攻击郑国,郑向齐求援。齐国援军刚至,晋国撤退。晋出公十七年,智氏联合赵氏、魏氏、韩氏三大夫,瓜分了范氏和中行氏的土地和财产。智氏独占了大部分范氏、中行氏故地,并取代赵氏而掌管晋国政事,成为四卿中最强的势力,居晋国四大卿之首,并自称“伯”。 同年率军灭中山国的属国仇由国)。隔年,在讨伐卫国回国后,与韩康子虎、魏桓子驹在蓝台举行宴会,智襄子戏弄韩康子并侮辱韩氏家臣段规。之后贪婪地向韩氏、魏氏索求并获得了万户之邑。向赵氏索求蔺、狼皋两邑地时被赵襄子毋恤严辞拒绝,知瑶大怒,在晋出公二十年联合韩氏、魏氏两门阀,攻打赵氏,赵襄子不敌,几经考虑之后,就奔走晋阳,是为晋阳之战。“ “我去,竟然又来了一场晋阳之战?“武元庆彻底惊讶了,赵家也太悲催了,短短几十年间就被人打了两次,而且两次还都不得不退到晋阳据守.“ “是啊,又打了一次,然后这一次,晋阳再次护住了赵氏族人.三家围攻晋阳两年时间都没打下来,智襄子愤引汾水灌晋阳城,赵氏在城中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财食将尽,军民病饿交加,十分危急。但是智襄子太得意忘形了,他爹智宣子立他为继承人的时候智氏里就有族人智果反对说智襄子优点确实很多,但是惟独没有仁德之心,常借势欺人,这个缺点是致命的,最终必定导致智氏家族的灭亡.再苦劝无果后,智果带领其一部分族人从知氏中分出,另立宗庙辅氏,表示脱离智氏。“ 说到这里王子瑜叹了口气:“最后果然证明智果是正确的,智襄子虽然带领智氏迅速崛起成为了四卿中最大最强的,并且一家可以霸凌三家的地步,但最后他却在晋阳之战的时候因为一句话将整个智氏葬送.在看到水攻效果卓著后,智襄子得意地说:“起初,我不知道水可以灭亡他人国土,现在我已知道了。”韩康子、魏桓子两人听闻此语非常恐慌,互使眼色作暗号,因为魏氏的安邑城,韩氏的平阳城都有可能是智襄子下一个水攻的对象。而这时候恰好赵氏水困已久,无法续守,遂派谋臣张孟谈,说服韩、魏两家倒戈,最后结果就是是三家联合反攻智氏阵地,智襄子被擒并被杀,首级被赵襄子作成首爵,用以饮酒。智伯家族全部屠灭,所有的领地被韩、魏、赵三家所瓜分,从这一刻起三晋分而七国之形立,从此进入战国时代。“ 武元庆完全没想围绕晋阳城还有这么多事情发生,晋阳城护住了赵家两次,可是它的建造者竟然会是那样的下场,竟然被弃车保帅了,而且他还心甘情愿. 我勒个去啊,这老赵家祖上究竟积了什么德了,竟然能有这么多志士愿意为保全他们而掉脑袋. 第六百九十章 被一个孩子影响到的历史走向 “我勒个去啊,这老赵家祖上究竟积了什么德了,竟然能有这么多志士愿意为保全他们而掉脑袋?“武元庆超级惊叹道. 王子瑜,二丫,丫丫都深以为然的点头,都觉得老赵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这董安于为了赵简子,为了老赵家一家甘愿担下责任,背下黑锅,慨然赴死,这样的事情我听着很耳熟,我好像知道一个故事跟这很像,甚至为了老赵家死的人更多.“ 武元庆皱着眉想了想,然后说道:“不知道你们听过赵氏孤儿的故事没?讲的也是春秋时期赵家的故事,战功起家的赵氏家族,权势和声望不断膨胀,甚至让晋灵公都恐惧不已。心高气傲的将军屠岸贾一直遭赵氏的轻视和排挤,在晋灵公的默许下将赵氏一家三百口诛杀。 在赵家被诛灭的时候,赵氏有一个婴儿躲过了一劫,幸存了下来,为了婴儿的安全,一批舍生取义的壮士牺牲了。先是婴儿的母亲,她是晋灵公的女儿,她把婴儿托付给一位经常出入驸马府的民间医生程婴,为了消除程婴对于泄密的担忧,自己立即自缢身死;程婴把孩子藏在药箱里,企图带出宫外,被守门将军韩厥搜出,没料到韩厥也深明大义,在韩厥迟疑当中,他指挥程婴把婴儿带了出去,为赵氏留下唯一的血脉. 放走了程婴和孩子,自己拔剑自刎;屠岸贾得知孩子逃出,竟然下令杀光全国一月以上、半岁以下的婴儿,违抗者杀全家诛九族;程婴为了拯救赵家的孩子,决定献出自己的独子,以代替赵家婴儿,并由自己承担“窝藏”的罪名,一起赴死;原晋国大夫公孙杵臼硬要以年迈之躯代替程婴承担隐藏的罪名,然后撞阶而死……20年后,程婴告诉了赵家已经成年的孩子这一切,他就把复仇的烈火射向了血债累累的屠岸贾。“ 武元庆讲的是后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赵氏孤儿里的故事. 电影和电视讲的有些不一样,不过大体都差不多,只不过电视剧因为篇幅的原因所以扩展了很多,电影就简洁多了,范冰冰演的孩子她娘,黄晓明演的孩子. 电影,电视都还不错,不过武元庆是不怎么能明白,理解得了里边的价值观的. 就在武元庆想自己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拿出来牺牲,换别人孩子活下去的时候,耳边就已经响起二丫不屑的冷哼:“依照看,赵家被灭纯属活该的,谁让他们仗着自己家世显赫权势够大,就轻视排挤人家屠岸贾的,他们最后全家被杀全是自找的,自寻死路.他们要是不轻视排挤屠岸贾的话,也就不会有全家被杀的下场了.“ 我勒个去,武元庆呆滞的看着冷笑的二丫,觉得自家这妹妹真不愧是能在原历史上当皇帝的人,这特么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还真是与众不同啊,这特么人家毕竟一家三百口全死了,你说人家死了活该,真是毁三观啊. 不过,武元庆心想为毛自己当时看电影电视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呢,难道自己也是反社会人格不成? 胡思乱想的武元庆就听到二丫继续说道:“还有还有,那程婴就是个傻子,就是个畜生.什么义士,我看就是脑子被门挤了.赵家纯属自取灭亡,他们一家找死的,程婴为什么要救赵家的孩子.义士?如果说赵家是无辜的也就算了,可是赵家执掌朝政膨胀的连晋公都恐惧,这样的人家就是佞臣,本就该被杀的,程婴救了赵家的孩子何来的义字?更何况他为了救赵家的孩子还把自己的孩子拿出去当了替死鬼?这是何等的恐怖没有人性,难道在他的眼里所谓的义字比他的儿子的生命都要重要吗?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送出去死,连人性都没了,还能是义士?完全就是畜生,人渣.“ “嗯嗯,没错没错,我家二丫说的太对了,大哥也是这么想的,那个什么将军韩厥,大夫公孙杵臼都是些傻子,脑子有问题的.“看二丫骂着骂着手开始指向自己了,好像故事代表的就是自己的价值观一样,武元庆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是坚决和妹妹站一起的. “行了,你们两个歇歇吧,我知道你这说的是谁了.“王子瑜没好气的看着这两准备指天骂地的货说道. “你知道了?“武元庆惊讶的问,自己都就讲了个大概故事,连里边那孩子的名字都记不得了,自己这媳妇都能知道自己讲的具体是谁吗? “当然了,你忘了吗?我方才讲赵简子要修晋阳城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赵简子之所以要修晋阳城就是因为他自己势单力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祖辈被人灭过满门,所以有了前车之鉴,所以才要修晋阳城作为退路的啊.“王子瑜翻了个白眼说道. “没错,娘亲刚才说过的.“丫丫同学马后炮的大声说. “我去,你该不会想说这赵简子就是我说的这赵氏孤儿的后代吧?