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 第一章 佛门当官 八戒倚靠在门口的柱子,嘴里咕咕哝哝,没人听清他那张猪嘴里蹦出来的是什么话。悟空随手捡起个桃子,猛地仍到他面前,“呆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想八戒这次真的呆了,桃子飞过去他毫不错躲闪,‘啪’地一下砸有到了他脑门上。 “死猴子,佛祖面前,你竟然也欺负我。”猪八戒抱着钉钯,像个小孩一样可怜。唐僧狠狠的地瞪了他二人两眼,正想向诸佛解释两个徒弟冥玩不知礼数,却被一串的放肆的大笑打断,抬头看时,才知那个大笑的竟是高高在上的如来。 唐僧被笑得头皮发麻,他想按照佛祖的套路,接下来多半要问满天诸佛这笑容的含义,在他看来这笑容却是在笑自己二弟子的是蠢样。 如来大笑几声后没有如他所想,只吩咐到“今日你师徒几人,皆归神位,除金蝉子留我身边,斗战胜佛净坛使者金身罗汗八部天龙马各自去吧!” 如来的声音在西天徘徊着经久未散,八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诸佛的净土,悟空、沙僧、白龙马给佛祖跪拜完,也各自归去。 至此西行的师徒四人分道扬镖,各自修行各自的法,各自追忆各自的苦。 (一)八戒的悲伤 八戒现在是净坛使者了,他突然想起了当年的孙悟空,他知道净坛使者不过是如来随口说出来的一个敷衍他的玩意,天知道那是个什么职务,就好像玉帝是当年说出来的弼马温,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变幻出一个笑容,但是他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 “我那里比得上那猴头呢?他当弼马温当得不高兴可以大闹天宫,我敢吗?我敢吗?” 猪八戒这样问着自己,滚烫的泪水沿着他粗糙的猪脸皮滑落到到地上。 他把泪水擦干净,为了防止泪水又跑出来,他将那猪头抬起来,他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轮皎洁的圆月,他慌忙又低下头,深怕那月宫中的人看见了他此刻的模样。 “嘿,天蓬元帅。”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妖精,亲切地叫他,八戒不认识那妖精,但觉得她是如此的漂亮,光艳照人,八戒像是喝了一瓶二锅头,头晕乎乎的。 但是他现在一点色心也起不来,他咕哝道“什么天蓬,我老猪当了净坛使者,你个小妖再不滚,休怪我钉耙无情。” 他此刻想起西行路上的一幕幕才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如来让他毕业已经是法外开恩,他突然很想补习一下当初的功课,像唐僧一样念点经文,像沙师弟一样下苦力,像悟空一样多杀点妖精,对!杀妖精! 他几乎想要动手了。 可惜那是猴子干的事情,他是猪,他先要考虑是否打得过面前的妖精?还得考虑这个妖精是否真该死?另外还得想想要不要和妖精说说笑调调情? 如来相当不喜欢他这种对待妖精的态度,他也知道这一点,要不然如来怎么会让他当个什么净坛使者。 “在想什么,天蓬?”女妖精见他发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 “别叫我天蓬,我不过是一头猪,我大脑里什么都没有,是一篇孤寂的白色,哈哈哈,一片孤寂的白色。” 女妖精木木地看着他,等他笑完道:“你在做什么诗?” 猪八戒不开心说:“关你什么事?诶,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老猪我今天心情不好,随时有可能杀人,阿弥陀佛,杀人犯戒,可是你是妖精,我也不知道到底犯不犯戒。” 女妖精数着手指头说:“你问了三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你问我你胡言乱语关我什么事?我的回答是你胡言乱语,不关我什么事,可你为谁而说,说给谁听,目的又是什么?这些话本来都与我无关,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不过是说出你内心的想法罢了,再也许我根本没问,一切都是你的想法,也许是你自己想知道答案,所以你就听见了我在问,当然我想说的是我的问话的确与我没什么关系,你说不说都没关系,什么孤寂的白色,什么风花雪月…” 八戒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杀意全无,连贪色的心思都收敛起来,他聚精会神地望着妖精的脸庞,妖精被他盯得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声,最后被他打断,“姑娘,我听出来了,你是想跟我探讨哲学,实不相瞒,我对哲学很感兴趣,西天的一路上,我很无聊,大脑常常会被很多问题所困扰,我们存在的意义,人生的矛盾,世界的真实性,佛法是什么…” 女妖精突然掩嘴而笑,说:“你真是个呆子,谁要跟你探讨哲学?别以为说得神神道道的,就能骗到来女孩子,我继续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问我是什么是人,我告诉你,我不是人,我是兔子,你还问我来干什么,我其实是来祝贺你的,不过,看上去没什么好祝贺的,如来给你个净坛在使者,还不如让你去天界做个神仙呢!” 如来给你个净坛在使者,还不如让你去天界做个神仙呢! 八戒突然感到心口绞痛,他那张猪嘴似笑非笑起来,原本他想怒斥妖精的,但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力气不够,只能语重深长地说:“这净坛使者是佛祖念我好吃,特地给我的美差,你哪里知道佛祖待我的好!告诉你吧,这天下四洲进贡佛祖给我的东西都会经我面前一遍,哈哈,我老猪能吃尽人间的美味。。。” “那岂不是越吃越像猪?”女妖精说。 八戒的话一下子就停下了,净坛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人都没有。 女妖精看着他的神态突然低下头,她突然意识自己的话说得大错特错,天蓬啊天蓬,你如何落得如今这般可怜的模样,如何如此丑陋? “对了,姑娘,你到底对哲学有没有兴趣,我很想和你聊聊。” 猪八戒眼中绽放的泪花凋零进深邃黑暗的瞳孔,仿佛换个话题便换了个季节。 然而,那忧伤的季节总是周而复转地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二)兔子的悲伤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喜欢的是弈,她一个人住在广寒宫,目光总是落到人间,可惜她再没有见到过弈,在月宫上她才知道世界是如此的大,需要多么深重的缘分才能遇见他。 她再没有遇到过像弈一样的男子,那些整日在天宫游手好闲的神仙和弈差得太远。 不过这时她到想起一个神来,天蓬元帅! 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这两天天界都在谈论他们师徒归到佛祖门下的事。 嫦娥抚摸着玉兔,低声自言自语般说:“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倒有些想见他了。” “嫦娥姐姐,他是谁啊?”玉兔昂起头眨巴着眼睛。 “他便是他咯,你个小东西,管这些事干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天蓬,这几千年来,那个神仙比得上英俊威武的天蓬,嫦娥姐姐你肯定是喜欢上他了。” “胡说,我才没有喜欢他,你不会明白的。而且听说他现在长得一副大耳长喙的猪脸,再也变不回答当初的模样了!” “是吗?那是个什么模样呢?我想去瞧瞧,要不我们去找他吧!” “不行,玉帝下过令,我们不能私自出去。被他逮住我们就完了。” “我才不怕玉帝,他要杀便杀好了。” 嫦娥不说话了,要是她也不怕玉帝她早就下界找弈去了,也不会在这冰凉的地方心甘情愿地一直等一直等。 “嫦娥姐姐,玉帝才舍不得杀你呢,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玉兔,你又说错话了。”嫦娥手指间发出银白的光芒在玉兔的嘴上轻轻一抹,玉兔就说不出话了。 月宫里,桂花在不停地凋零却又在不停地生长,仿佛那满腹的愁续落得遍地都是。 嫦娥找不到说话的人,在落花深处睡着了,玉兔一蹦一跳出了月宫,她经过西边的紫霞,来到天宫,她要来找个神仙问出天蓬的下落。想起天蓬那帅气的面孔,她脸微微发红。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呢?哎呀,他肯定不记得我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是帮嫦娥姐姐找他的。” 三千年前的晚上八戒喝醉了酒,那时候他还是天蓬,他闯入月宫遇见了一只玉兔,他抱过那只玉兔,但他早忘了,玉兔猜得没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搂过谁? 三只眼睛的杨戬密切监视着天界的一举一动,玉兔刚走过南天门,他就提着三尖两刃戟过来了。 “大胆玉兔,玉帝未曾造唤你,你何故来此天宫?” 玉兔变作人形,指着嘴支支吾吾在说不出话。 杨戬叹了口气说:“原来又被嫦娥在施了法,说不得话。”杨戬手上也放出一道光,光芒照到玉兔脸上。 玉兔口中吐出一口气,“多谢杨戬哥哥。” “不用谢,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我想问问天蓬元帅的住处,听说他取得真经,我想去祝贺他。” 杨戬皱了皱眉头。“是嫦娥让你去的?” “不是,我…” “那你还是别去了,没什么好祝贺的。”杨戬板着脸说。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咯?” “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哼,小气鬼,我去问别的神仙。” “你真想见他?” “当然是真的。” “那你好自为之。另外,天宫不是你想进便能进的地方,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玉兔说:“杨戬哥哥,你真坏,别以为我会被你吓住。”玉兔说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点。 杨戬忽然提起戟斩向她,玉兔没想到他真的动手,呆在那里,一双腿几乎就要被砍下来了。 “二郎神,使不得,使不得啊。”云中忽然飘出几根白丝线在缠着了杨戬的戟,接着一个身影穿云而出,却是白须飘飘的太白金星。 “真人,你来这里干什么?”杨戬收回三尖两刃戟。 “当然是救小玉兔啊。我要不来,她这双脚岂不坏在你手上,你这脾气还是改改吧。” “她擅闯南天门,本就是大罪,自当受罚。” “行了,行了,是我让她来的,总行了吧!小玉兔,跟我走。” 玉兔躲到了太白金星身后。 杨戬收了三尖两刃戟,冷冷地望了他们一眼,欲走时又回头说:“太白,她可是来找猪八戒的。你看着办吧!”说完,他也不待太白作答便化作一道烟飘走了。太白金星听见猪八戒三个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谢太白爷爷!”玉兔拉着他的衣服给他道谢。 “哦,我有那么老吗?” “好吧,那我叫你太白哥哥。” “诶,,叫什么都无所谓,不过你告诉我,你真是来找猪八戒的?” “猪八戒是谁?我是来打听天蓬元帅下落的。” “猪八戒就是天蓬元帅。” “那我就是来找他的啊,找他怎么了?” 咝~ 太白金星搓着手,“你…找他干什么啊…” 他想起的是两天前在灵霄宝殿的会议,玉帝吩咐所有神仙不得和猪八戒来往,他是天界的元老人物,玉帝一说他便知道是什么事了。 “听说他取得真经,成为佛祖手下的人,我想去祝贺他。” “祝贺!有什么好祝贺的,他的脑子要是没有全坏掉,这时候肯定正伤心呢!” “伤心?为什么?” “说不得,说不得。” “太白叔叔,你快告诉我吧。” “告诉你,告诉你然后我俩都被天兵天将追杀啊~你不在月宫好好呆着,谁让你跑出来的?对了,嫦娥妹子在月宫里还好吧?” 玉兔想了想说:“好吧,我不问天蓬元帅为什么伤心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就成,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嫦娥姐姐好不好?” 太白金星摸着摸着胡子说:“那我不去嫦娥妹子怎么样了?你也别再打听猪八戒的事了。好不好?” 玉兔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模样乖巧可怜,太白金星差点就动心了。他突然一咬牙说:“我就不该救你!” 同时手上的拂尘一挥,拂尘之间密不透风的力道狠狠地击向玉兔,玉兔觉得胸口发闷,身体不自觉地被推着掉下了云端。 第二章 哭泣 (一)八戒 玉兔盯着八戒的猪脸,头不知不觉又低下去了,这就是她魂牵梦绕的天蓬元帅,是一头猪!不过没关系她只是来替嫦娥姐姐传话的,嫦娥姐姐想见这头猪,而这头猪也喜欢嫦娥姐姐。 “兔子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了?”八戒心情渐渐复苏,只要和漂亮姑娘说话他就忘乎所以。 “我想听你说,你不是要谈你的哲学吗?你说吧,我听着。” 八戒提了一口气,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了想:“呵呵,姑娘,老猪我说笑的,我并不想说什么哲学,姑娘要是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回吧!” 玉兔闷闷不乐地说:“还有件事!” 八戒说:“还有事?” “嫦娥姐姐说他想见你,你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你现在去见她她肯定会高兴,不会像三千年前那样对你。你去吗?你要是找不到路,我带你去吧!” 八戒再次目瞪口呆,他感到世界在不断旋转,转过来转过去,简直把他颠晕了。他的大脑像是被闪电劈中一样。悄悄抬起头,又看见了那一轮圆月! “你去不去啊,要去的话你就跟着我!”玉兔极不开心地走出了净坛庙。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像是陷进了忧愁的沼泽,越想挣扎陷得越深。 八戒跳起来,一把拉住玉兔说:“慢着,你先别走。你到底是谁?” 月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时间仿佛静止般要记录这个画面。画面中女子从来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天蓬元帅,爱上了一头猪。玉兔推开他的手说:“天蓬元帅,你为什么这么丑!” 猪八戒又一次被刺痛了,他脸上的表情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玉兔平静的表情下面情绪在怎样的涌动。“我。。。我老猪。。。”他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解释不了,只得放弃这个话题,转而问他真正关心的东西。“你和嫦娥是什么关系?” “哎呀,你果然不记得姐姐身边有一只兔子,我就是她啊~” 猪八戒目眩一阵说:“原来你是玉兔,我还记得你,你一说我就记得了。嫦娥她。。。她。。。还好吗?” “好不好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去,你告诉我她还好吗就行了!” “我不告诉你。哎,你为什么不去月宫啊?”玉兔突然狡黠地笑。她真是个美人,一笑倾城,猪八戒愣愣地看了她一会,结结巴巴地说“我这净坛庙事务繁忙走不开。走不开。” 他摇着钉耙走回庙中,躺上床便呼呼大睡,再不去管玉兔。寺庙中黑乎乎的,没有烛光,没有月光,没有任何光线,一头猪在偷偷地哭泣! (二)玉兔 玉兔飞回了月宫,嫦娥还在睡觉,她变成兔子依偎在嫦娥身边,但是今夜的广寒宫太寒冷了,她把整个身子都蜷缩进嫦娥怀中还是感觉寒冷。桂花树上不断有叶子飘下,她望着那里。时光突然回到三千年前。那时候的广寒宫和现在一样。那天也是这么冷她依靠在嫦娥怀中。 天蓬元帅从凋零的桂花中走进来,他喝醉了,脚下跌跌撞撞的。他一进月宫变大声地呼喊“嫦娥妹子,嫦娥妹子。”寂静了千年的月宫第一次这么喧哗,嫦娥被他吵醒了,天上的众神都被他吵醒了。 “你是。。。” “我是掌管天河的天蓬元帅,我今天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吗?”“秘密?什么秘密?” 天蓬说:“我得小声一点,被玉帝听见了,他说不定会想杀了我。你听我说。。。” 玉帝早就听见了,突然两根绳子就飞了进来,是太白金星的拂尘,专克天蓬元帅的法器,天蓬被那两根绳子绑着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玉帝只罚他禁闭一千年。因为他并没有把秘密告诉嫦娥。玉帝给了他一块崖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天蓬元帅在面壁了一天就受不了了,他想自己又不傻,干嘛对着一块石头看一千年?如果他自己不能对着石头看一千年的话,还不如趁早不看,他当即觉得这一天都浪费了。转身便离开了崖壁,他决定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所以他又来到月宫。月宫里比前一晚更加寂静了,他觉得气氛不对,加快了脚步,然而加快脚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无论他怎么加快脚步,他都找不到嫦娥,那一晚嫦娥不再广寒宫里! 广寒宫里唯一的活物就是玉兔,天蓬看着玉兔若有所思,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迫,他像是猎物,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玉兔啊玉兔,这件事情看来我只能告诉你了。到时候你告诉嫦娥姐姐。”他回头看了两眼,确定太白金星的拂尘不在,才对玉兔道:“你记着,告诉你家主人,这广寒宫其实是天上老君的一面镜子,每个神仙都能看见镜子里发生的一切,嫦娥姐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被他们看见了,他们让嫦娥姐姐住进来就是贪恋嫦娥姐姐的美色,真是群混账,告诉你吧,这天上的人都是混账,你记得告诉嫦娥姐姐。” 猪八戒一口气说完,觉得不对劲,玉帝为什么没阻止他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他正疑心着,突然一道惊雷劈向了玉兔,是雷公! 那道雷火是九天玄音雷,能劈死一切妖物,玉兔虽然长在月宫,却也和普通的妖物无异,如何吃得消这道雷。天蓬一把将玉兔抓到怀中。“啪”那道惊雷落到地上,广寒宫的地板裂开了一大条口子。雷公一击不中,马上又施展第二波进攻,随后电母也上来帮忙了。天蓬恍然明白,玉帝之所以不阻止他把秘密告诉玉兔是因为玉帝想要把他和玉兔一起杀了。 “玉帝老儿。你出来!”他只能轻蔑地称呼玉帝,他以为这样会比叫玉帝住手更起作用。同时他抓住了雷公的惊雷也抓住了电母的闪电,只是雷公和电母的真身却没见到,月宫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月宫外不断有力量在向他袭来。 “玉帝!这件事你做的不对,既然今天挑明了,你出来认个错,大家依然服你做玉帝。”天蓬那时候天真得不像话。他的声音提高了两度。又说:“你骗嫦娥妹子进了太白金星的月镜,把嫦娥妹子当做你们取乐的玩物,这显然违反伦理道德,试想如果我把你关在笼子里给大家欣赏你会怎么办,玉帝,玉帝!这件事就此了解吧!” “啪啪啪~”雷公的雷声丝毫不敢停歇,但天蓬元帅慷慨激昂的声音还是透过层层雷声传了出去,那天的人间,人们仿佛听见了一个仙人在说话。 天蓬还想再说什么。八臂那吒跳进了月宫,他脸上是阴冷的笑容。“天蓬元帅,你知道天界安静多久了吗?” 天蓬被他问得木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那吒却不解释,推手两道赤芒激射出来,天蓬慌忙应对。 天宫那头,玉帝和众仙在凌霄殿上吃着水果,欣赏这场大战。 “我赌那吒三太子赢!” “哈哈,我儿子必赢无疑啊!” “三太子乃天界数一数二的高手,他赢没有悬念!” “三太子能把天蓬打得满地找牙!” 。。。 “好好好,你们都赌三太子赢!那我就押天蓬吧。”太白金星见钱眼开,要是天蓬赢了他就赢大了。但是他刚押完就觉得玉帝在冷冷地看着他。他抬起头看了玉帝一眼,猛地底下头再不敢说一句话。 天蓬输了,但是他怀中的玉兔却安然无恙。他告诉玉兔“你是嫦娥妹子的心爱之物,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最重要的是你要告诉嫦娥妹子,让她离开月宫!” 玉兔没有告诉嫦娥天蓬说的那些话,因为那天嫦娥也在镜子外瞧着这场好戏,天界太无聊了,玉帝看惯了嫦娥演的肥皂剧,决定看部武侠,于是把天蓬和那吒放了进去。 玉兔依偎在嫦娥身边,她的眼中突然流出一些水,广寒宫太冷了,那些水一掉下来就变成了冰。 第三章 修仙 “原来她是玉兔,她说的是真的吗?嫦娥妹妹想见我!”“就算嫦娥妹妹想见我又能怎么样呢?她要是知道我这个猪样。。。”“可是嫦娥妹妹想见我,我怎么能不去呢?” 八戒蜷缩在净坛庙的草席上,他自己都忘了脸上泪水在滑落,他的大脑里被嫦娥那绝美的容颜给填满了,可是偶尔他的猪脸像是挤公交车般硬是挤进了他的脑中,嫦娥和猪。。。 呵呵呵~ 他笑起来的声音难听得很像是鬼在哭。在灵山如来封他做净坛使者后他就总是这样笑!他想成佛,因为佛能相由心生,他想变成什么样子就成什么样子,实在不行他也愿意成神,因为神仙也可以随意变换自己的摸样,可惜如来让他来管进贡的食品。 如来就是要让他一直是一头猪! 那天在灵山他差点像今晚这样哭了,他跟着唐僧这傻x一路西行,为的就是让自己脱离猪身,他辛辛苦苦甘愿走十万八千里为的只是让自己变成人形,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不行,我得变成天蓬。我是天蓬,我再不做猪了。” 八戒翻身而起,只要能重新回到天界,他的这个梦想也就实现了,凡人苦心修炼亦可成神,何况他是猪八戒。他扛着九齿钉耙气冲冲出了净坛庙,“我老猪才不要守着这破庙。我要修仙!我要修仙!” 八戒来到人间,才发现人间有此想法的人不少,修仙为道门的至高目标,八戒首先要做的便是要找一个道门加入,他往南飞了不久便遇见一座巍峨的高山,山间云雾缭绕,只见山顶有一间若隐若现的道观,矗立在哪里像是天宫一般,底下流着清水缓缓流出山中,的确是一个修仙的好去处。 八戒飞下云头落到道观前。他才看清这座道观不禁叹了口气,原来这道观破旧不堪,四周的荒草有半人高,一块破匾倒在门口上面三个佛门的古体大字八戒倒还认得“浮屠寺” “奇了,这明明是座道观,如何名字却是寺庙!”八戒嘴里咕哝着上前,敲了敲破门,他力度没控制好,轻轻一敲,那门便塌了,“啪”的一声扬起一片尘土。 八戒退后了一步警惕地往里望了望“有人没?有人没?” “施主,有人有人。” 八戒虽然听见人声却依然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原来是个不敢现身的妖精,说说,这观里的道士是不是都是你给杀了。” “如果是我杀的,你要如何。” “哈哈,是你杀的,你便犯了滔天罪过,我定要取你性命,以积功德。小妖,速速现身,看俺老孙不杀了你!”说完八戒捂住嘴巴,想起杀妖他就想到孙悟空,以至于口不择言,被悟空附体了一般,他心中暗叹这个死猴子杀孽真重已经影响到我了! “若杀我能为你积功德,我便予你杀了。”那人说着忽然便出现在八戒身前,是个老道士的模样,穿着破旧的青衫,手里拿着拂尘,长须飘飘,衣服仙风道骨的模样。 八戒举耙在前,叹道:“好一个隐身术,但却抵不过我的钉耙,不过看你模样不像是个杀人的料,罢了罢了,我老猪不为难你。” 他打不过对方,自然没法为难对方。 老道士说:“天蓬元帅说笑了,不知来我这破寺有何贵干。” “你认识我?” “贫僧虽然孤陋却也知道天蓬元帅和齐天大圣。你二位与我道门有缘皆修看破道!然悟空看不破这天地,你却看不破这色相。今日你既与我相遇,便是机缘。” “你个道士真是胡说八道,好了,老猪我今天不与你多说。只是想问你可知修仙成佛的方法。” 老道士抿嘴笑着,说:“仙佛你皆做过如何还求。” “这仙我老猪是做个,但这佛我却实打实的没做过,如来心偏,给了我一个闲差,不曾让我做佛,要不然我还求他做甚。你且说说你到底会不会成仙成佛之道,你若是会,你就算是是疯子、魔头,我也拜你为师,你要是不会,我便要另觅成仙之法,快说快说。” “我正欲收个徒儿,如此我只能说我会了。八戒徒儿今日起你便做我徒弟如何。” “你是听不懂我话吗?你要会成仙成佛之道我才能拜你为师,你到底会不会。可不许骗我老猪。”八戒听这老道口气像是在玩弄自己,但是他不在乎,现在他只要得个人的身体便好,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想一年后他能变成人形就可以去见嫦娥了。 “不骗你。我许你一年以后成仙成佛。” “哈哈,老道士,看来你是打算骗我到底了,成仙还是成佛都不跟我说清楚,佛门慈悲,你骗我我也不怪你,我去了。” 八戒转身欲走,他又认定这老道士在骗他,若是老道士会成仙成佛之法为什么自己不成仙成佛,若是这老道士会成仙成佛之法这里如何会如此落魄,须知那世间如人儿个个好高骛远,谁不愿成仙佛。 但八戒走两步又想起一个问题来,回头问:“这地方到底是寺庙还是道观?你到底是和尚还是道士。” “你已入我门,我给你个法号,名唤八戒。” 八戒大笑说:“这法号我早就有了,你既知我和我大师兄,便应知道我们的师父,佛祖坐下的金蝉子,他给我的法号便是八戒。说这佛门有八大戒,我恪守清规,却终不得成佛,要不然如何能到你这破庙受你戏弄。。。” “八戒,金蝉子给不了你的佛法,为师能给你,今日起你需记着你的八戒法号。亦需记着这八戒是什么东西,你先说给为师听听。” 八戒低头暗忖是哪八戒来着,他虽然觉得自己没犯戒但却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他抬起猪头,对着老道士嚷道:“谁要拜你为师了。谁要。。。” 他正嚷着突然见老道士变成了个和尚,头发没了,青衫变成袈裟,拂尘变成木鱼。 八戒愣了一阵,又叹:“你变幻术竟也如此了得。” 老道士并不说话,又变成一个商人模样,脸变得油头粉面,须臾又变作文人模样,穿着白色衣服,手持画扇,面目英俊。再一瞬又变作一个将军,穿着铁甲拿着金剑,轮廓坚毅。 老道士像是迷上了变来变去,他变了千般模样,八戒呆呆地看着他。等他变幻完,便扑通一声跪下,口中直称师父。 第四章 佛 佛祖在灵山说法,他坐在诸佛中心,底下有人说他的故事“听说佛祖生下来便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八个字,真是不简单啊。” “听说他拿自己喂鹰吃。真是大善。” “他说万物皆空,有大智慧啊。” 佛祖低头看了一眼他们,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看起来像是嘲笑,因为他貌似是世界上第一个得道成佛的人。 “佛祖请问什么是空?”有人开始请教佛法。 “空?”佛祖像是被难住了。不过后来他又说了一句什么话,金蝉子没有听清。金蝉子越来越听不清佛祖的话了,那些话总让金蚕子觉得刺耳。金蚕子听不清佛法,便成不了佛。可是他已经是佛了,他呆在佛祖身边佛祖说他是佛,他便是佛,而世上愿意成佛者千万,和他懵懂者亦是千万但,他不解为什么自己成了佛,别人成不了,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成佛的。 终于有一天他问佛祖:“我的记忆呢?” 佛祖说:“你有记忆?” 金蝉子说:“定是被你拿走了。” 佛祖说:“为什么?” 金蚕子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佛的。” 佛祖说:“那我便让你知道。你且下界去,然后历经九九八十难,走得十万八千里的路途,身乏心困,取得真经,我让你成佛,你便知道你是如何成佛的了。如何?” 金蝉子觉得话刺耳,却听不清是什么话,他只能点头称是。于是他被降生在大唐,他的意识渐渐明晰,他的听力越来越好,觉得世间那纷纷杂杂的声音比佛祖说的话好听得多,他却没有忘记他的使命,他要成佛,这一次他一定要知道他是如何成佛的。 后来他便和八戒悟空取得了西经。 浮屠寺内,八戒向老道士磕了个头道:“你既然会这万相之变,定是佛了,我愿拜你门下,不求成仙成佛,只愿能重得人身。我老猪十万八千里的苦难也经历得,学你这般变化纵是千难万难也难不住我的。” 老道士说“难不住,难不住。谁都能学会这般变化。只是世间的人不愿意学罢了。今日起你须记住八戒为:你不是人,以后戒说你是人,此为一戒;你不是天蓬,以后戒说你是天蓬,此为二戒;你的佛法皆是我传授的,你根本不会,以后戒说你会佛法,此为三戒;你是我徒儿,以后凡是依我所愿,你没有愿望,戒说你有愿望,此为四戒。佛不要你,以后戒说有佛,此为五戒;神驱逐你,天地无神,以后戒说神,此为六戒;你没有亲人亦无情义以后戒说你有情义,此为七戒;你早知这天地是怎么回事,于你再无天地,以后戒说天地;此为八戒。” 八戒说:“说得太多了,老猪我记不住。再说一遍罢。” 老道士笑说:“我也记不住。记不住便记不住。” 八戒只道老道士拿这个来诳他,口上答应了,心里并不信他,反正只要跟着他能习得变幻模样的方法就好。“是是,徒儿记住了,师父,你快教我变幻之法。” 老道士说:“你既入我门,就得先知道我门名为看破门,修习的全是看破之法,你习得真法后便知我并无变幻之法。倒是你却会变幻之法。” 八戒说:“弟子知道了。”他根本什么都不知,不过无知这件事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来无益。 老道士不再多说,化作云烟消散了。 八戒见他不见,急着要找,他找了一会儿料定老道士变幻无常非是一般的妖精,多半已不在这庙中。他想出去,但是脚步移不开,他只想修习好变幻之法去见嫦娥,出去哪里才是路他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所以他只能留在这里。 花果山,“悟空,你还记得为师吗?” “咦,你是哪个?” 老道士来到了斗战胜佛的府邸,却不是老道士的模样了,他现在是一尊佛。 “我是。。。” “你是佛,俺老孙却不记得你。” “你忘了你是如何成佛的?” “没忘没忘,老孙我跟着大唐和尚,西天取经,佛祖怜悯让老孙我成佛。” “你是佛吗?” “你这人如何问话的?刚才还说老孙是佛,现在又问老孙是不是,要是当年,你这般颠三倒四我早就一棒除了你了。开个玩笑,说,你来干嘛吧。” “你佛法一点不知,光是杀妖精变能成佛,可笑!”老道士说话有点不知轻重了,孙悟空脾气虽然好了不少,但是不是随便就能笑话的。他脸色变冷说:“原来是来嘲笑老孙的,你不是佛,你是妖!” “是的,我是妖你便能杀了我。杀了我,你又是功德一件!”老道士更加蔑视地说。 “嘶,原来是个妖精,那我就杀你了!”斗战胜佛举起金箍棒,一棒下去必是要打出脑浆的。 “悟空~”那老道士说。 悟空突然住手,把棒立在地上,“原来是师父,你成了佛,如何用这变幻之术来戏弄我,快快走开。”他认出来了,那老道士是唐僧。 “悟空,我不是来戏弄你,而是来授你真正佛法,望你得道。” “咦~”孙悟空斜眼看着他,疑惑起来,看唐僧模样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疯了,哈哈,原来佛也会发疯~孙悟空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大笑。 “悟空,佛便是佛,没有斗战胜佛,没有旃檀功德佛,没有佛祖,你不是佛,你只是个魔头。” “魔头!不不不,俺老孙已证得佛果,你不是唐僧,说,你到底是谁?” “你的火眼金睛也看不穿我吗?” “你是~”孙悟空这次是真的疑心了,上上下下打量了遍他的模样。“你是~”孙悟空摇摇头,觉得自己成佛后眼睛没以前灵光了。“你就是师父,师父,莫要戏耍徒儿了。” “我不是唐僧,我是佛。你知道吗?我是佛。” “是的,你是佛。这我知道。” 老道士也就是唐僧合着手掌,似还想辩解,但他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悟空冥顽不及八戒智慧。他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才是佛。”然后便消失了。 悟空却看不穿他这般变化,嘴中喃喃自语,在想这唐僧到底是怎么了。 第五章 愿望 玉兔醒了。 她听见天界那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嫦娥出了月宫,他朦胧记得是玉帝派杨戬过来叫嫦娥过去的。 她爬起来,坐到桂树上,人间又是一个夜晚,她清晰地看见一些人间相思的目光,她还听见洛阳城有个的诗人在吟“嫦娥应睡莫仰首,云儿深,被衾暖” 她笑了,笑猪八戒,嫦娥被那诗人说中了,正在睡觉,睡在玉帝的怀里,而那头猪却还在念叨和他朝思暮想的嫦娥相见,那头猪还在为自己的猪样不敢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他哪里会知道就算自己变回天蓬元帅,嫦娥也最多和他说说话而已,他真是傻啊!智商真低,怪不得唐僧都能忽悠他。 玉兔撑着脸颊望着人间,望着那个诗人,她从那个诗人眼中望见了自己的愁绪,她想知道那愁绪是什么? 于是他来到人间,来到洛阳,来到那个诗人身边,那个诗人喝醉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痴痴地说:“仙子!你是仙子。” 玉兔说:“我陪你喝一杯吧!” “请。”诗人端起杯子和玉兔干杯。 诗人快要爱上他了,凡人根本受不了仙子的容貌,那是断肠的毒药啊。玉兔并不管这些,玉兔说:“你为什么愁闷?” 诗人这才想起自己有爱的人了。他正在被相思折磨呢。“仙。。。仙子。。。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喜欢一个人可是她不喜欢我。我正为此发愁,你来得正好,我可以暂时忘了她。” 玉兔端着酒杯暗想:不好,难道我也是因为喜欢猪八戒,猪八戒不喜欢我在发愁? “仙子。。。仙子。。。”诗人猛地抓住玉兔的手,玉兔给了他一耳光,怒斥道:“放手。” 玉兔不是真的生气,凡人嘛,总是这样卑微。 诗人愣了会儿,放开手,一个人又喝了一杯闷酒。目光望向远方,突然天边闪过一道流星,诗人慌忙把手放在胸口,玉兔说:“你干嘛?” 诗人说:“许愿,对着流星许愿,愿望便能成真。你也快许一个吧!” 玉兔说:“真的吗?” 诗人想说当然是假的,但是他急于许愿,忘了说,玉兔信以为真,飘然飞出去,她一直飞到流星降落的地方。 流星是一只巨大的猛兽,浑身发着璀璨的光芒,模样并不难看,他落到地上后便趴着在睡觉。 玉兔拧他耳朵把他叫醒,“诶,流星。” 流星说:“唔唔唔呜呜。” 玉兔说:“听说对着你许愿就能成真,是真的吗?” 流星说:“唔唔唔~” 玉兔说:“我有个愿望,你能不能帮我实现?” 流星说:“唔唔唔呜呜呜呜唔唔唔唔唔” 玉兔沉默了,流星说要吃了她就能满足她的愿望。玉兔觉得这个条件有点过分,但是流星说必须这样因为他要满足人的愿望必须有足够的魔法力,他要想有法力就得吃人,人的愿望无穷,有些愿望比一个人的命值钱得多。 “大胆妖孽。留着你祸害人间,我今天就收了你!”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冷不丁地响起,居然是那个诗人跟来了,而且看起来它会收妖捉怪。他从腰间拿出一把青碧色的剑,那是把好剑。斩妖除魔不在话下。 然而流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 诗人有些尴尬,因为流星太大了,他的剑不知从何入手,看着毫无头绪。 玉兔也看了他一眼,说:“他没有祸害人间,你还是快走吧!” 诗人说:“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他定是个祸害人间的妖物,看他模样便知道。只是我可能打不过他,不过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先走吧。” 玉兔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凡人也很可爱。 流星决定给他点厉害瞧瞧,睁开眼激射出几道光芒,那些光芒全部带着神器的锋芒,轻轻碰到诗人便能把它斩成几段。诗人如临大敌,飞舞着躲避,它的身体轻灵像是一只燕子,可惜没有任何攻击力,他在几道光芒中游离出来,站到玉兔身边,一把提起玉兔。 “走,我们快逃吧。” 玉兔不想拂他英雄救美的盛意,于是跟着他走了,纷乱的空气中开始飘起丝丝细雨,梅雨季节的晚上气候让人沉迷,玉兔发现人间也是很可爱的。 诗人说他是天上的神仙被玉帝贬到凡尘他需要杀一百个妖怪才能重回天宫,可是他一个都还没有开张。 “杀妖怪便能成仙?”玉兔惊讶地问。 “是的,杀妖怪便能成仙,因为妖精是神仙的大敌。”诗人喝了杯酒,他说错话了,他应该说因为妖精危害人间。最惨的是他的错话一说便不可收拾。 玉兔问他妖精为什么和神仙为敌啊。 他竟然答:因为神仙统治着人界,但妖精认为神仙腐朽无能,欺上瞒下,造成众生皆苦的局面,神仙怕不明真相的群众被他们蛊惑了,所以必须杀妖精。妖精这些笨蛋,少说两句会死吗? 玉兔说:“这么说起来,妖精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们乱说话?” 诗人沉默了,被这句问话嗝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他看见灰蒙蒙的云下有一只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感到一丝寒意,又猛灌了自己一杯,说:“醉了,醉了,我在说胡话哩。” 雨越下越猛,忽然之间开始电闪雷鸣,诗人头上冒出一些冷汗,玉兔说:“照你这样说,神仙是因为妖精说他们坏话才杀妖的,难道妖精并没有危害人间?” 诗人刚想开口,一道闪电忽然劈了下来。闪电的方向分明是指着玉兔的。那错愕的万分之一秒,玉兔清晰地看见一头叫死亡的恶兽正站在自己面前,它的舌头就要舔到自己。 真恶心! 一只比闪电还要快的手伸了出来,狠狠地抓住了闪电,闪电被生生止住,在空中停了一秒,随后消散不见。 那只手是如此熟悉,以至于让玉兔以为时光穿梭到了记不清的从前,只是英俊的男子换成了一头猪。 第六章 功德 八戒呆在浮屠塔里,他呆了整整一天了,这一天过得真快,他突然明白猴子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晚霞,因为看不破便能一直看,一直看就能等到老道士回来。庙里有一尊破旧的大佛像,佛像的面庞已被雨水腐蚀成了一个怪物,佛像周围还到处都是蜘蛛网。老道士从一张蛛网上趴下来,原本只有蜘蛛那么大,但是一下子就变成一人高了。 八戒笑道:“原来师父是个蜘蛛妖。” 老道士便是唐僧,唐僧说:“蜘蛛妖是佛而已。” 八戒突然想起白骨精来,白骨精就能变化,要是白骨精不死,他或许可以去拜白骨精为师。 “八戒,为师问你,西行路上,你为何总是吵着要散伙。” 八戒吃了一惊,老道士刚才的口气太像唐僧了,他上下看了一遍老道士,啃着指甲有些疑心。 “为师问你话呢?” “师父,我还不知道你的法号。” “你既叫我师父,我的法号便是师父,你少岔开话题快说为什么吵着散伙。” 八戒想了想说:“老猪我觉得西行太远,不愿受苦罢了。你怎么知道我老说散伙?” 唐僧点点头,说:“世间万事万物皆在我心,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还知道你说的并不是真正原因。你好好记得你的答案便好。” 八戒心里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西行,因为他认为西行取经是傻蛋的行径,虽然当时他并不确认,但现在他可以确认。他只知道自己奔波了十万八千里却毫无所得,他只知道自己被佛祖老儿骗了。 但是细想起来,佛祖从来没有骗过他,佛祖没有许诺过他一定成佛也没有许诺过让他变回人身,一切都是被自己善意的想法骗了。不过他善意的想法应该是来源于佛祖的。从这个角度看,佛祖就是个大骗子。 唐僧问完坐在地上,眯着眼,八戒还在想:取经便能成佛?杀妖便能成佛?可笑! 原来那些所谓善良便能成佛,顿悟便能成佛,全是骗人的话,佛祖喜欢便能成佛才是真的。 八戒因为顿悟到这一点笑弯了他的猪嘴。 但是成不成佛有什么关系呢?他的思想偏离了一下,又回到了正轨上,他思想的轨道是嫦娥的容貌,想了千遍万遍的容貌已经生锈,他需要把嫦娥的容貌擦亮。他要见嫦娥“师父,你别睡啊,快教我变幻之法。” 他在唐僧耳旁吵着,唐僧说:“修功德便能有神通,你先去修件世间的功德。下山去吧。” 八戒看他眼睛还是没睁开,恶狠狠地瞪着他,脚步却离不开。 “如何还不去?” “师父,你要是真有心教我,便好好传我道,老猪我愚钝,你话说得明白些,是要我杀妖还是要我济世,或是再去取一遍经,只要你答应我能习成变化之法,我都愿意去做?” 唐僧说:“我要你去杀尽满天诸神佛呢?” 八戒一怔,凌霄宝殿上的玉帝一怔,西天的佛祖一怔。 杀尽满天诸神佛! “说笑而已,别当真。” 八戒看不出笑点,只能把这件事情往大了想,难道这道士是个想毁天灭地的妖精?若真是如此他还是快逃才好。他不知道答案,不知道该不该逃,只是看老道士一个人坐在那里的模样如何也翻不了这个天的。 唐僧不像一个翻天覆地的人,更像一个疯子。 “八戒,你先下山去救玉兔吧。” “玉兔?你是说月宫里的玉兔?” “和你有缘的玉兔。” “师父你就别跟我说这些神神道道的话了,我那唐僧师父也不曾像你这般说话,他啰嗦我老猪也受得了,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种装模作样的话。求求你别说了。” 唐僧睁开眼,怜悯地看了看猪,说:“你下山便知。” 八戒看了他一眼,扛着钉耙下山去了,边走边说“你以为你会预言啊,不过是个妖精,我老猪沦落到和你们为伍了,真是。。。”他嘴上虽然抱怨,但是想到能变成天蓬的模样去见嫦娥,便觉得美滋滋的。 他当然没想过变成玉帝的模样比变成天蓬的模样有效得多,即使嫦娥也不喜欢玉帝。 这是一片紫色的丛林,像极了西行路上的某个地方,林间弥漫着灰色的雾气,脚下湿漉漉的,八戒心情好,也不管鞋子已经湿了,他一路清歌下到山底。 这座城市叫洛阳,牡丹花开了,这城市被涂得五颜六色的,绚烂得让人眼睛都花了,路上行人看见他的模样都大叫“妖怪妖怪。” 八戒说:“谁是妖怪,老猪我是净坛使者,你们别胡说。” 没人听他的话,他在街头一个人自言自语说:“我不是猪,不是猪。”说着说着他的眼中便有了泪水。 不过那是流不出的泪水。 一个白衣诗人,提着剑落到他面前。凛然正气说:“好你个妖怪,你今日落到我手上,你可要怪你运气不好了。” 猪八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小小凡人也敢对我老猪无礼,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白衣诗人有些害怕,言道:“我不是凡人,我是被贬谪的诗人。你个猪怪,不在山里呆着,跑到大街上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我也不手软了。吃我一剑。” 八戒说:“原来是你。” 白衣诗人的剑在空中止住,说:“原来是天蓬。” 原来两人在天上是熟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方知是相识。八戒看得一阵心酸,同是天涯沦落人,为什么自己变成一头猪,他却变成一个诗人。 突然他想通了,因为那家伙在玉帝面前的时候就是诗人。 诗人说:“我现在要去保护一个女子,暂且不和你说了,我去也。”天边孤寂的流星落到看不见了,八戒朝另一边走去,天空下起了小雨,人们见到他纷纷避让,八戒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往人少的地方钻,雨下得越来越大,他觉得这雨是下给他的。 相思总是到深处,雨意落花乱纷纷。 诗人总爱这样吟,八戒也喜欢这样吟,天空突然响起惊雷,一道闪电划过他的眼角。他抬头看见玉兔坐在楼顶,还是前几天那个模样,电母竟然想杀他! 八戒惊出了一声冷汗,猛地飞身,上去抓住了那道闪电。 第七章 祸事 八戒一把抓住了那道闪电,天边的雷公电母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那人是谁?” “好像是天...天蓬...” “他为何要管这闲事?唉,先回去禀报玉帝吧。” “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玉兔也是嫦娥的心爱之物。” “她的反动言论太多了,当年猪八戒跟他说月镜的事的时候就该杀了她,现在她知道得越来越多了。” “说得也是,要不然先跟二郎神说说。请他定夺。”电母尚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 八戒抓住闪电,身体突然一颤,深藏在记忆底的某段画面浮现眼前,是的,兔子,我第二次救你了。 可惜现在他已经想不起英雄救美这个词,他不再是英雄。 诗人喉结翻动着,喝了一口酒镇定下来。 玉兔还呆着,望着八戒的眼睛,无论天蓬变成什么样子,那双眼睛永远在那里,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其实却是被红尘埋葬。 “你没事吧?玉兔。”猪八戒开始佩服他的道士师父,看来道士真的能预言,他真的救了玉兔。 “没。没事。我运气真差,差点又被闪电劈死。” 八戒笑了笑,诗人端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他想要告诉玉兔点什么,但是不能说!再说说不定真把玉兔害死了。 “你运气好才对,能遇见他。”诗人说了一句避重就轻的话。他不知道这句话害苦了玉兔。 玉兔看着猪八戒,脸悄悄红了。她心中暗想,“我遇见你是多么好的运气。” 八戒岔开话题问玉兔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呆在月宫。 玉兔说她来人间散心。 八戒说:“以后一直呆在月宫吧。” 玉兔说:“你忘了,月宫里。。。” 八戒脸一下冷了,月宫是天界的玩物!他都快要忘了这一点,但是那又如何呢。“你呆在月宫才不会有危险。” “不,我不要被人一直看着。” “反正我劝你呆在月宫,你爱呆不呆,我先走了。” 八戒说着便欲走,洛阳城的烛火照不亮他脸上的落寞,月宫是天界的玩物,嫦娥是天界的玩物!他忘了解救嫦娥,忘了让玉帝认错,哈哈,我一头猪当然只该想着吃和睡,想那么多干嘛? “天蓬元帅,喝一杯再走吧。”诗人挽留他,举起杯子。 “早戒了。”八戒挥手,不想和他多说,大步跨出去。他完成了师父的任务,现在应该回山了。但是他感到很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难受,总觉得有什么事。 “天蓬元帅!” 他被一个妖精拦住了,天色暗黑看不清那妖精的脸,不过他已经听出来了。 “玉兔,你跟着我干嘛?” “你鞋子湿了,我给你偷了一双新鞋。嘻嘻。” 八戒心中一暖,终于找到难受的原因了。 “诺,给你。”玉兔把鞋子扔给他。 猪八戒说:“你太多事了,现在惹祸上身了也不知道。”他难受是因为玉兔讲了天界的坏话,雷公电母既然能杀她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他在为玉兔担心。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祸?” “你惹到了雷公电母,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八戒躲在这黑暗的角落,说话不像平常浮夸。很严肃,很庄重。 “我怎么惹到他们的?”玉兔被弄糊涂了。 “你要是知道原因,你就更惹到他们了。”八戒深思熟虑了一下说:“现在你有两条路走,一是跟着我,我保你一命,另一个是回月宫,但是回月宫也不见得有效,我不知道你的罪到底多大。” 玉兔说:“那我跟着你吧。” 在天上,杨戬踩着一朵五彩云,躲在乌云后面,正看着他们,雷公电母跪在杨戬面前。杨戬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二郎神殿下,你觉得该怎么处置玉兔呢?”雷公不想一直跪着。 “怎么处置我自己清楚,不用你俩操心了。你俩只负责监视好其他妖精就好,对了,那个跟玉兔说天界坏话的人是谁?” “回禀殿下,那是三百年前被打下凡的采诗官,玉帝好像正准备让他重新回到天界。” “哦,是的,玉帝才跟我夸奖说他是最好的诗人,正想听他吟诗,你们应该提醒一下他,别让他再弄出什么反动句子。” “是啊,玉帝最喜欢文艺了。”电母奉承道。 杨戬冷哼了一声,驾云离开,他心里在笑电母傻,玉帝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文艺多了,大家便不会起反心,电母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玉帝的心思。他驾云到了灵霄宝殿,那丝轻蔑的笑容还在脸上。 他跟守门的侍卫说要见玉帝,侍卫立即通报了玉帝,须臾,玉帝搂着嫦娥出来了,玉帝是威武,是众神的统治者,但却没有他身边的嫦娥吸引眼球,杨戬瞟了嫦娥一眼,忽然觉得一阵心痛。 “外甥,你看嫦娥好看吗?哈哈哈。”玉帝抬起嫦娥的脸庞让杨戬打分,那张脸上挂着一个不快乐的笑容。 杨戬不敢评论,虽然玉帝并没有用君臣礼来约束他。 “好了,讲正事吧!说。” 杨戬这一次正大光明地看了一眼嫦娥。 玉帝在嫦娥脸上亲了一口说:“没关系,她不会背叛我的。你说。” 杨戬咳了声嗽说:“回禀舅舅,是关于猪八戒的。” “猪八戒!”玉帝心虚地看了一眼嫦娥,嫦娥还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他皱皱眉头问:“猪八戒怎么了?” “猪八戒救了一个雷公电母要杀的妖精。” “什么妖精?” “月宫的玉兔。” “玉兔?”嫦娥本不该插话。 玉帝对嫦娥笑了笑,看向杨戬说:“玉兔犯了什么事?” “诋毁仙界。”杨戬低头答。 “呵呵,不过是信口胡说罢了,你们何必在意。放了放了。” 杨戬说:“是。”他低着头,嫦娥没有看见他脸上阴冷的笑容。 “你下去吧。”玉帝命令道。 杨戬口上答是,却没有动,反倒是玉帝自己带着嫦娥往宫里走去,他安排嫦娥睡下,这时侍卫又进来了,说是托塔李天王觐见。 玉帝一边摆手说事怎么这么多,一边慌忙往外走。 李天王没有来,杨戬还在那里。玉帝走到杨戬身边,低声对他说:“杀了玉兔,要是猪八戒还救她,趁机把猪八戒杀了!” 杨戬说:“是。” 第八章 偷窥 “你不在净坛庙住了吗?” “我不喜欢那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为。你总是喜欢问东问西,但是你忘了你是一只兔子。是兔子便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八戒没有把接下来的话对玉兔说,不能说。 这世间有太多的话不能说,而且那不能说的,多半是真话。 还好玉兔没有刨根究底,她很乖地跟在八戒身后,他们一起来到浮屠寺,唐僧还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过的模样。 八戒看见他,又看看身边的玉兔,心虚起来,害怕唐僧要他不近女色。 “那人是谁?”玉兔躲在八戒身后。 “那是我师父。他好像睡死了。” 八戒和玉兔已经走到唐僧身边,唐僧还没有醒来。玉兔感叹说“真是个奇人,坐着也能睡着。” 他们绕过唐僧,进了庙中,八戒为玉兔收拾好房屋,跑出来到唐僧身边,原来唐僧一直睁着眼睛,那双发着幽光的瞳孔让八戒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师父,你没睡啊?” “为师不愿打扰你们罢了。” “她就是玉兔,我救了她,不知道下一步我该干什么?” “下一步。。。”唐僧看向西边的天空,太阳很早以前就沉下去了,那里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没有,但唐僧好像看见了什么,他盯着那里说:“接下来我授你佛法吧!” “好啊,我跟着大唐和尚走了好几年,连佛法边都没碰到。” 唐僧把目光收回来,瞪了他一眼。“不是为师不教你。而是教不了。” 八戒退后一步,让眼睛能把唐僧的全貌收进去,然而他看不见唐僧,看不见却更加觉得看见了,恍惚之间他知道了面前的人就是唐僧。 其实是不是唐僧有什么关系呢? “道士,你说什么?对了,你是个道士,如何教我佛法?老猪我快被你绕晕了。” “谁说我是道士,该打,一叶障目,你看不穿我,安知我是何物?” 猪八戒把钉耙抱紧,小声说:“不过是个厉害的妖精罢了。” 妖!唐僧也是妖了。 如来一手撕开西天的夜,探出一只眼睛,炯炯地看着高山深寺里的旃檀功德佛,他的眼睛比夜色还黑,没人注意到,除了旃檀功德佛。也就是唐僧。 孙悟空无事转到西天,恰恰撞见了这一幕,永远高高在上,盘膝坐在莲台上的如来竟然站起来,侧着身子偷窥下界。悟空感到尴尬,他深知自己不该看见这一幕,威严端庄的佛祖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他想要离开,但又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性格,虽然他早已记不得自己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如来察觉背后有人,猛地转过身子来。 相见尴尬,悟空还算反应得快,马上给如来跪下说:“佛祖慈悲,怜惜下界疾苦。” 如来飘然坐会莲台,微笑着,悟空不敢大意,也跟着佛祖一笑,表示领悟了佛祖心意。 如来说:“人间将有大劫难矣。你愿意下界重新经历吗?” 悟空大吃一惊,想这佛祖老儿也太过分了,自己不过看见了他的短,他便要让自己变成凡人。 悟空心头堵得难受想要一棒打下去,又知道打不过如来,半天没有作答。 “斗战神佛。。” “在这呢。佛祖有何法旨明示即可。老孙我自当遵守。” “好吧,那我令你下凡为神界除妖。待功德圆满,再归我西天。此为济世的大功德,你要好好做。” 悟空还来不及答,突见一片蓝光从如来身上倒下来,落到他身上,他身体站不稳,自觉脚下空空,掉到了凡尘。 他落到了一座森林,这座森林全是黑色的植物,树木都没有叶子,枝干上张的全是尖锐的刺,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雾气,天空很黑,和西天明亮反差很大,这地方太让他觉得烦闷,他的法力还没有失去。正想一个筋斗云离开时却听见西天如来在对他讲话。 “你若将万妖之首杀了,便能成佛!” 悟空可怜巴巴地望着西边,杀人便能成佛?不管怎样如来没有赶尽杀绝,让他感到一丝欣慰。他决定按如来说的,杀了万妖之王。 这座林子就叫万妖林,悟空向前走了不久,又听见两个小妖在对话。 “妖王打算对付神界了,过几天所有妖精都要在这座森林里汇聚,你现在就去通知别的妖精。” 悟空耳朵动了动,认真听他们说。 另一个小妖说:“推翻神界貌似不妥吧。我觉得改革就行了。只要让神界能容得下我们妖精不就好了。” 之前那妖精说:“神界的人才懒得跟你废话,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你快去通知别的妖精,否则我就要怀疑你是神界派过来的卧底了!” “我。。。我怎么成卧底了呢?你别血口喷人。” “行了,行了,我说笑呢。快去通知别的妖精吧。” 两个妖精散了,悟空正想再打听点事,其中一个妖精便过来了。那人貌似和他是熟人,见到他很热情地打招呼,然后说:“刘二米,你知道两天后这里开会的事吗?” 悟空说:“老孙我。。。”他想把他大名亮出来,可是想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身份打听点消息。“什么会?” “弑神大会啊。妖王要带领我们杀了漫天诸神佛。你说好不好。” 悟空心头咯噔一声。这口气简直比自己当年还要狂啊。他觉得好笑,年轻,总是要做些错事的。 “我们打得过神仙吗?” “嘻,为了人间的自由,为了我们的权利,总得流血,就算我们不能成功,也要给神佛们一个好看。” 悟空点点头,差点被他的正义凛然感动。 “记得过两天来啊!这次少不了你。”小妖对他笑了笑。 悟空说:“一定一定” 小妖走后,悟空一跃来到天界,他想要先跟玉帝透个气,他跳上南天门,抬头就看见了月亮,嫦娥正在里面洗浴,悟空目光停留了一秒马上就移开了,“这嫦娥,洗澡怎么不躲在屋子里。真是的。”他摇摇头,往前走突然看见满天诸神都在抬头看月亮。 第九章 大战 “下一步。。。你好好保护玉兔姑娘,别让他有事。”唐僧说。 “保护玉兔!”八戒大跌眼镜。“这样我能学会变化之术吗?”他现在必须时常提起这个话,他怕自己忘了寻找嫦娥的事情。“我保证能!”唐僧说。八戒虽然不信他,但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只能作罢说“那就好。”他转身往玉兔的房间走去,他拍了拍台阶上的尘土,坐在门外,孤寂的山林有雨滴坠落的声音,雨已经停了,那是没有及时落到地上的雨迟到的报道,雾一样的树枝上有小鸟在鸣叫,八戒的视线随着地上的荒草一直向外,看见那堵灰色的城墙,城墙外灰色的天空。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天地下,发现了让他害怕的事情——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但却感受不到自己! 我存在吗?这是个哲学问题,佛法本该解决它,但是八戒的西行之路白走了,他的迷茫还如以前一样,不过他不在乎,每个人都会带着人生的问题走向死亡,死了也许才知道。 他该想的是嫦娥,那挥之不散的音容笑貌,镜子中的容颜,那才是他该想的事情。 一条背影突然从树梢上落下来,打断了八戒的思绪。 人影手上拿着一把剑,诗人,玉帝的采诗官。 “你来干什么?”八戒站起来看着他颇为惊疑。 “二郎神说我要是杀了玉兔他就让我重新回到天界。”夜把诗人的表情晕开成一团墨色。那个诗人,他是来杀玉兔的,为了...回到神界。 八戒哼哼地笑,“我正在保护她呢。要杀她,先杀了我。你杀得了我吗?” 诗人沉默了一下,“天蓬元帅,你最好别管这件事,要不然你也很危险。” 八戒放声大笑。笑得诸神颤抖,笑得把玉兔吵醒了。 诗人头皮发麻,手上的剑光晃晃荡荡的,好半天他突然有了新逻辑“天蓬元帅,杀了她我便能成仙,你何不给我个人情,我不杀她,别人也会杀了她的。” 八戒说:“要死我老猪也要用尽力气才能死亡。” 诗人点点头说:“我打不过你,今天就不杀她了,好自为之。”说完,他飘然离去,对于杀玉兔这件大事,表现得轻描淡写。 玉兔走到八戒身边问:“你们在说什么?” 八戒说:“没什么。” 玉兔说:“肯定有什么,告诉我吧,他来干什么。天蓬元帅。” 八戒摇头道:“我早就不是天蓬元帅了,你别这样叫我,你可以叫我猪,也可以叫我八戒。或者叫猪八戒,或者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但别叫我天蓬元帅。” 玉兔想了想说:“那我叫你八戒哥哥吧,八戒哥哥~” 八戒被叫得骨头都酥了,害怕自己受不了她这功夫,躲到一旁,蜷缩在枯草中,佯装睡着。玉兔在他身边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见他不答,便回到房中睡觉,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她刚才醒了朦朦胧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听得不清楚,但是却听见一个杀字。 这个字可以说是天地间最凶险的字了,人们总是怕死,神仙也不例外,其实死亡并不见得有多可怕,但是既然大家都怕,不怕的人难免要做做样子,样子做久了就真的怕了。 八戒也睡不着,神仙们看来真的不打算放过玉兔,而且他了解二郎神,这小子既然想杀玉兔,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得好好保护玉兔了。想到能将玉兔完璧归赵,到时嫦娥开心,八戒乐呵呵地傻笑起来了。可是什么时候他才能变回天蓬的模样呢。 午夜时分,雨又开始下大了,电闪雷鸣此起彼伏,远处的云朵悄悄朝这座寺庙聚拢过来,八戒翻身而起,望向寺院中,唐僧还坐在雨中,倾盆大雨却纷纷避开他,他貌似真的睡着了。 “可以动手了吗?”云朵深处,南北二神跪在杨戬面前请命,他二人只道是抓一只玉兔回宫,所以急于动手,杨戬却气定若闲,让雷公电母将气势摆足。他却端坐在云端直愣愣地看着这场雨,脸上满是疲倦之色。 西边又一朵云飞了过来,云上坐的,却正是托塔李天王的三太子八臂那吒,自和孙悟空大战后,他将风火轮乾坤圈宝贝尽数收于家中,只带一把阴阳剑,说是对付小贼不用那些大法宝,其实是怕遇见恶妖把他宝贝毁了,他这般心思现在天上诸仙都是有的。 见到杨戬,他脸出现愤愤之色,责问道:“不过是一个小妖,为何这般阵仗。便是猪八戒硬要阻拦,你一个人也对付得了,如何要这三万天兵天将一起来。” 杨戬笑笑说:“不是三万是十万。” 那吒又望了一遍云朵中的天兵天将,的确有十万,他怔怔地看着杨戬。 “那个妖精,比孙悟空还厉害!”杨戬支起食指,穿过乌云看下去,方能见到他指的是唐僧。 那吒身体一怔,道:“那人是谁?有点面熟。” 杨戬撑着下巴说:“不是面熟,是你心中有他便能见到他。他是佛。” 佛! “佛妖。”那吒失声道。 杨戬站起来,撑了个懒腰说:“好了,动手吧。”他的声音刹那间传遍云朵之中,闪电千点万点落下,瞬间将整个山林变成焦地,兔子鸟儿全部哀鸣,仿佛是放出了十万恶鬼。 滚雷在云间发出隆隆的声音,狂风吹得世界摇摇欲坠,寺庙的破墙像是被风吹起的扇叶一样摇摇晃晃。轰隆一声,院中的高塔倒在了地上。玉兔从屋子中跑出来,依偎在八戒身边问发生了什么事。八戒的那双眼睛少了轻浮,少了懦弱,少了胆小,因为忧虑全部填了进去,他暗道:怎么来了这么多,难道我老猪当了净坛使者比以前厉害了?我怎么不知道? 玉兔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呼~风婆把她的风袋子对准了玉兔,猛一阵风吹过来,八戒反应得快,站到了玉兔身前,八戒别的本事没有,体重这时倒成了一个优势,风婆的风奈何他不得。玉兔躲在他模糊的背影后面,早已分不清他是天蓬还是八戒。 第十章 狂笑 悟空继续往里走,但是今天的天宫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连嫦娥洗澡这么敬业的表演都没人来看。他走过南天门,云边穿着紫色衣服的姑娘还站在那里,从那年大闹天宫时她就在哪里,悟空绕开了他,径直往凌霄宝殿而去,到处都空空荡荡“今天这里怎么没人?” 凌霄宝殿没人,一个人也没有,连看门的巨灵神都不知道跑哪里去逍遥了。悟空又去太上老君的天宫,往事在他脑海中让他头痛欲裂,他头上的铁箍还镶在头上,但已经变成一种荣誉的象征,就好像那些大战后挂在将军们胸口前的勋章。 他已经离不开它了。 兜率宫的牌匾是新做的,因为旧的牌匾被他打烂了,天界的时间过得快了,以至于人间几千年过去了,这里却还是留着昔日的印迹。悟空捂着脑袋,闯进了兜率宫。 “斗战胜佛,你装什么酷啊?” 悟空抬头看见说话的是个老熟人,当年取西经路上的青牛怪,模样几乎没有改变。悟空也熟络地和他打招呼,“原来是青牛老弟,老孙来找玉帝有点事,可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你不知道吗?” “什么事?”悟空有点不爽,青牛怪的口气像是当初王母开蟠桃会时几个采桃仙女。 “今天玉帝去紫竹林了,其他天官都被二狼神叫走了。” “紫竹林?那不是菩萨的地方吗,玉帝去那里做什么?”仙界和佛门向来是独立的,仙界掌管着世间的一切,生老病死、风雨雷电,而佛门则监督着仙界,让仙官们不能乱来。 “总是人间有大事发生吧。玉帝去和菩萨商量对策。”青牛怪阴测测地笑着,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多谢多谢,老孙现在就去紫竹林。”悟空说完即往紫竹林而去,青牛怪摇着脑袋说:“他算不算妖怪呢?他算不算妖怪呢。” 紫竹林,观音的地方,竹海种在云海之中,景色美不胜收,人间的皇帝永远造不出如此宏伟的园林。当初也不只是怎么种下的,虽然听说观音一口气就能让这些竹林种好,但小道消息却说为了种这片竹海死了许多下界的罗汉,因为紫竹的种子是从妖怪手里抢过来的。 悟空走到这里,立即感到这里的异样,紫竹林的入口,不只站着观音的童子还有好几个神界的巨灵神。 童子和巨灵神看见悟空脸色一下子便绿了,仿佛这个悟空还是当年那个大闹天宫的悟空一般。 “嘿,小官,玉帝在里面吗?” “禀胜佛。。。在。。在。。” “俺老孙有事找他,我先进去了。” “慢着,你。。。你不能进去。” 悟空呆了呆,接着哈哈一笑,盘腿坐到石头上说:“这里的规矩真麻烦,你们进去通报吧。” 巨灵神舒了口气,转身进紫竹林里通报,悟空却施展一个变化走到了他面前,巨灵神大吃一惊。悟空嘿嘿笑道:“俺老孙有好事向玉帝禀报,玉帝不会怪罪的,俺老孙去见他啰!” 悟空刚要飞进去,却被一片金光阻拦,以他的本事那金光根本不是问题,但这里是紫竹林他不敢太放肆,所以被金光狠狠地撞了一击,被弹了回来。 他欲开骂,却见观音从金光中走了出来。“斗战胜佛,你来这里做甚。” 悟空见是观音,拱手道“我来这里找玉帝告诉他一点事,不过告诉菩萨也是一样。” “佛祖让你下界去杀妖,你却到这里来说什么事。” “哼,菩萨,俺老孙可是好心,你问问玉帝他要不要听,他要是不知道他的天宫恐怕要被人翻过来了。”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玉帝也坐不住了,带着几个天官也从金光之中走出来,“胜佛,什么要紧事,你且说来。” “人太多,不好说。” 玉帝使了个眼色,屏退左右,只留着悟空、观音和他三人,悟空方把下界所见的事情告知玉帝。 观音听完道:“原来是此事,佛祖早已知道,所以才让你去万妖之首身边,监视他们的动态,最好能把万妖之首降服。你快些去办正事吧。” 悟空说:“知道了?嘘,害俺老孙跑半天路。”这时候他忽然听见里面仿佛是谁在叫悟空,悟空~ 正待细听时,却被观音强行打落到万妖林中,“呷,这观音着急跟什么似的。要俺老孙来干这奸细活,也不知道说两句好话。”此刻他看着周围景色,不能怨天由人,只能按照如来所说的做了,他在这里不是孙悟空,而是刘二米,这是佛祖赐给他的皮囊,意义很明显就是告诉他他也不是斗战胜佛了,只有做完这件事才能再当斗战胜佛。 刘二米,一个牛妖精,悟空照着溪水看容貌时才发现自己长了个牛头出来,不断有妖精和他打招呼,他只得唯唯诺诺地点头,不敢多说话,深怕暴露了身份,佛祖把他变成刘二米,让他潜伏在万妖之首身边,然后佛祖提供情报。 他自己也做惯了这种工作,西天路上的时候变成牛魔王,变成道士,变成小妖怪。。。 他已经习惯了。 可是这个刘二米到底是谁。 “不行,得找个人问问。”但那样会暴露身份,悟空眼珠子一转,便想到问完把那人杀了就是。杀人自然不对。因此需要找个妖问问。他觉得这计谋不错,何况这里到处都是妖。 “刘二米,狐狸夫人在找你呢!”恰好这时候一头山羊怪跟他说话,这山羊怪胡子花白,已经老得不行了。身体也孱弱得很,悟空心想正好,一棍子就可以打死这家伙,他迎上去一把扣住他的手。 “咯咯咯咯,你可认得俺老孙?” “咦,你变成个猴子是要做甚,难不成又看上哪只猴妖了?” 孙悟空说:“你连老孙也不认得,可见你死了也并不冤枉,快点告诉我,这个刘二米,姓甚名谁,有几个老婆有几个儿女,伺候哪家大王,有什么怪癖?” “哈哈哈,我知道了,刘二米,你是在演齐天大圣。三千多年前,我在花果山见过大圣一面,你还真有些他的模样。可是你没有他身上的那股气,大圣大闹天宫,把天界搅得鸡犬不宁,那种神威,你是学不会的,齐天大圣是我们妖界永恒的传说,而你只是怕老婆怕的要死的家伙,快去见你的狐狸老婆吧。” 悟空因此有些为难,对方居然是自己粉丝,这下下手对媒体也不好交待啊,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看见真身居然认不出来,可见是nc粉。如此一来留之无用。 悟空拿出棍子变出恶相。狠狠道:“我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现在要装作刘二米,快点把我刚才问的一一道来,否则一棍子打出你脑浆。” 悟空作势要打。山羊怪这才心中发凉,暗道:“哪里来的妖怪居然冒充齐天大圣来对付我,如今看样子是打不过他的,还是依他所说告诉他吧。”逐将刘二米平常的事情一一告诉悟空。 那刘二米是个牛妖精,生性风流,有三个夫人,分别是南山狐狸精、北山凤凰尊者、中山白鹤精,他还是万妖之王座下的一个先锋,和万妖之王来往颇密,万妖之王有点什么事都要召见他去商量。 悟空知道了这些,高声笑道:“妖怪,俺老孙今日便替佛祖收了你。” 可怜山羊怪一个照面,就被如意金箍棒砸出了脑花。 悟空瞪着一地的鲜血,心头空空落落,竟然生了些许罪恶感,这个妖怪没有想吃唐僧肉。“难道佛法起作用了,俺老孙真的变慈悲了?”他犹疑着一面往南山走去,狐狸精在那里等他,当初他演过一回牛魔王,如今轻车熟路,倒不担心演技问题。 万妖林的南山,风景秀丽,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黑色,这地方处处透着一股香气,透着一股诱人心神的氛围,因为这里是狐狸精的地盘,而狐狸精是一个爱美的女子。 “死鬼,你总算来了。”娇嫩的声音从林间传出,隐约见得里面站着一个佳人,悟空不由得愣了两秒。待对方再叫时方才回过神来,提步上前,穿过树林,却见面前一个大池子,刚才叫他的娇媚女子正在池中光着身子沐浴。 “快下来啊。”女子调笑到。 “这定是那山羊怪口中所说的南山狐狸了,妖媚之术果然厉害,师傅要是来了多半要被她勾去,俺老孙岂会吃她的美人计,要不是如来的要事在身,给她脑袋上来一棍子,看她还怎么变。”悟空一面想着一面却走入池中,为了完成如来的任务这次只得卖身了。 池中水温热,摸到妖精身体时,悟空脸都红了,只是他自己没瞧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子里充满了狐狸精的笑声。而悟空这时节忽然想去瞧瞧北山的凤凰尊者和中山的白鹤精了。 在另一座山头,却充斥着以此截然相反的笑声,虽然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却无比震撼,带着雷霆万钧之事,天地也为之颤抖。 和尚笑了,唐僧笑了。 第十一章 逃离 院子中的唐僧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如此高大,仿佛是一尊立在世界上的巨佛雕像,寺庙已经容不下他,他盯着云边,手掌学如来的模样托着什么似地。 “他要和天斗?”八戒总算看出来了,天兵天将这次追杀的不是玉兔,也不是他,而是他刚刚认的师父,一个大妖。 狂风咆哮着,像是无数野兽在天空上乱窜,闪电如同利剑不停地射落下来,八戒暗道电母的准心是越来越差了,雷声轰隆隆地在头顶滚动,那是无数天将的战车。 八戒想起很多年前在花果山也有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他也坐在战车上,那时候他是威风凛凛的天蓬元帅,他不喜欢抬头看月亮,因为他觉得嫦娥不该是天庭的玩物,他想得没错嫦娥不是天庭的玩物而是玉帝的。 “旃檀功德佛,你敢违背佛祖,擅自逃离灵山,想要沦为妖类吗?”二郎神手执战戟高声喝道。随着他的话语,风愈发盛、雨愈发狂,噼噼啪啪地落到地上。 八戒听得清楚,二郎神叫外面的师父为旃檀功德佛,那是如来给唐僧的官儿。他真是唐僧,真是师父? “他是唐僧吗?”八戒只得问身旁的玉兔。 玉兔摇着脑袋,对情况一无所知,她已经被这一幕吓坏了。二郎神在天上说话,按照惯例风婆、雷公等人得在一旁听着,自然不能再找她麻烦。 “他又救了我一次。”玉兔暗暗想。 对于八戒,这不算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可是对于玉兔这却是英雄救美的套路,而且已经是第二次,玉兔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也许满足他的心愿就可以报答了,他的心愿是变回天蓬元帅,见到嫦娥。 但是这个愿望让玉兔姑娘心痛如绞,为什么会这样? “他就是师父,你知道吗?我师父前世是如来坐下的金蝉子,他因为质疑佛法才被贬下凡尘的。” “他为什么质疑佛法?” “我怎么知道?看这活尚平常正正经经的,心里花花肠子却比我老猪还多呢。” 唐僧抬起头,说:“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我,不再是我,无佛、无法、五天。二郎神,我要和你赌?” “赌什么?” “赌你的十万天兵拦不住我。” “你,真的要叛逆佛祖?” 和尚只顾傻笑,摇头,迎着风雨走了上去,走过天罗地网,他的身体每移一点,就比之前大上百倍,他的脚下每蹋一步就生出无数黑莲。 “和尚要反抗如来?”八戒大吃一惊,哈哈地笑,这太不像唐僧又太像唐僧,读死书的人醒悟过来后总是会做出更加离经叛道的事情。 十万天兵大骇,唐僧的头一惊撑破了天,而唐僧还在不停地变大,这个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就让所有神仙都感到心惊胆战。 二郎神也微微皱眉,把身边四大神将召集好,立时布下天罗地网,十万天兵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要阻挡这个冰冷的动物。 妖、佛妖。 如来也坐立不安起来,他开始忧虑,玉帝说要见他,他说不见,但是很快他又变成一个罗汉和玉帝在后殿见了一面。 杀、必须杀,只有杀死这个妖孽天下才能安宁,事实上是他们的天下才能安宁。可是二郎神显然完不成他们交待下来的任务。所有的法力加持在唐僧身上都毫无用处,这是佛的力量,三界五行的力量对他都毫无用处,“快。。,快去禀报玉帝,说我需要支援。” “他是唐僧吗?”玉兔又问八戒。 “是和尚,没想到西天一路他都在隐藏实力,这下好了,天兵天将都被他带走了,没人来管我们。”八戒冷冷笑道。他口里叼着一根干草,躺在干草铺成的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想起很多年前,他以为自己也能这样走进月宫把嫦娥救出来。但结果却是他变成了一头猪,也许大唐和尚也会变成猪吧。 哈哈哈~ “你笑什么?”玉兔问。 “笑活尚傻。” “怎么傻了,我看你才是傻。” 八戒有些不高兴,被一只自己救了的兔子笑笨蛋,正常男人都不能接受,虽然他并非正常男人。他还是决定以理服人,于是告诉玉兔“和尚是打不过佛祖的,他也会被变成一头猪。说不定让他再取一次西经。” “万一和尚死了呢?” 死?八戒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玉帝不杀了自己,为什么玉帝不杀了孙猴子。但是唐僧知道,因为他们并不怕死,他们害怕的是像一头猪一样活着,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活着,像是墙上雕刻出来的石佛。 不动不嚷,像个傻子。 唐僧把天兵逼退了五百天里,再这样下去天宫都要被唐僧占了,二郎神让十万天兵杀杀杀。 哪吒看不下去了,道“看来我得亲自出马,杀了这个妖孽。”一声叱喝“看剑。”逐提着阴阳剑冲将到唐僧的面前,他只看见一面高千仞的悬崖,悬崖上刻着“唵嘛呢叭弥吽”六字真言,哪吒料定这就是唐僧“好一个变化。看我破你。”他一面吼一面在崖壁上刻下“哪吒到此一游”六个大字,剑锋一过,但见千仞悬崖土崩瓦解纷纷碎裂成粉末落入下界。 哪吒哈哈笑道:“我看你还变。” 二郎神脸色铁青。哪吒说我已经收了他。二郎神说:“你做了什么?” 哪吒说:“他变成一座山被我识破了。” 二郎神说:“那山上是不是有‘唵嘛呢叭弥吽’六字真言?” 哪吒笑道:“不错,那唐僧变就变,但是他是个佛,总有些烂习惯,处处都要显摆他的佛经。” 二郎神说:“那是佛祖的封印。” 哪吒说:“哦。” 二郎神说:“那山是佛祖的变化,刚才佛祖降下一道封印本来要将唐僧压住了,但被你用阴阳剑破了。现在唐僧已经逃走了。” 哪吒说:“啊,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破得了佛祖的封印?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 二郎神冷冷一笑道:“你当然破不了佛祖的封印,那封印是佛祖自己给唐僧留的后路,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 哪吒会心一笑道:“我明白的。” 二郎神说:“不过你坏了大事,玉帝和佛祖肯定不会轻饶你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唐僧一伙的?” 唐僧消失在了云端,八戒忽然反应过来:“不好,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他拉起玉兔变走出了浮屠寺,一路飞奔不知走了些什么地方,他不敢回头,身后一直有追兵,他可不是唐僧能从十万天兵手中逃出去。 只有奔跑才能逃离,模样一定很狼狈,一头猪在狂奔,好像遇见了猎人,八戒不敢多想,时间在他身边飞速地溜走,他一直跑到了天亮,跑到了太阳的节奏里,跟着太阳从东边跑出来。一直到视线淹没进黑色的丛林。 一望无际的黑色丛林,这地方神仙也望而却步,他撞到了一头牛,牛怀里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妖精,他抬起头怔了两秒说:“猴头,是你。” 牛说:“哪里来的疯妖怪,再不走,我打死你。” “哈哈哈,猴头又要拌牛魔王么?别人认不出你我还不知道你是孙猴子吗?” 嗑嘶嘶~ 悟空被他激怒了,一把拧起他耳朵“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二米~”南山狐狸娇声道,“别和一头猪纠缠,我们还要去见妖王。”悟空想起了什么事,放开八戒搂着狐狸欲走。 “哈哈,猴头也开始玩上女人了,可是师父被人抓走了你就不管吗?” “你说什么?”悟空回过头来,又要抓八戒耳朵,这一下却被八戒躲过了。 “和尚被人抓走了。” 悟空错觉以为这是在西经路上,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了,现在他并没有师父,他也是佛,不对,要完成佛祖的任务才能成佛。他又说了一句“疯妖怪。”逐和南山狐狸走了。 八戒想到猴子也喜欢女人不禁好笑,他干笑了一会儿,悟空已经走远,这里只剩下他和玉兔。 “这地方好奇怪,那些神仙一个也不敢靠近。” “这是万妖林,这里住着最强大的妖怪,神仙自然不敢进来。”玉兔对这里倒很熟悉这里,因为她是个妖。在妖界,万妖林是最出名的地方,流星也住在这里。 八戒也知道这里了,这里是神界在人间唯一管不到的地方,他做天蓬元帅的时候这里就很出名,有些犯了错事的神仙会被罚到这里传道,不过在这里传道的神仙最后大多都变成了妖精。 变成妖精也比当一头猪好。八戒没趣地想着,他实在是太厌倦这身皮囊了,连刚才那只狐狸精也嘲笑他是猪。 “唉,唐僧不知去哪里了,我的变化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学得成。”八戒叹气。 “我们要住在这里吗?”玉兔问。 “住在这里也好。至少神仙不敢进来。” “好啊,这地方风景不错啊。” 一座黑色的森林,所有树叶都是黑色的,所有树干都是黑色的,玉兔说这里风景不错,八戒只得说:“看起来是的。” 于是他们幸福快乐地住在了这里。 第十二章 封锁消息 二章 猪八戒没有幸福快乐,他的幸福快乐都是装出来的,他是一头猪,哪来的快乐呢?玉兔也并不快乐,她不喜欢这里的黑色植物,但那天她的确觉得这里很美,这里的难看是从八戒决定要去找唐僧后开始的。 你要去哪里? 要去找活尚。 你去哪里找? 我也不知道。 找他做什么? 他可以让我变回人形,老实告诉你,我不喜欢这身猪皮囊。太难看了,妨碍了老猪我泡美眉,高老庄的媳妇就是被我的猪样吓到才不跟我的。 “什么媳妇?”玉兔着急了,她不敢想象一头猪也会讨到老婆。猪八戒总说他在高老庄的媳妇,但是悟空知道高老庄是一个空壳子,那里只有荒草,他说八戒想媳妇儿想出了病,一头好吃懒做的色猪。 “哈哈,当然是我的老婆啰。” “你还有老婆!”玉兔别过脸。结果八戒说:“就吃告别吧。然后八戒就走了,玉兔感觉得到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想回广寒宫了,有嫦娥在,广寒宫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八戒说只有呆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她是妖,广寒宫是神仙的玩意,容不下妖类。玉兔好恨嫦娥,嫦娥是个骗子,还是个妖精,嫦娥虽然说她喜欢后羿,可是后羿是谁没人知道,连嫦娥也不知道。 嫦娥喜欢的也许只是一个影子。 “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找到了唐僧,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平平安安把你带回去见嫦娥。”猪八戒忽然又扛着钉耙回来说了这段话。 玉兔痴呆地站在这里,八戒走后她变成一颗草,要在这里等八戒回来,“在这里等着,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可是八戒已经走远,孤寂的身影和旭日的光辉一起消融在黄昏朦胧的阴影中,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寻找,寻找唐僧。 八戒一个人,在一条大路上行走,“可惜猴头不在,找人这件事情,老猪我可不在行。”八戒只顾走,可叹世界太大。天黑、天亮、毅种循环,“唐僧会去哪里呢?”他想着昔日唐僧说过的话,发现全是一些冗长啰嗦的句子,像是佛经,唐僧一直在念佛经,可最后他还是成了妖,因为他不懂佛经的意思,他要问,而佛祖不愿意回答。 悟空看着面前的妖王,心下惊疑:这家伙好像唐僧。 他的金精火眼也不大灵光了,他是不是唐僧?这是个疑问句。 唐僧受了重伤,二郎神的十万天兵奈何不了他,可是如来一掌把他打成了重伤,还差点就被封印起来,像当年的孙悟空,还好哪吒帮他解了围。他问身边的众妖,“你们知道哪吒三太子的故事吗?” 妖精们说:“神仙?不知道!” 唐僧说:“哪吒是个好人啊,他这次救了我。” 一个犀牛怪说:“神仙哪来的好人,恐怕又有什么计谋,妖王你当心着些。” 悟空就在唐僧身边,他可是妖王的心腹,因为他是唐僧的徒弟!可是今天这个徒弟有些异样,唐僧转头看向他的时候觉察到了什么东西。“你这里是什么?”唐僧指着他的头。 那是头上戴着观音金箍的地方,可现在应该是一对牛角。悟空表情不自然,牛脸僵硬得像是石头。 唐僧接着就笑了,悟空以为被他看穿低着头说:“不就是对牛角么?” 这时候犀牛怪忽然嚷道:“我们什么时候攻上天宫去?” “天宫?在哪里?”唐僧继续笑着,他忽然有些明白如来笑容的含义了。 “天宫当然是在上面,妖王我们什么时候打上去啊?” 唐僧见笑容震慑不住这帮妖,只能收敛了笑容说:“上面是哪里?” 众妖道“妖王不会脑子有病吧?” 唐僧站起来对着天空说:“原来你骗不到他们。”这声音一直传到如来耳朵里,众佛都听见了,这些佛心里暗想,“这家伙真以为我们连妖都不如啊?” 妖精们还在聒噪,但唐僧已经和佛祖纠缠上了。 这时节八戒回到了浮屠寺,一场大战之后浮屠寺似乎什么都没有变,永远一样的人间,他看向唐僧消失的地方,那里长出了一座巨大的山峰,那座山峰把这里封闭了起来,山后面是什么没人看得见,千年后这里应该会流传山后面住着神仙的传说。 唐僧会在山后面吗?八戒把钉耙用力在地上瞧着,一面口中大叫:山神、山神。 山神钻了出来,他恭维道:“原来是净坛使者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可见山里消息封闭,连二郎神要杀猪八戒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 “我有件事问你。” “净坛使者请讲。” “前些天这里出了头大妖,被天兵们追杀你知道吗?” “你是说你师父?” 八戒一惊,说:“怎么能说是我师父呢?我拜师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妖,被天兵追杀我才知道他是妖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净坛使者想去投靠他吗?” “什么话,我当然是去捉妖啊,老猪我现在可是佛祖手下第一神将,这不,刚被佛祖派来叫我去捉他,说我和他熟悉。” “既然是佛祖派的,佛祖没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吗?” 佛祖无所不知,区区一个妖精的藏身之所没理由不知道,八戒暗道不好,多半已经被这个老家伙看出来了,万一他暗通天界让二郎神知道了他在找唐僧就麻烦了,如此一来,八戒只得一拍脑袋说:“看我这记性,连佛祖告诉的地方都记不住了,算了我也不麻烦你了,再去问一遍佛祖就是了。告辞告辞。” 玉兔变成一颗草,在万妖林里,才过一天就好像过去了一万年,她站起来,兔子精说:“原来你也是妖精,刚才差点吃了你。”兔子精玉树临风,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一袭白衣优雅不凡。 玉兔说:“你吃不了我的。” 兔子精说:“嘿嘿,那可不一定,你不去攻打天宫吗?” “攻打天宫?”玉兔当然不去,这个消息让她错愕万分。永远太平的天界即将展开亘古未有的大战? 万妖林已经决定了要攻打天宫,因为上一届妖王被玉帝抓走了。妖精们再也不能沉默下去,要反抗,打上天宫,推翻玉帝的统治,他们信誓旦旦,把玉帝都搞得担心了,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领导者是佛祖身边的金蝉子。 “我,不去。” “哈哈,我也不去,那些家伙可真够傻的,以为自己能推翻天界,他们却不知道天界早就想搞点事情出来,玉帝已经厌倦了平静的生活,正等着他们去上演一出好戏呢。” 玉帝喜欢看戏,这一点总所周知,可是妖精们也喜欢看,所以胸襟开阔一点来看,所有人都是在按一个有矛盾冲突的剧本演戏而已,然而愿意战斗的妖精们觉得这将是理想的胜利,他们有崇高的理想,他们不能再接受压迫,让天兵天将见鬼去吧,真正该下地狱的是地狱的制造者。 没人可以奴役拥有理想的妖精们,为自由而战。 也许他们的理想就是战斗,而不是自由,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妖精们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十天后他们冲上天宫,把天宫毁了,还人间一个清静,没有人可以高高在上。妖精们的热情连悟空都感到害怕,为了理想、为了自由,他当初要是也有如此正经的口号,说不定早就当上玉皇大帝了。 悟空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变成了刘二米。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刘二米,包括他自己,妖精们的计划他全部知晓,犀牛怪带领五万天兵去南天门引诱天兵天将出来作战,然后他带领妖精的主力部队直接冲破云霄进入凌霄宝殿,生擒玉帝,唐僧非常信任他。 问题是刘二米身边一直有女人陪着,他刚摆脱狐狸精,凤凰尊者就来找他了,他分不开身,本来他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佛祖的。 八戒走在山里,总算有了找唐僧的办法,他遇见了一个真正的道士,道士说能占卜生死、预知未来,这些本领在神界也很吃香。道士盯着他脑门说:“天星犯煞,兄台有灾啊。” 八戒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道士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八戒退后一步打量了一遍道士,疑声道:“你是唐僧?” 道士说:“原来兄台要找唐僧,为何不早一点告诉我这个,我也就不用占卜了,现在修道之士都知道唐僧在哪里?” 八戒哈哈一笑道:“你不会说是在大唐吧?” 道士不高兴道:“当然不是,我岂是那种骗饭吃的人,天下人都知道唐僧在万妖林,正准备攻打天界啊。” 八戒说:“我怎么不知道。”事后一想,大概是因为他不是人的缘故。 天界和妖界的大战一触即发,已经弄到天下人都知道的地步了。“封锁消息,封锁消息,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封锁住消息。。。”在新一轮的朝议上玉帝大发雷霆。人间的臣民不配知道这么多事情。但是二郎神上前道:“禀玉帝,已经人人都知道了。” 玉帝说:“让一个神仙下界显圣去告诉那些无知的人,该怎么说你们明白的。” 第十三章 三人 “听说了吗?最近有妖精要反对天庭!胆子也太大了。” “是啊,妖精怎么可能斗得过天。不过这些年风不调雨不顺,妖精要反抗神仙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只怕大战一起,人间又是永无宁日啊。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人。” 人间的流言如同流水遍地流淌,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境界,直到有一天庙里的和尚,道观里的道士告诉他们谁要是再敢乱说话,说就要下地狱,那些年所有不信佛就信神,对道士和尚的话言听计从,他们听见活尚道士们如此说立即害怕了,缄口不言,虽然这些人本来也只有下地狱的命运,天庭和西天都太小容不下这些信徒,何况倘若信徒都成了偶像,那西天诸佛和天庭神仙当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妖精们却说:“天庭害怕了,不让人说话,可是悠悠众口,怎么可能堵得住?天庭等死吧。”这又给他们攻打天界增加了筹码。大战的气氛愈发浓烈,空气中仿佛已经开始预热血腥味道。 八戒开始还不相信道士所说的话,但是他也嗅出了这种味道,天气喜怒无常,时雨时晴,众生蠢蠢欲动,(这里的众生是指花花草草)。唐僧真的要带领众妖攻打天界?太离谱了吧,和尚脑子彻底坏掉了?“是万妖林的妖精要造反,唐僧是妖精头。”道士说。八戒只得信了,两人相约做了朋友,八戒便急冲冲往万妖林赶去。他想:和尚发发疯没问题,但是要造反就不对了。 他的记忆中造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孙悟空,而现在孙悟空的下场所有人都看见了。疯狂一下没问题,但是变成疯子就不对了,八戒一定要阻止唐僧。 但是真正的原因也许并不是怕唐僧死了,他从来不怕唐僧死了,他怕的是那么大的勇气,反抗天庭!没人敢反抗天庭,连我也不敢,八戒怕看见自己的懦弱,几千年前的光阴又浮在了面前,他本该带嫦娥离开月宫。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他又想“没人能做到。反抗只是徒增伤亡。”套用一句佛祖的话:为了黎民百姓,请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后面应该还有一句,但是常常被忽略,因为有人故意想忽略它。那句话是“接受我们的统治。” 万妖林到了,他首先想找到玉兔,可是玉兔不见了。“玉兔,玉兔。。。”山里回响着他的喊声,含混不清的猪叫。没有回答,只有回音,空空荡荡是所有山林的特色,虽然这里长满了东西,但永远让人觉得空空荡荡。八戒心里有些失落,没有找到一件东西总会失落,只是有时候人会误以为这是一种喜欢,但实际上有可能这并非喜欢,因为当那件东西重新出现的时候人们未必会重视他。这是一种特别的情感,他永远教不会人们学会珍惜,无论用多么动情的语言来说,我姑且把他叫做病。 八戒没有早到玉兔却引来了一个树妖。“嚷什么嚷,打扰大爷睡觉。” “我看你是欠吃钉耙,知道我是谁吗?”八戒扬扬手中的钉耙,他似乎生气了,但他生气得太早了。 树妖俯下枝干,细细地把八戒打量了一遍,树干上一直流淌着某种绿色的黏液,似乎在警告八戒他也已经馋得流口水了,要不要来一架。八戒是很怕打架的,因为他的战绩不佳。 “不过是一头猪妖,影响胃口。” “呼~呼~你猪爷爷我是如来坐下的净坛使者,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头小妖。” “如来坐下?”树妖吃了一惊,害怕起来,如来的人已经杀到万妖林了吗?他疑心着,这时节山里的妖怪都去唐僧那里听唐僧讲法了,他一个人在这里未必就是八戒的对手,树妖暗暗一想,决定用缓兵之计。 “原来是净坛使者,我也听过这号人物,也罢,我便送你一个人情告诉你玉兔去哪里了。” 八戒看树妖乖了,也不再为难他,做出一个大度的姿态道:“说出来吧,我正找他。” “玉兔和小白走了,去云海看风景。” “小白?” “不错,我们这里最俊俏的公子。” 八戒咬牙道:“原来如此,这玉兔也太不矜持了,看见美男子就跟了去,殊不知世上美男子十个里面九个是坏家伙。” 树妖说:“还有一个是谁?” 八戒暗道:“当然是我的前身,天蓬元帅。”可惜这是一种悲伤。他低着头说:“玉兔恐怕有危险了,叫她在这里等着,居然不等我。这下可为难死老猪我了。”他头也不回就往前走,一面想要找唐僧一面想要找玉兔,可恨当初分身术没有学好。 树妖本是想让他去到妖精窝,然后让妖精们杀了他炖来吃,那里肯这样轻易放他走,当即叫住他“净坛使者,错了。” “什么错了?也许我想救出嫦娥是错的吧。”如果没有那叛逆的想法,他还是天蓬元帅,还可以仰望嫦娥。 “你在嘀咕什么?我说你路走错了。” “哦,那该往那边。” 树妖唧唧笑道:“那边。”一条枝干伸向唐僧所在的方向。 八戒呆了片刻道:“最烦你们这些指路的,我偏不走那里。”他还是照着自己的原路走,他不去找玉兔,他要去找唐僧,必须阻止唐僧造反。然而这条路却让他找到了玉兔,玉兔正站在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身边,他们说说笑笑,看起来情浓意浓,那男人也并不像坏人。 那地方叫云海,万妖林的云海,并非是云,而是万妖林的气运所在,但是那里美如人间仙境。小白,也就是玉兔身边的男人,指着云海说:“你看这云海,万丈之中一点红,乃是大凶之兆,这次妖精反对天庭肯定大败而归,我觉得那点红就是妖王,你怎么看?” 玉兔说:“你懂得真多。” 小白谦虚道:“一点点。” 玉兔说:“你不过是个懦弱的妖精。” 小白顿时有一种被玉兔捧到天上扔下来的感觉。“这绝不是懦弱,这是理智,每一个人都需要的东西,当然妖也需要。不过女人是例外,你们可以不要理智。”玉兔便想起那日替他抓住闪电的八戒,他有理智吗?他要是有理智就不会变成猪了。 “不过从理智的观点来看,我觉得他们的勇气还是非常值得赞扬的,所以我的精神上支持他们。”小白想要挽回一点形象,即使是他这种道理讲得头头是道的人也知道对女人道理是行不通的,一旦留下懦弱的印象,所有的道理就都沦为了懦弱的理由。 玉兔并不关心他的想法,而八戒已经走了,他没有指认小白是坏人的证据,虽然可以用防范于未然的理由强行拆开玉兔和小白,问题是这种家长式的逻辑他用不来,玉兔并不是他什么人。 还是找唐僧要紧。 可是当两个身影越来越远的时候,他的病又犯了,双手越捏越紧,指甲都插进了肉里,他不肯回头,天又黑了,月上枝头,他也不肯抬头,仿佛在狭缝中行走一般,为了找一个活尚。 “一头香喷喷的猪。”食人花把嘴巴对准了他的脑袋,它的嗅觉饿出毛病了。 八戒感到身后不对。“妖孽,你找死。” 钉耙毫不留情地挥下去。 食人花嗖的一声缩进了土里。 但是八戒的这个举动却打破了夜的宁静。“有外人。”“是如来座下的净坛使者。”“如来的前锋?好好好,送死来了。”“他怎么进来的?”“吃了他再说。”被黑夜包裹着的万妖林显现出了他本来的面目,四面八方都是妖精。 八戒抓紧钉耙,恐惧在他身上蔓延,一处一处,无处可爬,“我的肉臭,不要吃我。。。”这是他常常说的话。 他依稀记得“玉帝,只要你认个错。。。”他害怕的不是被吃了,而是真的变成一头猪。 理智让他变成了一头猪。“各位大王,猪肉不好吃。” “不好吃,还贵呢。” 八戒说:“贵,也不一定好吃啊。” “少废话,吃了他!”啊啊啊啊~ “这些妖精比我老猪还好吃懒做。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好看。”他一个变身,手中钉耙转了好几圈。“来来来,全来送死!”八戒威风凛凛,妖精们说:“吃了他,吃了他。”这声音愈发多了起来。可惜没一个妖精上前,他们好像是些只会说话的空气,八戒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一个妖精都不敢上来。 八戒只得继续走,“吃了它,吃了它”的声音还是一直在响。 “有病么?”八戒受了钉耙,天气有些冷他双手交叉着伸到衣袖里,月光下,他走了好远,忽然他想起可以问问妖精们唐僧的下落。“你们知道唐僧在哪里吗?” 万籁俱静,原来这是消除声音的咒语。 而暗中妖精们互相问道:“他难道想找妖王单挑?”于是妖精们庆幸没有贸然上去和他交战,否则下场真是不堪设想。 第十四章 为难 “你要找妖王?”终于有一个人肯搭理八戒。八戒像是找到救命稻草,当即把它打量了一遍。 “你是什么妖精?” “我不是妖精,我是人。” “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又不是天庭,为什么不能出现?” 人不能出现在天庭却能出现在妖界,八戒想了想说:“我找唐僧,你来这里干嘛?” “我找妖王。” 这个人是人间的代表,妖界要和神界佛界开战,人间难以置身事外,所以他们也要派代表前来,然而这个人并不能代表人间,他是当朝的丞相,名字叫寇准。他是一名剑客也是一个清官。当世只有他敢来这里,也只有他才能来到这里,没有妖精敢靠近他,他手上的剑太锋利了。 “妖王就是唐僧,你知道他再哪里?快告诉老猪。” “我当然知道他在哪里,我们可以结伴去见他。跟我来。”寇准胡子一横,御剑直上。八戒紧跟着他,寇准是个凡人,虽然会高深的御剑术,但和八戒的神通相比却还是差得远了,青云之上八戒说:“你的御剑术不过是小伎俩,比不得我的神通。” 寇准当即说:“说得不错,我比不上你,既然如此我就拜你为师,请兄台教我飞行术。” “哈哈哈,既然拜我为师,如何还叫我兄台,你且叫声师父来听听。” 寇准说:“想要当我师父,光凭这点本事还不行,你还需使点神通才可以。” “你想看什么神通?”八戒欣喜不已,自己也可以有个挑行李的徒弟了。 “你能把把这座山移到对面吗?” “移山填海容易容易。” “呼风唤雨呢?” “风雨有神定,虽然难一些,但我也能做到,老猪这就给你来阵风。”八戒当下神识离体而出,要到东海找小白龙,龙族有呼风唤雨的能力,白龙马如今已经晋升为八部天龙,但依旧是龙,这个忙他肯定帮得了。 东海之滨,万里海水万里浪,东海这些天也不平静,龙族作为天界的一个成员却留在人间,自然成为了妖精的首攻对象。龙王的早就在请求玉帝派点兵下来管一管了了,可是玉帝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在保护手下方面玉帝的所作所为连黑社会老大都赶不上。 不过凭借龙族的一己之力对付这些妖精还不是问题的,这也是现状,不管出了什么事请求支援补助是首要防范措施。 八戒没看见妖精只看见波浪,他穿过波浪,直接去小白龙住的地方。 美丽的小白龙在念一段佛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八戒冒失地闯进去,门口的鱼怪也拦不住他。“小白龙,请你帮个忙。” 小白龙抬起头,明媚的眸子里种着深深的忧愁,“猪八戒,你不在净坛庙,跑到东海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请你帮个忙。” “说。”白龙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佛经。 “我要收个徒弟,他要看我呼风唤雨。你帮帮忙。” “不去。” “白龙妹妹,我们好歹一起取过西经,呼风唤雨而已。” “哦,我们一起取西经,是和唐僧一起吗?” “你脑袋坏掉了,当然是和唐僧。” “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八戒说:“求求你了。” “不去。”虽然谈话之间有一个插曲,但小白龙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决定。“我徒弟知道唐僧的下落,要不是为了秃头和尚,我也不愿意当他师父。” 小白龙犹豫了,她并不知道为什么是为了和尚,但他知道八戒嘴里的和尚是唐僧,反叛佛祖的男人。“好吧,要我做什么?” “我一举手呢,你就刮风,我一放下手你就下雨,我说停,你就什么都别动。” “这样就能救唐僧吗?” “啊?”八戒说:“当然不能,没人能救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我觉得我能!” “因为你是女人么?”八戒皎洁地一笑,离开了东海,他飞回寇准身边。神识游历一圈时间过去不过眨眼,八戒说:“我给你见识见识呼风唤雨吧,你们就喜欢看这些没用的东西。” 八戒随即举起手,风来了,哈哈哈~他说“可以拜我为师了吧?”他又将手放下,雨也来了,满山都是雨,寇准说:“好本领。”八戒得意地喊“停”然而雨没有停,风也没有停。八戒急着说:“停、停。” 雨更加大了,风更加大了。 狂风暴雨想要摧残这座森林,然而换来的只是妖精们更加激烈的情绪,来吧、来吧,他们嚷道。 八戒说:“怎么回事?”脚下的云在汇聚,变成一块一块的黑色,寇准掐指一算说:“放风雨的龙被天庭抓走了。这风雨永远停不下来了。” 八戒心头一凉,说:“你怎么知道?” 寇准说:“我原本是天庭的神仙,对天庭的规矩很清楚,你找的人做了错事,天庭把他们抓走了。” “什么错事。”但八戒已经猜到了,天庭对自己恨之入骨,小白龙居然帮他做事情,天庭怎么会放过小白龙。“不会的,不会的,我找的是佛祖坐下的八部天龙,没人能拿她怎么样!”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神界和佛祖是一伙的,神界什么事都敢。” 但是八戒还是觉得不至于如此凄惨,小白龙不过是下点雨吹点风,天庭至于这么夸张吗?他还没有如此让天界重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从树木下面伸了出来,他猛然伸进天宫,轰隆~天宫的某一块石柱断了,但是那只手上立即被一种邪恶的光辉所笼盖,天界的黑氲。想要救出小白龙,可惜谈何容易。 在黑氲的腐蚀下,那只手终于是抵挡不住缩了回去。 寇准说:“那就是妖王!” “唐僧?” 八戒和寇准同时飞向哪里!像两柄利剑插向大帝,刘二米一手就把他们两人抓住了。 好强横的妖怪! 八戒感叹一声,停下神来一看,原来是猴子。 猴子一看是八戒心下也不由得吃惊,连忙捂住八戒嘴巴,把八戒扔出好远。他则作为妖王的使者迎接人间的代表。 “你就是寇准?” “你是?” “大胆,我是妖王坐下的牛大王。你来这里做甚?” “自然是代表人间,来表明我们的立场,希望妖王以大局为重,慎重考虑对天庭的作战计划!” 悟空眉毛一横,坐到旁边“这事情当然会慎重,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回去吧,妖王不想见你!” “你已经犯了死罪知道吗?”寇准突然怒道,头发刷一下立了起来。 悟空来不及反应过来。寇准又道:“妖王让你好好接待我,你却让我回去,假传药王口谕,不是死罪是什么?” “呷,这原来是死罪,我倒不知道,我就是要你走,你要怎地!” “二米!”唐僧扒开一扇光门。 “人间使徒寇准参见妖王!”寇准连忙拜下。 “你是人我是妖,你跪我又是何苦呢?你既然代表人间来和我说话,有什么话就说吧。” “禀妖王,人间并不希望妖界和神界大动干戈。我们以为和气生财,才是好的,一切问题都可以坐下来谈。”寇准是来劝和的,妖界和神界打起来,人间自然要受苦,这一点他看得很明白。 八戒这时候一瘸一拐走了回来。“师父,你老人家果然在这里,害得我老猪一顿好找。” “玉兔呢?”唐僧见到八戒立即就问玉兔,连寇准都不管了。八戒想起玉兔还在和小白看风景,应该没事。可是云海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淡了。她问小白“多少天了?” 小白不知所措,脑袋上挂着一个问号。 玉兔哦了一声说:“你应该不知道。他已经离开好久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因为这里是妖精住的地方,他到这里也无事可做。” “你在说谁?” “一头猪。” “她在那边。”猪说,指着云海的方向,唐僧皱着眉头,“你应该陪着她,否则她会因为你而死,就好像~咳咳~咳~”唐僧病了。 “师父你又诳我老猪。” “出家人不打诳语。”唐僧身体愈发虚弱了下去,他摆摆手说:“二米,好好招待客人。” 八戒看向悟空,这家伙改成二米了,悟空瞪了他一眼,眼神在说敢多说话就把你炖来吃了!他虽然老了,但是这双眼睛还是足够下人,至少能吓猪八戒。 唐僧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这里又只剩下三个人,寇准、八戒、悟空。寇准还想找唐僧说话,因为唐僧还没和他说话的。 “猴子,你怎么改名字叫二米了。” 悟空死死地盯着他,这一次的目光不太对劲。 猴子想杀人,八戒后背发凉,“干什么?你又要变成假猴子了?” 不过悟空一句话也没说,他转头看向寇准,寇准早看出事情不对劲,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你还有什么事?”悟空冷冷道。 “刚。。。刚才的事还没完呢?” “已经完了。” “嗯~”寇准想了想,说:“那我先告辞了。” 寇准离开了,只留下悟空和八戒站在这里,如同是两颗相识好久的树,但他们都已经老了。 第十五章 罪过 桀骜不驯的悟空也只有在八戒面前桀骜不驯,他老了,连愤怒起来都不能让自己感觉到,他已经不是齐天大圣,他是斗战胜佛,虽然如来让它来这里。 “死猪,要是暴露了我的身份,你扒了你的皮!”悟空暗想,他的心里藏着越来越多的话,像是无数种子,他的内心正要长出一个秘密花园,乱花渐欲迷人眼,他从没认真看过自己的秘密花园。 “死猴子,这么看着我干嘛?”八戒避开了他的目光。“喂喂,徒弟,徒弟。。。”他喊寇准。寇准站在风雨之中,一个人一把剑,他叹息着,叹息昔日的齐天大圣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他回过头“我还没拜你为师,你为何叫我为徒弟?” “这,咱们可说好的,我呼风唤雨,你拜我为师。” “带来了东西却带不走,那比带不来更糟糕,这样吧,你再使样神通,我就拜你为师。” 八戒胃口被他吊起来,不收下他这个徒弟已然有了一种吃不到食物的饥饿感,“随你说,没有我老猪使不出的神通。” “我要你把月宫的佳人请下来陪我们喝酒。” 八戒瞠目结舌,“呵呵,只听说过徒弟求师父收下的,没听说过师父求徒弟的。凡人,老猪我还不要你了。” “你为什么不收?”寇准瞪着八戒,八戒像撞到了一面冰墙。他急忙退后两步。 悟空哈哈大笑。 八戒摆着手说:“不收了,不收了。我去找唐僧。” “我可以把月宫里的人请出来陪我喝酒,你当我徒弟怎么样?”寇准忽然说。 八戒触不及防,仿佛胸口中了一箭。“你说什么?” “我可以把嫦娥叫出来陪酒,你当我徒弟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谁?自命不凡的家伙,再敢胡说,老猪我钉耙无情。” 哈哈哈哈~猴子又笑了,八戒的愤怒在那张猪脸上刻画出了滑稽的模样。而寇准愈发得意。“我能办到你为什么办不到。” “你办不到!”八戒说得异常坚决,却耸拉着脑袋,也许寇准真的能把嫦娥请下来,那个在他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不过是天界的玩物,陪伴男人正是她的宿命。寇准说:“拜我为师吧!” 悟空已经笑得捂着肚皮。 “师父。”八戒不在理他们转而去找唐僧,唐僧在万妖窟睡着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只有心累才会让他睡着,而他是佛本不该心累的,所以他又是妖。八戒破开了他的光阵,直接闯进去。“师父,我有要事找你。” 唐僧睡着了,八戒便在他脚下跪着,三天以后,唐僧醒过来,八戒还跪着。“师父,你总算醒了。” “有什么事吗?” “你是和尚还是道士?是让我取西经的唐僧还是让我保护玉兔的道士?” “我是谁?我也常常这样问,你知道我应该是佛才对。可是佛是什么?” “师父,你不要再这样了,反抗天庭是死路一条,我首先要劝你不要反抗天庭!” “首先,那之后呢?” “师父,这个首先最重要,老猪我并不希望你死了。” “可是西经已经取完了啊,猪八戒这不像你。” “你像个唐僧?别傻了,和尚,连猴子也不是天庭的对手,天庭从来就没有过对手。所有反抗天庭的人都死了。” 唐僧沉默了一下,像是要睡着了,八戒顿时晕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睡着,否则又是三天的时间,他把一些旧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多遍,目的自然是让唐僧不要睡着,唐僧说:“你念的是什么经?” “是不睡经,师父,我跟你说正事呢。” “你还是赶快说你的之后吧,否则我真的睡着了。” “好吧,我的变化之法呢?”八戒摊手。变回人身才是他最大的愿望,但是唐僧就是寺里的活尚,旧师父是他的新师父,变回人身的这个愿望就好像回到了西天取经的起点,也许会是一样。 “天庭出现之前呢?” “啊~” “是另外一个天庭,天庭推翻了前一个天庭并且成立新的天庭,在此之前,他们也是妖,他们成神后很快就忘记了妖的身份,我们如果成功,也会成立新的天庭,也会有新的妖怪,这是一种循环。” 八戒着急了,“你说得对,可是我的变化之法呢?” “这么说你同意我攻打天庭?” “我的意见并不重要吧。师父,我要变化之法。” 唐僧开始念经,八戒头上并没有箍,但依然头痛欲裂,他无魂地离开了这里,心里恨透了唐僧,可是他又知道他什么人都不能恨,包括他自己,他虽然干了错事,闯进月宫,可这件事情在名义上是做英雄的事情,不能算错,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有牺牲掉。“和尚,你也快和我一样了,别以为妖精多就厉害,全是乌合之众有什么用,祈祷玉帝把你也变成一头猪。” 唐僧会在乎自己变成一头猪吗? 小白龙被抓到了天庭。二郎神说:“大胆小白龙,你可知罪?” 小白龙说:“佛曰无罪。” 玉帝冷哼一声,“以为佛祖会包庇你?没人能够包庇你的。”玉帝话中有话,他是在说佛祖是他的后台。 小白龙说:“错了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玉帝猜到了她的意思,紧锁着眉头,“你擅自帮猪八戒兴风作浪,犯下滔天大罪,如今罪无可恕,你有何遗言。”天庭众将大骇,这点罪就判死龙王女儿,难道天庭即将进入大酷刑时代?而所有酷刑时代都是末日的代表。见到众人的表情,玉帝有些慌,咳了声嗽,太白金星拂尘一扫,立马上前道:“禀玉帝,八部天龙乃是佛门使徒,为佛祖西天取经立下过重大功勋,如今虽然犯了大罪,可是罪不至死,望玉帝法外开恩,给八部天龙戴罪立功的机会。” “嗯。”玉帝侧了侧身子,仿佛这个问题足以绞尽脑汁,而片刻后他说:“不可,八部天龙此次犯下滔天大罪,功过不能抵。”这么快就把如此困难的问题思考下来,这简直是智慧的代表。 可惜这一次天官们不能歌功颂德。 “八部天龙立下过大功,此次贸然帮组猪八戒,是被猪八戒花言巧语所骗,罪不全在她身上,望玉帝三思。”太上老君最懂玉帝的心思,每一个字都死玉帝所想,直让人怀疑这两个人曾是连体婴儿。 “嗯,这个嘛?有些道理。不过。。。” “禀玉帝,白龙马罪恶滔天,罪不可恕!”二郎神提戟上前,说得跟真的似的。 玉帝连连咳嗽,二郎神却还是站在大殿中间。 “二郎神此言差异,八部天龙乃是佛祖所封,岂能说杀就杀,就算佛祖准了,我们也不能直接杀了白龙马。” “文曲星君此言差矣,法当一视同仁,岂能看谁的面子,不过在下认为,八部天龙的确有功,当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在下认为。。。。” 。。。 天宫之中因为玉帝的惺惺作态陷入了死循环,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已经和小白龙没什么关系了,她的元神脱体而出,在天宫四处游荡,一直走到南天门,云边,一个紫衣女子痴痴地站着。 小白龙走了过去。“你在找什么?” “他。” “他是谁?” “我忘了。” 又是一个记性不好的女子,小白龙抬头看见了月宫,嫦娥就住在里面,坐在桂树的秋千上,像一个小孩子荡来荡去,她太美了,美得令人发指,美得玉帝永远看不厌,所以她永远出不去。“她一直在哪里吗?” “不,她有时候不在,她不在的时候天庭都会大乱。” “她为什么有如此大的魔力?” “只有天庭大乱的时候他才能离开那里一小会。” 嫦娥的悲剧,曾经八戒要帮她,可是她都快忘了那一幕了,在神仙中八戒也许很特别,但本质还是一样的,那头猪也不过喜欢她,喜欢到自私的地步不能算是个性。忽然小白龙感到身后有一只巨大的手,一下子把她拉扯向下界。那只手很温暖,像是午后太阳晒过的云朵,小白龙醉在了里面。 “大胆!”忽然一声巨喝打碎了她的梦,那只手碰到了什么东西,急切地缩了回去。 “小白龙,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不要?” “啊?”小白龙回过神来,大殿上也到处都是云朵。 “玉帝问你话呢?”太白金星拉她衣服。 “什么机会?玉帝请说。” “如今妖界正欲大局进犯我天宫,天庭诸将都要征战,你虽然一介女流,却也当为我效力,如果你在此次大劫中立下功勋,我便不追究你的罪过。如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白龙念了一大段经文。玉帝不敢打断,因为经文是佛祖的,他可不敢得罪只得任由小白龙念,但这段经文好长,仿佛永远没有结尾,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听着。 太久太久,天宫之中一直徘徊着小白龙的念经声。只是人间的岁月依旧,唐僧已经醒了,他看见八戒跪在床前。 第十六章 遗弃 所有的大战都烟消云散,所有的情节都不知所谓,八戒离开了万妖林,身后是积极备战的无数妖类。玉兔看见了八戒的离去,她又看看天空,小白龙带来的风雨还没有停,玉帝大概是想起了关羽水淹七军的故事,要把妖精的老巢端了,漫天的风雨不停地下。玉兔飞向八戒。 “喂。” “你,是你,差点忘了,我得安排好你的去处。和尚要和天界看战,你不能留在这里,否则和尚输了,连累你也遭殃。” “我不会反抗天界的。”玉兔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即使她说她要反抗天界也没人相信。 “不管你反不反抗天劫,和尚只要输了,这里所有的妖精都没好下场。” “那我跟着你吧,麻烦你保护我咯。” 八戒要去求新的变化之法,他这次想找个正规的门派,像昆仑、蜀山之类的,学习好变化之法再回来,带一个女子而且还是妖自然不方便。 玉兔看出了他脸色难堪,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她只是希望能得到八戒的保护,可是八戒为难的模样让她心痛。“你不方便?” “即使不是和尚的命令,我也会保你平安。”八戒坚定地说,玉兔心中无限温暖。但八戒又道“否则嫦娥妹子还不扒了我的皮,我知道她最心疼你了。” 玉兔说:“哦。”一颗硕大的泪珠滚了出来,变成雨水。“那你走吧,我会和小白离开这里。他也说这里不是长久之地要带我去蓬莱呢。” “小白。”八戒的心脏又抽搐了一下,很熟悉的感觉却又崭新得向银行刚取出来的钞票。 “一个很帅的兔子精。” 八戒想起那日和玉兔站在一起风度翩翩的男子,他本来还想帮玉兔觅过好去处的,不过现在看来再好的去处也不如蓬莱好。“蓬莱市个好去处,哪里有许多和善的地仙,连神仙也不敢对那里动手,去那里应该没事的。一路顺风。” “我还没出发呢。”玉兔泪水滚滚而出,而雨也滚滚流下,八戒没有听出她声音的哽咽,或者他听出了也不明白。 “呵呵,反正我希望你平安。既然有你的同类和你去蓬莱我也就不掺和了,再见。” 八戒和玉兔分开了,两个不同的物种要站在一起总是难以持久。 人间,一个叫天一门的小门派,少年懒洋洋地坐在门口,口中“喝!喝!喝!”地在打拳,这是师父教给他的修道方法,修道第一层:强身健体。他师父还说这个门派主上出过仙人,只要好好修炼就可以成仙,不过少年现在的生活已经和神仙无异了,因为他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填饱肚子。 就在此时,师父忽然叫他“徒儿,你可是在好好练功?” “正是呢?喝喝!”少年答道,伸了个懒腰。 “徒儿,你进来。” 少年应答着,又喝喝了两声,才走进屋中。“呀,师父,你脸色好难看!” “为师大限将至,不日就得去天宫面见玉帝。” “师父的意思是,你要死了?” 躺在床上的老头无力地点点头。少年难以置信:“师父不是仙人吗?仙人可以不死啊。” “对,我不能算死,我是仙人得上天去见玉帝,另外有件东西想交给你保管,你能保管好吗?” 少年当即说能,心里已经开始算计老头的宝贝值多少钱了。没想到他师父拿出一块石头,“这是我门派的至宝命脉,无论如何你得让它留在这座山里。” 少年接过石头说:“师父放心。” 就是这一天八戒也走到了天一门,他听说这里出过仙人,便有心在这里求道,然而这座山毫无仙气,一座孤零零的破落房屋上面挂着一个“天一派”的牌子就把一个门派撑了起来,八戒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他毕竟好久没有在人间呆过,不知道修道一途的规矩,也没多想,便闯入了天一派的大殿。 “咦,师父,来人了,莫不是来求道的?” “求道,求道。。。”老者嗖一下站起来,冲出屋子。 他看见了八戒,八戒也看见了他。“老人家,这里就是出过仙人的天一派?” “不错,不错。” 老头看见他的猪头居然没反应。八戒因此觉得他是个高人。逐继续问:“那么掌门是?” “我。” “原来老人家就是掌门。”八戒又有些失望。 “你是来做什么?” “您老会不会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全在一心,人人都会。” “我想变成人,你看行不行?” 老头捋着胡子道:“原来你不是人。” 八戒暗道:原来是个瞎子,看来又是白跑一趟。他也不想多说,要不是天气不错他说不定会给老头一钉耙。“施主,你要学变化之术,容易容易,你且留下来吧。” 八戒说:“我还是走吧。”他那里知道老头看穿一切,自然看不见他的容貌。 “别,别,别啊,你要学变化之术,且先拜我为师,成为我天一派弟子即可。” “老头,你根本就不会什么变化之术,何必要把我骗进你的师门,难道是想吃了老猪我不成,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八戒作势要打。老头就倒在了地上,片刻,呼吸全无,八戒上前探了探呼吸,摸了摸脉搏,当即愣在那里。吓死了一个凡人,“这凡人也太不经吓了,也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你埋个好去处,下辈子不要再出来骗人。”八戒正要施展算命先生的手段找块风水宝地把老头埋了,屋中的少年便冲了出来。“猪妖,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杀了我师父。” 八戒不知道人间吓死人算不算凶手,不过他反正不把少年放在眼里。当下急着找个新门派修道,逐不理少年,径直离开。 “想逃?没那么容易!”少年一声爆喝,忽然化作一尊巨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杀人偿命,你有什么说的?还是乖乖受死。” “娃娃,你猪爷爷不计较你的过失,劝你还是乖乖回去坐着。要不然有你好看。”八戒说,可是他看着少年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少年说完了套词就要收妖,杀八戒,八戒也不示弱,两人逐斗将起来,那少年不过区区凡人,那里是八戒对手,三两下后就被八戒打趴在了地上,轰然一声,大地一震。 然而八戒终于想起什么地方奇怪了,少年能变成巨人,这可是上古的变化之术,上古只要能变成巨人就可以成神,能变成巨人,也能把猪身变成人身。八戒呵呵一笑道“误会误会,真是不打不相识。” 可是少年没听见,因为,少年死了! 身体变回瘦小的模样,八戒探了探呼吸,身体一个哆嗦,杀人了!之前他虽然袒护玉兔,离开净坛庙,但毕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但这次居然杀人了,玉帝肯定会逮着这个不放,肯定会通缉他,让他无路可逃。 万妖林,八戒又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回来干什么?” “做妖!” “他们追杀你了。” “嗯。”八戒神情颓废,他被天兵天将追杀了三天,天上天下,他跑了无数地方,可是没有他的藏身之所,他本来还想找认识的神仙向玉帝通融一下,可是他认识的神仙个个都躲着他,除了躲着他的剩下的人个个都要杀他。 唐僧神情也和他一般憔悴,这时候悟空也来了,他看了一眼两人,做出牛妖精的模样“妖王,明日我们该攻打天宫了,按原计划执行吗?” 唐僧摇头。悟空着急了,他已经告诉佛祖唐僧攻打天宫的全部计划,只要唐僧按计划上天宫,那他就可以重新回到佛界,安安稳稳地做他的斗战胜佛。 “不按原计划执行?” “不按!” “为什么?妖王,原先的计划可是无懈可击的,只要我们在南天门把天兵天将都吸引过去,然后我带妖兵直接杀入凌霄宝殿,就可以生擒玉帝。到时候就可以掌控天宫。这么完美的计划,为什么不执行!” “不执行。”唐僧继续说。 悟空忽然冷笑道:“妖王,你分明是被女人所阻拦,我知道你的情人小白龙被玉帝抓走了,你忌惮他们杀了你情人,所以不敢攻上天宫,可是如此关乎妖界的大事,你岂可儿女私情,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全盘计划?” 八戒看着悟空的表情,刹那间明白了什么,而悟空又一次瞪了他一眼。 “你敢乱说,我就杀了你!” “二米,没有妖精愿意陪我们打上天宫的,不信你出去看看,外面已经没有一个妖了所有的妖精都逃出万妖林避难去了,他们和你一样都希望安逸的生活,可是嘴上总想搞点大事。” 悟空和八戒同时被两道闪电劈中,八戒想的是,刚逃到这里,以为能靠着妖精的数量躲过玉帝的追杀,没想到所有的妖精为了躲避追杀都逃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活生生就是自投死路的解释。 而悟空被劈得脑浆都成焦炭了。他呆了呆说。“我先退下了。” 万妖林果然没了一个妖精,连当初极力主战的犀牛怪都不见了踪影,这里变成了一个被遗弃的地方,所有逃到这里的人都是孤儿。 第十七章 聚会 悟空冷着脸出了唐僧的房间,一个眨眼便飞到了灵山。“弟子悟空有事拜见佛祖!” “过来说话。”佛珠宏音嘹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听见了,悟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怕唐僧听见了,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为佛祖办的事情是天下间最正经的事情,可是背叛师父的罪名不能消于无形。 悟空战战兢兢走到佛祖面前。“拜见佛祖。” 佛祖伸出三根手指,众佛面面相觑,无人知道佛祖意思,佛祖微笑着,悟空见佛祖不理自己,总佛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只得干站了半晌,出了灵山。悟空出来不久,遇见天庭文曲星君,文曲星君热情地和它打招呼,“老同学,老同学。” 悟空站定,左左右右把文曲星君瞧了个遍,道:“你不是文曲星君吗?为何叫我老同学。” 文曲星君叹口气道:“你果然是个不记清的家伙,如何望了当日在菩提老祖门下的同窗之谊?”原来这文曲星君前三世也曾到海外仙山求道,曾拜于菩提老祖门下为徒,故叫悟空为同学。悟空听他说是方想起菩提老祖来,昔日拜入菩提门下求学的场景历历在目,又想起方才大殿之上佛祖的三更手指,原来是叫自己三更去见他,知了佛祖深意,悟空拍拍文曲星君道:“好同学,你帮了我大忙,改日老孙闲了,定请你吃饭。” “且慢且慢。” 悟空说完便欲要走,文曲星君却拖住了他衣角。“你还有事?” “想要吃饭,何须改日,老同学,我们师父菩提老祖这些日正要召集他的门生来个聚会,你何不去去,你可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了。” “菩提老祖请吃饭。”悟空挠挠手“俺老孙怎么没听说?”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什么时候?” “就现在啊,在他府上,我们不如结伴前行。” “今天啊。老孙我就不去了,他也没请我,我怎么好意思自己去呢?你去吧,你去吧。”悟空摆手让他离开。文曲星君道:“大圣,你可是菩提祖师坐下最出色的弟子,你要是去了,这场聚会才有意义。” 悟空把文曲星君拉到一旁,低声道:“实话告诉你吧,当年和我同窗的师兄弟我一个都不记得,到时候见了难免尴尬。” “诶,斗战胜佛,你威名满天下,只要所有人记得你就成了,你还需要记得什么人?” 悟空已经分不清这是嘲讽还是恭维,他木讷地点点头,文曲星君又说了好些话,他架不住热情,只得答应和文曲星君一同去海外仙山,而海外仙山此刻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气氛,这里的一草一木不经意间都透露出一种肃杀的氛围。 悟空立即觉得有埋伏,难道自己身份暴露了,现在如来要杀了自己?这地方是他生根发芽的土地,也许会有某种克他的东西,悟空感到一丝凉意,他内心开始筹划着逃跑。但就在他要跑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压住了他,就好像如来的五指山,在那一个瞬间他动弹不得,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自从五行山里逃出来后。 “是谁?找死么?”悟空一个抖擞,挣脱了大手。 “大圣别急,晚辈菩提子,特奉师命来迎接大圣。” “好说好说,原来是迎接俺老孙的,你叫菩提子和菩提老祖是什么关系?” “他是家师。” 悟空觉得这是废话,不置可否。那菩提子又道:“大圣,请往里请。”悟空总有些不自在,一蹦一跳跟在他后面走进山中,多年未见,这山已经不是原来的山,但见洞府门厅,烟霞如雾,日月无光,千株枯木,满地陈叶。“老师父的洞府如何成了这幅模样?”悟空指着院中场景。 菩提子道:“眼前所见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何种模样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悟空大笑。他想到那头猪,这话倒是非常适合讲给八戒听。在众人眼里他的笑声仿佛如同顿悟了一般,苦得一干看不穿色相的人痴痴琢磨。却说菩提老祖洞府之前,此刻已经聚集起上百人,皆是三山五路的各路神仙,有悟空认得的也有他不认得的,那些认得的也不过是他在天庭相识,当初的同窗一个也记不得。当下便有几个熟人和他打了招呼,皆叫他大圣大圣,无一个称他为斗战胜佛的,悟空心疑,按理说斗战胜佛的名号比一个大圣要响亮千倍,这些人又都是仙道人物,俱该知道他已成佛,如何好叫大圣。 众人进了洞府,之间府中亦是断壁残垣,处处破烂,青苔铺上石阶,蛛网结到房梁。悟空心中“咯噔”一声。料定是有大事发生,只是见众人皆无异样,便也不多言,当下跟着众人一起步入菩提老祖的洞府。 走过从前扫地的地方,走过那间学会七十二变的房间,走过无数走廊,几十人聚集在了一个仙洞之中,洞中有许多石椅石桌,桌上摆着美酒佳肴,众人一进来便默不吭声地开始吃酒吃菜。悟空亦只能随他们一起吃,席间无人弄出声响,倘若不睁开眼睛,简直就如同只有一个人一般,悟空扒了扒旁边的文曲星君,但文曲星君如同木偶一般根本就不搭理他,见此场景,悟空揉了好几遍眼睛,一双火眼金睛把屋里的人瞧了个遍,想要瞧出端倪,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所有人都是三山五岳,三界十殿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一个有假。 “文曲官儿,老孙叫你呢!”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洞府之中,文曲星君哪里肯理他? 悟空也只得一个人喝闷酒,这样的情况下,他开始悲伤,一个人总有那么些悲伤,何况是活了几百年的悟空,他想起自己在花果山看见老猴死了恐惧的日子,想起在天庭遇见紫衣仙子的日子,想起大闹天宫,想起西去取经,想起在灵山,仿佛每一个画面里都是悲伤。他面前的酒一杯又一杯地吞进肚子,但是酒一点也没少,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醉,就好像他忘了蟠桃会时遇见的那个女子。 紫霞还站在云边,她和嫦娥一样,找不到朝思梦想的人。她一直站在云边,可是今天她终于动了,天牢,夜里的天牢,红色的氤氲之中锁着天庭的囚犯,她悄悄地走进去,没有一个天兵,所有的天兵都出去了,何况天界的囚牢一般人是很难打开的。她站在小白龙面前,“我好羡慕你啊!” “羡慕我什么?” “可以和唐僧一起走那么远!” “可是我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可以一直站在她后面看那么久!” 其实他们都应该羡慕凡人,可以做情侣。紫霞手指一挥,红色的氤氲消散了,玉帝的天牢被紫霞给打开。但小白龙并不在乎被关在天庭,因为这个牢笼比束缚她心的牢笼要宽敞得多。“今天玉帝不在,我才可以偷偷放你出去。” “你不怕被发现吗?” “天庭不会拿一个疯子怎么样的。”紫霞这一刻忽然想到了自己上断头台的那一天,昔日的悟空会回来吗? 悟空已经酩酊大醉,醉梦中,菩提老祖的洞府又进来了一个人,悟空一瞧,见是一头猪,再一想,方才想起是八戒,这头猪怎么来了?难道他原来也和自己是同门? 八戒扳着脸走进洞府。 众人一见到他全部来了精神,本来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的,现在全部站了起来,“天蓬元帅,好了吗?” 八戒摇摇头,朝悟空这边看了一眼。 “猪,你来做什么?”悟空冲他嚷到,声音说明他已经彻底醉了,他的眼前一直飘忽着紫霞的身影,看八戒也是模模糊糊的。 “妖王说了,今晚你们全部都留在这里,万不可打上天庭!” “假传圣旨,假传圣旨。”悟空走到八戒面前指手画脚。“唐僧说了要打天庭的,怎么能不打,他不打不是坑苦了俺老孙吗?” “大师兄,你醉了,快歇息着。” “我没醉,我没醉,我还知道你喜欢嫦娥妹子?哈哈哈,一头猪喜欢嫦娥。” “你,猴子,你再胡说!” “我胡说,我胡说。。。” 八戒连忙抓起一个桃子塞到了悟空嘴里,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被塞了一个桃子般张大嘴。 悟空吭了一口桃子,众人方才回神过来,便有菩提老祖的弟子道:“大圣说得对,怎么能不攻打天庭呢?师父怎么办。” “妖王说了,天庭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现在要是去攻打天庭就会自投罗网,落入天庭陷进,何况如今我们的实力实在不足以和天庭抗衡,就算是攻打到凌霄宝殿也无人能拿住玉帝。” “玉帝算什么东西,我敢打赌,他连哮天犬都打不过!” 玉帝要是听到这话肯定要先把哮天犬杀了。悟空被这句话骇得酒醒了一半,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玉帝亲自封的官,文曲星君,他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悟空再看洞府中的这些人,虽然个个都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不用火眼金睛他也知道这些人全是妖。 第十八章 疯子 佛祖半夜还坐在灵山上,脸上挂着无人见过的忧愁,三更已过悟空还是没有来,他暗道难道这只猴子没看出的我的意思?他之所以出这个谜题是因为他知道菩提老祖对悟空也出过这个谜题,当时悟空一眼就看穿菩提老祖的意思他是知道的,没道理现在就看不出来了。他耐心地等到后半夜,如同等待情人到来的少女,但最后他失望了,他这次打哑语让他损失惨重,最糟糕的是,他听见燃灯古佛在背后说的一些话:一千年前,孙悟空在海外菩提老祖门下求道,孙悟空在众人面前顶撞菩提老祖说这也不学,那也不学,惹得菩提老祖大怒,但菩提老祖,也像今日如来这般伸出了三根手指。结果悟空当下知道菩提老祖是要他半夜三更时分后庭相见,今日佛祖亦做此机锋,是要让悟空晚上去见他,如此无深意的事情,佛祖也开始做了,可见佛法有限,要道尽头了! 但如来也没有办法,他如果不多打些哑谜,如何让世人知道他内心的宽光,“古佛居然如此说,看来气数将尽啊!”如来长叹一口气,坐回莲花,安心静坐,悟空不来他还要等待天庭的消息。果然不多时,玉帝就偷偷摸摸来到这里。 “佛祖啊,这次不好了!”玉帝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佛祖说:“你也是天庭第一人,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佛祖啊,这次真是不好了,今日我调集了所有天兵守护凌霄宝殿,不料,竟让八部天龙给跑了!”玉帝摆着手。 佛祖哈哈一笑,坐正身子,接着陷入了一阵沉思。“我不是说过了吗?小白龙要是去了唐僧身边,你玉帝的位置就不保,玉帝啊,不是我想撤了你,是你自己不珍惜!”玉帝脸色唰一下白了,抓捕小白龙是佛祖的旨意,他起初不看重,以为只是一件小事,轮到小白龙被救走才觉得事情严重得很所有才慌慌张张跑来禀报佛祖,原本以为佛祖大不了和往常一样骂她一顿也就罢了,没想到佛祖竟说这话。“佛。。。佛祖,大不了我把她再抓回来就是,事情没这么严重吧?” 林山之巅一颗长生果掉落下来,佛祖一道佛光摄过,便见长生果变成了一颗核。佛祖端详着黑桃,不再理玉帝,又要打哑谜,玉帝却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在告诫他,办不好事情下一次天庭大劫的时候佛门就绝对不会帮忙,甚至还会倒打一耙,让别人取代他玉帝的位置。而下一次天庭大劫,玉帝的星官已经算出就在近日。 “佛祖放心,我一定把小白龙抓回来!” 佛祖只笑不答,待玉帝走了,才呸了一口唾沫,“我现在说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了是吧,看来得给他们一点警钟才行。” 且说菩提老祖的洞府,悟空酩酊大醉,醒来时只见八戒坐在身边。“他们呢?”悟空揉着脑袋,努力想回忆昨晚的事情,可是他记性自从带了观音的圈圈后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昨晚喝了酒,哪里分得清所见的是梦还是现实。 “谁?”八戒站起来,走到东口看了看,这时候还在夜晚,天上剩下最后有几颗星星,八戒学上次遇见的算命的模样掐指算了一遍,口中念念有词,“猪,你在说些什么?” “别打扰我,我在计算天象。” “哈哈哈,猪也会计算天象了,你倒是说说明天是下雨还是天晴?” “明天午时打雷,子时下雨。” 悟空又是一阵大笑,取乐这头猪是他唯一的乐趣,但他已经不知道为什么欢乐,就好像不知道每次欢乐后为什么悲伤。“哎哟,明天天庭要斩首一个人,我得快点回去告诉唐僧。” “喂,猪,猪。。。” 八戒已经驾云去了万妖林,悟空还是觉得头昏沉沉的,本想一个筋头云跑到八戒前面,但酒后害怕出事,只得作罢,不过他也得去见唐僧,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刘二米,他见完唐僧还得见一见凤凰尊者,一个风韵依旧的半老徐娘。当然他并不着急,就一面闲逛,一面去万妖林,但是这山里还是诡异,他暗道:昨日喝酒的许多人跑去哪里了? 菩提老祖也没有见到,这洞府他完全记不得,这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好像经历过什么劫难,但他并不想管,“这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得走。”他快步走出洞府,走过昨日进来的山路。要出山时,听见有樵夫唱歌,唱的却是:一身成泥,红尘几许,惶惶世人知,道曰无形,佛曰无形,独坐弃黄庭,蓦然西云雾中,几个人影儿清清,神仙去也,神仙去也,谁人争得谁人赢。。。 “老樵夫,你瞎唱些什么?”悟空喜得叫做他。 “不过是些山里的段子,诶,这位施主好面熟啊。” “猴子都长我这样,你见着自然面熟,你唱的歌为何词不成词调不成调啊。不好听,不好听。” “哦,那你唱一首我听听!” 悟空便将昔日也是在这里听来的一段仙曲颂出,说的却是: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老樵夫听了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老古董,现在谁还听那些,我唱的乃是当下流行的小曲,也罢,也罢,不是同路人不说同路话,我走了,还得砍柴呢。 悟空手快一下子拉住他衣袖,“老樵夫,唱什么曲儿不关紧,只是老孙有些话问你,你刚才说什么神仙去也,神仙去也,说的是什么道理?这山里的神仙都去了哪里?” “山里有神仙?哪来的神仙?叫出来我瞧瞧,嘿哟,你这人真搞笑,化装成个猴子还说有神仙,我不和你说疯话了。我去也。”樵夫乐呵呵地走开,悟空却觉一阵眩晕。 樵夫走回了村子,悟空听见他在和村民说“今天遇见一只疯子,可好玩了!”他同伴问怎么个疯法?那樵夫便道:身上粘着猴子匹,嘴里还说些神神道道的话,问我山里神仙的事,嘿,还念了一首古词,也不知是从那个朝代穿越出来的? 几个人听了哈哈大笑。 这时村子里最老的老人却敲了敲烟斗,倚着墙说:“哎哟,你莫不是遇见齐天大圣了?” “什么齐天大圣?” 那老人的年龄没人知道,白头发脱到地上,全身的肌肤如同千年的树木皮一样,有人说他已经活了千岁,上九代的称呼都不够叫他,人们都叫他白胡子爷爷。听他开口所有人都围在了他身边。 老人咳了咳嗽道:“他唱的那首小曲我记得,那年我才六岁,听爷爷唱过,他说齐天大圣就是听了他的曲去见菩提老祖,最后修得大道的。” 悟空仔细地听他说着,方知这里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没有神仙了,而刚才老樵夫所唱的曲也是神仙离去那年编好的。 那么昨天。。。?悟空又回望了一遍菩提老祖的洞府,只觉得洞府妖气滔天,他不敢多留,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林子,四望皆是大海,此刻亦觉得酒醒了不少,一声长喝,呼出筋斗云,片刻就离开了这里,径直来往万妖林。 万妖林一个妖精都没有了,他来到唐僧身边,当然他现在是刘二米,长着一颗牛头,唐僧虽然被那些人奉为妖王,但在悟空眼里本领稀松,不过是靠些忽悠人的手段混成妖王的。 “他还没发现我就是孙悟空罢?”悟空暗道。而八戒实在太慢了,悟空让了他一截路,居然还没有赶到!“妖王。”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也和那些妖精一起去避难了呢!” 悟空这时候酒全醒了,比昨日还要明白些,他这时候才想起那些妖精不可能说走就走,不见了会不会只是因为自己发现了,才会全都躲了起来,如此看来这个阴谋就太大了,悟空吞了口唾沫道:“我永远也不会背叛妖王你的。” “我并不需要忠诚,你只要不背叛你自己就好了。” 悟空还是说我不会背叛妖王你的! 被缚仙绳绑着的紫霞凄然一笑,悟空已经背叛了他自己。 “妖王,昨夜没有攻打天庭,今天天庭恐怕会反攻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逃吧。” “谁说没打下来?”唐僧态度凛然,悟空说:“什么!”他像是被拳头击了一下胸口,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后脚跟抵紧地上才站稳。 “昨晚,妖精们偷袭天庭成功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成功的?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前一秒悟空甚至真的想找个地方安置好唐僧,但现在他恨透了唐僧,唐僧把他耍了! 一个巨大的圈套,悟空感到危机重重,他脸色一横,几乎就要变成猴子模样,和唐僧翻脸。 但唐僧苦笑道:“我在意淫呢。妖精们都走了,谁去攻打天庭。” 悟空松了一点气,但还是觉得有蹊跷。他的火眼金睛彻底失效了,什么都看不清一般。 第十九章 看穿 八戒总算是到了,唐僧给悟空的玩笑已经开完,万妖林要是下着雨,但是小道消息说小白龙回来了,这里的雨不久就会停。 “师父,我打听到一件事情!”八戒瞅了一眼悟空,又道:“玉帝明天正午要在南天门外杀一个人!” “紫霞吗?” “应该是她。” 悟空忽然心里一紧。紫霞,好熟悉的名字,他眼前又浮起一个女子的音容笑貌,居然不是凤凰尊者,也不是狐狸精,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如同梦中相识的人物。悟空说:“他是妖吗?” “他不是妖,而是神仙。” “神仙呀,那就该死!哈哈,神仙杀神仙我们就可以渔翁得利。”悟空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得到了那份利,但他心里愈发失落了,像是被人凿出了一个深坑,填不满的深坑,底下空旷如也漆黑如墨。 “没有什么人该死,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主管别人生死,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反抗玉帝!”唐僧正正经经地说。 悟空摆摆手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你救她!” 悟空抱着胸口,他本来是要抱金箍棒的,但为了隐藏身份,金箍棒不能拿出来,他蹲到地上说:“不去!” 唐僧发横道:“这是命令,只有你能救得下她,否则,我只能另寻他人,而你也不用再来见我了!” “去去去去。。。” 悟空只得答应了,为了完成佛祖的任务,“和尚,等着,看老孙不杀了你!”悟空一个筋斗云飞上了天宫。 八戒倚到唐僧身边,欲言又止,他想告诉唐僧刘二米就是悟空,可是他又怕悟空找他麻烦。 “八戒,为师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已经让菩提老祖的弟子去不周山了,那里真的能攻上天庭?” “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说玉兔,玉兔呢?我不是叫你保护好她吗?” 八戒想了想,方想起玉兔应该在蓬莱岛,和兔子精在一起,但玉兔实际上还在这座森林,那天小白让她一起去蓬莱,她说她要留在这里,那天的雨中她一直在哭,可是没人看见,小白看不见,八戒也看不见,没人了解一个不是女主角的妖精的悲伤,而事实上她就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 她还在雨中,她想象着有一天八戒还会回到这里,为了寻找她! “弟子法力微博,恐怕保护不了她,不过现在她应该在蓬莱,在那里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能不听我话呢?”唐僧语气是很愤怒的,但却居然在笑!把一张脸都笑得有些狰狞了。 “师父,先别谈玉兔的事情,不周山真的能打上天庭?” 菩提老祖的所有弟子现在在都是妖了,包括文曲星君,因为菩提老祖被天庭抓了,原因是妖言惑众! 菩提老祖是被佛祖抓的,他传的道和佛祖的不一样,如果他安安稳稳也就罢了,却还开门讲学,眼见声势越来越大,佛祖再也容不下他,给他按了个妖王的称号,也以此为罪便差玉帝把他抓上了天宫,这才逼得菩提老祖一干弟子沦为妖精,像文曲星君这样在天庭根基甚深的人物也难免于难,被玉帝重重监视,文曲星君这次参加菩提老祖弟子的聚会也被玉帝知道,再也不能回天庭,文曲星君的位置也自然有他人代替。 这些弟子现在以唐僧为首领,昨夜为唐僧做了一件大事,然后去了不周山。 唐僧摇摇头说:“不能。” “啊,不能!那师父让他们去那里是什么意思?” “送死!”唐僧道! 八戒说:“这。。。” 天空乌云重重,雨越下越大,没有闪电也没有雷鸣,小白龙已经逃出了天庭,但这雨还是在下,不像是龙族引来的雨。唐僧和八戒站在窗口,沉默良久。 要推翻天庭是需要流血的。。。 这雨漫天在下,不周山也瓢泼似的洒落。几个明智的神仙已经看出了事情的端倪。他们躲在角落窃窃私语。“气氛不对啊,唐僧说这里暂时是最安全的,可我看未必。” “是啊,天庭没了南边的维系,一定会来取不周山的石头,而我们恰恰来这里,岂不是来送死的。” “是啊,这里神仙的气息太隆重了。”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神仙啊。” “你忘了,我们都是妖。” 而天宫之中也的情形也和这里一样慌乱,玉帝的寝宫,源源不断地有人进去。“启禀玉帝,昨夜招摇山山脉被群妖斩断,天宫正在要倾斜!” 玉帝面色大骇,招摇山乃是支撑天宫四座山峰其一,如今被斩断,天宫就有倾塌的危险,昨夜他把天兵全部调回到凌霄宫守卫,却疏忽了那里,结果被文曲星君等人将山斩断,现在天宫危险了! “你们说,你们说,有何良策?”加上小白龙跑了的事情,玉帝怒喝群臣,都怪天庭的情报人员,拿回来了些什么垃圾信息!他一张拍在龙案上,天宫一阵,倾斜得更加快了,像是发生了地震,这样的情形上一次经历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就是这个孙悟空,提供些什么情报!来人,把紫霞拿上来,我要斩了他!” 玉帝被冲昏了理智,太白金星忙上前道:“不可不可,陛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万事都得留下玉帝!” “天宫塌了就没有余地了!来人啊!今日午时三刻,将紫霞斩首!”玉帝喝道,神色威武,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玉帝说:“好了,天宫倒了,你们有何应策?” “禀玉帝,我有一计,可以解此危急!二郎神微微发笑上前道。 “哦,贤侄有何良策?” “回禀玉帝,昔日不周山断,天宫倾斜,然还有三山支撑,所以天宫尚能存于九天之上,而如今招摇再断,天宫必不可保,唯有用不周山断了的山脉和招摇山断了的山脉重合,使两座残缺山脉重新变成一个完好的山脉,天宫就可以没事了!” “这个工程,太浩大了,未必完得成!” “只要陛下愿做,差遣三十万巨灵神日夜兼工,三日之类就可挽住颓势!” 玉帝暗自思量,又有人上老报“斗战胜佛来了。”玉帝没喝水也被呛到了,思量这猴子这时候来能有什么好事,难道杀紫霞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悟空这边却笑盈盈走了进来。 众人皆紧张地看着他。 “都这般看着俺老孙干甚?玉帝老儿,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斗战胜佛请讲!”玉帝整了整衣领显得有些紧张。悟空说:“这事我得和你单独谈谈!” 玉帝怕他使诈,把自己骗得喝他单独相处就杀了自己,那里肯干,也做出笑脸说:“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需要单独谈的?你就请讲吧。” “嘶,真不愿意单独谈谈?玉帝你莫不是瞧不起老孙。” “岂敢岂敢,胜佛不必多疑,只管直说。”玉帝挺挺胸膛,做出大方的模样。 悟空为难道:“此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觉得应该不会有卧底,方说:“我去妖王身边给佛祖打探情报,没想到他却派我来这里解救什么女子,玉帝,我来是想请你演一出戏,好让我彻底取得那妖王的信任!” 玉帝沉思着,他猜出了悟空说的什么戏,为了佛祖的长远大计,他没办法拒绝这个请求。 “你是说,待会我斩杀那个女子,你去救她,然后我们故意让你把他救走,以此来取得妖精的信任?” “正是,正是。。” “你们看这事?” 在场的神仙没一个敢说话,悟空拉起玉帝手,“怎么?有难处?我可是为佛祖办事!”玉帝全身一抖,想了想只得同意了。 悟空大笑着走出天宫,临走还说:“只是戏一定要装得像,你们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我必须得收点重伤才行!” 待他一走,众仙都围到玉帝身边。玉帝问:“你们看这猴子刚才是在装还是说真的?” “是在装吧!” “是真的,他头上金箍都还在呢!”太上老君早看准了最关键的东西。 玉帝舒了口气说:“真人说得不错,看来猴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真的要和他演这一出戏吗?” 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得由他自己来答。玉帝想了想,拍案道:“只能演了啊。” 二郎神听完立即说:“演归演,但决不能让紫霞去,否则事情恐怕要穿帮!” “嗯。”玉帝正待换演员,又有一个声音道:“只有紫霞去才能骗过唐僧,唐僧一定是已经怀疑大圣所以才让他来救紫霞,要是临时换人,瞒不住他的!” 玉帝一看,说话的是太白金星,他点点头“太白金星说得也对!” 杨戬说:“可是紫霞和猴头!” 玉帝说:“只要观音大师的金箍还在就不怕。为了骗住唐僧,也只能这样了!” 有人问过唐僧,问他看不穿什么,他说:“看不穿你和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问话的人事徒弟,答话的人是师父,你是你,他是他。 第二十章 演戏 哗啦啦~ 扶摇山山脉被群妖斩断以后,雨下了一整完,人间传说:天界要惩罚人类,把所有人杀死。 世间人心惶惶,一副末日景象,哭喊声遍地都是,而且劫难还没开始,已经尸横遍野,这是大乱的征兆。有威望的几个仙道门派,如蜀山、昆仑等弟子,商讨着要向上天讨过说法,但他们还是期望着上天自动停止下雨,因为讨说法这件事情做好了是英雄,稍微有所差池,半辈子修为坏了不说,还有可能直接下十八层地狱。对于人间的动向玉帝自然了如指掌。 为了天庭的威严,玉帝不能出面解释,但这样拖下去,必生大乱,人间的势力虽然不大,却是三界中最重要的一环,要是他们有了异心,那是比妖界还要恐怖的存在,要知道天界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大。 玉帝焦头烂额,忽又心生一计,向臣下命道:“快去把人间的寇准宣上来,我找他有事!” 命令层层传下,从九重天一直传到人间,寇准正在梦中,正见天庭使者下来,一片金光之后,使者从祥云上下来,宣道:“玉帝口谕,宣人间寇准上天面圣。” 寇准用待皇帝的礼节说了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便跟着使者直上青云,面见玉帝,寇准亦知天庭规矩,塞给使者两粒仙道,然后请使者通报一下情况。 使者倒还是好人,收了仙丹,也不为难寇准,老实告诉寇准玉帝这次召他上天恐怕是要让他做刽子手,因为玉帝上一次召见人间大臣还是几百年前召见唐朝魏征,那一次也是让魏征上天做刽子手。寇准听了心下明白又问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使者想了想告诉他见了玉帝千万别说万岁,因为玉帝寿与天齐,万年是不够的。寇准方知自己刚才失言,心下却不已为然,寿比天齐,可见玉帝也是爱做梦的家伙。过了南天门再走不多时便抵达玉帝寝宫,侍卫通报了后,玉帝便在这里接见寇准,显然是不想让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参见玉帝。”寇准虽然是以凡人的身份参见玉帝却面不改色,正义凛然,丝毫没有有损人间风度。 “寇先生不必多礼。今日我召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情与你商议!” “恐怕我们谈不到一块去,玉帝是想找我杀仙吧!” 玉帝一愣,没有想到寇准竟然如此敢说话,他揣着手望了会天花板。“你个凡人好不懂事!有点小聪明就要在我面前卖弄,你虽然有些仙根,死后却还是只有做鬼的命,如何这般猖狂。” “下臣并非有意冒犯陛下天威,只是陛下既然想毁灭人间,我自然就是陛下的敌人,我怎么可能为敌人办事!” “哈哈哈,好一个敌人,你是第一个敢站在我面前这样说话的凡人!” 寇准暗道:本来就没有几个凡人站在他面前过。 玉帝咳一声嗽,又道:“凡人终有一死,你不会做永远的反人,何苦和我为敌,凡人即使全部死了,变成鬼还是我的臣民,你何苦为了一时之急就要和我为敌?”玉帝之所以多费这些口舌是想看看人间的态度,像寇准这般有些法力的修道之士会如何看待天庭,他需要多了解一些人间的动态。 寇准干笑两声道:“井蛙不知海,夏虫不知冰,人间限于轮回,天界难道就不是轮回,那妖界要攻打你天庭,陛下何不让位于他们,反正天界也不知会轮回到什么地方去。” 玉帝脸色尴尬,寇准刚才直言,人间有定数,天界也有定数,总有一天天界也会灭亡。他没想到一个凡人见识竟也能如此有远见,心中暗怪女娲造人时给人的智商调高了,面上却也哈哈一笑道:“阁下说得不错,刚才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我老实告诉你这次人间的大劫,并非天界所愿,而是一个妖类一手造成,不日雨就可停,今日我就要把凶手斩首南天门外,想让你操刀怎么样?!” “杀的人就是这次人间水乱的罪魁祸首?”寇准有些疑心,他的算计本来不错,可是却算不出天庭的把戏,算不出杀的人和这次连绵不绝的大雨到底有没有关系。不过他猜想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而且他进入天宫就发现天庭有点不对劲,仿佛正在倾斜。 “当然是,她放走了一条妖龙,妖龙兴水所以人间才会有此大劫,我让你上来杀他,也是要给人间一个交代的意思。” 寇准只得答应了。 午时未到,寇准已经来到南天门,行刑台上万里无云,上面是无拘无束的天宫,但是那里似乎从来还没有人到过,寇准看了一会儿,再回头紫霞就被压了上来,看到紫霞,寇准心神不宁,天仙的容貌让他不知所措,要杀这样一个女子?是她惹来的人间水乱?果真是红颜祸水一点也不错,这时候一个天官,递给他一把宝刀,宝刀上刻着“弑仙”二字,宝刀极沉,寇准刚接过的时候居然站不稳。他的模样有些滑稽,在场的天官都笑了,似乎以为他看见仙女失神所致,而紫霞仿佛没见到她,面无表情,既不悲伤也无欢娱,寇准见过太多的死囚,可是没一个像她这样的。 紫霞已经被压到她面前,绑在了行刑台上,但绰约的姿态没有丝毫变化,寇准好不容易提起刀,看看太阳午时却还没有到。 “姑娘,听说你是因为放走了一头妖才来被判处死刑的?”寇准小声问,他已经计划好,要是紫霞和天下的水乱没有关系,他就不杀了,谁爱做刽子手谁做。 “妖,大概是吧?他们可能把她当做妖了!”紫霞冷冷地答,甚至没有看寇准一眼。 “是一条龙?能兴起水乱的龙?” “没错,她是一条龙。” 寇准绝望了,看来玉帝没有骗他。时间还剩一点,他决定和这个临死的仙女多说一点话,他见紫霞一直在望着南天门外,逐问:“你在看什么?” “一个妖。” 寇准顺着紫霞的目光望过去,只能看见层层的云,白云下面是乌云,难道是云妖?寇准说:“有什么好看的?” “他以为自己成了佛!” 寇准猜到她说的是谁了,一定是孙悟空。“你看得见他吗?我看不见!” “我看得见他,他一直就在我眼前。” 寇准听了觉得不对劲,这像是情话,这个仙女爱上了一头猴子?寇准不相信。他还没有猜到玉帝让他来杀这个女子的险恶用心——要是孙悟空想起了什么,他会被猴头一棍子敲死的。 太阳光正一点一点向午时靠拢,忽然紫霞眼中的云出现了一团漩涡,随后那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他是一张牛头,但是在紫霞眼中看见的却是一个猴子,扛着金箍棒的猴子。 太阳光已经移到午时,天官们早就按吩咐退避三舍,寇准发现行刑台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也知道来者是谁了,孙悟空! 他也知道了孙悟空是来干什么的,可是为了人间的尊严他不愿后退一步。 “我要救她走!”悟空说。 紫霞的眼睛忽然就变成了一片湖,湖水在微风中荡漾。 “不行,她犯了重罪,我正要杀她!” “有我在,你杀不了她!” “没人能阻止我!我要为天庭执法,为人间惩凶!” “我不是人,我能轻松地阻止你。” “孙悟空!”紫霞喝道。 悟空心里暗叫:不好,她怎么瞧出来我是悟空的?他想了想说:“小仙女,遇见俺老孙是你命大,今天我要救你走。” 紫霞摇着头。 悟空不解她的意思,但却感到一阵心痛,而这时候他的头也开始痛了,“谁他妈又在念咒?”他向天怒吼,可是随后他说:“我知道错了,求你别念了。” 紫霞稍微一用力,把身上的缚仙绳给挣断了,她飞到悟空面前,而寇准看得目瞪口呆,他心中咒骂:玉帝的这些手下是猪吗?怎么捆绳子的? 紫霞去摸悟空的头。 “别碰!”悟空的头更加痛了,“求你别念了!” “你还是不记得我吗?” “什么记得不记得,俺老孙是来救你的,不过你怎么自己逃了,快回去绑着,让俺老孙救!” 紫霞只是看着他。 悟空只得说:“算了算了,没那么多复杂的,跟我走吧。” 寇准虽然有些感动,可还是得硬着头皮走上去充当恶人。“你不能带他走!” 悟空说:“好,你也是天庭最厉害的战将之一,今日我就要和你过过招!” 寇准没听明白,悟空却当头一棒子敲下,好一根定海神针,势比万钧,寇准那里吃得消,全身骨头都好像被敲没了一样,他立马后悔冲上来了,因为猴头再稍用一点力他就粉身碎骨变成鬼了。 可是那棍子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牵制住了并没有全部打下来。 悟空心中道:玉帝也太瞧不起俺老孙了,找个凡人来,少不得俺老孙让他,被仙女瞧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寇准那里顾悟空心中这些想法,逮着空隙便一刀看过去,没想到悟空不躲不让,他本来以为这下砍下去肯定浪费了,这种套路说明悟空身体如同金刚石,刀说不定会被砍折。 他又错了,这一集的剧情里他就是个白痴。 第二十一章 赎罪 弑仙刀一刀砍在了悟空手臂上,鲜血像喷泉一样洒向天空,悟空捂着手说:“好痛,好痛。”寇准又是一阵措手不及。不过他心神却未慌乱,片刻之后他就反应过来抓紫霞要紧,一个飞身就到了紫霞身边,抓着紫霞就跑,虽然在齐天大圣面前逃跑是一件滑稽可笑的事情。 果然悟空拖住了紫霞的衣角,他的头又巨疼起来,不过外表上看上去他是因为被砍伤才痛苦的。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悟空说。 寇准用尽了全身力气,悟空受伤的手也装着用尽全力,被弑仙刀看出来的伤口裂开像一个峡谷,但悟空死死地抓着紫霞。 “放手吧!”紫霞不忍看他痛苦。 “姑娘,我就算是死也会救你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因为。。。”悟空也变成了结巴。“呀!为了妖王!”悟空忽然使出大力,一把变把紫霞拖进了怀里,寇准哪里拉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悟空带着紫霞离开。 手臂上的鲜血一直在流淌,把那天的云朵染成了红色,像是晚霞,可是下雨哪来的晚霞? 悟空收了重伤,他把紫霞带回万妖林就倒在了地上。唐僧来看他,他捂着伤口:“妖王,天上的神仙好生厉害,俺老孙费劲千般苦还是被砍伤了!” 唐僧说:“辛苦你了,不过好在人救回来了,紫霞姑娘你没事吧?” 紫霞说:“他没事吧!” 唐僧说:“二米,你没事吧?” 悟空跳将起来,“一点小伤,没事!不过我就这样救走了天庭的犯人,玉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做好准备。”他偷偷瞧了眼紫霞,发现女子正望着别处。 唐僧不以为意,他知道天庭现在是无暇管这里的,因为天庭正在调集大军赶往不周山,不周山上菩提老祖的弟子们还在做安逸梦,天兵就突然降下来了。 “呀,这群人居然在这里!”率领天兵来移山的二郎神看到他们吃了一惊,以为被他们打了一个伏击,正要逃跑,却发现菩提老祖的弟子们也在逃跑。二郎神毕竟见多识广,当即明白他们是来逃难的,稳住中军,逐用洪荒天音道:“你们这些妖精和天庭的叛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我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剿杀你们!!” 不周山乃是极西之山,西边是无极,没有退路,而东边的路已经被二郎神堵死,这将是背水一战!文曲星君和几个天官私议道:“唐僧好狠毒,他是想让我们和天庭打得两败俱伤,然后乘势拿下天宫,推翻天庭!做玉帝呀。”“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也未必就会败给二郎神,天庭的那些饭桶有什么厉害的?”“可是他们的法宝好啊,有了那些宝贝我们恐怕不是对手!”“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用!我们可以投降。扶摇山被斩断,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危机。我们可以帮他。”菩提子从虚空出来,他的破空之术已经修炼成功,要逃出这里三界之类没人能阻挡。 所有人都瞧着他,都品味着他的话,他们好像都没有听懂,菩提老祖的第一弟子居然说要投降,不可思议! “你是说我们帮他们移山?” “众位心知肚明,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做一个懦夫?”有人质疑。 菩提子说:“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做一辈子懦夫再做几秒钟英雄,我们昨夜已经做了几秒钟英雄!”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同意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这种情况没人愿意开口,然后所有人就这样投降了天庭,他们解释昨夜撞坏扶摇山是一个失误,而玉帝也罕见地展现大度表示既往不咎,只让他们把不周山移到扶摇山,因为此事是在牵连太大,天界好几个高官都在里面,要是细查起来,恐怕比妖精造反还要严重得多。只是这次事件中的许多人在后来都慢慢消失了,这是后话! 万妖林又一次平静了,剩下孤独的六个人,唐僧、八戒、悟空、小白龙、紫霞、玉兔。他们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摇身一变成了山大王。雨也终于要停了,但是这里没有阳光。 八戒躺在一棵树上,悠闲地哼着小曲,手中磨砂着一块石头,天一派传承千年的圣物,少年临死前死死拽着的东西。八戒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他内疚万分,每一天都郁郁不乐,虽然从前他也是每一天都郁郁不乐,可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死板着脸,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并不内疚杀人,郁郁不乐的原因是自己还是一头猪,当然这是上不了台面的理由。 “哎哟,对了,可以找猴子帮忙啊,那个少年的确不该死!”八戒望着云朵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悟空起死回生的手段他是知道的。“猴子要是不帮忙就告诉唐僧他是猴子,不过说也奇怪,唐僧看上去那么厉害难道没看出牛妖怪是悟空假扮的?” 八戒一面闷头想着,一面去找悟空,他来到悟空的住处,看见的却是紫霞,紫霞还是和天界一样,像是一片云,坐在窗前只有风能吹动她。“紫霞妹子!” “是天蓬元帅啊!” “一头猪妖,一头猪妖。”八戒呵呵笑道。 “嗯。” “他呢?” “他病了!” “哈哈哈,是手上的伤吗?那点小伤,他也能装死,看我去叫他,他在哪?” “弑仙刀砍出来的不是小伤。” “那对于他也没什么,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紫霞指着天边,八戒望向云端,见到一片白云,“在云上?” 紫霞点点头,八戒飞了过去,但是空空如也,拿来的悟空,他垂头丧气回来,紫霞还在床边。“紫霞妹子,你骗老猪,猴子根本就没在天上。” “啊,事吗?”紫霞局促不安。八戒挥挥手说:“算了算了,可能你也不知道吧,我自己去找他!” 八戒出了院落,又到处找,还是没见着悟空,却遇见了小白龙,“小白龙!,上次真是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八戒有自作多情的嫌疑。 小白龙说:“你见到紫霞了吗?” “在那边,紫霞好像是疯了,都怪猴子,我正要找猴子,你看见猴子了吗?” “大师兄?他受伤了,还在洞里躺着!” “哪个洞?” 小白龙指给八戒,这次八戒没走冤枉路,悟空绿着眼睛坐在洞中。 “猴子,猴子!” 猴爪子就贴到了八戒的猪嘴上,“你深怕人听不见是吧!要是唐僧知道了我身份,我肯定杀你吃红烧猪,要知道早知道了,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用你知道!我受了伤要静心修养,快点出去。” “装什么装,猴哥,我们俩还是明人不说暗话,你根本就没事只是想骗唐僧,但我现在有件事情要求你,你必须帮我。” “原来是求我帮你办事来了,不帮又怎的。” “不帮!”八戒猪鼻子里哼哼着气,“不帮我就把你是猴子告诉唐僧!”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要是告诉了,我红烧你!” “来来来,老猪我等着下油锅。” 悟空一下子就泄气了,“好吧,你说。” “是这样,我知道你和阎王关系好,老猪我前些天失手杀了一个小子,这才让天庭追杀,所以希望你去让那小子复活,这样天庭就没有拿我的罪名。” “原来如此啊,你这头猪闯了这么大的祸!不帮!” “猴哥,猴哥,别啊。你要是不帮我,师父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去去去!” 八戒眼珠子一转,咬牙道:“我帮你把紫霞赶走。总行了吧!” 悟空心中一凉,别过脸去。 “猴子,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为什么躲在这个山洞,不住在房子里,还不是怕紫霞姑娘,只要你帮我忙,我就帮你把紫霞赶走。” “嗤嗤~再胡说打烂你的猪头!”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走了。”八戒一面摆手,一面退出山洞,他料定十步之内,悟空一定要追他回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猪头,回来!”悟空还是捂着伤口,他的确受了很重的伤,只是伤口不在手上,他咬着牙,很艰难地答道“我答应你!” “哈哈哈,猴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悟空瞪着他。 “要不是喜欢上紫霞,你为什么要撵人家走?” 原来她叫紫霞呀,悟空头痛,“老孙是烦她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猪头,不要多言,我们去见阎罗!” 两人逐前往地狱,森罗地狱,怨气冲天,尤其是人间刚刚经历了一次大劫,鬼魂地狱都快要装不下了,不断有鬼兵往来巡逻,饶是如此,还是由鬼魂逃出这里变成孤魂野鬼,从此不收三界管辖。 另一面,判官在计算那些鬼该死那些鬼不该死,那些鬼该送入轮回,那些鬼是抓错了。如此大的工作量,有错误也是在所难免。正在算着,一个鬼兵走上前来,说有要事相报,判官勾勾鬼兵,鬼兵凑到他耳边说:“斗战胜佛来了!” “斗战胜佛?是来视察的?” “判官忘了?他就是孙悟空啊!”判官全身毛发一下子竖立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目田 听说齐天大圣又来了,地狱鬼心惶惶,黑色幽灵全部躲了起来。早上玉帝才通告了各个下属要小心唐僧师徒,悟空自然也在里面。判官赶忙收了手上的公务,找到阎王,把情况跟阎王说了,阎王也拿不定主意,说是要找地藏王商量商量,地藏王上次用一个变化吓悟空的计谋失败后,再不敢耍什么心眼,就叫阎罗准备好酒好肉招待悟空。 阎罗得了命令,当下命令手下到人间找好美味佳肴,摆在宫殿,只等悟空进来。 阎罗殿前,一条金色的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斗战胜佛光顾地府!” “猴哥,地府对你很好啊!还给你打横幅!”八戒乐呵呵地看着横幅。 “谁知道,我上次来他们没这么客气!” “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现在是天庭要犯,进去恐怕不方便。”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快去!”悟空支走了八戒,一个人走进阎罗殿。阎罗、判官一起迎了上来。“斗战胜佛远道而来,卑职有失远迎,往胜佛恕罪。” “客气客气,阎罗老儿,我也不是头一遭来你的地府,这么客气是要干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今日大圣已经贵为斗战胜佛,乃是佛祖手下第一战将,我等自然应该以接待佛门的礼数招待您老人家,快快快,请进。”阎罗把悟空拉到桌前,看悟空没有什么异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便如同普通吃饭招待悟空,席间觥筹交错,好不欢娱。 悟空吃了些酒,拉拉阎王袍子,然后自己说出去透透气,出了席间,阎王心下会意,也跟着悟空出来,悟空躲进伸手不见五指的石缝之中,阎罗也跟了进去,这地方可谓保密之极。“您老人家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何吩咐?” “有些话,席上不方便说,只能在这里跟你说,这事情只有你能帮我!” “胜佛请讲,我一定万死不辞!” “告诉你一件事,我把八戒带来了!” “净坛使者?”阎王张大嘴巴,八戒现在是天庭二号通缉要犯,玉帝早有通令,谁抓到他就能官升三品,阎王如果抓到八戒就可以到天界去做神仙,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在哪里?净坛使者在哪里?” 悟空咯咯笑道:“你是要抓他去领赏?” 阎王被悟空看穿了心思,神色一凛,缩着脖子说:“不不不,绝无此意,大圣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件事情很棘手啊,你知道他也不是故意要杀人,就是失手杀人,今天我来呢,的意思就是,你把他杀的那个人送回阳间,他也就免了这次灾祸,玉帝要是查,你就在报告上写那小子阳寿未尽就可以了!” 阎王哪里肯为八戒办事,他混迹官场多年,早已摸透玉帝心思,玉帝要抓八戒,怎么会因为一个不知名的人?如今天上众多神仙,那个不是杀人无数?分明是玉帝想要杀八戒才给八戒一个罪名,他要是把玉帝好不容易找到的罪名给弄没了,玉帝不把他变成小鬼才怪?“这。。。这。。。