修晋阳城就是因为赵氏孤儿一家子被杀了,就活了赵氏孤儿一个所以他的子孙后代有了心理阴影,为了保命修的吧“武元庆惊呼一声问道. “什么赵氏孤儿?人家有名字的好吧,人家叫赵武.你想的没错,赵简子就是这赵武的后代,不但是赵武的后代而且是很近很近的后代,赵简子就是赵武的孙子.所以,你想想了,赵氏那么多人结果一夜之间被杀的就剩下他爷爷一个,这赵简子小时候能没被他爷爷,他爹教育,告诫吗?所以,等赵简子成年后发现自己处境不好后自然而然就想到他爷爷的遭遇,然后想要修晋阳城也就顺理成章了.“王子瑜说到. “竟然是这样的关系要不是你说我还以为这赵氏孤儿是赵简子的不知道多少辈的后代呢,原来竟然是他爷爷啊.“武元庆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如果赵氏孤儿没有那么多人救,被人杀了的话那赵家一脉就断了,那也就没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也就不会有三家分晋,晋国不分,那秦国也就不一定能一统天下,秦国不一统天下话,就没了后边的汉朝,没有三国两晋,没有了南北朝没有...“ “那就没我们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不靠谱 “那就没我们了.“王子瑜嗔怪的瞪了自家夫君一眼,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口没遮拦,再让他说下去大唐都没了,这让皇后,太子妃等人听到了还了得,知道的他是瞎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皇家不满呢. 瞪完了夫君,王子瑜又瞪了二丫和女儿一眼说道:“别听你哥,你爹瞎说,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故事就当成历史在这胡说.“ “什么嘛?这明明就是历史的.“武元庆不服气的反驳. “哼,历史?你从哪里看来的历史?史记中吗?“王子瑜鄙视的问. 武元庆自然不能说是从电影电视里看的,只好顺着媳妇的话说到:'是啊,我就是从史记里看来的.“ “那你知不知道史记也并不是全对的,这世上史书都是不能全信的.“王子瑜挑眉问道. “啊?'武元庆傻眼了,史记都不信,那还能姓什么,这汉武帝以前的历史,史书里边貌似就数史记最让人相信的了吧. “史记里边对于你说的这个故事是这么记载的,赵朔妻,成公姊,有遗腹,走公宫匿。赵朔客曰公孙杵臼,杵臼谓朔友人程婴曰:“胡不死?”程婴曰:“朔之妇有遗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无何,而朔妇免身,生男。屠岸贾闻之,索于宫中。夫人置儿绔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王子瑜不愧是太原王氏的嫡女,这文化水平,知识储备就是够高的,直接就是史记里的原话. 只是武元庆懵逼了,他完全没听明白,这特么文言文好吧,本来就不好懂,你还说的这么快,这不是害夫君丢脸吗? 看着自家夫君直翻白眼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王子瑜没办法只好换成了白话说道:“赵朔袭职辅佐晋景公,屠岸贾准备发动对赵氏的攻击,大将韩厥让赵朔逃亡,赵朔不肯,说道:“只要将军答应我你不绝我赵氏后代,我死而无憾。”(子必不绝赵祀,朔死不恨。)可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后果有多严重。屠岸贾不经晋景公允许便带着军队围攻赵朔居住的下宫,杀死了赵朔和他的几个叔叔(赵同、赵括、赵婴齐等),并且尽灭其族。而这场大灾难中,只有三个人侥幸活了下来:赵朔的夫人,赵朔的门客公孙杵臼和赵朔的好友程婴。程婴把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公孙杵臼:“夫人怀孕了。” 而赵朔夫人在晋宫中躲了几个月后,终于分娩,生下了一个男婴。屠岸贾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便向宫中索要这个孩子。此时的晋景公已经没有任何权力可言,屠岸贾守住宫门,自己亲自进来搜索,赵朔妻毫无办法,只好行了一步险棋,她把男婴夹在胯下,祷告说:“如果天要灭赵氏,你就哭吧,如果天不想灭赵氏,你就别哭。” 结果那孩子听了这话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一顿彻底的搜查后,屠岸贾只看到了一旁默默伫立的赵朔妻,却没有搜到婴儿。屠岸贾认为孩子肯定被偷偷转移走了,便向城外搜去,这样赵氏母子才得以幸免。 ......................一切安排妥当后,程婴突然向参与这次杀戮的将军告密:“谁能给我千金,我马上把孩子的藏匿之处告诉他!” 这些将军非常高兴,最高兴的当属屠岸贾,屠岸贾马上拿出千两黄金给了程婴,程婴二话没说带着这些叛乱的军人到了公孙杵臼的家门前。公孙杵臼见到程婴便破口大骂:“程婴你这个小人!当初下宫之难你没死,口口声声说要与我好好抚养赵氏孤儿,今天又把我卖了。你纵然是不能抚养孤儿,又怎能忍心出卖他呢!”说完公孙杵臼抱起孤儿大哭道:“天哪天哪!这个孩子有什么罪?请你们放过他吧,只杀我公孙杵臼就可以了。”..........“ 王子瑜说的和武元庆说的差不多,除了里边的人物有些出入,故事有些出入外大体发展都是一样的.都是公孙杵臼和替换的孩子死了,赵氏孤儿活了下来.最后程婴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成人的赵氏孤儿赵武后程婴就自杀了。《史记》上称:“赵武服齐衰三年,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绝。” “看吧看吧,我就说我说的对的嘛,你还不信.“武元庆一脸得瑟的冲媳妇王子瑜挤眉毛. “对什么对?你就不想想?之前我讲过晋国那时候是六正卿把持朝政,最厉害的就数智氏、中行氏、范氏,韩氏、赵氏、魏氏,哪里有什么屠岸贾,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还把赵家满门给杀了,你以为其他五家都是傻子都没有动作的啊.“王子瑜没好气的说道. “额.“武元庆又愣了,忽然发现媳妇说的特么好有道理. “而且,这个在史记之前的史书里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无论是左传,还是春秋,还是国语还是晋世家都没有记载这样的故事.这些都是比史记要早的史书,特别左传,它的成书时间就在这个事情发生后的没多少年里,所以左传的记载更加可靠,而左传记载的是什么呢,左传里边记载的是赵盾死了,他的儿子赵朔承袭了爵位,晋景公三年。赵朔作为晋国的大将率兵救援郑国,并在与河上与楚庄王大战一场,因为这场战争,赵朔娶了晋成公的姐姐赵庄姬做了夫人.然后多年后赵朔也死了,他的妻子赵庄姬......“说到这里王子瑜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等了一眼丫丫说道:“你还在这干吗,娘和你爹有事情要说,你不能听.“ 赶跑了不乐意的丫丫,王子瑜才又继续说道:“赵庄姬就和赵盾的异母兄弟赵婴齐出现私情。赵朔的另两个叔叔赵括和赵同看不下去了,便把赵婴齐放逐到了齐国。此事气坏了赵庄姬联合了对赵氏有积怨的栾氏、郤氏,共同对付赵氏。晋景公信以为真,杀死了赵同、赵括。杀了人,赵庄姬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杀了赵同和赵括,赵家可就剩下自己的儿子赵武了,而此时栾氏、郤氏力量壮大起来了。...................就想把赵氏的土地赏给祁奚家族。而此时,终于有为赵氏家族说话的人了。晋国执政大夫韩厥说:“赵氏家族的赵衰、赵盾、赵朔都对国家有大功,却没有了后代,也失去了土地,这样让后来的人会怎么想呢?还怎么愿意为国家尽忠?”这一句话,挽救了赵氏,也最终成就了战国时代。赵氏的土地被留下了,后来又封还给了赵武,赵氏家族才得以重新崛起。“ 第六百九十二章 互相给面子 六月初从长安出发,一路上晃晃悠悠走的懒散,每天走三五十里,聊天是唯一打发时间的方法,王子瑜算是最博学的,一路走下来每个地方她总能引经据典给说出点门道来,当然长孙皇后,杨氏也都知道的挺多的,不过岁数,身份在那呢,不可能跟小辈们讲这个讲那个. 讲最多的就是王子瑜了,然后有时候襄城,长乐大丫二丫太子妃魏王妃等也会讲一讲补充一下. 讲野史,讲后世电视啊电影里演过的武元庆总能说一番,可是要讲正经的,特别她们总喜欢把出处,谁谁作的哪本书等等都讲出来,武元庆就蒙圈了,仰着懵逼的脸懵逼的听懵逼的看真是一脸的懵逼. 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他们一行人距离晋阳的距离也一点一点的拉近,从龙门过黄河到河津,然后沿着汾河谷地一路北上在七月初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晋阳. 在晋阳城南十里处晋王李治早早的就带着属下的官员们等着皇后的銮驾到来. 武元庆一行护送着长孙皇后中午的时候碰上的迎驾的晋王李治和那些官员们. 李治上前见礼,然后许久不见的母子二人说着想念的话,说着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然后那些见礼的官员们就继续躬身保持行礼的姿势. 大唐不习惯跪拜,除了很重要的场合外都是不跪的,每天的早朝从来不跪,说话回话都是躬身行礼. 武元庆一直觉得站着和皇帝皇后说话真的是太人性了,可是现在看着相顾垂泪的母子两人再看看一直保持躬身行礼姿势的官员们,看着有些上了年纪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站不稳的可怜样儿,武元庆忽然觉得这时候特么跪着其实也挺好的. 当然,这跪着是因为弯腰行礼累了所以跪着,当不觉得累的时候可以随意站起来,这才是最好的. 反正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是最完美的. 武元庆也知道由着性子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纯粹是做梦,但正因为实现不了所以才想想的嘛,不然还想它干嘛. 武元庆百无聊赖的想着,官员们继续摇摇晃晃的坚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直到快一炷香的时间了,母子俩终于说完了,心情也平复了,这时候长孙才想起来这特么还有一票官员跟自己行礼呢,赶紧让人家免礼,结果发现这些官员还是保持躬身的动作,长孙还奇怪呢怎么这些人行礼还有瘾吗? 实际上,这些人是躬身实践太久了,腰都酸疼的不行了,让他们猛一下直起来腰他们都做不到. 十里的路途,加上又是晋阳城外的官道,宽阔平坦走起来速度远超之前,多半个时辰后皇后銮驾缓缓驶到了晋阳城外. 在城外又是一堆迎接的人,这次就不光是官员了,还有乡绅以及河东最大的世家太原王氏,王氏族长王绩是带头老大. 之前不管是见李治还是那些官员长孙都是坐在车里的,但是太原王氏族长在城外迎接,连长孙这堂堂大唐帝国的皇后都得下车相见.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五姓七望在大唐有着何等的影响力了,这还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削弱后的五姓七望了,如果是以前,五姓七望的影响更加巨大. 或许五姓七望并没有多少私兵,武力并不强大,可是绵延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的家族传承,让他们手里有着大量的土地,有了土地就会有大量依附他们生存的百姓.而且他们各行各业都有着大量的触角,跟着他们混饭吃的人数以万计. 这就是五姓七望的底气所在,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就会影响到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生活. 这就跟后世国内一个巨大的用人企业一样,如果你是一个只有几十人几百人的小企业,然后欠了银行钱了,生意失败了要破产了,那银行才不管你那么多,国家才不管你那么多,破产就破产呗,欠的钱你还呗. 可是如果你是一个巨大的用人企业,有着数千员工甚至上万员工的大企业,那如果你出了问题,银行不敢逼着硬要钱,国家也不会坐视不理,国家都得想着办法帮你度过难关,让企业生存下去. 因为一旦企业破产,那就意味着数千人,上万人的失业,这直接是社会一个大的不安定因素. 这还是后世,在古代更是如此. 像五姓七望这样的人家,他们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加租子或者收回手里佃户的土地,就会造成许多许多的人活不下去,然后就是社会问题,难民就会出现. 几十个人并不算什么,可如果是几千人,甚至几千个家庭,上万人的活不下去的人出现,那不管是对地方还是对朝廷都是一件大事情. 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发生民变,甚至造反. 试问有谁敢担这个风险,皇帝都不愿意,这也是皇帝为什么对五姓七望这样的大世家非常忌惮,一直想削弱,可还不敢一下削的太狠的原因,就是怕这些世家会反弹,会造成社会的动荡. 当然,这些家族掌握着书籍,掌握着文化,掌握着知识,朝中有他们许许多多的族人,也有许多依附他们的寒门官员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所以,在太原王氏族长亲自到城门外迎接皇后给了皇家面子的时候,皇后也必须的下场见礼给予太原王氏族长面子. 面子互相给,你我我好大家好. 城中的百姓也知道皇后驾临,所以在城外城里都有百姓们围观,当然美其名曰夹道欢迎,实际上就是八卦的想目睹天颜,看看贤良的皇后究竟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就像有的人传说的那样像观音菩萨,像仙女. 前两年皇帝从洛阳回长安的时候应晋阳的百姓,乡绅代表的邀请专程来到晋阳这个李唐发家的地方走了走看了看,很多人都见过皇帝了,然后多年前呢很多人又见过太子和公主,然后晋王李治呢更是这几年常会看到.皇家的可以说最重要的几个人里就差皇后没到过晋阳,晋阳人没看过皇后的了.这次皇后终于来了,晋阳百姓迫切想一看究竟.