斗战胜佛,实不相瞒,净坛使者杀的那个人乃是上古天一派唯一命脉,不在三界之中,不归我地府管,是游魂野鬼,我也不知道如何让他还阳?” 悟空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阎王,你不想帮忙就直说呗?罢了罢了!”悟空拍他肩膀,阎王身体一哆嗦,齐天大圣又要闹了?悟空虽然不记得,但他还记得。 “大。。。大圣,我说的是真的,绝不敢欺骗大圣。” “阎王,这里只有你我,我告诉你一件事吧,我现在在为佛祖做一件大事,做完了我把你提升到佛门怎么样?到时候封你做菩萨,和地藏王平起平坐!怎么样?” 阎王忽然有点鄙视悟空,他为难地说:“斗战胜佛,下官说的都是实情,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悟空无奈地摇摇头。“不帮就不帮,俺老孙还不稀罕!” 他怒气冲冲出了地府,地府还留着他的回音,到了人间,八戒说:“没办成?哈哈哈,还以为你和阎罗关系有多好?” “你这头死猪,你可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是上古天一派唯一命脉,根本就不归地府管!阎王也没办法。你看你都闯了些什么祸?” “哈哈哈,分明是你没本事,阎王不想帮你!” “你在胡说,我打出你的脑浆。”悟空一棒子敲在八戒身上,可是八戒并不是非常疼。他不敢下重手,深怕打死了八戒,说不定佛祖也会给他安个杀害同门的罪名。而地府饭菜还没有冷,阎王和判官几人坐回桌子,又把地藏王请了过来,各个地府重要官员聚齐,阎罗让人收了饭菜,把悟空和他在外面偷偷说的话说了,问各位有何意见? “他就这样走了?”判官说。 “这还是齐天大圣吗?” “这就是他呀,人总是会变的,猴子也不例外。”地藏王若有所思,他记起从前他还不是佛门弟子时也像悟空那样狂妄过,还许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现在想来真是年少无知。 “这么看,只是齐天大圣变乖了?”阎罗不太相信。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地藏王问。 “假的,猪八戒杀的那个少年,我知道,现在还关在地府呢,判官在管吧?” 地藏王笑道:“你就不怕齐天大圣发现了?”阎王拍着脑门,他头上也开始冒冷汗。“他应该。。。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地藏王若有所思“谁知道呢?你别忘了上一次的事情!”地藏王所指的是西经途中,悟空恢复记忆的事情,那一次悟空大闹地府把地府搅得一团糟,阎王差点丧命。 阎王点点头直说是是是。判官提醒道:“得尽快把那个小子转移,否则让孙悟空发现就惨了!” “快去办,快去办。” 幽黑的囚牢,永远看不见阳光,也看不见自己,鬼独自守着地狱的一角,默默地思索,无尽的思绪化成一种叫做孤独的痛苦,但是有些鬼并不把孤独当做痛苦,少年就是这样一个鬼,他的思想在黑暗中默默摸索,摸到冰冷的墙壁,摸到虚无的地狱,摸到宇宙的边缘,他是天一派的弟子,并不害怕死亡。 而且黑暗之中他还在修炼天一派的功法,老师父传授给他的口诀,天一诀!没有鬼可以修道,但是天一诀的功法却可以在这里修炼,大概那功法并不属于道。 那功法实际上更像一些琐碎的细语。第一层讲的是些压迫之道,第二层讲的是中庸之类的东西,有多少层他不知道,但是所有的功法之中都隐藏着两个字,目田! 少年正自思索着,忽然一道强烈的光线照射了进来,他全身刺痛,痛得遍地打滚。“谁?谁?” “小鬼,判官要见你!” “什么判官?不见,不见!” 一条沉甸甸的铁链子套在了他手上,由不得他不见,他被押着在白光中行走,痛觉正在逐渐消失,但事实上只是因为他麻痹了。 光线忽然汇聚到了判官身上,“参,参见判官!”两个鬼头见到判官有些吃惊。 “嗯,你们把他身上的沉鬼链去了,我带他去一个地方!” “是!”龟头不敢怠慢,急急忙忙为少年解铁链子! 可是少年却看见那个判官脸在急速的变化,耳朵变大,嘴也变长,变成了一头猪。 “跟我走!”八戒的变化术持续不到一刻钟就显出了原形,他抓起少年往外跑。 “啊~不是判官,是猪妖!” “不对,是猪八戒!猪八戒劫走了小鬼,猪八戒劫走了小鬼!”“猪八戒劫走了小鬼。”“猪八戒劫走了。。。”。。。刹那间整个地府都响起了这个声音,八戒置若罔闻,只顾拉着少年跑。后面追兵赶上来了,他加快脚步,忽然一阵刀光射来,地藏王出手了,悟空打不过,八戒他还是能收拾下来的! 刀光一阵急旋,后背阴风阵阵,八戒被卷进了刀光中,被砍了十几刀,他没有停下脚步。 哗啦~ 泥土中钻出一头猪,还有一个鬼,阳光和煦,但是对于鬼而言却太惨烈,少年蜷缩在一片阴影之中,好在地藏王没有追上来。 “为什么不追了!”阎王急得连连跺脚! 地藏王冷笑道:“由他去。”好像在说一句禅语。 阎王自言自语说:“可惜可惜,抓住他我就可以调到天庭做官了,那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听说还有嫦娥可以看,可惜,啧啧~” 阎王愈发悔恨,不过判官却已经知道了地藏王的意思,和阎王私下商议的时候才告诉他:“陛下有所不知,八戒毕竟是佛门中人,杀了一个娃儿,不是什么大罪,你要是这样抓了八戒,佛祖面上不好看,到时候就算上天,也少不了苦头,如今这八戒却罪名大了,他大闹地府,还劫走鬼魂,这种罪过佛门也是不能容忍的,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抓他了!” 阎王一面听着点头,一面却还是叹息,失去了上天做官的机会! 第二十三章 大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 “怎么会连名字都没有!” “鬼不需要名字。” 他变成鬼全都是因为八戒,八戒不好意思,“我会把你变成人的,小子!” “你有徒弟吗?” “啊~没有啊!” 少年忽然冲破阳光突袭八戒,他双手合成十字形掐八戒脖子,一道如同剑锋一样的光芒在八戒颈上划过,八戒怔在原地,仿佛一动身体和头颅就会断成两半。然而少年又蜷缩成了一团,“唉呀,杀不了你!看来我只能算了。” 八戒被他的举动弄得乐呵呵的,“原来你是想杀老猪我啊,那问我有没有徒弟是什么意思?” “你杀了我师父,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要是你也有徒弟,那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我早做好决定,你要是没徒弟我就一定杀了你,你要是有的话,我就必须先杀了你徒弟。” 八戒被他如此深邃的想法打动了,想了想说:“可我有个师父,我死了,他说不定会为我报仇!” 少年脸色扭曲着,“我倒没想这么多,你要是有师父,那说不定还得有其他的帮手,这可怎么办?”少年的模样似乎是想杀光所有八戒的帮手,虽然八戒的帮手不多,他师父要是知道他参悟这么久参悟出的道理是干净杀绝一定气得吐血。事实上,他完全可以用高一点的手段报仇,比如借刀杀人。现在八戒大闹地府的事情已经被上报到天庭,玉帝龙颜大悦,给阎王奖励了无数宝贝,随后差遣天兵下来捉拿八戒!这一次可就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半途而废了,玉帝是下定决心要先捉回八戒。 八戒想跟少年解释清楚,但是天色突变,乌云密布。“不好,快跑!”八戒箭似的飞向万妖林,少年紧随其后,四周的黑色植物不断划过眼角,世界恍惚一片。“是什么人?”少年发问。 “神仙!” 少年眼神呆滞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继续和八戒跑。 “什么事?这么急。”唐僧拦在了他们面前,这是八戒的终点,可是八戒还想要逃跑,他撞了唐僧一下,倒在地上,“哎哟,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拦住老猪的活路?” “是为师,发生了什么事?” 八戒这才看清是唐僧,心神稍定,自从上次在浮屠寺,见唐僧和天界对抗过后,他就相信唐僧可以和诸神对抗,可唐僧不肯传授他变化之法是极大的问题。呼呼~八戒大口大口喘气“我在地府劫走了这个小鬼,现在天庭肯定在追杀我。” “他们上次不就是在追杀你了吗?不会有事的。” 八戒机智地摇头。“这次不一样,我能感觉得到。”他转过身,脸色一下白了,云端之上,二郎神和哪吒都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个看着眼熟的战将。八戒全身一软,瘫坐在地上,暗道:玉帝果然要赶尽杀绝,我早就看穿玉帝了。 因为他早就看穿玉帝,所以玉帝才要对他赶尽杀绝。 “八戒,你起来。” “我有点累。” “那你还是坐着吧。”唐僧也跟着坐下来,乌云下少年鬼魂反倒迎风站立着。他看上去正是义气风发的年龄,而且脸上刻着无法言语的阴郁。“他们是冲我来的吗?”少年问。八戒又呆了。 不待他回答,少年已经踏出两步。“我就站在这里,你们谁能把我抓回去?” 又是一个藐视天庭盛威的人!虽然天界把他叫做鬼。 二郎神说:“那是谁?”哪吒说:“不认识啊,太狂妄了,看我去收拾他。”二郎神说:“我亲自上吧,如此货色,我必须让他飞回湮灭!” 一旁新上任的文曲星君却说:“还是我来吧!” 二郎神和哪吒都惊讶地看着他,因为他是来歌功颂德的,他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记录下哪吒和二郎神的盖世功勋,书写史诗。 一个书生想要上战场,二郎神笑笑说:“文曲星君是急于立功吗?可是这家伙虽然小,口气却如此狂妄,说不定会有一些本领,你真要去斗他?” 文曲星君说:“还是让我去吧,他是我徒弟!” “什么!”二郎神皱着眉头,心里筹划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玉帝。 “玉帝对我颇有猜忌,只要我这次拿下他,就可以让玉帝安心,还请诸位成全!” 文曲星君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阻止他去和少年交战了,清理门户,天经地义。二郎神点点头,哪吒也点点头,另外跟来的几个大将也点点头。 少年站上前去。“师。。。师父。。。真是你!” “不错,正是为师,徒儿啊,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可以继承我天一派的道统!” “师父,你现在是神仙了。” “不是,我只是去天界玩玩。” “天界好玩吗?” “不好玩!天界现在全是妖精!” 啊~少年张大嘴。 文曲星君又问:“我传给你的天一派的圣物呢?” “你是说那块石头,哎呀,我想想,好像还在天一宫里呢,我肉身在哪里。”少年搓着手,局促不安。 “我忘了,你已经死了,一定要找回圣物,只有启动它才能解救我。为师去也!”文曲星君说着,口中忽然喷出一口血。 少年说:“又要死了吗?” “不会,圣物还在我就不会死,只不过是会被监视起来。”文曲星君身体突然飞出去。 二郎神和哪吒看了半天突然就见文曲星君被击飞,哪吒道:“果然是书生,几个回合下来,就败了!” 二郎神有三只眼睛瞧得清楚,他只管冷笑,却不搭话。哪吒又说:“看来还的我亲自出马!” “你去吧!”二郎神这次不想抢功,因为他的算计中,所有的功勋都将记在他一个人头上! 哪吒飞身出去,“好狂妄的小贼,我就先收拾了你,再收拾猪八戒!” “我不怕你,你个妖精!”少年咬牙道。 哪吒一枪刺上去,但却扑了个空。“该死,原来是个鬼,看来我得用对付鬼魂的手段。”他抬手甩出一道符箓,但见空中一道红光,少年像是被照妖镜照住的妖精,“以为这样就抓得住我?痴心。” “抓不抓。。。” “妄想。” 哪吒一愣还在想他什么意思,节奏因此被打乱了,少年乘势念着天一诀攻上前,哪吒手忙脚乱,竟露出颓势。 天一诀的功法乃是上一个天庭的成仙之道,其威力不可想象,少年一施展出来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玉帝急命千里眼顺风耳二将看看什么情况,二将看完说:“有个鬼施展了大神通!”玉帝忙问:“什么神通!”二将面面相觑,答不出来,玉帝说:“是了,你们不知道这神通的来历。” 二将说:“请玉帝明示!” 玉帝摇头说:“不可说,不可说。”是说不得。 哪吒也认不出少年使的是哪门子神通,只想一味硬抗,二人斗将起来,少年毕竟年弱,虽然占了上风,可还是拿不下哪吒,他只是想着打下去,闹它个天翻地覆!斗个百合,天空时风时雨,大地处处战栗,草木化作灰烬,枯树点燃烽火!这一仗打得昏天黑地,是近百年来罕见的恶战。 “咦,这少年怎么变得如此厉害,老猪我得留个心眼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真会被他杀了。” “二米,你说他为什么厉害。”唐僧说。 悟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这里,八戒这才看见他,觉得猴头有些怪。 “我不知道,请妖王明示!” “他是因为看穿了天,所以才厉害!”唐僧说。 那边少年和哪吒继续恶斗,纠缠不下。 “你也是因为看穿了天所以才厉害的吗?”悟空突然发问。八戒也看着唐僧他也正想如此问。 唐僧摇头说:“不是,我看不穿你和他呀!” 悟空全身一凛,又想到了自己卧底的身份。 二郎神也在上面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不要打了!”他突然喝道。哪吒正打得兴起,哪里肯住手,二郎神说:“再不回来,天规处置!”哪吒这才悻悻回去。少年欲要追,一条长戟却拦将上来。 “我来会会你。”二郎神说。 “你是什么?”唐僧大手一招,一大片云朵过来,二郎神哪吒诸多天兵全部消散在了云中,万里晴空,再无天将,阳光透过白云,天空绚烂多姿。 少年又一次全身刺痛,蜷缩在角落,他惘然地看着一切,和悟空八戒的表情一样。只有西天的佛祖呆了呆,说:“他练到了破的境界!越累越难对付了!” 佛祖少见地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众佛都有些不适应,他们还是必须装着猜的样子,“佛祖说的他是谁呢?那个少年?” “应该是孙悟空吧!” “我看啊是猪八戒!” 观音笑问:“他是二郎神吧?” 佛祖摇摇头,观音也摇摇头说:“那是谁?我可猜不出来了!” 佛祖暗笑这群人真懂他的意思,不过唐僧笑得更开心,因为仿佛只有他知道佛祖的意思,他不说,佛祖也不说。 第二十四章 前因 八戒把唐僧的变化看在眼里,一招手之间,天庭无数天兵消失无踪,说不定是被他杀了!二郎神哪吒还有那些熟悉的战将一招之间全部败于唐僧手下!“和尚这般厉害?” 悟空转着眼珠,心中想:“不过是个小变化之术!”但能在一招之间击退这么多强敌,足以说明唐僧的强大,和尚深不可测,他庆幸开始没有冒然抓唐僧上天。“也许他真能和如来抗衡。”悟空又想。 唐僧走到少年面前,“你想变成人吗?” “你把他们击退了?”少年崇拜地看着唐僧。口中直念:好险好险! 唐僧侧着头“他们是什么?” “妖精!”少年口无遮拦。 二郎神和哪吒在云中全都听见了!这家伙居然污蔑我们是妖精,罪无可恕,罪无可恕,哪吒咬牙切齿,二郎神不以为意“还是想办法快些出去才是。否则会困死在这里的。”。 “谁说不是呢?可是有什么办法出去?你们有什么办法?”哪吒瞪着另外几个天将。可惜连他都不知道,那些人又怎会知道,在天庭他地位可仅次于二郎神。 二郎神说:“传说佛门有十大境界,唐僧的境界可能已经达到某个高不可及的程度,现在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要想出去,除非比他境界高的人前来解救我们!” “佛祖?”哪吒眼中浮现出佛祖慈祥的面孔,可是佛祖会为了我们而降低身份和唐僧斗?他心中凉了半截,因为能想到佛祖笑嘻嘻地对他们说:你们自己领悟参详。 “想要出去也不是难事。”一个虚弱的声音冒出来,二郎神心中不悦,他刚说完出去困难就有人来拆台。说话的正是文曲星君。 “哦,文曲君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二郎神君,且听我道来,和尚的这个变化,叫做破,我们现在呆在了一个残缺的世界里,所以到处都是云,要想出去,只需要立。” 二郎神说:“什么立?” 文曲星君说:“我知道一个人修炼到了立的境界,只要他出手,我们就全都没事了。” “谁?” “玉帝!” 玉帝的实力到底有几分,没人敢妄自揣测,二郎神说:“玉帝当然能救我们出去。那我们等着吧。”于是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玉帝的方向,可是云雾已经把一切都变模糊,他们全然不知道天宫在那边,但是二郎神似乎分辨得出来,因为他一直盯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于是所有人都和他一起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很多年后,文曲星君告诉他们:那天他们面朝的方向其实是月宫。 月宫里,凋落的桂花一直在凋落,从没有什么吴刚,桂树前只是有一个孤独的影子,影子的主人是玉兔,玉兔坐在树上,头上还有璀璨的星光,她又回去了,她回去的时候正是天庭空虚的时候,南天门外只有太白金星一个人,太白金星见到她大惊“你怎么又上天了?不知道玉帝要抓你吗?”“知道啊,我是来自首的,我想回到月宫了。”她还有一句台词,可惜没有说出来,她忘了,在月宫可以等到天蓬元帅。 “自首?”太白金星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抓着胡子想了半天又道:“你快去月宫,让嫦娥替你求情。千万不可以去找玉帝,她最听不得你说的那些话了。我这里有个锦囊,你把她交给嫦娥,你就会没事的。” “谢谢你,你是猪八戒的朋友吧?” 太白金星结结巴巴说:“怎么可能,我要是见到他,第一个杀了他!” 玉兔别了他回到月宫,把他给的锦囊交给嫦娥,嫦娥看完妩媚地笑着说:“以后再敢乱跑,我肯定不管你。”她一面笑一面出了月宫,往凌霄殿而去。 万妖林,唐僧还在和少年说话,他们聊了好久,大概因为少年是鬼,所以鬼话连篇,天都黑了,两个人还在树下说,八戒要去睡觉,悟空听他们的话也觉得刺耳,两人各自回去,月上枝头,照着两片孤身,他们都没有影子。唐僧说:“他们全走了,你现在可以和我推心置腹了吧。你们师门到底是干什么的?” 少年警惕地看着四周道:“你白日将那些妖孽打退,救了我一命,我也就跟你说实话吧,师父说我们师门是上古仙族,我们的使命是要推翻现在的天庭光复上古仙族。从前我还只当笑话听,今日却知道这是真的。” “你师父怎么跟你说的笑话?”唐僧刨根究底。 少年亦不隐瞒,道:“我师父说,我天一派祖师乃是白帝,掌管诸天,不料后来西方来了一个大妖,号为佛名如来,修空之道,随后如来和白帝大战几千年,站了个平手,不料,后来如来又找了个帮手,他们联手把我上古仙族屠戮干净,只留下师父和我这一支尚在人间,师父每每提及,悲愤万分,誓要光复我上古仙族,重掌天界,我如何会相信他这些胡话,直到今日见了他才知道他说的都是些真话。” 唐僧点点头,心中已然对天一派来历知尽。 少年又说要去找回肉身,他惦记的自然是他师父留下的石头。 唐僧却阻止下他“你要肉身做什么?什么是人?什么是鬼?什么是妖?你既然是天一派弟子那就不归三界,找回肉身有何用?” 少年毕竟不能完全信任唐僧,没有说出天一派圣物的事情,只想和唐僧说完偷偷离去。“你说得对,我们各自歇息罢?”说完,就要离开。 “我为你取个名字吧?” “啊~我不需要名字!”少年不想和唐僧多纠缠。 “八戒怎么样?” “多难听的名字呀?” “不管你做什么,总得有些戒律,可是我又算不出你需要戒些什么东西,你只要记得有戒律即可,不要肆意妄为,沦入妖道才是!”唐僧似要传法,他传法的本事早已不如当初。 少年默然,半晌说:“那好吧,我先走了。” 至此少年亦可称作八戒了,他别了唐僧,便急往生时所在的房屋而去,他生前和师父住在天一派,住在一所简陋宫阁,那宫阁实际上还有个名字就是“天一宫”少年此行正是要去那里! 可是赶到天一宫一看,秋木萧索,原来他入地府这些时间,不知天日,人间已经过了数年,他的尸体连骨头都化成泥土了,那里还寻得到什么天一派圣物。他感叹一阵,又要回万妖林。 途经一座凡间城池,那城墙巍峨不凡,城中虽然是夜,却极为繁华,灯火通明,八戒不知哪来的心思要进去看看,刚进城中,就有个老人过来,瞪了他一会儿,突然大叫鬼啊~! 晕厥在地,众人惊奇地围着,八戒也惊奇地围着。这时候忽然过来一队人马,中间抬着一个六角轿子,看上去是城中的大官,众人见了人马纷纷避让开。那队人马见到这里出事也停下来查看,轿夫把帘子拉开,一个腰间挂剑的白衣士人走了出来,众人见了,齐齐拜下,口中念些什么却听不清,多半是青天大老爷之类的,原来这个白衣士人正是上过天宫杀人的寇准,那日他让小白龙逃脱,玉帝本要降他重罪,可是人间忽然有人叫醒了他,他才得以逃脱一劫,自此之后已经把天庭看得清楚,和玉帝誓不两立。 寇准下了轿,并不顾身边的众人,只是上下左右瞧了个遍,逐对众人道:“此地阴气甚重,我看这老人家不是平白死了,这地方的确又妖孽作祟,你们速速退开,容我做法。” 八戒一惊,想:“这人看来是要杀我了!”便要抽身离开,他赶忙跑,鬼身本就轻巧,他的天一诀又有了些长进,摆脱人间的道人料想不在话下,可是不管他怎么走,总觉得身后有个人影跟着,但又瞧不分明。 及至到了万妖林,那身影才忽又灵光一现,拦在他身前。“阁下并非寻常鬼魅,为何到我汴梁吓人?”寇准声如洪钟。 八戒亦不怕他。但也不狂妄“我不是要去吓人。” “不是吓人为何把老人家吓晕了过去?”寇准说着手中白剑飞舞,他此番追上来,用了离魂大法,身体还坐在轿子中,被人抬着回去,这里却和八戒缠斗。 说也奇怪,八戒的天一诀能和神仙对招,但碰见凡人,反倒落了下风,之间寇准白剑如雪,颇有剑仙风范,不亏为人间第一仙师,大隐隐于朝的高人! 八戒渐渐不支起来只能逃跑。他往万妖林中一避,就不见了踪影。 “你前些日冤枉八戒,今日也尝了尝被冤枉的痛苦!”唐僧扶住他肩膀,使他站定,八戒一阵眩晕。 “你在说些什么?又是在对谁说?” “我在对你说呀,你有个师兄叫做八戒!” “你不是说我是八戒吗?” “你也是八戒,所有人都该有戒律!” 少年揉着脑袋。 唐僧却还在自顾自说:“你从前的师门有一个师兄,他也叫做八戒,你师父把一件宝物给了他,你要是想要找你师父的宝物,还需得去找他。” 第二十五章 月宫 八戒在天蓬府,太白金星偷偷进来的,他一见到八戒就说:“快出去,快出去!”。八戒睡得正香,被他这一打搅,就不高兴。“去哪里?我要睡觉!” “还睡什么?快走,快走,今晚天庭有大事发生,你一个外人不要呆在这里!” “我可是天蓬元帅?怎么能是外人?到底什么大事?”八戒惊醒起来。 太白金星嘿嘿一笑说:“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那时候八戒到天庭还没多久,他是后进的臣子,天庭的规矩完全不懂,他和太白金星一起来到院子里,抬头便看见了月宫中的一幕,原来冷清的广寒宫竟然多了一个女人,那就是后来的嫦娥。 所有人都看着嫦娥,八戒也死死盯着,那是嫦娥第一天进去,后来她就一直住在了里面。八戒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前的一天,嫦娥和玉帝在凌霄宫,嫦娥说她羡慕高高在上的生活,她要被所有人仰视。玉帝答应她:我一定捧红你。然后玉帝就搂着嫦娥啃了起来,大手在近如没有的纱衣下肆意游走。 而今日,玉帝态度有些反常,他黑着脸,像是有什么心事!嫦娥缠上去。“有什么事吗?” “二郎神和几百位天将,被唐僧困住了!” “啊,二郎神都被困在了!”嫦娥嘴张圆了,她是很美丽的,可是玉帝有些厌倦。她想了想,在玉帝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能救出他们吗?” “能,可是有些困难。”玉帝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有件事,求你。”嫦娥顿了顿,还是说出口,虽然这个时机并不好。 “说。” “你厌烦我了吗?” 玉帝没想到她会问这种话,出于男人的本能他答道:“别这样说,美人!我永远不会厌烦你。只是今天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上次让人间一个臣子跑了也不是好事,他说不定会以为可以推翻我,从而带领人类反抗,这些事情搞得我焦头烂额。” “我明白。”嫦娥说着,神色黯然。玉帝不得不放下手头公务来安慰她。“美人,你不要多想,有什么事情你顺便说,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已经很少有人再看月亮了。月宫越来越冷清!” 玉帝皱着眉头,最近妖界和人界还有佛祖那边,太多的事情让他没时间关心月亮,何况他也真的是厌烦嫦娥了。“你是说收视率低?这是个问题!我会想办法让大家多关注关注你,这样吧,你想好一个舞蹈,等中秋的时候,我们全都观看,你永远不会过气的,美人!” “没用的,现在的人这么忙,他们已经没时间看月亮了,月宫现在就像一座监狱,我不想呆在那里了!”嫦娥说。 玉帝被她的说法吓到了,仿佛看见火车脱离轨道,嫦娥不呆在月宫呆在哪里?他想了想才试探着问:“你是说你不想呆在哪里?” “嗯!” “你要去哪里?” “我想留在你身边。”嫦娥小鸟依人地靠近他。玉帝脑中几乎同一时刻蹦出了王母的脸,他憎恶那个女人,恨不能休了她,可惜王母还有用处,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任何事情都不能马虎。 “这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你要求我的事情就是这个?” “不是。” “哦,那是什么。”玉帝觉得嫦娥有点贪得无厌。 “玉兔回来了。” 玉帝一下子想起了在人间说他和天庭坏话的玉兔,那可是不能饶恕的罪孽,但是嫦娥就在身边他不便发作。 “我知道她做了一件错事,所以想要惩罚她,不如让她留在月宫吧,罚她永远不许出来!”嫦娥说,语气像是个有点良心的歹毒妇人。 玉帝站了起来,踱步到院中,抬起头正好看见玉兔,一个瘦小的身影,容貌和天庭的仙女没什么区别,都很漂亮,“你想让她代替你?可是她没什么特别之处啊。”他挽起嫦娥的手道。 嫦娥偷偷看了太白金星的锦囊,对玉帝说:“陛下有所不知,人间有个妖精名叫小白,若是他见到玉兔在月宫中,肯定会去月宫中救玉兔的!” 玉帝点点头说:“原来如此,那就这样吧,让她呆在那里!你也先住在里面,等我为你新建一座宫殿,再接你出来。” 嫦娥出来后,见到金殿之下有个白影,便知是太白金星,逐拦了下来,果然是太白。“你怎么知道一说妖精小白,玉帝就会答应留下玉兔。”太白金星嘿嘿笑着,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八戒还在梦着天机,他的梦常常是他还在天蓬的时候,他怀念的时光。这一夜,月明如水,少年来到了他的猪窝。少年也叫八戒,他做了鬼,记忆越发不好,被唐僧说完那番话后,便思前想后,“师父还有个弟子,也叫八戒?”“我还有个师兄?”“就是那头猪妖?”他记得死之前他师父急于收徒弟,按照唐僧的说法,那天猪八戒去天一宫时,在外殿早拜了他师父为师,而在内殿的他全然不知,等他出去的时候,猪八戒已经是他师兄,而他师父也死了。 “喂,醒醒~” “喂~” 他推了八戒两下,八戒的梦一下碎了,梦里他正在瞧着嫦娥,那画面像是陶器从月宫上掉到了水泥地。 呼~八戒吐了一口气,“谁?” “我!” “你是谁?” “八戒!” 八戒说:“原来是我的影子,这可不好了。你又跑出来了么?”从前八戒的影子跑出来过一回,还差点杀了他取而代立。 “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师父没死,也就不杀你了,可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月光清冷地洒了一地,八戒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怪物,“原来是你,不是影子猪!吓我一大跳,你总算知道不是我杀了你师父!念在你还小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跟活尚的话谈完了?” “谈完了,他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做八戒!” 八戒张大嘴巴说:“我明白了,他就会取这一个名字。这个名字真是烂透了,他有没有告诉你是那八戒?” 少年八戒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想这只是一个名字,我和你们打交道才用得着,要是不和你们打交道,这全无用处。” “看来你已经得了些活尚的真传,我不管你领悟到了什么,有什么事你快问。”八戒已经完全清醒,他一面跟少年说话,一面看着外面的月光,今晚的月光有些变化,和梦里的不一样,他因此感到忧心忡忡,总觉得嫦娥那边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你是我师父的徒弟吗?”少年问。 “你拜唐僧为师了?” “那个和尚?没有啊!我是说你是不是天一派的弟子。” 八戒觉得得快些见到嫦娥。“天一派会变化之术吗?” “什么变化之术?” “比如说我想变成人!能不能,你身上应该有相关的功法!” 天一诀练到最高境界,万物如同无物,小小的变化之术不在话下!少年八戒说:“当然能,我是问你。。。” “我的确是天一派弟子,你可以做我师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能传给我天一派的功法!”八戒想糊弄小孩,先把天一派功法骗到手再说。 少年八戒想到师父一直想要壮大天一门,如今平白填了个弟子,连自己的问题都不顾了,“你是我天一派弟子真是太好了,你要记得,师父没传你功法吗?” “你师父死得急,没来得及传授我功法,不过你应该会吧,快些教我。” 少年八戒把往日他师父教育他的那一套回想起来,一一道说:“你既然是我天一派弟子,首要一条就是恪守门规,我们天一派只有一条门规就是发扬壮大天一派!你要是想学天一派功法,却还需要花费大力气,任何道法都不可能轻易学得!你现需练气三五年,再于山中吐纳十几年,打下基础,然后可按照门派功法修炼,成就大业!要想学,可得需要吃苦,你要知道我当初炼这套功法时,吃了很多苦。” 八戒一听,立即兴趣索然,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实际上他却有。“你先把功法告诉我吧!” “功法呀!”少年八戒想了想,把他师父交待的那些功法一一道出,他也不怕泄露了门派机密,因为这些功法,并没有什么高深的地方,普通人也可以学,其说的不过全是些猖狂且大逆不道的话语。 八戒听完道:“那里是什么功法,这是叫人造反的话,你看这些说的,全是妖推翻天庭,怪不得你们门派没几个人!” 少年说:你要是不明白,就非我道中人,自然领悟不到,我从前也领悟不到,但成了鬼以后却明白了其中许多道理,这些功法不是叫我们造反,而是叫我们挣脱束缚,寻找天法而已! 八戒若有所思,他的束缚就是那一个猪身,也许他修炼完功法,真能摆脱猪身也不一定。“这么说你有些领悟啰?” “当然!”少年八戒沉着道! 第二十六章 黄山天尊 猪八戒得了天一诀功法,便日日勤加练习,偶尔也能体会到一些东西,可是已经很久了,他一点脱离猪身的迹象都没有,勾着指头算算离那日玉兔在净坛庙中见他已经快要一年了。“嫦娥妹妹还在等着我哩!我得快些想办法去见她才是。”,他在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忘记了自己是天庭的要犯,这与二郎神和哪吒那日追杀结束后没有其他动静,因为天兵天将都被困在了唐僧的‘破’镜之中! 万妖林也平静很久了,他去过玉兔和小白在的云海,那里云已经干了,妖精气数尽矣。 而猪八戒只想着变回人形就去月宫见一面嫦娥,然后就要学一花一世界,一秒一万年,把和嫦娥的见面当做永恒的瞬间。“喝,喝喝~”天还没亮,他的修炼声就从潭水中传来,他很勤奋,尽管他可能会为此付出睡一整个白天的代价。他原本就会六十四般变化,自从学会天一诀后那些变化愈发得心应手,可不管怎么努力,他就是变不回天蓬。 “八戒!” “师父?”“啊~”猪八戒和少年八戒同时回头!少年八戒是鬼,游走在任何地方,他记忆力真的是太差了,那日和八戒谈话后,居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找回天一派圣物。 唐僧说:“你们都是天一派弟子对吧?” 猪八戒本来还不想承认,但少年八戒在身边,他只得说:“我算是半个入门弟子,你知道,我还没拜师,天一派的掌门就死了!” “胡说,天一派的掌门法力无边,不可能轻易死的。” 八戒忙改口:“是仙逝,仙逝!” “天一派的掌门并不是你们师父,而是另有其人,号为黄山天尊,明日他会在黄山授法,你们应当去去?” “黄山天尊?”少年八戒是要决心去了,他记得这个名字,当年他师父说过:“我们门上出的神仙,有三个弟子还在凡世,其一为黄山天尊,其二为菩提老祖,其三为金蝉尊者。这三个人法力无边,当年如来虽强,却还是让他们逃脱了。”传说那三人佛祖也杀不死! 黄山天尊开坛授法的事情,三界都已经知道了,佛祖也在灵山授法“你们知道这个黄山尊者是个什么来历吗?”如来微笑道。 观音最懂如来心意“佛祖早年曾身陷荒漠,那时漠中有一骆驼,日出而现日落而隐,他早上出现就会给佛祖带两滴水,所以佛祖才走过那片荒漠,达到‘破’的境界,这个黄山尊者就是当年的骆驼吧!” 如来听完点点头说:“观音大士说得正是啊,我在荒漠中走了二十万年零四个月三天,他给了我四十万零二百五十一滴水,我得道前逐将黄山三千里云海送给了他,云海障目,我因此拿不下他!” “佛祖慈悲!”总佛齐声说,声震西天,林间偷听的妖精被这声音吓得肝胆俱裂,死在了地上,妖界、人界、佛界、仙界他们之间总是处于不停地监视与探听之中,这里面仙界和佛界的优势自然是大很多,玉帝有千里眼顺风耳,而佛祖更是号称三界五行全在他心中。 唐僧眼中总是悲悯,因为他手下的妖死了太多。“八戒,这天下无时无刻不在死人,你知道为什么吗?”猪八戒在他面前,少年八戒这时候已经去黄山云海听黄山天尊传法了。 八戒并不回答唐僧的话。他伸了个懒腰,“这些天安宁多了,师父我的变化之术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能不能叫我一点。” 唐僧说:“因为有生,从前世界荒芜一片,无死无生,不过现在既然有了生,所以就会有死,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悲悯,你明白吗?” 八戒立即感受到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力量,他们仿佛在各自的世界里说着各自的话语,八戒不吭声。 这时候悟空和紫霞不过相距不过十米,他们却也想是呆在各自的世界,说着对方不懂的话,悟空没有帮八戒要回少年八戒,所以紫霞才会还呆在这里。她望着从前的悟空,那个悟空站在天庭大喊“玉帝,你的位置也该让俺老孙坐坐了!”她并不喜欢悟空那样的猖狂,他喜欢悟空,然而没有桀骜的悟空不过是一只猴子罢了,她对面前这个悟空不只不爱,甚至连恨都没有。 她眼中全是悟空从前的影子。 而悟空却自顾自地痛着。分不清那痛楚是心上传来的还是脑袋上的。 “姑娘,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他鼓起勇气问。 紫霞复杂地看着他。“也许你再也不该记得。也许你记起来又会死去。” “姑娘,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这里可是我的家!”悟空说完吸了一口凉气,害怕她会因为这话生气离开这里。矛盾的是,他无时无刻不希望紫霞离开这里。 “你的眼睛里好多灰。” “可能是火焰山上的灰。”悟空拍了拍眼珠子,又眉飞色舞地把过火焰山遇见牛魔王夫人的一段戏文将给她听。紫霞笑了笑,熟悉的感觉回来一点了,她说:“你真的和唐僧走了十万八千里吗?我听说根本没有那回事,你是一个筋斗翻过去的!唐僧也根本没有遇见过妖怪,佛祖怕其他人把成佛想得太容易才故意编了那么多妖精出来。” “嘘!”悟空头痛欲裂,可他撑着笑容想和紫霞把话说完“都是真的,唐僧这家伙。。。”他脸色惨白,牙齿咯咯作响,他想:“该死!和尚又在念紧箍咒么?” “你怎么了?” “没什么!”悟空挤出笑容。 “是紧箍咒吧!” “你怎么知道?” 紫霞说:“你记不记得这个箍是你自己戴上去的?” 悟空拼命回想,“我记起来了,你是天庭的叛臣!不不不,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哎呀,那个人身影好模糊,我记不得!” “那是你!”紫霞提醒他。但是温柔如水的声音却在悟空脑中如同针扎,悟空拼命往外跑,他一直跑了好远,离紫霞越远,他的头痛就越轻,只是刚才他宁愿头痛欲裂也好和紫霞好好讲话。 “二米,急急忙忙做些什么?” “妖王,你让我救回来的那个妖精,身上有妖法,他弄得我头疼,你能不能让她离开?” “这真是你的意思?”唐僧有些吃惊,悟空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刘二米,而刘二米这个妖精最为好色,不可能看见妖精不心动,他平衡再三,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硬着头皮说:“也罢,我再调教调教两日。”。妖精走的时候,他的三位红颜知己,狐狸精、凤凰尊者、白鹤精都已经离开,这时节有个仙女在身边却居然让人家走,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不过你没有时间了,我有件任务要交给你做,如今这万妖林中就只有你能逃脱天界法眼,这件事情也只有你才能办下来。” “什么事?妖王你尽管说吧。”悟空如释重负。 “我要你帮我联络各地残余的愿意反抗天界的妖精!我们的第二波对天庭的战争马上就要打响!事情也到了万分紧急的地步!” 悟空心中暗喜,总算可以有情报给天庭了,他已经受够了万妖林的气氛,他怀恋他的仙佛洞府,这次一定要立下头功,好尽快上天庭,他觉得这事情没有难度! “没问题,可是真的还有妖精愿意攻打天庭吗?上一次你集结的妖精临危之际全部逃跑了,后来你在菩提府聚集的人,把他们弄到不周山上,本想让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没想到他们全投降了,这一次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吧?” “你还是不了解我的计划,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悟空分不清他这话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刘二米说。 “这一次你要请的妖精头一位就是如来都拿不下来的黄山天尊,此人有盖世神通,他今日也在召集前朝仙界遗将,势力应该已经很大了,你去见了他,把这封书信给他,他自然会前来万妖林和我商议!”唐僧递给悟空一封古老的书信! 悟空接过信,觉得用这么古老的传递方法不太符合妖界的行径,他又些疑心“和尚莫不是想要用这封信试我?且不管他,把这消息告诉如来再说!” 悟空应道:“这位黄山尊者在什么地方?” “云游四海,有缘就可以见到。” 悟空说:“缘!” “不错,这封信就是机缘,你不用怀疑,只管前去就是!” 悟空只能说:是。正要出去,唐僧又道:“别慌,还有一个人,你也需要引来!” “谁?” “你应当认得他,二郎神君!” “二郎神!”悟空不相信地看着唐僧,他心里直念:不会搞错了吧!二郎神! “就是他,你记得那日他抓八戒的地方吧?” “记得!” “你去哪里,把这张符箓丢进空中,就可以在云中见到他们!到时候你接引他们出来,他会跟着你的!” 悟空将信将疑,闷头去了。 第二十七章 大战前夕 二郎神头花花白坐在云端,他一直朝着月亮的方向,他也喜欢嫦娥,可是并不想八戒,更不像玉帝,他的喜欢像是桥对水的留恋,哪吒以及其他天将也随他的目光,但是什么都看不见。文曲星君已经完成了一部史诗,这部史诗记录着从他们被困云中开始共计三千年的事情,但所有内容都是他幻想出来的,所以他的诗歌亦是浪漫主义的巅峰作品。 诗歌中大肆歌颂玉帝的功德,说着玉帝在外面诛杀了唐僧的事情,并且让仙界佛界平起平坐,开创了三界一体的政治体系。 喜欢读他诗的天将越来越多,因为他们无事可做,但是莫名奇妙天将们读完他诗后内心都开始厌恶玉帝,因为玉帝在天庭日日歌笙,饮酒作乐。“已经三千年了吗?”二郎神老了,白发苍苍,嘴唇苍白干裂,眼角居然生出了皱纹,连他都这样,其他天将更不必说。 “好久了,可能不只三千年了吧,我记得神仙是永远不会老的,但我们都老了。” 二郎神一拳轰入云中,云中出现了一片涟漪,“玉帝为什么还不来!”他并不是疑问,而是愤怒。 哪吒上前笑道:“我早知道玉帝不会来。” “不得胡言!”二郎神叱喝道,他不懂为什么玉帝还不来救他们,他们可是天庭最精锐的部队,玉帝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然而时间过去了太久太久,如同文曲星君所说也许比三千年还久。二郎神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皱纹,他是最了解玉帝的,如果玉帝不来救他们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玉帝本来就想杀他们。这件事情虽然很难理解,但二郎神的想象力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他想:玉帝可能是想给天庭来一次大清洗,把所有他觉得该死的臣子都杀了,我和哪吒功高震主,所以被派来和唐僧都,自然而然死在唐僧手里。 这时候,他又想唐僧本可以一举杀了他们,但唐僧却没有这么做,只是把他们困在这里,足以证明唐僧是个好人。 忽然一道金光出现在平静空中,如同烟花,而对于二郎神、哪吒等天将来说,这道金光比从前任何时候的金光都要闪亮!比狂风暴雨还要震撼人心。“怎么回事?有人来救我们了?”“也许是来杀我们的呢?”“是玉帝吗?”。。。 一时众所纷纭,嘈杂不安,二郎神虎目瞪了他们一眼,这些人才安静下去,云中跳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但他容貌出现时,大家都有些意外,他长着两只角是个牛怪! 妖精!众天将回忆起他们从前的使命,杀妖,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有人嚷道“杀了这家伙!” 二郎神抬手打断吵杂的声音。他仔细瞧了瞧悟空,想起来这是唐僧身边的牛怪。“是妖王派你来的?” “妖王让我告诉你,只要你投降于他,他就放你们出去!” 众天将哗然,这一次不管二郎神怎么举手,他们都不顾了,私下议论着,二郎神只得不管他们,继续和悟空谈判:“妖王和玉帝还没分出个胜负?” 悟空来这里只有一个使命就是传话,他并不想真正劝二郎神归降,所以其他一律实话实说。“没有。不过,妖王又打算攻打天庭,你要是投降于他,他肯定让你做先锋!” 二郎神说:“还没分出胜负啊!”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实在是太久了,人间过去一天这里就过去一年。“我得和他们商议商议!” “你慢慢商议,我先走了!”悟空转身又跳出了云中,二郎神看到希望,学着他的模样跳过去,结果却把头上撞出一个大包!“哎哟!”他捂着脑袋倒到地上,哪吒急忙围过来。“没事吧!” 众将里也有在笑他模样的,他把那些家伙名字记在了心中。“该死!还是出不去!你们觉得他说的办法好吗?” “投降?”哪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二郎神和他的表情一样,天将们完全猜不出他们的心思,没一个敢回答,又是文曲星君站了出来“不可以!我们生是天庭的臣,死也是天庭的鬼!怎么可以倒戈相向!” 二郎神拍拍他说:“文曲星君说得有理,有理啊!”随后一掌把文曲星君打翻在地,文曲星君喷出一口血,怨恨地看着二郎神,只听得二郎神冷冷道:“愚忠!我意已决,我要离开这里,只能投降唐僧!你们不愿意投降的大可以和他站到一起!”二郎神指着文曲星君。 “可是。。。我们是神,唐僧是妖!他会容得下我们吗?”说话的是一位老将,毫不起眼。二郎神懒得回答。 哪吒脸上渐渐微笑起来:“我第一个支持二郎神。如今的情形,不投降也没有其他办法。”一干神将听他如此说全部都不吭声了,他们原本还指望哪吒能和二郎神对着干,这样也至少能分成两派,现在只能打消这个愿望,没人再敢说不投降的话。当他们所有的人都有了投降的心愿,云雾散开了,重见天日。 外面氛围不大对,八戒伸了个懒腰。警惕地看了看窗外,妖气好重!仿佛那些妖精又回来了。他穿好衣裳急忙走向唐僧的住处。唐僧还是在打坐,那似和尚最大的爱好。“发生了什么事?” “好多妖精来了!” “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怎么觉得他们来者不善?” “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善类,他们是来共谋推翻天庭大业的。” “什么?他们还有脸回来?”八戒吐着舌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不要因为上次他们跑了,就觉得他们这次也会跑,不要低估人,不要小看事!” 八戒呵呵笑道:“谨遵教诲。”唐僧说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他笑的是还是那些妖精居然回来了。半日之间万妖林又恢复了从前的盛况,透过木屋小木屋的窗子可以看见许多从前见过的妖精,八戒一眼就认出了当初那个极力主战的犀牛怪。 小白龙从楼上下来,手上拿着一身袈裟,这是她亲手为唐僧缝制的。八戒笑得更开心了“白龙师妹,你可真贤惠啊,像个仙器娘母。”小白龙抬手要打他。 八戒蹦蹦跳跳逃出了这里,但是一出了这间屋子他就不再欢快,他看着面前的诸多妖精,心中暗念“这些人真的要攻打天庭?”,他身体发抖,恐惧异常,会死人的!犀牛怪已经走近“哈哈,猪妖,听说你一直留在唐僧身边。”犀牛怪递给他一只香烟。 “什么东西?” “人间几百年后的新玩意!你尝尝。” 八戒把香烟推诿开了,犀牛呵呵一笑,猛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一阵云雾,把整座山都弥漫开了,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味道。“这一次,妖王肯定要重用你。”犀牛怪拍他肩膀,很有深意地笑着说。 “你们真的要攻打天庭?” “当然是真的!玉帝该死了!” 八戒也很有深意地笑道:“那么上一次玉帝不该死么?” 犀牛怪脸色变得很难看,被人戳到了痛处。“是的,上一次时机未到。” 八戒说:“会死人的。” 这下犀牛怪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神色,他义正言辞地说“要革命总是得流血的,死了我一个,天下还会有更多的妖精,我相信他们会为我报仇!” 八戒听了,不敢反驳,唔唔表示认同,继而离开,等走出好远,他回头看时,发现犀牛怪身边已经聚齐了好多妖,但他们又像沙子一样永远不可能凝聚成一团。“嘿,呆子!”悟空一巴掌拍在八戒头上。 “猴头!你做甚么?” “打你呢!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妖?” 八戒忽然张大嘴,因为不只是妖来了,神仙也来了,是二郎神他们,个个都垂头丧气地走来,悟空回过头,也看见了。“二郎神来了,快跑啊~”八戒惊叫一声,悟空一把把他抓住。“没出息的家伙,你猜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复仇!” “我猜他们是来投靠唐僧的!”悟空信誓旦旦。 于八戒而言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让他连逃跑都忘了。“猴子你真是疯了,我敢和你打赌!” “赌就赌,要是我赢了,你帮我把紫霞弄走!” “哈哈哈,要是我赢了,你。。。你。。。我想想,你教我七十二变!” “一言为定!”他没想到悟空会以飞火扑火的姿态爽快地回答他! “唔。。。一言。。。为定!” 二郎神、哪吒等一干天将,低着头经过了八戒身边,妖精们这时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声音响彻九空! “不得无理!”但是唐僧轻易的一句话就把所有声音压了下去,他穿着新衣出现在众人头顶。“他们现在也是妖了!对吗?” “我愿摔众将归降妖王!妖王寿与天齐!”杨戬、二郎神等跪了下来,身后一干天将都跪了下来。八戒不敢相信,“嘿嘿,猴子,你看师父的衣服漂亮吗?”悟空本该急着找八戒要赌注,可是他尽也干笑着“难看死了,和尚哪里弄来的?” “哈哈,小白龙送的!” “有趣,有趣!”悟空拍着手,“可是小白龙又是拿来的衣服?那衣服看上去不像凡物啊!”他想转移视线。 这时候,二郎神忽然又道:“我愿做妖王讨伐天庭第一先锋!” 八戒张大嘴“猴子,看来你又对了,我只能帮你把紫霞弄走了。” 悟空一下子蔫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 玉帝的前因 唐僧又要攻打天宫,大战前夕消息不胫而走。玉帝和佛祖几个亲信坐在大堂内,“劳烦菩萨通报一下佛祖,他要是再不出手,杨戬等人就会被困死在‘破’镜中,届时天庭的实力将急剧下滑,唐僧等妖孽势必更加难以对付!” 大势至菩萨道:“佛祖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又入红尘,他已经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玉帝切莫用这些小事去打搅他。” “可是,二郎神等。。。” “不就是一个‘破’镜,你的‘立’之无上尊法可以完破之,为什么不用?” “菩萨有所不知,我在天庭日久,人间学的那些神通都生疏了,要想破了唐僧的法,恐怕。。。”他擦拭着头上的汗,惶惶恐恐。大势至观世音等几位菩萨,以及在座的文殊等人都叹了一口气。 观世音教训说:“你呀你,太过于沉醉于声色犬马,所以才会有今日之劫,这正是因果循环,所谓种善因得善果,你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才得坐上玉帝的宝座,如今却享福太久了。也许是你气数将尽的兆头吧!” 玉帝战战兢兢,那是玉帝编出来骗猴子的,观世音居然信了,当然更让他害怕的事菩萨说的气数将尽,他心里暗骂:观世音是臭娘们懂什么?但脸上唯唯诺诺“菩萨教训得是,可是当务之急是救出二郎神等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阿难笑道“能有什么后果?” 这时候忽然外面嚷起来,有天兵要急着见玉帝,玉帝直跺脚“这些不懂事的家伙,让各位尊者见笑了,我先去看看是什么事。” 观音等人脸上不悦。玉帝不敢多顾,急冲冲出来,正要开骂,却见到是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是一开始就在身边的老臣,按道理说不会如此不懂事,玉帝也得看他面子。“老君,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观音他们都在这里?”太上老君毫无顾忌,直言观世音菩萨法名。玉帝上前捂着他嘴。“小心点说话,你跟我这么多年,难不成这点事情都看不懂?” “这件事情,我要当着他们的面说清楚!” “什么事情啊?”玉帝原谅了太上老君的狂言。 “老君,我们也是熟人,你进来说吧。”佛祖身旁的迦叶尊者和太上老君关系不错,他出面道。 太上老君一声不吭,黑着脸就进了大堂,玉帝也跟过去。观世音见到太上老君脸色不好,掐指一算,眉头忽然也蹙了起来。 玉帝看了一眼在座的诸位,他也皱着眉头,对太上老君说:“什么事,你当着各位尊者、菩萨的面说清楚!”“各位,神界与佛界唇齿相依,神界有难,你们佛界不会坐视不理吧?” 观世音等人面面相觑。玉帝干咳一声嗽道:“天庭有难,佛祖自然会相助于我们,你只管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菩萨,玉帝说的,你们以为对吗?”在场的佛界中人以观世音为首,故太上老君径直问的观世音。观世音点点头:“我佛慈悲,自然不会看着生灵涂炭,互相残杀!”。太上老君嗤之以鼻,继而道:“如今,二郎神、哪吒等人摔七十二天将,及新上任的文曲星君,一齐投了妖王!准备攻打我天庭,此消彼长,如今天庭的实力已经在妖界之下,妖界正大光明地来打,我们都守不住,诸位觉得该怎么办呢?” 太上老君是最早的一批神仙,他深知神界和佛界唇亡齿寒的关系,玉帝其实没有必要对佛祖那么卑躬屈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玉帝仿佛一直把自己当成佛界手下一样。玉帝念着完了完了的声音,坐在了椅子上。 “因果循环,善恶报应,终有定数,玉帝不用如此担心,妖界真的敢攻打天宫,佛界不会坐视不理的!”大势至菩萨双手合十微笑说着。他是佛祖身前和观世音同等地位的人,有他的话玉帝本可以放心多了,可是玉帝依旧萎靡不振。因为二郎神、哪吒等没了,等同于天庭已经被掏空,要想重新培养一批大将,除非让人间再出现一次乱世,扶持出一批新人,但那谈何容易,如今人间的仙道门派都潜心修道,变作散仙,肯成为天界战将的人实在是太少。 大势至菩萨说完,再无多话,一个变化就不见了,观世音等人亦纷纷离开,只余下玉帝、太上老君。 “唐僧那边有什么动静?”玉帝有气无力地问。 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坐到他身边:“靠佛界始终不是办法啊。玉帝!” “不靠佛界我们早完了。”玉帝抬起头看看月亮,这期间他一直为二郎神的事情焦头烂额,嫦娥想要出来的事情还没有办妥,他何尝不想出来,他的目光中望到了从前,那一年如来在沙漠中和他相遇。他快要死了,沙漠中没有一滴水,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劫难,也是唯一的劫难,后来被如来说成是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佛祖来到他身边,那时候佛祖身边已经很多信徒。 佛祖给了他一滴水,他活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佛!” “佛?” “四大皆空的佛!” “四大皆空?” 如来跟他说了许多关于佛的话,但是玉帝知道哪些都不重要,“你为什么救我?我该怎么报答你?”玉帝只问这个,如来一愣,随后笑道:“我救过很多人,你不过是这碌碌众生中的一人。” 玉帝咬着牙,他不想成为碌碌无为一生,他有他的梦想,所以才会想穿越沙漠到达远方,沙漠后面有一个叫做‘立’的境界,只要穿越过去就能学会常人无法企及的神通。他对佛祖的话很是反感,但他口上却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说吧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执意要报答,我就给你安排个任务吧,你会走过这片沙漠,到达妖界,成为妖王,我要你带领妖族杀上天宫,建立新的王朝,重新制定规则!” 玉帝听不懂他的话,妖界、天宫,这些词汇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中。可是当他走过那片沙漠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佛祖想要掌控世界,但是佛祖要在世界中安排一个主宰,他有幸被选中了。 天庭只是佛祖眼中的一个月亮。而他是另一个嫦娥。 嫦娥抱着玉兔,“你觉得广寒宫冷清吗?” “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看上去很冷清,你不觉得吗?” “我喜欢这里呀。嫦娥姐姐!” “我从前也喜欢这里,因为我可以做这里的主宰,可以吸引众多天神的目光。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可惜这里终于冷清了,没人再愿意看我。”嫦娥托着脸颊,如果魔境在她面前,必然告诉她“你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玉兔和她相反,人们不再偷看月亮,她反而觉得这里美丽。“嫦娥姐姐,你想见猪八戒吗?” “猪八戒?你是说天蓬元帅啊!” “就是他。” 嫦娥想了想,终于摇摇头没有回答。其实她在想见猪八戒干什么?玉兔也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在这时,月宫门口忽然璀璨万分,银树散发出久违的光辉,那种光辉上一次出现是八戒跳进来的时候! 玉兔心中一紧,八戒来了吗?他会变成天蓬的模样吗? 然而出现的却是玉帝,他手缩在袖口里仿佛觉得这里冷,脸色疲惫。嫦娥慌忙站起来,迎上去做了个万福:“下臣嫦娥参见玉帝!” “我让太上老君,把天眼关了,今晚没人能看见月亮,你不用担心。”玉帝看了一眼玉兔,眼中闪现出血红的光芒, 嫦娥上去挽着他的手“为什么有闲心来这里?天官们知道了不会怀疑吗?” 玉帝说:“进去!”嫦娥挽着他进了广寒宫,他褪下袍子,又说:“出去。” 玉兔退了出去,玉帝捏了捏嫦娥脸蛋说:“你也出去,我今夜要借你的地方见一个人,你现在和玉兔坐到桂树上去聊天,等下太上老君会打开天眼,大家都能看到你们。” 嫦娥疑惑着,但她知道事情的缘由是不能问的。她亲了玉帝一口,也退了出来,她和玉兔坐在桂树上。“玉兔,我们再聊聊天吧!”她伸了一个懒腰,疲倦的姿态倾倒众生。连如来都看得注目。 “好啊!” “你。。。”没有台词让嫦娥有些结巴。“你,,,” “嫦娥姐姐,你喜欢玉帝吗?” 嫦娥想怎么问这种问题,她嫌玉兔大胆,皱了皱眉,“你越来越大胆了,怪不得玉帝要降罪于你。” 玉兔捂着嘴。“我又说错了?” 如来笑了笑,这当然是一句错话。不过如来心里却很着急,他找不到玉帝,玉帝会去哪里了?他又坐正身子想了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迦叶尊者慢慢走进,他的身子又一点一点坐正了。 “佛祖!” “嗯!” “众生皆苦,听说妖界又要攻打天界了,你可有什么法旨?” 佛祖暗道:这迦叶简直比玉兔还笨,他是跳出三界外的存在,哪里会对这世间的纷争有什么法旨! 他笑笑,并不答话。 迦叶说:“我明白了!”随后退了下去。 第二十九章 故人 八戒走进了悟空的房子,悟空不在,但紫霞坐在窗口,八戒咳嗽、敲门一气呵成,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支付赌注。“紫霞妹子,我可以和你谈谈吗?”八戒少有地正经,他能明白紫霞的感受,没人的时候他和紫霞一样。 “是你呀,有什么话?”紫霞并不瞧他。 “唐僧有要攻打天庭了,这一次他胜算挺大的,这里妖精也来了很多,你是神仙住在这里多有不便,所以,我想。。。” “我们打赌,要是我输了,我就离开这里,要是我赢了,我就还坐在这里。” “赌什么?”八戒说,但他的赌注已经输给悟空,又怎么能拿来和紫霞赌。 “赌唐僧会不会赢?我赌他打不过天庭,他会输!” 八戒望了一下外面,妖精已经越来越多,二郎神、哪吒等人也被请进了议事的地方,这一次妖精声势浩大,天庭要想渡过这次劫难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已经说过他的赌注输给了悟空,“紫霞,万一妖精们知道这里有个神仙,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说不定会把你五马分尸,让你飞飞湮灭!!”八戒惊恐地说着。可惜紫霞没有被他吓到。“他们不会为难我的。你少骗我了,是不是斗战胜佛让你来赶我走的?” 八戒呆了呆,“原来你已经知道他是孙猴子!”他压低声音又说:“孙猴子恐怕有大阴谋,你在这里万一拆穿了他,说不定会被杀了灭口!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才想让你离开的!” “是吗?”紫霞玩自己的头发。 “一定会的,悄悄告诉你,猴子其实是个大魔头!” “可你要我去哪里呢?”紫霞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她信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传说,从此爱上了悟空。八戒看了她的神情觉得异常可怜,“她哪里也去不了,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既然如此,我只能使出看家本领了。” “紫霞妹子!你坐在这里是永远等不到你的心上人的!” “可我觉得他就在附近!” “最近就是最远,你应当学学佛法,就会知道其中的道理。” 紫霞不能领悟,八戒又说:“我学过预言之术,可以帮你算算,把你手给我瞧瞧。”紫霞把手递过去,八戒呆了一会儿,神识却脱离身体来到山中。八戒哪里会什么预言之术,但他之前在山里交的一个朋友却会预言之术,是个道士,上一次大战他告诉八戒找唐僧的路,并且和八戒做了朋友,说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 八戒并不相信道士会什么预言之术,可是道士的行头可以看出是个职业骗子,骗人的手段一定非常高明,八戒要借用他的骗术说服紫霞。 神游之术,片刻即可穿越千里,八戒灵魂出窍以后,逐来到当初遇见道士的地方,那座山极为清秀,霞光映在空中,其上有状元石碑,说的是这地方唐朝曾出过三位状元,两位丞相,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所在,八戒站在云头一望,就瞧见了山腰间的一座道观,道观极为宏伟,他降到门前,方才看清那扇门足有十个他那么高,“如此讲排场的道士!” 八戒穿门而入,道观中极为清雅,有三两童子在下棋,有三两童子再扫地,有三两童子在吟诗,有个门童在抚琴。八戒入了大殿,嘲笑了一番供奉的三清像,又转入走廊,方才看见前些时日结交的道士。 道士手中时时刻刻握着两枚铜钱,只见他将铜钱抛入空中,脸上忽然笑道“原来是老朋友来了。坐坐坐。”他朝八戒的方向说话,八戒看看身边,别无他人。 “天蓬兄,我说的正是你呀。快坐下来吧!” “看来你真有些本事,居然能看出我的魂魄。” “区区伎俩,有什么看不破的。你来求我办一件事情,而且和女人有关,多半是很棘手的事情!” 八戒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有一个女人,他要寻找意中人,你说说她怎样才能遇见他的意中人?”。道士闭上眼,掐指算了算,忽然睁开道:“你说的是紫霞!”,可见紫霞已经名声在外了。八戒说:“就是她,你说吧,在哪里他能见到她的意中人。我还得马上回去告诉她!” 道士说:“南瞻部洲最北边有一个小岛,岛名天一,那里有一个叫心的地方,紫霞在那里再等五年,她的心上人就会出现。” “天一岛?心?有什么典故吗?名字虽然很好,但是说出去紫霞未必会信!” 道士呷了口茶,慢悠悠地看着天空,“前两天紫微星来找我,说你已经忘记了你的身份,看来果然不假,天蓬,我们都是天上的星辰,都该主宰人间的命运!天下尽在我掌控之中,我说的怎么会有错!” 八戒顿时觉得道士不简单,能说出这番话的,可见不是凡人。“你是谁?”他警惕地看着道士。 “你不记得北斗七星了吧?” 八戒作天蓬元帅时,掌管北斗七星,天下四象,人间福禄他都可以预知,只是他太久没有做天蓬元帅,当初的职责那里还记得清楚,但道士一问这句话,就像一个暗号,八戒立即记起来了“你是天璇?” 道士使了个神通,天空一片乌云遮住,四下黑了下来,他悄声道“不可以乱讲,你知道我是谁就行了,快回去吧!” 八戒默然点头,收回元神。 天璇真人的事情可以追溯到八戒做天蓬元帅时,那时候他主管北斗七星,天璇真人是他手下,那一年天庭实行改革,说是北斗七星的位置需要变化,但是天璇真人说天璇星的位置不能变化,否则人间会大乱,结果天璇真人就被下放到了大乱的人间,此后音信全无,原来是做了道士。八戒想起天璇真人是很恨玉帝的,又在星象方面造诣颇高,他大概早就知道了唐僧攻打天庭的结局,而既然不去相助,由此可证明唐僧凶多吉少。 “还是得阻止唐僧!” 八戒摇摇脑袋。 “你会不会啊?还没看好?”紫霞手还放在他面前。 “紫霞,南瞻部洲有一个叫天一岛的地方,天一岛上有一个叫心的地方,你去哪里就可以等到你的意中人!”八戒信誓旦旦,脑子里却还在想一些更靠谱的理由,他必须说服紫霞。 没想到紫霞噗嗤一笑,刚刚回来站在门口的悟空心中莫名的开心,自从他救出紫霞,就没见紫霞笑过。 “天蓬元帅,你是劝我留在这里?” 八戒说:“紫霞妹子,我并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去心就能见到你的意中人,这可是上天告诉我的!!”紫霞笑得更开心了,然后不管八戒怎么说,紫霞都不为所动,八戒只能退出来。 “猪头。”悟空跳过来! “猴子,你回来了!请到黄山天尊了么?” “那是个怪人,我不知道请到没有!” “你是猴眼看人,人人都怪,我有件事问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悟空指着地面。 “对!” “不就是万妖林?” 八戒摇摇头,“这话不准确!这里是什么州,这地方属于什么国,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却还是不知道,你叫土地出来问问。”。悟空说:“你这头猪问题真多。好了,问问,问问。”他跺了三下脚,但并不见土地出来,“忘了,这里是万妖林,神界也管不到,这里没土地!” 八戒说:“对哦。我去找只妖精问问。” “找唐僧岂不更好!我正要向他回复事情!”二人约定逐齐去见唐僧,唐僧正和妖精们计划攻打天庭的细节,见八戒和悟空来了,也并不停顿,只让小妖给二人安排了位置,逐继续商议。 有人说以现在的实力可以直接冲上天庭杀了玉帝,占得天宫,掌管天下。 又有人说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围住天庭,围而不攻,那样可以减少损失。 有人说要先去把王母等后宫嫔妃抓了,用来威胁玉帝。 有人说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 诸多商议,不一而足。唐僧见众将说完,逐按个问,问二郎神时,二郎神说“最怕的是佛界援助,一定要速战速决。”问犀牛怪时,犀牛怪说“某可引妖五万,镇守住天宫各个入口,保证北极紫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等四御的兵马前进救援不得。”及至问到八戒,八戒支吾半天反问道:“妖王,我想知道万妖林的详情,属于那个州,那个国,这些地方都叫做什么?” 众人听了,都皱着眉头,都想怎么问这种问题? 唐僧笑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无殆,八戒这是要先知道自己,那我就告诉你吧,这里叫做天一岛,这座山林叫做心,我们有自己的国度,名唤万妖国,这里属于南瞻部洲!” 八戒听完逐明白了紫霞为什么不理他了。 唐僧又问悟空“二米,你谋略最好,我是知道的,你有什么建议?” 众人齐刷刷看向悟空,悟空感到四周的氛围不对,刘二米原来谋略最好,他可不能露馅!略一沉思,悟空逐道:“正所谓师出需要正名,妖王不知你这次讨伐天庭有何名由。” 这果然是极为重要的,而且众人之前也确实忽略了! 唐僧点点头,“二米说的是,我们讨伐天庭的名由是什么呢?”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三十章 天一门复辟的愿望 “当然是为了光复我白帝仙业,重振我天一门威风!”就在众人思索到深处的时候,这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破空而出,说话的人满面虬须,头戴金冠,脚踩紫雾,左手持蛇,右手持剑,声势浩浩闯了进来。 唐僧起身相迎,朗声道:“原来是黄山天尊到了,请上坐!” 黄山天尊持蛇之手作撑天之状。“某为屠戮天神而来,非为一坐!金蝉尊者,你是我天一门人,如何容得那些妖孽在此!”,黄山天尊手指刚刚投降的天界诸将。说得那二郎神、哪吒战战兢兢。而唐僧一脸茫然。 “无礼之徒,妖王在上,让你坐你如何不坐!”犀牛怪乃是万妖之首,但亦对唐僧服服帖帖,尊唐僧为妖王,他如何容得下一个莫名出来的人对在这里大放厥词! “胆小如鼠的妖精,上次攻打天宫之际,你带头跑了,害得你主子一个人呆在这里,如今你居然又跑回来,还敢对我横加指责,是找死么!”黄山天尊咄咄逼人,每一句都如利剑杀人!说得犀牛怪应对不得,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唐僧心中却警告自己:我并不是什么天一门人,亦不是什么金蝉尊者,黄山天尊是要误导我,切莫中计!心中安定片刻,他镇定了神色,亦如平常一般道:“黄山道友前来既然是为了讨伐天宫,就该客随主便,听从于我,若非如此,还请回去。” 黄山天尊佯作狂笑道:“你是我天一门人,我自然信你,好好好,由你说!” 唐僧道:“黄山天尊前来相投,我们离打败天宫,活捉玉帝的目标又近一步了,如今完事具备,只欠东风,诸位应该齐心。先想出一个攻打天庭的口号,刚才黄山天尊所说为了光复白帝仙业,重振天一门威风,这个口号,嗯,你们知道什么是白帝,什么是天一门吗?” “金蝉尊者,你是怎么问话的?”黄山天尊感到被侮辱了,一掌推出,轰然一声远处一座山被他击成粉碎了,赤裸裸的示威。唐僧赞道:“好神通!”,话音刚落,那座山又恢复了原状!唐僧说:“好变化!”,黄山天尊笑道:“金蝉尊者,你既然没看出我的变化,当把妖王位置让出,让我来统领这些人,带领他们打上天庭!” 唐僧说:“变化神通,不过在一心,终归是雕虫小计,我们要攻打天庭,不同于擂台比武!需要的是胆识和谋略,黄山天尊,你胆识和谋略不及我,怎么能统领众位。”万妖林的众妖齐道“是是是”,哪吒、杨戬等天将亦点头。 黄山天尊一声冷笑:“你说我不及你,难道我就不及你了?既然你说攻打天庭要胆识和谋略,那我们就比这两样,谁的胆识高、谋略强,谁就统领在座的各位!你们看怎么样?” 唐僧一声叹息。站出一步道:“你出题!” 黄山天尊略一沉思道:“我前些日在灵山说法,如来说给我一片天,他给了我,但我却没有得到,怎么回事?” 唐僧说:“如来背信弃义,该死!”此语一出,无论是妖精还是神仙,悟空还是八戒个个都看着唐僧,唐僧是疯了吧,居然敢这样说佛祖,但唐僧却没有一点疯样,仿佛他口中的如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黄山天尊狂笑道:“不错,我再问你,三十万年前,白帝在西山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后来夺了他的帝位,但为什么人间没留下这段典故?” 唐僧说:“我不知道!”众人心疑,知道白帝的人一听黄山天尊说法,便能明白,事情过去了三十万年,这三十万年,三界的舆论一直由玉帝控制,玉帝当然不会让人间留下他恩将仇报的典故,只是人们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玉帝真的恩将仇报,那这件事情足以把玉帝的搞死,当然即使这事情是假的,也可以想办法让他成为事实,唐僧、黄山天尊等人实力深不可测,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能办到的! 八戒走进了月宫,他是一个阴影,嫦娥和玉兔还在天上说话,没有人注意到他溜了进去,不过他刚进广寒宫,便被玉帝瞧了出来。“我已经算到你会来找我,可我为什么算不到你是谁?”玉帝挥手让他坐下,但是八戒并不觉得累,他就站着说话,在玉帝面前他显得很紧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要是他有肉身,可能手心会冒汗,也可能会失态,人总是容易失态。尽管他是一个鬼,现在却依然感到口干舌燥,说不出话。玉帝只能继续说:“你是天一门的人?” “嗯!”八戒咳嗽一声道:“是黄山天尊让我来见你的!他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玉帝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八戒说:“你应该在我说之前说你已经知道了,否则,世人不会歌颂你的神机妙算,反而会说你故作姿态!”他咽了口唾沫,觉得不辱使命。 玉帝扳着脸。“你叫什么名字?” “八戒!” “又是一个八戒,知道是哪八戒吗?” “只需要记住有戒即可,不需要记住是什么戒!”八戒说。他还不知道这是标准反叛者的语气,戒律的意义在这里只有一个意义,打破它!玉帝最不能听的就是这种话,但是今天他强忍着并不发作。“我知道你说是来送东西的,却不知道送的是什么,拿出来瞧瞧吧!” 八戒说:“是这个!”他手托起来,手上什么都没有,这是黄山天尊让他做的动作,他照着做了,只见玉帝脸色越来越难看,“黄山妖孽,欺人太甚!”。玉帝在沙漠中丢掉了从前的记忆,他一直以为是被如来偷走的,而传说如来和黄山天尊过招时,虽然取得胜利却被黄山天尊偷了一招,把如来偷去的记忆抢走了! 昨日他算到黄山天尊会来送一件东西,本来以为黄山天尊是要拉拢自己共同对抗如来,却没想到,黄山天尊送来的是一份战书:某欲同万妖齐猎天宫 玉帝发誓要剥黄山天尊皮,吃黄山天尊肉。按照愤怒的惯例,他得先杀了八戒,正欲动手,他顷刻之间就可以让八戒灰飞烟灭。八戒亦感到气愤不对,但在那一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等死! 而玉帝却停下手了,“不对,这是借刀杀人之计!这个少年一定有什么不同之处,黄山天尊才会让他上天来给我递战书,不能中计。 ”他识破黄山天尊计谋,低声问八戒“你可知道黄山天尊让你带来的东西是什么?” 八戒俱却有节,振声道:“话!” “什么话?” “天尊说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 玉帝说:“他让我杀了你!” 八戒怔住。他用大脑想着,然后觉得玉帝是要用反间计。玉帝知他不信,手上灵光一现,八戒觉得眉间刺痛,像是在被阳光割开一条口子,“啊~” “嘘!”玉帝怕佛祖听到动静。但八戒并不理会,惨叫得更甚。 “你这个鬼,怎么这点疼也忍受不了,你是如何做鬼的?” “啊~” 玉兔说:“里面好像有人惨叫?”嫦娥说:“别瞎说,你去了一趟人间,做了些什么事?”玉兔侃侃而谈。 八戒终于停下了叫声,他眼前前所未有地光明,阳光居然不再刺眼,周围一片祥和的氛围。“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只是为你开了慧眼!”玉帝一点也没有做完好人后的高兴,皱着眉头,眼框深陷下去,他不知道佛祖看见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 “慧眼?” “你看。” 八戒看见了黄山天尊的战书。玉帝说:“他就是想杀你,你现在明白了吧!”八戒把字看了半天说:“是你说的意思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玉帝说:“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他想要解释都无从下手。仿佛是大学生被小学题目难住了的模样。 八戒要看他下一步的计划,因而说:“那么就依着你的意思吧,你想说什么?” 玉帝想了一会儿,说:“什么都不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想让我的臣民明白,想让我自己明白,不要被骗,能看清一切,虽然任重道远,但我会一直努力下去!你走吧。” 八戒如释重负,他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却还是要快些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出了广寒宫,桂树上的两个女子一直在聊天,仿佛会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 他又走出了月亮,觉得玉帝是个好人。 在此前的一天他见过黄山天尊的说法,黄山天尊的说法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正义之处,全是些要复古的言论,常人听了多半摇头,却居然有一大批执著的跟随者,八戒所知道的是那些跟随者全是前朝的遗民。而他自己也快要变成前朝的遗民了,他见过黄山天尊报了来历后,黄山天尊就激昂地说天一门当年如何如何强大,如何控制三界,并许诺以后天一门强大了,让八戒掌管地府,因为修炼天一诀强大的人是不会死的,当年天一门就是因为没有控制鬼界才让如来玉帝之徒有了可乘之机。 八戒觉得那事情很遥远,却还是毅然为黄山天尊办了事情,也许就此成为了黄山天尊手下,他并不很确定,但忽然觉得身不由己。 第三十一章 境界 “好了,金蚕尊者你输了,你应该让我来统领这些妖精,还有这些天神!”黄山天尊指着二郎神的鼻子。二郎神碰了一鼻子灰,却大气都不敢出。 “谁说我输了。” “怎么,你刚才说你不知道难道还不算输?无知者能成大事?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接受命运的审判。让我来统领这些家伙吧!” 众妖脸上全是不屑的神色,就算唐僧输了,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接受黄山天尊统治的,这是常识性的东西,黄山天尊是聪明人的话就应该明白,除非,他并不是聪明人。 唐僧却说:“我要是说出人间没留下白帝救玉帝的传说的原因,恐怕你就会说我心无城府,不能堪当大任!如此我只能说不知道!” 黄山天尊脸色晦暗不明,斜眼瞧着唐僧,“哼,他怎么可能知道原因,只有达到‘立’境的人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因,看他模样最多不过是达到‘破’境。这唐僧不知道却还非说知道,实在可恶。”,问题是他没有拆穿唐僧的方法,因为那原因的确不能说,如果说了,他苦修几千年顿悟出来的东西就直接告诉了别人,修道一途,最忌的就是将自己的学识传授给别人,如来之所以这么强大就是因为他顿悟到了某种境界,让常人难以企及,唐僧、玉帝、黄山天尊等人的厉害也是他们各自顿悟出来,而现在黄山天尊的问题正是突破境界的关键,从‘破’到‘立’一个境界的提升,在修道一途上将会产生天壤之别! “金蚕尊者,你不知道却佯装说知道,是想施展瞒天过海之计!如今被我识破,可见你不如我!哈哈哈。”黄山天尊极为开心,但妖精们却以为他是胡说八道。八戒问悟空:“这两人是在比胆识和计谋吗?我一点也瞧不出!” 悟空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二人,口中道:“马上他们要比拼到巅峰了,和尚还是要打擂台!” 果然,唐僧道:“我知不知道,你试一试不就明了了?” 黄山天尊惊异地看着他,知道唐僧是要让他去试境界,倘若唐僧真的达到‘立’的境界?他贸然前去就会死在唐僧的境界中。 天下道法,终归一途,有“三界”“破”“立”“禅”“空”等诸多境界,平常的修道,诸如天将、妖精、人间的门派,道法再强也不过是在“三界”之中,而此后的“破”“立”“禅”“空”还有未知的诸多境界对于常人而言就如同无顶之峰,达到这些境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天下顶尖的人物,屈指亦可数得,唐僧、佛祖、玉帝、观音、悟空、菩提老祖、黄山天尊。“三界”之中顶多有些神通,而达到‘破’境之后却可拥有变化!那是八戒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却还没有窥到门径。 此刻的形势黄山天尊要是不上前,就放弃了领导众人的机会,为了天一门的复兴,只能上前,黄山天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来瞧瞧!”在他和唐僧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浑浊的气体化作无数洌刃风暴,黄山天尊如同一把长剑顶着风暴穿梭过去,等待他的将是。 云淡风轻,另外一个地方,能望见的只是脚下无边无际的水和无边无际的天空还有水中的三个人影子,那影子模糊不清,黄山天尊知道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应该是唐僧的投影,而第三个。。。他看不出来。这个境界不是‘立’,在‘立’的境界里,会有一个完整的世界,阶级统治, 人间纠纷,象征皇权的建筑、城镇,总之那将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可以让人迷失其中。而这个世界太空了,难道是“空”的境界?黄山天尊全身冷汗,要是是‘空’的境界,那唐僧的实力应该和佛祖相近!打天庭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不是‘空’的境界,是其他未知的境界呢?黄山天尊更加不敢想象,要知道那些未知的境界才是最可怕的,即使是‘空’的境界他也有机会出去,但要是是未知的世界,那结局就是已知,任何一个未知的境界都足以困死人。 黄山天尊头冒冷汗,这时候只有冷静才能解救他,而他却走向了相反的境地,他越来越烦躁,脚面的水开始产生波纹,随着他心境的不安,波纹变成了波浪,波浪越来越大,变成噬血的猛兽。黄山天尊长剑出招,手中蛇暴然涨大十倍,犹如天龙一般,他乘龙舞剑与兽相斗,可是打下去他发现,水变成的兽模样有些像自己,都是满面虬髯、大鼻子、小眼睛。“不好!”他停下来,那兽一阵利爪猛地击下来,他躲也躲不开。 “孽畜!我岂会怕你?”黄山天尊一声爆喝,但没有动手,那兽似乎就此被他制服住了。他点点头,“是镜像杀人,无论我赢还是这头兽赢,我都会死!”黄山天尊悟到这一层逐小心翼翼试探猛兽,只要他安静下来,水面又恢复平静,脚下有他的一个影子。然而静止下来就要静止一生! 忽然水面上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没有影子,难道他就是第三个影子的主人?黄山天尊皱着眉头,总算冷静了下来。待那人走进,他才看清那人不是人,是鬼。 “你怎么也进来了?” “妖王让我进来的。”八戒说。 黄山天尊点点头。“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吧,之前也是他让你来见我的。难道我中计了?” 八戒说:“什么计?” 黄山天尊不好意思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并不算计谋,唐僧明目张胆地让他走进险地,而他也义无反顾地往前行走,这中间没有人性的狡猾。八戒见他不说话,逐回复道:“你让我带给玉帝的话,我带到了。” “哦,玉帝怎么说?” “他有点生气。” “仅仅是生气?” “还给我开了慧眼!这里。” 黄山天尊注意到八戒眉心间的第三只眼睛,好厉害的玉帝,居然不杀八戒,反而给他开慧眼,城府真深!“玉帝给你开的不是慧眼,而是毒眼,你有了这双眼睛,以后看世界的方式就会不一样了,比如这里,你看见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黄山天尊仔细瞧着八戒的眼睛,他要看看八戒眼睛里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慧眼既然是玉帝所开,那自然能看破诸多境界与变化,黄山天尊正好可以利用八戒的眼睛看看这个境界的本相。 而其本相真如八戒所说,什么都没有!黄山天尊看不出名堂。“妖王让你进来做什么?” “对了,他让我带你出去。” 有这等好事!黄山天尊心中一叹!却又疑心起来“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只有我能带你出去!” “狂妄之徒!他以为我闯不进去么?”水面又开始产生皱纹。黄山天尊斜眼一瞧,立即平静下来,“你叫八戒对吧,告诉你一件事,但你不能告诉别人!” “是我天一派的?”八戒神色警惕,黄山天尊是天一派门上三位大神之一他知道的关于天一派的秘密一定多如牛毛。 “关于你的。” “我?”八戒指着自己鼻子。心里想着难道黄山天尊是我爹之类的事情?他自幼无父无母,流浪街头,好心被他师父收养才捡回一条命,之后走上修道一途,虽然从未修过道,却也衣食无忧乐得自在。 “不错,真是关于你,你根骨奇佳,和白帝很像,说不定你就是白帝的转世。我天一门倘若能复辟上古仙族,要让白帝重掌帝位,你,最终有可能成为三界至高统治的存在!”黄山天尊沉重地说着,八戒比他还沉重,自己居然是白帝的转世,他在天一宫时就听惯了白帝的传说,统治三界的威武,也曾幻想过那样的人生,可是,这怎么可能。。。 八戒告诫自己不能相信,却还是潜移默化地找出自己是白帝的诸多理由,他师父当年就说过他身世奇特,他能和天神对抗,他是鬼却能活在人间,诸多种种,“也许我真的是白帝!” 黄山天尊见时机成熟,说:“我们出去吧。” 八戒说:“哦”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帝的事情。脚下却在一步一步地走,黄山天尊闭着眼睛跟在他后面,耳边有狂风的声音,有暴雨的声音,有惊雷的声音,有闪电的声音,有下雪的声音,有落叶的声音,他明白这是时间,一年四季,不知道要走多少年才能出去,不知道出去时唐僧是否已经攻打完天宫,亦或是已经失败,在高手的境界中,时间无法度量。 “天尊,我们出来了!” 黄山天尊睁开眼,四周果然是万妖林,标志的黑色植物亘古不变。但是他一口气吹下去,黑色植物上抖落下许多黑色灰尘,里面却是枯黄的颜色,死去的迹象。 “原来这些植物早死去许多年了!”黄山天尊叹息到。上古的时候这里的植物就是黑色,他们虽然死了,却还是装成活着。 第三十二章 阳谋 大殿上,黄山天尊的突然离去,让众妖和众神陷入了短暂的骚动之中,只有唐僧依旧气定若闲,他清楚此刻发生的一切,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让其发生的。 “妖王,那恶人跑了?” “没有,他就在这里!” 众人登时后背一凉,大家都明白黄山天尊境界高深,刚才若是被唐僧激怒说不定会狂性大发,杀了在场的所有人,人心惶惶!