如果能看到皇后天颜的话可以说人生就圆满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更像小白脸的家伙 “圆满个屁,你还是先让你婆姨给你生个儿子留个后再说圆满吧.“ 有人一边伸着脖子往一辆辆马车里看,一边表达自己人生圆满的心思,结果话一出口就被相熟的人给怼了. “老子生不生儿子关你屁事.“这人黑着脸怼了回去. 然后两个闲的蛋疼的就被维持秩序的士卒给抓了典型,拖出去一人打了两板子. 到了晋王府外,晋王妃带着一干宫人候着迎接,大腹便便的宫人刘氏紧跟在晋王妃王氏身后. 如果是以前刘氏的资格还排不到第二的话,那现在母凭子贵,刘氏的地位绝对是晋王妃王氏之后第二名的不二人选. 长孙虽然这心里里惦记刘氏肚子里的孙子的,也最想的让刘氏小心一点,可下了马车后长孙第一个说话的却是晋王妃王氏,也只能是晋王妃王氏. 不但王氏是正牌晋王妃,而且人家娘家还是太原王氏,太原王氏的大本营还在晋阳,而且人王氏的族长可就在后边跟着呢. 长孙要是因为心忧刘氏肚子里的孩子而第一个和刘氏说话,那不但是不顾尊卑,不顾礼仪也是在打太原王氏的脸. 长孙再担心快要生产的刘氏也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扶起拜倒在地的儿媳妇晋王妃王氏然后和王氏说了几句话后长孙才把视线转向刘氏,然后叮嘱了两句刘氏要注意身体注意孩子后,长孙就再次拉着晋王妃王氏的手和儿媳妇说起了话. 看到长孙皇后没有冷落王家的女儿,王氏族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多了许多真诚. 在长孙在儿子李治的搀扶下往王府走的时候太子妃和魏王妃以及几个公主,杨氏,王子瑜这才和王氏打起了招呼. 至于刘氏,就算她怀的是李治的孩子,身份也可以说是晋王府女眷中排名第二的,但也没资格让太子妃,魏王妃和公主们和她打招呼嘘寒问暖什么的,顶多点头示意一下,刘氏还的惶恐的赶紧回礼. 皇后和刘氏说话那是看在没出生的孙子孙女的面子上才给的礼遇,至于太子妃,魏王妃加上几个公主,就冲她们和武家的关系也知道该和谁亲近,更别说刘氏本来就没有让她们在意的资格. 等皇后,太子妃,魏王妃和城阳,晋阳,衡山三位公主都进了晋王府后,武元庆的保安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他要负责皇后所有的护卫工作,可事实上到了李治的地盘,进了李治的家里长孙的护卫工作就用不到他了,李治自己就得安排人把他老娘好好的保护起来. “走了,咱们回家.“ 武元庆大手一挥招呼老婆孩子撤退,结果一扭脸就看到了大舅子王伦正冲他挤眉弄眼,而在王伦稍前一点位置站的是王氏族长王绩,也就是王子瑜的亲叔叔. “见过叔父大人.“武元庆和王子瑜两人赶忙上前见礼,然后襄城,长乐也冲王绩福了福.武元庆和王子瑜两个人行礼,他们是小辈,所以王绩接受的是泰然若之,而襄城,长乐两个行礼,王绩就得赶忙避开然后施礼. 然后大丫二丫三丫加上丫丫带着弟弟妹妹挨个行礼. 王绩笑着点头说了两声好孩子,然后将自己身上还有侄子王伦身上解下来的玉佩挂件当做见面礼送给三个小家伙. 等小辈们见过礼后,才是杨氏和王绩的见礼,亲家之间的见礼无非就是寒暄一下,老夫人怎么样,你孩子怎么样之类的没什么营养,但就得说的话. 和杨氏互相见过礼后,王绩再次看向侄女,侄女婿王子瑜和武元庆两个,笑着说道:“你们祖母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回家拾掇拾掇就赶紧过来拜见你们祖母,让她老人家看看孩子.“ “是,叔父,我们一会就过去.“武元庆两口子赶忙点头. 迎接也迎接完了,晚上李治会在王府里设宴,不过那是晚上的事情了,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王伦却没回王家,而是高兴的抱着武毅,武沁两个小家伙,身后还跟着丫丫,一边和大家说着话一边逗三个小家伙. 武元庆一看大舅哥也跟着,那干脆就走着回去吧,主要是坐马车王伦不适合,骑马吧又没马,那干脆走着吧. 结果等离开了晋王府往武家方向走的时候就看到街角停着一辆马车,看标识竟然是王家的马车. 然后就见王伦手里抱着两个后边跟着一个,一大三小就往马车的方向去. 在他们还没走过去的时候车厢的帘子就已经被拉开了,然后就见一个半大小子从马车里蹦了出来,再然后一个绝美的少妇也探出了头. “嫂子.“王子瑜惊喜的喊了声. 看了看马车里的卢氏,再看看长得跟大舅哥王伦差不多一样的小白脸样子的半大小子,不用说这肯定是王伦的大儿子王麟. 名字寓意很好,王家麒麟儿的意思,可是在武元庆听来总觉得好像是亡灵一样. 幸亏这是在大唐,这样放在后世,这孩子肯定会被同学们起个窟窿啊,鬼娃等不好的外号. 没准孩子玩游戏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选亡灵一族. 王伦看到侄子高兴喜欢的不行,王子瑜看到自家大侄子也是高兴的不行,没办法这可是她哥哥的长子,也是他们这一支的嫡长子. 在王麟喊了一声姑姑后,王子瑜就拉着大侄子的手左看右看的看不够,上次看到王麟的时候还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事情,这一晃十年出头了都. 好么,武家的三个小家伙被王伦拉到了王家的马车里,王家的半大小子则被王子瑜拉到了她的马车上. 看看王麟那白白嫩嫩比他爹还要像小白脸的样子,再想想大舅哥王伦,武元庆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为毛自己什么时候看到大舅哥的那张脸都觉得是小白脸想揍一拳,而看到侄子王麟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感觉呢? 明明王麟比他爹更像小白脸嘛,那么白,那么瘦. 真是奇怪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是不是傻 武家的宅子样子一点都没变,在下人的细心打理下除了整体有了些历史感外,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主人住的屋子天天都有人打扫,被褥什么的也都过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晾晒一下,所以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的潮湿发霉那种没有人住造成的不知名原因的味道. 更别说早在从长安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有送过消息过来,所以在这近一个月里留守的管事每天都在带着丫鬟仆役一遍又一遍的打扫擦抹,然后被褥什么全部换了新的. 以前旧的留着经常晒那只不过是表示这家还是个正常的家,有个莫名的仪式感,可是真回来住的话,哪怕被褥经常晾晒,经常洗,可是都快二十年了,那些旧的被褥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被套,里边的填充物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了. 又怎么可能用的了. 不过除了被褥枕头这些东西外,其他东西全部没动,国公府用的都是好东西,更别说武家本身就是大唐最大的木材商,房子的建材还有屋子里家具的木材全是用的最最上等的家具,全是好的老物件. 而且从晋阳离开到长安的时候,武元庆就交代过他们这家里一定给弄好了不要有什么变化,所以这下人们都一直老老实实的执行着武大少爷的命令. “哇,这里好美啊,比长安的家还要美,还要大.“当马车到了门口的时候,丫丫同学就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颠颠的就跑进了院子,然后风一般的到处看,一边看一边大呼小叫. 三丫一听侄女丫丫这么喊,也不装淑女了,不顾老娘的瞪眼威胁,也颠颠从大门风一般的跑了进去. 她和丫丫一样也是在长安出生的,也完全到过晋阳这边的家,所有的记忆都是爹娘,哥哥姐姐们闲聊时候谈起的那些,然后自己织造的画面. “哇,这里也种的有玉米哎,小姑小姑,你快看,这里也有玉米呢,都这么大了可以煮着吃了.“ 王子瑜,大丫,二丫三个人搀着并不用搀的杨氏,襄城和长乐已经从王伦马车里接上了自己的宝贝孩子抱在怀里然后跟着. 她们虽然在晋阳的时候常常来这个府邸玩,可作为武家媳妇,她们这还是第一次到这里. 两人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给两个转着小脑袋左看右看的小家伙讲这个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当年你爹,你娘,你姑姑,叔叔他们在这些地方发生过什么事儿. 然后就在他们如逛别人家园子一样在自己家里逛着回想着当年在这里如果的岁月的时候,丫丫和三丫两个疯丫头已经不知道跑哪里了,只听到丫丫那小吃货惦记吃煮玉米的话音. “咦,这是在干吗呢,怎么搭木楼呢?“ 走着走着,忽然旁边一个丫鬟的院子里搭建了一多半快要好了的三层木楼吸引了武元庆的注意. 这都没主家在,怎么还带兴土木呢,难道丫鬟下人已经多到住不下了吗?可是不对啊,要盖宿舍也不应该在这院子中间啊,这能有多宽啊. “回大少爷....“管事的急忙准备解释. “大哥真傻,这都看不出来,乞巧节快到了,这是乞巧楼,咱们家年年都盖的好不好.“二丫绝美的脸庞上是对大哥的满满嫌弃. “额,这乞巧节是你们女孩子过的,又不是男人过的,大哥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吗,你这嫌弃兮兮的给谁看呢,死丫头.“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我记得在路上的时候大哥答应过到了家后会给丫丫建一个大大的乞巧楼的哦,现在大哥却连乞巧节都给忘了,要是一会丫丫忘掉了煮玉米,想起了乞巧楼,大哥你就等着被烦死吧.“二丫鬼灵精怪的坏笑着说. “呀,你个死丫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武元庆这个气呀,家里这些女人都被惯坏了,没一个省心的的. “爹,爹,快来,我要吃煮玉米.“就在武元庆准备好好训一训二丫的时候,丫丫的大喊声传到了他耳朵里. “时候还不到,这时候的玉米里都是水,还没实呢,没法吃的.“武元庆狠狠瞪了一眼笑嘻嘻的二丫,一边大声回着话一边往女儿喊话的方向走. 赶过去后武元庆才发现,原来丫丫和三丫所在的院子竟然就是他以前住的院子,那时候他刚刚得到玉米,土豆这些高产作物的种子的时候就是种在这个院子里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院子里种玉米,土豆的习惯竟然被下人们给一直的保持了下来. 院子中,一半的地里种着玉米,一小半种着土豆,然后还有种着一点花生,还种着辣椒,西红柿,然后也有种着一畦的黄瓜,在靠院墙的位置是种着南瓜,南瓜秧拖的到处都是,有的都拖到墙上了,隐隐约约间墙上都能看到不大不小的南瓜. 仔细看过后武元庆乐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不但种地的习惯保留了下来,就连种地的比例分布都保留了下来. 只是,得亏这院子不算大,而且可以人工施肥,否则的话这快二十年中下来这地还不定贫瘠成很忙样儿. “这玉米还不太行,要不咱们先别吃煮玉米,等再长长,长好了爹在给你煮玉米.晚上先吃土豆好不好,这土豆虽然还不大呢,但是已经可以吃了,爹亲自给你做青椒炒土豆丝.“武元庆用商量的语气问. “行吧.“丫丫想了想同意了老爹的提议,不过光土豆丝可不行:“我还要吃土豆炖牛肉.“ 作为肉食动物,丫丫表达了自己对肉肉的一如既往的诉求. “我要吃土豆饼.“见侄女提了自己的诉求,三丫同学也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大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好好好,土豆炖牛肉,土豆饼都有,另外再给你们做土豆块红烧肉,土豆豆角焖面.....“ 反正一样也是做,两样也是做,而且还有厨娘打下手,武元庆干脆叭叭叭自己给加了好几样,全是有土豆的. 说做就做,武元庆喊上厨娘,让人刨出土豆然后开始麻利的做了起来,结果好不容易费时费力全做好后,武元庆忽然想起来一件让他懵逼的事儿. 靠,说好的回家一会就去王家看老夫人的,这特么一做饭就一个时辰过去了. 而且,更靠的是李治晚上会在王府设宴,自己这做毛的饭啊. 四不四撒啊. 第六百九十五章 承欢膝下 武元庆傻乎乎的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做了许多饭菜,做好才发现晚上还有宴请,而且说好的要去看王家老夫人也没去看. 不过就在武元庆感觉自己傻透了的时候,王子瑜带着丫丫找来了,不但没有数落夫君没有时间概念忘了去看老夫人,而且还对夫君表达了赞许,夸奖了一番. 然后武元庆发现还是自家媳妇聪明,这本来是脑子犯糊涂搞错搞忘的事情,结果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就成了自己的孝心,舟车劳顿辛苦的不行,但是为了去看望老夫人,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做了许多好吃的饭菜想孝敬老夫人,看看,多么朴实无华但又情真意切的孝心啊. 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感动死啊,至于什么久等了许久的事情还需要在意吗? 完全不需要. 吩咐厨娘把自己做的饭菜重新再做一遍后,武元庆和媳妇王子瑜带着女儿丫丫和大舅哥,嫂子,侄子一家子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王家. 武家的府邸没变,王家的老宅也没什么变化,可能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重新修缮了什么,不过这些都是小结,整体的来说王家还是那个王家. 虽然王家也作为五姓七望被皇帝给不停的打压,可是在晋王李治就藩晋阳,而前几年王家的女儿又成了晋王妃以后,王家的日子过得不但没有太坏,甚至还有点比以前更好的趋势.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王家本来就是五姓七望里最靠向皇家的,可晋王妃是王家的女儿这点也不能不算在其中,因为正是有了王氏的女儿成了晋王妃这才让皇帝觉得太原王氏是比较识相的,才降低了对王家的打压力度. 