这些人中,又以二郎神等人最为害怕,因为他们是神仙,而在黄山天尊眼中,神仙全是妖孽,这一队人,只有文曲星君镇定依旧,笑看着场面上的局势,他算计好了一切,就好像他略施小计就策反了二郎神一样,虽然事情比他想象中顺利得多了一些。 “妖王,要不然,黄山天尊。。。”犀牛怪声音有点颤抖,他想掩饰却来不及了,所以脸上出现尴尬的表情,他刚才冲撞了黄山天尊,因此极为危险。 唐僧说:“他就在这里,但你们看不见!” 悟空咕咕哝哝说了句“废话!”唐僧道:“我要提醒大家,我们身边的危险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只是我们看不见,但是我们还是会一往如前,对吧?” “对!对!对!”整齐划一的声音排练过一般,回荡在苍穹之上,玉帝从月宫出来后,立即赶回凌霄宫,早有大臣们聚集在这里,却多是些文官,诸如太上老君之类。这些人计谋虽然足够,却终究没有历经过大战的洗礼,靠他们防不下妖精们的攻击!来的武将只有四大天王,及风伯、雨师六人,手下天兵不过十万,但是这些天兵也都是安逸惯了的人,打仗未必管用。 “参见玉帝!”众神见玉帝到来,齐齐拜下,高唤颂歌。 “众卿平身!太上老君,你说说下界发生了什么事吧!”玉帝倚在龙椅上扶着额头,焦头烂额。 “禀陛下,今下界妖族,聚齐妖军八十万,叛将二郎神、哪吒等天兵二万,散仙修士等十万,欲要攻上天庭!” “嗯,诸位有和看法?” 天庭之中和万妖林里一样也开始骚动了,这么多人!众神仙虽然早就知道妖界要来攻打天庭,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妖界会有这么多兵马,将尽百万的人攻上天庭,一人毁一块石头,就足以让整个天宫坠毁!神仙们想着自己华丽的宫殿被拆了的模样,个个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如何是好!”“连二郎神都反叛了!”“有谁能斗过二郎神等人呢!” 托塔天王李靖缩在一旁,还好有二郎神顶在前面,他儿子哪吒才没有被拉出来说事,按理说反叛大罪应当灭九族,他脱不了干系,只是玉帝最近事务繁忙加上上次杀完叛将之后又开始彰显仁德,所以他才暂时没事,他暗道:玉帝的性格,多半是不会放过我的,不如。 “天王。”托塔天王正要想到放肆处,太白金星就出现了。 托塔天王全身一抖,“是你呀,什么事?” “你儿子。。。” “嘘。你小声点。” “放心吧,玉帝不会怪罪你,只是希望你将功赎罪!” 太白金星、太上老君二人是玉帝的心腹,天庭众神都知道,太白金星既然如此说,足以说明话中含义是玉帝的意思。“让我带兵上战场?我可是很久没有打过仗了,骨头都朽了,恐怕。。。”李靖言辞推诿,不单单是因为他儿子哪吒在妖兵之中,更因为唐僧带领的妖兵锋芒正盛,带兵挑战是自寻死路。 好一条借刀杀人的妙计。玉帝果然要除我!李靖想到此处,不由得心寒不已,他知道拒绝也将是死路一条! 太白金星说:“这就不好办了。” 李靖还算没有完全死心,偷偷把一件法宝塞进了太白金星怀中,乃是一面镜子,镜子背面雕刻着‘天一’的字样,正面则极为普通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太白细看之下却发现镜子中的人影比普通镜子中人影要清晰许多。 “这是那年南极大帝赠给我的法宝,名为天一境,乃是上古仙族天一门的三大法宝之一,可以造出重重幻境,如今我送给你了。” 太白金星听到天一门三字时就呆了,以后的话全没听清。直到玉帝发脾气他才回过神来。 玉帝说:“废物,废物,全是些废物!” 太白金星把镜子收好了。“李天王,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镜子我收下,保证你没事情!” “真的!” “一言为定!” “一言未定。” 玉帝召开的会议没有任何结果,没人敢应战唐僧,之前唐僧一人将天庭数位站力强大的神将困住的消息已经弄得满天宫都知道了,玉帝正在查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但结果不容乐观。 这一次早朝结束以后,众神离开,凌霄殿上,只剩下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和玉帝,“轰隆”一声殿门关上了,四下阴暗得仿佛地狱。 “一群废物!” “禀玉帝,只要佛界的援军到了,众妖肯定不是对手。” “问题是佛祖可能。。。想放弃我了!”玉帝两只眼睛失去了光采,往回望,全是自己屈服的影子,他只是佛祖的一个手下,他生活的地方和月宫一样,他也是一条狗。 “不可能,唐僧是冲着佛祖去的,佛祖不能坐视不理!”太上老君对局势非常清楚,他所知道的东西甚至比玉帝还多! 玉帝长吁短叹。 “也许,可以不让佛界帮忙!禀玉帝,臣以为,可以用别的办法!”太白金星说道。 玉帝厌倦地看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如今妖界的兵马,主要有三部分,一为妖精,其数目虽多,不过俱是些夸夸其谈之辈,临乱之际,逃了也未必不可能,实不足虑,其二为二郎神、杨戬,他们未必是真的反叛,我们应当私下和二郎神等联络,用反间之计,让他们到时倒戈相向,妖界可不攻自破,其三为以黄山天尊为首的上古仙族余孽!必须残草除根!我今日得到一个宝贝,玉帝你瞧瞧。” 玉帝稍稍振作精神,“呈上来给朕看看!” 天一镜! 玉帝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当年菩提老祖就是靠这个做了一个分身骗住佛祖逃过一劫,成就“天一三神”的名号!“这不是一个镜子,而是一个境界,可是靠他还是灭不了天一门的余孽。只有天一之匙才能让天一门从这个世界里消失。” “但是这面镜子可以克制天一门的余孽,便于我们各个击破。”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同气连枝,一语道破了太白金星的打算。 “是的,这个用处很大,我先留下了,太白金星,我会给你一件法宝换你的天一境。” 太白金星跪倒地上,诚惶诚恐道:“此物本该为陛下所有,我岂敢要求宝贝来换。” “这可不成,你的就是你的,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但还是不能亏了你。” “禀玉帝,此物是当年南极大帝在人间拾得,后来辗转到李天王手里,再后来,李天王送给了我!” 玉帝说:“原来如此,李天王。。。”他回味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是哪吒的老子吧。” “嗯。。。正是他,您才说过可以让他将功赎罪。” “可惜没他机会了!”玉帝拂拭着龙袍,眼中露出杀机。 “禀玉帝,我们要让二郎神、哪吒回归,正需要一个人,我觉得他很合适。” “他合适吗?”玉帝咯咯地笑起来。“老君,你说他合适吗?” 太上老君也有点不能适应玉帝的语气。想了想,终于还是说:“禀玉帝,不合适!” “听见没有,你哥哥就比你明白!” 太白金星一句话说不出来。 月宫上,能看见天宫里忙忙碌碌,没人再注意这里,玉兔和嫦娥还坐在桂树上。玉兔问:“天庭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样子玉帝是要杀人了!” “玉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应该很坏吧。” “嘘!他不是坏人,只是失去了记忆,世界于他而言不在真实,像是一个虚幻的‘境’,他迷失其中,不能自拔。” 玉兔觉得无聊,他又看向人间,不自觉地注视到万妖林,万妖林上空,黑色的云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过只是暴风雨的前奏。而人间的夜晚,此时流星划过黑云,在天空中闪烁了片刻,即黯淡下去,执着于传说的人们依旧抓住这来自不易的机会许下了一个愿望。 这种紧要关头,八戒许下的愿望还是变回天蓬元帅去见嫦娥。他偷偷透过窗子,窗外居然有一地月光,但是抬头还是乌云,根本看不见月亮。 “咦,这月光一定是嫦娥在偷偷看我!”他暗想着。 玉兔的目光一地冰凉,“嫦娥姐姐,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谁说我要离开?” “你告诉我的呀!” 嫦娥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玉兔要离开这里,这件事情本不该让玉兔知道。“我告诉过你吗?”她不能确定。玉兔肯定地说:“是啊,你刚才对我说的。” 嫦娥犹疑不定,但既然瞒不下去,她也只能实诚相告“等玉帝为我造好一座宫殿,我就离开这里!” 第三十三章 转变 八戒看着流星划过,许了半个愿望,即爬起来往悟空的住所走。黑暗之中,谁也瞧不见谁,他摸索到悟空的房门前,施用法力把门打开,没弄出半点声响。他要偷偷摸摸地见悟空,可惜悟空并不在这里,紫霞说:“谁?” 此刻碰见这样一个女人,他简直和悟空一样头疼。八戒不敢答话,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猪!”猴子跳到他背后。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 “俺老孙睡树上睡惯了,不呆在屋里。” 八戒本想嘲笑他一番,但怕他翻出旧账,只能作罢,阴测测把悟空拉到一旁,说是一旁,实际上只是多了些树叶,但更浓重的阴影让八戒觉得有安全感。“猴子,跟你谈点正经事!” “俺老孙事事都很正经。” “你现在就很不正经,我是要跟你谈正经事!” “你们俩在说什么?” 二人俱是一惊,同时回头看,见到一张白净的脸,细看时,见是唐僧。八戒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没什么?” “妖王,我正要问你,白天那个黄山天尊去哪里了?”悟空说,他早看出黄山天尊消失得不正常,在众人惶恐之中,唐僧匆匆宣布了散会,明天继续讨论,而原本计划的明天攻上天庭可能又会延迟。这时候他们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麻烦,攻打天庭到底用什么口号?这个关乎各方势力的问题,让这支攻打天庭的队伍走上了矛盾的最巅峰,在这些人中,妖精是主力,他们要求的口号是还妖精公道,创造自由、民主的社会,而天一门余党,则要强调恢复上古仙族,至于二郎神、杨戬等人他们虽然是降兵,但攻打天庭理由最为充分,将矛头直接对准玉帝,斥责玉帝为主不正、祸害苍生。而其中黄山天尊起着十分重要的因素,他是天一门的领袖,他的意见对天一门的余党十分重要,而天一门余党又是反抗玉帝的中坚力量,妖族安于现状,只是偶尔会热血一下,而二郎神、哪吒等自然不靠谱。 “二米,你觉得黄山天尊还有必要出现吗?” “你杀了他?”悟空心中一惊,听唐僧口气不见得已经杀了黄山天尊,但至少是能够杀黄山天尊的。他也曾耳闻黄山天尊从佛祖手下逃脱的事情,如果唐僧能杀黄山天尊,那实力将会有多么大? “我不会杀人!” 悟空笑道:“你是想说他是妖?” “快说你对黄山天尊怎么看吧。” “他必须出现,他的实力很强,说不能对抗玉帝,你不杀人,可以让他杀玉帝,玉帝不死,我们闹翻了天也没用。”悟空在想:没有黄山天尊这个搅局的人,说不定真能让黄山天尊翻了天,只要黄山天尊在一天,他们就攻打不上天庭。 唐僧沉默着,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看看八戒“你怎么看?” “师父,这是一条不归路,反抗天庭。。。” “我们要回到哪里?我们又要去哪里?我走天下唯一的一条道路,争斗是世界的意义,不往前走,怎么能看清一切?八戒,你如果不走就会一直停留在原地,就像现在,时间没有意义,除了让你感到害怕!” 听完唐僧的这段话,八戒学识又增长了一大截,“一直停留在原地,时间让人感到害怕。”这正是他现在的状况,天一诀练了很久,变化还是没有学会,难道永远都变不回天蓬?走向天蓬的道路也是一条不归路。 悟空说:“妖王,黄山天尊到底去了哪里?” “在我的境界里!” “你的境界?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你第三次问了,我回答不了你,等有一天你超出‘三界’之境,你就明白了,这种东西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三界’之境!境界!八戒心中默念着这两个词,也暗笑悟空从出生开始就混沌不开,身于‘三界’之外而唐僧却不知道。但是境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他的法术体系中并没有境界的概念。 状元山,天璇真人和白衣诗人坐着喝茶,畅谈过往,笑看云烟,白衣诗人在天庭时名为紫薇真人,他们和八戒是在同一次事件中被贬下反间的,那一年紫薇真人作诗歌颂龙威将军的恩德,而龙威将军是天一门圣人金蝉尊者在前朝的官位,玉帝听了勃然大怒,收押了紫薇真人,天璇真人说星辰不能更改,玉帝又把他收押了,后来天蓬元帅为了自己手下公然反对天庭,这之后才出现了他闯月宫的事情。 在天界的传说中,天蓬元帅并不是因为嫦娥才被贬下反间的,而是因为不满天庭才被贬下凡间的。 天璇真人品着茶,斜靠在椅子上“听说玉帝恩赐于你,只要你多杀点妖精就能让你成仙?” “玉帝是这样贿赂我的,可我并没有答应,上次他让我去杀玉兔,我却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天蓬元帅!”他笑着说自己不会为了一点小利而失去原则。 “你果然没有变,可是天蓬元帅啊!他被坑害得太惨了,他以为自己爱上了嫦娥,我想找个机会告诉他真相。” “怎么说出实情?你告诉他他其实并不喜欢嫦娥?他之所以被罚变成猪全是因为我们两个男人?” 八戒灵魂出窍,站在二人旁边好久了,天璇真人突然被茶水呛到,喷了一口水出来,然后说:“原来他已经来了!天蓬元帅,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八戒默不作声,坐在了第三张椅子上,一张老树砍出来的椅子,他看着位置上的年轮说:“这棵树恐怕活了上千年吧!这么多年轮。” 天璇真人笑道:“现在是深夜,你怎么看见它的年轮的?” “小小神通,有什么大不了的,天璇,你上次害我吃了大亏,说什么天一岛的心,结果就是万妖林,害得我被紫霞笑,你重新给我说过地方。” “命中注定只有一个地方,怎么能更改?就是万妖林,她在万妖林能等到心上人!” “你少给我装模作样,你被玉帝贬下凡间,不再司管星辰,那里还能知道什么未来,你随便说一个给我,我好回去交差。” 天璇真人瞧瞧东方,突然冷了脸,道:“天蓬元帅,你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别人的事吧,快说你来为了什么事?” “哈哈哈,你不是能算吗?算算就知道了。” 诗人瞧瞧东方,念道:“东方及昼,天下及夜,悔我真言,不能说得!” 八戒抬起头,果然看见东边透出一丝微光。“有光玉帝就看得见了?” “我们说不得!” 天璇真人道:“明晚再说,你先回去吧。”八戒念了个心诀,回归神识,万妖林这边还是夜色沉沉。天一诀越往上练越困难,八戒最近一点长进也没有,唐僧说完关于境界的事情后,他就猜测这可能和境界有关,而天璇真人,学识渊博,一定知道境界的事情,他去找天璇真人,正是为了这件事情。 这几次的相会,他已经猜到,天璇真人被玉帝盯着,只有夜晚玉帝才会放过他,看来又得等明天白天。 境界,真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八戒刚躺下却又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听之下又听得是两个人在说话。他站起来。耳朵贴到墙壁上。听得那声音是在说“你以为我真的反叛玉帝吗?”“自然不是,我也不是要反叛玉帝。”“不错,想来你已经知道,这是我的计谋,让唐僧救出我们,然后从内部杀起,打唐僧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正是时机!”“现在,会不会有点早,毕竟我们打不过唐僧!”“不早了,再拖一点玉帝一定会疑心的,我今日听妖精们谈吐才知道我们在唐僧的变化中根本没有困住几千年,只有几个月而已,在天庭一天都不到!” 八戒逐知道是两个天界的降将要反叛,“这些神仙,果真两面三刀,看我杀了他们!”八戒怒气冲冲,弄出大动静,他推开门。二郎神已经立在门外。“猪八戒?原来你住在这里!”身后站着哪吒。 八戒方知道刚才说话的正是两人!他镇定了一下。“不错,我住在这里,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二郎神、杨戬互相瞧了瞧,眼中露出邪恶的目光。“既然你听见了,那就怪不得我们手硬!” “想杀人灭口?可你们别忘了如今杀人是灭不了口的!”八戒急中生智。 二郎神、杨戬亦知道一旦杀了八戒,灵魂离体,八戒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把他们的阴谋告诉唐僧。“你想怎么样?” 八戒皱着眉头,为了变回天蓬元帅,也许只能这样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他长吁了一口气。“我已经悔过,不能容下我吗?” “什么意思?” “我想加入你们!天庭看来是杀不了唐僧的,我可以呆在他身边做你们的卧底,条件是,我上天宫以后让我做回天蓬元帅!” 二郎神、哪吒。目瞪口呆。 “我知道你们做不了主,那就等你们上天以后询问玉帝,我会送他两件礼物,他一定喜欢!”八戒目光坚定! 第三十四章 投敌 天快亮了,悟空睡在树上。“猴子!”八戒声音低沉,却足够把悟空吵醒。“你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天庭派到唐僧身边的卧底?” “胡说些什么?” “二郎神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悟空急忙翻身过来。“二郎神说了什么?”他此刻想到的是二郎神既然能把他的身份告诉八戒,也能把他的身份告诉唐僧,“这个天庭的叛徒。”悟空提起棍子,恨不能一棍子把二郎神打翻在地。 “他什么都说了。”八戒继续在自己的节奏里说话。悟空揪住他的衣领,“说,了,什,么?” “你是天庭的卧底,你来唐僧身边是要帮天庭监视唐僧。” 悟空放开他,又问:“他告诉唐僧没有?” “这么说你真是?” “死猪,管这么多干嘛!” “猴哥。”八戒顿了顿,终于说出口“我想跟着你混,一起监视唐僧。为天庭效力,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让我变回天蓬元帅,只有佛祖和玉帝能帮我,你得帮我引见引见。猴哥,我求你了。”他向悟空下跪。 悟空语塞,虽然八戒一直很懦弱无能,但悟空一直以为那是装的,就好像唐僧一样,他们四个人都不是人们表面上看到的,可是此刻这头坚强的猪可能真的要变了,他太希望变成天蓬元帅去见嫦娥,那些固执的想法总让人挣扎不掉。 “你要我怎么帮你?” “猴哥,你什么时候上天庭?你带我一起去,到时候我会送玉帝两件礼物,他一定会喜欢,这样我就可以成为玉帝安排在唐僧身边的卧底了。”这是二郎神的主意,二郎神说这时候只有悟空才能在天庭和万妖林之间来往自如,其他无论是谁,都逃不过唐僧法眼。 “你真的打算背叛唐僧,他可是我们的师父!”说道这里,悟空也不禁黯然,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痛苦神色,背叛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伤!八戒坚定地说:“是的,他反叛天庭,罪该万死,不能怪我背叛他,只能怪他先背叛佛祖。” 悟空说:“好吧,你能走回正途,我替佛祖、玉帝为你感到高兴,你为玉帝送的礼物未必保险,我可以再给你一件礼物,你送给玉帝,玉帝肯定收你,八戒,我们是自己人,也不防告诉你,我是佛祖安排在唐僧身边的卧底,不是玉帝安排的,所以这个礼物让你送给玉帝正好。” “是什么?” “二郎神、哪吒。你把他们并没有背叛天庭的消息告诉玉帝,我会护送你到天庭,唐僧发现不了,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反叛唐僧?” 八戒已经偷听到二郎神等明天一早就会反叛唐僧发动兵变,被悟空一提醒便觉得事不宜迟,当即和悟空商议定了,逐往天庭而去。 唐僧对方圆万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谁离开2了万妖林他清清楚楚,但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悟空,悟空的境界亦不在‘三界’之中,是唐僧看不破的,实际上天蓬元帅从前的境界他也看不破,只是天蓬元帅变成了八戒,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到过什么境界。 悟空施展神通创造境界,一片橙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他像太阳一样耀眼,但是光芒并没有驱散夜色,一个人默默地在夜里发光,只有八戒觉得刺眼,他仿佛再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也许是前世,也许是忘掉了的今生,神仙的寿命实在太长了,总有些东西记不住。 “进去!”悟空喝道。 橙色的光芒中出现了一道门,境界之门,在攻击状态中,这扇门只会将人强行吸进去,然后把对手困死在其中。八戒犹疑着,有些害怕,任何人对‘三界’以外的境界都会感到恐惧。 “呆子,你干站着做甚!” 八戒只能硬着头皮走入了悟空的境界,这片境界极为浑浊,这里所能见到的一切事物都是破碎的,雄伟宫殿的断壁残垣、空中花园的残枝败柳、泥土里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透过零星的碎片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繁华过,只是没人知道那繁华是真的繁华再破碎,还是只是让人凭吊的。 空气中还有浑浊的灰尘,八戒不得不捂着鼻子前行。 “快走!”悟空的灵魂跟在他身后,事实上那叫做投影更为准确。 “猴哥,你这里怎么这么脏!” “我也不知道,越来越浑浊了。”悟空痴念着,一面拉起八戒往前边跑,仿佛后面有恶兽一般。“这个境界唐僧察觉不出来,我们从这里到天庭最合适不过!” 八戒并不在乎这个,他说:“这样浑浊下去这里会消失,你的境界也会随之丢失吧?”他并不了解境界是什么,这完全是他自己想到的。而悟空也不知道答案。“消失?也许吧!” 他们到了天庭,悟空变作猴子的模样,天兵拦住他们,但悟空一个眼神就把两个守卫给吓退了!八戒缩在他后面,二人走向凌霄宫。 八戒还是天庭的头号通缉犯,明目张胆走进去,看见他们的神仙纷纷避让。玉帝早收到消息,但他并没有什么表示,依旧躺在寝宫,模样十分疲惫。 悟空已经跳到他的龙椅上。“玉帝老儿!” 玉帝骇道:“斗战胜佛,你已是佛祖门下,如何还这般无礼!” “无礼?嗨!老孙这次来可给你带了一个大礼物!” “你不会是说那头猪吧?”玉帝瞟了一眼八戒,虽然八戒是天庭的头号通缉犯,但是他没有丝毫的兴奋,此时此刻,最让他烦心的当然是万妖林的唐僧,如此对比之下,八戒甚至显出些许可爱,他少不了要彰显一下大度。就连悟空闯进来的事都不提。 八戒听到他的话,心头不是滋味,但大气都不敢出。 悟空道:“不错,正是我的师弟,佛祖的门生,你的旧部下,净坛使者。” “哼!” 玉帝别过脸去,不知道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八戒,八戒,快来跟玉帝认过错,说说缘由!” 八戒扑倒上大殿上,先叩呼了万岁,接着道:“陛下,请听臣禀。”玉帝见他的模样,眼珠子一转,转正身子道:“净坛使者,你好大的胆子,不在净坛庙好好呆着,反而去人间和妖孽为伍,又在背地妄谈天界、胡说八道,接着杀害无辜弱小,转而又大闹地府,你可知道,你已经罪无可赦!” 八戒没想到玉帝竟能一口气数出自己这么多条罪状,头上直冒汗水,但是他知道玉帝说的原因都不重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愿将功赎罪,今日有三件礼物送给陛下!祈能减轻罪过。” “三件?”玉帝心中一叹,猪八戒居然能拿出三件礼物,他暗自揣摩着会是些什么。太平凡的礼物肯定拿不出手,他又细瞧了瞧八戒脸色,似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是什么?” 悟空嘿嘿笑着,“玉帝,我先去了,还得去向佛祖禀报,你们慢慢聊。” 玉帝亦道:“斗战胜佛快去见佛祖要紧,不要被我这里的事情耽搁了。”悟空一个筋斗,冲出凌霄殿。 殿门紧闭着,阴沉沉的,玉帝走下龙椅,“爱卿,什么礼物?” 八戒清了清嗓子“第一件,给你送一万天将!” “哦?” “二郎神、哪吒等人并没有背叛玉帝,他们投靠唐僧只是为了逃出唐僧的圈套,如今已经商议定在今日凌晨就会发动变乱,屠杀万妖林群妖,届时玉帝你亦可发兵万妖林,前后夹击。” “此事我已知晓。”玉帝道,他自然是不知的,是要骗一骗八戒。八戒果然失落不已。毫无底气说:“第二、三件礼物么。是两个人!” “谁?”玉帝看上去已经兴趣不大,坐回了龙椅上,脸上还是疲惫的神态。 八戒说:“天璇真人和紫薇真人!” 玉帝脸色一变,再一次细细瞧着八戒,他看见了从前的天蓬,但这个天蓬有有些不一样,玉帝道:“哦,他们不是你曾经的部下吗?怎么也成了礼物?天蓬元帅,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帝称呼他为天蓬元帅,八戒并没有察觉道这个变化,他只是麻木地说:“这二人有反心!” 玉帝干笑着。 八戒又说:“我知道您爱惜他们的才能想要重新召回他们上天庭做官,可是他们的确有反心。” “最近天庭的一些官员品行不好被我下放到人间,天庭的确需要一些新的官员,你所说的二人也在我考虑的名单范围内,可是我用人想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况…” “他们在夜深的时候密谋要反你!” 玉帝皱着眉头,他并不在乎这个消息的真假,他在乎的是这话居然是从天蓬元帅口中说出来的。“天蓬,你…” “陛下,我已经知道错了,从今以后绝对臣服于你,所有背叛你的人都是我敌人,求你让我做回天蓬元帅。” 玉帝开心地笑了,他说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但他又说还需要考察你一段时间。于是八戒说:“让我做你的卧底,监视唐僧和悟空。” 第三十五章 末日 万妖林大乱了起来,处处都燃着烈火,妖精到处乱跑,吵杂的声音充斥满这座森林,说的什么却一句话也听不出来,唐僧坐在原地,还是不慌不乱,也不问来由,八戒赶到他身边,今天的八戒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他已经是玉帝的卧底了,玉帝拉着手答应他只要好好干,下次上天就可以恢复天蓬元帅的职责。 “师父,乱了,乱了?”八戒连连跺脚,要营造出天下确实大乱的景象,不料唐僧定力颇深,顶着他的跺脚,没有半点表示。 八戒无奈地说:“师父,乱了啊,我们快逃跑吧。” 唐僧忽然哭了,脸颊上划过两条泪痕,八戒悲叹一声,他能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种悲苦,眼看就要马到成功,却忽然马失前蹄了,仿佛一栋高楼在给添最后一片宣布完工的瓦时,塌了!八戒心中道:怪只怪你昨天不举事,岂不明白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变故越多,一个口号就让事情延期,那事情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师父,我们快逃吧,这次虽然不能成功,但是终会有东山再起之日的。” 唐僧闭上眼,摇摇头。他就坐在这里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师父,二郎神、哪吒等人发动了兵变,玉帝恐怕也马上会派兵下凡,这里实在不宜久留啊,我们还是快逃吧。”八戒已经有些泄气,声音装不出着急。唐僧根本不顾他,眼睛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水,那是从他境界湖里流出来的。 “八戒,为师动不了。” “什么?” “为师动不了。只能一直坐在这里了。” 八戒几乎以为唐僧这是小孩子的耍赖,这招式无敌了,动不了,一直坐在这里。八戒呆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问“为什么?” 唐僧悲伤地说:“因为这件衣服。”他一动不动。 八戒瞅了他衣服一眼,觉得这个理由很无厘头,这时候悟空也来了,他跪在唐僧身边说:“妖王,大事不好,二郎神等率兵叛变,黄山天尊的弟子又说他们师父被你杀了,妖精们死的死、逃的逃、战的战。恐怕。。。” 唐僧紧闭着眼睛不愿意听下去,八戒把悟空拉到一旁,说这些他已经给唐僧讲过了,而且唐僧这么神通广大没理由看见这样的场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悟空教育八戒“不管唐僧知不知道我们都应该告诉他,这样可以表明忠心。”八级听过了悟空的教诲又把唐僧哭了的事和动不了的过程说了。 悟空注意到唐僧脸上的泪痕。“不好,唐僧。。。”他皱着眉头,心中祈祷不要发生这种事情。 八戒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对于原因他也不必知道多少,他知道唐僧不会有事,现在外面这么乱,却没有杀进来取唐僧狗头之徒出现足以证明唐僧的威慑力。“猴哥,你看怎么办?” 悟空想了想说:“为什么非得离开?” “因为…”八戒语塞。 “坐在这里一辈子也没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讨厌奔波流离。” “大师兄,你说得对。可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就跟着唐僧坐在他身边?” “他肯定还有帮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的帮手一一除掉。” 悟空和八戒回到唐僧身边,八戒说:“师父,我会一直跟着你!”,悟空说:“妖王,如果战至一兵一卒,那一兵一卒肯定是我和这头猪!”唐僧睁开眼睛,深沉地问“是吗?” 他身上那件衣服是小白龙送的,但是束缚着他动弹不得,小白龙也背叛了他。 “师父,如今的形势,你看该怎么做?”八戒问。 “为师早就知道,从来没有什么形势,只有提升自身境界才有用,你们两个既然这么忠心,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忠心毫无用处,倘若我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无人能阻,可我不能做到那样的境界,所以我不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我需要继续提升境界,就从现在开始吧。你们也应该各自修行。” 八戒说:“师父你想说什么。”唐僧又一次闭上眼睛,这一次闭得极为安详,陷入了一种禅定的状态,他要继续提升境界,做到天下第一人。悟空若有所思,跟着坐下,也学唐僧的模样照葫芦画瓢。 只有八戒干看着二人,他亦知道二人是在修炼,但是修炼是这种修炼法吗?他不记得,反正他炼天一决时不是这样做的。他推了推悟空,悟空也没有反应。八戒纳闷着,扛着九齿钉耙“你们修炼,我去给你们把风!决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们。” 万妖林燃着熊熊烈火,一个神仙和一个妖精在门口打了起来,打得昏天黑地,但是很久也没有胜负,八戒跳将出去,问他们为何打起来?神仙吓破了胆,不敢说话。妖精说:“你不是妖王手下的将军吗?这个神仙造反,我要帮妖王除恶啊!你速速帮我。” 神仙欲要逃走,八戒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到这里,他一钉耙砍在了妖精头上,顿时血浆流了一地,他心里暗道:妖精,你安息吧。 神仙也暗道:这头猪急疯了吧,居然杀错了人。看笑话的间隙,被八戒拖住。“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们是天庭的旧相识啊。” 八戒为他整好衣领。“老官儿,我也记得你呢。” 神仙松了一口气。八戒忽然觉得不对劲,身后好像压过来一座山。“八戒,你在做什么?” 他回过头,见是一个面目熟悉的老者,“你怎知我法号。” 之前被他揪着的神仙道:“天蓬元帅,这是天庭新上任的文曲星君。” 八戒呵呵笑道:“原来是文曲星君,失敬失敬。你既然知道我法号,也该知道我底细,就不介绍了。” 文曲星君说:“我知你曾是天庭第一战将,后来因为反叛天庭被贬下人间。再后来又跟唐僧取了西经,被佛祖奉为净坛使者,却狗改不了吃屎,再次反叛佛祖和妖界为伍!” 八戒舞舞钉耙“嘚!老东西,竟敢骂我老猪!”幸好旁边之前的神仙将他拖住。“天蓬元帅,天蓬元帅,息怒息怒,你知道这文人总是说话没大没小,你不要见气才好。” 八戒挽着袖子。“要是他不为你说好话,我非打破的脑瓜。” “呸,什么东西!叛徒!”文曲星君死死盯着他。 八戒咽了口唾沫,缩着身子。 “文曲星君,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再说我可不管你了!” “谁他妈要你管,我再骂这头猪呢!” 八戒不怒反笑,“呵呵呵,疯子!”他走向一边,不敢再看文曲星君一眼。八戒躲到了山上的一个角落,这里没有争斗,可以把万妖林的一切净收眼底,抬头又可以第一时间观察到天庭的动向。 他坐下来静观其变。太阳已经爬过山头。但是刚刚有点精神,天上就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这场雨来得蹊跷,但八戒已然察觉不到,因为知道肯定是天庭打下来了,只是不知经过上次二郎神等人被唐僧一手困住的战役还有谁敢来送死。 天兵摆好了阵势,八戒在身边插了一根白旗。 有人喝道:“唐僧,出来送死!” 八戒在等唐僧把说话的人收了,但是等了好久没有出现,反而等得一个使臣降下云头落到他身边。 “呷,要抓我?”八戒还要演戏,天界使臣挤眉弄眼说:“没事的,唐僧现在被佛祖的金蝉衣困住,六目闭塞,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动!” “什么金蝉衣?” “你还不知道吧,小白龙是佛祖安插在唐僧身边的奸细,而金蝉衣是专门克制你师父的法宝,小白龙送给了唐僧。” 八戒有一种崩溃的错觉,因为这感觉应该是唐僧感的才对。“那么你是来?” “我奉玉帝之命来跟你知会一声,等下天庭会降九天十八重地狱火毁了这座森林,届时这里所有的生灵都将灭亡,但是唐僧却能坐稳中心,你和悟空的境界也是相当高的,也可躲过此劫,玉帝的意思是让你好好监视唐僧,务必将他念了什么咒语,做了什么动作,周围有什么异样全部记下来,一点也不能有差池!” “玉帝是想了解唐僧的境界?”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天蓬元帅!”使者含着笑意。 八戒振作起精神“是!” “师父,天庭也攻下来了?” 唐僧闭着眼睛,“妖精们死光了吗?” 八戒望望外面,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妖精的身影“没,没有呢!” “哎,谁去通知,让他们逃命呢?” “我,我去!”八戒竭尽所能表明忠心,虽然他出去可能再杀一两个妖精向天庭表明忠心。 “你去的话,你就得死,还是坐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当唐僧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云上忽然落下一团熊熊的火球,如同流星一般,带着万钧之势撞向万妖林,“轰隆~”一声。扬起的尘土和火星混合着飞入天空,世界如同末日一般绚烂。 第三十六章 悟空已死 万妖林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那火光照亮了全场,将所有的树木烧成灰烬,一个恐怖的名字:九天十八重地狱火。空气变成沸腾的开水,妖精们和被误伤的神仙们用惨叫给这出华丽的剧场伴奏。在挣扎之中生存,在挣扎之中死亡,根本看不见敌人,虽然知道他们就在头顶。熟悉的面孔在赤炎之中扭曲,还未喷洒出去的热血在炙热之中消亡,后来的史诗说这是对自由追求的一场劫难!这个说法如此具有魅力,以至于让人不愿深究。 院子里却依然平静如斯,静能听尘。八戒、悟空、唐僧如同只是观众,这是标准主角的待遇。然而悟空终于急得站了起来。“不好,紫霞还在屋里呢!” 唐僧并没有什么表示“嗯,那就只有死了,玉帝这次下了大成本,你看见的,这叫做九天十八重地狱火,是他‘立’的境界中最顶端的第二重,没人能逃得过。” 悟空咯咯笑着“你不就能逃得过吗?” 唐僧说:“我已经忘了自己。” 悟空不再言语,忘记自己这是什么境界?他无法想象。“师父,不救那个女子了吗?” “如此多的生灵,如何从中把她挑出来?无法救。” “妖王,我还是去救她吧,毕竟我救过她一次,倘若不救,第一次就白救了,我那次还受了很重的伤,我可不想白白做了这么多一点回报也没有。”悟空嘀咕一阵,唐僧说:“一切随你心中所想。” 悟空踱步出了院子,箭也似的冲回自己房屋。 院子里又一次平静,唐僧没有一句话,盘膝坐着,八戒也和他一样坐着,仔细观察他的言行以及周边的异样。在地狱火愈来愈强烈的时候,八戒总算看出了一点眉目,这里已经不是万妖林,而是一片湖,孤独而安详,熊熊燃烧的烈焰是镜花水月,怪不得攻不进来。“这就是唐僧的境界吧!”八戒暗道。这个境界连玉帝也攻不进来,足以见得唐僧的境界比玉帝还要高。八戒亦默念着天一诀再次体会这个境界,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一刻,他感受不到自己,感受不到世界,六目闭塞,无法无天。这就是修道之中突破的一个关键位置叫做:悟! 悟空回来了,全身燃着火,和天上落下的火球一样,熊熊火焰中可以看见他脸上出现疼痛的表情,他怀中抱着紫霞,唐僧的境界忽然碎了。轰隆隆!地狱火连连砸将下来,唐僧使出神通又把地狱火全部弹了回去,天边传来几声惨叫,八戒惊异,唐僧如此厉害,早使出这招,那些放火的人岂不要吃大亏?而唐僧却偏偏要拖到现在才使出这招,太令人费解了。 悟空把紫霞扔到地上,说:“好重!” 八戒更加费解,因为仙女是不会重的,除非…紫霞死了,这只是一具尸体。他爬过去探了探紫霞的呼吸,身体忽然一抖。“好像。。。”“死了?”悟空问他?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原来猴子也是会哭的。 八戒说:“我的手向来不准,何况她是仙女。” 悟空说:“是死了,我看了好久。挖个坑埋了吧!”他一棍子砸在地上,院子里立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但看着面前这个陷阱,悟空又失神了,他对妖王说:“我还想给她一个棺材。” 唐僧说:“人死不能复生!” 悟空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即使他从前做到过起死回生的事情。他把紫霞扔进了坑里,慢悠悠地把泥土也洒进去,而这个坑好像永远也填不满,他身上的火焰愈燃愈烈,似乎永远也停止不了。 八戒担心地问唐僧“他这样烧下去,会不会变成灰?” 唐僧亦很担心地看着,“应该会吧,毕竟他的境界还在三界之中。” 八戒吸了口凉气,他知道悟空境界肯定不在三界之中,要是等下不变成灰,就穿帮了,“猴子也太不小心了,身上燃着火还这么闲情逸致。不行得想个办法。”八戒咬着指头,忽然灵光一现,去旁边井中提出一桶水来。猛一下到在悟空身上,“滋~”悟空身上冒出一团白烟,那火熄灭了,八戒擦了擦汗说:“原来水可以扑灭火。” 悟空并无大碍,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干嘛拿水泼我?” “我要是不拿水泼你,你已经燃成灰了!” “不可能,太上老君的丹炉都炼不化我,这点地狱火算甚!” 八戒怔了片刻,鼻子一酸,指着他笑道:“你胡说些什么,难道以为自己是孙悟空?”他心里七上八下,想着要是悟空被识破了自己投靠玉帝的事情也一定会被抖露出来,心里暗恨猴子嘴巴太不严实了。然而接下来他才明白,猴子不是嘴巴不严实,而是故意的。“我本来就是孙悟空!”他摇身一变变成猴子模样,和孙悟空一模一样。八戒泪水夺眶而出,却哈哈大笑说:“好变化!和我大师兄一模一样!” “猪头!我本来就是你大师兄!”悟空抓住他领子。八戒怕他把自己偷见玉帝的事情说出来,不再敢多说一句话,他只能看唐僧的反应。 唐僧说:“二米,八戒说得不错,你的变化太好了,足以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如此的话你可以尝试变成悟空的模样,反正悟空已经被如来杀了!” 八戒松了口气,看来唐僧并没有发现,悟空呆了片刻,若有所思。唐僧说:“你刚才烈火焚身而不死,足以证明你已经超出‘三界’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境界,我现在动不了,万妖林的生死存亡就靠你了,知道孙悟空的事迹吗?他大闹天宫,天庭众神无人不惧!你扮作他的模样再来一次大闹天宫,没人能拦得住你,上天吧!二米。” “我是悟空!”悟空红着眼睛! “是的,你是悟空,所以为了你最心爱的女人被杀死,你可以再来一次大闹天宫!” “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嗯!” “你骗人!猴子怎么可能有爱情!” “猪都可以有,你为什不能有!” 八戒憎恶地看了一眼唐僧。而悟空喃喃着“看来这是真的,那么好,我就再大闹一次天宫!玉帝!你杀死紫霞,我要你拿命来偿!”。 玉帝差点跌倒在地上,睁开眼睛,“是猴子!”“是他!”“猴子回来了?”“陛下小心。”“我是问是不是猴子!”“是孙悟空!”玉帝咬着牙齿咯咯作响。“这是佛祖的棋吧?”太上老君小声问,玉帝脸色铁青,不作回答。这场如此惨烈的地狱火玉帝也放不出来,自然是佛门的注意,但是佛门对外宣传想来是慈悲为怀,不能为如此重大杀孽,所以是以玉帝的名号发的,而这下悟空又把矛头对准了玉帝。 佛祖这是故意的。玉帝坚信!他就是要看天庭大乱,就好像我想要看天蓬元帅闯进月宫!玉帝冷笑。“我可不是嫦娥!” 而悟空逆着地狱火已经冲破了云霄。他放荡地大笑,其间又夹杂着凄厉的悲嚎!他终于冲到了玉帝面前,还是扛着那根如意金箍棒。“玉帝,你滥杀无辜,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悟空咬牙说道。 “斗战圣佛,你要做什么?” “好,你既然还认我做佛!那就是说我官儿比你大咯!现在我要你死!” “猴头,不得无礼!”太上老君喝道。 “老官儿,你要替这家伙挡我一棍子吗?”悟空扬扬手中的棍子,他的棍子已经太久没有对着神仙用了,心中忽然有一种快感。 “果然是如来搞的鬼,你看,他头上的箍都没了。”太上老君说,并不惧怕如来的处罚,放肆大胆地说。 悟空一棍子敲了下去,但没有打到太上老君,只是把玉帝的銮驾给打碎了,悟空又提起棍子横扫,“拿命来偿!”但是他连连几棍子都没有打中玉帝。 最后反而被玉帝抓到了金箍棒,接着他竟然夺不过金箍棒来!“去你娘的,滚开。”悟空放开了棍子,使出神通和玉帝大战,残念几声,全身忽然发出橙色光芒,但见到一个门,里面混混濯濯,看不清楚。 玉帝赶紧看向别处,“不好,这是悟空的混乱境界,今日怎么又变强了!”他感到窒息,前所未有的压力! “陛下,无须担忧,悟空这境界是变弱不是变强,他里面已经是废墟!” “老君有所不知,这境界名叫‘破碎’,里面的景象越是残破就越强大,你有什么法宝可以对付吗?” “这个。。。”太上老君脸上泛起难色,一时竟想不出好的办法。 悟空说:“你们也到我这里耍耍!”忽见橙光笼罩下来,玉帝被吸入了其中,悟空出现在其身后,玉帝永远打不着的地方,陷入对手的境界等同于陷入死境,只是玉帝此刻却愈发平静了下来,他明白一切,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不如好好和悟空说说这件事情。 第三十七章 岁月 八戒凝望着悟空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语,紫霞冰冷的尸体还留在地上,一点也没有死亡的迹象,看上去反而很美。唐僧口中念着咒语,八戒仔细听着,觉得这肯定是玉帝要的消息,他筹谋着下次见玉帝可以把唐僧念的这段话复述给唐僧听。 唐僧念完咒语,回头说:“八戒,把紫霞姑娘扔到外面吧!” 八戒闷头答应,但继而才发现这事情不好做。“师父,你的意思是…” “让地狱火把她火化了。” 八戒这下听清楚了。“你是说要把紫霞姑娘…烧死?” “她已经死了?” 八戒摇摇头,他坚信悟空有办法起死回生,只要再去大闹一次地府就行了,而唐僧却坚持要让八戒把紫霞扔进火里烧了,他说:“人死不能复生。”。八戒犹疑片刻,权衡再三,觉得唐僧现在已经够糊涂的了,一时估计清醒不过来,他鼓起勇气说:“师父,既然你让刘二米假装大师兄,让他大闹天宫,那为什么不让他再大闹一次地府,这样就可以救出紫霞了啊。” 八戒这个理由是想了好久才说出口的,他相信这个理由万无一失,能救紫霞一命,至少不会让紫霞变成骨灰。但他低估了唐僧的远见,唐僧并不是没有想到此处,只是他说:“成大事者,不能被女人所误,二米现在把自己当成是悟空,要是他真的救活紫霞,说不定就会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是悟空,那时候,他迷失自己不能自拔,终将误其前途!” 八戒被唐僧的远见卓识震撼到了,说不出一句话,直到唐僧推醒他“八戒,快点把她扔出去。” 八戒把紫霞往火焰中拖去,紫霞果然很重,地上落叶和沙画出紫霞人生最后的轨迹,八戒累倒在地,“师父,我拖不动。”他想明白了,唐僧这是妖精的行为,为了成全刘二米的丰功伟业,牺牲紫霞重生的希望。他不能苟同,不能助纣为虐,沦为妖精。 唐僧叹气说:“你终究看不破。” 八戒说:“师父,这女人真是太沉了。” 唐僧说:“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吧!”说完收回神通,地狱火轰然落下,八戒连连闪避,才没被烧成灰烬,而定睛一看,他身边的紫霞已然变成了一块焦炭! “这就是真相,玉帝杀人无数。” 八戒默然无语,分不清凶手到底是玉帝还是唐僧,但他既然已经是玉帝的手下,就只能认定是凶手是唐僧,这样方便他时时刻刻警醒自己:回到天庭才是正途。 地狱火总算下完,天庭的缩头乌龟没有出现,二郎神、哪吒等人回去了,地上到处都是焦炭,树木全变成了灰,唐僧依旧站不起来。“八戒,去为为师化点斋饭!” “师父,我这就去。” 山里的岁月就好像是在重复这两句话。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很久,唐僧还是不能动弹,每天都要八戒为他化缘,八戒走的地方也越来越远,因为附近的居民越来越少,八戒以为,这是唐僧化缘的缘故,虽然唐僧吃得不是很多,但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人温饱都成问题,还居然要养活一个活尚,他们自然不愿意,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开。 原来,人间又到了兵荒马乱的年代,北宋末年 ,金兵南下,狼烟四起,名不聊生,寇准和丁谓等人斗法不敌,被排挤出都城,云游四方,变作一介散修。唐僧一直坐在山中“八戒,外面又打仗了吧?” “师父,你管这么多干嘛?还是想办法快点脱离这里吧,你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 “为师说过,为师就是要一直坐在这里,看日出日落,看花开花谢,看破这世间玄机…” 八戒和他一起说“看穿那诸天神佛!”“师父你已经说了很多遍这句话了,我知道这句话很高深莫测,可是你真的能做到吗?不要再傻了,你不是一个孩子!我也不能教你理想和现实差距有多遥远。” “其实世间未必存在遥远的距离,你所见到的远只是因为你看不见。” “师父,你不要再说了,这是你化的缘,你说这么多还不是要吃饭么?我本来以为你如此高深的境界不用吃饭的了!” 唐僧说“人是铁,饭是钢。”他端起八戒化来的斋饭,吃了许多。但是从前有一段时间他是滴水不沾的,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连八戒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起了吃饭的坏习惯。 唐僧吃完,八戒又要帮他洗碗。晚餐的时候八戒总是出去得早回来得晚,“八戒呀,你再晚一会儿回来,为师准被饿死了!” “师父,我说过多少遍了,附近的住民都被你吃怕了,他们已经逃到好远,你知道我为你化这顿斋饭,要走多远吗?” “胡说,他们肯定是被你模样吓跑的。” 八戒说:“还不是都怪你不教我变化之法?” 唐僧似乎陷入了自责的节奏,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么你跑了多远,总不至于跑到天庭那么远吧?” 八戒后背发凉,把菜塞到唐僧手里“好好吃你的斋饭!”他每天晚上最后一顿斋饭会飞去天宫一趟,向玉帝禀告唐僧的近况,但是唐僧做的事情愈发少,他能禀报的事情仅仅是“唐僧在打坐,念了某段经文。”这样的话说多了以后,玉帝也开始不耐烦起来,于是例行的禀报改成了书面形式,他每天给玉帝一封天书,因此实际上他很久没有见过玉帝了,只是见到他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他是卧底的神仙也越来越多。他真怕有一天唐僧会知道他其实是天庭派来的奸细,好消息是唐僧还是一动不动,不得不说佛祖的那件法宝太强大了。 这一日,八戒再给玉帝的报告中多加了一行小字“求玉帝开恩,让我上月宫一趟!”他战战兢兢地写完,满怀希望地把天书呈给玉帝,接下来心情就好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而这一天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悟空回来了。 唐僧说:“二米!” “我是孙悟空!” 八戒慌忙瞧向四周,果然见到悟空站在面前,但却是透明的,只有一丝光线,要不是开了慧眼,根本无法看出来。“你回来了,我也许可以东山再起了吧?”唐僧看向八戒,是在问他。八戒说:“他…是死了吗?” “不是,他只是没有了肉身。悟空,没有肉身是不是觉得轻松很多?” “和尚,少说废话!紫霞呢?” “你真以为你是悟空?” 看着唐僧认真的模样,八戒恍然觉得面前站着的其实根本不是悟空,他问自己“难道一开始是我看错了,是刘二米再扮悟空?” 悟空揪起唐僧看样子是要动手“你杀了紫霞?” 唐僧说:“你不是悟空,你还记不记得,真悟空早就被佛祖杀了?别忘了你是佛祖的卧底。”。悟空手松了,“原来你早知道我是佛祖的卧底,怪不得,这一切都是阴谋!” 悟空的话震惊了八戒,唐僧早看出悟空是佛祖的卧底,那么他呢?难道唐僧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说出来?会有什么阴谋?八戒捂着眼睛,不忍再视。 唐僧说:“你不是如来的卧底,而是我安排在如来身边的卧底,当然你并不知道,因为如来能擅自闯入他人境界,倘若你知道了,一定会被如来看穿,这样就会暴露身份,所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其实是我的身份,但你一直就是我的卧底,你帮我监视着如来,那一夜你看见了如来的秘密,致使如来有所察觉,所以你才被下放下来,变成从前的你,刘二米!” 八戒和悟空同时被唐僧的说法震惊得目瞪口呆,以至于八戒之前的震惊都显得大惊小怪了。 唐僧还要继续教化悟空,悟空一棍子扫在地上,“和尚,你舌头也太厉害了,这种谎言,你也遍得出来,难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难道你以为不是吗?”唐僧还是动弹不得,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是吗?”“不是吗?”悟空内心反复问了自己许多遍。最后他眼中闪着泪花问“紫霞呢?” 唐僧指着地上的一堆焦炭说:“在这里面!” 悟空幽幽地离开了这里,他在这里已然找不到任何他要找的东西。万妖林还是一如既往,黑色的植物漫无边际。 悟空走后许久,八戒问唐僧“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唐僧说:“真的!” 八戒又问:“那么我是谁?” “你是八戒!” “八戒是谁?”八戒忽然想到被自己杀死的少年。 可能唐僧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所以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天空一如既往地黑暗,八戒行走在黑色的森林之间,他折断了一颗树木的枝干,树木纷纷掉落变成黑色的粉末,是焦炭。 这些树是这两个月新生出来的,原来他们依然死着,唐僧故意摆出他们活着的模样,用以营造出万妖林欣欣向荣的景象。 第三十八章 大事 八戒连夜出了万妖林,一直跑出很远,才敢飞向天庭,天庭也入夜了,只有星光照耀着这里,八戒带着面具和玉帝给的令牌,一路畅行无阻,来到玉帝的寝宫,他看见玉帝在睡觉,就一直在旁边跪着。大气都不敢出,跪到脚都麻了,他却没有动一下。 玉帝总算坐起来。“八戒呀,跪很久了吧?” “没有。” “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去月宫的事情?” “陛下,我想先变回天蓬元帅,再去月宫。” “什么?”玉帝表情很吃惊,似乎这个要求极为过分。八戒不敢抬头,等着玉帝的下文。“八戒啊,你为什么要变回天蓬元帅?这对于你我都不是一件好事?” 八戒没想到玉帝会这样说,他记得在投靠玉帝的时候这个前提说得很清楚,让他变回天蓬元帅,他才能为玉帝做事。八戒强压着心中怒火道:“陛下,我只是想变回天蓬元帅,不想再做妖精而已,为什么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八戒,你如今已经不是凡人,乃是佛祖亲手册封的净坛使者,你要变回天蓬元帅,就既是佛界的官,又是神界的官,如此的话,从前还没有过先例。你去月宫的事,我完全可以允许你,只要你不要再像上一次那样就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件事嘛…” 八戒说:“玉帝,你不可食言!” 玉帝脸色大变:“天蓬元帅,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八戒说:“你分明是不想让我当回天蓬元帅,何必拿这些理由来搪塞我?你是玉帝,本来你说怎么样就该怎么样。”八戒愤懑地站起来,他宁愿听到玉帝说能把他变回天蓬但不让进月宫,因为那样至少他可以和从前一样再创一次月宫。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玉帝,你会后悔的,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没有告诉你,只要你能让我变回天蓬,我就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关于唐僧的,还关于悟空!甚至…还和佛祖有关!” 玉帝变了脸色,“猪八戒,你把话说清楚!” “除非你让我变成天蓬元帅。” 玉帝松了口气,“天蓬啊,你本是我的爱将,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是看得起你,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为什么就不往好处想想,想想我对你怎么可能有恶意?不让你变回天蓬是因为…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当然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扭转的局面,我们之间还可以继续谈下去,一切问题都可以继续谈嘛!你的要求只是天蓬元帅,只是上月宫而已。”玉帝居然笑了出来。 是啊,八戒的要求在玉帝眼中如此简单,但玉帝不明白这已成为八戒遥不可及的梦想。 “那么,你是答应了?” “答应了,告诉我唐僧的秘密吧。”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这次我要你先将我变成天蓬元帅才能告诉你。” “天蓬,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像生意人一样,讨价还价不是明智的想法,要知道关于唐僧的消息,我根本没有多在乎。” “也许你的确不在乎唐僧的秘密,但佛祖呢?”八戒胆大妄为,居然敢提起这个敏感词,即使是上一次大闹月宫他也没敢提起这件事,但现在他居然理直气壮地把玉帝的软肋说了出来,而且他还甚为得意。玉帝甩了甩宽大的龙袍,坐回到位置上,并不说话,只是空气像冰一样寒冷,八戒感到窒息,他内心深处渗出一丝后悔,那一丝后悔像是泉水源源不断,另他伤心不已。 玉帝眼神横扫,一把蓝色的冰剑瞬间在空气中凝结而成,散发出晶莹的天帝盛威光芒,剑锋指着八戒的咽喉,境界之剑!高深莫测的境界之剑!八戒全身毛孔里的汗水都吓了出来,他使出全身的法力僵持,然而根本没有半分作用!“天帝之威严不可冒犯。”剑未刺到,强大的锋芒已经让八戒深受内伤,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要死了! 玉帝的实力只是露出冰山一角,就足够让八戒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威力。他的境界到底有多强,八戒已经绝望,他知道自己不是玉帝对手,所以也不作反抗,此刻他无欲无求,因为他所欲所求都成空幻,永远不能变成一个正常人,这大概就是宿命。 “玉帝,你杀不了我!”八戒绝望地说!而生似乎已经不是希望,就好像他活着,却是一头猪。 玉帝的剑一直停在他面前,就好像玉帝的脑袋里有两个人,一个人说:“杀了他!”另一个说:“不能杀!”那把剑在空中战栗着,想一个临上战场的战士,对死亡和鲜血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玉帝脸色越来越白。八戒苦笑道:“你果然杀不了我!”他跌跌撞撞走出宫殿,而那把剑剑疲软地倒在地上,杀不了他! 玉帝咬牙切齿,悟空从走廊后面钻出来“为什么杀不死这头猪?” “他和你一样,境界都很奇怪。” “原来这头猪,境界和我一样。” “不,你们的境界不一样,他的境界要是完整的话,比你还高。” “是吗?” 八戒出来后,坐在天宫,这里能看见月宫里的事,嫦娥和玉兔无忧无虑地坐在桂树上,她们一直在聊天。八戒偷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继续看下去,此刻画面的清晰度和嫦娥就站在他面前无异,以至于他忘了自己是一头猪。要是让别人瞧见一头猪在偷看玉兔和嫦娥,那将是多么滑稽的场景。然而八戒连这个现在也顾不得了,他要再仔细瞧着嫦娥,把嫦娥记清楚,也许再也没机会相见了。 这时候月亮忽然躲进了云里,八戒站起来。“怎么回事?”他问得并不大声,但还是惊动了天宫的守卫,有人拿夜光照着他的脸,然后大叫“好一头猪妖!居然跑到天庭来了!” 八戒把玉帝的令牌拿出来“什么猪妖,我是你们玉帝的客人,再对我无礼,小心你的脑袋。” 侍卫缩了一下脑袋,说:“原来是陛下的特殊客人,失敬失敬。阁下请自便。” “我来问你,那片云怎么回事?”八戒瞪着猪眼,模样甚为恐怖。侍卫战战兢兢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 “你是天庭的侍卫,怎么能不知道天庭发生的事情,想来没有云朵可遮住月亮,这样的场景分明是大异象,难道天庭就这样放着不管?” 侍卫舌头打颤,答不上来。 “你们下去吧!”来了一个官儿。 八戒瞧着那个官,忽然认出他是文曲星君。那时候万妖林大乱的时候他骂过八戒,八戒一直牢记在心。 “是你。” “不错,是我,天蓬元帅,你还记得状元山吗?”侍卫已经退了下去,看来文曲星君在这些小兵之中威望颇高。 八戒口中念叨着状元山。说:“提这个干嘛?” “你还记得就好,还记得天璇、紫薇两位真人吧。” 八戒心神不宁,望着天上的云朵。 “你可知道他们的现状?” … “他们死了!被你害死的,他们可是你的部下。” 八戒见沉默已经堵不住文曲星君肆意妄为的嘴,只能辩解道:“他们死有余辜,二人背叛玉帝,难道不该死吗?”他以为这句话可以难住文曲星君,让文曲星君无言以对,毕竟文曲星君还是天庭的官,不可能敢正大光明地对玉帝的决策有所怀疑。 “可是他们没有做错事。他们是被你害死的!” 八戒总算明白和文曲星君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对自己不利,他解释不清楚对方自己为什么害死自己的部下,虽然上司坑害部下司空见惯,但是那两个部下却是曾经同甘共苦过的,也许称之为战友更为合适。 “老官儿,我问你那片云是怎么回事?这是异兆,天庭要出大事,你看得出来吗?你也是掌管星象的官儿,应该能看得出来,月亮上不应该有云!” “不错,是要出大事,唐僧又要集结妖精攻打天庭了!你帮谁?”文曲星君这一句话直接暴露出造反的心思,这可是死罪! 八戒惊恐地看着他,这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比话本身的含义更让人震撼。 “疯子!你以为玉帝听不见吗?” “我并不害怕玉帝听见!” “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官儿的?”八戒想到这样一个人都能当官儿,而直接天蓬元帅的梦想却遥遥无期。他不甘!内心在向天呐喊。 “猪八戒,你这个叛徒!”文曲星君越来越过分了,指着八戒的鼻子,凶神恶煞地说,八戒被他吓得哆嗦。“你出卖天璇、紫薇二人又将唐僧卖给玉帝,你简直没有一点道德,你这种垃圾,还指望嫦娥会爱上你吗?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八戒只能说:“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现在就把天璇、紫薇二人叫出来,当面对质!你敢吗?” 八戒看到一丝希望说:“他们没死?” “你错了,他们已经被你害死,只剩下一丝游魂!” 第三十九章 突破境界 “猪八戒,你好狠啊!”文曲星君果然把天璇真人、紫薇真人的魂魄放了出来。八戒向玉帝告密后,玉帝派东天四将前去状元山,将二人杀死,幸得文曲星君路过,将二人魂魄收敛,否则二人已然魂飞魄散,永世无存,二人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文曲星君,誓要寻八戒报仇,文曲星君亦答应他们会让他们和八戒见面,因此每日八戒上天庭文曲星君都悄悄跟踪着,直到今日,八戒和玉帝闹翻,文曲星君才抓着机会和八戒会面。 两只幽魂漂浮在八戒身前,八戒却只是淡然说道:“原来你们都死了!” “猪八戒,我们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拿命来偿!”天璇真人一声怒喝,迎面一阵阴风刮像八戒,天璇真人死而有法,境界非常人能及,白骨手指连连摧杀,如同剑刃刀锋,急掠向八戒。 而紫薇真人在一旁并不急着动手。 八戒施展出神通,周身现光,大力加持,乃是天一诀的法,守护着金身不破,天璇真人进不得半点。他喝道:“好你个猪八戒开始学习妖法了,怪不得变得心肠如此歹毒!紫薇,如何不动手。” 紫薇上前一步,道:“杀不死他的。我只要永远跟在他身后,让他一生负疚即可!” 八戒惊道:“紫薇,你果然是个诗人,深知我的心里,但这又有何用处,你比天璇高,却还不是死于我手?” 天璇说:“你说什么?紫薇比我高?凭什么?” 紫薇默然点头说:“天蓬元帅评人,甚为中肯,天璇真人,我从来就比你高。这点你不得不承认!” 天璇说:“你哪一点比我高?我天上知道所有,地上知道一半,你比我高?可笑!” 紫薇说:“要不然我俩比一比?” 天璇收了对八戒的神通作势要和紫薇比划,紫薇亦不害怕。气氛紧张起来,八戒闪在一旁,托着下巴看戏,这时候连连几声冷笑却打断了这气氛,文曲星君道:“天蓬啊天蓬,你果然已经变回了曾经的天蓬,这二桃杀三士的计谋,实在是高,可是也只能用来对付两个全无心眼的鬼管用。你能离间他们,能离间我么?” 紫薇、天璇二人听了这话,各自看着对方,说不出一句话,二人眼中俱是无辜的神情,变成鬼就会没有心眼,才会被凡间最普通的计谋所惑。文曲星君却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怎么可能中了八戒的计,他一语道破之后,八戒才明白只有先对付了文曲星君,才能搞定那天璇、紫薇二人。“文曲星君,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今日你不杀我,我会把你的身份告诉玉帝!” “呵呵,是吗?”文曲星君有恃无恐,他的境界也不在‘三界’以内,他所修炼的‘惑’之境界,连玉帝也闯不出去,正因为如此,在上次假反叛的一批天将之中,只有他得到了玉帝的信任,其他的诸如二郎神、哪吒等人最近虽然升了官,但兵权却被收回了许多,逐渐要被玉帝打压成光杆司令。 “你是天一门的掌门人!”八戒平静地说。 “还有呢?” “也许你不害怕玉帝,但是黄山天尊、金蚕尊者、菩提老祖呢?黄山天尊和金蚕尊者现在正在互相残杀,你帮谁?”八戒信了黄山天尊的话,把唐僧当做金蚕尊者,并且认定,唐僧还在和金蚕尊者斗。 “你胡说些话,以为我就会信吗?” “那日在万妖林,你也在场,黄山天尊忽然消失,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唐僧收进了境界中,至今他仍旧和唐僧在斗,你难道不去救他!” “猪八戒,你根本不了解境界。黄天天尊忽然消失,只是消失在自己的境界之中,根本就和唐僧无关,你懂吗?你不懂。” “我不懂,你难道就就懂吗?唐僧的境界和黄山天尊的境界和我们根本不一样!” “唐僧有勇有谋他会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文曲星君凶狠地说,失去了他的风度,反观八戒,拍拍衣袖,神态自若。“原来是因为这个你们才放弃黄山天尊的,可惜…” “可惜什么?” “唐僧已经忘记了他是天一门弟子!而且他也根本不想攻打天庭,他只是想看这世间的纷争,助他自己提升境界,他的目标是佛祖!否则他为什么每次都不能成功?” “你,湖,说,八,道!”文曲星君使出变化,他的境界是‘惑’,这个境界之中,真真假假,迷糊不定,眨眼之间八戒看见眼前数万点烈焰燃着,八戒闭上眼,全身仿佛都被火烧,但他心中一直念四大皆空、无苦无痛!这样‘惑’的境界就无法伤他,火焰全部熄灭,夜空明镜,除了月亮前的一块乌云。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破了他的境界。”八戒暗想。 文曲星君则冷静了下来。“不好,杀不了他了,他居然也突破境界到达了‘空’。”天璇真人、紫薇真人等瞧出眉头不对,挤到文曲星君身边,问道:“怎么回事?连你也伤不了他么?” 八戒见好就收。“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来日必定报了,你们三个小心。”他撂下狠话就走,只见眼前云烟皆散,天宫只能见到一角,没有半个人影,八戒转头发现文曲星君也不见了,什么情况!‘难道我已经被困在了文曲星君的境界中?’他恐惧着,在这里狂笨,跑到全身肌肉酸痛才停下来,脚下是茫茫的大地。大地上空无一物。 八戒撑着膝盖喘气。 “八戒,你去了哪里?” 八戒抬起头,吃了一惊,是唐僧!茫茫大地上黑色植物破土而出,一直遮住整个天宫,这里就是万妖林,森林深处,宫殿如同雨后春笋,隐隐错错看得出来,慢慢地整个世界清晰了,这里就是万妖林,面前的就是唐僧。 “师父!” “我不是说过,晚上不许你到处乱跑吗?这座森林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全部植物都是假的?”八戒笑着问,用以掩饰他的慌张。 “看来还是瞒不住你。我并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这些植物的确还是死的,但是这不重要,接下来你又有事了,攻打天庭的事情马上会排上日程,不久我们就能住上天宫。” 是真的,又要攻打天庭了,大战一触即发,八戒看了看天上,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乌云,大概天上那一整块黑就是在天庭所见的乌云,文曲星君说得不错,又要打仗了。八戒埋头思索着自己的立场。 “现在你跟我去古墓拿一把剑!有了这把剑我们一定能成功!” “是天下第一剑吗?”八戒张大嘴问,原来前两次失败都是因为没搞到那把剑!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需要你的帮忙,跟我来!” 二人走向了深处,八戒的思绪还停留在云端,想着天上发生的事情。走了很久他才问“师父,你不是不能动吗?难道只是白天不能动?” 唐僧说:“不是,我突破了境界,现在可以动了。” “原来师父你一直在养精蓄锐,等待这一天,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坐下去。” 万妖林里有一座古墓,里面有一把绝世好剑,而今日那把剑重出江湖,势必带来一场腥风血雨,那把剑名为“旷古”,是如来当年做剑客时留下的,一直被天一门所收藏着,而现在他出现了。要取得这把剑,必须突破重重阻碍。首先有上古天一门看门之宝,噬魂骷髅守护着,接下来有三位大神的元神守护,再之后将是天河流云的一个阵法。没一样都足以让人死上一万回,当然,八戒并不知道他们的厉害,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所以他麻木地跟在唐僧身后。 “到了。”唐僧说。 八戒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白长了,这么大一个东西在万妖林,他住了这么久居然没看见! 这座墓地高约万丈,耸入云霄,长宽不能计数,四周黑雾弥漫,妖气森森,面前一块石碑上沟壑纵横,像是无数条河,八戒退后许多,才看清,写的是“如来之墓”四个大字。 “如来死了?”八戒头上冒出冷汗。 “这是一座空坟,里面没人,只有一把剑。” “只有一把剑?” “还有守剑的护士!” 八戒抖擞精神,郑重问道:“有多少人马?” “不知道。反正不能轻视。” “这样一把剑出世,难道只有我们来夺吗?”八戒话音刚落,见林间人影绰绰,果然来了别人,一把足以推翻天庭的剑,他早该明白,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甚至可以想象,人间有人会说“得剑者得天下!” 唐僧伸手,远处传来一片惨叫! 八戒吸了口气问“死了吗?” “死了!” “是什么人?” “一群无知的凡人。” 八戒点点头,无知果然是最大的罪过。他又问“我们怎么进去?” 唐僧手触到石壁上,只见石壁与他手只见荡出一片流光,片刻,那道光中出现了扇门! 第四十章 宿敌 每个人在他们的人生中都会干下许多蠢事,而此刻干下这蠢事的是一个无名小辈,在唐僧开启门的瞬间,他冲进了墓地之中,只听见‘呜’的一声惨叫,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以至于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八戒叹道:“好快!”他只感到面前吹过了一阵风。 “是啊,这人境界在‘三界’以内算是很高的,连为师也不如,就这样死了,的确可惜!” “什么,他死了?”八戒已经猜到,却还是觉得出乎意料,也许猜到的东西并不属于意料之中。他一面叹气一面又问“怎么死的?” “毒死的,这座墓穴上万年没有开启,里面积淀的毒气比世间任何地方的都强,贸然进去只能是被毒死!我们先等一等。” 八戒看看身后的树林,里面看上去极为宁静,宁静得不正常,他便知道还有许多人藏匿其中,他等待着下一秒还有人进去。唐僧小声道:“我们藏起来。”说完便猫在一株树下,身体变的漆黑,一点也瞧不出来,八戒亦和他一样,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又有人上前闯了进去,他们大概以为唐僧已经进去,所以才要急着跟进去,但结果却是…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空旷的惨叫。 八戒忽然觉得这可能是唐僧的一个诡计,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下第一剑,这分明是一个陷阱,编造出来杀人的,可是那些跳进去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会让唐僧使出如此计谋?八戒很疑惑。 这时候,又一个人影靠近,这人缓缓走来并不像其他人那么着急,也才让八戒看清他的长相,寇准!人间的代表。乡下流传他被一个叫做丁谓的人害死了,已经不在人间做官,再也不能代表人间。 八戒伸手要去拉他回来,只是没想到寇准身手极为敏捷,八戒刚有这意思,便看当空飘下一道符箓,放射出数道金光,将他手缠住了,接着便是一声呵斥:“什么人!竟敢偷袭本尊?” 八戒挣断缠绕在手上的金光,捂住他嘴。“吼什么?小心打草惊蛇。”他这一招猝不及防,寇准心知对方道法比自己高一截,害怕被杀人灭口,逐不出大气,只小声问:“道友到底是何人?” “你不记得为师了吗?” “呀!,原来是你这头猪妖,什么时候当上我师父了。” “行了,你再放肆,我就把你扔进去。” 唐僧从黑暗中化出来,脸色冷峻“八戒,你太多事了,坏了为师大事!” 八戒说:“弟子知错,只是此人是弟子熟识,不愿意让他去送死罢了,师父有什么责罚细听遵便。” “熟识?你可知道今日前来的人全是日后的劲敌!为师常常教导你,一报还一报,你今日救下他一命,来日就要送出去一条命。你不怕吗?” 八戒挠着脑袋,原来一报还一报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一报还一报是今日救了寇准一命来日寇准也会救他一命。但是既然已经救了,人还就在身边,总不能刚做了君子摇身一变就成小人吧。他硬着嘴说:“既然如此,弟子甘愿受罚。” “好,你愿意受罚就好,他刚才本来应该进去送死,却没有去,现在只能你进去了。你愿意吗?” “师父,你今日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一切只在于你心中所想,我说什么并不重要,我的话只会变为谎言或者真话…” “好了,师父,我进去就是!”八戒镇定地说。上前一步,走到唐僧的门前,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进去送死,本来还应该有更多人,只是刚才他救下寇准暴露了自己,后面的人不是傻瓜,此刻都已经知道墓穴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我要进去了!”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万妖林的清晰空气。寇准已经听出的缘由,他学识渊博,是人间的饱学之士,对八戒的来历了如指掌,见自己害到八戒,心中不安。“天蓬元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不是嫦娥,你不…” 八戒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我要是知道救你会害死自己也不会救你的,可是事已至此,一切都于事无补了,我去也。”八戒正义凛然,像是慷慨就义的英雄。 他的这份豪情,正是当初让天璇真人、紫薇真人忠心的地方。 唐僧说:“好了,去吧,生死由命,你也不必太过悲观,要是你在里面没事,把这张符箓扔出来!我会进去和你会合,里面的阵法、守护神兽异常强大,你一定不要擅自行动。” 八戒接过唐僧的符箓,小心翼翼走进了门中。 四下比外面要黑暗得多,不时有凄凉的呜呜鬼声,陈旧腐朽的味道充盈着整个墓地。八戒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很久,他还是没有死,他的境界如今已不在‘三界’之中,岂会害怕一点小毒? 这时候忽然听见前面一片混战的声音,各种兵器法力交错的杂音,如同千万乐声。 八戒靠在一旁,琢磨着该给唐僧信号了,刚要拿出唐僧的符箓传送出去,却被一只手强按了下来。 “想要通知同伙?没门!”那人喝道,同时使出法宝,却是一个玉戒,那戒子初还只有拇指大小,临到八戒面前,却变成了一个大圆环,如同哪吒三太子的乾坤圈一样大,狠狠砸过来,八戒看不得,刚一瞧,便被砸中了头。 他咬着牙,宁死也不叫疼,拿出看家武器九齿钉耙一阵狂舞,场中风声四起,有席卷万千境界之势。 那使戒指的家伙,一见如此,便道:“使钉耙的,你难道是斗姆星君手下的天蓬元帅?” “咦,你认得老猪?” “岂止认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八戒初还以为遇见个熟人如此一来可以免去一场恶战,不料对方放出这句话,他方知道是老仇家,可他向来懦弱怕事,哪里会有什么仇家。 “老兄,我们之间一定是有所误会!有话好好说,不必动刀动枪,何况我看这场中。到处都是打打杀杀,我们何不看戏?” “看戏!咯咯咯咯!看戏人也轮不到你。你只配在这里演戏,还会演一个尸体!” 八戒知道已经是劝不住这人,便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且说说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为何又道这里?” 那人冷笑着道:“我说出我的名字,你就知道我们之间有何恩怨了,我是天一门的客卿冷笑云!” 八戒仿佛记得这个名字,估计是几千年前做过的事情,逐又问他:“我们之间有何恩怨。” “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为了当上天蓬元帅,出卖门派,陷我整个门派于死地!你都忘了吧!哈哈哈,估计你也不愿意记起。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我要杀了你!” 八戒退后避开他的锋芒,又问:“你如何到了这里?” 这次那人却不答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一介幽魂,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拿命来!” 冷笑云叫唤着,冲八戒杀来,戒子的光芒不可躲避,其威力传承自上古的天一门,乃是强大法术凝结的本体,常人稍有触及,就会变成灰尘,永世不存,是暗黑道法的根源。 八戒也吃不消,举起钉耙打了几下,又觉得无甚大用,此刻全是在光芒映衬下如同被冰封着,被刀绞杀。但是危机时刻,八戒的大手一张,却见掌中境界如同不可拯救的深渊。 所有的光芒都消散在了那个深渊之中,收入其中,然后尸骨无存,强大的境界法力。这就是他新凝结出来的境界!一个懵懂的未知的境界,好像第一次梦遗的少年。无知却明白那种强大的力量。 片刻,这里又变成一片黑暗,尸骨无存。只有那枚玉戒被八戒收入掌中,握得温热,他拿出唐僧符箓,迎风扔出。 不多时,唐僧就出现在了他身边“八戒,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你过了生死池!” “生死池?” “不错,生死池是这个墓穴的第一个阵法,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会在这里遇见他这一生中宿敌,只有战胜宿敌,才能继续深入。” “他是我的宿敌?”八戒却还是想不起叫做冷笑云的人来。“那么,你呢?师父,你的宿敌是谁?” “我的宿敌么?”唐僧泯然不语。四下忽然安静了,原本打斗的声音静止了,也许是时间暂停,八戒不能动弹。 一片璀璨光芒落下来,像是太阳从东方地平线跃出。刺得人睁不开眼,唐僧的身体变成一个剪影站在光芒之中,他嘴角忽然流出一丝血。 “呃!”他跪倒在地上。“我知道也许我战胜不了他,所以八戒,为师之所以让你进来,是希望你能继承为师的意志,带领着渴望自由的人们反抗天庭,就算是为了你心中的梦想,一往如前,却不退后,就算你做错过很多事情。” 八戒不知所措,他本该是一个卧底,但此刻却变成了自己的敌人。“不会的,师父你一定能战胜他,我相信你!” 第四十一章 的转变 佛光普照在阴暗的墓穴,四周静谧异常,唐僧还没有打又喷出了一口血,八戒说:“师父,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唐僧说:“我也想,可惜我们都做不了主。”。唐僧气息奄奄,八戒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唐僧如此厉害,不应该没动手就倒下,可是高手之间的过招也许就是这样,在看不见的瞬间,胜负已定。唐僧说话越来越小声,八戒几乎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八戒,你记住了吗?” 八戒说:“什么?” 唐僧说记不住没有关系,他也记不住。八戒沮丧地说:“既然如此,你何必说,明知要死,你又何必进来。”唐僧说:“一切发生以前都是未知,再伟大的预言家都无法知道未来的事情。”但是这句话,八戒没有听见,反正也不重要。 唐僧倒下去以后,八戒手指放到鼻子上,接着松开了唐僧。他站起来,拍拍衣袖“真死了?”。寇准说:“像是假死,死了的话,魂魄应该在,但我没看见。”。寇准什么时候进来的八戒不知道,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如来说:“唐僧居然让你这头猪继承反抗天庭的大业,他果然是疯了。” 八戒觉得这话不像如来所说,他想要看看如来的本相,但是佛祖太大,即使已经隔得很远,他还是不能对焦看清来人。八戒想要动手揭穿他的真面目,寇准说:“这是激将法,别中计!连唐僧都打不过他我们还是逃跑吧!” 八戒说:“我们一走这人势必更加猖狂,不能离开,就在这里灭了他。” 如来亦觉得这不像是八戒说的话,不禁骇然:“这是猪八戒?我的净坛使者,那头猪?” 八戒使出神通,身体陡然变大,一拳轰出,天地轰然一声,似那九天降下的天雷,八戒说:“妖孽,竟敢冒充佛祖,我师父怕你我却不怕!”八戒拳声回荡在墓室之中,久久不散。八戒站得正直,让人见到上古的天神巨人一般。 “好,我且放你两年,看你能闹出什么大花样!今日唐僧既然已经死了,我就不再来了!” 八戒这一拳却打空了,如来说完便消失不见,寻不出半点气息,八戒变成寻常大小,推了唐僧两把,见唐僧不动,管他死活都只能当死了算。“如来这厮,不敢和老猪我大战,待我埋了师父,再去寻他报仇!” 寇准擦了擦汗说:“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八戒说:“我不是君子,这个该怎么算?” 寇准说:“这…” 八戒钉耙在地上挖了个坑,把唐僧扔了进去,低声念了一段听不懂的话,据他自己说是“往生咒”,然后又哭着说:“师父,我一定为你报仇!终有一天我会和你一样和如来为敌。这个墓地这么大,刚好够表彰你的丰功伟绩,待我出去,请人给你写段碑文,你安息吧!” 他凭吊了片刻,对寇准说:“你应该会写碑文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寇准答应下来,二人草草埋葬了唐僧,逐继续往里走,八戒又一次想通了,和玉帝合作是没用的,只有和玉帝为敌,他心中默念,“嫦娥,也许今日我不能再见你,但是有朝一日我还是会把你救出月宫!” 计议已定,他决定继承唐僧衣钵,统领万妖,成就伟业。那么从此以后就要学着唐僧的模样做事情,万不可再表现出怯懦,亦不可再自卑。 里面血腥气味越来越浓,而渐渐有些光线越来越明,地上出现了第一个尸体。寇准见多识广,看了一下面孔逐将此人来历头头是道地说了出来。“这是蜀山剑侠白少轻。” 八戒说:“不认识他,他是做什么的?” 寇准说:“他是人间有名的剑侠啊,锄强扶弱,斩妖除魔!” 八戒哼了一声说:“看来是和神仙一伙的,死有余辜!”他飞起一脚把此人踢开。寇准说:“不可,此人是侠士!”八戒说:“你和他是一伙的吗?”寇准不敢再言。往里又见了许多人的尸体,俱是之前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家伙。寇准能把这些人来历一一说明,有人间的散仙,有昆仑的什么什么道人,鱼龙混杂,全部死在这里。 八戒说:“这些人自不量力,全是来打天下第一剑的主意,所以才会死。” 寇准说:“对,是欲望害死了他们。” 八戒说:“你说欲望会不会害死我们?” 寇准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八戒说:“也会,可是我已经修炼到无欲无求的境界!我不怕。”寇准不知道他想骗谁,只是忽然明白这里还有其他活人,而且是敌人。他警惕起来,八戒也全身肌肉紧绷。这里未必还有活人,但是却有强大的敌人,他听到墙壁上莎莎莎的声音。墓地的守护阵法启动了。四面八方围拢,那声音如此让人恐惧,八戒甚至双腿开始打颤了,在他进来之前死去的人已经和这些小玩意有过一场大战,唐僧老谋深算,早就算好他们会两败俱伤,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些小玩意会如此强大,强大到即使和这些人间的顶尖高手无数场恶战后,依旧不痛不痒,还是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八戒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将是他重新做人的第二步,第一步他已经走出去了,就是刚才对如来的一战,那一战他表现得很好,现在他已经不能退缩,一定要杀出重围。 “白手圣徒也跟进来了!”寇准惊道。 “什么?” “昆仑七侠之首,白手圣徒,他也跟进来了,在后面。” “又是侠客,看来又是敌人,你和他很熟吗?” 寇准猜测了一下八戒的心思,道:“不算太熟,但是现在情势危急,我们应该和他们联合对抗这些骷髅。” 那些东西已经从墙上爬下来了,只有蚂蚁大小,全是些骷髅,密密麻麻,亦和蚂蚁一样群而居之,正在向八戒游来,如此多而小的东西,就算是如来也不能一招之间杀尽。 “你要做的军师吗?” “不敢!但是我觉得,为了大家都能活下来!”寇准觉察到了八戒的异样,他现在可不想惹八戒半点不高兴。 但八戒还是生气了,“就你们这些小玩意,想要杀我,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天一诀!境界之光!”他周身发出红光,光芒如同流水席卷过地面,将所有的小骷髅全部卷了起来,境界的力量无人能敌!就在一瞬间,那些看上去无解的骷髅,全部被灭杀干净! 那红光继续蔓延,将整座墓室照耀得通体发亮,所有人都瞧见了他的强大。这正是八戒想要的结果,他不只要杀死这些骷髅,更要在人类面前立威,因为他明白要想推翻天庭光靠妖界的力量是不够的,只有联合人间的各方势力,散仙、门派等才能一举攻上玉帝的凌霄宝殿。今日他如果让凡人帮忙,难免会被人诟病,来日人间的修士就不会尊他为王,那样的话就会和唐僧之前一样,各方势力,各具异心,永远成不了大事。 一招之间,强大的骷髅军团均数被灭,这一次寇准看清了八戒的实力,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八戒,而是全新的八戒!有后来跟进来的人,如寇准口中所说的昆仑七侠之首白手圣徒等人见到八戒如此厉害,无一不服。 八戒收拾完这些骷髅,回头扫看了一眼那些人,道:“你们看见我刚才怎么杀人的了吗?” 身后跟进来的一共七八人,俱是人间强大的修士,他们观察星象得知今夜天下第一剑出世,特地前来争夺,实力自然不会太低。看见八戒出手,俱知不是八戒的敌手,全部害怕得发抖,因为他们是来和八戒抢夺天下第一剑的! 里面有一两个明白人,见形势不对,连忙拜倒在八戒脚下“我们愿意尊你为首,唯你的命令是从!” 八戒点点头,又问其他人“你们呢!” 白手圣徒在这几人中实力最为强大,是人间一流的高手,如何肯就此俯首?冷笑道“这些骷髅虽强,却未必是我的对手,某也可一招之间尽数将他们图灭干净,要知道我昆仑剑客最擅长的就杀杀妖!” 八戒已经把自己当做妖精的头目,听他如此说,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想要杀他,又觉得等下要抢剑需要保留实力,不便动手,。略一思索,心生一计道:“哼,这些小虫的确不算什么?我信你一招之间可以讲他们尽数杀死,可是。。。你能一招之间把地上这些人全部杀死吗?” 吓! 气氛一下凝结得像是并。“地上的人全是他杀死的!” “天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太厉害了!” “我们尊你为首!我们尊你为首!” 白手圣徒,看看地上的尸体,有些他也认得,实力虽然和他有所差距,但要杀死这么多人!太恐怖了!他斜眼看着八戒,说不出一句话。 第四十二章 境界的不详细划分 八戒整合了面前的几人,共有七人,除去白手圣徒,还有青云门、峨眉山、方丈仙道三个正道门派弟子,另还有几个三个游散人士,虽然在人间名气颇盛,但八戒一个也不认识,所以在八戒眼中这些人全然一样,加上寇准,他们便有了九个人,八戒道:“你们尊我为主便是对的,要知道妖王已经死了,他临死前将万妖的统治权让给了我,我从此以后就是妖精的王,势力滔天,你们不归顺于我,下场恐怕不好,而你们归顺我,就能够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些修道人士个个聪明绝顶,深知现在不能违逆八戒,虽然他们平常都是杀妖的侠客,现在也不敢多嘴,只能任由八戒所说,心中也盘算着出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就要反八戒。但这种想法只能在心中盘算,表面上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透露一个字。“恭贺妖王,恭贺妖王。”他们齐声说。 八戒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转头一看,白手圣徒居然没有没有跟着念。他皱了皱眉说:“你觉得我不配做妖王?” “不敢!”白手圣徒冷冰冰地说! 八戒哼道:“看来不给你一点苦头尝尝你是不知道我老猪的厉害。”说着,一只手便抓了过去,白手圣徒只见眼前白阴森森,哪里是手?分明是一尊骨架,八戒竟然修练到了脱胎换骨的境界,白手圣徒虽然只是人间的一届凡人,却是青海昆仑人间第一大派的首席弟子,他境界只在三界之中,却对更高的境界划分了如指掌。知道这种脱胎换骨的神通乃是三界之外达到‘空’之境界的征象,难道八戒已经到达‘空’的境界了? 这是个比惊叹号更为沉重的问号。白手圣徒脑中想着这个问题,连还手都不敢了。但见八戒长手如同利剑穿喉,一下子刺穿了白手圣徒的肌肤,“滋~”被刺穿的肌肤处没有鲜血,只有腾起一串青烟,烧焦的味道。 ‘空’境界之火魔! 这是极为惨烈的疼痛,比之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在悬崖上所受的噬肤之苦也不会弱,但是白手圣徒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于此。他所关注的在于八戒强大的境界能量,只有最为炙热的能量才能产生水火之类的神素。八戒!不愧为天蓬元帅,居然能达到如此境界。 白手圣徒倒在地上,震惊完八戒的强大之后,终于体会到痛苦,凄惨地呻吟起来,他的痛苦也许来得有些无由,但这就是修道界的残酷,和自然原始的弱肉强食没有差别。“请求妖王开恩,饶了我吧!” “不杀你,不足以服众!”八戒目光凛厉,在墓地里炯炯有神。 “啊,妖王,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一条小命,求求你了!”。八戒看也不看,伸出大手又是‘啪’地一掌打在了白手圣徒天灵盖上,顿时雪光四溅,八戒嘴角忽然出现了笑容,他在笑,但却想哭。他相信这是被逼的,要成就伟业,总得染些无辜的人的鲜血,要见到嫦娥,只有狠下心来,变成一头吃人的猪,当然即使如此他也不忘记为自己杀人找一个像模像样的理由,那就是白手圣徒是个道士,屠杀了无数妖精,所谓一报还一报,他要是遇见转世投胎后的白手圣徒还得继续杀下去。这个是双重标准,那些投靠他的人,比如面前跪着的另外几人就可以运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理论让他们安心为自己当手下。 八戒拍拍手,把手上的鲜血擦干净,道:“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们只要不做错事永远不会受此劫难,全都起来吧,接下来的道路还有很长,要慢慢走!” 几人惶惶恐恐说着“是”,然后站了起来,跟着八戒往里面走去。 这一行人之前各怀鬼胎,但是被八戒来了这样一手,再不敢有二心,俱都臣服于八戒。这就是八戒起家的根本,后世有要写书立传的,亦需写上另外六人的名字,其一为蜀山侠客景云禾,其二为方丈弟子释空,其三为青云门流云峰山主克山道人,其四为散仙酒剑徒,其五为禅宗弟子诸相,其六为北侠客少。这六人后来辅佐八戒,被和称“妖林六贤”,又有寇准一起来这里取天下第一剑的典故,所以七人合起来又叫做“鬼佛七剑客”。 八戒带着一干人等往里走不久,忽然听得一阵阵嬉笑的声音,这时候四周又暗了下来,到处黑沉沉的,八戒说:“这是强大的阵法,稍有不慎就要命丧于此,现在你们必须全部听我命令!不能有半点违逆,否则死了可怪不到我头上!” 七人俱说好。 八戒逐让他们呆在原地,做成七星之状,那七人境界都在三界之中却个个都是明白事理之人,八戒一提,他们就知道八戒是要让他们组成七星噬天的阵法,以七个人‘三界’巅峰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在一瞬间境界超出三界,达到‘空’的境地! 七人所修仙法全然不同,甚至连所修的法门都有佛门和道门的区别,然而此刻却达到空前的统一,八戒回头看时,见七人在一团刺眼的光芒之中,全部虚化成了光影。原来不同类别的人也可以这样的统一,他口中叹气着,对修道的理解也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其实天下的道法本来是没有门派之分的,佛祖或是玉帝或是上古的白帝他们所修炼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而所谓的区别全是用来骗人的。佛祖要和玉帝划清界限,玉帝要和白帝划清界限,所以他们说他们修炼的东西不一样,这样一来修炼白帝的道法就成了妖,修炼道门的道法就成仙,修炼佛门的道法就成佛。如此便可以正大光明地铲除异己了。 八戒心中暗暗佩服当初说这些区别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们却欺骗了不可计数的人,就好像那些编邱少云、黄继光故事的家伙。他们的丰功伟绩应该刻在历史的丰碑上面。 八戒此刻知道了道法源自一脉,便知道了所有的境界应该是有高低之分的,比如最初的‘三界’之境,这个境界的人无法创造出自己的世界,但是可以拥有神通,和世界的拥有者产生极大的共鸣,从而获得世界本源的承认,得到异于常人的力量。这样看的话,可以预见世界只是一个异常强大的人的境界而已,所有人都活在这个人的境界之中,他一消失,世界就灰飞烟灭。 会是佛祖吗?八戒思考着,看上去佛祖如来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人,可是八戒却知道佛祖也有束缚,佛祖不是这个世界的拥有者。那还是他做天蓬元帅时经历的事情,那时候的事情不能信以为真,因为一切都过去太久远了,所以他宁愿慢慢猜测。 “三界”之境后面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空”之境,这个境界佛门中人人人都已经达到,而仙界也有不少人达到这个境界,达到这个境界可以创造自己的世界,但是创造出来的世界却是空旷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个单纯的结界,境界的创造者可以控制境界中的时间,可以控制境界的大小,天界的时间和人间的时间不一样大约就是因为境界制造者的不同,八戒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达到这个境界,当他运用神通,冲破自然界束缚的时候,他可以达到片刻的安宁,而那片刻在正常的世界中可以是永远,这种境界的现实意义就是‘三界’之境的人想要杀他,除非他没有防备,否则永远不会成功,因为只要他躲到自己的境界之中,“三界”以内的人是永远无法突破进去的。 而“空”之境的上面还有“破”之境,这就只是听说得来的了,他知道唐僧的境界至少是“破”之境,在这个境界,境界的攻击力将大大增强,以至于抬手之间就可以杀死无数“三界”境界中的人,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也将是世界上永恒的强者。 至于“破”之境的上面,自然还有‘立’之境,传说之中玉帝达到了这个境界,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可以创造自己的世界,和创造世界的神一个等级,这个境界就连八戒也不知道,他也从来没听说过,只有文曲星君、二郎神等有心人明白这个境界的存在。 而“破”之境显然不是境界的极限,佛祖能够使玉帝臣服,足以说明佛祖的境界比玉帝还高,那是一种怎样的境界,就几乎没人知道了,也许只有达到那个境界才能明白诸多因果、法相,才能让所有人臣服。 寇准等七人本来只是“三界”之境,此刻却在境界的融合之中,短暂地达到了“空”之境界。他们所在的地方除了一团光芒,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墓室的景象,看不见隐藏的怪物,没有攻击力,只是单纯的防御。 八戒知道他们不会有事,就放心大胆地觅着声音来源走去。一个娇艳的身影渐渐映入了眼帘… 第四十三章 顽强 嘻嘻嘻~ 小女孩毫无顾忌地笑,笑得八戒毛骨悚然。这个女孩看上去是完美的,当然对于男人而言她的缺点就是太小了,她蹲在地上,抬着头,一片来历不明的光线给她脸庞打了一片底光,虽然完美,但出现在这种地方,这种声音,这样的场景,八戒心叫不好,高手!绝顶高手!他明白面前这个女孩是真正的大敌。不可轻视,更不能被其迷惑,“如果她长大一点,被她迷住也没有关系。而现在,她若是挡住我的路,我必然杀了她!”八戒心中计议已定,逐壮起胆子上前,道:“姑娘,你是何人?” 嘻嘻嘻~ “修道之人,岂会怕你这些鬼魅之术?实话告诉你吧,阎罗地府我也不只去过一次,什么阴暗的手段我没见过?就凭你这点小把戏,永远不可能骇住我老猪!”八戒捂住猪嘴咳了咳嗽用来掩饰他的不安,他是去过地府,也见过不少吓人的手段,但面前这个小女孩给他带来的阴暗感觉却前所未有。 女子是很小,浑身上下却流露出异于常人的妖艳! 忽然,一片殷红遮住了视线,境界之力,这个小女孩的境界果然已经不在三界之中,她强大的境界致使八戒看不清楚,根本无法突破,八戒慌忙退后着,一面也要施展出自己的境界,他刚刚达到“空”之境界不久,还不能完全掌控这个境界的所有秘密,但他明白只有不断地领悟才能使境界提升才有机会和嫦娥重逢于天上。 小女孩只是忽然的施展出境界,让他对境界的领悟又加深了一点,原来这个女孩也拥有“空”之境界,而且是巅峰期的“空”之境界,强大的境界之力可以使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为人所感觉到。而八戒的境界之力都是无法作用于真实的世界的,也就是说,他如果和这个奇怪的女子交战,女子的境界可以强行破除虚空插入八戒的境界,从而在境界之中杀死八戒! 八戒虽然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是停下了退后的脚步,不能再退,再退就退到七人身边了,那时候他妖王的实力将会被质疑,他在那些人眼中也会变成懦夫,以后的队伍就难带了。 不能退缩!勇往直前!以我天蓬元帅的尊严。 八戒红着眼睛,怒吼一声,“境界!”,洞中世界无限破碎,一片火红之中,八戒如同火神降临,他上前一步,正要出招,却见身后飞起更大一团火红光芒,三团红色之中,八戒的最弱。 “妖孽,找死!”另一团火红光芒之中迸出这个声音。 声音雄浑有力,来自一片虚无状态之中的强者,那种独特的气息让整个墓地里的活人都为之一振,尤其是寇准等七人,因为听这口气,这个强者和这他们七人是一条道上的,他们七人也常常将这句话。“妖孽,找死!”用来震撼敌人,不只为自己建立信心,也让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从上往下对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八戒初听见这话以为来者算是救兵,但很快他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继承唐僧衣钵,乃是天地间头号妖孽,来者非但不是救兵,反而还是敌人,说不定那句话就是对自己说的。他缓缓转过身子,面朝着莫名出现的人,一字一句道“你,说,谁,是,妖,孽!” 那程虚无状态的强者,原本是佛门一弟子,法号燃灯古佛,和如来亦可平起平坐,他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那个小女孩,天下间真正的最大的妖。可是此刻,他怔住了,被八戒那双境界之中闪烁着执著光芒的眼睛所震撼住。 他暗道“此子不除,来日必成大患。”本来就要于此发起对八戒的打击,可他想了想又停下了手。“可惜风兮妖姬在此,我此刻若杀他,风兮必定帮助这家伙,两人联手也颇难对付,不可大意,且慢慢计较。”古佛想到此处,便有意用佛法打动八戒。逐横声道:“天蓬,你本天庭大将,功勋赫赫,战威永存,然色相太多,诸心俱存,恐入魔道,当识我佛法知我经文…”接着便念了一段经文,乃是《大般若经》八戒听着,心中怒火渐渐降下,理智占据了整个大脑,他亦在心中跟着默念经文,忽然感到精神力量不可限制,境界的广阔,八戒渐渐沉静了下来,化为黑暗,冥神自思,在众人眼中他已经消失了。 燃灯古佛微微点头,《大般若经》的领悟,需要在“空”之无我的境界中才能突破,八戒刚才被经文吸引了进去,冥思苦想,所以化为无形,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他也可以耐住性子慢慢收拾风兮。 “燃灯古佛,一万八千年了,你还在追着我?你不烦么?”小女孩尖声说。 “境界之中,没有心情,我已四大皆空,何来烦闷?” “四大皆空?如何追着我不放?” “因为。。。佛不可说!”燃灯古佛虚无状态的光芒,忽然扩散出去,墓地之中被其强大的气流冲得一震,地上的灰尘都被吹到空中,空气呈一种混沌的状态,燃灯古佛身化万物,亦泯然不见,却处处皆在。 下一刻,手勒住了妖姬的脖子,但同一瞬间,妖姬身上的光芒亦化作烟消,片刻,凝聚在了另一个地方,一张完美的脸浮在半空,像是投影仪放出来的投影。 而燃灯古佛凌厉的手紧接着也出现在了那里,双方追逐着,时间临近结点的短小,现实世界中却无比漫长。 “受死!” “你杀不了我!”妖姬转过身子,如风如箭,射向古佛的枯手。那只手像害怕疼痛一样缩了回去,混沌状态的空气瞬间清晰,古佛的境界也重新凝结出来,一团火红的光芒。 水兮娇笑着,也呈现在众人面前,一个小女孩。 古佛皱眉了“你果然已经强大得不像话,这不是‘空’之境界,而是…” “死。” 噼噼啪啪~空气中发出碎裂的声音,所有人的眼前都模糊了,整个墓室都被水兮的境界所占领,一种形似于冰的介质充盈满了所有空间,即使是燃灯古佛,此刻也无处可逃。 “强大的境界!” “太强大的境界!” 每一人都发出相同的赞叹,这个小女孩的强大已经出乎他们的想象,像寇准这种饱学之士也不禁在心中比较小女孩和佛祖的强大,他们同样神秘,同样地让人有种绝望的信息,只是一个代表生之绝望,一个代表死之绝望。 在这一瞬间,燃灯古佛几乎是没有神识的,他麻木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在他的境界中,这一切没有花费时间,水兮用时间差营造了一个恐怖的氛围,杀人于无形之中。 他明白自己快死了,甚至不需要时间。 只是他的境界也不需要时间,当女孩那张代表死亡的脸渐渐在他视线中清晰时,他的手忽然伸了出去,那也是一只绝望的手,仿佛能抓住时间,破碎一切境界。 “佛门中人果然阴险无比。”女孩叹了一声,因为她快要死了,其实是死于自己的无知,她的境界的确非常强大,可惜她并不清楚,这境界在时间虚无的佛门并不算什么强大的杀招。 哗啦~哗啦,这一次是真正的境界破碎的声音一切如此残酷,地上放佛落下无数冰晶。 “啊~”一声无力的呻吟。 “要死了么?” “是的。” “你是妖精吗?”另一个虚空之中传来声音,居然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她意识已经浑浊,这是飞飞湮灭的征兆,佛门杀人,一切都将破灭。这是两个异常高的境界和“空”之境界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这样强大的两个境界的对撞,生死只是在一瞬间,没有任何理由。 “也许是吧!” “那么我来救你!”虚空之中伸出一只大手,将她破碎的境界一一抓起来,重新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境界,那张脸出现在殷红的光芒之中,纯洁无暇。 “是谁?谁救了我?”女孩气息微弱,嘴角出现一丝血迹。她奇迹般地活过来了,可以作为生命顽强的典型例子。 八戒别过头,深藏功与名,他直接面对着张着惊讶大嘴的燃灯古佛。 “她是妖精,没人能在我面前杀死一个妖精!” 寇准等七人哗然,他们已经知道八戒和燃灯古佛境界不在一个等级上,燃灯古佛的境界也许高出八戒好几个等级,只是那些高手间的差别他们分不出来。 “天蓬,你要救她?那你用什么自救?”古佛笑道。 “我有不死之心何愁无法自救?” “执著于一念,总会因此念毁灭。你会输的。” “我不赌,就不会输!” “你现在就是在赌!” “不?这不是赌,我能救下他,只是你被你心中的执念所骗,不肯相信罢了!” 燃灯古佛略微思索,是吗?他问着自己。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八戒怎么能从他手下将即将魂飞魄散的水兮救活的,“空”之境界,乃至更高的境界也做不到这一点。 第四十四章 怪物 水兮的境界消失了,柔软的身体躺在八戒怀中,目光对接的那一刻,她忽然长大了。“天蓬…我不要你救!你快走吧。” “你以为我打不过他吗?”八戒看穿了水兮的想法,他摊开双手,“空”之境界随之衍生,他将水兮放进境界之中,自己则站在境界口面对着燃灯古佛。 燃灯古佛凝望着他的境界,想要看破,但是那是一个唐僧都看不破的境界,想要看破何其困难。他看得头晕,忽然明白这样看下去会被八戒的境界迷惑住,连忙念了一段经文,将目光移向别处。这时候他深知八戒境界异于常人,但最多和‘空’的境界是在一个等级上,只不过是“空”之境界变异的产物。他的境界早在‘破’之境界之上,境界的差异注定只要强行突破就能粉碎八戒的境界,让八戒飞回烟灭。这一刻,他心生怜悯,因为八戒就要死了。 “天蓬,你若执迷下去,只是自取灭亡,你应当多多领悟我传授给你的《大般若经》。把妖孽放出来,我饶你不死!佛祖面前我也会为你说话,满足你一个愿望!” “满足我愿望?如来老儿以前也这样说过,可结果却是他杜撰了我的愿望,把我变成一头继续越吃越肥的猪。”八戒在心中说这句话,现在他已经是妖王,不能再说这种话了。他冷冷笑道:“我的愿望,我会通过自己努力来实现!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我更不会为了愿望放弃我的臣民。” “臣民?”燃灯古佛深邃地看着他“水兮妖姬会愿意做你的臣民?那可是天下最难的事情。” 八戒不为所动,他时时刻刻警示着自己,身边有无数妖类,所有的言行都必须考虑到他们,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他们的王。他说:“于我心中,并无难事。你可以试试闯一下我的境界!” 燃灯古佛说:“好!”眼前忽然雪花飞舞,银白色的光芒泄了一地,现实世界虚化了。八戒知道自己连同自己的境界都已经陷入进了燃灯古佛的境界之中。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他身体缩进了自己的境界之中,他的境界空无一物,外表和普通的空之境界没有两样。这个世界无比辽阔,没有天空没有大地的辽阔。水兮浮在空中。正冥神恢复自己的实力。只要撑到他的实力恢复,他们就会没事。 可惜这个境界也开始破碎了,燃灯古佛的境界攻击了进来,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从最上面开始出现黑色的裂纹,一片一片将这个境界分解得支离破碎,只要再加持一点境界之力,八戒就完了。燃灯古佛叹着气,却毫不手软第加持力量! 灭亡! 不死,然而就是哪一点力量,连寇准等人都能施展出的力量,却让燃灯古佛,无能为力,不能继续加持力量了,否则他的境界也将破碎,他大脑中忽然闪现出曾经佛祖的一段话,“这个世界有两种境界看不破,因为连境界人自己也无法看破自己的境界。”难道… 在灭亡的边缘,却悬崖勒马。 “不可能。”燃灯古佛摇头,不相信自己无法突破一个小小的‘空’之境界。只要一点点力量,他小心翼翼地施力。 “没用的。”不知何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身边,这个人明眉皓齿,正气凌然,一袭白衣站在燃灯古佛的境界之中却没有丝毫的不适。他是“无”境界之境的高手,在佛门和道门隐晦的传说之中都有提到“无”境是境界的极限,而这个人,显然是一个已经达到极限的人,如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没有名字,永恒存在,没有敌人,除了他自己。 他伸出两根手指。 燃灯古佛不安地问:“他的境界是那两种特殊境界中的一种?” “从前的两种特殊境界已经消失了,现在世界上只有一种特殊的境界,那就是他的。”白衣人说完又隐匿下去,他存在于任何地方。 八戒的境界虽然没有破碎,但境界的裂口就好像身体上面的伤口一样,痛苦让人难以承受。只是他咬着牙,面色平和,没有一丝难受的神色,只有这样他的猪脸才不至于让人厌烦。 水兮却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要是八戒的境界碎了,她也将因此丧命。 时间,如此漫长。“是生的讯息吗?”水兮忽然想到,她也这样问八戒。 “什么?” “生的讯息,你不知道吗?” 八戒不知道,但他不愿承认,他像一个男人一样沉默着。在极度危险的氛围之中,境界上出现的裂纹又自动收缩了回去,慢慢愈合成一个完整的境界,八戒转过身子,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他赶紧擦了。 但再回过头时,一切都变了,水兮不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是强大得令人发指的妖精,玲珑曼妙身体曲线和完美无瑕的肌肤容颜让她足以让所有人男人失去战斗力。 她的身下慢慢凝结出一座冰山,把她衬托得越来越高。 八戒卧紧了钉耙“你恢复好了?” “嗯” “你要吞噬我的境界?”这简直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但是八戒不会后悔,因为他是妖王,水兮妖姬也是他的臣民。 妖姬没有回答,一个奇特的境界就摆在她面前,吞噬完了之后可以为自己的境界提升一个等级,甚至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到时候随随便便就可以和燃灯古佛抗衡,燃灯古佛拿这个境界也没有办法。更重要的是,此刻她已经占据了八戒这个境界的核心,吞噬起来易如反掌,所有的理由都让她无能为力。 几乎是一种惯性,冰山无休无止地扩大了下去,八戒仰望都已经无法看见妖姬的面孔了。 “妖精果然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过贪婪。”八戒发出微弱的感叹,他就要被冰山淹没了,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摊开手掌,接引着境界之中的本源气息,掌间一团火红的光芒跳跃起来,慢慢地也在变大。火光越燃越旺。 “住手吧,否则我的熊熊烈火会将你染成灰烬!”八戒倔强地说。 如果这是平常,这种自负一定会让人感到厌恶,但此刻,水兮感受到的却是难受,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自信那么重要?任何正常人都能明白此时的局势,那点小小的火焰永远不可能将她冰山融化,只有十足的理想主义者才会这样想,直到现实冲垮一切。 “你收手吧,我可以饶你一命!” 八戒说:“谁饶谁的命,你应该求我饶你一命才对。” 水兮想八戒是真的疯了,再不和他多言,境界之力肆意妄为地扩散出去。然而,事情突转急变,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股力量介入了其中,无限的冰山之上一个熟悉的脸庞倒映了出来,燃灯古佛的虚影! 燃灯古佛虽然无法攻碎八戒的境界,但却一直躲在境界之中,伺机而动,此时见到八戒的境界再差一步就会被吞噬,到时候水兮妖姬实力大增,他也难以对付,所以才跑了出来,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水兮妖姬致命的一级。 “灭!”一个佛印自起掌心而出,笼罩在水兮妖姬的头上。轰然一声拍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八戒如同飞剑硬着冰雪冲了上去。“砰”佛印和八戒的身体相撞,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水兮的病碎成无数块,但水兮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八戒为她挡下了这足以致命的一击,这一个时刻,虚无空间中的水兮、燃灯古佛都被这一幕看得失了神。 “为什么?”水兮接住了八戒被佛印击中的身体,不解地望着他。 八戒受了很重的伤,也许会死,那样也不错,因为死了就可以重新投胎,来世说不定可以做人,可是他死不了,只是受了很重的伤而已。他挣脱开水兮的手,艰难地站立着。“我说过,没人能在我面前杀死妖精!即使他不是人!” “阿弥,陀佛。”燃灯古佛叹了一声,退出了八戒的境界。 “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动我!”水兮说。 “我并不想打动你,我救你,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诺言,失去信用就将失去一切,我不能因为你我的关系就违背自己的诺言,你可以继续吞噬我的境界,这并不冲突。” “这…”水兮喉咙梗塞了,即使是一头万年大妖,永恒不动的心灵还是被八戒刚才的言语微微震撼。吞噬还是不吞噬,她迷茫了,迷茫在这个傻乎乎的境界之中。 八戒四肢张开,浮在空中,闭上眼睛像是失重状态下的死人,可是他的伤却在慢慢恢复,这是他的境界,一般的伤势只要片刻就可以恢复,但他所受的一击是燃灯古佛势在必得的一击,这一击足可以击碎任何‘破’以下的境界,何况是一个没有境界保护的身体。 八戒大脑晕沉沉的,眼前是一片黑色,那是因为他闭着眼睛,一丝丝暖意从毛孔之中钻进去,灌满他的全身。 “真是一个怪物,他居然没死!” 第四十五章 境界之源 若是这个境界之中还有别人,他们一定会以为八戒是疯了,所以才会救一个想要吞噬自己境界的妖精。但八戒并没有疯,他的境界如此,连他自己也不能自拔,从他境界重新出现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故事的情节。他的境界叫做“痴”一个病态的境界,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底。但即使唐僧也看不破这个境界,佛门中人无人能看破这个境界,包括如来。 水兮停在八戒对面,掌心之中一条银色的光芒缓缓流出,将八戒包裹在其中,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脸色,高傲、冷漠。公主一样的气质,她还是要吞噬八戒的境界,她有她的使命,不能停下的使命,和唐僧八戒一样,她也只能以一往如前。 只是此刻她是在救八戒,那银色的光芒是她的境界之力。在位八戒输送力量的时候,她的嘴角渗出血液,从心开始受伤。 “只要我成功了,我一定把这个境界还给你,即使死亡!”梦幻中的声音,带着女子特有的甜美。如果八戒醒着,不会同意她的请求,只是他受伤了一切都身不由己,那么就只能随便水兮了。 “这是信物!”水兮伸出食指,指上暗红色的戒指飞了出去最后落到八戒手上。同一时刻,八戒飞出了自己的境界,摔倒在地上。 八戒睁开眼,寇准等人围了上来。“没事吧?妖王!” “对,我是妖王,我当然没事!”他挣扎着站起来,手上紧握着钉耙,身体中总像少了什么东西,“那个女妖呢?” “谁?” “刚才的那个女妖,叫做水兮?” “水兮?难道是水兮妖姬?”寇准又知道这个人了。 “她去哪里了?”八戒捂着胸口到处寻找,但根本没有任何痕迹,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他乱窜了一遍,自然没找到水兮,但却知道了自己的境界已经消失,力量回归于三界之中,以他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寇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实力。一定要装得像一点!”八戒内心警告着自己,召集好另外七人,道:“你们有所不知道,刚才我和佛门的燃灯古佛在境界之中大战了一场,最后费劲千辛万苦总算打败燃灯古佛,但却没有把他生擒,他很可能把一个叫做水兮的妖精给带走了,失误太大了。早知道一掌杀了他!” 七人听了,个个面露骇色,燃灯古佛的名号他们自然知道,和佛祖如来同一个等级的佛,甚至在资历方面还要高过佛祖的存在,在八戒口中却变成了狼狈不堪的幸运儿。 “妖王盛威之下,那些人全部得望风而逃。”七人之中北侠客少最会赞扬人,一听八戒说完那段话,当即便歌颂起八戒来。 另外的六人,听了为了保命也连忙说:“北侠说得对,妖王盛威之下,谁人能挡!” 八戒点点头说:“谁说不是呢?可是当务之急是取得天下第一剑,我们不便多留,继续前进吧。” “是。”七人应和着,依旧以八戒为头目,继续前进。而八戒却深深地担心着,他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平平,而这所墓穴之中的危险还有很多,要是再遇见其他怪物,他很难应付过来。“该死的妖精,把我的境界夺走了!” 走了这么久,他也知道了这座坟墓的格局,坟墓由无数密室和窄小的通道组成,每一个密室之中都有恐怖的事物。第一间密室又无数的通道,除了八戒的通道,其他通道全部直接通往地狱,所以进来的是十之有九一进来就死了,而跟着八戒的这七人运气好走进了生死池,而且战胜了心魔,又遇见了境界在三界之外的八戒,这才存活下来继续前行。然而,现在他们所走的通道却太漫长了,让人无法感到边际的存在,越走越沉重,他们全都意识到了不好,没人说一句话,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 “有点奇怪!”八戒总算开口。 “是啊,走得太久了,虽然不知道时间,但感觉上至少有一年了。”身为青云门一峰山主的克山道人说。 “不会有这么久吧?”酒剑徒对他的感觉表示质疑。 “只会更长!” “为什么?” 寇准停下脚步,托着下巴要听克山道人的高见。 “我一面走,一面在修炼,这一行,又突破了一个境界,你们都该知道突破境界又多困难吧!”克山道人声音低沉,潜台词似乎是在炫耀他突破了一个境界。修道之士都明白突破境界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只是现在另外六个人已经没有嫉妒的心眼了,他们都明白克山道人没有说谎,突破一个境界的时间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上千年,他们对时间不如常人那么敏感,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却不知道,这样走下去,可能会走出一个永远。 “克山道人说得对,我们走得太久了,这个墓地恐怕根本没这么大,只有一个可能…”最为沉默的蜀山侠客景云河摇了摇手指说道,他从头到位,除了歌颂八戒的时候随身附和,这是第一句话。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了他身上“我们走入了别人的境界,这是境界之中的迷之力,如果看不破,就会一直走下去。” 八戒连忙说:“你说得非常对,你叫什么名字?” “景少禾。” 八戒说:“景兄说得非常对,我们走入了一个高手的境界,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因为那样只会增加恐慌!但景兄既然说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 寇准嘴唇很隐蔽地动了动。 果然另外五个人都恐慌了起来,“这么说,我们被一个境界奇高的人给盯上了?”“听说一旦入了别人境界就很难出来?”“除非用更高层次的境界强行突破?”目光又一次聚焦到八戒身上。 八戒咳嗽道:“我的境界虽然和这个人的境界不相上下,但是我们误入歧途,所以我现在也很难突破,一切还得靠你们自己!” “我们自己?”客少等人不知所措。 八戒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们先听我说。现在非常危险,你们照之前七星噬天的阵法先组成一个强大的阵法,创造出一个强大的境界,先坚守住,以免被吞入境界的其他地方。这个非常重要,你们先做吧。” 客少等五人立刻就准到位,景云禾和寇准却都有所迟疑。景云禾道:“妖王,我们对境界的掌控不住,如果贸然组成一个境界恐怕会被反嗜,尤其是我们还在别人的境界之中…” “景兄说得对,妖王三思!”寇准意味深长地说。 八戒这时候才猛然想起,如果在高等级的境界之中施展境界很可能会被反噬,他略一思索,终究觉得此时寇准等七人不能有事,他还要靠这七人,“你们说得也对,但现在你们要是不施展境界防守,恐怕会更容易迷失。这样吧,你们的生死我不想掌握,你们要不要合力组成七星噬天之阵,你们自己说了算。你们愿意施展阵法吗?” 客少、释空、酒剑徒、诸相、克山道人互相看了看,拿不定主意,客少说:“还是妖王做主吧,生死有命,我愿意听从妖王的命令!”他一这样说,释空、酒剑徒、诸相、克山道人更不敢有异议,齐声说:“愿意听从妖王命令。”景云禾立刻觉察到了气氛不对,那些家伙的意思分明是在说他不听从妖王命令,他沉默着,头皮发麻,眼前浮现的是白手圣徒死时的场景。 时间凝固了一样。他深深地低着头,寇准虽然和他站在一起,但寇准是妖王的自己人。 “那么你呢?”八戒终于看向他,并且说出这句话。 “我…”景云禾喉咙干燥,他又想到蜀山的名声,想到他自己的名声,眼前的事情堆积得越来越多,分明是对生命的留恋。“我…也听…”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先闭关一会儿,你和寇准暂时想想办法。”八戒慌忙说完,头上一滴汗水掉了下去,他盘膝坐下,赶紧闭上眼睛,口中把许多经文一起念出,他的境界虽然被吞噬,但水兮让他活了下来,所以他没有死,而且他还能继续修炼境界,抓紧时间修炼说不定真能重新修炼出境界。 “妖王、妖王。”景云禾连叫了他几声,他全然不应,他根本不敢再为那些人做打算,因为稍有差错,七人就会命丧于此。 景云禾终于叫不醒八戒,脸上阴郁也一扫而空。但想到现在处境危险,他还是变得深沉起来,方说:“妖王刚才让我们以七星噬天之阵对抗面前的敌人的确是很好的办法。但对方境界实在太高,我们用七星噬天的阵法一旦被反噬,半生修为全部毁于一旦,想来诸位未必愿意冒险。所以我觉得另一个办法更为保险。” “景兄,相必是想说境界之源吧。”寇准说。 “不错,正是境界之源,只要找到境界之源,我们就能出去!”景云禾自信满满。 “可是那里才能找到境界之源呢?” “我们有七个人,分开找一定能找到境界之源!” 第四十六章 情债 每一个境界都有一个境界之源,那是修道之人修炼之初就存在的东西,‘三界’以内的境界,境界之源存在于身体之中,便是人体的命脉,伤之即亡的所在,而当境界超出‘三界’以后,境界之源就存在于境界之中,是为虚空,伤之则境界消散,忘记道法。从前的八戒,天蓬元帅,就是因为悟出了“痴”的境界被天庭所妒,破坏了其境界之源,使其忘记了境界的根本。而现在八戒的境界之源又一次被强大的水兮妖姬所掌控了。 “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八戒伴随着境界之源的境界,正在一点一点被蚕食,他的大脑之中现在出现得最多的是水兮的那一张脸,关于境界最后的回忆。“她夺走了我的境界!她夺走了我的境界!…”内心中,他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意图记住这一点,“她夺走了我的境界,她夺走了我的境界。她夺走了我的心,她夺走了心… ” 她夺走了我的心! 八戒猛然睁开眼睛,景云禾及克山道人等各自去寻找境界之源,但寇准还没有走,见到八戒醒来,他凑上前,“妖王,你关闭完了吗?” “没有,但我放心不下,所以刚刚有点突破就收回元神,来找你们,他们呢?” “他们去找境界之源了。” “可是路只有一条。我们也该起身了吧。” “你也只能见到一条路?” 八戒埋着头,努力回想方才想起境界之中的迷一旦破解,境界的全貌也就会出现,显然这个境界不会只有一条路,但他眼中依然只有一条幽长的走廊,远方透露出一点点微弱的光芒,那点光芒从进入这条走廊时就一直那样,物是人非,八戒用恍然大悟的口气说:“当然不只一条路,但我眼前所见即为真理所在!我们还是径直前行吧!” “那景云禾他们呢?他们已经投靠于你,你难道想放弃他们?” “当然不会放弃他们,我要攻打天庭需要和人类联盟,他们是人类的中坚力量必须为我所用,但现在天下第一剑恐怕已经出来很久了,我怕会有所闪失,这样吧,我现在先去取天下第一剑,你留在这里等他们,等我取得神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八戒害怕这样下去会穿帮,所以要和寇准分开,生死由命。 八戒现在的实力和之前没有境界时一样,实力高于寇准,但却很难打过景云禾。蜀山剑侠景云禾实力非凡,而且深藏不漏,是七人之中最为强大的人,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三界’之中的巅峰状态,八戒现在极为忌惮他,如今景云禾去寻找境界之源,好不容易分开,就不要再见了,如果景云禾等人运气好,找到了境界之源,破除境界之后,八戒也可以逃出生天,如果找不到境界之源,那就继续下去吧。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寇准叹了叹气,同意了八戒的主意。 八戒说:“事不宜迟。”他猛地翻身而起,便往走廊尽头而去,身后寇准越来越远,渐渐地淹没进了黑色之中,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这到底是一种解脱还是套上枷锁还未可知。前路漫漫,危险重重,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想突围而出,取得天下第一剑,何其困难。 前路只能一步一步走。八戒像是背了极为沉重的包袱,弓着腰,脚下拖着一个不太分明的影子。同时他还在不断练习天一诀的功法,希望能突破境界。只是所有的念想却都不及对水兮的思念来得猛烈,一路上,他水兮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折磨着他痛不欲生,他不再想念嫦娥,反而想念水兮。 “这是梦姻天神元神的境界,只有找到境界之源才能出去。” 八戒停了停脚步,迟疑了一秒又继续往前走,“你是什么妖精?”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脸,一定要重新变回天蓬元帅时再见她,水兮。 “你忘了我了?我可夺走了你最重要的东西!”水兮的话听上去很调皮。八戒心里问道:“心?”他不再纠结于此,“看起来你能走出去似的?” “我当然能出去。”水兮虽然最后没能忍住诱惑,吞噬了八戒的境界,可她决心只要办完事就把境界还给八戒,现在八戒有难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她说:“而且我可以带你出去。” 可是八戒却一口回绝了她,“不必了,我自己能走出去,不需要你的帮忙。” “你不相信我?” “老实说,是这样的,你是一个妖,妖精是最反复无常的种族。” 随着八戒的话,四周重新陷入了安静的沼泽,八戒继续往前走,他不知道水兮还有没有跟在后面,但眼睛里却潮湿了起来。说背心话的感觉不好受。但就在此刻,他脚下的泥土开始动了,越来越剧烈,仿佛远古地底的巨兽苏醒过来慢慢抖落背上的灰尘,破坏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死亡一样的绝望窒息感觉。 八戒没有了境界,面对眼前的景象,一座蓝色的山脉从泥土中拔地而起,出现在他面前,银白色的光芒围绕着这座山脉勾勒出山的轮廓,旭日一样温和的颜色将山的全景呈现在八戒眼前。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巨响,七个东西落在八戒身边,“哎哟!”是人!竟然是寇准等七人,八戒顿时明白境界破碎了,困扰着他们的境界破碎了,他抬起头注视着那座山脉,倒吸了一口凉气,山脉之上竟然坐着一个全身黑色铠甲的巨人,他手持着蓝色的巨剑,和山色相印成灰,八戒不禁以为那就是天下第一剑。 那巨人头戴面具,看不见容颜,这时候身体忽然动了动,一些尘土随风飘散,仿佛是下了一场大雪。 寇准等人惊悚地缩着身子,向八戒靠拢了过来。问道“妖王,这就是困住我们那个家伙吗?” 八戒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真是,那面前的人显然将是最大的敌人。 景云禾仔细看完道:“这是梦姻天神的元神,传说他是守护这座墓地的三位天神之一。” 梦姻天神! 水兮口中所说的梦姻天神,八戒心中一凉,看来这真是敌人。 景云禾看得没错,这就是墓地的守护神氏,有一个温软的名字,却披着战神的外壳,他的境界三万年前就突破了空之境界,现在的境界已经不知道有多高,八戒若是和他硬着对抗,一成胜算都没有。 即便是八戒之前展示了强大的实力,七人也知道八戒很可能会打不过面前的这个人,目光不知道是第几次聚集到八戒身上,这就是想要当妖王必须付出的代价。 “放心吧,我能对付他!”八戒低声说,他有一点害怕梦姻天神听到了他的话。寇准说:“我们相信你!”客少不甘落后,底气十足地说:“妖王必定能斩下他的人头。” 八戒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猪头落到地上的惨像,他又看了看握在梦姻天神手中的巨剑,只要巨剑轻轻一挥,光是剑芒就足够把他剁成千万块。 八戒闭上眼睛,想着对策,忽然他听到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接着身边客少等人竟然想起了欢呼声。 八戒赶忙睁开眼睛,客少赞扬道“妖王果然出手非凡,一招之间打败了如此强大的对手!” 梦姻天神的铁甲面具上面两行鲜血小溪一样流下,轰然一声,庞大的身体伴随着蓝色的山脉一起倒下,梦姻天神已经死了。八戒惊讶一阵,暗道天助我也,逐道:“梦姻天神乃是劲敌,我虽然杀了他,但却也受了很重的伤,接下来的路恐怕就更加难走了,你们要抓紧突破境界才行啊。”他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咬了咬舌头,一丝殷红从嘴角流出。 “妖王放心,我等会努力的,杀了这尊恶神,接下来的妖魔应该会好对付多了吧?” 八戒说:“不可轻视,我听闻这座墓地有三尊上古天神的元神守护,而梦姻天神可能是其中最弱的天神,接下来还是极为困难!”八戒叹了一口气。 寇准七人脸上才有的喜悦,也烟消云散,但是他们仍然相信八戒能带领他们出去,因为刚才八戒杀人的手段实在是太骇人了,就算是境界的比拼也不可能将人杀得如此干净利落,在他们的学识中,八戒完成这项壮举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杀招施展得太快了,快到无人能看清他是怎么施展的。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领袖,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害怕? 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景云禾说:“此地不宜久留,梦姻天神元神破灭的事情很快会让墓穴的其他妖魔知道,他们会一起攻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八戒虚弱地点点头,道:“云禾说得对,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绕过梦姻天神的尸体,又是一座漫长的走廊,当然这一次不是别人的境界,只是迎接他们的东西更为恐怖罢了。而在阴暗的角落,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一个娇弱的身体蜷缩在墙壁,她是真正的受伤了,梦姻天神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四十七章 嗜血魔王 终于走出了暗无天日的走廊,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众人有退回去的欲望。一片血色泥潭出现拦在了他们面前,泥潭中无数气泡翻滚着,每一个气泡的爆裂都会产生浓烈的血腥气。“血魔沼泽!这是血魔沼泽,原来这里,恐怕嗜血魔王也不远了。”寇准继续展示着他的学识。 “嗜血魔王?也是妖魔吗?” 八戒记忆中有这个人,他做天蓬元帅时曾和嗜血魔王一起去人间除过怪物,那一年瀛洲妖魔作祟,他和嗜血魔王一起去瀛洲除妖,不料嗜血魔王,竟然一招之间将所有妖魔精血吸食干净,从而解除了瀛洲那年的大乱,事成之后嗜血魔王只说了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逐回到佛门,从此未见。 八戒想起嗜血魔王的底细连忙说:“从前是妖魔,但最后被佛祖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给降服,从此皈依佛门,本以为他应该已经成佛,不料竟然出现在了这里!这可是我的劲敌,我需修养片刻,你们为我护法,一定要全力撑到我伤势痊愈。” 众人因知道八戒和梦姻天神恶斗受伤,自然不会怀疑,八戒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于是纷纷聚集到八戒身边,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于此同时,巨大的骷髅头从血色的沼泽中浮了起来。伴随着拖泥带水的声音,“贪婪的人类!自寻死路。” “是嗜血魔王。”景云禾虽知自己难以对付他,却毅然地档在了他们面前,此时逃跑已经无用,只有正视嗜血魔王的存在,才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 “小娃娃,你要和我作对吗?”嗜血魔王两个空洞的眼睛里闪耀着令人恐惧的绿光,上下齿一张一合,吐露出这些字眼,血腥气味扑面而来,景云禾在风中瑟瑟发抖,只是他知道不能退后,再退后就是受了重伤的猪八戒。“禀嗜血魔王,我等闯入这里纯属意外,实在是误入歧途,如今只盼望逃出这里,不想打扰了魔王清修,是我等的罪过,还望魔王不要怪罪!” “可怜的人类,事到如今,竟然还想要骗本尊。尔等分明是为了出世的宝剑而来,恐怕个个都希望拿着宝剑去人间兴一番风雨吧,可怜今日全都要葬身于此!” “魔王!我等…”景云禾还想辩解,可嗜血魔王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一道血浪扑面而来,带着上古恶魔的气息,沾惹上必然死去。惊天骇浪陡然而起有足有十人那么高,一点一点逼近他们。对死亡的恐惧即使是这些高深的修道之士也无法消除,他们个个战栗着,致使大地也跟着共振。 “魔王!我本以为你已经入了佛门,没想到还是一个魔头。”八戒推开挡在面前的景云禾及寇准。血色的惊涛骇浪被这突入起来的声音所震撼住,停在了空中。 “听声音好熟悉,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故人,天蓬元帅!” “天蓬?”波浪渐渐回到了沼泽之中,巨大的骷髅头上开始长出血肉,那头颅越长越高,嗜血魔王从血色沼泽之中走了出来,他的身躯是一条通天巨蟒,随着他站起来,沼泽也被他身体吸附着,最后结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一个长着人头的巨蛇。“你也对一把剑感兴趣了?怎么样,这些年你的境界有所突破吗?” “有没有突破,你试试便知道了!”八戒口气强硬,他了解嗜血魔王,绝不会因为认识就放过他们,他猜得不错,嗜血魔王现在的只是忌惮他的实力。 数千年前他们两人合作时,八戒隐隐高出嗜血魔王一头,此时此刻嗜血魔王自然不敢贸然动手,高手之间一招致命,上天没有给他犯错误的机会。即使如此,嗜血魔王还是没有显露半点敌意,他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对八戒说:“天蓬,你不该来这里,只有贪婪的人类才会来这里。” “你错了,还有追求正义与光明的生灵也会来这里!”八戒目光坚定地说。这句话也拯救了景云禾等七人,他们原本以为投靠妖王将成为人生最大的耻辱,但此时他们被八戒的话语点醒,原来妖精也可以如此正义凛然,原来他们并没有臣服邪恶,他们所臣服的,乃是代表正义的力量。何为人?何为妖?在八戒一语之间也变得不重要,人和妖都是平等的生灵,没有种族的差异,只有正义与邪恶。 嗜血魔王僵住了,石雕一般站着。这是他记忆中那个天蓬,和从前无比强大的天蓬元帅一样强大。“可是那把剑没人能取走,剑下将是无数尸骨铸成的丰碑。来吧,让我试试你的境界!”嗜血魔王虽然害怕,但守护神剑是他的使命,有所差池,如来也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死,他宁愿赌一赌! 嗜血魔王的身体骤然弯曲,变成一张长弓的形状,身体鳞甲片片翻滚,发出的声音仿若风铃,“死!”虽然身体异常庞大,但他进攻过来的时候,丝毫没有迟钝,离弦之箭一样发出“嗖”的一生。 八戒闭上眼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的怯懦,耳旁风声凄厉如同鬼泣。在那一瞬间,八他看见了地狱的模样。 “妖王,你好好休养,我来收拾这个妖孽!”景云禾忽然爆喝而起,但见一柄长剑破空而出,那剑芒如此刺眼,以至于没人再能看见他的身影,只能停到他的怒喝。很快他和嗜血魔王一起不见了,只有墙壁上传出来的虚无的回音述说着有这样一幕场景的发生。 境界!独立境界!景云禾的修为已经突破了‘三界’ 剩下的人全部惊愕起来,包括八戒,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也为景云禾的深藏不漏感到恐怖。景云禾刚才施展出了超出‘三界’的境界,才将嗜血魔王瞬间带入了他修炼出的境界。这样主场作战的景云禾虽然实力和嗜血魔王差距很大,但还是很有机会牵制住嗜血魔王。 嗜血魔王,全然没有料到这一个变故,他刚才全力一击,是想杀死八戒,已经做好了陷入八戒境界之中的准备,但是当陷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境界时,他终于发现自己此刻是如此无能为力,他差一点就要迷失在这里了,毕竟他有近三万年的时间没有接触过‘空’的境界。 景云禾的‘空’之境界,一切都是雪白的,有残缺不全的世界倒影。嗜血魔王随着脚下的路行走,只要找到景云禾,他就能杀死景云禾,因为他的境界比景云禾高得实在太多了。此刻景云禾的本身也就是这个境界的境界之源。 景云禾当然不愿意让嗜血魔王找到,好在他的这个世界刚刚形成不久,处处留着他所经历过的场景,蜀山上的风光,妖界的景象,人间的繁华,他可以随便找一个地方藏身起来,嗜血魔王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找到。“只要撑到妖王恢复过来,他就一定能解救我!”景云禾自言自语,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妖王,景云禾他的境界突破‘三界’了吧!”身为青云门门主的克山道人对各个境界的表现相当了解,只是对他而言,突破‘三界’,成就仙佛太遥远了,他不敢想象景云禾是怎样突破的。 “是的,景云禾突破了‘三界’,成为了和大仙圣佛一样的存在,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你们也该向他看齐,突破境界并没有那么困难,如来在菩提树下领悟,成就了无上境界,也不过是在一瞬之间的事情!”八戒深沉地说,希望能给他们带来启示。 他的典故用得很合适,境界的突破在常人看来简直比登天还来,但实际上登天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突破境界,一步登天只在一念之间,如来只靠单纯的领悟,就获得了无上成就,成为三界之中第一人,对于每个人而言这都是可能发生的,只是他们把如来看得太过神圣了。 “那么依照妖王看来,景兄有几成胜算呢?”寇准问。 八戒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 “三成?”寇准皱着眉头,空气仿佛结了冰一样寒冷,他知道实际情况可能更糟。 八戒收回指头,这个一成是给众人信心的说法,毕竟嗜血魔王和景云禾双方境界的差异太大了,虽然他相信景云禾能战胜嗜血魔王。 “那么,妖王你会帮助景兄吗?” “当然,我不会坐视不理的!”八戒紧握着拳头。 “你的伤…” “不碍事的!咳咳~” “妖王,你还是好好休养吧,生死有命,既然景兄有了自己的境界,就让他自生自灭!”释空说。方丈山的佛门弟子看得很开,因为他还没有自己的境界,不用担心这句话的报应落到自己身上。 八戒挥挥手道:“不行!”他强行站了起来,使出全身力气在身边放出法门,只见一道金光绕体,似乎他的境界又要出现了,但八戒忽然碰出了一口血。“哎呀!” 他咬到了自己舌头。 第四十八章 信念及迷雾 “妖王,妖王!”“妖王,你没事吧。”“嗜血魔王这么强大吗?被收入了景云禾的境界里还能伤得了妖王?”克山道人等七人争先恐后簇拥到八戒身边,说的话也杂七杂八,不过一切都在八戒意料之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哎,并非嗜血魔王强大,只是我和梦姻元神斗过以后,尚未恢复完全,不过,我不会就此不管的!” 八戒就地坐起,口中又吐出一口血液,作势衍生境界。克山道人忽然跪下道:“妖王,你现在身体如此,倘若进去,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我们还是继续前行,毕竟出世的宝物要紧!” “不行!我怎么能放下景兄,谁在说这种话,我就一掌拍死谁!”八戒扬起手掌,一股凌厉的风迎面而起,吹在克山道人的脸上,如同刀刮。 “妖王,请以大局为重,即使你杀了我,我也要劝你不要进去!”这次说话的是诸相。 “是啊,妖王!” “妖王!”一连串的劝进。八戒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眼中不禁泛起泪花。 “既然如此,我们继续走吧!如果景兄真是不幸遇难,那我们取得神剑后一定回来为他报仇。不过我还是相信景兄能够战胜嗜血魔王。”寇准最后冷静地总结。再无任何异议,八戒起身,沉重地向前而去,步伐像是在悼念。一步、两步、三步… 他脸色极为阴沉,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想法。似乎他的内心中还隐藏着什么计划。“蹦”脚下忽然一阵颤抖,眼前光芒忽现,流光四散而射,所有人都手挡住了眼睛才能保护眼睛不受重伤。如此耀眼的光芒正是境界之力无比强大的征兆。七人沐浴在光芒之中,心里却蒙上了巨大的阴影,很明显,如此强大的境界之力不是景云禾的,这说明,景云禾的境界被吞噬了,现在的这个境界是嗜血魔王的。 连逃跑都晚了。 “保护妖王,杀出重围!” 八戒听不出谁这么忠心,但身边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他向前踏出一步,要仔仔细细地感受一下光芒中心的力量。虽然他的境界已经被吞噬,但这个境界之中传来的力量却让他觉得有点熟悉,而且不像是嗜血魔王的。“难道景云禾已经如此强大?” 八戒移开手掌,探着脑袋去瞅光芒里面的情况,眼睛被刺得生疼,但不能阻止他求知的欲望。终于他的脑袋伸进了光芒的中心。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住了,一张苍白的脸,是个女子,回过神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 而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所有的光芒都沿着墙壁流向了远方。景云禾左手撑着长剑单膝跪地,右手捂住胸口,显然是受了重伤。 寂静,如同夜,如同水,如同鬼魅。忽然,这里爆发出了欢呼声!“你杀了嗜血魔王?”“景兄,你杀了嗜血魔王?” 而景云禾一言不发,看了一眼八戒,眼中全是忠诚。 “快告诉我们你是怎样杀了嗜血魔王的?” “他受了伤,让他好好休养吧。”寇准说,在这一行人中,他总是最冷静的那个,毕竟曾经做个代表人类的的人物,各方面素质都非常不错。当然如果景云禾没有突然施展出境界和嗜血魔王对抗的神来之笔,最冷静的人是景云禾。 景云禾感激地点了点头,一行人才冷静下来,知道接下来还可能有更为难对付的危险,现在高兴为时尚早。 “走!”八戒命令道,继续前行,他们离神剑也越来越近了,一旦踏上正路,这群修道之人的喜悦之情也一扫而空,个个面色严峻,亦都心事重重,尤其是八戒。他想起来了刚才在光芒中所见的那张脸,虽然失去了血色,但那正是让他思念到骨髓的水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景云禾的境界里?在景云禾的境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嗜血魔王死了吗?水兮不会有事吧?八戒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可惜现在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时候,无论如何先取得天下第一剑再说。 “神剑!”随着一声惊叫,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望向远方,在目光的尽头,吸引而来的东西出现了天下第一剑。神剑即使隔得如此远,却依然显得庞然无比,剑身闪耀着紫色的光芒,来自最古老高傲神氏的颜色,它是如何出现的没人知道,它将带来怎样的波动也没人知道,一切都来得有些突然,在之前甚至从没有听说过关于它的任何传说,但就像江湖中突然出现的高手,一出现便引来巨大的关注。 八戒呆了呆,思考该如何把它取到手中,而且得给它想个名字。 那把剑如此巨大,没有境界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取它到手中,如果它像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样能随意大小就好了,但前提是它得听话。八戒迷茫了片刻,接下来便不顾一切地朝那里飞去,丝毫不顾身边的其他人,也不顾前面的危险,此刻他只想取得那把剑,因为境界消失以后他的决心也在消融,一旦心理也回到从前,就会变回一头好吃懒做的猪。 不能变成猪! 但就在他起身飞出的时候,身边的一切危险也初现了端倪,这里并不只有他们一批人,在暗处,有无数人潜伏着,只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把剑不是那么容易取得的,贸然出去,下场一定很难看。更重要的是在这些人中,不乏练就‘瞬至’神通的人,这些人可以在瞬间到达剑的身边,而八戒的速度在他们眼中和乌龟爬没有两样。 “不用管这些宵小之辈,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八戒急速的飞行着,生死置之度外,他要做的就是取得那把剑,耳旁风声越来越烈,带弄空气如同雾中的玻璃,他已经看不清楚外面的人,这样的情况下,有什么危险他也不知道,短暂的急速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境界,这个境界属于三界,一种普通的境界,精神力和道法共同催生的结果,这种境界也是所有的境界的基础,也就是说每一个想要攀登到巅峰的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领悟到此时奇妙的感觉就等于是窥视到了道法的门口。 但此刻八戒心中并无道法,他急切地靠近那把剑,愈近愈压抑,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剑的面前如此渺小,如同飞蛾扑火,只能看见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之中凝结着一个佛印。而佛印是暗黑色的颜色,那就是很早以前所说的一种,“黑暗佛法” 佛法的对立面是黑暗佛法,他们因佛门五毒“贪、嗔、痴、慢、疑”而存在,就是这五毒的能量,凝结成佛门的对立面,以这五种能量为实力的神通叫做黑暗佛法,自从佛门思想一统天下以后,黑暗佛法的说法也随之消失在世界之中,然而此时出现的暗黑色的佛印,似乎预示着一个对佛门反抗的声音即将让所有人听见。 如此接近的距离,神手可及的强大,八戒在剑的最低端,他所见到的是剑最锋利的光芒,他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法支撑起飞行,因此他落到了地上,那地面是黑色泥土,走起来极为困难,八戒就像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全然没有其他想法,一步一步奔着剑而去,身体极为笨拙。 在外面的人看来,他现在就像是一只陷入泥海的蚂蚁,永远也走不出去,他们也想象着自己应该如何前去。 九殿阎罗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这把剑真的能取下来吗?”“我听说能。”此时的地府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打穿了一个通道,他们也是顺着通道来到这里的,而刚到这里不久,这些人就接到了玉帝的圣旨要他们严阵以待,不能贸然前进。 佛门的观世音和大势至等菩萨也在这里,他们是从玉帝那里得到的消息,用境界强行撕裂空间,来到了这个地方。 除去这两行人,还有一路最为神秘的家伙,一行大概有十来人,每个人都裹在黑衣之中,他们的出现仿佛什么都不需要,有黑暗的地方他们就可以出现,而这一行人也是对“瞬至”神通掌握得最全面的。却听这一行人细细语道:“那个家伙是谁?一直自称是妖王?”“他是天蓬啊。”“天蓬?…” 而所有的事情都和很多年前天蓬的故事有关,也许应该回溯一下了。 那一年天蓬还不叫天蓬,他还叫做八戒,他和黄山天尊站在一棵树前,那棵树是黑色的,没有树叶,光秃秃的树干,像是一个行之将死的老人被人扒光的衣服。 黄山天尊碰了一下树干,就是从那里树干开始化成灰烬。像是黑色的春雨落进地面,就是拿一下整座森林,所有的树木都碎了,化成灰烬。 “原来它们早已死去多时了?” “是谁把它们变成这种模样?目的是什么呢?”年幼的八戒不知世事。 “是金蚕尊者,他想障人耳目。” 第四十九章 的未来规划 是岁,天下大乱,时有惊雷鸣于九天,常见野火起于诸藜,天庭乱了,并且祸及人间,听说是天庭有人造反。八戒和黄山尊者找了一间破旧的酒楼住下,听往来客的谈话,才知是玉帝和佛祖闹翻了,天庭和佛门大战发生了巨大的战争。 “吓,天庭也有今天么?佛祖老儿不帮他了。”黄山天尊幸灾乐祸起来。八戒问他有什么高兴的?他说:“你真是没脑筋,天庭和佛门打仗,我们就有了可乘之机,天一门复兴有望啊。” 八戒却不以为然,因说了天一门不过是人间的一个小门派,在这场战争中根本不能获得利益的事实,惹得黄山天尊大怒,几乎要将八戒打死。可惜八戒是鬼,在黄山天尊的神通里没有可以将灵魂杀死的神通,他只能作罢。八戒也并不怪他,他脑中想着师命,想着光复天一门的事情,因而让黄山天尊早点把天一门的残部聚集起来,但黄山天尊已经生气了,哪里还肯理他。 八戒不如他那样傻,已经计划好,首先要把天一门扩张成一个人间大派,最好能变成蜀山、昆仑之类的大派,第二步是联合其它所有的门派,变成一个超级大派,统治人间,这样就可以和鬼界、天界、佛门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统一人间以后要做的首要大事就是人死后不变成鬼,而是变成灵魂状态的人,和鬼界必须划清界限。然后再可以联合鬼界,以今日所见还可以联合龙界,共同对付天界,最后和佛门形成平分天下的局面。 住进酒楼后第四日,店里所有人全部不见了,黄山天尊睁开眼,看得一片迷茫,最后不得已才问八戒“怎么回事?” 八戒无悲无喜道:“元兵入关了,他们有屠城的传统,所以这里的人全部跑了!” 黄山天尊见八戒回答得如此淡然,丝毫没有间隙的意思,不禁赞叹八戒的胸襟,他虽然老但并不糊涂,道:“前面对你多有得罪,是我不对,你说得不错,即使天庭和佛门两败俱伤,我天一门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因为我天一门实在是太弱小了。” 八戒逐将自己壮大天一门的想法告诉黄山天尊。黄山天尊听完,大赞八戒的远见卓识,连联合鬼界的事情都想好了,两人当即定下以后天一门就照八戒所想发展,第一步,将天一门发展成人间第一大派,第二步,成为人间的实际统治者,第三步,联合其他几界共同对抗天庭。黄山天尊当即承诺让八戒当天一门的杀戮护法,负责规划天一门的未来走向,八戒只是点头承认了这个称号,并不因此显得欣喜。 从这一日起,天一门的正式等级划分也出来了,最上面门主,其下是三大护法,黄山天尊已经想好让金蚕尊者和菩提老祖及八戒同为三大护法,八戒名为杀戮护法,金蝉尊者为混沌护法,菩提老祖为生命护法。三大护法分司三个部门,八戒所管的杀戮护法将拥有最强大的进攻兵种,也将是天一门所有主力所在的地方。 八戒没有意识到黄山天尊的想法,他的目光坚定而冷漠,透明的身体端着酒杯倚窗而坐,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右手指尖一团浑圆的光球跳跃着,再悠闲的时刻他也不忘修炼。忽然他头一转,望向了远方,“来了!” 黄山天尊不知道他再说什么。 “他们来了,没有心的野兽!”八戒身体‘嗖’然一声,片刻之后便出现在灰色的城墙之上,仿若神氏降临,黄山天尊几乎是同时赶到了他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要做什么?你现在的一切行为都代表着天一门,且不可乱来!” 八戒看向成楼下面。 元兵如同蚂蚁密密麻麻地正在爬向这座城池,这就是人间的战争,人的数量决定一切,黄山天尊皱皱眉头,松开了八戒。“你要杀了他们?” 八戒摇头“不行,要收服他们,我们天一门要统一天下,就是要向皇帝一样,变成真命天子的存在,要做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想建立一个王朝?不是门派?” “门派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要向和天庭抗衡,必须成为王者,让天下人臣服,也让天下人知道,人力定可胜天!” 黄山天尊听完八戒的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坐到城墙上,看着八戒的身影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家伙没有死在玉帝手下,难道就是来拯救我天一门的吗?”八戒飞到了千万元兵面前,天气阴沉,八戒透明的身体让所有人都看见了。“鬼啊,鬼啊!”元兵们大叫,凄厉的声音盘旋在九空之上,也环绕在八戒身边,但他还是一副老样子。一团光芒在他手中越放越大,不久便将他身体照亮,成为万众关注的焦点。 “前面所来的是什么妖魔?”元兵之中出来一个穿着道袍的人物,他骑在马上,仰着头,手持法剑指着八戒喝道。 “死!”八戒手上的火球一道光猛然落下,只是瞬间,那个道士就变成了一团黑烟,风一吹,尸骨无存。数千元兵战士见此场景无不惊恐万分!“他杀死了我们的大法师,天啊,一招之间杀死了大法师,那是什么怪物?” 但就在此时,元兵之中又有人出来了,他所到之处士兵自动避开。“是震天大将军!”“大将军来了,妖物逃不掉了!”原来来人是这一批元兵的首领,震天大将军拓跋野,此人杀人无数,坐骑乃是神兽麒麟,武器乃是天石所造的长戟,一手持着,神态倨然。 哒,哒,哒。 “妖孽,见到本将军还不束手就擒?”拓跋野厉声叱喝,方圆百里内的鬼神闻之胆怯,只因此人杀气太重,阴雨空中下起了小雨。八戒仔细打量了他一会料定此人不会神通,只是一个杀气极重的武夫,坐下麒麟、手中神兵也不过尔尔。 “放下屠刀,皈依我门如何?”光球之中,八戒的身影依然是透明的,但却越来越明亮,让所有人都瞧得真切! “呵,哈哈。原来是个佛门的鬼!”拓跋野被八戒的神态和话语逗笑了,而当时的十万元兵为了证明他们的首领笑得没错,也都纷纷笑起来,只是仅仅一秒之后,所有的笑容都僵住了,像是上古定住人形的巫术。 只因在八戒的身后燃起了遮天蔽日的火焰,火焰随着大地迅速蔓延,几乎不用时间就可以将这所有的元兵,扫为灰烬。 这不是普通的神通,这么强大的神通从何而来?不只是元兵、拓跋野,就连黄山天尊也为这一幕感到恐怖。 “天才,绝对的天才,他知道了八戒是谁?觉醒之人。”只有修炼天一诀才有可能成为觉醒之人,事实上天一门是比风帝还要古老的存在,门派之中只流传着一种道法,那就是万千大道之本源道法,修炼天一诀极有可能衍生出新的境界,天一门史上共出现个三位衍生出新境界的天才,而那三位无一不成为了强大的存在。现在,八戒很可能成为第四人,虽然他的境界还是在‘三界’之中,但眼前的这个神通足以证明只要他衍生出‘三界’以外的境界就能成就一个新的境界,而那个境界,于佛门于天庭,一定是畸形的境界。 “他追求的东西一定亘古未有!”黄山天尊叹道。 噬天的火焰一直燃到拓跋野面前才停了下来,麒麟抬起前蹄,声声撕嚎,每叫一声,大地都要颤抖一下。 然而,这一切没有另拓跋野感到害怕,他舞动长枪,全身沐浴在一片蓝色的水雾之中,此人自有庇护,他举起长枪道:“妖孽,受死!” “你可以躲过我的火,你身后的将士呢?”八戒冷冷问。 “他们都是帝国的勇士!勇士们,请无所畏惧地跟随着我!”拓跋野震天高喝,举着枪,驱动麒麟,无所畏惧地冲进了火焰之中! 而他身后的将士犹疑着,许久,有人丢下了武器想要逃跑,但被身后监察的士兵一刀杀死。于是又有人硬着头皮冲进了熊熊烈焰之中。 这就是战场。 “放下你们的武器,跟随我吧!”黄山天尊出来了,他挥手之间将所有闯入火焰中的士兵弹了出去,而同一瞬间,数万个影子出现在战场之中,将所有士兵的武器都没收了。 而他从火中出现时,手上还提着一具尸体,正是这数万将士的头目:拓跋野! 他朝八戒点了点头,八戒逐收了火焰,天空慢慢又恢复了阴沉,洒在地上的热血已经冰冷。“他是一位勇士,可惜是我们的敌人!” 原野上数万将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臣民,我会保护你们!”黄山天尊继而道。 人族的战士开始骚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显然拯救了他们,而且来历颇大,做他的臣民也许为尝不可,反正他们所需要的不就是一个主子,而主子是谁,全然没有关系。 沉默许久之后。一个步兵上前问:“你能保护我们及我们的家人吗?”又一个问:“你能让我们吃饱吗?”还有人问:“打完仗后,你能让我们回到家园吗?” “你们要得就是这些?”黄山天尊有些不解。 第五十章 重建 “吾以无上法力境界,许人间永恒的安宁,让亲人获得自由的团聚,仇人拥有正义的决斗,今日起,以此为我天一宏愿!”清音从黄山天尊口中徐徐道来。也由此制定出了天一门的最高目标,这个目标不是反攻天庭,光复白帝的权力,而是让人间获得永恒的安宁,让人能吃饱饭,让臣民能自由。显然他明白没人会为他们的梦想买单,只有给足别人利益才能让别人效命。 在他说完不久,立即有将领跪拜在他面前“我愿意臣服于天君!”天君在天庭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等的称号,黄山天尊听到这一个词,心情自然无比愉悦。“好!” “我们愿意臣服于天君。”原野上失去武器的将士齐刷刷跪倒在地。奉八戒和黄山天尊为君。黄山天尊一副要做太上皇的模样,让八戒去和这批人交涉,一问之下方知这批人只是元军的先头部队,共有三万人,号称十万大军,实力参差不齐,但为首的被黄山天尊杀死的将领拓跋野在元兵中却是极有威望的,和元兵的三军统帅孛儿只斤烈焰是结义兄弟,这次他死了,烈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八戒把这支部队的大概情形弄清楚了,便把部队所有将士请入城中,要以这座城为根据地,建立王朝。 远方… “报,报…”一个骑兵飞速接近了中央大帐。这才是真正庞大的队伍,与之相比,之前拓拔野的军队就好像是昆虫的触角,而这一队人马是昆虫本身。 寒冷的秋天,中军将领身着皮绒装束,手持巨剑,脸颊饱经风霜,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鹰眼深邃地望着远方。见飞速而来的骑兵,只是淡淡道:“说。” “拓拔野所率部队三万大军临近玉门城时,遇到敌人伏击,三万将士全部被俘,拓跋野将军…” “他怎么了?”将领依旧不动声色。 “战死沙场!” “哦。”将领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然而外表上他并没有什么异样。“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诸葛家?” “目前还不可知,只是听谣言说,恐怕有鬼怪!” “鬼怪?乱世一起鬼怪便多了起来,可那终究是谣言,传令三军,原地驻扎,今夜营地按这个方位驻扎,夜里不必巡逻,亦无需点灯。”将领手上递出一张图纸,手下领命而去,不知什么时候将领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大圣,你看这是什么情况?”将领不敢看身边的人,称他为大圣,也是那人自己所说。 “天下大乱总有异照,你不必多管,只需按我所说,必有佛佑!” “佛?” “多嘴!” 将领立刻紧闭上嘴,而他正是元军的三军大统帅孛儿只斤烈焰,如此身份却害怕一个身披黑袍的陌生人,这一点实在让人啧啧称奇。黄山天尊、八戒所在的城池便是烈焰口中的玉门,此处是元兵攻入中原的必经之路,易守难攻,被誉为‘中原咽喉’。此时八戒整合了部队,将三万人编成四队,分由他从元兵将领中挑选出来的四个将领作为四队的首领,这四个将领来历全部都不简单,其一名为景昊乃是蜀山七侠之一,其二名叫诸葛流星为昆仑山弟子,其三名为西塞汗,此人率先喊出投降黄山天尊,因此得以重用,第四为杀手江,这个人来历不明,在八戒挑选人才的时候跳出来,和八戒秘密交谈了一番,被任命为上将军,统帅四支部队中人数最少的一对,用于刺探情报和刺杀敌人重要人物。 安排好部队的事情,接下来就是努力将根据地玉门发展好。 已经死亡的城池开始复苏,首先是民众重新回到这座城池,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听说从天而降了一位将军降服了元兵,于是纷纷回到城池,八戒命令所有士兵不能伤害百姓,此举让百姓们刮目相看,因为元兵全部变了一副模样。一开始这些人民还很怕元兵,直到元兵完全没有伤害他们的企图这些人才大大方方地回到城池。 “人越来越多了,可是有什么用?”黄山天尊这时候又迷茫了。八戒说:“有人就有一切,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聚集起来,他们是我们的基石。”“他们能有什么用?挡在前面当炮灰?可惜天庭随便一个人随便一个神通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死!”“如果他们变强大就没那么容易死了?”“你想让他们全部修道?那行不通,修道之士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人物,怎么可能随便找一个人就能修道?” 八戒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为了发展天一门,只有一条道路就是让所有人都修炼他们的道法,虽然那些人未必会有什么成就,但是所有人的信念可以凝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境界,靠着那个境界就可以对抗天庭。 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这只是八戒的猜想,他有足够的理由,比如说佛门的强大是伴随着人间对佛门的信仰而同行的,仙道也有同样的过程,人间的门派诸如蜀山、昆仑之类强大之时都离不开众人的信仰,而所谓的强大都应该是境界的强大。 所以八戒认为所有人共同修炼某种道法,合起来会形成一个强大的境界! 作为一个鬼的猜想,自然是有些难以理解,至少黄山天尊就没弄明白他想说什么,黄山天尊只是说:“听起来很厉害,那么就照你说的做吧。但你需要记住一点,我是这座城池中境界最高的!” 八戒低着头,默然无语。 窗外,一个强大的帝国百废待兴,从城池边缘修建城墙的那里开始,商业、军队…一切都在悄然复苏。 不久这座城池便变成了整个世界最坚固的城池,他的城墙是黑色的,将整座城池团团围住,形成一座堡垒似的建筑,这种东西只有仙道的门派才有,而玉门城在人们的传言中也越来越邪乎,有的说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被军阀占据了,修建了强大的防御城墙,有的说那是一个新建的门派,只是门派在收徒方面并无要求,还有的人说那是遗留在人间的天界有神仙住在那里。 一片原野之上,玉门城静静地矗立着,远方驻扎着大批的元兵,但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元兵一点进攻的意向都没有,这座城池孤独地安宁着。像是被困的野兽。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因为当今天下,战火纷飞,已经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安宁的了,虽然这里的安宁也许只是为了迎接一场旷世之战。无望的人当然不会在乎这点,他们想:等这里发生大战的时候大不了,再移往别处就是了,反正这时候的人类早已习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城池渐渐繁荣起来,黄山天尊在新年的春节昭告天下自封为逆天王,这个结果自然是和八戒商量后得出来的,因为害怕被天庭有所察觉,所以不能以天一门的称号行走天下,只能学世俗中的皇帝、王爷,建立了白王朝,该元新国。八戒也不再叫做杀戮护法,而叫丞相。 新国一年一月,元兵入侵,这时候的白王朝就像一个婴儿,但只是睁开眼睛就让元兵骇破了胆。 八戒任命的四人之中有两人是蜀山、昆仑的弟子,任命这两个人自然不是随意而为,是看重了他们的法术,军队之中所学全然不是什么阵法、兵械、格斗,而是道法,首要的就是天一诀,士兵最重要的功课是打坐,所以常常见得沙场之上士兵们静坐于地纹丝不动。 “仙法神踪多少羡,人间自有修道士”以修道练兵的榜文自发布之后,参军的人明显增多,在一月份,元兵压境之时,玉门城已有十万人的部队,其中景昊、诸葛流星两人的所部就有八万人,占总人数的十分之八,全因是二人的部队,所修的全是仙法。 临战之际,这些人全部以为有仙法附体,个个都空手短兵,誓要生擒烈焰。 所以当元兵压到城池前面时,这座城的百姓居然一个没逃,因为他们听说部队中的人个个会仙法,就算是百万雄兵,翻手之间也可以被杀死。 黄山天尊坐于殿上,懒气洋洋,显然他还不适应当皇帝的生活,这一日八戒就领着一干文武上前了。 “殿下,孛儿只斤烈焰率领二十万大军已经到了城门前,说是要为他兄弟报仇,请殿下速速圣断!”一个他不认识的文官上前禀报。 黄山天尊转头问:“丞相有何意见?” 八戒整了整衣服,郑重地上前,行完君臣之礼,一字一顿道:“可以一战!” 殿上的人一起振奋起来“丞相说得对!孛儿只斤烈焰的军队不过乌合之众!” “我军片刻之间可将他们全部夷为灰烬!” “请殿下下旨” “末将愿出战!” 黄山天尊猛然坐了起来,一抬手,没人再敢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个陛下不是常人,但这半年来几乎没见黄山天尊有过什么动作,正因如此,所以更加死寂。 黄山天尊盯着八戒! 第五十一章 真正的战争 “丞相,你觉得我们有必胜的把握吗?” “世间之战,没有一场战争是可以必胜,蝼蚁虽小亦可胜牛,成事在天,清殿下定夺!”现在的八戒穿着新做的官服,有条不紊地回答黄山天尊,不明就里的人也许会以为他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事情都得遵照黄山天尊的话来办。 黄山天尊说:“罢罢罢,景昊听命!” “末将在!” “命你摔三万大军以新修炼成的道法,出城迎敌,来人,赐酒!” 早有两个宦官准备好了上好的黄酒,只待黄山天尊一声令下,便端酒上前。黄山天尊亲自为景昊斟酌好满满一杯酒。黄山天尊笑意盎然,未迎先醉般道:“有一句诗说得好,叫做‘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将军听过吧。” 大殿之上,有点学识的臣子心中全部纳闷,怎么问这种话?这不是咒景昊死吗?临战之际说这种泄气话乃是兵家大忌,换做是别人早该被砍了头,但偏偏说这话的是他们的王。景昊的脸仿佛带着面具一样,麻木、冰冷,他嘴角微微挑动。“殿下放心,末将一定凯旋而归。” “好,干了这杯。” 酒,一饮而尽,大军缓缓经过了狭窄的城门,黄山天尊率领众臣爬上城楼观赏台,细细品尝这一场旷世之战.这一日云淡风轻,在玉门城中久未见过阳光的人站到此处,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回头看玉门这座城池,依山而建的城墙把这里它包围着,阴暗的氛围有几分万妖林的味道。而人们只进不出,更让这座城池显得诡异万分。 八戒就在黄山天尊身边,他们两人同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往下依次是其他臣子,但这里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八戒说:“你留恋这个位置了吗?别忘了我们的使命!”这段时间八戒成长得太快了,官场就好像是涂料,人在里面摸爬滚打一圈,终究会被染上颜色。 