武元庆他们到了王家后在门口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当然,是小辈们出来迎接的,长辈们自持身份是不会做这样迎接小辈的事情的. 小辈们欢迎的热烈,一来是因为王子瑜是小一辈人里边除了王伦以外的老二,又是女儿里边的老大,而且一向很有威胁,很受弟弟妹妹们尊敬喜欢,所以都是来迎接大姐的,武元庆也算不上是沾媳妇的光. 武家这些年里只要有什么新鲜玩意出来,总是会记着先给王家这边送一些,这家里上上下下亲近点的就没有没收过武元庆送的东西的. 这样的大姐夫又怎么会不受喜欢的呢. 再说了,王家和武家合作做各种的买卖,不知道赚了多少钱,就凭这个也得好好的招待不能冷落了. 而更小一辈的则是纯属好奇,对这从未谋面的姑姑,姑丈一家非常特别极其的好奇. 但,不管因为什么吧,反正武元庆一家三口是受到了热情的欢迎的.要不是王伦大喊着后边丫鬟仆役们拿着的饭盒子里有武元庆给老夫人精心准备的饭菜,武元庆一家三口还被热情的王家人簇拥的堵在门口进不去呢. 一路往里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到了老夫人住的院落,进到屋子里老夫人正端端正正坐在正中间等着呢. 一看到老夫人王子瑜就激动地忍不住掉了眼泪,喊了一声祖母后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武元庆拉着眼泪扑簌簌掉落的王子瑜口中喊着祖母万安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磕头见礼,毕竟近二十年没见过了,这见面必须行大礼的. 丫丫也跟在爹娘身后行礼,而且小丫头行礼真的是很恭敬的,磕头的时候都很用力,喊着外曾祖母,小脑袋磕在地上都有响声的. 武元庆和王子瑜行礼的时候老夫人端端正正的坐着受着他们的跪拜磕头,待看到丫丫行礼,小脑袋磕在地上都有声,老夫人受不了了. 这隔代都亲的不行,更别说隔两代了,老夫人赶忙示意大孙子王伦把太孙女丫丫给拉起来. 然后老太太招手把丫丫喊过去,抱着小丫头看了又看,满满的慈祥. 只是貌似她老人家好像忘了这孙女和孙女婿还在地上跪着呢. 老夫人不说起来,王子瑜就不起来,媳妇不起来武元庆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还是丫丫心疼爹娘,稚声稚气的的跟外曾祖母说爹娘还跪着呢,老夫人这才哦了一声,仿佛刚刚想起来这地上还跪着两个人呢,眼神往跪着的两人身上瞟了一眼,慢悠悠的说了句:“起来吧.“ 看着老夫人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听着那悠悠的起来吧三个字的发音,武元庆莫名的就想起电视上看到的慈禧了,貌似电视上的慈禧都是演的像老夫人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岁数,然后身份地位很高的老太太们都会是这样. 这脸色给的不轻不淡的,意思全靠自己琢磨,自己心里想吧.武元庆想了一下,觉得这老夫人故意给脸色,一副忽视他们两口的样子,肯定是这心里有些不快的,毕竟快二十年了自己两口子都没说回来看一下,就生了丫丫以后也就少了个信,别说实际的回来看了,就在信里说会回来看看的话都没有,也不怪老夫人心里不高兴,不给好脸色呢. 虽然有实际的客观原因距离太远了,出行一次身体啊,安全啊难料好坏,可总归这么多年没回来看看就是不对的. 所以,老夫人不给好脸色两人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受着,王子瑜还眼泪一直的不停,内疚的不行. 好在,老夫人给脸色也就是一阵,有丫丫这个隔隔代亲在哄着,老夫人很快的就忘掉了给脸色的事情. 老夫人满头都已经全是银发了,可是身体真的是很好的说,笑起来很洪亮,丫丫都快十岁了,个子长得挺高,体重也不轻,这样的大丫头应该是承欢膝下才对. 可是老夫人不,亲昵的非要抱着太孙女说话,让人很无语的,武元庆很担心丫丫会把老夫人给坐坏了,那么大岁数了骨骼都酥脆了,万一给坐折了可怎么办. 可是,武元庆瞎担心了,老夫人让丫丫坐在她膝盖上完全没有勉强费力的意思,老夫人是自己把丫丫抱在她腿上的,抱的非常轻松. 在老夫人和丫丫两人相谈盛欢的时候,武元庆赶忙抓紧时机让丫鬟们把带的饭菜给摆上,然后陪着心情不错的老夫人在天色还亮的半下午里吃了一顿饭. 在王家一直待到天色暗下来一家三口才离开. 第六百九十六章 剽窃与被剽窃 到了晋阳几日后乞巧节终于到了. 这是女孩子的节日,和后世那种被狗日商家炒作出来的所谓中国情人节概念不同,这时候过七夕,男孩子不用给女孩子买各种的东西也不用担心被臭骂,被嫌弃,被冷落. 如果真有男的给女的买了东西送她,那才是被礼法不容,被嫌弃,被臭骂,甚至丢石头或者揍一顿送官府的. 但虽然男孩子不用担心荷包空空没钱买东西送女孩儿,可并不代表女孩这段时间不收东西. 不过女孩收的东西都是父亲,兄弟的,也没有什么规定,说必须有什么,就看家庭条件吧,有钱的少不得家里得给搭一些乞巧彩楼,又或者多买些好看的祈天灯之类的,家里有兄弟的,如果文化好点的能作诗一两首给写到祈天灯上放飞送达天听让牛郎织女看到,然后帮助女孩实现乞巧的愿望那就更好了. 家里条件不好的,那就办置一点便宜的乞巧物品,要是非常不好,那就看看有什么是能自己动手做的,自己做点表表心意也行,牛郎织女是神仙嘛,看的是心诚. 晋阳作为大唐的北都,这繁华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官府有钱,在城中都修建了几座乞巧楼,然后有钱人家有的在宅子里修,有的在宅子外还搭建的彩楼,反正热闹的很. 武家也不例外,之前都是仆役给丫鬟们搭建的彩楼,现在主家回来了,得给三个至今待字闺中的老闺女还有大少爷家的小大小姐搭建彩楼. 而且搭建的必须要大,必须要好,否则小大小姐说了她会生气发飙的. 随着乞巧节的临近,武元庆发现家里的祈天灯越来越多,然后巧果厨娘也做了许多,最吓人的是家里的蜘蛛都多了起来,一天早上起来穿鞋的时武元庆差点没被吓死,他的鞋子里竟然爬着一直大蜘蛛,毛茸茸的. 最最吓人的还不是出逃的蜘蛛,最最吓人的是无处不在的针线,在王子瑜的房间被扎了两次后,武元庆已经神经要崩溃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女儿钱了,所以她这辈子才来折磨他,那么大姑娘了,联系穿针乞巧你倒是记得不用的时候把针收起来啊,怎么能胡乱放呢,不但床上,就连椅子都有. 而且还不止她老娘王子瑜的房间,就连襄城,长乐的房间都有. 连着被扎了两次后,武元庆气的让人把丫丫控制起来,然后让丫鬟们仔细一寸一寸的检查,最后竟然从椅子,床上,卧榻,甚至窗台等地方一共找出来二十多根针来. 听到这个数字,武元庆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这二十多根,如果扎到大人已经够危险了,可家里不光有大人,还有两个奶娃子呢,要是扎了这俩小家伙,那真的说不准是可能致命的. 有史以来第一次将女儿丫丫严厉训斥了一顿,然后关了禁闭. 嗯, 关了一个时辰. ......... 舍不得,真舍不得. 当娘的王子瑜都没为女儿求情,还说关的好,可是武元庆这个当爹的却在说完关一天不给吃饭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心软了,后悔了. 