而一直无所事事,名义上的头目——黄山天尊却还是一尘不染,因为他没有混进去。 “当然不,只是你做的这些真的有用吗?到目前为止,我们所做所为还没有任何成效。” “马上就会有了。你看着!” 景昊的一列队伍经过了城门洞,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华丽登场,这一行人,他们的出现,让元兵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并不是战士,穿着道袍的人怎么能算是战士? 景昊所在的部队,不练兵法,修炼的乃是正统的道法,他们的穿着亦全是八卦道袍、上面纹着青纹紫龙,个个都似山里出来的道士。 景昊运用神通高喊:“鼠辈,出来迎接你爷爷!”那声音叫嚷得九州皆知。然其话音刚定,当空便落下一柄长戟插在他面前,其时,风云四起,电闪雷鸣,空中远远飞来一团火红,近了,人们才看清那是一匹神兽,似虎似兀,其背上托着的正是元兵的三军大统帅,烈焰! 烈焰一手捏住长戟。恶道:“叛将,你还认得我手中长戟么?” 景昊蜀山之后,听见这话,还是不由得心中一沉,如同被巨石砸中,那把长戟他自然认得,乃是人间七十二神兵之中排名第十三的戟,而排名在这把戟前面的武器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也就是说这把戟就是目前人间所能拿出来的最厉害的戟,名唤“轩辕戟”传说是黄帝所造,用上古三十八种玄铁,加三清御火合力锻造,专门用来斩杀叛将乱臣。烈焰手持此戟征战无往不胜,名动天下。此戟所杀人数不可计数。 景昊虽近不乱,答道:“良禽择木而栖,我遇上古白帝之传承!尊起为王,偏居一隅,本来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故兴兵来扰?” “哼!井水不犯河水?你主子杀我兄弟,此仇岂有不报之理?我现在就取下你人头!”景昊挺戟而起,但见手中狂舞,眼花缭乱,其招式之快人间已无敌手,所以才做到不元兵三军统帅的位置,更兼有一匹所向披靡的神骑,一旦施展其招式,人间罕见有敌手。 景昊却只是冷冷一笑“人力怎可胜天?道法!”他这一声喝,那身后的三万将士便齐声念出一段经文,正是修道之中的法诀,齐齐念出飞沙走石,风起云涌。 景昊亦退回阵中和他们一起施展法门。 景昊回到阵中所用的乃是隐身法术,故而烈焰未曾察觉之间,他已经回到了部队之中。那恢弘整齐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大地之上,将战场变成了道场。种种异象越来越让人害怕,一开始只是飞沙走石,风起云涌,而接下来,大地竟然开裂,天空居然破碎。 烈焰的部队面对异象不敢上前一步。玉门城似乎可以收到意料之中的一场大捷了,城楼之上将士们意料已经准备好欢呼雀跃。这时候,只有八戒和黄山天尊脸色是凝重的,他们紧紧地注视着战场,不敢有丝毫懈怠。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面前的这一步仿佛就是漫长目标上最为重要的一步!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的杀,敲碎了所有人的噩梦。沉浸在梦中的人几乎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声‘杀’从何而来,鲜血便肆意地散开了。 烈焰的部队不顾一切杀了上来,之前他们的恐惧就好像是玉门城人的错觉。如同原始的洪荒猛兽,咆哮着冲向景昊的道士军团。 刹那间,杀得猝不及防,所有的神通都失效了,烈焰部队的速度也比他们想象中要快,几乎在瞬间淹没了景昊的部队,径直冲入城中。 远方,天空之上一团黑气如同帘幕缓缓在元兵部队的身后拉开,变成杀戮的底色。 “报、报~丞相…” 八戒挥手打断了通讯兵的话。他转头对黄山天尊说:“殿下,败了,我们的修道士根本打不过对方的部队。” 黄山天尊常常地吐了一口气。“你所说的成效就是这个?” “至少我们没有一无所获。” “好了,接下来你怎么办?” “现在得关城门,否则元兵涌入城中就不好办了。” “一扇门比我三万大军还能抵挡?”黄山天尊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请殿下裁断!” “传令,紧闭城门!” 八戒将他的话重复给了底下的将官。“紧闭城门!”底下的将官个个脸色惶恐:“可是丞相,景将军他们…” “紧闭城门!” “是!” 吱吱~大门缓缓关上。就在两扇门叶合拢的那一刻,八戒分明看见了景昊脸上的绝望神色。杀戮过后满地尸体,由于景昊部队几乎没有反抗,所以元兵几乎没有任何损伤,烈焰带着大军杀了过来。 这一次距城门不到百米。 “兄弟!我要为你报仇了!”烈焰仰天长啸。城中人人被他骇破了胆,连守城的将士都瑟瑟发抖! 八戒说:“天尊,到你出手了。” 黄山天尊瘪瘪嘴,依旧稳坐着。 八戒说:“你怕死吗?”他笑了笑又问:“畏惧人类的强大?” 黄山天尊点点头,他明白底景昊的部队虽然学道未成,但都是有保命神通的,而刚才当元兵骤然袭击时,那些部队毫无反手之力,犹如婴儿的状况还是太残酷了。他皱着眉头,片刻后却又笑了说:“畏惧你。” 八戒说:“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透明的身体跃下城楼。手中蓦然多出一把细剑,一落下就斩杀了元兵当头的十五个战士,只有烈焰用它那轩辕剑挡了一下,幸免于难,八戒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对付这些常人还是手到擒来。 落到烈焰面前。“你要为你兄弟报仇?先杀了我,我和上面那位逆天王都是杀死你兄弟的凶手!” 烈焰气得牙齿格格作响!“妖孽,人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去死吧。”他愤怒的那一刻,八戒看见其身后黑气冲天,根本没有什么战士,在黑气的压抑氛围中,他的意识仿佛被压迫着,自然而然地恐惧。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表现得无所畏惧,这样才能拯救整个玉门城对白王朝的信心,要知道这个王朝全有他和黄山天尊两个人支撑起来的,死了三万将士不足一提,但假若连他也死了,失去信仰的城池将不攻自破,而他活着,这座城池显然会多一个信仰。 烈焰一戟刺来,迎面一团热气,空气仿佛被点燃了,肌肤如同被火吞噬。“焰刺!”轩辕戟上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穿过了八戒的胸膛,八戒低头一看,胸口被刺了一个窟窿。 他反手一剑飞出,叮地一声却被烈焰挡了下来! “哼,杀神之威,永不磨灭,死!”烈焰暴然而起,又是一枪,他的招式极为简单,和所有士兵一样,但这一枪之间,那身后的层层黑云忽然凝结了起来,化着一张狰狞的鬼脸,那张脸老一点的人大约认识。 杀戮之境界,杀神!这一刻,八戒真正地明白了,三界之中从来就没有境界第一的人,如来不是!玉帝更不是!唐僧不是!悟空不是!他自己不是!杀神不是! 第五十二章 猴子性急 在烈焰的一招之间,八戒分明看见了上古杀神将领,“上古有神,其司为杀戮,其号为永生,其威永不灭,其魂赋予战争!”这段话乃是一本古书上所载,说的便是杀神的事迹。 杀神不是某个人,没有身体,自称虚无,它是一种境界,可以另西天诸佛、天庭神将所有人恐惧的境界。八戒这时候亲身体会到了上古独一无二的境界,但他来不及躲避,或者说根本无力躲避,他所会的神通在烈焰拼尽全力的一刺面前显得毫无用处,轩辕剑此刻已经具备无上威力能刺穿一切防御。 他,思维静止,脑海中回荡着最后一个念头:被这一下刺到会怎么样呢?这也仿佛是他处心积虑要弄明白的问题。他在拿生命做实验。 可八戒应该是没有生命的。 千钧一发之际,但见天际飞下一抹红光,将他包围起来。而那一刻烈焰的轩辕戟暂停在了空中,直到红光将八戒圈走。“轰~”轩辕戟刺到了城墙上,死死地插在了墙土之中。 八戒已经被救远,出手的自然是黄山天尊。“看见了什么?” “杀神,是杀神之境!”八戒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那一个窟窿虽然不致命,但却让他极为难受。听到这句话,黄山天尊掐着指头,运算天机。八戒又说:“一切都已经在我掌控之中。” 黄山天尊放下手,又问八戒:“你既然已经知道局势,那下面的这些人怎么打发?”在他救走八戒之后,烈焰的兵马开始攻城!远程的机械全力向城中抛射火球,接着云梯搭上前,数万兵马像是野兽冲了上来。大败之后,城中兵马信心全无,面对洪水一样的攻势,要守城看上去的确困难。 八戒望了下面一眼,招招手,杀手江蓦然出现在他身边。 “杀神的境界只有你的部队才能拥有,派全部兵力投入进战场之中。” “末将领命!”杀手江领命而去,玉门城中的部队,景昊的和诸葛流星的平常训练修炼的是道法仙法,而杀手江不到万人的部队训练的内容全部是格斗攻击、人间的招式,他们是之前十万人部队之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放在军队中都是十里挑一的好手,经过杀手江的训练,成长得更加快,他们本来的任务是刺杀敌军将领和获得情报,现在用于战场全是能以一抵十的好手,此刻居高临下,拼命杀出,迎头痛击元兵。那些攻城的元兵抬头看时,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手拿钢刀的黑衣武士,个个心惊胆战,硬着头皮冲上,全部被斩下脑袋。 只是片刻,元兵的先头部队就被杀掉大半,杀手江的部队也不趁胜追击,他们的职责只有守护这座城市,他们杀完这一批元兵,便退回城池之上,元兵吃不消了,攻了片刻,只得作罢,退到远方。又以远程攻击的武器发射火石入城,但就在此时,左右两侧忽现出诸葛流星所率领的仙道部队,杀得元兵措手不及,当时所有的远程攻城的武器就先被摧毁。原来八戒早有预料景昊的部队扛不住烈焰的杀气,逐让诸葛流星率领部队以仙法伏击到元兵左右两翼,只等元兵败退杀气消时攻出来。这一招棋果然让元兵吃了大亏。但诸葛流星的部队也不干尽杀绝,只是利用仙法的机动性将所有攻城武器销毁以后就仓皇逃走,不敢和烈焰的部队正面交火。这自然也是八戒的安排。 双方歇兵,一战过后,血流成河。景昊的部队被全数歼灭,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没有人力和地埋葬,三五日后城外尸臭就开始在城中肆意。也是此时,黄山天尊站上城头,以无上神通召来一阵火雨,点点流火燃到地上,将尸体焚烧干净,玉门城在一阵阵黑烟之中仿佛一座鬼都! 这一站总的来说对玉门城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之前人人都相信仙法可以拯救世界,而现在他们开始质疑仙法了,仙法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但八戒要做的正是一步步揭露出仙法的真相,境界的本源!这几日他一直住在宅中,因为受了伤,他必须静静休养,白王朝的事情他一件也没有过问,听说黄山天尊还是照常在早朝,城中也无更多事物,虽然景昊连同三万人都死了,但是之后顽强地防守了下来,人民因此还不至于绝望。 此时的元兵已经攻打下了玉门周边所有城池,将玉门城团团围住,没人再进来,也没人可以出去。城池周边的所有耕地都不能开采,如果是平常,玉门城显然会因为粮草不足,最后投降。但这时候不一样,玉门城中诸葛流星的部队仙法已经修炼到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境地,城中其他百姓较少,储量和城中的耕地足够撑到秋收,所以玉门城仿佛是一座不死的孤城。这里的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信念:也许可以撑到永远! 吱呀~老木门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仆人问:“谁啊?啊~”随后仆人匆忙跑进了屋。“老、老爷,是殿下来了!” 八戒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脸庞还是很稚嫩,但动作显得很苍老。他缓慢地走到门口,看见黄山天尊一个人穿着便服来了。“参见殿下!”八戒只是略微躬了躬身,从一开始他就没对黄山天尊行过跪礼,二人眼中对方都是道门中人。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承蒙陛下厚爱,我的伤已经好了。” “好了就好。”黄山天尊摆摆手,让仆人退下去,随后座到了八戒的位置上,让八戒坐在旁边,两人平起平坐。“好了,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那场战争你到底看出了什么?我们的大计应该如何实现?” “殿下为何今天才来问我?” “因为今天你见了杀手江。景昊、诸葛流星、西塞汗,这三人我都很清楚,唯独这个杀手江,他怎么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本来他底子不干净,我打算撤了他,但想到他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终觉得该来问问你。” “那殿下你的问题究竟是前面的重要?还是撤了杀手江重要?” 黄山天尊沉默着,把玩手上的戒指。 八戒道:“好了,杀手江的来历,我也不知道,只是他很有用,所以我用他,我最近的打算么,今夜偷袭元兵大营。景昊所带领的部队虽然仙道未成,但所训练的全部是来源于天庭的正统仙道,结果却在烈焰的部队面前不堪一击,所以我看出来了仙界的弱点,只要一只强大的人类部队,就可以和天庭抗衡,这就是我们要成为人间王者然后反攻天庭的根据!其三,我们的大计从今夜开始实现,今天下四分,北方,元朝势大,是我们最后的敌人,西南有风火王朝,以仙道立国,可成为我们的盟国,东南一隅被北宫、诸葛、汉阳三大世家所占据,我们可以攻而占取,把他们变成我白王朝势力范围。今夜大破元军以后,杀手江就要前往东南,把三大世家一一破灭!” 黄山天尊冷冷一哼:“你这些都没有跟我商量过。你是要自立为王吗?” 这句话的重量可见一斑,但八戒依旧面不改色,“天尊本是仙道人物,切莫忘了根本,来日光复天一门的事情全靠你,被世俗凡物骚扰得越少越好。” 黄山天尊细细思量,方点了点头,叹一口气道:“你可真是人精!” 八戒说:“全靠玉帝的天眼!” 二人相视一笑,八戒所有的转变全部是来源于玉帝的那一次为他洞开天眼,这才让八戒心机愈来愈重,将人间的一套学得精熟。 黄山天尊走后,杀手江从侧门中走出来,他带着铁甲面具,全身裹在黑衣之中犹如幽灵。他走到八戒身边,没有手下模样,用教育的口气说:“你说得对,仙道人物被世俗之中凡物牵扯太多,境界会被降低,像他这种人物,境界降低以后带来的灾难不可限量。他自己也该是知道的,我并不担心,我所担心的是你,丞相,你所修的也是仙道!” “我本来是已经死了的人,哪有那么多忌讳,今晚上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吗?” “今晚,元兵一定防守重重。” “星象说的?” “嗯。” 夜晚,烈焰的帐中巡逻兵一遍又一遍走着,程序一样不留下一丝漏洞,帐中的烈焰又在做噩梦了,黑衣人出现在他梦中。 他诚惶诚恐地问:“大圣啊,今夜我没有按阵法步兵,不会有险吧。” 那黑衣人黑着脸道:“呸,这呆子玩些什么,一直不来偷袭,爷不赔他玩了!” 烈焰道:“是啊,大圣也该歇息歇息。我安排的防守也一定不会错的,即使他偷袭也没用!” 元兵大营外不到三百里的地方。杀手将直挺挺地站着,但他身边一丝光芒也没有,他和夜混在了一起,再好的眼力也瞧不见他。身边一个手下问“将军,为什么不早点来偷袭?他们营地,我们城池,正是偷袭的好机会啊。” 杀手江说:“因为猴子性急!” “啊?”手下一脸无解。 但杀手江没有给他解惑的义务。 第五十三章 大圣 世间阴阳变化,生生相克,境界也是一样,人类战争中产生的杀戮之境可以克制天庭、佛门的仙道境界,这是其一,另一方面,人间的对战也是相生相克的,烈焰在玉门城外低洼处驻扎,而且围住玉门久久不攻城,地势上对他们极为不利,如果玉门城派出兵马偷袭,他们根本无力防守,而烈焰却敢在那里呆着不动。 一切都因为他早有准备,也许普通的防守对杀手江的偷袭部队毫无用处,但是仙道阵法的防守就不一样了。在烈焰梦中出现的黑衣人,精于仙道阵法,正是他的出现让烈焰在这场战役中敢触犯兵家大忌扎营。 可惜,杀手江也不是常人,早已知道黑衣人会疏于防守,于是和八戒商议之后决定今夜偷袭。 烈焰大营,少见地灯火通明,这也证明了杀手江的猜想,今夜没有仙道阵法防守,营地的防守将是普通的兵力防守。更远的地方八戒和黄山天尊站在山峰之巅。 这将是天一门发展壮大的起点。 “一旦今夜成功,元兵的士气和兵力都将大为损耗,我们只要杀手江信号传来,诸葛流星和西塞汗的部队就可以冲杀出去,我们也就要前往东南对付北宫、诸葛、汉阳三大世家了。这三家可都是硬骨头,但我想尝一尝!”八戒得意地说,仿佛他已经成功了。 而黄山天尊却知道对付这三大世家并不容易,虽然看上去,这三家都只是比较大的家族而已,但其实,三家在天下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所谓世家,就是武道和仙道并存,即像门派又像诸侯国。比如诸葛家,诸葛流星就是诸葛世家不入流的后人,因为不入流,所以才会加入元兵之中,但即使不入流在昆仑这样的大派之中地位也颇高!可想而知诸葛家的势力有多大,上于天庭有仙臣,下在地府有鬼神。上天庇佑,所以历经了十几个王朝也稳稳地居于一地。 而其它两个家族北宫、汉阳足以和诸葛家分庭抗礼,可见也不是好对付的。 “杀!” 夜里,惊天一声!元兵大营火光四溅,一块巨大的黑幕在天际隐隐出现,又是杀神之境,这一次比上次烈焰的杀神之境弱很多,但即使是微弱杀神境界之力,也足以让杀手江的部队宛若天兵。 “不要慌乱!不要慌乱!稳住!”烈焰从梦中惊醒大呼,黑衣人也从他的梦中惊醒。“大圣啊,你快施法!”烈焰看见黑衣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衣服。 而黑衣人看着天界若隐若现的人头,沉默着,他想起的是佛祖的嘱托:倘若看见杀神之镜出现,万不可动用仙法,否则后果自负。 黑衣人捏了捏手中武器,终于不服输地昂起头,冲杀了出去,但就在此时,天际的黑幕骤然变大,化成一个骷髅头,只是瞬间,黑衣人的身影淹没在了骷髅头中。那一道亮光却在众人眼中留下了一条痕迹。 “那是谁?”黄山天尊问。 “杀神!”八戒答。 “我是问飞上天的那个人。” “我们的敌人!”八戒完全学会了官场说话的方式,不管有没有回答对方的话,首先保证自己没有说谎。 黄山天尊在这个问题上并不放弃,继续追问“你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 八戒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最后的信息告诉黄山天尊:“是佛门派来的人,不过这次他遭了大秧,居然敢闯入杀神之境使用仙法。杀手江一定可以杀死他!”杀神之境只是一个境界,只能困住人并不能杀人,而能杀人的只有催生杀神之境的人,上一次是烈焰,而这一次是杀手江! 杀手江的手段丝毫不逊于烈焰,就在黑衣人被卷入杀神之境的时候,杀手江也出现在了境界之中。“大圣,你这是找死!” 黑衣人扯下了裹在身上的黑衣,豁然是一只猴子,和悟空一模一样,但这个时代,他不叫悟空,每个人都叫他大圣,连佛祖都不例外。大圣手中持着一根棍子,重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五斤,通体暗黑,却透发着丝丝亮光。名唤:“通天棍”,据说是排名前十的神兵。 大圣冷冷笑道:“孙子,你爷爷狂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杀我!” 杀手江取出一把剑,一道白光冲出剑鞘。“此剑名饮血!重不过一斤,长不过二尺,今日却可以取你向上猴头!”这个境界是杀神之境,仙法愈强,境界所产生的反力也就越强,不能用仙法的大圣,在杀手江眼里不值一提。 “来来来!,老孙我有何惧?” 杀手江跃入空中,长剑舞动,使出平身绝学“天狼七式”,这一招在人间早已名动江湖,有好事者曾做过武功的排名,这招“天狼七式”名列前三甲,这招式在神仙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然而此刻却仿佛真的可以要大圣的命! 天狼七式第一式,狼啸一声!长剑如同声音,闪到大圣面前,大圣眼睛睁开,眼前已多了一片血雾,一道剑痕留在了脸上。 “哈哈,居然能伤到我!不错,不错!那我让你吃吃我的棍子。” 杀手江皱了皱眉头,他这一剑的确伤到了猴子,但却并不如他预期所想,他的想法中这一剑本该可以要了猴子的命。“天狼二式”苍狼恨月!这一招如同月下瀑布,浩然倾下。铮~的一声,大圣的通天棍和杀手江的饮血剑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而巨大的一撞也让杀手江的虎口震得皮开肉绽。若不是饮血剑也是排名前十的神兵,那杀手江可能已经命丧于此。 悟空普通的一击,却有刺穿境界之力,让杀手江难以防守。这一场争斗的天平不合逻辑地倾斜了。 “小娃娃,你居然能吃我一棍子,你死也不冤了。”他口气仍旧狂妄,但冷暖自知,此刻的他全身的力气正在慢慢消失,手中的通天棍也越来越沉重。 杀手江举起剑,做出防御的招式,他依旧相信杀神的境界,这里可以对抗大圣!耗下去一定会胜利!而事实也和他预料的一样,悟空越来越乏力的表情,虽然细微,在他的瞳孔中却不断放大。 他的名字是杀手江,从前的身份自然是杀手,而杀手最重要的特质就是观察力。 “大圣,你败了!” “哈哈,你可真会自欺欺人。我现在就结果了你!”只是大圣说完这句话,胸口喷涌出苦涩的感觉,后悔!他已经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红着眼,像一个病人。 两人僵持着,局面异常艰难,这个时刻杀手江其实已经可以确定悟空的处境了,他也可以奋起出手,可是他仍旧保持着防守的姿态。他不确定。来自于杀手天生的小心。 在人间,杀戮没有停止,闯入营地的士兵一发不可收拾,而营地的士兵还在作反抗,夜里的火把变成了战火的根源,鲜血肆意流淌,两群野兽的肉搏。 通天棍落下去了,轰的一声,将平原上砸出了一个深邃的坑。 直到这时候,杀手江的防御姿态才变了变。“你连拿棍子的力量都没有了!”他并不是嘲笑。 是的,大圣连拿棍子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他并不屈服,他还有抬头的力量。昂着头,似要看破一切。 “天狼七式”第七招,群狼共舞。剑光如同流星雨纷繁迭起,层出不穷。一瞬间,面前现出了无数道影子,全是杀手江的。一个杀手,每一个身影都极为凌厉,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天狼七式”第七式传说撼动天地的招式,见则必死。 撼动天地的招式在大圣面前毫无威慑力,但却是杀招,风卷残云一般,猴毛落了一地,这一招过后,大圣全身上下鲜血淋淋。痛苦地倒在地上。 然而杀手江并没有因此丧失警惕,他依旧注视着大圣,不相信一个天才就会这样陨落,虽然有些错误是再强大的人物也不能犯的。 大圣看上去要死了,如果不去看他的眼睛的话。 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死死地盯着天机,盯着杀神的脸。 杀神似乎畏惧了,天边的那团黑幕在消散,一丝月光在此夜中,杀手江心神一慌,连忙举起饮血剑挡在身前,他是如此之快。只可惜还是迟了! 黑色衣服重新将大圣裹起来,片刻之后浑身是血的魔王又变成了那个凌驾于人间将帅之上的黑衣人,挥手一掌拍向杀手江,如泰山压顶,饮血剑弯了,几近折断。 轰地一掌击到了杀手江胸口。一口鲜血喷洒出来,黑衣人接着掌间又飞出数道金线。眼看就要将杀手江缠绕起来,就在此时,杀手江却消失了。金线扑了个空, “仙法。。。”黑衣人口中喃喃。 杀戮还在延续,天际,黑幕又开始凝聚起来,杀神境界打了个盹又醒了过来。好在无关大局,营地中已经渐渐有了欢庆之声。 八戒飞身上前,和杀手江相逢。 “你输了?” “嗯!” “我们败了?” “没有!我们还是赢了。” 无关大局,赢的还是八戒。 第五十四章 风火城 玉门城大捷,在白王朝的历史上,这一仗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仗中,敌军主帅烈焰、大圣表现出了强劲的实力,烈焰更是徒手杀死三十个杀手江精锐部队成员,这是他一生中的最光辉的战绩,可惜最终他被诸葛流星的伏击部队擒获。当场自刎! 而黑衣人大圣,伤了杀手江以后逃窜出去。成为元兵之中唯一的幸存者,当然他是否算作元兵有待商催。 此役过后,元兵被迫退后百里,而其西南、东南两侧的围军为了保证元朝都城不被攻破不得不收缩到正面防守,由此致使玉门南面之围被解。 秋风兮兮,落叶如沙,白王朝在玉门已经扎稳根基。就在这个季节,八戒启动了联合南面的风火王朝和吞并三大世家的计划。这时候,杀手江被任命为上左将军兼玉门总督,是朝中除八戒外地位最高的官员,其下有诸葛流星、西塞汗,此四人合为白王朝开国功臣,其下有近百人新进启用的文物臣子,一个庞大王朝的气息隐隐而现。而白王朝的王,黄山天尊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共场所露过面,若是在别的国度,早有臣子可以以死相谏了,但在白王朝,人人都知道他们的王不露面只能说明其神龙难测,越久不露面,这个国度就将越强大,对其他敌国的威慑力也就越大。 白王朝除了黄山天尊另一个备受世人关注的事情就是他们军队的训练方式,他们用仙道训练部队的方式被整个大陆都知道,成为了为难风火王朝的一个大问题,风火王朝以仙道立国,但军队的组成所学全部是世俗武功,在知道白王朝用仙道训练部队后,风火王朝国内立刻就此问题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主张部队引入仙法的训练,而另一派则坚决不同意如此做法。这个问题在风火王朝愈演愈烈,致使风火王朝陷入了危机之中。 距玉门三万里的地方,一座巍峨的城池建立的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上,山脉名为风火连天,远看只见一片鲜红,如同火海,走近时方知那是枫叶。 这里的枫叶四季不凋,因为这里永远吹着秋天飞风,这也正是山脉风火之名的得来之处,至于连天,便是指山脉接连天边、无穷无尽。然而这座山脉的风光却无法将风火城的光芒夺走。 在山脉之上的风火城如同掌上明珠,每一个远远看见城池的人都赞叹不已,无论是谁,都有成为这座城池居民的愿望,因为据说这里如同仙境,宋时,皇帝为了不让群众产生对风火城的幻想,曾下令严禁在书及符箓中提到有关风火二字,结果造就了宋朝臣民人人思风火的局面,时至今日,宋朝原先所管辖范围内的居民依旧提起风火王朝已经会露出朝思暮想的表情。 风火城,占地千余,朝中由修炼仙道者把持朝纲,士大夫以上,无人不会仙道法术,由此致使此城仙气弥漫,远远就能望见城上有一圈灵氲。城分为风城和火城,风城背靠风火山脉的最高峰,狼烟峰!君临天下,火城地势相对较低,其城四角分别驻守着四只精锐部队,由风火王朝四位上将军直辖,欲入风城必须先过火城。 这一日火城城门的行人忽然惊散开了,流言说:“一个妖怪入了城!”对于平静已久的风火城而言,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引爆全城,不过半个时辰,连风火王朝的王齐生也知道了并亲自下令捉拿妖怪。部队慌慌忙忙走上大街。 这一小支部队由仙道法师和战士混合组成,轻易是不能用的,但因为流言说是妖怪,不得不用,部队的头领是上将军齐怜,他是王齐生的胞弟,年不过二十,身材俊秀,有几分仙风道骨,其修炼的道法是源自风火王朝的祖传圣法《流轮》,风火王朝祖传圣法有三篇,其一为《天命》只有帝王才能学,其二为《流轮》帝王以下王室成员可学,其三为《地佑》士人全部可以学。因为《天命》的实力远高于其他两章,所以风火王朝从没有出现过王室争斗。 却说齐怜骑着高头大马走到混乱的根源处。一看,不禁眉头皱了皱,眼前所见和他想象中有所不同,他下了马,先问旁边的军师“妖怪是长这模样的么?”军师摇摇头:“不同的妖有不同的模样,但这个妖…未免太罕见了。” 面前的妖精,面容和齐怜一样清秀,看上去像是一个少年,穿着单薄的衣服,腰间有一把细剑,一副侠客装扮,仅仅如此的话,已经足以引起轰动,因为在风火城很久没有出现过侠客。然而这一次真正让人群沸腾起来的原因是:那少年身体是透明的! 透明人!古书上有长三个脑袋的人,有只张半边脸半只手足的人,但惟独没有透明人,军师学富五车也没听说过,正准备把他当做一个新物种载入史册。 人们见到齐怜比见到妖怪还要恐惧,纷纷避让开,士兵立即上前把道路拦起来,于是道路中央只剩下齐怜、齐怜的军师和透明人三个。街上仿佛冬天一样冷寂。 磕磕磕~齐怜走路的声音总让人觉得不正常。“妖怪,你居然敢闯进风火城为非作歹!” “我不能进风火城?” “可以,前提是你不怕被做成标本。”齐怜似乎在说一个笑话,可惜没人敢笑,这个将军的性格是风火城十大谜题之一,稍不留意就可能被他杀了,最神奇的是只要是他杀死的人他总能说出人家该死的理由,比如从前偷过谁家的东西,什么时候骂过圣王之类的。 “你也开了天眼?” 齐怜听见这句话瞳孔骤然紧缩,这一次才真正的像看见妖怪。“抓起来!”脸色忽然变冷,一个指令,立即蜂拥而上了几个士兵。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别国使臣的吗?”透明人抖抖衣袖,袖中忽然飘出一封公函,上面写的是一封使臣信。 黄山天尊亲自写给风火王朝的。齐怜只是瞟了一眼信面上的几个字,心中已然知晓情理,上下打量了八戒一遍,道:“你就是白王朝的丞相八戒?” 透明人自然就是八戒,他亲自前来白王朝了,因为此行事关白王朝的生死存亡,只要能和风火王朝联盟,收服三大世家就容易得多了,他的这一行无疑将改变天下大势。 此刻他突然脸色一遍,声若雷霆般道:“按照你们接待使臣的规矩,你应该让你们的上将军以上级别人物出来和我对话。” “来人,拿下!”齐怜心中冷笑:瞧不起我? 就于此刻,八戒身边忽然多出了许多守卫,个个手提长剑护在他身边,这些人全是诸葛流星的手下,学的是昆仑的道法,是部队中对仙法领悟极高的人,这次被派到八戒身边,之前一直隐身,但危险一来,便立刻现出本身。 八戒自然不需要侍卫,只是白王朝不过是一个城池,风火王朝从来没有承认过白王朝,今日出使风火王朝也未必会以礼相待,为此八戒必须先立下国威,再和风火王朝国王相见,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幕,众目睽睽之下,近百名侍卫居然能在齐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潜进火城。这一件事要是传出去,足可以震撼天下。 突然出现的一百多个人也让风火王朝的臣民大吃一惊,刚才八戒都话说得极为大声,此刻他们全都知道对方是白王朝派来的人。“白王朝的士兵居然能从天而降!”“天啊,这是什么仙法,我也好想学!”“你要叛国么?”“你看齐怜的脸色居然这么难看!” 齐怜的脸色的确难看,他抬手制止了上前捉人的士兵,对八戒说:“你们是来宣战的吗?” “齐将军误会了,我是来出使的,这些人全部是保护我的,绝无恶意。烦请将军通报贵国陛下。” “那好,我告诉你两点,一、我风火王朝从来没有承认白王朝的地位,二、我的级别高于上将军!也高于丞相!” 这话简直就是在八戒脸上拍砖,八戒如何能忍,不卑不亢地说:“我也重申两点,一、我是以大国使臣的身份出使,倘若贵国不承认,就请歼灭我国。二、将军的职位为清灵侯灵城中将军,清灵侯因王室身份而得,按照贵国‘侯爵为侧’的祖训,实际职位应以城中将军算!官职低于上将军,所以烦请将军通报贵国陛下!” 这一番话说得落地有声,更是触到了齐怜的痛处。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说,“来人,通报陛下,说白王朝丞相八戒来访,请陛下裁夺!” 街上的人民还沉浸在八戒刚才的话语中,八戒居然敢直指齐怜的痛处,不管是人是妖,他们都为八戒感到惋惜。要知道得罪齐怜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八戒不是故意为难齐怜,一切只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齐怜是风火王朝中主张不在军队中引入仙法的中坚力量。 第五十五章 上国礼仪 “陛下有旨,请白王朝使臣八戒入殿觐见!”不知等了多久,风火王朝的传唤官终于传出了这段话,在此之前八戒一直在凝神修炼,领悟天一诀,他现在所学的神通主要是靠领悟天一诀得来,天一诀的功法侧重于防守和顿悟,加上他特殊的体质,使他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防御体系,而防御体系最害怕的就是漏洞,凝神修炼便是为了弥补其中的漏洞,比如这一次凝神他便看见自己的防御境界上方有极大的破绽,如果敌人从上方强行破入境界他很难防御,所以接下来他修炼的时候就会加强弥补上方的漏洞。另外他的境界之前已经超出‘三界’,每一个境界都会产生大量的事物,常人忘记的东西他不会忘记,他只会完整地保存在记忆之中,现在他脑中所想到底有多少事物没人能够清楚,越高级的境界里面的事物就越多,也正因为如此,他每天都得花大量的时间来理清思绪,这也是他抓紧时间凝神修炼的目的。 夜,月明星疏,野地里时有虫鸣,明明是冬季,却一幅秋天景象。 居然拖到了晚上!齐生才派出使臣,也不知是不是齐怜在其中作梗,八戒阴着脸和使臣走进了风城,风城的门口有两个高数十丈的巨人雕塑,其中一个持剑,另一个持符,象征风火王朝武道与仙道并存。而城墙比这两个巨人雕塑还要高上一倍,用高不见顶来形容丝毫没有过错,八戒脖子快仰成九十度了依旧没有看到什么城楼的顶。城墙两侧,隐隐传出境界之力。就在这座城中,仙道的境界之力是人间最浓郁的地方。 沿着城墙没五步设一哨,每一个士兵都穿着极厚的铠甲,将全身都包裹起来,每一件铠甲都做工细致,精雕细琢,充满了风火王朝的风格,在大陆上人们只要见到穿着那样铠甲的战士,都会夸张地说:“哇哦!火魔军!”火魔军,在大陆上威名远扬,他们永远不休息,无战的时候便是守卫风城最坚固的防线,有战事的时候永远冲锋在前,他们没有任何勋章,有的只是留在人间的名誉。 八戒路过的时候,行礼向他们表示了敬意,只有拥有一支像这样的部队才能称霸寰宇! 雕刻着龙头的大门徐徐而来,门后面早有人站立着相待,看官服,八戒便知道那人便是风火王朝丞相冷凝一。 “风火王朝丞相冷凝一奉诏前来迎接白王朝使臣!”冷凝一高声说完,微微躬身。 八戒还了礼节,便在他的带领下进入城中,刚过城门,便听见身后一阵兵戈之声,火魔军的战士举戟拦路,在常人眼中这不太正常,但八戒和冷凝一都心知肚明,他们拦的,正是八戒的隐形守卫。齐怜没有看出来,但这些火魔军眼光却犀利狠毒,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八戒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屏退了隐形守卫,只身一人前往风城主宫“昭月殿”。风城之中又有王宫和臣殿之分,主体王宫居于风城中央,四面有八个臣殿相围,分居风月王朝最重要的八位臣子,最重要并不意味着官大,而是指他们的境界每一个人都不凡,是风火王朝的中流砥柱,此次风火王朝的政治争斗之所以愈演愈烈的原因就是:这八位臣子四位主张将仙道运用到部队之中,另四位主张部队必须保持纯武力作战。 齐怜也是这八位臣子中的一位。 八戒入了风城,便看见其中两座宫殿上空不断地有闪电交错,那正是两位殿主在使用境界之力相互争斗,这种争斗重的话甚至可以杀死对方,倘若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平衡打破,风火王朝马上就会陷入内乱之中。面对这一幕,身为皇帝的齐生却无法阻止,因为这种争斗受到风火王朝祖训保护,是公平合理的对决。 “八戒大人,请!”在八戒注视着各个宫殿上空境界之力的争斗时,冷凝一看似平常地打断了他。 “哦。”八戒不得不回过神来,虽然他的境界远高于冷凝一,但刚才冷凝一的那句话却透着强硬的境界之力,迫使八戒不得不放弃观察那些臣殿,显然风火王朝并不希望被别国的人打探到秘密。 王宫,却出奇的安静,走近才发现一个侍卫都没有,只有掌灯的侍女,借着光芒可以看见这些侍女个个花容月貌,美丽非凡,对于这一点八戒倒不惊讶,风火王朝帝王所学的《天命》圣法需要在极为清幽的情况下修炼,而且不能被男子身上的浊气所染,因此在王宫中只有处子之身并且性格冷若冰霜的女子,一旦女子和皇帝合欢,就会被驱逐出宫。八戒能感受到这里的清净之气,他体内的境界之力竟然像是树木一样生根发芽。能够清晰地感到力量的增长。 “请”冷凝一说。 “冷大人请。” 二人相继入了王宫,一进去,八戒便被被一团白光吸引住了,冷凝一带着他去往的方向也正是朝着那团白光的。“前面就是昭月宫!”冷凝一指着白光的方向道。 昭月宫是风火王朝陛下会见群臣的地方,冷凝一带八戒去那里,可见是齐生亲自要见八戒。这是对待上国的礼仪,八戒脸上出现了苦涩的笑容,风火王朝以对待上国的礼仪会见八戒,对于白王朝而言自然非常好,但事情恐怕有些不对。 那团白光! 越靠近昭月宫,白光越刺眼,到昭月宫门口的时候,八戒方能看见那团白光的来源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没有任何燃烧物,凭空悬浮在空中,分局在昭月宫门两侧,有两人高,极为刺眼夺目,火焰的颜色就是白色,如此纯净的火种必然是风火王朝国王齐生亲自衍生出来,用来“迎接”他的。 八戒呆在门口。 “八戒大人,请!”冷凝一把最后一个请字说得极为重也代表了极深的含义。 “透明人?白王朝丞相?好,他能过这道门就进来吧!”这是齐生在听完齐怜报告后说的话,当时在场的臣子全部看着昭月殿的宫门,个个一头雾水,直到齐生在门口两侧召唤出两团纯净之火他们才明白。有博学之士说:“陛下好手段,那透明人不过是失了肉身,化为魂魄,实为鬼冥,鬼冥最怕白光,陛下这恰恰是天下间最为纯净的白光,定能让他灰飞烟灭!” 众臣齐贺道:“陛下好手段!” 那齐生亦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他有来无回,敢侮辱我胞弟!他没有注意到群臣之中,只有他的胞弟齐怜没有祝贺他。 八戒站在天下间最纯净的白光面前,脚步一滞。 冷凝一伸出手:“请!”他话声之中已经面带嘲讽。 八戒顿时明白,对于风火王朝这样的大国,他们永远不会对白王朝这样毫不起眼的小国以礼相待,他们恨不能早一点吞并白王朝,不管自己怎么为自己的国家立威都无济于事。 之前的礼遇不过是一场笑话,而此刻,这座城市的高官们正偷偷地躲在某个角落嘲笑。“瞧那个滑稽的家伙居然自称是什么使臣!” “真是搞笑,还要我们以上国之礼仪相待!” “一个白王朝,早就劝陛下派兵灭了它们,这下人家真以为自己是王朝了。” “玉门这座城池还是可以取下的!” 所有的流言一股脑儿钻进了八戒脑海之中。他扭过头,看冷凝一,带着杀意。 “八戒大人,请啊!” “你们陛下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白王朝!” “哈哈哈,哪里的话呀!”冷凝一既想嘲笑,又有一丝凉意。 “请问这两团光是什么?” “你不都说了么?是光呀。” 八戒点点头说:“说得不错,我们进去!”他早已不是那个初为鬼魂的八戒,已经修炼出了超出‘三界’的境界,但是这光却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光芒,完全克制住他,每一丝光芒都如同针扎。 一步,他咬着牙,两步,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三步, “八戒大人,你快一点。”冷凝一火上浇油。 八戒面前拿来的路,只有一片火海。他的脚抬在空中,却连放下去都万分艰难。就在此时火海对面,一张脸吸引住了他,一个女子手里提着灯,凄美的容颜冷若冰霜,飘然长发随风而动,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看到那张脸八戒迟钝了一下,脚步又放了下去,四步。 五步。。。他望着她。 六步。。。他望着她。 七步。 。。。 当穿越了那两片白光,到达尽头,八戒看见的只是一个背影,冷凝一在旁边有些尴尬地笑着:“八戒大人,请在此处等候陛下。” “此处。”八戒指着地面。 身后两片白光已经消隐下去,而面前宫殿的内门却紧闭,冷凝一道:“所有的使臣都是在这里等陛下的。” “就这样站着!” “你可以坐下呀!”冷凝一调皮地说,八戒想一拳打爆他的头! 第五十六章 暗战 冷冷清清的皓月宫,一个透明的影子就一直站在那里,夜已经很深了,四周全部黑了下来,许久许久才经过一盏灯。八戒本来是在冥神修炼的,但被灯光刺到眼睛立即惊醒过来,他目光迅速锁定好灯光的方向。一盏极为普通的宫灯,但提宫灯的姑娘却让他呆了一下,在这个时刻,这个场景,那个女子出现得太合时宜了。 她正是八戒在火中时看见的那个女子,容貌冷逸,穿着雪白的宫裙,仿佛是雪国的公主,她提着等远远地经过,为这个毫无生机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光芒,一丝希望。女子走路应该是相当缓慢的,然而在八戒眼中她和着灯光如同流星一样迅速地消失在了目光的尽头。在八戒所能望见的最远的地方,是一座宫殿,极为富丽,但也却也极为黑暗,如果不是刚才女子的灯光照到,八戒不会知道那里有一座宫殿,那扇门和地府的门有些像,黑沉沉的两扇,上面彩画着许多图案,风火王朝是一个对崇拜图腾的国度,在门上画东西不足为奇,奇的是那图案中有一头猪。 猪是风火王朝最厌恶的动物,他们觉得猪浑身充满浊气,好吃懒做,成年的猪会和产下自己的母猪交合,污泥臭水也照吃不误,风火王朝是不会出现猪这种动物的,更何况是此处,出现这种动物极为反常,八戒微微蹙眉,似乎猜到了什么意思。 女子入了那个宫殿之后不久,里面便传来男女的喘息声,再之后是呻吟,直到精疲力尽。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那扇宫殿的门打开了,之前的那个女子头发凌乱地打着灯快速经过,这一次八戒看得清楚,门上画的是一头猪站在一扇高门前面,身边是无数小猪。而颜料的颜色足以说明那话画上去不久,风火王朝的国王是在用猪比喻八戒,借此羞辱八戒呢! 咯咯咯咯~ 八戒双手的拳头紧握,爆出了一条条青筋,这一切都是齐生为了折辱他而弄出来的事情,之前的那两团白火是,门上画的猪也是,还有冷落他却和侍女玩乐更是! 热脸贴在了别人的冷屁股上,八戒本来还打算和风火王朝联合的,可是他终究对于世俗中的势力眼没看透彻,他没想到风火王朝齐生早就猜到他出访的目的,更没想到齐生竟然会用尽各种手段折辱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八戒最后默默地念了一下这段话,方才放下拳头。 侍女正在朝他走来,脸上挂着两行毫不掩饰的清泪,显然刚才齐生没有善待他,“畜生!”八戒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此时他和女子相距不到半米,女子面容已经另他醉到现在,淡淡的香气更是让他不能自拔,最重要的是那柔若无骨的身躯,让八戒自然而然地对她产生爱怜之意。 女子极为瘦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带着她到远方。她丝毫没有理会八戒,自顾自掉着泪,低头经过了八戒的身边。 “对不起!”八戒说。 “啊!”女子大约可以装作没听见或把这话当做八戒对别人说的,可是在这个夜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里,她终于注视到了八戒“你……” “我不该来这里。但是能离开这里也许没什么不好,对吗?” “……” “这个你收着。”八戒递给她一枚戒指,女子还在呆着,而八戒已经将戒指套到了她手上。“还给你,还给你……”女子匆忙去拔手上的戒指,可是为时已晚,那戒指已经牢牢地套在她手上。 八戒说:“这里的仙道气息太浓,会自动激发它跟随主人的意志,不过等到离开这里,它就不会这么不听话了,到时候如果你不想要,可以拿去卖了,至少值。”八戒伸出一个手指头。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头由于透明在这个夜里,看不太清楚,他只能把手指头伸到女子眼前“一两黄金!” 实际上那是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八戒对风火王朝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知道齐生并不是一个酒色之徒,相反齐生极为律己,所以才会把《天命》一章练到极高的境界,产生出纯白之焰,而今夜齐生却打破戒律,为的自然是羞辱他。所以八戒把女子的悲惨算到了自己头上,他一定要补偿女子。 “恶奴,你在做什么?”那扇画着猪的门忽然在黑夜中打开了,但里面依然漆黑,如果不是两只散发这淡蓝色光芒的瞳孔,没人知道它开了,齐生出现。 “哗~”女子手中的灯掉落道地上,她全身颤抖着。 “过来!”黑暗之中淡蓝色瞳孔的主人轻声说道,但声音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女子绝望地移向那里,途中跌倒了一下,但丝毫不敢有所停滞。 “齐生陛下!我是白王朝的使臣八戒!这是我们国王亲自呈给陛下的礼物!”八戒振声说道,这一刻他极想救下那个不认识的侍女,可惜他已经是一国丞相,做事情必须考虑后果。 “哦!”得到的只是淡淡的一句哦! 如果有别人一定以为八戒是认错人了,以为出现的不过是一个宫廷宦官之类的。只有八戒如同置身冰窖,他知道对方就是齐生,没有一个侍卫,深居简出,像修士不像皇帝。 “你怎么能接受外国使臣的礼物。把手拿来!”齐生还是用它平静如水的声音说道,侍女把手递给齐生,八戒不知道侍女现在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他只是能感到侍女在颤抖的手和戒指身上传来的一阵外力,显然齐生要亲自取下那枚戒指。 “让他取下我的脸往哪里放?”八戒想,于此同时他的境界之力也突破空间的限制附到了戒指身上,八戒和齐生,白王朝的丞相和风火王朝的国君,在一枚戒指上进行暗中的较量。八戒要灭齐生的嚣张气焰,也要不动声色地维护国威! 他能感受到齐生身上霸道且稳定的力量,那是超出‘三界’的境界之力,放之余任何修道门派都会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没人会想和他为敌,除非疯子,连八戒也不想和他为敌,直到此时八戒依然想着联合的事情,他出使的目的不是和风火王朝签订合约,因为正常思维的国君都不可能和一个比自己小数百甚至上千倍的国家结成联盟。他出使的目的是要和齐生谈判让整个风火王朝乃是大陆都能感受到白王朝的强大。 只是这场争斗也是无法避免的,一方面是要报被齐生羞辱之仇,另一方面他爱惜那个女子。 双方加持的力量越来越大,那枚戒指因此发出淡淡的光芒,那是仙道法力溢出后的现象。双方都毫不退让,不停地加持力量。空间之中境界之力的波动元素也越来越大,后果便是直接波及到远处无辜的树木,“啪”的一声一颗老树懒腰断了,随着力量继续加持,更远地方的树木、石头纷纷破碎。这场暗战几乎要演变成一场世纪大战了。 而戒指上的光芒也越来越浓烈,以致于照亮了齐生那张脸。由于耗力相拼他的脸色已经不太正常,呈现出苍白色,额头上还沁出了一些汗珠。 八戒对这样的情况感到满意,事实上他只用了一成的仙道法力,因为害怕造成更大范围的伤害所以他已经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通过那枚戒指反噬齐生的境界之力,当然那样的话白王朝和风火王朝的关系就会彻底地破裂,那不是他愿意看见的情况。 忽然,八戒身体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齐生撤回了他的力量,他放弃了,八戒点点头,觉得情况不错,也开始将境界之力收回身体。就在此刻,突变急生,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接着便是一团殷红。 等八戒回过神来之时,他看见的是脸上带着血的齐生,和痛苦地倒在地上的侍女。还有断在角落的一只戴着戒指的手。 戒指的光芒迅速地暗淡了。东方太阳出来,不过显然它错过了一场大戏。 齐生一刀斩断了侍女的手!黑夜已经阻止不了八戒的眼睛,他看见齐生面目狰狞,形同恶魔,却能做到面无表情,他想:“这大概就是帝王的境界,有一天我也得这样。” 他还看见了侍女的表情,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隐约可见的眼睛里向他传来仇恨的目光,她恨的是八戒,恨八戒把戒指戴到他手上,“她一定在想:我是故意的。” 还有那只手,安静地躺在角落,它并不知道给别人带来了多少痛苦。 齐生说:“这样就对了,使臣的东西,你一个侍女那有资格要。八戒大人,你记住以后千万别送下人东西。” 八戒摊开手掌,掌心之中又出现了一个宝贝。一颗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陛下,这是我国送给贵国的礼物。” 齐生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响指,旁边便有侍女鱼贯而出,那些侍女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一颗头颅那么大的夜明珠。 “这是我给贵国的回礼!”齐生说。 八戒咬着牙道“多谢陛下!”他手中紧握的拳头,因为指甲陷得太深,流出透明的血液。国小,就会被人瞧不起! 总有一天,我白王朝会吞噬你风火王朝,齐生!不会太久的! 八戒彻底打消了和风火王朝联合的计划,一个更加全面、庞大的计划在他脑中渐成雏形。 第五十七章 合谋 小国!就是要被大国欺负的,这一天齐生用活生生的例子狠狠地教训了八戒一顿。八戒记下了,他不动声色地收下了齐生的礼物。张了张口却发现说不出和风火王朝联盟的话,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法力境界可以震撼住齐生,但齐生用最霸道的方式还击了他,此时他不敢表示丝毫愤怒,这一切都是因为国弱。 “白王朝占领了玉门,我也有所耳闻,但既然如此你们就应该好好经营自己的国度,为什么还跑到我们这里来?”齐生一面说着,一面挥手让被斩断手指的侍女“快滚!” 那侍女不敢多言,挣扎着起来以后趋步出去,留下一路的血迹。八戒心如刀绞,他不只是心疼女子,更是恨国家的无能。咬牙说:“我听闻,王朝以礼立国,无礼仪纲常便会大乱,所以以礼相待贵国,此次前来只为互通音信,造福百姓!仅此而已,今礼仪已到,我也自该离去,告辞!” 八戒说完,拂袖而出,他不敢撕破脸皮,但是风火王朝的做法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再谈下去没有意义。 “请转告贵国陛下,保住现有的土地就是最大的胜利!” “多谢陛下的忠告,我会告诉逆天王的!” 逆天王!黄山天尊的称号,齐生出现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但直到八戒走出这里,他才真正地送了一口气,这一次他费劲心机侮辱使节就是想让八戒明白,风火王朝是不屑于和别国联盟的,风火王朝也不承认除自己外的一切强大存在。 虽然大陆上名义分裂割据,但风火王朝一直是所有势力之中最大的,他们以礼相待既存的实力,但对于新生势力能扑灭就会扑灭。 在八戒走后很短时间内,风火王朝的各位重要臣子便齐聚在了皓月宫。齐生坐上王位,班节臣子各依程序就列,第一排的八个位置之中只有一个空着,齐呼万岁万岁之后,有宦官高声道:“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当即前排的大将军火魔军的头领,无道就抬本上前“禀陛下,我三军部下已经依照陛下旨意在玉门西南一带布置好重病,朝令一出,夕可攻下玉门!” 齐生说:“不可擅动!” 无道说了声是便退归臣位,他一退下,第一排的臣子中就有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者站了出来。“陛下,请问昨晚诛杀了白王朝的使臣八戒没有?” “禀定国公,没有。” 这个老者正是风火王朝开国三大元勋之一的定国公,至今年岁已近万年,其道法、修为虽然不是风火王朝最高的,但在风火王朝最有威信,连齐生回答他的话都得以禀字启。 听到齐生的回答,定国公情绪立即激动起来“你做的什么事,对待国臣,要么以诚相待,奉为上宾,要么以敌相待,斩杀之以立威!你羞辱了他一番,却又放他走,岂不是放虎归山?” 昨晚的种种,这些朝臣通过各种渠道都已经知晓了,这一次朝臣们的意见出奇地统一,反对齐生的做法,所以当定国公提出质疑以后,朝臣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齐生的身上,齐生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各位还有什么事吗?” 群臣瞠目结舌,显然他们的陛下不打算回答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了,甚至不给定国公面子,这是齐生自登基以后第一次以这种姿态对待他的臣下,这出奇的表现只能说明一点,即将有大事发生。 八戒出了王宫,经过宽阔的大道出了风城,然而一出城眼前的一幕就让他胸口放佛被打了一拳,城门旁边,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摆着,风火王朝的侍卫正在清理场地。那十几个人正是他的随从,居然被杀了,八戒脸上已经不能容下更多的阴霾。他埋头经过了人群,不忍多看,那些人都是因他而死。 没人能杀得了他但是却可以杀死他的守卫。 同理,这个王朝没人能杀得了他,但是白王朝却可能因此覆灭。 他并没有离开,在火城之中忽然拐进了一个胡同,之后出现在一家民居前面,犹豫了一下,他手指轻轻地在门上扣响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八戒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双眼深陷下去,眼角出还有泪痕,显然刚刚哭过。但是在客人面前,她必须强忍着泪水,小人物也有一些坚持。 “你…是…” “请问你们家有在王宫里任职的侍女吗?” 听到八戒的问话,她全身发抖,结结巴巴说“你…要杀了她吗?大人…你已经砍下了她一只手,就放过她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接着妇人便跪下去想要逮八戒的衣角,但抓了个空,她的哭声极为悲恸,整个巷子都听见了,引得好事者朝这边探出头。 八戒不解释,直接闯进了屋中,旁边的屋子散发出只有女人才有的香水味,八戒因此一瞬间就找到了,那个侍女,侍女身边坐着一个人,应该是大夫。但八戒知道人间的大夫是医不好他的。 听到开门生,侍女自然而然地望向了门口,见到八戒她脸上产生了极为恐惧的神色,甚至比见到齐生还要害怕。而被八戒以为是大夫的人依旧坐着未动。 八戒径直走到她身边“我为给你带来的苦难感到悲伤,但请相信我!”他伸手去拉侍女的断手。 侍女想要躲避,却事与愿违,早在齐生斩断她手的时候,八戒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手上注入了境界之力,如果没有这一着,她不死也该痛晕过去了,现在在境界之力的摧使下她的手和八戒牵到了一起。 八戒低头在她的断口处轻轻一吻,奇迹发生了,肌肤从断口处长了出来,接着是青葱般的玉指,整只手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一切烟消云山,宛若幻觉,女子木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身边的人忽然说。 刚才八戒太专注于为女子疗伤,以至于一直忽略了那个人,这时候听见那人的问话才觉得不对劲,他不是普通人! “是你!”八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错,正是在下!”原本坐在床上的‘大夫’站了起来,正式向八戒行以正规的礼仪。 八戒的目光稍微松动了点,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恩怨,他和齐怜! 那个人赫然是风火王朝的八大重臣之一的清灵侯齐怜,他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另有所图。八戒还之以礼道:“之前多有得罪,不过,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合作合作。” “看来你果然一切都知道,你本不该得罪我,若非那样,岂会有此行的这么狼狈!” “若非那样?你一个上国大将军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两人脸上都脸上同时挂起了不正常的笑容。 “齐怜大人,我有意辅佐于你,帮你夺取风火王朝,但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保证我白王朝的安全,你答不答应!” 那旁边的侍女原本恢复红润的脸蛋,瞬间又变得惨白,这种话显然不是她能够听见的。连齐怜都没有想到八戒竟然会说得如此自然,如此毫不掩饰。 空气寂静了,为了一出旷世阴谋。 许久以后齐怜不可才说:“我们之前还缺乏一样东西!” 八戒抬起手,掌间一道白光,只是眨眼,那个侍女的头颅便脱离了身体,但八戒在这方面唯一的好处就是比齐生爱干净,他没有让侍女流血,只是安静地死,安静地消亡,八戒可以以他的境界保证,侍女死得毫无痛苦。 “此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可能挡我们路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这能当做决心和信任了吧。” 齐怜看了一眼侍女的身体,点点头说:“好,以此为盟!我答应你!” 八戒说:“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谋划了!” 齐怜点点头,两个人正是结成了联盟。 在一条漆黑幽深的路上,刚踏入这里的女子试探着向前迈出了步子,就在这时,两个鬼兵把冰冷的链子戴在了她手上。 “你们是什么人?女子惊恐地问!” “黑白无常,知道了吧。” “你们为什么抓我?” “问得好,我们也正要告诉你呢,你是否名叫宁岚?” “是啊!” “你阳寿已尽,应该跟我们去地府了,走吧。咦,这里还有一个野鬼?正好一起带回去。”黑白无常两位鬼差看见女子身后还有一个野鬼,便又欲要抓住,然而两个家伙刚上前一步,便停住了。 对方身上强大的气息逼得他们不敢靠近。 “你。。。你是什么人?” “一个逃犯!”对方答道。 “你是孤魂野鬼,快跟我们回地府吧。” “我正是从地府逃出来的,又岂会跟你们回去,倒是你们现在见到我应该快跑才是!” “你要做什么?” 天璇地转,黑暗幽深的黄泉路上,无数境界之力如同大树的根系,拼命地在空间中生长,黑白无常二位鬼差,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缠绕了起来,丝毫动弹不得,而他们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查查查! 阎王愤怒了,誓要查出这次事件的凶手。 第五十八章 祭祀 “原来你叫宁岚!”八戒干了一件大事,态度却极为坦然。他走在前面自顾自地说着,叫宁岚的侍女跟在她后面,然而听到他的声音后侍女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你是…”。八戒回身,黄泉路极为阴暗,再加上他本来是鬼魂,很难看清他的脸。侍女心有疑惑,但八戒主动开口了“不错,我正是杀了你的人!” “啊…”宁岚想要逃跑,黑白无常和八戒相比她显然更害怕八戒。 跑出一段距离,见八戒没有追过来,她蹲在地上害怕地哭了。 “杀了你实在很抱歉,可我并不是故意的,你听见了我和齐怜之间的阴谋,你必须死。”一转头八戒又站在了她旁边,她没力气再跑了,抽泣着问八戒到底是什么人。八戒说:“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并不是一个人,我是拥有大神通的神仙,有朝一日,也许我会成佛!” 宁岚对八戒成不成佛并不感兴趣,她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她害怕八戒,另一方面她又需要一个引路人带她离开这里,而这里只有八戒一个人。 “其实你不用这样伤心,一切都过去了,你已经死去,从此以后你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 宁岚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狗屁哲理,只能简单地理解成:他有方法让我重生,毕竟他是神仙。 “可是我的脑袋被你砍成了两截!” “肉体只是天庭束缚你们的东西,如果没有肉体,你看鬼魂没有肉体,天庭就急于把他们抓起来,所以没有肉体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坏处,你说对不对,宁岚小姐!” “什么呀!” 宁岚不明白八戒说的什么,因为什么天庭什么地狱她全然无知。 八戒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宁岚小姐,这个世界分为天庭、人间、妖界、佛界、鬼界。天庭和佛界高高在上,是神佛居住的地方,而妖界是天庭的敌人,人界和鬼界是天庭的附属。这你总明白吧,天庭控制着人间的一切,天气、五谷、姻缘、报应…天庭把自己当做制裁者!而实际上只要人没有肉身就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天气、什么五谷、什么姻缘、什么报应…,所以我说失去肉身是获得自由的第一步。当然人类还有太多的欲念,他们放不下那些东西就一定会依赖天庭…”这时候八戒忽然陷入了某种深思,他发现自己的思想在此处产生了矛盾,一方面他想要过清高之士的生活,比如现在,安静地站在这里,直到永恒,另一方面,他无法忘记自己的使命颠覆天庭,这到底是一种欲念还是一种信仰,已经无所谓,在争斗中,直到永远。 宁岚的表情彰示着他的这番话是在对牛弹琴,只不过现在的情形还是牛在弹琴。 在短暂的纠结后,八戒说:“好了我也不狡辩了,总之我不是故意的,小姐,我不想杀你。” 在八戒一番神经病的辩解后,宁岚总算对面前的这个影子不再感到那么恐惧。但她还是恨八戒,如果她是个武林高手,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八戒,然而她只是一个小女子,离开这个幽深黑暗的地方才是最关键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我要离开这里了!” “你知道路吗?” … “所以跟着我!” “我宁愿一个人走。” “你已经不是人了。” “我是鬼了吗?都是你!”宁岚眼中放出仇恨的目光 “也不是鬼,鬼是天庭的囚犯,你和我一样,是自由自在的,我们都应该算是仙!” 在闲聊中,宁岚和八戒走了一条路。 清灵侯府,老军师被解雇了,新军师,是一个白面书生,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长相极为俊美,捕获了许多丫鬟的心。这副皮囊却很少和人接触,每次看到门口有丫鬟挤着,他都会自动避开,久而久之,侯府的女人们习惯了远远地看着他,也习惯了他的形单影只。 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戒” 戒就是八戒,他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只能图方便选了这个。据说高深的人物名字都只有一个字,人们会加上一个敬称,然后名扬天下,比如杀手江。杀手江早在加入八戒麾下以前就以刺客闻名。而现在八戒的名字叫做“鬼师戒”。 每天早上他都起床,对着镜子,镜子里的模样和他极为相像,但不是他。 这个人是八戒和齐怜阴谋的第二个牺牲品,因为长得像八戒而死,齐怜杀死了他,然后八戒附体到他身上,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凡人,这就是后来看到的齐怜的军师鬼师戒,这个军师对风火王朝历史了如指掌。常常搬出风火王朝的偏僻的祖训用来压制人,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了解到风火王朝那么多祖训的,仿佛来自过去,有些条例,连风火王朝活化石之称的“定国公”都不知道。 比如在祭祀时,齐生要拜天时他突然在齐怜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齐怜呼到:“陛下,你忘了先皇恒公的遗言吗?” 这是鬼师戒出现后第一年的事,当齐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朝臣都惊呆了,因为祭祀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从齐怜口中突然蹦出的这句话,简直比惊雷还刺耳。齐生的脸色灰得如同当时的天空,他说不出一句话,脑中的确想不起恒公有什么遗言,恒公是风火王朝开朝后第三位国君,距今有一千多年了,齐生不知道,定国公也不知道,整个朝廷都没人知道。 齐生不敢发作。 齐怜朗朗道:“拜天应朝西,白帝莫相忘!”这正是恒公死时,遗诗中的一句。 众臣听后面面相觑,都不明白齐怜说的什么意思。 “臣弟,今祭祀大典,你岂敢扰乱秩序,惹怒天庭?”齐生终于忍不住,欲要罚他却从无先例,因此正为难着。 “是…是…有这么一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说话人便是“定国公”。 “定国公”杵着拐杖走向群臣之间高声道:“糊涂了,此礼作罢吧!” 众人脸色大骇。 齐生赶忙上前掺住这位定国公。“国公,你说此话何意啊?”祭祀每一年一次虽然在风火王朝不是最隆重的礼仪,但也极为正规,祭祀在风火山脉最大的山峰顶上举行,此地有长宽近千里的一块平地,上面筑以高台,巍巍之势彷若直逼天宫,祭祀之时只有皇帝和近臣才能齐上高台。 “陛下,是老臣糊涂,忘了提醒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定国公此话一出,齐生才意识到祭祀大典恐怕从今以后要发生打变故了,当即传令下去,让守卫封锁消息,此刻高台之上,除了八个近臣和他们的贴身从属外再无他人,齐生又向这些人警告不得把今日的事情传出去,没有进行完祭祀的典礼,就匆匆回宫了。 依旧是皓月宫,宫殿大门紧闭,几个近臣的侍卫被屏在门外,鬼师戒自然也在其中,便有其他臣子向鬼师戒讨教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缘故,齐怜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祭祀这么大的事情喊听就停了? 鬼师戒道:“此事事关风火王朝建国之根本,所以定国公才会如此慌张!” 那几人又问:“你倒是说说什么根本啊?” 鬼师戒用手划了划自己脖子道:“我若是知道这其中缘故,恐怕早就被杀人灭口了!” 几个近臣一起“吁”了一声,他们早知道鬼师戒爱卖关子和唬人。 皓月宫里,定国宫目光深沉,满眼望过去都是自己二十岁时的影子,那时候他跟随一位大能学得高深境界,后来随风火王朝国君纵横天下,建立王朝,但是王朝刚刚建立,国君就死了,而接下传承的第二代国君也在同一年妖逝,第三位国君也就是恒公登基不到半年也染上重病,重病期间,恒公留下很多著名的诗篇,其中就有齐怜今日念的“拜天应朝西,白帝莫相忘” “齐怜,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句的?说来老夫听听!” 一直在一旁的齐怜几乎要被人们忘了,他可是事情的挑起者,“我今日常常读众多先皇的遗篇,颇有领悟,早就准备在今日祭祀大典上把这桩陈年旧事,翻出来,希望诸位记住我朝立国之根本!” “臣弟,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在祭祀大典上说,岂不是不妥,我正要治你的罪!” “禀陛下,臣并非有意冒犯,我之所以要在祭祀大殿上说不是为了给陛下难看,而是为了让天难堪!” “你…”齐生正要发作说他大逆不道之类的话,不料定国公却大喝一声“说得好!说的好啊!不屈才是我风火王朝立国之根本!奋斗才是我风火王朝的精神!齐怜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圣王的影子!” 圣王!风火王朝第一代国君,是风火王朝永恒的丰碑,齐生脸色说不出有多难看。他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定国公,又看了一眼齐怜。 第五十九章 真相 第五十九章其实 八戒坐在门口,凝息、闭目,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深沉得如同一块石头,另外几个臣子全部斜眼瞟着他,他们受不了这个卖关子的家伙。“嘿,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就请告诉我们吧。” “还有很远!”八戒说,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众臣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在他们眼中鬼师戒就是这样一个人,风马牛不相及。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八戒并没有回答他们,八戒回答的是宁岚。 在另一个幽深的境界,宁岚已经开始牵着他的手了,因为四周愈发黑暗,不牵着手根本无法走,仇恨慢慢地消失,她忘了为什么而来,为什么出现在这个鬼地方,这里只有她和八戒。 “到底有多远?”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一直走下去!” “我不要!我想快点离开这里,你到底知不知道路?”宁岚快要发脾气了,八戒只能安慰说:“我知道,你看前面有一点光,也许那里就是出口。” 在漫长的尽头,果然微微地升起了一点光,宁岚仿佛看见了希望,于是和八戒继续走。她永远看不见八戒另一只手上的小动作——支使神通在远方发出微微的光亮。 “我累了!”宁岚又说。 “你又要休息?这样的话,可能永远走不出去。” “我不管!” “那么休息吧!” 空气安静下来,这里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人,八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他问旁边的侍臣“还没出来吗?” 侍臣耸耸肩,一报还一报,他不给别人解惑,别人也不会为他释疑。鬼师戒说:“切,小心眼!”接着便放肆大胆地趴到了皓月宫的门上偷听里面的说话。 几个臣子对他简直是恨透了。 在内殿,齐怜忽然出奇地冷静,他静静地坐回到自己的王位,似乎觉察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所以他这下安静了,把着龙椅问:“定国公,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你把它说清楚,让我们都听听吧,后面还有什么事也请你一起说明白!” 定国公清了清嗓子道:“我风火王朝,开国三代国君,全部死于非命的事,大家都知道吧!”风火王朝前三位帝王的死是这里从小就必须学习的历史,这些人自然没有理由不知道,因此定国公一提,包括齐生在内的一干臣子全部想起了那段历史,那是风火王朝最困难的时期,三位国君全部死于非命,至今仍是历史谜案。 “国公有话请直言!” “其实三位国公的死因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在某一个朝代,被严格保密了起来,不准任何人提起,我也是在那个朝代记忆被人拿走所以才会忘了,直到今天我终于又想起了那段历史的真相!” “取走记忆?”在场的人全是风火王朝仙道有成之士,当然也就知道取走记忆对于某些大能而言不是什么难事,立刻就有臣子道:“能取走定国公的记忆的人恐怕不是等闲之辈!” 定国公捋着胡须道:“的确不是等闲之人,你们都叫我定国公,从没有人叫我名字知道是为什么吗?” 殿上一片沉默,定国公原本是一个封号,然而在朝臣眼中,这显然已经变成了他的名字,至于他做定国公以前,没人去关心,即使关心也没人知道。 “难道…” “不错,正是因为我的记忆被那个人取走了,所以我连自己的记忆都给忘了,我还忘了好多东西,不过现在我能记起最重要的一条!‘拜天应朝西,白帝莫相忘!’恒帝啊,老臣对不起你,忘了你的嘱托!”定国公说着说着竟然大哭了起来,泪水片刻就在他脸上肆意开,一发不可收拾。群臣知他怀念已故先王,全部默然。 殿上一片凄冷。 直到定国公老泪哭干,仰着头道:“祭祀之典,恐怕已经错了有一千年,贼老天,今日我记起全部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其他人全部被定国公的表现吓到了,连齐怜也不例外,但只有齐生这时候出奇地平静,“国公,何处此言,难道三位先祖的死与老天有关?” “与东天的神仙有关。害死你三位先祖的正是你年年祭拜的玉帝!” “国公请慎言啊!”同是八位重臣之一的忠进侯齐远小声在他身边说,他们修道之士对天上神仙之说自然是了如指掌,定国公如此明目张胆的骂天,倘若被天庭直到,轻着有旱、洪之灾,重甚至可能一场瘟疫,将整个风火王朝灭了! 定国公冷笑两声说:“你们怕天庭,但是你们知道我风火王朝从何而来吗?” 另有一人答道:“圣王征战天下,臣服四夷方有今日之风火王朝,国公,难道这也有问题!” “请问丹殿下圣王征战了那些部落?” “圣王只身收三族,联兵灭北匪,弘威除妖界,方定天下!” “不错,圣王收三族,灭北匪,除妖界,收定天下,但为何天下如今四分五裂,大乱如此?” “三位先祖之后,我风火王朝修身养息,无意征伐,故天下有新生势力崛起,此诚我等之不力也。”丹殿下继续说,此人是也是八殿重臣之一,所修圣法为《天命》,待齐生去逝就会登基,他仰慕圣王等三位的功绩,一心重建先祖功勋,早有志向成王之后称霸寰宇,所以对这些事迹如数家珍。 “丹殿下有所不知,今天下之势,全因天庭下令我第十二代王倾公不得征战所至。诸位若要问倾公是谁,那我便告诉诸位,倾公是我风火王朝的大罪人,不过没有他我风火王朝可能早已覆灭,所以他也是功臣,那年倾公继位,我风火王朝处于风雨飘零之中,被北方盛唐压制,旦夕之间恐会灭亡,正是此时,天庭使者找到倾公,让倾公和天庭结盟,许诺只要倾公答应,天庭就可以放弃帮助风火王朝守住这份土地。”定国公顿了顿又道:“陛下,如果今日南方元兵攻打我朝,我朝不能敌之,白王朝使臣让你和他们结盟共同抗元,你答不答应?” “想比倾公是答应了。”齐生完全像是在听一段故事一样说。 “不错,倾公答应了,从此坏了我风火王朝的先例。臣与六位开国重臣一起入殿进劝倾公不要答应。可结果…”定国公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起来,他努力地回想,随后慢慢道:“结果,我的六位臣子全部被杀,只留下老臣一人,不知因为何故被倾公留下,浑浑噩噩活到今日!” 六位开国重臣? “难道是…”群臣不敢猜想,在风火王朝的历史上圣王和他七位手下的事情家喻户晓,但那就像传说一样,没人会真以为有那样七位神通惊天动地的人,因为没有任何书面的文字材料可以表明他们的存在,只不过在有些地方,七位大能的事迹还是会印记出来,比如说百年以前王宫周围的臣殿就是七座,还有在风火王朝很多地方都有七贤庙,据说就是为了纪念那七位开国先臣,还有史书中许多战役将军的名字都是空白,据说也是那七位将军,总之倘若定国公现在说的是真的,那今天的话无疑会让风火王朝走上一条全新的路。 “定国公,你是说倾公杀了不听劝进杀了六位开国重臣?”齐生话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他可能以为定国公是在说谎了,因为这些话全无根据,更像是定国公为了解释历史上某些疑点而牵强附会出来的东西。要知道没有任何官方的材料证明有倾公和六位开国重臣。 “不错,倾公自知不只杀了六位重臣,还把关于六位重臣生平的事迹,全部封锁了起来,同时也把自己的事迹封锁了起来,直到现在人们他们全忘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殿上的臣子听得大气都不敢出,还是齐生毕竟是一国之君,淡淡笑道:“那么定国公,你到底想说什么?以后我们要做什么?” “停止向东的祭祀,以后的祭祀以为国君只用一次,祭祀的地点改成西向的寒鸦山,祭祀的人应该是白帝!” 白帝! 风火王朝有许多秘密,其中有一个就是他们知道白帝和玉帝的争斗,白帝是上古时期的王后来被玉帝抢走王位,是玉帝的仇人。齐生微微笑道:“你是说我们风火王朝的三位先王全部死于玉帝之手,所以我们和天庭是对立的,祭祀的人也应该是天庭的大敌,已经死去的白帝?” 经过齐生这么一说,众臣也总算明白了定国公的意思。 定国公神态渐渐恢复争吵道:“陛下英明!” 齐生依旧笑着,声音一如既往“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恒帝的一句诗,臣弟,你觉得定国公说的话怎么样,你的意思呢?”齐生转而望向齐怜。 齐怜说:“臣并非此意,我只是以为祭祀应该多遵循祖上之意,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这些事情臣可全然不知啊?” “哦?”齐生皱了皱眉,又望向呆若木鸡的殿上群臣“你们以为呢?” “请陛下裁夺!” “禀国公,朕听说你最近常常幻想在另一个世界,恐怕你被你的境界感染了,这些事情全然不该这么复杂的啊!” 定国公脸上忽然出现一丝阴霾,紧接着那丝阴霾变成了绝望的神色。 第六十章 畅谈 第六十章 清灵侯府,一片宁静,被称为鬼师戒的人又在打坐了,在另一个地方,他的真身自然又牵起宁岚的手往外面走,“我们走了多久了?” “不知道,一两天吧。” “我怎么觉得像走了一两年,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不会,那是你的错觉,无聊的时间总会显得格外漫长。” “我们无聊吗?” “不知道,继续走吧。” 在没完没了的行走中,他们永远到不了尽头,连八戒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一切只因为他喜欢这样的行走,在他想要停下的时候,宁岚会说自己累了,他重新变成鬼师戒,争霸天下。 八戒刚刚来风火王朝的时候,原本是想让齐生将仙道修炼方式引入军队,从他的经验看,仙道法术和普通的军阵训练方式有巨大冲突,只要齐生那样做,长此以往风火王朝国力会大损,方便他以后覆灭风火王朝,但在经历被齐生侮辱的事件之后,他总算明白齐生不会如他所想,想要从军队破坏风火王朝国家根本不现实,所以他只能投靠齐怜。一个野心极重的家伙。 他有了新的目标,帮助齐怜登上帝位。那样的话风火王朝势必大乱,饶是如此,他还是不能松懈,一定要趁大乱之时攻进来,而那个时候白王朝最好是已经收服东南三个大家世族,据守住一块自己的地盘,放能进。 他的事情因此累积得太多了。 白王朝,一片宁静,黄山天尊依旧神秘闭关,诸葛流星的部队开始早就开始转型修炼军阵的训练,有了仙道的基础,普通的训练对那些士兵而言显得游刃有余,这是八戒要求的,再未来大战极多的情况下,仙道法术必须尽可能少地引入战争,因此部队的物理性攻击显得尤为重要,冷兵器的训练必不可少,等到诸葛流星的部队学好军阵的要领后,白王朝实力大增,就可以出兵了。 而再朝廷更深一步的计划中,出兵的首要目标不是三个世家,也不是风火王朝,而是元兵,八戒通过影卫传递信息,交待诸葛流星和杀手江必须在三个月之内使元兵撤退二千里,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国土面积,难度极大,但诸葛流星和杀手江都表示他们有信心,因为玉门北上二千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烟,崇山峻岭高不高低不低地随意摆放着,从战略意义上来讲虽然极为重要是白王朝北上灭元,或者元南下收复中原的必取之地,但在如今安宁的氛围下,以元兵的鼠目寸光未必会为了一些荒芜之地而死守。 再加上杀手江部队的机动性,和诸葛流星仙道部队的性质。完成任务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清灵侯齐怜推开门,八戒正在提笔行书,齐怜欣喜地说:“先生,你做到了!定国公被软禁了!” 八戒继续写他的字,缓缓道:“这副皮囊有一点好,他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比如现在我写字,需要用力才能写,而从前是不需要的。” “先生,我在谈正事呢!”齐怜将表情变得郑重。 “哦,那这样的话,更应该小心。”八戒提笔一挥,笔剑的墨点飞射出去,嗖一声,门外应声倒下了一样东西。一抹血色染红了墙纸。 齐怜情绪激动,片刻后方才冷静,“你不应该杀了他!” 八戒把笔洗干净,挽了挽袖子。推开门,地上的没有尸体有的只是一滩水。那人已经化成了水,毫无痕迹。也省得他们清理尸体了,“你想知道什么不用问他,可以问我。” 齐怜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说:“你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当然,可惜你问他也未必管用,相反,他会告诉无数个答案,然后浪费你的时间去一个一个地验证。”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生或死都是一样。他是传说中的冰族,没有情感,没有痛苦,专长刺杀,留它多一秒,我们就多一份危险。” 冰族,一个神秘的种族,近乎于妖的存在,和八戒所说的一样,专长于刺杀和窃密,死后会化成水,没有情感没有痛苦,很难训化,但是一旦训化将受益匪浅,他们将永远忠诚于他们的主人,不死不休。身边出现敌对的冰族,任何人都会感到害怕。 包括齐怜,此刻他打了一个寒颤。只有掌握驯服冰族的方法才有可能将冰族驯服,而一旦掌握那种方法就可以训练大量的冰族,齐怜所担心的正在于此。“是陛下?陛下派冰族监视我?” “不一定,你还有三个政敌,他们可不想定国公那样只是和你政见不同。” “他们?”齐怜深思起来,八戒所谓的三个政敌事实上代表的是朝廷半数的朝臣,那些人最近正闹腾着要将仙道法术引入军队之中,当然能排除冰族刺客的人也只有那三个高位的人。 太子丹殿下,希冀仙道法术能大幅度提升军队作战能力,方便以后他征战天下。 丞相寇贤,丹殿下的死党,改革派的代表,但为人却极为迂腐,对于理解也相当重视。 大司马诸维,对朝廷的许多政策都不满意,因此当有改革发生时他第一个赞成,因为一旦军队中引入仙道法术,那么权力机构势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重新洗牌,这样一些在王朝中存在的痼疾就有机会得到根除,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司马的职务在王朝中地位最低,他希望能通过变革提升自己的地位。 定国公,现在再讨论他已经没有意义。 仔细想了想这三个人,除了太子丹殿下其他二人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要想驯服冰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冰族极为难寻,甚至有传言,他们已经灭绝了,其次就算是驯服冰族,用在齐怜身上也有大材小用之感,毕竟在反对将仙法引入部队的人中,齐怜并不算大人物,如今四个臣殿中,清威侯齐勋最为坚决,也是实力最大的人。若要监视也该监视他才对。浪费一个冰族在自己身上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齐怜就将目标锁定在了太子丹和国君齐生身上,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干的,都意味着他将有大麻烦。 “侯爷不是有正事吗,请说吧。”门没有关,阳光温暖地洒在地上,齐怜感到漫天的寒意,垂头丧气地说:“陛下令定国公不得再过问政事!” 八戒说:“定国公每朝每代都鞠躬尽瘁,不再过问政事实在遗憾。” 齐怜听他口气恐怕身边还有隐藏的冰族,不敢再多说,只把定国公情形说了一遍,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也闭关休养。 原来定国公自那日祭祀大典过后,便日日觐见让齐生将反抗天庭定为第一国策,但齐生那里肯和天庭作对,他只想守住祖宗的基业,最大一点的野心不过是鲸吞天下。要和天庭作对,不只是他,就算是在朝臣中以刚直、不屈著称的清威侯也不敢有所想法,他只说了一句“国公,你老了,有些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哪里还记得?” “陛下,你是说我糊涂了吗?” “不敢!” “那么就从今日起,奉白帝为尊,与玉帝为敌!这可是你三位先祖的遗命!” “国公…” “老臣知道了。先皇啊,你的遗命不能完成了。” 经过定国公数遍骚扰后,齐生终于以定国公老了为由,让你闲居臣殿不得再过问朝事。并连做了数天祭祀,向上天告罪。事情以上天降半年旱灾于风火王朝北方三郡告终。 夜里,定国公望着东面,久久难眠,他的眼中出现了好多从前的东西,一旦记忆打开,他就把所有事情全部记起来了,那时候风火王朝把天庭称为妖界,和天庭大战,天庭害怕得不敢出战,因为在漫天的兵马面前,杀神之境如此强大,足以让天庭望之生威,天庭不能力敌,便耍诡计,暗杀风火王朝的国君,三位国君先后被杀,直到第四位国君,因为年幼,不能带兵上阵,成年以后又安于享乐,终于坏了风火王朝的使命。如此一直流传下去,风火王朝变成了一个人间的大国,天庭的下属。 “国公。” “你是…哦…我记起来来了,你是清灵侯的军师吧,你怎么进来的?” “我奉清灵侯之命前来见你,自然是飞进来的。” “哦,那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境界!”定国公境界之力一丝丝流向八戒,想要试探八戒的境界。 八戒没有动,就那样站着让他看,他的境界之力一点一点注入,然而八戒的境界就像一个深渊,根本触不到边,于是他倾入了更多的境界之力,如同沟渠,如同小溪,如同大河,如同瀑布… 终于他定下了:“你的境界居然能比老夫高?你不是风火王朝的人吧?” “我是天庭的敌人,境界当然不能低!国公,你为风火王朝鞠躬尽瘁,在下十分佩服,只怪当今圣上太过分了。” “不、不能怪陛下!他只是为了王朝,为了苍生!” “苍生是什么?王朝是什么?你忘了圣王的使命了吗?” “你是玉帝的敌人,当然这么说!” 定国公府的楼栏边,两人望月而谈,夜愈发深,他们谈的也越来越多。 第六十一章 幻意 第六十一章 八戒和齐怜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至于为什么有条不紊,因为至少没有出什么岔子,那个冰族的死亡没有造成其他事情发生,仿佛是流水的逝去,无人关心。这是齐怜最担心的一桩事情,结果还不错。 他们开始着手下一步计划,定国公不能过问政事的不只让齐怜的影响力提升了一些,更让齐生在朝廷官员中的威信极具下滑,不知内里的人只听说定国公被排出在了权力机构之外,却不知为何被排斥,他们自然对齐生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又是新的一天,八戒在院子中念诗,不久齐怜走了进来。 “我问你想要成就万世功勋吗?”八戒歌唱般说道。 “是的,我的军师,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愿意辅佐你成为风火王朝圣王一样的人物,不知你是否愿意?” “圣王功勋只能仰视,我愿意追寻先贤的脚步。寻找亘古永存的真理!”两人越说越激动,互相唱和着,为了庆祝取得的阶段性胜利。任何人在独处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与平常完全不同的状态,而此刻,八戒的眼中并没有他,他的眼中也只有永恒的功勋。 “那就得杀了齐怜!”八戒忽然冷冷说。目光之中憎恨之色溢于言表,他永远记得齐怜对他的侮辱,永远记得壮大白王朝,光复天一门,攻取下天庭的使命。 这明目张胆的誓言也让齐怜冷静了下来,杀了齐怜,自立成王,谈何容易?他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只是最后依然坚定地说:“是的,我必须杀了他,才能成就我要的功勋,你能明白吗?” “侯爷,我当然能明白,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我们应该计划接下来的事情了。这次定国公被撤销权利的事情,你是其中的关键人物,现在你应该沉默一段时间了,多和太子及其他臣子通好,你现在不该有任何立场,让齐生感受不到你的威胁!” “军师深谋远虑,我会按你说的做。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说吧!”八戒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齐生为了转移人民视线,计划就在这个月底将对白王朝实施大规模军事行动,意图吞并白王朝,那样人民就会慢慢淡忘定国公被排挤的事情。没办法人民总是很健忘,以风火王朝和白王朝之间实力的差异,风火王朝要灭掉白王朝就好像大象灭掉蚂蚁一样简单。 然而,大象能灭掉蚂蚁? 白王朝看似弱小就真的不能抵抗住强大的风火王朝?八戒给出的答案是,我不死,白王朝就不会灭!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境界有多高,再高的境界在杀神之境面前都将被打破,人间以弱抗强的战争唯一能取得胜利的方法就是智谋!八戒被玉帝开了天眼以后,深知兵道、诡道、仙道、人道,他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预料到风火王朝会攻打白王朝。所以才安排诸葛流星和杀手江务必拿下玉门北面的山脉,其目的有两个,一是防止元兵乘虚而入,坐手渔翁之利,其二便是那些山脉并非普通山脉一旦玉门有失,可以退守山脉之中,方便南下取得另外两座风火王朝的城池,白桑和允林,而一旦战争拖到那时候,便是明年秋季之前,以风火王朝如今粮草的储备来看,那个时期将是一个断粮期,没有粮食风火王朝势必只有撤退,而粮草方面八戒也早有预备,一旦攻下北面到底山峰他就要派粮兵运粮潜入,并且让诸葛流星的部队看守,山中如仙道,管他是谁也万难攻入。 虽然八戒早知道齐林要说什么,但还是认真地听着他要听的是另外一个将领,风火王朝派谁去做则这次战争的大将军? “齐生已经计划好出兵攻打白王朝,三日后骑兵就会抵达晏阳城,五日后第一波进攻就会展开,白王朝恐怕要覆灭了。” 八戒脸上出现了忧虑的脸色,尽管他胸有成竹,但是这和他的计划相驳,无论是在那一条战略路线中,他都将风火王朝视为最后的敌人,没想到白王朝立国后第一场战争却要和风火王朝打。 “军师,你舍不得白王朝吗?” 八戒摇摇头“不,你说说是谁派兵打仗吧?” “是太子丹殿下,他虽然是第一次征战,但却胸有才华,谋略胆识俱是一流的。” “你们的陛下显然是感受到了压力,急于让他立功,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他即使派你们七位重臣中最不会用兵的释毅也会比太子丹殿下好。你以为白王朝输定了吗?” “在我眼中胜算不大,这一次风火王朝的兵马三分之二都调动了过去,至少是你们白王朝的十倍。” “不错,问题是即使兵力是我白王朝一百倍,我依然有信心战胜你们!” “好,我和你赌。赌注由我定,风火王朝要是赢了,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等我成就帝业你就可以做丞相,风火王朝要是输了,我承诺在我有生之年对白王朝的战争中永不赶尽杀绝!” 八戒心中一颤,齐怜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双方还是盟友他就开始考虑日后对战的问题了,显然他知道八戒帮他不只是为了泻私愤还为了搞垮风火王朝。而且他已经能遇见倘若这一战后白王朝不输,那么以后白王朝会是风火王朝永恒的敌人。不管什么样的赌注都是他赚,因为赌注的前提是他当上风火王朝的皇帝。 “好!就按你说的办。”八戒道。 白王朝三年,秋,风火王朝骑兵万余,日夜攻城,久不得下。 风火王朝的兵马比原计划慢了近两天,愿意有二个,一是秋雨阻断了路,二是沿途太子丹殿下对三个军营近千万人的部队传授了仙法,准备在部队中引入仙道。 八戒预计预计不出半年齐怜的地位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可能会成为仅此于齐生和清威侯的人物。而这时候齐怜因为受定国公那件事情的影响,正被贬谪成为将军在城外领兵干巡逻的差事,这罪过是他主动承担的,他对齐生说当时祭祀时只以为那是某条祖训应当尊崇,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更没想过会牵扯到上天,因此甘愿受罚。 齐生说不怪他。但言谈之间多有怪异。齐怜因此觉得那个冰族就是齐生安排的,因此言行举止更加小心翼翼,过了一段时间,风声似乎过去了,他和齐生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了往常一样。 八戒告诫他: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内心的变化。 因为八戒长长有这种情况发生。他的境界超出三界以后,思想常常会偏出轨道,最明显的状况就是他又牵起了宁岚的手,他们还是在一直走,而且宁岚似乎已经忘记了从前走的目的,对于鬼而言,健忘是比人类更容易犯的毛病。 她问:“我们要去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很危险吗?” “不,这里不危险。我没有看见敌人。” “那为什么不停在这里?” 八戒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逃离这里是她自己的主意。她想了想忽然又说:“不过这地方有点黑!” “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都要追求光明。” “可是我已经累了。” “那么就停下吧!” 宁岚停了下来,八戒头上冒出硕大的汗珠,远处一两个丫鬟对着他指指点点,又掩嘴而笑,八戒觉得他们颇为可恶。 他忽然又想走回黄泉路,因为他不能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是梦境,那一切让他觉得不真实,有可能他从来没有去地府救过宁岚,谁知道,他不只有幻觉,还有境界,天知道那些事情是不是发生在他的境界之中。 但这一刻,他回不去,心不静就无法使灵魂脱离身体,他已经乱了。 出了侯府,闲逛着又出了风城,他站在火城与风城交界的城墙下,默然了一下,为了那死去的战士,当初不离不弃的誓言,已经离弃了许久。 那十几个战士的尸体就埋在脚下。 然而当他刨开泥土的时候,却。 什么也没有,他的大脑一片空空荡荡,明明记得那些家伙把部下埋在了这里,但现在却没有,时间并不是一条直线。 “你在找他们?”齐怜巡逻的部队刚好路过。 “嗯?” 齐怜一剑插入地中,随后长剑一条,眼前瞬间弥漫起一片烟雾,而接着烟雾之中出现了一具骨骸。他们的尸体已经腐烂了。 “是齐生杀了他们,我一直奇怪他为什么不杀了你!”齐怜阴险地笑了笑。八戒说:“他倒是想,你还是得小心一点,再你的府上你可以随意说话,但是在这里,说什么话,都能被听见。” 齐怜一丝凉意浮在心头,不敢再说话,而八戒转而走向了一条熟悉的小巷,但问题是那间房屋已经不太熟悉了,八戒敲错了好几家门,好不容易才找对了人。 妇人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睛更是恐怖得无可救药,但八戒觉得她还没死真是个奇迹,按照灭口的原则,就算自己当时没杀,齐怜也该动手才对! 第六十二章 权谋 “草民见过大人!”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八戒不管他,走进了屋中,和他第一次来这里时表现得一样,妇人还在跪着,仿佛卑躬屈膝是救她性命的稻草一样。屋子里比其他屋子暗很多,这和天气有关,外面天气并不是很好。屋子正中,摆着两尊灵位,青木牌,上面的字迹是风火王朝的特殊字迹,应该是“某某某灵位之类”的东西,两尊灵位都是新的,而且成色相同,可见宁岚的父亲并没有幸免于难,那自然是齐怜动的手,齐怜男女有别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 八戒抚摸着宁岚的墓碑道:“我杀了她,你不恨我吗?” 妇人茫然地摇摇头。于是八戒知道至少杀宁岚的事情是真的。“你回答我两个问题,老老实实说完我就答应你一生平安!” “草民一定按照实情说。还望大人不要杀了我呀!” “当然,第一个问题,我和你们侯爷那日在你家里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妇人想了一会儿,“我…听见…了…” 八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这个妇人很愚蠢,手心微微发力,一股境界之力缓缓流出“不错你很诚实,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柳姻烟…”妇人眼中出现了泪水。这始终是她的伤疤,八戒是在伤口上撒盐。 听到这三个字,境界之力如同泄气的皮球,一丝丝流入空气之中,他放弃了杀死这个妇人的想法,这时候他更倾向于想杀了自己。难道我没有去地府救他女儿?他无法确定,一切不在于心中所想,一切只在于当前行为,这一瞬间,他如同被闪电击中,不去怀疑是不是宁岚在说谎,也不怀疑是不是妇人在胡说,他所不能相信的是他自己。 “大人,你能放过我吗?” “不能!”忽然空中飞出一道白光,流血五步,替八戒回答的人仿佛是撕裂时空而来,杀手江!冷漠的脸上残绕着最后一丝鲜血,应他到来的声音妇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不愧是杀手江,杀人如箭,令人发指的快。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微微皱眉。 八戒见到杀手江神色逐渐恢复,在部下面前,他不能去思考那些让他大脑发麻的问题,他有他的理想,为了白王朝的振兴!“啪”门也发怒似的合上,屋子里更暗了,八戒赐给杀手江座,“多谢你出手!” “大人切忌要少杀人。以后这样的事情都交给属下来办吧。” “可是你下手有些冒失了,我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把秘密告诉别人,正要想办法套出来,你却来了,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 “这是属下的过错。” “好了,诸葛流星的部队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他不只攻下了北方的山脉,还攻下了元兵三座城池!” “哦?”八戒惊骇,并不是为诸葛流星的功勋,“是否是闵城、洛国、际司三座城池?”这三座城池是元兵大镇,但防守向来薄弱。杀手江说:“丞相猜得一点也不差,正是这三座城池。” 八戒一跺脚道:“坏了!谁让他去攻打这三座城池的?我的命令里说得清清楚楚,只要北方的那些山脉!什么时候说了要城池?那三座城池是北方经济重镇,居于平原,难守易攻,是以元兵才根本不去设防,他攻下城池以后做了什么?” “诸葛将军正在加强防务,城墙比原先高了一丈!城中守卫也在训练之中!” “荒谬,荒谬,诸葛匹夫是要耗尽我白王朝气数啊!这样你即刻启程,传我将令,诸葛流星违反军令,暂停所有职务,一切事宜交由…”八戒这时候才发现,竟没有合适的人选,白王朝的将军人才向来不多,能堪当一军大任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去年的战死的景昊实为一个难得的好将领,但却被他送上了死路,如今再要找人便想起来他。“景子在,无今日啊!江先生,我想将此大任交由于你,你做何看?”八戒拉起杀手江的手,连称呼都便了,因为杀手江不只是他的部下,更是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不过这一次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八戒听说诸葛流星取下那三座城池就会如此担心,大不了撤走就是。 “不妥,丞相,卑职之能掌千军耳,不能领万兵啊!依我之见,虽然诸葛将军这次没有尊崇将军的命令,拿下了三座城池也会有诸多不便之处,但是未必没有可取之处,毕竟他也只是希望扩大我白王朝的势力范围。丞相不必如此紧张吧?” “大象想要杀蚂蚁,难也,但大象想要胜猪狗却实在太容易了!”八戒感叹到。 “丞相是说…”杀手江明白一点了。 “不出数日,风火王朝的大军就会抵达玉门,届时,恐怕诸葛流星的部队恐怕难以顾及到了!” “什么?”听闻此言,连杀手江也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他犹有不确定,又问道:“数日是几日?” 八戒伸出三根指头,又缓缓道:“此刻恐怕已经兵临城下!”这下杀手江总算明白八戒的忧虑了,所患的不是白王朝,也不是风火王朝,而是大战之后,未经休养又要大战,战士疲于拼命,便会内忧外患。但杀手江毕竟是杀手江,沉思片刻立即道:“那这时候丞相更不能撤了诸葛将军啊!” 八戒摇头道:“我观诸葛其人,虽有将才,却不能驭杀神之境,是其短也,这一次必须用他的仙道部队以法力回援,和风火太子丹殿下正面对抗,倘若他出战,必死于乱箭,所以要撤了他,并且把他留在后方!你既然不能用,那就只能我亲自上场!” “丞相你要回去?” “为了白王朝!我即刻启程去闵城,你想办法拖住太子丹的部队。务必让太子丹的部队晚于我带兵回玉门之前,否则玉门恐怕会有失!” “一定!” 清灵侯府,八戒以闭关为名,身坐于卧室,不再动弹。齐怜早已习惯打坐的他,但这一次八戒的打坐确实齐怜见过的最长的,以至于那个躯体后来像尸体一样。 这的确是八戒打坐最长的一次,他的灵魂,或者说就是他,几个眨眼的时间就坐在了闵城府门的大坐上,诸葛流星恭恭敬敬地站在底下,双手托着一柄玉尺,说是排名前十的神兵之一。人间有兵器的排名,而能被称为神兵的无一不是神仙加持境界之后的法宝,排名前十的神兵,就意味着即使是在修道界,也应当属于前十高手所拥有的东西,比如如来、玉帝之类的。当然对于那些人,他们已经不在乎有没有神兵作为辅助,所以才会让元兵之中的将领都能拥有绝世神兵。然而无论如何,都可以看出这些东西价值连城,诸葛流星这次所得的玉尺名唤“天地尺”据他所言正是因为听说闵城有天地尺才率兵来攻的,结果也确实让他找到了,攻下城池那天,战场之上天将大雨,数道闪电过后大地开裂,天地尺出世,被他用伏仙阵法将天地尺夺得。这柄天地尺传说谁要得到它就能得天下。 “丞相,这柄天地尺…” “无知!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东西得到了就可以得到天下吗?”八戒迎头痛斥,对所谓的天地尺瞧都不瞧一眼。 诸葛流星答不知。八戒冷笑道:“好一句不知!既然不知道缘由为何还要为了一句流言而违反军令!擅自攻打他国,你以为你胜利了吗?来人,拉出去斩了!”八戒一声威吓,惊得在场的众将军齐齐跪下“丞相息怒,大司马也是为了本朝,才会急于攻下城池啊!何况这天地尺价值连城啊!”“丞相,诸葛将军所做所为均何我众位将领之意,你要杀他,就请先杀了我们吧!”“是啊,我等愿与诸葛将军同死。” 八戒靠在椅子上,“这群庸臣!” “你在骂谁?” “没有。我从不骂人。最多只是对别人的评价比较低。” “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你身边。” “别说谎了,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你刚刚去了别的地方。” “又是想法,想法太容易骗人了,宁岚,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相信,包括自己。” “你声音听起来很累。” 八戒想: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倘若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结果却演变成了思念的情绪,那一定很累,黄泉路太黑,他的面前仿佛只有自己的倒影。 在某个时刻,八戒甚至忘记了自己叫什么。“我得先停一下,我叫什么?” “什么?” “我在问你呢!”八戒正盯着诸葛流星,诸葛流星全身在抖,八戒上一个命令是将他斩首,而由于期间他小盹了一会儿,为难了那两个侍卫。 “丞相,属下知错了。” 人跪了一地,八戒摆摆手道:“也罢,就留着你们一条命,众将,马上跟随我回玉门,诸葛流星,摔三千将士,务必守住闵城、洛国、际司三城,若三城有失,你就死定了。” 第六十三章 立威 八戒带着一群将士赶回玉门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齐丹的兵马在城门下已经叫嚣多时,守城的将领看见接连天日的兵马,没一个敢应声,敌方将领在城下喊道“黄山老儿,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就出来会见你爷爷!”又有甚者道:“什么狗屁逆天王,别以为你爷爷不知道,就是山里的一个破道士,有种出来,爷爷和你单枪匹马地干!”还有更甚者就是骂黄山天尊爹娘的。 八戒回到玉门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黄山天尊。城中早有流言,说那些在城下叫骂的不出三日必定死无葬生之地,所有人的想法中,冒犯天威的后果都极其严重。 黄山天尊正在突破境界关键之时,被八戒闯进来,只见他白发飘扬,眉目如剑,全身上下如同结冰一样。八戒呆了呆,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天尊,你要突破境界了吗?” 哗啦~凝结在黄山天尊身上的固态的灵力碎了,在境界之力的灌输下,飞得满屋都是,最后却都不见了踪影,因为那本来就是力量,看不见的抽象的力量,和境界之力不同,境界之力是所有修道者练成境界以后普通力量的统称,而刚才固态的灵力却只有在特殊的境界中才能显现出来,严格意义上来说它还是境界之力,最高阶的境界之力。黄山天尊露出本相,缓缓坐回原位,打坐了一会儿。方才平复过来。他吐了一口气,八戒从那口气中看见了天地万象,只不过所有的‘象’都是破碎的。 “对不起,我让你突破境界失败了!你想怎么责罚我都行!” 黄山天尊虽然还没有突破境界,但是精神却已经达到了某个高度,这点从他性格的变化就可以很容易看出来,他神色淡然,不怪罪八戒。“突破境界没那么容易,如果真的能突破境界,你闯进来,必死无疑。” 八戒跪下说:“多谢陛下恕罪!” 黄山天尊想了好半会才想起自己还是一国之君,他这一次闭关修炼太久了,上一次主持国事还是八戒没去风火王朝的时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白王朝什么时候才能和天庭开战?” “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当务之急不是和天庭开战!而是怎么对付风火王朝?” “对付风火王朝?它们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我们没有盟友!” 黄山天尊略有所思。八戒愤愤说:“天尊,如今风火王朝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他们的人现正在外面和我们叫板,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黄山天尊眼中放出一丝诡异的光线,那光线直奔八戒的瞳孔,在八戒闭上眼睛之前,钻进了八戒内心,心灵之光。黄山天尊使出来的招式是心灵之光,只有少数几个境界才可能拥有的绝技,能够看透人的内心,唐僧有,佛祖也有。 他缓缓道:“我已经知道什么事情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我们应该和他们结为盟友,共抗天庭!”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样咽下去,他们还骂陛下来着,是可忍孰不可忍?”八戒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连他自己都看不穿他自己,黄山天尊怎么能看穿? 八戒的态度也让黄山天尊另眼相待,他眼中八戒不是这么肤浅的人,难道闭关时间太长,这家伙已经变了性格,俗语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是对于俗世中的人,对于修道之士这句话根本不成立,佛祖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对于修道之士,昨天可能还是杀人魔王,今天可能就变成了观音菩萨。“他们怎么骂我的?你倒是说说看!” 八戒说:“我得问问属下们。” 八戒出了那扇门,唤来一个手下,正要开口问风火王朝骂人的手段,便觉得不对劲,细一看,原来叫来的人是杀手江。 杀手江穿着普通侍卫的服饰,坐边挂着一把剑,低着脑袋,带了一撇假胡子,头发也束成宫廷样式。若不是八戒眼力极深,也很难发现是他。“你也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禀丞相,卑职回来有两三天了。” 八戒心中一算,道:“我一走你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去阻拦杀手江的部队?” 杀手江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边手臂。 八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手呢?”杀手江右手被砍了,断口处包裹着的纱布被鲜血浸得鲜红,成色很新,伤口还没有痊愈的缘故,再看杀手江,方能发现他脸色不正常地苍白。 “谁出的手?”八戒心想能砍断杀手江的人恐怕不是常人,也会极难对付,他得流星着了。但是很快他有想起了什么“你用了仙法?是杀神之境?” 杀手江木然地摇摇头。显然右手的离去让他遭受了平生最大的精神挫折,他需要一点时间! 不是杀神之境,八戒心中又冒出一个更恐怖的想法,难道仙道之中有人出手相助?风火王朝早于数百年前就和天庭签订了条约,双方为附属关系,任何一方有难,另一方都必须鼎力支持。 这次齐生威了给太子丹立下威信,不计一切代价付出,难道还请了仙界之中的人? “不会,不会,即使是天界中的人也伤不了你!”八戒小声嘀咕。 终于杀手江嘴唇微微动了动,许久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字,但能听出他所说的是“是一把剑!” 八戒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恐惧,恐惧是不同的,在有些人脸上,恐惧永远显示不出它的真正威力,这一次在杀手江脸上的恐惧却让八戒感受到了似乎可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一把剑,没有生命的东西,可以让杀手江害怕得全身发抖,比恶魔还要恐怖十倍,那会是怎样的一把剑?八戒想象不出它的形象。 “仅仅是一把剑?”八戒咽下一口唾沫,想要用口气证明那不过是一把剑。 杀手江脸庞上的肌肉扭曲了,痛苦地扭成一团,没人能体会他的恐惧。就像内心有一个黑洞,心在一直往地下掉,永无止境地掉。“只有在黄山天尊身边,我能感受到一点力量,这就是我伪装成侍卫守在这里的原因,也许天尊可以和它为敌,也许天尊也会败于其下,丞相,白王朝恐怕…” “不得胡言!好了,你就留在这里吧。” “如果可能,我想留在天尊身边!” “我帮你问问!” 八戒转身进殿,杀手江居然跟进来了,若不是在黄山天尊面前,八戒一定狠狠地教训他一番,只是现在他奉行既来之则安之的准则,全当这是自己的许可。 “他们骂什么?”黄山天尊又闭上了眼睛,坐在前面打坐,一瞬间,那模样竟然有点像唐僧。 “他们骂陛下你是缩头乌龟!” “妄言,置之不理!” “他们骂陛下是孙子!” “痴心,已经该死,但不该跟他们计较。八戒,大事要紧!” “他们说天一门是狗屁。” 黄山天尊猛睁开眼睛。“谁说的?” “分不清了,漫山遍野都是!”八戒心神不宁地答,他和黄山天尊一样,最在乎的还是天一门。 “那就全部…死!”黄山天尊说,最后那个字拖得极长,杀手江抬起了头,缓缓道:“卑职愿意和圣上同去!” “你,咦,你是…”黄山天尊记不清他,八戒提醒说:“他叫杀手江!” 黄山天尊点点头道:“是八戒举荐来的啊…你要跟随我,就得加入我天一门,你愿意吗?” “愿意!” “好,好好!我天一门又多一弟子!非常之好!你发誓忠于天一门就跟我走吧,我们今天出去杀过痛快!” “弟子江发誓此生此世为天一门弟子,永远忠于天一门,绝无二心!” 一个简短的仪式之后,黄山天尊和杀手江便都成了天一门弟子,八戒鼻子有些酸,那感觉就像天一门急于求人当弟子一样。 黄山天尊和杀手江起身欲行。 “陛下…” “你就不用去了,我和他去即可,你好好管着手下们!” 黄山天尊误解了八戒的意思,八戒终于没有解释,他对自己说没解释是因为没时间解释,黄山天尊飞得实在太快了。他用极为缓慢的脚步走向营地,那模样像是乌龟精变成人形,他脑中思考着,为黄山天尊感到担心,他想起杀手江挂在左边的剑,在此之前他从没有见过杀手江佩过剑。 他越来越担心黄山天尊,觉得让杀手江跟在其身边是一个巨大的事物,那想对黄山天尊说的话,正是让他别带着杀手江。 杀手江从前应该是一个杀手,别人给钱他就杀人。 灰蒙蒙的雨线笼罩着这片大地,八戒甚至觉得让黄山天尊出去杀人也是一个错误,就算没有杀手江杀神之境的强大也足以让黄山天尊难以对付。 不去,却也不行,这是一个立威的好时机,什么都可以失去,唯一不能失去的,是人心。 这是行业的规矩。 城门外滔天的哭喊声隐约传来,之中还夹着兵戈相击的声音,远方有电闪雷鸣,一切漫步惊心地发生着,已经不能控制。 第六十四章 杀手江之死 人民相信黄山天尊可以拯救世界,用信仰作为赌注赌黄山天尊会杀了那些出言不肖的家伙,只要黄山天尊让他们赌赢就可以继续得到支持,而一旦让他们输了,白王朝甚至可能不攻自破。 在国家身死存亡的时刻,黄山天尊必须出面。挽救人民的信仰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 “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做皇帝。”八戒自言自语,想好了退路,他的衣服被细雨浸湿了。如果黄山天尊真的死了,他会造出一个假的黄山天尊,要去很远的地方求变化之术,他已经想好海外方丈山有仙师变化之术了得,可以去求取真经。 细雨在缓缓地下,细微的鲜血沿着泥土,在远方汇成了一条淡红色的小溪,黑沉沉的天空下缓缓地流淌,安静如同从未来过。 杀手江神色兴奋,“多少个了?”黄山天尊问他,他点了点地上的人头道:“四百三十二” 黄山天尊说:“杀孽太重了,当着我面骂我的人都被杀了。其他人你说还杀不杀?” “杀!”他是杀手江! 天空依旧阴沉着,黄山天尊皱了皱眉,飞身又闯入营地,抬手纠下一颗人头就走,但他刚一出来,阴沉的天空忽然落了下来一般,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就在这份黑中,两只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们。 “杀神之境!”黄山天尊喃喃道。 “什么?”黄山天尊把人头丢道地上,世界变了,他们被困在了杀神之境中,外面传来一阵“抓到了,抓到了”的欢呼声,那是风火王朝的士兵叫出来的,肯定是在说黄山天尊被抓到了,然而以黄山天尊的境界人间已经没人能够困住他。 能困住他的只有杀神之境。 “终于还是来了!”黄山天尊双臂上扬,以自己的身躯画出一个金色的圆,他即将施展出的是他的境界,“立”之巅峰的境界,他想以此来对抗杀神之境“我们来一次真正的对抗吧!”他对杀神之境说,然而杀神之境并不说话。 黄山天尊如同受到了侮辱,爆喝一声,境界倾巢而出,就在此刻他的境界之力也如同爆发的洪水,要将这个世界淹没。 杀神的世界一片汪洋。 皇山天尊,肆意催发出他的境界之力,仿佛力量会无穷无尽一样,然而,他的力量终将会有尽头。那时候他将会死亡。 “出手啊!”黄山天尊欲求一战却不得。就好像对方已经宣布他败了! 在黄山天尊动用境界的那一刻他就败了,他还不知道而已。“立”之巅峰的境界之力不停冲击着杀神之境,黄山天尊也越来越感到内心虚无,他片刻的安宁让突然有所领悟,离“禅”的境界竟又进了一步,境界的划分非常详细,“禅”的境界在立的境界之上,一旦踏入禅境,世界虚无,唯我无天,和“立”的境界有天壤之别,黄山天尊之前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这一次来军营制造杀孽就是想再次见识一下杀神之境,他现在急需强大的境界历练,一旦杀神之境发挥作用,说不定可以直接把他推入“禅”之境界。他不知道玉帝的实力有多高,但以为一旦进入“禅”之境界玉帝也不会是他的敌手,那时候他就不用统一什么天下,要知道他的梦想只有一个:光复天一门、恢复白帝地位! 他想走的是最近的道路,八戒和他恰恰相反,走了一条最远的道路。 可惜他终究没有突破,如果他突破了,他就能知道杀神之境的真正威力,他没有突破,因此,当杀神之境显示其威时,瞬息之间他便抵挡不住了。 滔天的境界之力,轰然一声,四面八方反噬回来,杀神之境显威,算是只用了挥袖间的一招就让他无从应对,黄山天尊如同被自己全力的一掌击来,他本事进攻强于防守的人,这一招看似平常,只不过是单纯的力量,但却积蓄满了他全部的境界之力。“杀神之境真是一个狡猾的境界!” 他本来能够接住自己的一掌,然而现在一旦施展仙法防守,防守的仙法便会继续反噬,他不敢,也不能。 只能乖乖地等死,祈求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天尊!”忽然,一片仙道的光芒从身边激射而出将他笼罩在了其中,欲要为黄山天尊接下他自己的一掌。那是一个新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破!”但远不是杀神之境的对手,施展出来片刻之后就会反噬其自身,两股仙道力量都会奔向一个人。 奔涌而来的“立”之巅峰境界之力和“破”之境界之力轰然撞在了一起,“破”的境界显然无法和其对抗,“死”远方一个恢弘的声音,渐渐传来,那大概就是‘道’掌控着世间万物的强者,如来也不敢和其抗衡! “立”之巅峰境界之力突破了“破”之境界力后,沉沉地击在黄山天尊胸膛。这一下,天空光明,黑暗碎裂,黄山天尊虽伤未死,一股脑儿往外面跑。 他逃出来了,居然逃出来了,但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却只有一个,他受了很重的伤,以至于无法飞行,只能在野外跌跌撞撞地走,没人认识他。因为他满脸血污。 不过他已经完成了八戒的任务,一天以后,城中就有消息流传:那些骂过黄山天尊的人全部死了。 而风火王朝的军营中早就人心惶惶,他们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骂黄山天尊的人都死了,虽然他们抓到一个刺客,但在刺客被抓以前已经死了四百三十三个人,而他们居然浑然无知。 没人再敢骂黄山天尊。 那天刚从皇宫出来的八戒又乘马车去了一趟皇宫,熟悉的人知道他那天是为了送一个病人去见太医。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送的是谁? “陛下,杀手江死了,风火王朝的兵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呢。”那颗脑袋因为太多污血,已经认不出是谁,连风火王朝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只把那当着一个普通的刺客。八戒却很远就瞧见:那是杀手江! 黄山天尊神情颓废,咬着牙齿,“记得为他报仇!” “谁杀了他?杀手江武功高强,只要你们没被埋伏,他不可能死。” 杀手江是怎么死的,黄山天尊一直没有说,八戒不便再去探究,但至少可以肯定不是黄山天尊杀了他。那天夜里,八戒悄悄潜入风火王朝大营,名为去探查敌情,实际却是取回杀手江的尸体,次日他上表请求黄山天尊追封杀手将为“隐侯”,黄山天尊准奏,在玉门往西不过三十里的地方,八戒秘密为他修了一座坟墓“隐侯墓”,墓碑下面别无他言,本来按照规格应该写上死者名字的,然而杀手江这三个字应该是艺名,就好像鬼师戒一样,问题是八戒无从得知杀手江的真名,他追思和杀手江的过往,一切的事情都透露出诡异的氛围,从杀手江毛遂自荐开始,杀手江如此神秘,就连他的墓地也是。 杀手江死后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白王朝急需一个将领来带领杀手江近三千人的部队,这时候八戒才发现除了杀手江,竟然无人能够胜任这个工作。最惨的是,杀手江一死,那三千人的部队失去了全部音讯。这当然是杀手江的丰功伟绩之一,他把部队隐藏得太好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难道要放弃那三千人!八戒为此整日忧心忡忡,这是无益的忧心,却不可避免,三千人的部队足以营造出一个杀神之境。 没有一丝蛛丝马迹,杀手江没有房屋,没有仆人,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孤独得如同影子。 “丞相,风火王朝的军队开始全面攻城了!”进来禀报的是诸葛流星的一个部下,长得很文气,却当上了将军。 八戒道:“他们的攻城部队有多少人?” “粗略估计有近万人的攻城部队,其中远程投石车攻城的有三千人。” “这么快。。。”八戒摩擦着手上的戒指,那戒指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连他都不知道。太子丹的部队比他预计得要快,这倒也不是坏事,他猜想太子丹的部队肯定是仙道有成,只要他们在战场之中使用仙道法术,必定引动杀神之境,那时候他们就会自食恶果。 八戒之所以要明白杀神之境的启动机制是为了对付天庭,如果能因此对付其他国家当然更好。 “现在,终于该我看看杀神之境的威力了!”他的眉头终于舒开。“备马!”一声命令,惊得马仆站立不稳,丞相还从来没有骑过马。 八戒为了不把自己的仙道境界引入战场,所以才要骑马。 他穿了一身漂亮的铠甲,远看,那铠甲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一样,他的腰间佩着长剑。“我要亲自出征!” “你的这身衣服真难看。”当他骑上马的瞬间,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实在太累了,然而即使如此,当他失神的时候,他依然要去见一个女人。 “好看有什么用?我是穿着它去打仗的!” “打仗啊?你能胜利吗?” “当然。” “我不信,我们打赌。”宁岚翘着嘴,模样有一丝倔强。八戒告诉她:这不能用来打赌,因为必须胜利,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六十五章 杀手江的后招 玉门城上,战鼓齐鸣,命令官传唤道:“放~箭~”万箭齐发,在放箭之前把箭伤涂上甘油,用火点燃,如同流星雨在天空划过,世界一片光明。片刻之后玉门城下变成了一片火海,但是却没有烧伤到风火王朝的士兵,风火王朝已近十年没有过战争,修生养息之下装备好得无以复加,所有战士的铠甲,无论骑兵、步兵、弓箭手、攻城部队,铠甲都有特殊的防火材料。 连天燃烧的风火只是给这个接近冬天的季节增添了一丝暖意。热血与火焰相映成辉,破有趣味。 白王朝生于忧患,从攻下来那一刻起就极为重视城墙的防守,再加上之前黄山天尊在风火王朝军营里杀了许多人风火王朝士兵的底气也不是很足,因此第一轮攻击很快就被抵挡了下来,如同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在八戒感到城楼上时,楼下已堆积了近十米高的尸体,全是风火王朝冲锋陷阵的战士。八戒下令将燃油倒到那些尸体上,然后再点上火,就地将那些尸体焚烧,同时也变成了风火王朝前进路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便进入僵持阶段,半个小时后,城门大开,八戒身着戎装,手提细剑,骑马缓缓出门,那些尸体依旧在燃烧,烤焦的糊味在空气中扩散。更远的地方太子丹也骑上了马,一场按照道义进行的对决即将展开,这场对决对八戒不利,他的所有力量都在境界超出‘三界’之时变成了境界之力,也就是说他要进攻必须使用仙道法术,而那样的话,势必会触发杀神之境,必死无疑。 好消息是他没有身体,风火王朝太子太子丹要想杀他也除非使用仙法,而一旦使用仙法,太子丹就会自食恶果。 八戒不害怕也不欣喜。他相信这只是人间的仪式,看上去有些单板的仪式,八戒觉得这个仪式该被淘汰,但在揣摩人间战争威力的关键阶段,一切还是按部就班得好。 八戒在部下簇拥下趋马到了战场中央,太子丹及一干部下也骑马出来,身后有战车千辆,蓄势待发。此刻双方相距不过十米,八戒指着太子丹说:“动兵伤国上民,不如你我二人出来单挑,你能胜过我手中细剑,你就赢了,你不能就罢兵吧!” 太子丹眼见一副盔甲对自己说话,心中惧怕,不敢上前,有意试探一下八戒实力,逐道:“对付汝等小国匹夫,何须用我?我部下一小卒足以!” 八戒身边一个名唤吴永道的小将禀报说:“丞相,风火王朝目中无人,就让末将出战吧。” 八戒说:“我正有此意。但切记不能用仙道法术,我知道你已经会一点小把戏。”诸葛流星在教导部下之时早就把不能用仙道法术作为头条禁忌给他们说过,吴永道迷迷糊糊知道一些缘由,所以点头答应着。八戒又对太子丹道:“太子,休要猖狂,看我部将如何杀你个片甲不留。” 吴永道手持一柄漆黑长枪,挺马上前,风火王朝阵中果然出来一个小兵模样的人,但八戒瞧他模样,眼睛无神,胡子拉碴,走路如凌波踏风,足见是一个江湖豪客,是用武的好手,江湖之中素有能人,八戒如何敢轻视?吴永道行伍出生,没有经历过江湖的血雨腥风,八戒对他不放心,心中早已打算好要派他人再上第二场,务必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因为白王朝和其他王朝不同,能建立起来,全凭人民对仙道的信仰,这个国家要想获得胜利,就必须团结一心,气势恢宏。 第二人派谁?八戒这些日子一直在清灵侯府上座幕克,对诸葛流星的部队不是很了解,居然又没有好的人选,这时候他才意识到白王朝开朝以来忽略了一桩重大的事情:任贤选能。他当即决定即日起发布榜文,举行文考、武考,远水解不了近渴,当务之急仍旧是找一个人出战,他仰天叹道。“隐侯在此,不止我于此也。” 话音苍凉。 在萧索的天空下,这分叹息一直不散。他是如此地怀念杀手江,胜过了去会见宁岚的心情,对于一个丞相,一个王朝的二把手,人才比女人更重要。 就在此时,一个步兵上前禀报,说“有一剑客,带信前来。”八戒一惊,举目四望,未见其影。但问步兵人再哪里时?一个狡猾的身影穿花引蝶一样出现在身边。“正是小人。” 万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这种功夫简直可以媲美一些仙术,然而这却是人间的武功,境界只是普通的人类之境,全凭自身艰苦的训练达到。再看那人,身穿一袭青衫,身材瘦小却背负一柄阔剑,致使他的人看上去和剑极为不成比例。他的头发也有一些乱,只是脸庞白净,不是一个颓废的人,他的目光也极为犀利,如同剑芒,果然是剑客。 “你是我白王朝的人?” “不是。” “是风火王朝的人?” “不是。” “哪来这里做什么?” “君子为义而亡,义者,天之道也,吾为义来。”说话文绉绉的,看来也颇知礼节,八戒点点头问他白王朝和风火王朝谁得天义。 他说:“兵者,无义也。” 八戒说:“那你来做什么?” “送信。”一封信纸飞入八戒怀中,八戒手细细抚摸着那封信,片刻之后那封信变成了烟尘,而八戒已经知道了信的内容,面前的这个人江湖人称杀手溪,以使剑名动天下,和杀手江齐名,是水派剑客的代表人物之一,使剑如同流水,纤细之中,隐藏杀机,剑芒动,则对方死。 那封信是杀手江写的,杀手江信上说他身前从来没有忙过军务,所做的事情只有一样就是为他寻找可以托付的人才,并说杀手溪有谋略,可做中军将领,统兵一万。 八戒眼眶湿润,为的是在杀手江陷入危险之地时,他竟然在怀疑杀手江。“你为他而来?” “为义!”杀手溪依旧说些不白不雅的话。八戒说:“好吧,等下,要是他输了,就让你出场怎么样?” “对付这个人?”杀手溪手指吴永道的敌人,那人只瞧了一眼,眉间忽然便多了一份恐惧。 八戒说:“我怕我的手下赢不了。” 杀手溪说:“你是一国丞相,不该有所畏惧。” 八戒逐不敢言。 “乒乒”两声,吴永道和他的对手一人使枪,一人使刀,开战了。吴永道枪法充满了兵营里的杀戮之气,招招致命毫无花招,但对方虽然使的是道,身体却灵巧入蛇,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躲过吴永道的枪刺,只是他的刀法似乎也不好,每次总是伤不到吴永道的要害之处,双方酣战,斗了个百合,吴永道渐渐乏力了,行伍之间的招式主要将就快速拿下对方,他和别人斗从来没有超过五十回合的,这一次却竟然斗了百个回合,哪里吃得消?手上的枪在挡对方刀时也愈发不济,好几次,都先要被砍下头颅,但他目光之中的坚定却从没有动过,对王朝的忠心可见一斑。 八戒说:“他快要败了,你准备出战吧。”杀手溪不言,注视着对战的两人。 又斗了近十回合,精疲力尽的吴永道,忽然一声爆喝,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枪刺向对方,这一枪如同狡兔出笼,有如惊龙出海。对方用刀面相抵,但枪却以半毫米之差的缝隙滑了过去,一枪刺中对方胸口。 “赢了!”白王朝军营上下欢欣鼓舞,与之相对应的是风火王朝士气低落。“输了!对方让他的,你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吗?”八戒和士兵们的态度完全相反,直到最后一招他才确信对方是故意让吴永道的,兵不厌诈,八戒认为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他问身边的杀手溪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杀手溪说:“没有!即使有阴谋也不过就是示敌以弱的计谋,将军既然看出来了就不用再担心了。” 八戒看向身后呐喊着的人们道:“他们并没有看出来。” 杀手溪说:“丞相多虑了,我们还有下一场。” 吴永道这时候策马回来,八戒说:“你做得很好,我要好好赏赐你的。” 吴永道说:“末将只是全力而为,不用赏赐。” 对面太子丹见士气低落,有意扳回一局,嚷道:“匹夫,你们侥幸胜了一场,不过是赢了我一个小兵,现在我派我将军出战,你们受死吧。”果然他阵中又出来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穿着青色铠甲,手提一剑,看上去竟像是木头做的,另外那人最出彩的地方就是带着铁甲面具看不见面目,只见得一双眼睛,阴冷的气息便从那两个孔中发出。 八戒不知道太子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再战显然正中他下怀,他相信杀手江举荐的人不会有错,“杀手溪,你出战吗?” “我打不过他!”杀手溪平静地说。 八戒骇然,只能以为他在谦虚。 第六十六章 战场相斗 江湖上有十大剑客,十大杀手,还有许许多多的十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排出来的,但却都有理有据,让人信服,杀手溪在剑客之中排名第七,是天下著名的杀手,但是那个人,站在敌军之中的那个家伙,手持木剑,他也是剑客,青木剑仙花险一,江湖排名第四。当年杀手溪和花剑一在南方无道湖畔的一战名动江湖,他们为的是一个女子,那一战杀手溪赢了,但不是靠剑术,他是靠出奇不意的暗器让花险一输了,然而花险一却赢得了那个女子的心。所以在杀手界杀手溪的派命能进前五,但在剑客界他却只能排到第七,而且人们的想法中杀手溪是打不过花险一的。 “在这里我不能用暗器,如果和他比剑,我会输得很惨。”杀手溪说。 八戒知道了缘故也就知道他确确实实不是花险一的对手,但如果他所说是真,花险一剑客中排名第四,那么此刻一对一的对战中他显然是近于无敌的存在,天下武学,以剑为终,剑客的实力远在于使用其他兵器的斗士之上,花险一能在剑客中排名第四,那么放眼江湖光明正大能打过他的也就只有三人。 “难道真的不能取胜了?”八戒发问,声音很小,他是在问自己。 “能,丞相,据我所知,你手上有一把‘天地尺’,那把武器是江湖排名前十的神兵,我带上‘天地尺’就能取胜!” 剑客虽然长期占据江湖高手的头名,但在江湖排名中最让人尊敬的却是神兵!江湖不只有剑客、杀手、刀客的排名还有这些这些总称的排名,排名第一,神兵!第二才是剑客,第三便是刺客。第四是杀手,每一个排名都意味着江湖地位,杀手中第一的人物江湖地位却不如刺客中最后一名,同理,剑客中第一的人物江湖地位还不如十大神兵中的最后一名,十大神兵每一样都有得之可得天下的传说,但从没听说过那个剑客的实力能够使之成为天子。 那日诸葛流星惊献‘天地尺’,八戒不理不睬,没有要他的东西,但是那么贵重的东西诸葛流星自然是不敢私自珍藏的,在八戒率兵起行之时,他便另一面派重兵守护着‘天地尺’从小径出发,来去三日,昨日才来到玉门城,东西也在昨日敬献给了黄山天尊,黄山天尊没有多言,将‘天地尺’和一些普通贡品放在了一起,对于这个情况早有耳目向八戒通报了,这时,杀手溪一提起天地尺八戒就想了起来,只是现在回去取‘天地尺’未免有些不妥,对方正催战得紧,一拖再拖比输了还降低士气,这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八戒眼前。 “丞相,‘天地尺’不在吗?” “没有‘天地尺’,你真的不能胜?” 杀手溪凝眉想了想,终于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到底敢不敢出战,不要做缩头乌龟!”花险一木剑指着八戒,漆黑的面具下肯定在阴笑,再拖下去,也许会输。“丞相,末将愿意再次出战!会他一会,宁死不息。”吴永道说。 八戒闭上眼睛。 “这里是哪里?”宁岚问他。 这是一片桃园,桃花开得正艳,然而四周却下着雪,一颗巨大的树长在桃园中间,那颗树极为高大,繁密的树叶不停地遮住视线,但是尽力望过去,却能看见它的尽头是月宫。 “这是月地。传说,月亮是从这颗树上长出来,这里也能通往天宫。” “啊,天宫,我想上去看看。”宁岚欣喜地说,八戒却拂了她的美意,“现在吗?现在不行,等我打完仗,我带你上去。” “你还没打完仗啊?” 八戒说“遇见一点棘手的事情,我有一个部下死了,他给我举荐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帮我做事,不过此刻,他却向我讨要一件法宝,我不能信任他,他有可能把法宝拐跑。” “你很在乎那件法宝吗?” “不在乎,问题是,他要是真把法宝拐跑了,我的部队就会多一个敌人,几万人都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月光沿着那颗树流淌下来,一地都是,八戒和宁岚在桃园中探讨高深的军事问题,可惜的是宁岚并不能给他任何答案,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宁岚只会问他“那个人很厉害吗?”“你的部队有多少人?”之类的问题。 只道他听到失败的声音。 “丞相,快回城吧,他们攻上来了!”吴永道护着他,他睁开眼睛,看见千军万马正在奔向自己,扬起的尘烟化作一张巨大的脸,杀神之境,他所有的部队都在逃跑,那些跑得慢的将被杀死。他们要失败了。他调转马头,跟随着部队,涌入城中,身后只有一个人在竭力地厮杀,那是杀手溪,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轰隆”城门关上的那一刻,八戒回头看见杀手溪还在敌军之中。这一仗他败了,在战场上失神,所幸杀手溪一人力战提着四五十个人头飞上城墙,这才挽回一点士气。 “陛下,这一战的失利过错全在微臣一人,我愿受军法所裁。”深宫之中,清冷的气氛让声音一说出来就好像结成了冰一样。 “白王朝不能没有你。” “白王朝可以没有任何人,但不能没有法。请陛下按军规处理。” “军规不都是由你定的么?那你说说这次你该受什么处罚?”黄山天尊伤势还没有好,有气无力地说。 “自降三级,贬为中将军,代丞相职吧。” “那就这样吧,我得好好休养了。” “陛下,还有一件事。”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 “诸葛流星上次给你的天地尺我想请出来,那是排名前十的神兵,下次对战用它来震慑敌军。” “不是早给你了吗?” “早给我了?”八戒还装作不知道。 黄山天尊有些愤怒地道:“你腰间挂的是什么?” 八戒摸向腰间,不知何时,他的细剑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玉尺,那尺子发出血红的锋芒,能杀人,赫然是那日诸葛流星呈给他看的‘天地尺。’ 八戒说:“我怎么忘了。” “修炼到你那个境界的人,已经达到想忘什么就能忘什么的境地,你一定要想清楚,什么东西可以忘,什么东西不能忘。你执掌白王朝军国要政,这一桩尤为重要。” 八戒领教了他的教诲,逐告退下。 他和宁岚一起去月宫,也就是要去天庭,宁岚问仗打得怎么样了?八戒爬上枝桠再转身把宁岚拉上去,一面说:“输了。” “不是说不能输吗?” “我以为不能输,就好像我以为‘天地尺’在宫里一样,其实我把他带在身边,但是我不敢把它交给杀手溪,他是一个杀手,万一他是被人雇来的,一旦拥有‘天地’尺他就能杀了我。” “杀手溪是谁?”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部下的举荐来的部下,对于这些人一定要防范好,我的敌人越来越多了。”八戒颇感无奈,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敌人越来越多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爬了很久但看上去却没有爬多高,这样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天宫。但比起之前这已经好太多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目标,可以去天宫看看,如果真能到达天宫,那将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他可以上去刺探一下天庭的情况,以便于制定下一步的目标,按照现在的计划和他目测的高度,当他们到达天庭之时,差不多正是统一天下的时候。 头一天,八戒虽然输了,但是风火王朝并没有攻下城池,而且由于八戒即时撤退,白王朝也没有损耗过多的兵马,总体来说由于风火王朝攻城部队的折损严重,白王朝取得了一些优势。八戒清点过粮草和装备后,基本上能够撑到明年初夏,到那时,白王朝就得开始转移了。 清晨,雾锁千里,城外一片灰蒙蒙的,一队蒙面战士悄悄从玉门城中出来,慢慢逼近风火王朝的营地,太子丹的部队依山驻扎,挖了两条深沟壁垒,作为屏障,但由于时间仓促,他们的防御措施终究还是有所漏洞。那一队的蒙面战士在只是在深沟前停留了半个时辰便又回去了,没有闹出任何动静,雾的确是太大了,而他们的身法也的确让人难以发现。 如果有仙道中人恐怕就能认出,那是遁雾术,仙道法术的一种。诸葛流星的部队,早先也有些仙法有成的。 正午,雾渐渐散了,咕吱~一声,玉门城出来了一队人马,风火王朝监测官目测过去,对方数不过百骑。而那些人再靠近一些就能看见,白王朝的丞相八戒赫然居于百骑中心。却说那百骑一阵扬鞭飞驰过来,双方距离不到百米时方才停下,风火王朝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见那百骑个个手持长弓,一阵箭雨便落了下来,风火王朝几十人应声到底,等防御时,已经死了近百人。他们也引箭射过去,但对方宛若神兵,明明看见箭矢射中却无人倒下。 太子丹气急败坏,当即命花险一带兵去追杀,务必截住八戒等人。原来风火王朝战马精良,普遍比别国的战马速度要快,加上他们之前所看见的八戒等人的速度,自以为不快,必定能追上。 一声令下,千骑奔出,众人看时,只见得风火王朝的坐骑均有两个人那么高,而且全身鳞甲,行走如飞,脚下分明能看见云雾,正是只能在传说中出现的“龙马”。 第六十七章 滚开 千匹龙马倾巢而出,太子丹站在营地当中的高台上远远望着那一幕,此刻他想到的是临行前在皇宫他父亲齐生送别他时的场景。“丹儿,白王朝虽小,却有大国气象,我们既然得罪了它就只能灭了他。” “父亲,弹丸小地,不足为虑。” “不然,白王朝丞相八戒拥有不死之身,身兼无上道法,我们永远杀不了他,据说白王朝的国君比这个八戒还要厉害百倍,为父现在有些后悔与他们交恶了。” “父亲不必担忧,我此次前去,必定灭了这个蚂蚁一般的国度,只需三日我就可以取下他们的城池,解父王后顾之忧。” “你这样大意,怎么能成大事?真让人不放心,看来必须让它跟着你出征了。” “什么?” 齐生示意他不用多言,随后他们二人走向了风火王朝的祠堂,风火王朝祠堂依山而见,旁边有飞瀑直下,水声隆隆,底下清潭深有千尺,因水雾腾起,什么都看不清,但就是在哪里,住着一条金龙,金龙常年盘于潭中,已经近三十年没有动过,而金龙每动一次,天下都会有大事发生,三十年前那金龙翻身,直接预示了后来元王朝的崛起。就在这一日,齐生和齐丹走向祠堂之时,那水中金龙忽然仰首长嘶,模样凶横,齐丹吓得发抖,而齐生却不动声色。 那龙嘶啸之后,西边山中发出隆隆之声,齐丹一问之下才得知那是风火仙山上圈养的龙马在骚动,千匹龙马和这条龙心意相通,金龙一鸣叫他们便有所感应。齐生看了一遍又道:“此行凶多吉少,不过龙马祭出,倒也算一桩好事。” “龙马祭出?父王,你要让龙马跟随我出战?” “不是我让,是龙马自己要跟随你,他们太久没有饮血了,让他们上上战场,让他们跟随你出生入死吧,他们便能为你所用,以后有什么事我也安心得多。” “父王,儿臣以为,此次…”齐丹跪下想要拒绝,一方面是他根本看不起白王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龙马极难驯服,在部队中那些龙马可能不听他的话,而他想统一天下部队的首要条件就是听话。不听话,谈什么天下,谈什么霸业,此刻,不到二十岁的齐丹眼中透露出浓浓的王者之气,往反角方面想,则可以定义为邪恶。为了绝对的权利,他甚至可以放弃强大力量的辅助。 齐生打断了他,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龙马欲出,我也管不了。不过,你放心,它们会很听话的,很听话。”齐生说完便转身走向祠堂。 风火王朝的祠堂,极大,比整个风火王朝都要大,但却很旧,一些木头都已经腐朽了,阴暗的角落因为旧无足迹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古色古香的建筑已经传承了千年,千年间来过这里的人不超过百个。连一些王朝绝对中心的人物也不能来到这里,这里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只鸟都没有,有的只是一栋黑沉沉的房子,孤独的一件。空旷得如同平原。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就在齐生要进去这件屋子的时候,身后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出现了,齐生知道是谁,出了他,没人能来得了这里,刚才门外的清潭中不只有金龙,更有白骨累累,任何非王室成员闯入这里都会被这里的一个阵法所噬杀,而定国公是那唯一一个能永恒自由出入这里的人。 “定国公,这里已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齐生没有回头,可能是害怕看见定国公的模样。 “陛下,老臣只是想告诉你,这里面的东西动不得,尤其对白王朝,否则…” “哈哈,定国公,我很想听你的话,但是抱歉,为了风火王朝的前途,我不能听你说的,你可以一直活这么长时间,应该感谢上苍。你为什么还要胡说八道。” “陛下,你真以为我是胡说八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你要怎么做?” “我会为了风火王朝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相信我自己的脑袋,而你,已经老糊涂了。行了,定国公,丹儿马上要出征了,你知道,出征前最忌讳这个,你快下去吧。” 定国公眼中有泪,听到这句话,反而大哭了起来“太子啊,你年纪还小,干嘛要趟这趟浑水。” “定国公,我尊重你是老辈,但是你再惹我晦气,休怪我剑下无情。”太子丹抽出剑,对于定国公本能地露出厌恶,他很害怕自己掌权之时,这个定国公还在,在他眼中老东西已经全无用处。 看着白晃晃的刀子,定国公眼中的泪水渐渐冰凉,他不再嚷,只是看怪物般望着这父子俩人。 “丹儿,别胡闹,我们进去吧。”齐生不管定国公,继续往里走。 刚推开门,殿中猛吹出了一阵风,使得二人不能前行半步,那风极为凌烈,越吹越大,到后来竟然渐渐形成了实形的,如同小刀一般的风阵,齐生用法力抵御了一阵,然而却没有起到作用,风火王朝中最高深的境界在这座宫殿的面前毫无用处,而且他知道这只是这座宫殿阵法之中最弱小的一环,为了阻止他们前进而生,并不是为了留下他们而生。 “是你搞的鬼?”齐丹看见桥边的定国公泪痕已干,正站在桥头,双手上扬,像是在运用召唤系的仙术,对阵法颇知的他自然认定宫殿里的风来自于定国公。他走到定国公身边,定国公还似乎沉浸在仙法之中,眼睛微闭,头发飞扬,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浅浅的境界之力中,齐丹稍一靠近便感受到了那股境界之力的反噬作用。 他不得不又退了退,和定国公对峙。 齐生看在眼里,并不阻止这一切,也许定国公该死了,毕竟和定国公同一时代的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干净了,他能活下来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忘记了一些东西,而现在,那些本该他忘记的东西,他记起来了。 在他脑中出现这些不好想法的同时,场面上矛盾越来越突出,在定国公身边的境界之力越来越多,而齐丹又一次拔出了剑,“这些自以为是的老臣,全部该一一除了!”狡兔死走狗烹,他不明白他的先祖为什么在当时没有杀了这些所谓的功臣,不过至少他现在可以帮他的先祖完成本该他们完成的事情。 “定国公,请你停下来,我最后一次对你说。”齐丹话语中的坚定足以吓退其他任何人,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是定国公,风火王朝的中流砥柱,没有一个帝王敢像齐丹这么放肆,齐生还记得当年他爹带他去见定国公的时候,教导他任何时候都必须尊敬这个人,说他身上有着可怕的东西。 齐生没有把这些东西教导给他儿子。 齐生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父亲教育他的情形历历在目。皇宫门口的大树前,风火仙山的龙马窟遍,金龙潭的桥上,他的付清一遍又一遍告诉他关于风火王朝的传说,而传说中有一个人却留在了现实,那就是定国公。 “关于定国公,这是风火王朝的一个大秘密,任何时候不得泄露出去。”每一次他父亲要说出那个秘密来的时候都会欲言又止,被别的事情岔到别的话语中去,他为此抓狂。直到他父王死,这个秘密都没有从口中吐露过出来。 但这个秘密依旧以他独有的方式传承着,在齐生突破境界的那一刻,这个秘密在风火王朝的气数之中被看见。 “放肆,不得无礼!”齐生猛然喝出,差一点酿成大祸。 齐丹剑一抖,缩回身子说:“父王,定国公没有臣礼,居然阻止我们进祠堂。” “你不应该拿剑指着他。国公,请你原谅他。” 然而定国公不顾不理,境界之力依旧在扩散,齐丹说:“父王,他…” “等他做完吧。” “是。” 齐丹和齐生便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等定国公做他的事情,时间流逝,却如静止,然而每一秒又都在发生着很多事情,比如齐生的目光骤然紧缩。 桥外面,一个极为干瘦的身影悄然出现,那种干瘦不像花险一,也不想杀手溪,不同常人的干瘦,瘦的像个猴子,常人极难达到,他扛着一根棍子出现在那里。 定国公已经达到忘我的境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齐身站起来,抖了抖身边的灰尘,绕过定国公走到了那个身影旁。 “你是他们派来的?” “你不用多问,凡人!” 齐生皱了皱眉头,但敢怒不敢言,想了想他又说:“能告诉我他在干什么?” “抱歉,这是天庭的机密,你不要再和我多说话了!”一下子,他穿过了齐生的身体,迅捷得如同空气一样。 “你要做什么?”齐生也用瞬移之术挡住了他的去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挡在定国公身前。 “让开。” “这是我的地方!” “滚开!” 第六十八章 天下阵法说 齐生胆怯了,那家伙裹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全身上下全部在深色的阴影之中,他只露出两只眼睛,当他说“滚开”的时候,身边散发出浓烈的杀气,一国之君的齐生那一刻情绪居然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齐丹记得他父王那时的表情。在心里想:“父亲,你这样怎么能做一国之君呢?” 不过情况还好的是,他父亲并没有让开一步,齐生挡在定国公前面,肩上压着他的是:荣誉和家族使命。不管他和定国公之间有多少隔阂,都始终不能容忍一个外人当着他的面杀死这个风火王朝的“活化石”,在人间的许多流传中,定国公的命运关系着风火王朝的命运。 “这件事不用天庭插手。” “你忘了你的身份。”黑衣人挥手一掌正要把齐生打退,掌间万钧之势如同千匹奔腾的马儿,齐生面色骇然,在他的脸和黑衣人的掌间,狂暴的境界之力无比沉重,他眼睛睁不开,能看见的不过是只是那平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的力的颜色,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境界之力,境界远超过“三界”之外,在《天命》一章中曾说提到过那种境界,对其的描述是“不同寻常,独一无二!” 风火王朝的《天命》篇修炼到最高境界也将形成一种境界,在祖传的秘诀中,对于《天命》巅峰的境界形容为:“特立独行,万境之源。”这两个评价的共同点是《天命》最高境界和黑衣人此时的境界都是不同寻常的,同时二者无法比较优劣,关于《天命》巅峰境界中评价中所说的万境之源并不是笼统的概括,而是对一万种境界的详细描述,至于黑衣人独一无二的境界并不在这一万种境界之中,也就是说即使《天命》巅峰的修为,也不见得能够媲美此时黑衣人的境界,更何况齐生还远没有达到《天命》的巅峰,他此刻所在的境界距离《天命》的巅峰至少还差两个境界。一个境界的差别就将士天壤之别,何况两个? 齐生的眼神是无助的,看不见任何希望的神情,然而,为了荣誉和家族使命他别无选择,一旦这次让天庭自由作为,以后他的风火王朝如何立国?岂不是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是一场沉重的较量,“我再次重申,我们风火王朝和天庭的关系是合作,并不是臣服。请阁下自己判断。” “有意思,可惜我告诉你天庭都臣服于我们呢?哈哈哈。”黑衣人放声大笑,手下毫不留情,巨掌之间雄浑的力量一旦击下足可以拍死齐生,齐生虽然自知远不是敌手,但早在黑衣人透露出杀机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此时浑身上下也涌起一股能量波动,境界之力、境界之光同时释放,环绕在自己周身。 “找死!”黑衣人一声怒喝,将他掌中透露出的力量,全部汇聚在了一点,那股力量混合成了一根棍子的形状,发着奇异无法形容的光芒,只是单纯的光芒,但竟然比兵器还要硬,将力量汇聚成了真正的实形,如果按正常的修道境界,至少要达到“立”之境界才能施展,而且还十分费力,但黑衣人轻而易举地就将力量汇聚在了一起,这样的实力,如果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只有一个词能够表达:恐怖。 汇聚成实形的力量还在继续浓缩,越来越细,最后甚至变成了一个小点,从发散在天地间的力量道汇聚成一个小点,过程虽然繁琐,但在黑衣人手中完成这一系列力量的转变所用时间却不到一秒钟。 而汇聚成一点的力的实形,要刺破齐生的防守就好像拿锥子敲蛋壳一样。此时齐生忽然笑了道:“原来你是佛门的人,佛门居然有你这么凶狠的人!” 黑衣人动作停滞了片刻,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但就是这微微的一停滞,却救了齐生一命,在他身后,定国公身边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接着,潭中的水爬了起来,沿着火的外焰,像树枝一样生根发芽,而水形成的力量却是被风所带动。 “五行阵法”黑衣人一看见眼前的景象,口中便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的伤还没有好,此时定国公身上的阵法正是名动天下的“五行阵法”常人只闻其名,从来没有人见过起景象,在江湖十大阵法之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天煞阵法,阵法一说,一般是指借助天时地利,以天地变化所布置,而产生强大力量。有一种说法是说天下本来就是一个阵法,所有的人不过是阵法中的棋子,而阵法的运行有着其自身的规律,在人类所无法仰视的地方,世界以阵法的形式得以自守以及运行,这种说法的核心是强调人的边缘性,这也是对于世界解释和境界之说完全相反的观点,在某些门派其被称为“天下阵法说”并且这些门派在学习阵法时会系统地对其进行研究,从而答到悟的层次,继而突破境界。 而定国公此刻施展出来的五行阵法,所借助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以土为本,以火为身,以水为力、以金为神、以木为形。先说以土为本,是指这个阵法必须脚踏实地,飞行之中无论如何也使不出这个阵法,以火为身,是指用火做为身体,支撑起整个阵法的机构,以水为力,因为水韧性极强,以其为力量可以肆意施展,使用出来最为恐怖,以金为神,这且不提,以木为形,就是指阵法此刻的形状如同一棵树木,枝桠肆意生长,随意地击杀出去。 恰恰是那随意的一击杀,让黑衣人一个全身一凛。被水击中一次之后全身都好像被打散了架,随后就只能疲于自保了,靠撑着他的棍子才能勉强站稳。 水化成树木的根须在黑衣人身边疯狂地生长着,紧紧地将他缠绕在了其中,黑衣人在里面挣扎,他的敌人是排名第二的阵法。 而在另一面定国公也被同样缠绕着,只不过缠绕着他的不是水而是火,这场争斗演变到此刻,齐生父子沦为的彻底的配角,这是黑衣人和定国公之间的宿怨,更深究得远一点,这是一个特殊境界对另一个特殊境界之间的宿怨,事实上在这场恩怨之中,定国公也是配角,要知道五行阵法并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风火王朝的。 火光之中的定国公陷入了阵法的记忆。 流光易逝,韶华难寻,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西极,两个人站在两座山头,其中一人的武器是剑,而另一人没有武器他所拥有的是境界之力,永恒的境界的之力,两个绝顶高手,全身都是鲜血。 他们依旧要战。 后来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最终演变成为两个流派的争斗,持剑的人说世界只是某个人的境界,衍生出这个境界的人是道,只要杀死他就可以成为获得永恒的自由,而另一人说所谓的道就是一个阵法,无比庞大的阵法,人早已获得永恒的自由,只要不被阵法所利用。这就是后来的“境界起源说”和“天下阵法说”。 两个绝顶高手为了意见之争,最终导致兵戈相见,当然祸害的根源是“境界起源说”的创始人,他固执地以为境界要无限高才行,所以要和“天下阵法说”的创始人争个高下才肯罢休。 这场争斗一直在持续,发展到今日,虽然人们早已不知道争斗的缘由是什么,但还是义无反顾地陷入无休无止的斗争之中,就好像此刻,定国公和黑衣人。 这一场比拼到目前为止,阵法的力量大过了境界的力量,定国公稳如泰山,同时也像一座山一样木讷,但问题是如果黑衣人没有受伤的话… 黑衣人受伤了,在上一次提到他的时候他就受伤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好,他是被杀神之境所伤,事实上,杀神之境更像一个阵法,利用战场浓郁的杀气营造出无法突破的阵地,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本体和这个世界一样,而黑衣人不信,自从那一败以后,他就想着要重返沙场和对方一较高下。 然而,一次的伤似乎已经能够让他一蹶不振。 “境界!永恒的境界之力,破!”黑衣人每每想到失败的场景便会不甘,而他的境界归根结底就是那份永远想要战胜的愿望,随着这一声高喊,他的境界依附着水展开了,“让所有事物沉沦于其中,我将获得永恒的!” 水散发着气泡,不断地上升,在水的周围无数个境界同时产生,让人眼花缭乱,当然,齐生父子包括定国公在内都看不见那种特殊的境界,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是一个静止的人,一个陷入沉思的过客。 如此安稳,如此沉静。 另一边,定国公则无限沉沦于自己的阵法之中,他思索着阵法的含义,想着如何增加力量,他的眼前是另一番景象,这个景象之中他是一个仆人,所有的生命奉献给场景之中,他没有自己,在某些时刻仿佛获得了传说中的自由。 第六十九章 不愿甘当配角的齐丹 齐丹,风火王朝的太子,修炼的功法为《天命》还不到二十岁的他已经将《天命》修炼到了第五重,他修道上的天赋在风火王朝的历史上仅次于齐桓,也就是那位改变风火王朝命运的倾公,即使他的父王在他这个年纪也不过是才将《天命》修炼到第四重“凝力”,而现在齐生已经修炼到《天命》第七重“方外”,实力在风火王朝历史上足够跻身前三。也就是说齐丹的未来无比光明。 《天命》第五重“幻世”,达到这一重,便很有可能衍生出超出‘三界’的境界,从而成为散仙一样的存在,齐丹现在还在‘三界’之中,还差一步才能衍生出“空”之境界,他需要顿悟,佛祖靠冥思顿悟修炼成就无上境界,看上去极为简单,然而对于万千修道之士,想要突破境界,便必须经历相应的磨练,这也是齐生要让齐丹征战的原因之一,只有衍生出‘空’之境界才能成为风火王朝的王,才能俯瞰人间,傲视群雄。这是要成为风火王朝国王的一个硬性标准,不能衍生出“空”之境界,就算是唯一的皇储也不能成为登基称王,当然在风火王朝的历史上还没有哪一个太子衍生不出“空”之境界,这全得利于《天命》这篇无上功法,修炼《天命》之后,正常情况下就可以达到空之境界,成为仙人,要知道世上修道之士无数,能得道成仙者,不过亿分之一,因此《天命》的功法在功法的排名中能够排名到前三的地位。这篇功法也引得无数修道人士趋之若鹜,每年皇宫都会有几十人因为想要盗取《天命》而死在这里。 修炼到“幻世”的齐丹,虽然还没有衍生出境界,却已经可以使用境界之力,境界之力的强大远非普通法力所能比拟,最客观的比较,比如法力可以一手之间拖住百万匹马,但是境界之力便可以再一手之间拖住千万匹马,如此恐怖的力量,自然可以让普通人,见之如见鬼神。 在‘幻世’中一切看上去仿佛都是虚无的,这也是达到“空”之境界前必定经历的一个阶段。一只手可以拖住千万匹马,一拳可以把天空打出一个窟窿,一张嘴可以吞下整个国度,总之一切种种都将超过人类的认识。 束缚着黑衣人的水枝上衍生出了无数个境界,所有的境界都是黑衣人的,显然他的境界无比混乱,之前黑衣人的力量汇聚在一点上要震慑齐生,而现在黑衣人的力量则随着境界分散,慢慢地他和水融合在了一起,在被水枝缠绕的开始,他已经放弃了抵抗,在那之前他喷出一口血时便已经知道下场不好,他没有料到这个普通的地方竟然会出现五行阵法。 不过他始终不曾屈服,在他衍生出无数个境界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竟然慢慢消失不见,那些树藤一样的水线,不停地缠绕下去后竟然扑了个空,变成了杂乱无章的一团,普通的变形术在五行阵法之中根本不可能施展。齐丹和齐生看见这一幕,全部张大了嘴巴。 火光之中的定国公此刻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五行阵法的运行竟然出错了!应该生长出去的水,回流进了火光之中,这样的下场必然是阵法破裂。 阵法布置极为讲究天时地利,越强大的阵法对天时地利的要求越高,“五行阵法”极为讲究地利,它能够存在完全因为风火王朝祠堂的特殊,五行至强的元素汇聚在一起,一旦阵法破裂,那么整个祠堂恐怕会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的,定国公虽然心知这一点,却还是不由得心惊,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他心有疑问。 盘饶在他身上的凉意越来越深,他几乎全身冰凉了,眼前所能看见的,全是被水珠折射之后的场景,流光溢彩,杂乱无章,他盯得入神,回忆起从前似乎在哪里见过那样的场景,过往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流过,他看见了风火王朝的圣王取出天下第一剑时的场景,又看见了他和七个开国元勋共抗魔族的场景,他看见自己修炼功法的场景,望过去的应该是过去,但仿佛一切都还未来,境界之中,没有时间的秩序,没有逻辑的划分。 冰凉的气息渐渐直定国公内心,透过火焰可以看见定国公闭着眼睛,然而在定国公眼中却看见了一张巨大的脸,从内心渗透出来的恐怖画面,所有的水珠与附在水珠上的境界在定国公面前瞬息之间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一个完整的境界,境界之中,黑衣人褪下了黑衣,露出本来面目,猴子,全身金黄色的毛发,尖嘴红红脸,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他的身上依旧有露珠一样的水滴,但是正在慢慢掉落,显然他找到了破解这个阵法的方式,他的方式。 天下没有攻无不破的阵法,即使是排名第一的天煞阵法,也会有困不住人的时候。 猴子提起棍子飞到定国公面前。“你找死!”他的棍子也随之扫来,“嗡~”嗡的一声,金属相撞后发出来的频率极高的振动,近似于苍蝇的翅膀所发出的声音。定国公身体不动,只不过多出了许多幻影,片刻又喝成了一个。 “呔!原来是个妖怪,那就别怪俺老孙下手狠了!”猴子一声惊喝使出全身力气,又是一棍子敲了下去,好一条棍子,上面写着“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如此敲下,就算是西天龙也得变成肉酱,就算是无极山也会成为粉末。 这一抬手之间,许多水珠飞舞起来,火焰也猛地一缩,大地下沉,定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还不露出你的本形?”猴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意金箍棒也砸到了定国公头上。意料之中应当鲜血四溅,如同屠夫剁肉,脑袋开花,像仙女撒裙。好一番良辰美景,扰人心魄,猴子却早已见惯了这景象,“小妖,想要困住我?” “嗡~”更大的一声闷响彻了整个境界,此时此地,已经不再是“五行阵法”而是猴子的特殊境界,他的境界也是极不同寻常,如来曾说他“天下只有四个人拥有了如此境界,第一个人是他,第二个是他,第三个是他,第四个是他。”他的境界名为“乱”之境界,融合了无数个妖魔的境界而成。他真正的身份是个卫道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他没斩杀一个妖魔就要吞噬那个妖魔的境界,妖魔的境界,全在“三界”境之中,却又和人类的完全不一样,发展下去会形成独特的境界,融合了这些境界后就注定修道之途不同寻常,也注定了修炼而成的境界不在正常的修道体系内,和八戒一样,也是一个畸形的境界。 “好强大的剑妖!”猴子一声惊叹,他势在横扫寰宇的一击竟然被阻断了,而且对方纹丝未动,定国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剑,剑体质朴,但光芒却极锐利,仿佛没一道都能将人杀死。他以为剑妖现出了原形。 但其实定国公当然不是妖精。他身上的火焰熄灭了,长成参天大树的水流回到河底的清潭之中,风停雨歇,桥边只剩下一片光芒,光芒之中依稀可见到的是黑衣人的身影。 齐生惊魂未定,他不忘礼节向定国公行说:“多谢国公相救!” “陛下,当真不肯听我所言?” “为了风火王朝。从前先祖也许未必是为了臣民而取天下,然而如今,风火王朝是一个国家,他们全是我的子民!”齐生的眼中饱含苍生,他站在风火王朝最高处,低头一看,全是他的臣民。定国公摇头不止,但却没有理由反驳。 “你真的要那么固执吗?”齐生反问定国公。 “一切都必须这样发展,陛下,老臣最后再说一遍,收复天庭,统一寰宇,不要安享其成。”他的话中莫名其妙地加了一个最后,使得这段原本平常的话语,蒙上了壮志遗言式的感叹色彩。 悲剧的是齐生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很生气,安享其成这个词让他反感,二人又走向了对立面。“国公,你在家歇着是最好的选择,今天你更不应该来这里。现在的话…” “现在的话,你必须死!” 齐生、定国公一起望向太子齐丹,他胆大妄为地接过了齐生的话,这要是在其他国度,很可能被定义为狼子野心,他如此急切地说出这句话就算是经过深思熟虑,却也是不妥当的,至少齐生听见这句话就很不爽,甚至生出了废太子的心思。 在风火王朝没有废太子这一说,除非把太子杀了,齐丹也是实在无法抑制他的情绪所以才冲动说出,只要他现在出手杀死定国公,天庭会扶持他,而国内的舆论也会让齐生坐立不安,更早地退位,同时杀死定国公也除了他的一个隐患,而且他完全没有说谎,定国公伤了黑衣人却未将其杀不死,那么他就必须死。 第七十章 战场 战场上本该黄沙漫天,但是在千匹龙马奔腾而出之时,景象和普通的杀戮场地变得不太一样,只见得烟尘之中衍生出了烟雾,一场本该属于世俗的战争,在风火王朝的手中却变得像是仙魔之间的争斗,风火王朝以仙道立国,且不说龙马,就是那神出鬼没,杀意滔天的火魔军就足以让人觉得和他们是一支仙魔的队伍。一支不可能战胜的队伍。这也是数千年来鲜有国家敢挑战风火王朝的根源,而风火王朝想要灭了别国时就好像抬手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情。 这场战斗一开始,元王朝的皇帝就托着下巴叹息“这些惨了,玉门被风火王朝拿去了,我们南下攻打夺取领地的计划恐怕要破灭。”南方诸葛微月对臣子们说:“很好,很好,我看那白王朝一开始就没按什么好心,被风火王朝拿下,我们就可以安逸一些了。”北宫辰对儿子说:“可惜,可惜,我观白王朝,势起西空,来日当有所作为,却可怜得罪了风火王朝。”只有汉阳血在棋盘边忧虑地道:“风火一起,我汉阳家必要首当其冲的遭殃。”谋臣薛晨乙落下棋子道:“主公应当早作顶多,虎狼之争,需投其一方。”“你是指有投靠白王朝的可能?”“狼虽幼子,却思谋天下久矣。”汉阳血执棋之手久久落不下子。 杀戮已起,齐丹此时却愈发平静了下来,面前数千人的战斗在他眼中如同蚁族之争,他从来就没有看起过白王朝,那不过是他征服天下漫长路途上的一块小石头,踢开就是,相比于他下手杀定国公时,现在的一切都算不上什么。 那天,定国公对他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说:“你能明白这一点真好。”然后他提起剑,慢慢走近定国公,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定国公果然没有躲避,那一刻定国公一个人便胜过了现在的千军万马,只有提起那把剑才会知道那把剑有多么重,仿佛一剑刺下,便是一个全新的天下。 定国公最后被他硬生生刺中心脏,待血流干就死在了那里,眼中没有怨恨。他的剑使完以后,齐生方说:“逆子!你做了什么?” “儿臣甘愿受罚!”齐丹把剑一扔跪在了旁边,那时候他全身都再抖,但他明白这一定是齐生想要的结果,以齐生的实力即使剑距离定国公只有0.01毫米,他也可以轻易夺下剑。齐丹害怕,是因为他在向无数个风火王朝的前任帝王宣战。 “逆子,你杀了定国公,什么惩罚都不足够弥补。”所以齐丹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第二天他就随军出征了。 八戒对风火王朝历史了如指掌,当然也就对龙马了解甚深,比之于普通马,龙马自然胜过千万倍,首先体现在速度上,龙马行走如飞,虽然实际上和普通马一样是脚踏实地的,但普通马扬起尘烟,它却扬起烟雾,速度比普通马快上百倍,八戒一队人马的坐骑俱是千里挑一,饶是如此比之于龙马如同蜗牛之于狡兔,是永远不可能逃脱的。因此当八戒看见龙马奔出的那一刻,便命令队伍停止退后,隔着风火王朝高深的壕沟摆下阵势,没有一丝惧怕之意。 龙马的另一个特点就是身上长着麒麟似的皮革,而普通战马要想达到那样的甲胄,则需要带两百斤以上的盔甲,走路都困难,龙马因此号称刀枪不入,此说虽然尚待证实,,但战场上要想杀死一匹龙马,比杀死一名大将军还要困难,普通的飞箭射在它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用。因此八戒的对于也停下了放箭。一行人便停在了路中央什么都不做,和八戒出来的人全部是经过精挑细选后剩下的精锐,个个都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境,当即便有部下拿出酒来,一人高喝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饮下烈酒。 此次摔龙马出征的正式花险一,他上次率兵将八戒打得狼狈回城,立下了一等功,在军阵中有一物降一物之说,他也因此被认为是能降服八戒的将领,故而此次出击齐丹仍旧派他。此人颇知谋略,一见八戒等人的场景便心知不妙,恐怕这战场有所埋伏,当下弃马独出,他的速度竟比龙马还要快上一倍,片刻便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如蜻蜓点水,几个落脚将四下情形查看得清清楚楚。初时他不见有何异样,只见身下数到深沟如长龙伏卧,沟中波光粼粼,他们欲要围攻白王朝,所以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引来附近印溪的水流,使得零时驻扎地也有了护城河一样的防卫,可谓固若金汤,有此一道防御足以免于被袭之患。 花险一将底下情况看得明白,没有什么异样,作令冲杀出去、活捉八戒。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士兵齐声喝道“杀!”