女儿又不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不就是自己的屁股被针扎了两下嘛,扎了就扎了,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大不了. 女儿也是想学穿针引线,为了乞巧节晚上能多穿几个针嘛,这该是表扬的事情,只是孩子粗心大意惯了把针乱放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武元庆越想越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委屈了自己宝贝女儿了,于是一天的时限直接就减成了一个时辰. 关了一个时辰的禁闭后,武元庆安排了十个丫鬟随时跟着自家的宝贝女儿,跟在她后边捡那随时可能随手扔掉的针. 不是想学,好学嘛,那就尽管学,尽管练习,粗心大意不要紧,咱家有的是人守着你帮着捡针. 除了家里见到针线的机会多了无数倍外,武元庆还发现自己剽窃的诗词被别人给剽窃了. 家里经常看到有丫鬟们偷偷拿出画着简单的画作,鸳鸯啊之类的祈天灯看,画作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元庆发现这些祈天灯上边竟然都有题诗词,而且千篇一律的是: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光家里的丫鬟们祈天灯上是这首词,就连走在大街上但凡碰到一个拿着祈天灯的,不用问上边只要有题词的都是鹊桥仙.有的是全词,有的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或者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的名句. 剽窃古人武元庆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可是被人一剽窃他心里就不舒服了,然后找人一问,武元庆才知道感情这每年七夕节给祈天灯题诗画画都已经成了一个产业了. 每年到了七夕前几天的时候,不但市场上开始卖各种乞巧的东西,就连一些穷读书人都摆上了摊子给一些富贵人家的丫鬟们,以及那些家里能负担起祈天灯的人家的女孩往祈天灯上画个画,题几句诗词赚点润笔费. 武元庆觉得这些家伙赚的钱里应该有自己一份的,使用了自己的诗词从事了商业行为而且盈利了,就应该付给自己版权费. 到了一处摆着摊子,摊子前边还排着队的街角,武元庆心里一片火热都想让人去找这些家伙挨个要版权费了,好在在下命令的时候武元庆还保留了一点点的理智,知道该要点脸,自己不要脸武家也要脸的,武家不要脸,可老婆孩子的脸还是要的. 就算老婆孩子不要脸,可老婆的娘家还是要脸的,那家伙不是太原王家就是李唐皇家,自己不要脸无所谓,可要是丢了老婆娘家的脸,自己也别要脸了,因为搞不好小命都能被暴怒火大的岳家给烧没. 娘的,有钱不能要的心情真不爽,以后七夕老子绝对不上街来自找折磨. 第六百九十七章 子时过半 七月初七,七夕这一天,全天下的女子都在乞巧,顺便盼望将来能找个如意郎君,但这些人里不包括皇家,也不包括武家. 乞巧楼都搭建起来了,乞巧的东西也置办了很多,但是在七月初七这一天却统统没有派上用场,因为晋王李治的侧室宫人刘氏在这天下午天色快暗,也就是乞巧正式要开始的时候突然间腹痛难忍,要生了. 整个晋王府不管是有没有事儿的,其实多数的丫鬟仆人都没有事做,可是也都惶惶然装作紧张的不行,装作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似的,可事实上除了刘氏房里的几个丫鬟忙着来来回回拿着数名经验丰富的稳婆交代要拿的东西,做的事情以外,其他人全是闲人. 可闲人却都闲不住,下人们不敢真闲着,因为不管是府中的贵人还是一帮管事儿的这时候都紧张的不行,万一运气不好碰上这些人然后再运气不好被训被罚那可就遭殃了. 所以,装也得装的很忙,很担心的样子. 生孩子,向来也没有家人的任何事情,能做的就是在产房外担心的走来走去,然后不时喊两声给屋里的产妇打打气加加油,能做的也不外乎如是了. 但,就和下人们明明不担心,不忙,却要装作很担心很忙的样子一样,家里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都得装出很担心的样子. 因为长孙皇后是真的非常非常担心的,这可是亲孙子,还是儿子李治的第一个孩子,能不担心嘛. 同理,李治也很担心很担心,所以,其他人就算不担心也得装担心,因为如果被发现不担心,而恰恰产房里的生产又出了问题,那就等着长孙皇后和李治的雷霆怒火吧. 所以,跟着一起来的太子妃,魏王妃都一脸担心还都得围着长孙说着宽慰的话.城阳,晋阳,衡山三位公主也都一脸担心不已的,甚至三个人岁数也不大,听着房里传来的阵阵痛叫,她们吓得脸都白了. 这些人是真的很担心,而晋王妃王氏心思就复杂了,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担心之余还有着最好刘氏死里边的小心思,毕竟刘氏如果产出男婴的话是有可能危及她王妃的位子的,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王妃也不希望看到. 李治的其他老婆那就不用说了,肯定没一个希望刘氏好的,没一个希望刘氏生的是男孩的,可不管心中是如何的诅咒,可面上都得做出姐妹情深,担心不已的样子. 李治家生孩子,不但他们一家急的不行,就连武家也是全员出动,杨氏带着襄城,长乐,王子瑜,武元庆成了奶爸,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奶娃,身边还跟着一个丫丫小鬼头. 丫丫一路生着闷气到的晋王府,虽然舅舅家会有小宝贝出生,可那关丫丫什么事儿,丫丫表示自己只想好好在巧楼向织女乞巧,让自己变得更加聪明,心灵手巧一点,因为娘亲说了,姑娘家心灵手巧会女红才是好女孩,可是丫丫却一点都学不会女红. 而且自己专门让爹爹给让人给搭建的那么大的巧楼,还买了那么多东西,巧蛛自己都买了那么多呢,要是今天不能乞巧,所有的一切布置都白费了,爹说过浪费可耻,丫丫不想做一个浪费的人. 为了让自己聪明,为了让自己做一个不浪费的好孩子,丫丫一路上进行了无数的抗争,逃跑,可没一次成功的,直到进到王府的前一刻,丫丫都在试图逃跑,可最终他还是失败了,爹爹抱着弟弟妹妹竟然都比自己跑的快,自己为什么不能再长大一点点呢,只要自己在大一点,腿再长一点,爹爹就抓不到自己了. 这一刻,丫丫很希望自己变成大孩子. 进了王府里,丫丫忽然发现自己也用不着那么气,因为虽然自己家的巧楼用不上了,买的那些东西也用不上了吃不到了,可是来了舅舅家也有巧楼的. 城阳,晋阳,衡山三位公主都还没嫁呢,自然也是需要乞巧的.所以,李治专门给妹妹们建了高大的巧楼,而且李治是早就开始搭建的,所以要比武家的巧楼高大多了. 可是因为刘氏的生产,导致这巧楼是用不上了,不过在丫丫发现了巧楼后,巧楼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丫丫人小,武元庆压根就没带女儿到产房外边,万一给吓到了怎么办,所以在丫丫欢呼着指着巧楼让他看得时候,武元庆就喊来了王府的几个丫鬟仆役,让他们看着丫丫还有两个小豆丁玩去,然后他才去向了产房那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七月的晋阳正是最热的时候,也是蚊子最多的时候,一帮子人待在院子里咬的是不行,可听着里边刘氏的高一声第一声的痛叫声,长孙心揪的就是不回房里,长孙不回房,其他人就只能全陪着长孙扛着蚊子的咬. 想在院子周围点上艾草或者说蚊香都不行,艾草那就呛的很,用艾草做的蚊香当时味道淡一点,可是依然也不行,因为院子里露天的,想要能起到熏蚊子的作用那肯定就点的少不了,可是甭管多还是少,都不能点. 因为长孙有气疾,也就是后世说的哮喘,闻不了那味儿就. 蚊子咬就咬吧,扛着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就那么生扛着,然后一直扛到天上都已经飘满了祈天灯,然后祈天灯越升越高然后渐渐看不到,又然后烧完了蜡油的祈天灯都开始零散的从天上飘落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子时,也就是半夜十一点以后. 子时过半就是十二点了. 就在武元庆琢磨着刘氏叫了特么都两个时辰了吧,怎么还不生啊,这是准备赶在七夕最后才生啊还是想过了七夕生啊的时候,里边的叫声终于越来越大,就像是一百米最后的冲刺阶段一样. 稳婆也在喊用力,用力之类的,然后喊看到头了......... 终于,在子时即将过半的时候,刘氏生了,在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即将结束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 第六百九十八章 改个名字吧 “雉奴,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自己的小儿子有后了,长孙高兴的不要不要的,虽然不是嫡亲孙子,可庶出那也是亲孙子.长孙手一挥,所有人都赏,赏完了才想起孩子还没名字呢,于是问儿子李治. “天下至德,莫大乎忠,儿臣想给孩子取名叫忠,李忠.“李治微微点头回答道. 天下至德,莫大乎忠,李治引用的这句话是忠经·天地神明章第一里边的,德的本意是指顺应自然,社会,和人类客观规律去做事. 遵循本性、本心,顺乎自然,便是德;本心初,本性善,本我无,便成德。 道德,是一种虚化的认知,道是在承载一切,德是在昭示道的一切。大道无言无形,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只有通过我们的思维意识去认识和感知它;而德,是道的具体实例,是道的体现,是我们能看到的心行,是我们通过感知后所进行的行为。 如果简单的理解,德就是德行,好的品行. 天下至德,莫大乎忠? 简单解释就是天下所有的德行,最好的不就是忠了吗?还有比忠更好的德行吗? “忠”是儒家学说的重要内涵与范畴。孔子提出君子行事以忠信为主,而东汉马融因有感于孔子写了孝经,而独缺忠经,因而补之,使忠孝的德行得以两全。 《忠经》是系统总结忠德的专门经典,其中《天地神明章第一》也就是李治引用的这句话把忠说成是天地间的至理至德。 忠者,德之正也,这个忠字存心居中,正直不偏,给儿子取这个名字,意味着李治是希望儿子是一个有最好德行的人,是一个忠诚忠厚,直率的人. 忠字寓意很好的,可见李治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给儿子起的名字,估计早就想好这名字了. 只是,李治的回答让他老娘长孙差点一口气憋死.长孙问孩子的名字取好了没,潜台词就是她心中有好的名字,她想给孩子取名字. 这时候李治就该很有眼色的说一句还没呢,要不请母后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这才是合适的回答. 哪成想,李治太激动了,而且也确实给儿子想了一个很好的名字所以就没听出来他老娘的意思,直接就说自己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了,叫李忠,还得瑟的把寓意说了一下. 长孙都已经准备说自己想的名字了,结果听儿子这么一说,差点被口水给呛到. 好在,这是亲儿子,虽然这亲儿子很没眼色,让自己没法给孙子取名字了,但长孙也没生气,儿子取就儿子取吧,亲老子取名字也是应当的. 然后长孙就又想夸一夸儿子这名字取得好,结果又是刚想说话,就突然被人打断了,就听武元庆忽然摇了摇头说道:“李忠,这名字虽然寓意很好,可叫起来普通,晋王要不要换个名字啊?比如叫李麟?麟,麒麟也.与凤、龟、龙共称为四灵,晋王乃龙子,这孩子自然就是龙孙了,我觉得孩子名字取麟字,这个和龙凤同为四灵的瑞兽更加配一点的,而且也好听不是.“ “李麟?“长孙念了一遍后发现这李麟确实比李忠好听,而且麒麟,麒麟子本就是比喻皇族的,麟子凤雏嘛.而且在民间麟儿指的也是命格好的孩子,有出息的孩子. 反正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麟字都是寓意非常的好,比忠字更加配皇家的孩子的. “雉奴,你觉得呢?“长孙看向自己的儿子. 虽然长孙是问李治觉得怎么样,可当她问这句话而不是直接否掉武元庆的提议的时候,表露出来的意思也就很明显了,长孙是觉得李麟这个名字不错的,只不过李治已经取了名字了,而且这当爹的对儿子的名字最有发言权,所以才问李治的意见,他怎么看. 李治想了想,默念了几遍李麟又默念了几遍李忠,想了想忠字和麟字各自代表的意思,沉思了一下后李治说道:“儿臣也觉得李麟更好一点,母后要是觉得可以的,那孩子的名字就叫李麟吧.“ “嗯,母后也觉得李麟不错,那就叫李麟吧.“长孙又念了一遍后点头说道. 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了,大家都很高兴,但高兴的是武元庆,其他人还以为他是因为提出的名字被采纳了所以高兴,还纷纷打趣他. 可谁都不知道,武元庆之所以高兴,并不只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又一个历史给他给改了. 原本历史上,李承乾被废了,李治这个从来不在皇位争夺各方势力眼中的家伙横空杀了出来直接拿下了太子之位,然后很快没几年就当了大唐的第三任皇帝. 现在历史被武元庆的到来给改的李承乾太子之位稳如磐石,李治基本是没机会捡漏了.武元庆也一直这么觉得的,可当李治说给孩子取名叫李忠的时候,武元庆傻眼了,因为他发现历史的巨轮竟然还在修正一些东西. 因为原本历史上,李治的第一个孩子就叫李忠,这孩子命很不好,因为他是庶出,虽然是长子,虽然在李治当上皇帝后,这孩子被立为了太子,可是好景不长,李治就废黜了李忠的太子之位,改封梁王,授任梁州都督,同年改任房州刺史。显庆五年,李治将其废为庶民,迁居黔州,囚禁于曾经被贬黔州的前太子李承乾故宅。 这孩子已经够苦逼了,堂堂太子几年内丢了太子之位,还丢了皇家的身份,结果命运还要和他过不去,二十二岁的时候这孩子被赐死在了黔州住所. 可见,李忠这个名字和这孩子实在是相冲的,对这孩子没好处.再一个关键的是,武元庆觉得如果孩子叫李忠的话,好像历史会重新走回原轨,虽然可能是他有点多想了,想多了吧,可是为了求个心安,武元庆觉得这孩子还是换个名字的好. 换个名字,那就和原时空当过太子的李忠完完全全没了关系,也能有个好结果. 当李治孩子叫李麟后武元庆当然是最高兴,最开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