天际隐隐能见到一个巨大的杀字现了出来,那大概是杀神之境的另一种表现,显然龙马的出现,让战场的仙道波动十分强烈,只要仙道法术的波动达到一定的浓度杀神之境就会出现。八戒盯着最遥远的那一抹红光,期待它也能帮帮自己,这样他的计划可能会完成得更好。 他贸然出来,当然不是为了调戏调戏风火王朝,为的是胜利,出城时,他曾对杀手溪说:“此行凶多吉少,你要为我看好城池。一旦城中有乱,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帮我平定。” 杀手溪说:“既然凶多吉少吗,丞相何必还要出去。” 八戒正色说:“我已经不是丞相,我们不出去,怎么让风火王朝凶多吉少呢?” 在看见龙马的那一刻,他有些畏惧,想到过带来的所有人全部葬身于此,和去风火城一样,漫天的烟云中,他望见了那次和他一起去风火城的十几个人,望见了齐生杀死他们!人人都说血债血偿,可惜世间的事情通常是两个血是同一伙人流的。而八戒所行之事就是要还原正义,你杀了我的人,你就得死,这才是世界原本的规律,他说:“你瞧,在天庭的统治下,一切都扭曲了,我只是想让一切东西回归正常。”黄山天尊却告诉他“你的境界是一个畸形的境界!”。 龙马就要飞越军营的护营深沟了,由于速度太快,通过时,军营本该放下的通军桥梁竟然没有放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马的出现使得八戒的这次引诱敌军的计划更加完美了。 因为扬起的云雾,让人看不见龙马周围的景象,而就在看不见的地方,护城深沟中的水位在一点一点上升,当龙马全部奔腾而过的时候,深沟中的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让齐丹的部队陷入了沼泽之中,别人虽然没看见,但八戒看得清楚,他的计划完全实现了,原来就在这附近有一个湖名叫巨海,是方圆千里唯一的淡水湖,供应城中居民饮水,作为军事被白王朝看守着,从风火王朝将印溪的水引到营地周围时,八戒就开始计划,最终在今天,他实行了这个计划:水漫千军。 玉门城何风火王朝营地之间,土质特殊,底下有许多孔洞,昨天他在城楼上放箭后,大火烧了一夜,致使那些孔洞变大,于是今晨他派遣特殊兵种,又暗暗在四周动了动手脚,等到正午勾引出太子丹骑兵追击,百匹以上铁骑共振之下,孔洞松散,形成了一条特殊了水流通道,将巨海中的水引了过来,这是一个简单的计划,但他却花费了大力气,他要是将这个计划讲出来,恐怕会遭到许多人的反对,因为代价太大收获却不多。 他的代价是,白王朝的居民可能会陷入饮水危机之中。 而收获可能仅仅是太子丹挪一个地方,因为此刻时机是冬日,巨海之水有限,不可能将太子丹的兵营淹没掉。如此一来可谓得不偿失,但他还是做了,只有他明白不这样的话玉门城可能连一个冬天也守不住。此时要做的就是消耗战,就是要拖住太子丹的进度。 从他的军事观点上来说:这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就在他沉浸在这一点胜利之中的时候,身旁却传来一声惊呼“丞相,我们掩护你撤退。” 千匹龙马呼啸而来的景象蔚为壮观,花险一一点飞到了他面前,他和龙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远远地冲上前来,显然不怕八戒以多欺少。 “你好深的城府,居然想到用马齐蹋的力量使这里的大地发生碎裂。有来日你未必不能成大气候。” “你也是一戒江湖豪客,如何会委身于人?不如跟了我吧!我可以给你无数的珠宝。”经过昨天的事情,八戒已然明白了人才的重要性,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用求贤若渴来形容。 而花险一听见这话,立时放声大笑“你也知江湖规矩,忠臣不事二主。你想要收买我?我岂会为钱所动?” “那这个呢?”八戒怀中缓缓抽出一物。 第七十一章 龙马的异样 八戒手中取出一物,周身血红,一面锐极,一面却很钝,约一尺长,浑浑透有仙气,花险一是识货的主,瞧上一眼就知道八戒手中拿的东西不是凡物。 天地尺! 在十大神兵中虽然只排名第十位,但是在很多代得到它的人却是都建立了强大的帝国,比如曾经强极一时的“南秦帝国”至今还存在的“雪烟王朝”阴魂不散的“尺兵国”。但天地尺本身因为神力似乎没人能真正拥有它,曾经因它到来而强盛过的敌国,现在大多也因它离去而破灭。 江湖人士倘若能拥有它,实力毋庸置疑会大幅提升,花险一在剑客之中只能排名第四,但要是有了天地尺,不说第一、第二,他至少能战胜排名第三的诸葛皓月。要知道十大剑客之中,每两位的实力都差异巨大,可以比之于两个境界,能站在顶尖剑客之中的都是傲于天际,俯瞰世界的角色,只不过他们的修为也如世界的山峰,越高就越容易看明白谁高,像花险一他只能仰视排名第三的楼月宇,而他也知道楼月宇只能仰视排名第二的林彦,正因为此,江湖才少了许多口角,要不然一定会有无数江湖人士为了排名高低争得头破血流。 “天地尺,他用天地尺来贿赂我?”花险一嘴角动了动,自言自语,只不过八戒听见了。“不错,你要你肯加入我白王朝,这柄天地尺就归你所有!”八戒故意说得大声,整个平原都回荡着他的声音,连远在中央的太子丹都能听见。天地尺三个字说得惊心动魄,得到宝贝的人从来没有像八戒这样敢大张旗鼓的,拿天地尺来贿赂一个剑客,更是闻所未闻,天地尺的威力远比花险一大。一个普通人在拥有天地尺的情况下,也能够战胜花险一。 当八戒高声喝出的时候,花险一顿时明白这是离间之计,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逐用比八戒更高的音调说:“贼子,我花险一岂会是见利忘义之徒,你拿出天地尺正好,你我可以先决斗一次,免得说我用龙马欺负你。” 八戒苦笑一声,道:“阁下的意思是我用天地尺欺负你?放心,我也不用这东西!来来来。”对于八戒身边那些新进的将士他们还没有见八戒使个神通,只有在玉门城的传说中他们听说过八戒召来漫天火海的事迹,此刻八戒要出手,这些人全部兴奋了起来。但八戒却对他们说:“你们可以走了,但不要往玉门的方向,龙马的目标是玉门,你们如果往玉门走,就会被它们追上。”一干部下哪里敢弃他而去,万一他记仇岂不是完了,这群人借着酒性道:“我等愿意和丞相共存亡,绝不弃丞相独去。”八戒感动不已,眼中泛起泪花,道:“这是命令!”众将士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八戒想:这话是这么用的么?但无论如何他的确被说服了。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各安天命。”众将道:“我等誓死效忠丞相!” 八戒将天地尺放下,让花险一来攻,花险一看看身后龙马,龙马到这里大约在半分钟之后才能到达这里,他要尽量用这半分钟将八戒拿下,八戒不用‘天地尺’那么这场战斗就是公平的。他没有听说过八戒的传闻,虽然八戒透明的身体透露出极为诡异的气息,他依然相信自己能获胜,天下第四剑客的称号说明的是他是天下第四厉害的高手。“一个小国的丞相凭什么叫板我?”想到这里,花险一挑剑而出,数招之剑芒凝结成了一道剑网,以光结成的剑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江湖招式,更有了法力加持,他知道对付八戒这种妖孽,普通的招式肯定伤不了。而且这种法力相比于龙马的能量波动还要小,不能算是仙道法术,杀神之镜丝毫没有捕捉到。 八戒却不一样,他现在境界不在三界之中,使用任何气息都会被认为是挑战杀神之境,是以他不会使用任何招式。他学着世俗剑客的模样摆出招式,看着那道剑网逼近,一米、半米。“哗啦”八戒一剑砍出,花险一惊得连连退后,在他眼中八戒这一件轻巧灵动,上面居然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没有仙道法力也没有普通的人力,就像是婴儿提剑斩来,不符合逻辑的动作,却做出来了,这一定是极为特殊的一剑,花险一作势回收剑力,但他还是觉得迟了,背后一股凉意,八戒手中的剑已经斩到了剑网之中,花险一惊得退后,退后时又看见那千万匹龙马正匆匆赶来,他心中方觉得稳住了一些。 八戒的剑突破了他的剑网。剑网急缩,一团硕大的光芒溅射开来,轰~无数剑芒落到地面,和实形的剑没有差别,致使泥土飞溅,一条运气不好的龙盔蝎直接被斩杀成了数段。 连花险一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八戒强行冲击他的剑网,他情急之中收回了剑,那剑网本该收回到剑中,却不知为何不听使唤。 光芒消散,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没人知道,但结果所有人却都看见了,八戒被剑网捆绑了起来,变成肉粽一般,透明的身体也没法突破出去,逃出升天。地上碎剑落了一地,那把剑自然是八戒的,那还是他去年和烈焰对阵时从一个士兵手中夺过来的,陪伴了他一年多,终于变成了一摊碎片。 “丞相!”跟着八戒而来的随从惊呆了,他们万没有想到丞相会如此不经打,花险一更没有想到,剑网上传来的力量波动显示八戒已经无法逃脱,但他仍心有余悸,不敢相信就这样轻易地降服了风火王朝的大敌。 “你们看见的,都是假象,我被捆住了吗?你们错了,实际上是我把这个世界捆绑住了。”八戒虽被剑网捆绑,但剑网并不能把他绞杀,他气定若闲地对自己的部下们说。部下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八戒心想:这群人领悟能力太高了。 连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而这时候,龙马也赶到了,每一匹马上都坐着一名龙马骑士,龙马骑士并不想龙马那样耀眼,但没有他们龙马也只能当做宠物,他们的地位在风火王朝比火魔军还高。他们不必忠于王朝,但必须忠于龙马,因为有龙马的存在他们也不用过多地训练,平时闲赋在家,只有当龙马作战时他们才出现。 龙马骑士第一排的人全部手持长矛,密密麻麻杀过来,看一眼就让人想到全身上下被刺得全是窟窿的场景,死亡的气息逼得人喘不过气,龙马骑士的使命就是让敌人窒息。 龙马到时,两部人全部被罩进了烟雾之中。花险一看见身边龙马,依旧不相信他已经抓住了八戒。龙马骑士们高声呼喝着,如同野人一般扭着身躯,数十根长矛同时刺向了八戒。虽然齐丹并没有让他们杀死八戒,但作为龙马骑士,他们只忠于龙马,有杀死八戒的权力,只是结果让他们无可奈何,长矛刺穿了八戒的身体,然后穿了过去,和刺在空气中没有区别,八戒一介灵魂,普通长矛根本伤不了他。 龙马见到此景,仰天长嘶,停了下来。仿佛因为失望而愤慨,又仿佛是因为出乎意料而惊奇,龙马骑士见此场景却个个心惊胆战,龙马骑士在风火王朝是世袭制的,龙马骑士的上一辈必然也是龙马骑士,上一辈的龙马骑士从小就告诉子女龙马的习性,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所以他们对龙马的了解比龙马自己还要深,但是无论哪一个龙马骑士都不知道龙马现在是在做什么,印象中龙马是不会做出这样夸张的动作的。 八戒的部下练成一线,虽然有的人吓得瑟瑟发抖但没有一个人退后,于其说他们忠心,不如说他们有人性,只要不逃跑,即使死了他们的家人也能得到很好的待遇,而一旦逃跑,以白王朝的法律来判,三族以内全部会被沦为阶下囚。 花险一从空中落下来,站到龙马面前,对龙马骑士的首领说“带他回去,这些人任由你们处置。” 龙马骑士的首领是个老人,白发飘飘,脸上布满皱纹,在任何军队都是应该被淘汰的人物,他的龙马永远在龙马群最前面。他没有武器,坐到这个位置是因为他的经验和对龙马的熟悉。 他望着八戒摇了摇头。 “怎么?”花险一不明白他的意思。 “咕隆咕隆咕~~~”由于长期和龙马接触,老人的语言已经退化得和龙马的语言相近了,不过龙马很早以前就和人类居住,它们的语言和风火王朝的土话相近,因此花险一才能听听明白他所说的是:放了那个人。 放了八戒?他们不是想杀了八戒?老人咕隆咕隆又说了一通话,大意是如果不放了八戒可能会招致大灾难之类的说法,“你是说放他回玉门城?”花险一犹疑着问,老人连连点头,花险一笑道:“那我怎么想太子丹交代?” 他猜老人和定国公一样是老糊涂了才会说出这种傻话,他没有任何理由放了八戒。老头看出他不打算放八戒后,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张牙舞爪地说了一通话,这一次花险一却是正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了。 第七十二章 造反 “呜”片刻之后,老人胯下的龙马发出凄厉的叫声,如同狼鸣一样的刺耳,那不是龙马的鸣叫,更像是某种信号,也像是一个命令,而那匹龙马正是这一群龙马的首领,随着他的鸣叫所有的龙马仿佛被注入了什么力量,全身上下颤抖起来,因它们衍生出来的云雾瞬时大乱,天龙中乌云四合,本该进入中午但却阴沉得像是黄昏,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 风火王朝大营,被巨海水浸泡成了沼泽,军士们忙着抢救水中的军械,军中的军械一旦受潮就很难使用,在这方面风火王朝已经比别国的好很多,他们的军械是所有国家最先进的,只不过仍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这时候看见天空云朵的变化,即使是幼儿也能明白这场雨一旦下下来,对风火王朝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如果雨大到一定程度,甚至可能让风火王朝所有军队全军覆没在这里。 因为时近深秋,按常理不可能出现较大范围的降水,所以太子丹在选择营地时没有过多地考虑地形、地势,所选的地方,主要是为了方便观察玉门城中状况和易于进攻和防守。此处地势较低,一旦有降雨,加上八戒之前引来的巨海水,营地很可能变成湖泊,而八戒自然会率兵来攻。 当然无论情况如何糟糕,只要捉住了八戒一切危机就都除了,太子丹站在瞭望台上,看到底下狼狈的将士,心中暗叫不好,首先他父亲说过八戒城府极深,断无前来送死的可能,其次便是引来的这场水足以说明八戒有备而来,“还有龙马!”他宽慰自己,只要龙马还在即使白王朝部队此刻倾巢而出,也不能占到任何便宜。想到这里,他心情宽慰一点了。 然而,龙马这边正在发生大变故。花险一率先警觉起来,察觉到龙马不对,他第一时间是远离龙马,名义上这次出来追击八戒,他是部队的头领,所有的龙马骑士都是他的手下,所有的龙马都该听从他的命令,但是历朝历代,龙马向来以不服管教著名,有怎会听命于他?所以龙马异样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带上八戒朝龙马右侧逃离,他的速度极快,几个眨眼便飞出了数十米,脱离了龙马能攻击到的范围,这时候他方才回过头来瞧着那些龙马,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即使龙马有什么异动,他也可以躲开。 离他最近的一匹龙马看上去还很年幼,此刻却露出成年龙马才会出现的凶悍神情,眼神血红,毛发直立,四蹄不停地蹋,他背上的龙马骑士不停在拉他的头,但仿佛就要控制不住似的。 那个龙马骑士也非常年轻,脸庞稚嫩,是第一次跟随队伍出征,对龙马还不太熟悉,龙马此时的反常行径是他所不能控制的,在龙马群中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新手,这时候全部都只能按照长辈教的套路去驯服龙马,但显然效果不是很好。花险一越看越觉得害怕,他发现那些龙马仿佛都在似图往他这边看,或者说是想要看看他身边的八戒,而龙马骑士们全部在试图让那些龙马看别的方向。 “你和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花险一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傲地问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八戒。 八戒说:“我养的他们。” 花险一说:“再胡说我杀了你。” 八戒道:“玉帝都杀不死我,你想杀死我?哈哈哈哈哈!”八戒笑得猖狂,他此番被捉实在是狼狈,他料想跟随来的部下一定会对自己失去信心,所以说出这番狂言,目的也是为了给自己的部下一个信念。上次上天庭玉帝没有杀他,他便以此为典,说玉帝也杀不死自己,这样一来,不只他的部下重新对他臣服,连花险一也再次感到恐惧,连玉帝也杀不死可见是上等仙人,虽然他抓住了八戒,但那又代表什么呢?平常以冷静理智著称的花险一此刻脑中一团乱麻。 “快走啊,花参军!”就在此时,离他最近的那位龙马骑士大声吼出,随着他这一声吼,世界彻底乱了,最先反应的是他坐下的那批龙马。“呜呜呜呜呜呜~”身躯昂然而起将之摔到了地上,众龙马骑士这时候全部反应了过来,除了最老的那位龙马骑士首领,其他人全部弃马而逃,八戒和花险一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接下来的一幕很快让他们明白了,被摔到地上的骑士被他的龙马双蹄踩成了肉酱! 天上的乌云瞬间结成,倾盆大雨轰然落下,砸得地上咚咚作响,如此大的雨势在人类的历史上只记载过一次,而那一次记载正藏在风火王朝王宫最机密的地方,风火王朝史载:初,妖邪作祟,三郡之内大旱,圣王入海求龙,得龙女相助,逐有甘露降下,雨至之时,千里乌云叠叠,后有水如天河开裂,瀑落九天,逐解旱灾,然妖邪以龙女相助故,除龙妖籍,祸及三族,后龙女留于风火境内。 这段历史记载的是风火王朝的第一代王,被称为圣王的齐界求得龙女相助解了干旱的事情,这段历史之所以被作为最机密的文件藏匿起来,主要原因是他暴露了风火王朝历史上圣王的人脉,风火王朝的圣王历来是风火王朝最大的谜团,没有人可以去研究他,关于他的故事只存在于神话之中,他留下来的东西只有两样:一、风火王朝。二、圣王这个名字。而这段典故中提到龙女引水来之时如“天河开裂,瀑落九天”正是此时的场景,而龙马传闻便是龙女的后来,这两起事情显然是有所关联的。 大雨降下不到片刻,风火王朝太子丹的营地就沦为的河泽,将士拼命抢救车马、辎重、粮草,但还是无法挽回损失,不到半日,风火王朝超过半数的装备都报废了,而粮草也损失惨重,饶是如此风火王朝的有生力量还是惊人的,他们的营地转移速度也相当快,很快就在旁边的高地上重新驻扎下了营寨,由于部队转移,齐丹自然无法顾忌龙马,因此营地和龙马部队暂时脱离了,雨雾之中,太子丹已经看不见龙马的身影。但就在这时,大雨之中跑出来了一队将士,正是逃跑出来的龙马骑士,高傲的龙马骑士此刻在水中却极为狼狈。走路都跌跌撞撞,齐丹几乎认不出他们来。 龙马骑士跌跌撞撞跑回了营地,被部队里的人瞧见,很快就有了流言,说是龙马全部都被俘了。流言的速度比龙马骑士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等他们来到齐丹面前时,齐丹身边早准备了近千刀斧手,“听说你们全部弃龙马而逃?” 那群骑士听了此言个个吓得腿软,哪里敢辩解半句? 齐丹又问“听说龙马全部被白王朝俘获了?” 龙马骑士中有一人姓朱名不语,却极善言,此刻听到这话,方反应过来情况不妙,他位置在前,连忙想齐丹禀报,“将军,龙马是绝对不会投靠别人的,只是那白王朝丞相似乎会什么妖法,让龙马发生了异常,我等根据祖上流传的方略,下马离开。并非逃跑。” “祖上方略?我风火王朝,近百代龙马骑士,从没听说过有弃马而逃的,你们让龙马陷入敌阵,该死无疑!” “将军,祖上有训,龙马狼啸,是恨天地人情,人应远离,这是圣王流传下来的,绝不是我等捏造。”朱不语慌忙跪下,一面跪,一面从容地吼出这句话,那逃出来的近千龙马骑士听闻此言,全部跪下,让太子丹明察,太子丹正要杀人立威,以稳军心,干喝道:“龙马骑士,当视龙马甚于性命,你等弃马而逃,罪无可赦,杀!” 一声令下,近千刀斧手将白晃晃的刀亮出来,就要动手。 朱不语猛然站起,两个箭步冲到齐丹面前,手中拿出一把匕首抵在齐丹腰间“太子爷,你官威也太大了些,我龙马骑士岂能收你这等娘气?老子今天反了!弟兄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杀了这狗娘养的!” “喝!喝!”龙马骑士全部站起来,亮出手中武器,毕竟谁也不想死,逼到如此地步,他们也只能造反。 齐丹到了这时刻,反而不乱,他淡然地问朱不语“你真要造反?” 朱不语道:“傻子,爷爷一刀跺了你。”他狂笑起来,手上刀子猛地刺进齐丹腰间,但就在他用力之时感到手上空空,低头一看,手中白刃竟然化成了水。齐丹脸上笑道:“王侯将相,岂是你等莽夫所能窃得?” 朱不语立刻松了手,退后数米,道:“你已经修炼《天命》第五重?” “原来你还有点眼力,居然知道《天命》第五重,怪不得敢说造反,你可知道军中造反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哼,龙马骑士,世传一脉,无人作友,哪有什么九族,你敢灭龙马骑士的九族,风火王朝气数也恐怕要尽了!” 齐丹听了,也不禁一愣,但接着他便吐出了一个冷漠的字眼“杀!”风火王朝新营地中顿时,杀声四起、血流成河。 第七十三章 分人的道法 在风火王朝营地杀戮四起之时,身处龙马雾霭之中的花险一终于意识到了来自于龙马的危险,龙马践踏死了给他通信的骑士,随后全部都摆头朝他看了过来,凶恶的头颅长着如同吸血鬼一样尖利的牙齿,硕大的眼睛被血冲红后像是鬼魅的眼睛,鼻子里呼出纯白的雾霭,是造成这里云雾的根本原因。花险一在龙马骑士吼出快跑的同时就开始作势,他身手敏捷,速度比龙马要快上许多,这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但结果这个原因变成了他的夺命符。 在他起跑的瞬间,一匹龙马,在交叉的闪电中变成了巨龙,几乎是同一时刻飞到了他身边,他连忙拔出剑,即使是龙他也要一战,同时他还是相信自己能逃出去,是以手中仍然抓着八戒,直到龙爪伸到面前,他才死心,收回了束缚在八戒身上的剑力,全力应付龙的这一击。 剑力一失,八戒身上的剑芒便全部掉落,他也得以自由。见此情景众龙马望天而啸,九空之上盘旋起数百条龙清吟的鸣叫。此刻在天庭另一场大战正在发生,参与这场战斗的人,众所周知的有二郎神,而实力更在二郎神之上的有黄角大仙、东王公等,另一方的来历恐怕就更为骇人,中心两位将领一为观世音,其二为大势至菩萨,天庭佛界,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围绕着中央天河,双方开战,玉帝有十万天兵,而佛门有无数信徒元神。以此为界的人间正是玉门城外,那数千声龙吟冲破天际出现在战场之中,双方全部因此停下手来,鸣金收兵后,二郎神道:“我们改日再战吧!” 大势至元神移到他面前“怎么,你们怕了?” “怕了,笑话,你若想要战,就把你的兵马派过来,看看我天庭会不会怕?” 龙族,此刻无论加入哪一方都会造成双方势力的变化,显然这个时候天庭和佛门都忌惮龙族的走向,因此他们都不敢再战。 天庭后面玉帝急命千里眼顺风耳观望人间情形,而佛门这边观世音则费劲心思看向人间,可惜这不是人间疾苦,她的神通不太灵,一切还得问佛祖。 在天上的战争中这一匹龙马搞出了大事情,而在人间,它们的作用恐怕更加巨大,片刻之后龙马们纷纷站到了八戒身后,八戒简直如同它们的王一样站着,而他们的敌人是被包围在中心的花险一。花险一剑术的确了得,苦苦支撑,竟然挡住了龙的两次进攻。不过他已然全身受伤,再无力气抵抗,八戒上前说:“怎么样?愿不愿意投降!” 花险一木讷地摇着头,口中念叨“龙马弃主,龙马弃主!” “不错,龙马都可以背弃主人,你又何必苦苦支撑?” “马无人性,人愿作兽乎?”一声长叹,花险一最后的一件抹向了自己的脖子,一抹热血洒进天空,他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忠臣。八戒摇摇头说:“这家伙在风火城肯定很多家人,只是无论如何他是有情有义的。”八戒是对跟着他来的将士说的,那些将士现在已经呆了,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事情已经很明显:服从风火王朝几千年的龙马部队投靠了八戒,并逼死了太子丹的得力助手花险一。 许久。 终于有人问“丞相,你是怎么收服这些龙马的?” 八戒站在龙马首领身边,它背上的老人缓缓下了马,“咕隆咕隆”说了一通话,然后一个人落寞地走向了远方,而八戒翻身骑上了龙马背上,他对身边诸将说:“龙马投靠于我,早在我意料之中。” 后世有史学家研究到这里是有一段笔录:这显然是圣王在吹牛。 但是另一种说法就更为靠谱:这是当时将士吹的牛,事实上圣王当时什么都没说。 八戒收服了龙马,本来打算带着龙马顺势杀回风火王朝,此时此刻,杀回风火王朝的营地肯定能取得大的胜利,但龙马似乎并不愿意如此,再加上龙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他还不知道,诸多原因致使他决定先带龙马回城,不过为了防范这些龙马是假意投敌,他决定将龙马圈养在城外。对此行为官方解释的原因是:可以第一时间动用龙马御敌。 就在八戒带龙马回城的时候,风火王朝营地,一场战争正惨烈地进行着,一开始这场战争本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结果却演变成了:争锋相对势均力敌。 一切的原因都在于那个朱不语,此时战场中央,两团光芒冉冉升起,一团光芒之中是太子齐丹,另一团光芒之中则是朱不语。龙马骑士千篇一律,朱不语在之前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他善言。 当然,如果有人想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善言,或许就能发现他真实的实力,《地佑》巅峰境界。风火王朝的祖上流传下来的三篇功法,《天命》《流轮》《地佑》。其中的《地佑》篇风火王朝普通士人就可以修炼,而作为龙马骑士,几乎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练习过《地佑》篇。《地佑》篇共分十层,能练上第五层以上的人寥寥无几,因为《地佑》如果能练到第五层,就有机会打败《流轮》第二层的人,也有可能打败《天命》第一层的人。通常只有将军以上的人才能够将《地佑》练到五层以上,换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将《地佑》练到了五层,以上风火王朝一般也会将其任命为将军。 而朱不语,《地佑》十层,“幻臣”境界,如果能领悟就可以凝成自身境界,凝成的境界将超出三界之外。和《天命》第五层“幻世”属于同级别的境界,然而“幻臣”和“幻世”虽然都有可能凝结出“空”之境界,但双方凝出的境界却大不相同,从境界的观点来看,“幻臣”的凝结出来的“空”之境界,是“空”之境界最底层,而“幻世”凝结出来的境界却可以达到“空”之境界巅峰,再往上就可能凝结出“破”之境界。 显然,虽然从境界上来说,朱不语有机会战胜齐丹,但从双方所修炼的性质来说,朱不语永远都无法战胜齐丹。 “好一个奴才!我要让你粉身碎骨。”齐丹有信心如此说。 朱不语不管他的狂妄,做好自己就是胜利,他不断使用《地佑》第十层的力量,数十根巨大的土笋猛然刺出,他周身围绕着的土元素化作灰黄的光芒将他包裹在其中,在土笋刺出的瞬间齐丹一掌推出,白色的光芒如同利剑将所有土笋击得粉碎,《天命》第五层的力量表现出来的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白色光芒,一尘不染的光芒,注定了的贵族气息。 祭出的白色光芒破裂了朱不语的土笋后又径直击向朱不语。 “轰~”《地佑》巅峰的力量瞬间在朱不语身前凝结成一块灰黄色的盾牌,但这盾牌却是土做的,完全靠厚度才挡下了齐丹的这一击。 “找死!”齐丹接连着又是祭出一掌,掌间多出一把银白的长戟,尖锐的力量瞬间刺穿了朱不语的盾牌,戟尖在就在朱不语的眼前。 “兄弟们,杀!”杀声震天,有了他的鼓舞,那些龙马骑士猛地杀向身边的刀斧手,一时间又是血光四溅。 齐丹眼见情况不能控制,再次加持力量。“天命的力量,锐利无边,刺!”长戟如同灵蛇一口扎下。 朱不语眼前溅开了一片血花。 但就在此刻,一剑挑将出来,银白的长戟如水银泄地,同时朱不语的灰黄色土盾也烟消云散。 在白色和灰黄之间,一柄长剑,一袭青衫。将双方分开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破坏本宫的长戟,找死。”齐丹转变了目标,面前的这个人挑战他的威严必须死。 可惜对方并不害怕他的威严。抬起头,长发下,眉宇间,泠然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男人却蓬头乱发,他将剑缓缓扛到肩上,仿佛那柄剑极为沉重,提起来都十分困难,但他用剑时却很快。 齐丹一招落下,他好不容易扛上肩头的剑又挥了起来,“蹦”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了一起。齐丹的力量全部被反弹了回去,而他只是退后了一步。 “你修的道如此分人,你还修他做什么?不如跟我学剑,虽然寿命有限,但却可以逍遥自在,傲然于世。”他对朱不语说,出口蔑视风火王朝传下来的仙法。 齐丹见一时拿不下对方,也知对方是劲敌,不敢轻视,问道:“你是什么人?” “零州林子圣。” “子圣?你是林彦?”齐丹不由得皱了眉头,只是他皱得极为隐蔽,深怕对方察觉似的。 林彦。十大剑客中排名第二,江湖地位也是第二,传说此人一生剑法可胜仙人。他吐字极清楚,虽然不大声,却弄得人尽皆知,其他的龙马骑士和刀斧手听闻是他到了,全部抬起头来看,哪里还顾得再战。 齐丹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第七十三章 的身份谜题 在威严和理智之中,齐丹选择了理智,作为一个想要君临天下的王者,是一定不能意气用事的,现在林彦据他不过十米之地,以林彦的实力,要取他向上人头,轻而易举。顶尖剑客,是凌驾于帝王、仙道之上的存在,即使他侥幸逃脱,得罪了林彦以后也会日日担惊受怕。想到此处,齐丹淡淡道:“既然是林剑圣驾到,要保他的小命,我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 林彦说:“我可以让你十招,十招之内你若胜不了我,我要你放了所有的龙马骑士,十招之内,你若能胜过我,那我自然是死在这里了!” 林彦脱离世俗太久,不懂得圆滑之道,非要和齐丹拼过你死我活不可,此时此刻,齐丹要是在对方让十招的情况下还不能将他杀死,那么今后也别想服众了。咬了咬牙,道:“久闻林彦本仙道人物,原放弃道行转而学剑,此番心胸,我等慕仙之人不敢仰视,今既然你要保这些人的性命,我又怎会拂君盛意?请带他们走吧!” 话刚说完,他就听见地下有将士说“太子不会是怕了吧?”又有说:“太子自知不能敌林彦啊!”“林剑圣威名不凡,太子也不敢惹他。”齐丹暗暗记下了说话人的长相,等着秋后算账。 林彦不是惹事的主,既然达到目的,他也不再多留,泠泠说了句多谢,便带上朱不语御剑飞走,看那姿态,比神仙还要逍遥。齐丹挥了挥手,剿杀龙马骑士的刀斧手全部退后,龙马骑士警惕地看着四周,缓缓退出,一逃出营地各自飞也似的跑开了。 这一番事,太子丹威严尽失,但回过头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好没有得罪林彦这个家伙。”花险一是天下排名第四的剑客,和林彦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之前花险一说过,“我永远也不可能战胜林彦,永远也不可能。他对剑的痴迷远甚于常人。”而齐丹和花险一实战之中也只能打个平手而已,可想而知他和林彦的差距有多大,而且林彦曾经已经达到真仙的境界,后来放弃仙籍专心于剑,相当于损失了五百年的性命来钻研高深剑法,所以他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奇怪的是:林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而来? 中心大帐,一座移动的宫殿,三十头独角兽拉着它往来于战场之中,宫殿并不大,基石是一种特殊的元素,如光如雾,托着宫殿往来如飞,宫殿的墙壁全部是黑色,有心之人能发现它和玉门城的城墙颜色是一样的,他看上去并不华丽,相比一些王宫大臣的宫殿还要逊色。在巨海水突破风火王朝防御壕沟之士,他第一个转移了地方,由独角兽拉着它离开了驻地。 这座宫殿从风火城移出来至今只有一个人进去过,齐丹。也只有齐丹知道这座宫殿的秘密,里面的东西真正事关风火王朝命脉。他本来不想要的,但齐生说“金龙出现异动,说明它一定要参与这场战争,只要它在你就不会输,但它只是一个看客,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让他出现在人前。” 此刻,齐丹正站在秘密前面,一柄巨剑面前。 巨剑悬在空中,无法掩饰的锋芒将整个宫殿映衬成白色,这把剑名叫“佛剑”。他的另一个名字也许更让人记得清楚“天下第一剑”。十大神兵之首,风火王朝的起点正是得到这把剑的时候。齐丹要是拿着它作战,林彦只有逃跑的份,只不过佛剑的动用远比放弃威严要困难。这次攻打玉门的战斗未必需要胜利,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佛剑,龙马被派遣来,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要守护佛剑,要不然对付小小玉门,怎么可能就动用龙马军团。 时近下午,龙马依旧没有回来一只,连花险一抖没有回来,齐丹在剑面前不知所措,最先出现的是林彦,接下来还会有谁?让他感到害怕的是他觉得这些人都是冲着‘佛剑’而来,倘若那样,这次出征恐怕真正的意义是让人间再现一次‘佛剑’的锋芒。 傍晚,有探子来报在距玉门三千米的地方发现花险一尸体,晚上,探子又报,在玉门城发现城门口发现龙马卧息。 龙马全部被俘获的消息正式确切地传到了齐丹耳中,“什么!龙马军团真的全部投靠了白王朝?” 是夜,风火王朝紧急会议召开,他们主要讨论的问题是龙马军团过往的功勋,学识渊博的参军说:“龙马功勋卓著,他们不只善于作战而且庇佑着风火王朝风调雨顺。风历十六年,曾随圣王攻打妖界,风厉二百一十八年,随第五代王文公东征,大破凌月帝国猛犸战阵,火历四十六年,引雨解旱~~~” 这场会议演变成了一场悼念会。 在会议开得低沉的时节,又有探子来说玉门城盛传八戒已经收复龙马首领,因为八戒是骑着龙马进入玉门城的。 八戒是骑着龙马进入玉门城的。 他眯着眼睛,接受人民的朝拜,路人见到他全部跪着高呼丞相千岁。“千岁,这些人太低估我的寿命了,我活了多少年,我已经不记得,如同这条路,他的尽头如此遥远,而他的起点我不再看见。” 他的灵魂到了另一个境界,宁岚在这里,他牵着宁岚继续往上。头上的月亮越来越大,他们已经看不清月亮的全貌。 又攀上一颗树枝上后,他们停在了枝桠上,八戒说:“上天庭,一定要有自保之术,否则一条狗都能欺负你。” “好,我跟你学习。” 八戒说:“你不会学会了来杀我吧?学习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超过我,你要是想用我交给你的东西杀我,我肯定会杀了你,因为我必须统一天下,否则给让你报仇也未尝不可。” 宁岚说:“你想的真长远,到底教不教我?” 八戒说“教!那么从此刻起你就是天一门的弟子了,你得先跟我举行一场入门仪式。” “仪式有什么用?”宁岚睁大眼睛问道。 终有一天八戒会攻上天界,为复兴天一门而奋斗,如今主要的势力是佛门和道门,而除去这两个门派,底下还有无数附属,比如佛门分为七大宗,而道门更有鬼界依附,而龙界、妖界、魔界势力也常常搀和进天界,天一门余孽则更是和天界纠缠不清,这之中强大的势力,佛门、鬼界、道门要加入其中都需要一个仪式,每一个正规的组织都有一个正规的仪式,八戒要想壮大天一门也必须和他们一样。而仪式的真正意义八戒的理解就是:笨的人会觉得有了这个东西,自己就和前面的自己分成两个人了。 这个理解来自于一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觉得我很笨吗?” “不是,你不用多心。” 于是,仪式正式开始了,八戒说:“你得发誓永远忠于天一门,绝无二心!” 宁岚无可奈何,举起娇手对天发誓“我发誓永远忠于天一门,绝无二心。” 八戒说:“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天一门弟子了。我天一门上有门主,今世的门主为黄山天尊,下有三大护法,我是其中的杀戮护法,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所以你的地位比一般的喽啰高很多,他们见到你都该下跪!” “我有多少手下?”听闻八戒所说,宁岚一下子兴奋起来。 八戒想了想说:“不下于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宁岚说:“五十万?太好了,我有五十万手下。” 八戒说:“现在开始学习我天一门人人都必须学的圣法,天一诀,你记住下面这段口诀。‘天一之道,永生不灭,世所不存,我犹存焉,世皆幻想,我犹实也~~~’。”一场串口诀念出,宁岚开始修炼天一诀。 从此,后世关于八戒的记载中都有一条:圣王常常提到他有一个弟子,可惜没人见过他的弟子。 每天八戒都要督促宁岚练习,而宁岚的天赋也极高,不到一年,他就将天一决修炼到了第一层,而这时候他们仍旧在月树的中央,似乎从未前进过,而八戒依稀记得他收宁岚为弟子,主要是因为漫漫长路,难免无聊。 这是后话,此刻八戒回到朝中,朝臣们拥上来问他怎么想到水淹风火军,又怎么预料到深秋会有大雨的,八戒说:“很简单,首先风火王朝扎营低洼之处,最忌水淹,而他们还引水绕营,简直是自惹麻烦。我由此想到用水淹之计,至于天降大雨,这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众人臣服,以为丞相即通天命又知谋略,实在是千古良才。 所有的这些,只有一个人冷眼相对,白王朝真正的王,在八戒名声越来越盛之极他几乎快要被人遗忘了:黄山天尊。 黄山天尊上次受伤身体还没有好。 “那场雨来得蹊跷,那些龙鸣来自哪里?” “是龙马引来的。” “龙马?他们帮了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八戒挠挠头。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八戒,你既然已经是我天一门杀戮护法,就该对我坦诚相告。你不会已经忘了我们天一门了吧?还是你安于做一个人间的侯爷?” “臣不敢!”八戒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在天一诀的修为上他和黄山天尊的实力还有很长一段差距。 “那就跟我老实相告。” 八戒说:“这得去问问龙马。可惜我不会龙马的语言。等我问出来了,一定回来禀告陛下。” 第七十四章 战! 八戒走出黄山天尊的宫殿时,觉察到不对,空气中至少有三股以上超出‘三界’的境界之力,黄山天尊在宫殿周围布置得有结界任何境界低于黄山天尊的人走进这里都会被黄山天尊察觉到。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闯进这里?八戒停在院子中央,虽然是深秋,宫廷之中依然开着各式鲜花,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牡丹、百合、栀子花……这里的每一种花八戒都记得,他的境界超出三界以后,观察力达到了常人不可想象的高度, 唯独有一种香味不属于这里。那种香味极为淡雅,但仔细闻后,就会发现那是淡淡的血腥味。 “你怎么来了?”八戒正在寻觅香气来源时,看见杀手溪在庭院门口。 “禀杀戮护法,我也是天一门的一员了。” 八戒不再的时候杀手溪正式加入了天一门,他能知道天一门自然是黄山天尊的功劳,此时他出现在黄山天尊府邸周围也就不足为怪了。让八戒感到忧虑的是,黄山天尊着急将杀手溪肯定是因为对自己不信任,看来最近得低调,君臣不和是败国的根本,长此以往,风火王朝施以离间之计就可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功效,“陛下呀,你我可万不能心生间隙啊!”他心中如此说,却绝不会把这话对黄山天尊讲,人心难测,间隙一起,又岂是三言两语能打消的。 “如此说来,你对天一门也颇为了解了?” “门主之下,有三大护法,丞相是其中之一,丞相放心,我必定誓死效忠天一门!” “你既不是我天一门培养出来的,又和天一门的使命没有瓜葛,何必誓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玉帝弑君篡位,如今又把三界众生视为刍狗,我等皆是白帝的臣民,为了光复白帝江山,自然愿意肝脑涂地,丞相务须多疑!” 原来如此,这些人是不满玉帝给他们的待遇,传言白帝之时,天下为公,人界、天界地位相同,而玉帝现如今把人间视为其附属,给人的性命也多不过百,所以才有些人在心里默念白帝的功勋。而杀手溪显然知道关于白帝的事迹,所以才会甘愿加入天一门,以反抗天庭为己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杀手溪现在已经是天一门的人,就应该得到信任,八戒说:“你说得很好,明日早朝我一定上表陛下,将你晋升为大将军司天下兵马总务!” “功名利禄,不过眼前云烟,我要的不是这些。丞相,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禀报!请看。”说着,杀手溪拿出一朵花,淡淡的血腥气正是从这朵花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 “十月血!” 十月血,只有在十月谷才有,十年开一次花,每一次开花都会有满山遍野的花朵绽放,在花凋零之前,十月谷每天都会进入大量的政客、商人,所有想杀人的人都会来到这里,寻找杀手十月。杀手十月,天下第一杀手,每次杀人之前都会先给对方一朵枯萎的十月血,花瓣如血,枯枝如剑,见之则死。 杀手十月的杀人方式名闻天下,连八戒也有所耳闻,他虽然不害怕这些江湖人士,但对这样一个杀人魔头还是本能地感到忌惮。“他来这里了?” “来这里杀人,三日之内我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你和他相比谁厉害?” “杀手界他排名第一,我排名第四。” “谁排的名?” “江湖。” 所有的名次都是江湖排出来的,十大神兵、十大剑客、十大杀手还有无数十大。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排名,第四的永远不可能打过排名第一的,不少人怀着质疑的心里去挑战过这个排名,结果自然凄惨。很多人死于不服气,但是更多人被这个排名拯救了,比如齐丹,要是林彦没有天下第二的名声,他肯定杀上前去,然后就死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而杀手溪现在要做的是挑战杀手十月,“他要是想动天尊,就请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八戒说:“你这是鸡蛋碰石头。这样的话我肯定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说完他等着杀手溪叛逆,他想杀手溪肯定会说:“丞相就请让我留在这里吧,否则属下宁愿死。” 杀手溪却突然沉默了,场面有些尴尬,八戒只能说:“好吧,随你的意了,我现在官职还不如你,没法命令你。” 杀手溪依然没有说话,他的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条红线,八戒说:“不会吧!”然后从脖颈上的鲜血溅了他一身,杀手溪手中仍然拿着十月血,身体笔直地倒了下去。八戒立即望向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树叶落下的声音,八戒传出境界之力,瞬间捕捉到院子里共有四股强大的境界之力,其中一股是黄山天尊的。 他转身拜下行礼说“陛下……” 黄山天尊倚在宫殿门口,脸色有些苍白。“谁杀了他……”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他指着八戒问。八戒说:“是杀手十月。” “杀手十月是谁?”黄山天尊几乎是吼出来的。 “杀手界中排名第一的人物。” “我不管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我天一门的弟子,查查查!一定要给我把凶手查出来,查不出来,你这个丞相的位置就别做了!” “陛下,杀手江也是天一门的弟子,我想一并把杀他的凶手给揪出来!”八戒低着头说。 “你说什么?” “陛下,杀手十月杀人无数,要想抓住他简直比登天还难,眼前我们的敌人是风火王朝,他们的大军已经压倒城边,这才是大事,我天一门弟子无数,死一个个不算什么?” “什么叫弟子无数,我天一门就剩我和他了,现在他死了,你还说天一门弟子无数。” 八戒想说自己也是天一门弟子,不过话到嘴边,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天一门弟子是由黄山天尊说了算的,想了想,他终于没说这自取其辱的话。“我尽力而为!” “尽力,尽力吧!”黄山天尊摆摆手,力气耗干了一般。缩回屋子,“啪”地一声将门关山,八戒还跪在地上,他打量着周围,还有三股强大的境界之力存在,除了杀手十月,另外两个是谁?会不会有风火王朝的人? “你现在好像一条狗!”八戒看见身后有两个人,两个人的境界之力都非寻常,不过其中只有一人能够让他感到威胁,说话的自然就是那个人,林彦。 林彦和朱不语,在皇宫之中行走自如。 “你找死!”八戒轰然一拳,在战场上他不敢使用仙界法力,但在这里他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对方听见了他和黄山天尊之间的话,知道了他和黄山天尊之间的矛盾,本来也是死罪无疑,必须杀了他,八戒这一拳自然毫不留情。 “嘣” 林彦举起剑硬生生抗住这一拳,在剑客之中排名第二,在天下也是排名第二的人物,十月和他单挑也不能取胜他,如此俊杰怎会轻易落败,举剑相迎,费尽力气终于抗下了八戒这一强大的进攻,饶是如此他依旧被拳劲上传出的境界之力逼退了数十米,直到靠在墙边才停下来。 “好拳力。可惜空有蛮力!你杀不了我?” “是么?”八戒身体陡然变大,空虚的身体随风而扬,两个血红的眼睛如同灯笼盯着林彦。 “呜!”同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龙吟,意识到主人的暴动,龙马呼啸而出。化作龙形,盘旋八戒头上,瞬息之间风云色变,显然,龙马要和主人一起抗敌! 若是常人此刻恐怕已经跪地求饶,但此刻出现的是林彦,天下排名第二的林彦,长剑飞舞,亦如游龙,一条剑芒形成的龙形也出现在空中,欲与龙马比个高下而他本人自然面对八戒色不变心不惊。“如此莽撞,如何做大国丞相?来!战个痛快!” 直刺! 仍旧是普通的剑招,在林彦手下却极为巧妙,一剑之间分作六道残影,分别袭向八戒,林家的剑诀“留影夺魂剑”。“呼啦!”八戒倒是巨掌翻转直接狂暴的风肆无忌惮的产生,将六道残影一一卷走,只留下中心一剑,比之眉心之时,被蓝色的实形境界之力所阻挡停在空中,双方变成了力的比拼,八戒的是境界之力,而林彦则身随剑移,以手臂的力量强行要突破境界之力。 “人力定可胜天,破!”大喝一声,剑上力量爆燃巨涨,“叮”的一声八戒身前的境界之力冰块一样破裂,数道裂纹,沿着力量划开。 这就是修道之人也害怕林彦的原因,他的剑力甚至可以强过境界之力。 气温却好像急速下降一般,八戒的境界之力在破碎的同时开始重新合拢,那裂纹越来越细,这就是八戒不同于寻常修道之士的地方,他的境界之力可以在高频率的状态下调动,在接近崩溃的瞬间,又重新凝结,这样的境界之力。“空”之境界是达不到的,显然八戒的境界还要在“空”之境界在上面。 人力要想胜天?何其难也。 第七十四章 使命 八戒如今的实力究竟有多高?他的实力又是从何而来?天一诀修炼到了几层?这些问题恐怕连他自己都答不出来,但他修炼而成的境界却无疑是可以和天上众神媲美,甚至超过,林彦要想胜他,用人力欲胜天来形容毫不夸张。 林彦是不会服输的,看见八戒面前的境界防护重新凝结,林彦继续加持力量,此刻他忘记自身,将所有的力量都调动到剑上,仿佛只剩下一只手还存活于世,那力量曾经消平过一座山,暗处,杀手十月看见也不禁心想自己如果受此一剑会怎样?“一定死了!”诸葛冷旭见到也是大惊,林彦这是搏命的一击啊,如果还不能突破八戒的境界防护那他就再无后招,而这一招即使突破了八戒的境界防护,看八戒的阵势也只不过是伤其一剑,这招式明显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得不偿失。这也是赌气之下的招式,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这是绝不可取的,不过林彦是一个剑客,就好理解得多了,剑客最看重的就是荣誉,这也就是为什么剑客的实力虽然远高于其他种类江湖人士,但却还是常常输的原因。 随着林彦加持力量,“嘣”一声脆响,眼前一片残光,破裂的不是八戒的境界,而是那把剑,林彦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终于站立不住,单膝跪在地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八戒冷哼一声,收了境界,慢慢走向他。身上冷漠的气息像是来自深渊的黑暗死神。 “要想杀他,先杀了我!”就在这时朱不语挡在了林彦面前。 “找死!”八戒抬起一掌,要杀朱不语就和杀死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嗷~”盘旋在他头上的龙马忽然长啸一声,落到他身前,头摇摇晃晃,最终呜呜呜地说了一段话,八戒不明白说的什么。思量间朱不语却转头对龙马说:“你有了新的主人务须再为我求情,让他杀了我吧!” 龙马又呜呜呜地鸣叫了半日。眼中出现了一些晶莹的水滴。哭了?八戒心中纳闷,朱不语又对龙马说:“士可杀不可辱,你走吧!” “嗷~”龙马引颈长嘶。看上去像是在和朱不语依依不舍,八戒将信将疑,掌间涌动的力量慢慢平静下来,想了想,只得作罢“既然龙马为你求情,我就不杀你,可是他是必须死的,你让开。” “我已经说过要杀他,你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又岂会失信于人。” “朱不语,你让开,你又不是剑客。何必要学我们剑客?你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 “什么?”朱不语的表情不能用吃惊来形容。剑客的固执他果然不能明白,他想自己这下死定了,林彦救了自己一命,死在他手下也不为过,问题是他并不想死,被八戒杀是为了报恩没有办法,如果被林彦杀了就太不划算了,他因此内心动摇了,而内心动摇了就再也站不稳。他知道林彦是一个剑客,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比他更吃惊的是诸葛冷旭,他也使剑,自觉算个剑客,但没想到剑客还有这些规矩,不过江湖中人有些癖好也无可厚非,至于杀手十月,他恍然发现原来剑客总在杀手之上,是因为他们的怪异癖好比杀手还要多,比杀手还要固执。 “让开!”林彦说。 朱不语仿佛看见他心中在默数三二一。“好吧,你们继续,我欠你的一条命来世再报吧。”虽然这是极为正确的做法,但是朱不语的话还是让众人都吃了一惊。“这个家伙真滑头”诸葛冷旭暗想。 八戒空虚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容,朱不语已经让开,他可以径直去杀林彦了,实际上即使朱不语挡在他和林彦之间他也可以绕过朱不语直接杀死林彦,杀人这件事情切忌拖延,一旦拖延就会多想,一旦多想就下手犹豫,八戒犹豫了,这是作为一个想要称霸天下的人决不能拥有的情绪,至少表面上不能拥有,所以八戒的脚步没有停,一直向前。“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哈哈哈,你不是妖精就该滚回天庭,人间不是你耍大的地方,今日你虽能杀我,来日你也会为你今日所做的事付出…” “啪”狠狠的一耳光,比杀了林彦更让他难受,最可恶的是林彦力量已经用尽,脸上留下了鲜红的五个手指印,“你……” “啪”又是一耳光。“你服不服?” 林彦咬牙,豁然明白什么言语对八戒也已然无用,他不再说什么,“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八戒连连扇了他好几个耳光,直到扇到手累,林彦肿了起来哪里还有剑圣的摸样,活像一头猪,只是两只眼睛中依旧仇恨,而仇恨中却还有疑惑,八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敢骂我?别说你是人间剑圣,就算你是剑仙来了,我也照样扇得你鼻青脸肿。” “是么?”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喝。“熬”龙马瞬间竟然了战斗状态,呼啸着冲入了天空。速度比平常快上许多,如同一道闪电,从人间落进了天空。须臾整个身影都没入了云烟之中。 “呜呜呜~”接着天空中便传来了哀鸣,众人抬头一看,龙马又落了下来,如同雨滴,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嘣!”砸到了地上。一滩血液蔓延开。 “明年三月,紫月巅上,我等着你。”随着几句浩然的话语,远处一座山上,山石哗哗落下,山被削平,白净的山石上,十二个大字笔锋矫若游龙。那字迹有人认得:剑仙薛羽。天下排名第一的剑客,他的名号里面有一条叫做“有仇必报”如此一现,再一次印证了他的风格,他说明年三月,明年三月就一定来杀八戒。 “哈哈哈哈,你惹到他了,他惹到他了。”林彦已经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不过他显然是在幸灾乐祸。八戒根本不在意什么剑仙,什么剑圣,他伏在龙马身边,“你伤在哪里?”虽然他不知道龙马是否能明白他的话,但依旧寄有一丝希望龙马能够听明白,并回答他。 “它伤在腹部,还没有死,让他回龙马群,让龙马王带他回龙潭,否则它就真的要死了。”朱不语说。 “你是什么人?说得是真的?” “我是龙马骑士,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比我们更了解龙马?想要救它就让他回去!” “龙潭在风火城?” “现在救它要紧。” “要是他不能为我白王朝…” 八戒住口了望着龙马,龙马的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好吧,你去帮我找龙马王,让龙马王带它回去。” 马车疾驰,但是车中人却觉得极为缓慢,坐惯了龙马,其他普通马就显得缓慢至极,好久以后才赶到城外,觅着龙马气息,不要八戒提醒,朱不语瞬息之间飞入了龙马群中,到了龙马群中,朱不语立即开始说一些咕隆咕隆的话,只有龙马能听懂,说了一通之后,龙马群中飞出一匹,朱不语驾着他又径直往王宫奔去,八戒反而被冷落在了一旁,他立刻牵出旁边另一匹龙马,也往王宫疾驰而去,坐上龙马才发现,此时龙马的速度比之前更要前进百倍,显然由于同伴的危机,龙马们全部心急如焚。到王宫的时候,却突生了意外。 “丞相,请下马!”一个士兵拦住了他! “我要见陛下,你们要拦我?” “丞相,王宫里出现了刺客,陛下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再靠近半步。” “让开!”八戒吼了一声,才逐渐冷静下来。“让我进去,我会亲自向陛下禀报的。”自从建立白王朝以来,八戒司职丞相,黄山天尊专心修道,大小事务一应由八戒负责,他还从来没有被卫兵拦过,而现在卫兵居然敢拦住他,只有一个可能:黄山天尊下过命令,不让他进去。 “丞相,不要为难小的。” “不为难!”八戒是冷静的,他终于还是等在了旁边,但是不到一分钟,王宫里面传来了一声哀鸣。“呜~”龙马的叫声。 随着那一声叫声,八戒身边的龙马也呜呜呜地叫了起来,而城外这时同时响起了同样的哀鸣,一日之间,龙马不同的叫声,已经深入人心,不只人间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天庭、佛界也在猜测人间发生了什么事? 八戒木然地立在旁边。 许久,“你可想过白王朝的未来?”他问卫兵。 “禀丞相,我们王朝一定能一统天下,千秋万代。” 八戒打住他的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卫兵的。” “禀丞相,我是跟随景昊将军加入白王朝的。” “景昊?”八戒想起那个死去的将军。他曾经也可以去地府救活他的,现在却尸骨已寒,而且景昊连一个墓碑都没有。“你是第一批加入了我白王朝的人,有两年了吧。景昊是位好将军,我还常常想念他,你思念他吗?” “禀丞相,将士的宿命就是死于沙场!” 八戒想这家伙不会措辞,说错了一个子,‘宿’应该是‘使’。 第七十五章 收服朱、林 一 一个悲催的事实是:龙马的死给八戒带来的震撼十分大,以至于他几乎忘了在龙马死的前面,死掉的杀手溪,当千声哀鸣响彻天空时,八戒脑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当然,那想法未必真正不好,只是人总是乐于安宁,而不喜欢动乱,八戒的想法是要发生大动乱,那个词语叫做取而代之,对象自然是黄山天尊,此时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黄山天尊在阻止八戒救龙马,而且成功了。 在龙马死后不久,八戒回到了自己的寓所,皇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黄山天尊抓到了两个刺客,又过了不久,黄山天尊的命令传来,让八戒进宫去提审犯人。 八戒又来到了皇宫,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兵戈相斗摩擦出的硝烟味,而且皇宫的丫鬟打扫卫生一点也不认真,很多地方都留下了血迹,无疑在刚才黄山天尊和刺客们大战过一场,而且一方受伤。八戒一面观察着四周,一面回想着之前的这座皇宫,里面有三股强大的境界之力,他期望着什么。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宫殿门口,八戒态度愈发恭敬。 “你进来吧。”黄山天尊说话更加气虚,可见他经历的一战并不是一边倒的战争,自少他动了大力气。 门呼呼地开了,虽然是白天,但是宫殿里依旧燃烧着硕大的蜡烛,蜡烛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角落,两个人蜷缩在一起,其中一个脸肿得像头猪,无疑是林彦,而另一个则是朱不语。八戒心中一沉,原本他还希望黄山天尊真的是在抓刺客,真的在和两个决定高手在战,但他万万没想到,黄山天尊居然抓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跪拜在地上“陛下,让皇宫里混进刺客是卑职之过,卑职甘愿受罚,请陛下罢免卑职所有官网,留待后用。” “吁!”黄山天尊慵懒地挪了挪身子,“罢了你,让那些庶人去实现我们的宏伟目标吗?你可是我天一门的杀戮护法,除了你谁还会为我天一门着想?” “陛下,微臣愿为天一门肝脑涂地,赤子之心,天地可鉴!” 林彦一口干血吐到地上“呸” “我让你来,不是怪罪你的,只是让你处置这两个人,一定要堵住他们的嘴!”黄山天尊手指头极为用力地指向林彦,“啪”地一声,又是一耳光。林彦呜呜呜地笑起来“除…非…杀了…我。” “杀不杀他由你决定。” “陛下,此二子虽然固执,但臣以为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杀之不如用之。悠悠众口,想要堵住何其难也?若是能引为己用,实乃大幸。” “我说了,由你处置,你带他们下去。” 八戒的殿堂,一般衙役池刀而立,中间一张文案,文案上方写着“两袖清风”,颇有些官府模样,这地方就是八戒处理军务的地方,一年前他操持军务时,军中犯事者刑至死以上都得经过他的批准。此刻朱不语跪在殿上,全身上下看不出有什么受伤的地方,他和八戒本不是敌人,刚才大殿上又听八戒说要用他的话,心中自有一份感激,再加上他这样的人,抱负极大,是想要干一番事业的主,能够投靠管家自然是拼了命也要去争取的,诸多原因,使他觉得八戒并不是那么让人难受。心悦臣服地跪拜着道:“丞相千岁。” “你刺杀圣上,可知是死罪。从实招来。”八戒面无表情。 朱不语看看四周,给八戒使了个眼色,八戒一呆,难道其中另有内情?他不敢莽撞,干咳了一声嗽,装腔作势道:“是何缘由,快快招来,否则…来人呀,大刑伺候。” “招,我招,我什么都招,丞相,请听小的到来。小的本风火王朝人士,家住风火风火王朝风火城,世代伺候龙马,靠祖上得幸做了龙马骑士,不想此次随军攻打白王朝,却遇丞相天威,不能为敌,被俘至此,因我主风火王朝太子丹,让我前来刺杀贵朝圣上,我自知天威不可犯,遇见逆天王陛下,当即坦白从前,虽有刺杀之意,却无刺杀之心,而且因我告密,陛下已决定放过我了,丞相请从轻发落。” 八戒点点头说:“原来如此,你说的话虚实且需我禀报陛下,方能严明真假,到时再来提审你,来人呀,先将此人打入我府上大牢,我择日提审。” 当下上来衙役将朱不语押走了,八戒又出来见蜷缩成一团的林彦,林彦没想到自己还没死,已然放弃求生之意,如同一条狗,靠着墙壁,八戒见了,不禁微微一怔,吩咐道:“这家伙被我扇肿了嘴说不得话,暂且不提审,把他押到客房,用十把锁锁住房门!” 手下人听了皆纳罕,这家伙什么来头居然要用十把锁! 送走了这两个人八戒就靠在了椅子上,转神来到月树枝头,身边传来一阵发香,低头一看竟看见一个漆黑的头,不知何时,宁岚竟然倚在他怀中睡着了,但他感觉到的不是浪漫,而是恐惧,因为他只感受到一个头颅,却没有感受到身躯,但这大概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身躯的缘故。 他稍微一动,宁岚便睡不好了,“你回来了?” “嗯。”八戒缓缓推开她。 “外面的事情进行得顺利吗?你统一天下没有?” “还早着呢!我现在正在被别人攻打,疲于应对,我的王朝都快灭亡了。”在这里,他忽略了黄山天尊,明明是黄山天尊的王朝被他硬生生地抢了过来,他说完才意识到这一点,而想法一旦滋生就会疯长。 “你不是很厉害吗?一掌就能摧毁一个国家?怎么你自己也快灭亡了。” “要知道人外有人,所以只有不断修炼才能变成强者,你睁开眼睛,好好跟我练习天一诀。” 八戒对宁岚的训练是魔鬼式的,丝毫不把宁岚当做一个女生看待,他要求宁岚不能睡觉,当然这一点可以理解成他害怕宁岚再次躺在他怀里,每天用睡觉的时间打坐,还把宁岚放到自己设计的境界中,极冷的环境里只让宁岚穿一件单衣在里面训练,极热的环境让宁岚进去杀成堆的蜜粉。“只有打好这些基本功以后的训练才能一帆风顺!”这是八戒的原话,他这样的处心积虑造出魔鬼一样的境界,可以归根于一个原因:那就是对宁岚好。 而宁岚从没有反抗过,八戒不知道为什么,直到许多年后他和宁岚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原来你是为了这个!”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为什么还不防范于未然。” “我并不知道,那是骗你的。” 八戒训练了一番宁岚,同时他们又往月树上前进了一点,只可惜那月亮的大小似乎从未变过,让一切看起来似在原地踏步。 醒过来的八戒依然沉浸在那个境界之中,沉浸在宁岚的发香里,他梦游一样走进了牢房。坐到了朱不语对面。白日那个卑微的朱不语不见了,他的脸上竟然还保留着高傲的神色,龙马骑士的血统流在他的骨子里。但他和林彦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愿意演戏,因为人生如戏嘛。 八戒赞扬了他的演技,然后问:“到底怎么回事?我猜这件事情肯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逆天王想杀了你们灭口,绝不会是简单的得罪。” “白王朝有你,果真是白王朝的幸运,你不只是有大气运的人,还是有大智慧的人!不错,这件事情你们决不能让别人知道,而我和林彦知道了,也本该要死的,你听完再决定杀不杀我吧!”朱不语再赌,如果八戒是太子丹是齐怜或者是黄山天尊他一定不会这样赌,但对方是一个让他一点不能明白的八戒,一个灵魂,他决定试一试。 “黄山天尊让他们跑了!” “谁?”八戒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是谁?” “不清楚,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是杀手十月,黄山天尊虽然没有擒住他,但却让他受了重伤,可惜没有擒住却要害死我们。” 黄山天尊是不能失败的,更不能让刺客逃跑,否则人民会对他失去信任,而林彦和朱不语看见了这一幕自然只能背黑锅,被当做杀手被黄山天尊抓住,这样才能稳住人心,一语之间八戒已经将整个事件理清楚了,他猜得没错,除了林彦另外两个高手全部和黄山天尊过了招,而且从黄山天尊手底下逃脱,能从黄山天尊手底下逃脱,那么自己呢?八戒有些无力,这一刻在人间他不再是强大的人物,要知道黄山天尊的境界之高,即使是放在天庭恐怕也没有几个敌手。 “放心吧,你们不会死,只要你跟随我。” “我愿意跟随丞相。” 八戒点点头,没有什么兴奋的神色,显然他并不是很看得起朱不语。朱不语瞧在眼中,没有话说,和八戒的短暂接触中他表现出来的是:反复无常、愚昧无知、跳梁小丑,没有一个优点。 但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第七十六章 收服主、林 二 “我不仅不会怪罪于你,反而会用你,为了彰显我白王朝的仁义和对人才的尊重我会封你为将军。”这是八戒给朱不语的承诺。 朱不语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说:“丞相说话可算数。” “当然算数。” “那我想问,这白王朝究竟是你做主,还是黄山天尊做主。” 八戒怔然看着他,这是切中要害的一个问题,他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朱不语话中有话。毫无疑问,白王朝是黄山天尊的一切都该由黄山天尊做主,可是黄山天尊必须清心修道,所以才将大小事务一应交有八戒处理,八戒是出于惯性才说出那句话的,只不过在这个敏感时期,惯性都能成为杀人的利器。八戒警惕第看了看四周,牢房中犯人很少,以至于守卫也只有可怜的几个,零星的几个站在门口,要不是今日朱不语被抓进来,守卫还会更少。而这空旷的氛围恰恰让任何话都仿佛是原野上呐喊出来的一样。 八戒心头涌起一丝凉意,压低声音说:“这话不要让黄山天尊知道了,否则,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混。” “丞相,我是否应该在黄山天尊和你之间选一个主子呢?” “你……”八戒的眼睛红了,露出一线杀机。朱不语简直变成了一个赌徒,他赢了一局,竟然还想赢更大的。他不愿意跟一个丞相,要跟就要跟一个王者。 “丞相,你不必动怒,我并非要挑破你和贵朝圣上之间的恩怨,只是矛盾既然已经存在,想避免是不可能的。现在不是我在选择谁做主子,而是你在选择,你是要做自己的主人,还是要臣服于黄山天尊?我想你心中应该有一个答案。” “你只是一个俘虏,竟然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难道风火王朝全是些乱臣贼子吗?” “你要是臣服于他,你的一生都会被猜忌,丞相,你如今的威望不在于他之下啊。” “放肆,你找死。”八戒手掌已经抬起,一股境界之力如同狂风在朱不语头上咆哮起来,朱不语的确太大胆了,他一赌就不可收拾,可见赌博的确应该禁止。 “还没有做我的臣子,你就敢挑拨我和陛下之间的关系,留你何用?”八戒话愈发多了起来,显然另一方面他并不像杀一个说真话的人。 “正因为没有做你的臣子,所以我才有把我的立场说清楚,来日,我做了你的臣子,你就不会怀疑我。丞相,你和黄山天尊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地步,必须早作定夺,你需知道,害死龙马的不只有剑仙,还有他一份功劳。” “你说什么?”八戒掌间涌起两股力量,两股力量一股让他住手,一股则让他早日除掉朱不语这个祸害。本来让他杀朱不语的力量是占据上风的,但现在两股力量持平了,显然龙马让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词汇。 “他怎么害死龙马的?”缓缓撤回了掌力。 “他杀死龙马的。他让你看龙马的尸体了吗?” “龙马的尸体?”八戒和朱不语同出皇宫后就没有再见,第二次被召进宫时,他在院子里只看见朱不语和林彦,连朱不语骑进皇宫的那匹龙马都没有再见到,他正要向朱不语讨说法。 “之前剑仙的一剑并没有给龙马致命伤,剑仙下手既有分寸,伤害的程度和伤愈的时间都算得极好,只要你及时去龙马群中,召来龙马,就可以救他一条命,可惜啊可惜,你离开以后,黄山天尊在龙马身上补了一掌,致使龙马六神全灭,不得再救,显然黄山天尊是害怕你势力过于庞大所以才整出这一招,想要让龙马离你而去。为了达到削弱你的目的,甚至可以不惜代价杀死国家的有生力量,用心之险,手法之霸道,实在是亘古罕见,你能跟这样的人共事下去?夺得天下以后,他会容得下你?丞相,你要想用我,我为你出的第一条计策就是篡位,现在的时机虽然不好,但是你心中一定要计划好,否则日后大祸临头,悔之晚矣!” “朱不语,你应该闭嘴了。”八戒愤愤而去。 他的脑中此刻如同浆糊,全然看不清什么是什么,而在见朱不语之前他脑中已然是这个状态,从杀手江死开始,他和黄山天尊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现在他想起杀手江的过往,总会觉得到处都是疑点,为什么黄山天尊要将杀手江收入天一门?又为什么他要带杀手江去风火王朝的大营,还有杀手江为什么反常,杀手溪的死和杀手江的死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每一个疑点都可以得出臆想中想要的结论,而最清晰明了的,就是刚才朱不语说的话。“为了达到削弱你的目的,甚至可以不惜代价杀死国家的有生力量,用心之险,手法之霸道,实在是亘古罕见。” 在走出牢房的时刻,之前那一番话依然回荡在八戒脑海之中,他甚至分不清是自己对自己说的还是朱不语说的。 “丞相接旨!” 就在八戒思考乱入麻的时候,面前忽然走来一个军士,那军士远看外貌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八戒才发现他和身边其他人的不同之处,这个军士穿的是皇宫里特有的甲装,胸口,腰间皆有皇宫独有的黄金饰物。 八戒说:“你是…” “我是御前侍卫,薛允。传圣上口谕,请丞相叩拜接旨。” 八戒呆了呆,不知道御前侍卫这个职务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记忆中皇宫里是没有一个正规军守卫的,当然他在风火王朝期间,皇宫里多出一个御前侍卫的军队也不是不可能,这种小事别人杀手江也未必会禀报给他。 “臣八戒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八戒也只能照着一套不熟练的礼节做下去,这是自白王朝建立以来他领过的最正式的旨意。 “圣上口谕,宣丞相八戒入宫觐见,特,鉴于八戒此役收获龙马千匹,立功万世,特复其右丞相职位,领天下总督,司六部职务,并赏黄金千两,美人两名。” “微臣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八戒接了圣旨,未见得千两黄金,两名美女,想来那是为了填充圣旨故意说出来的,不过这虚无的奖励还是让他心情宽松,黄山天尊肯如此做足以说明对他的信任。他接了旨,马不停蹄又赶到皇宫。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到皇宫的侍卫多了,他想:陛下开始扩充自己的势力了,可这样下去他的境界恐怕就会受影响。不管出于什么,他必须进谏让黄山天尊专心修炼。因为将来他们要面对的是强大的天庭,要是黄山天尊境界达不到玉帝的高度,恐怕再多的兵马也不可能打败天庭。 倘若进谏,会不会让黄山天尊更加疑心? 八戒的想法是天一门的光复比双方的间隙要重要得多。 “你怎么处置的他们两个?” 八戒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黄山天尊的面前。在黄山天尊问完后,他方才后知后觉地跪下说:“参见陛下。”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谨,杀戮护法。”黄山天尊一张放大的脸摆在八戒面前,以至于八戒看得眼花了。 “陛下,我想天一门的光复大业必须深藏起来,我们要一步一步地走,这是当初的计划,计划一旦有所变动,日后就会举步维艰。” “可我觉得现在天一门已经举步维艰了。” “一切正在有条不紊地发展,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八戒刻意在这段话中加了一个‘们’他是要人为地把自己和黄山天尊绑在一起,他说完才明白自己和黄山天尊之间有多深的间隔。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裂纹峡谷一样的宽度。 黄山天尊吸了一口气。 八戒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取得阶段性的胜利,风火王朝和我们实力差异巨大,原本三个月之内就能够将我们灭亡,现在至少要半年之内不能攻破城池,而半年之后将是我们反攻的时刻,我保证那时候,白王朝就要变成一个大国,而陛下你,就是大国的王。” “够了,杀戮护法,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的王朝有多么可耻吗?像一条蛆虫一样蜷缩在一座城池,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应该重新商定一下。” “可耻?陛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懂得隐忍永远成不了大事,你要是把这里当成修道界,你就不该来做这里的王。” “那你来做?” “微臣不敢!”八戒拘谨起来,但他态度早已放开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人间的规则。你现在的模样真是滑稽可笑。咳~咳~” “陛下龙体要紧。” 黄山天尊再次无可奈何,仰头靠在椅子上,双方都,没有话再讲,沉默了片刻,八戒开始考虑出去的事了,而黄山天尊突然抬起头说:“龙马和杀手溪的死,你打算怎么办?” 八戒看见曙光一样等到了主题的来临,之前他无疑是在背属于人间的台词,如果一切都是别人的剧本,会让他感受不到自己。 第七十七章 收服朱、林 三 在短短的一天之内杀手溪和龙马同时死在了外面的院子中,这种事情发生在皇宫简直是对皇帝的白王朝的侮辱,皇宫应该是安全的象征,却成为危险之地,如果传出去,必定人心大乱,国不成国。 无论八戒和黄山天尊的矛盾有多么深,他们之间仍然有共同的目标,虽然因为人心难测,他们无法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只是为了天一门的复兴,他们俩人必须相信对方,藕断丝连一样的希望支使着他们和平共处。 “你带走了朱、林二人,恐怕已经知道龙马是我杀死的了吧?”作为长辈,黄山天尊先袒露心迹,让气氛平静下来,他意识到了八戒内心深处涌动的仇恨。隐瞒无益,他选择了直接说出真相。 “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八戒心底涌动的仇恨浮到了脸上。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么多龙马会倒戈相向?龙马近千余年都听命于风火王朝,为什么见到你它们要背弃风火王朝?还有那个什么剑仙为什么要将龙马杀得半死?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 八戒的确觉得自己有越来越糊涂的倾向,自从进入世俗世界以后他大脑中的世界就越来越不清晰,一开始他想训练仙道部队对抗天庭,后来景昊与元玉门城外的一战,他有忽然领悟到世间有一种东西叫杀神之境;原本他想和风火王朝结盟,最后却和风火王朝做了敌人;原本他想除了齐怜,却成为了齐怜的宾客。他总是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早算计好,一切都按照着固定的轨迹在发展。问题是这一切仿佛都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 “当局者谜。”黄山天尊指着他脑袋郑重地说道。 八戒说:“您教训得是,可是我也有一事进谏,倘若入局会谜,还请陛下不要再过多地过问政事,请陛下潜心修炼,早日突破境界为是!” 黄山天尊哈哈一笑说:“你是想把所有权力一个人独揽?” “陛下如果不放心,可以再选几个你信任的人,和我共同执掌朝政。” “除了你,我找不到信任的人了。”黄山天尊叹了口气,斜靠在床边,一脸疲惫。 “那我想陛下举荐一人。”这话竟然还是出自于八戒之口,当真有些不可思议,按照常理八戒举荐的人自然和他亲近,又怎么可能达到震慑他的作用?黄山天尊点点头说:“讲。” “林彦。” “林彦是谁?” “就是你抓住的两个刺客中的那个剑客。” “哦!”黄山天尊想起林彦的模样来,他说:“他有什么能力?” “此人是人间排名第二的剑客,其剑法甚至强于仙术,他还是一个极为律己的人,也颇有谋略,最重要的是,他会和我永远对立,因为我当着别人的面,拂了他人间第二剑客的面子,把他扇得鼻青脸肿,陛下用他不用担心他和我联合起来。还有一点,此人对天庭极为不屑,可收入我天一门,日后攻打天庭他必然能立下大功。”八戒一口气将林彦的好处说完了。 黄山天尊点点头,“如此说来他倒有些合适。我可以试一试他,如果他和你说的不差,我会授予他左丞相之职,司天下总务,管理国中民事,地位仅次于你我。” 八戒默然,随后又出谋划策,让黄山天尊带太医亲自去探望林彦。黄山天尊说不能出宫,八戒又出一计,让黄山天尊在皇宫洗脚,让大将军去接林彦进宫,等林彦一进来,连鞋都不要穿径直去迎接林彦,如此林彦定会感他重视提拔之恩。 这里计划好,二人言归正传,黄山天尊说:“此次宣你进宫主要是为了杀手溪的死。我知他是被一个杀手杀死的,但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出手相救,以你的实力要想阻止那个杀手行事,不是什么难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回禀陛下,据臣所知,杀死杀手溪的人名叫杀手十月,而杀手溪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他挑战杀手十月的威严。在杀手界,杀手十月排名第四,而杀手溪排名第四,虽然只有三个名次的差别,但是双方实力悬殊之大,犹如臣和陛下。而杀手十月杀人极快,臣和杀手十月面战,然未必会败给他,但要想从他手下救人,臣窃以为不能。” “不能还是不想救!” “不能!” “不能还是不想救?”八戒喃喃念着这句话。 “怎么?你有别的想法?”宁岚听完故事,睁着大眼,一丝不苟地瞧着八戒,月光下,八戒的面容极为清秀,如同一个才子。他口中反复说“不能还是不想救?”像是被难题困住的学子。 他摇摇头。“当时我确实没有看见任何情况,抬起头的时候,杀手溪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红线,那是细剑的伤,我用过细剑,深知细剑的习性,那种伤口,皮肤不会裂开,只会像一条线,杀手十月的剑法也实在是太高了。” “不可能,怎么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师父,你可不是普通人!” “有些时候,我必普通人还糊涂。今天练习得怎么样了?” 宁岚摆出把士,在他面前舞了一套功法,八戒上下瞧了一遍说:“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继续连。”头顶上的月光一下子变得璀璨无比,在光雾中宁岚又到了另外一个场景,训练场地,每天都必须经历的,今天跳出来的是一头明皓四阶六头蛇怪,每一颗头颅都喷吐着火雾,空气因此极为炙热。宁岚要做的是将六头蛇怪杀死并且取出蛇怪的肝胆,然后肝胆会变成宝石,成为她的功勋。 “呼呼~人类,你敢闯进我的领地?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宁岚早已习惯这样的训练,虽然她的实力一直不如境界里的妖怪,但她从来都没有输过,因为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看破’无论在何种修炼方式中都是最高的修炼方式。 “我们比划一场,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呼呼~ 双方一场大斗。八戒长吁短叹,一开始他只是想用训练来打发时间但是现在,他却越来越像一个老师,仿佛宁岚的境界提升已经成为他的梦想之一。 “听说陛下又任命了一个丞相?”“一个是左丞相,一个是右丞相,一个管理军务,一个管理政务。”“八戒丞相不是很好吗?”“新任的丞相可是有剑圣之称的林彦,,林剑圣。和之前的八戒丞相还不知谁厉害呢!”这一天街上人人都在谈论这一件事,黄山天尊顺利收复了林彦,让他成为了左丞相。 茶馆里、巷尾头都在谈论这件事,而这个消息的速度也极为惊人,就在同一天远在万里的齐生、诸葛、汉阳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剑圣投靠白王朝。消息一出,南方三大世家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便立即加派了前往玉门城监控的人手,同时诸葛家还在暗中准备着要结交白王朝,当然前提是白王朝这一次抗住风火王朝的进攻,只要双方的战争结束,白王朝还没有灭亡,诸葛世家就会派出阵容庞大的使臣团队。而一旦诸葛家承认白王朝的地位,那南方三大世家的态度恐怕都会变化,那时候天下的格局就会翻天覆地。 剑圣成为白王朝丞相,更大的意义在于江湖,江湖中仰慕剑圣的人何止千万,这些人听说剑圣做了白王朝的丞相,便会承认白王朝的地位,所以白王朝最先在江湖之中树立起了大国形象,一些常年不出山的人士,甚至以为白王朝已经拥有半壁江山是和风火王朝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些影响,连八戒也没有料到。 林彦做丞相后的第一个早朝,朝臣分作两班,各自站立。一班武将全在八戒身后,而文臣则站在林彦身后。第一天的早朝便剑拔弩张。“陛下,我必须重组朝臣,一些朝臣必须撤除。”林彦气焰嚣张。他要撤除的朝臣自然是八戒提拔上来的。 “陛下,林彦一介武夫,让他做丞相,我等不服。”一帮老臣不待林彦说完便越礼上前,跪于殿中。 林彦指着说话人的鼻子说:“你做官两年,毫无政绩,居然还有颜面占此一席?陛下,若欲清寰宇、扫天下,此等劣臣必须清楚官籍,重立新人,建立完善的提拔官员制度,陛下若依我言,我向陛下保证,三年之后白王朝国土将是现在的一百倍,人民将比现在富裕一百倍!” “狂徒,敢立军令状否?”八戒毛发怒起,终于开口和林彦争锋相对。 “右丞相,扩张国土,本该是你的职责,但我料想你不能,那我帮你做,我愿立下军令状,只有一个条件,所有的朝臣必须重新任命,量才予职。” 殿上一片混乱。人心惶惶,林彦大手一招道:“各位莫惊,有才之人我必定委以重任,我且将我考核的标准告诉大家,大家听完再听可行否?” 文以作赋,武以杀敌。 林彦当即说了考核的表尊 第七十八章 考核制度 “文以作赋、武以杀敌。”任何国度选举人才的方式都是如此,文官从其文章中看出其智慧与品行,武官则必须能上阵杀敌才有地位。每年七月、九月、十月在风火城、云都、聊城都会有文人考核的盛会,每一年的考核都会为风火王朝、元、诸葛世家,提供大量的人才,至于武考在和平年代则要相对平淡,不打仗的时候,武官的世袭制度是主流,但是各国国君也都定期检查,以能任职。 开头八个字,林彦说了一句废话,也招来了众朝臣的嗤之以鼻。在一片哼哼声中,林彦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道。“但是我们可以看见在如今的考核制度之下,我们王朝没有出现一个像样的人才,在军队扩充的同时,一个像样的武将都没有出现,在政务累积的同时,也没有看见能够作为中流砥柱的朝臣。是以我建议举行如下的考核制度,先说武官,玉门地处中原要害之处,如今和当世最大的两个王朝,元王朝及风火王朝交恶,此诚危机之时,尤须能堪大任的武臣。请问右丞相,你觉得玉门城在风火王朝重压之下,还能坚守多少时日?” 八戒一直在认真地听着,他略一思索便道:“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众朝臣的面说出一个确切的数字,三个月之后会怎样?众朝臣不知道,但对于这些人而言,这已经能当做定心丸了。 “好,三个月就三个月,据我所知,元王朝北抵烛山,烛山之神烛阴司天下土,武将的考核就请穿过元王朝抵达烛阴,将我白王朝风土人情传递出去,让烛山之神知天下有我白王朝,每一个武官再出发之前我们都放出榜文,一定要让天下皆知,那样白王朝就会派出兵马前往阻挠,只有通过这些阻挠抵达烛山的人才能成为我白王朝的统兵大将,不能通过者则请回家好好修习,达到要求再来。各位请看如何?” 这是什么考核方式?众臣面面相觑,似还在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武官的考核方式应该由我负责,左丞相,你管得太宽了。”八戒冷笑道说。 “陛下,臣以为考核之事,无论文物都应该由文臣负责,决不能交由掌兵之人负责,右丞相既需要统兵打仗又要管理考核之事,恐怕心有旁骛便不能做好,再者,武官的任命从来都是由国君任职,倘或由右丞相直接任命,便和陛下脱节,日久必乱,请陛下定夺!”林彦直接向黄山天尊禀报,根本没有瞧八戒一眼,大殿上的气氛因此冷凝下来,人们注视黄山天尊,等待着他的答案,仿佛答案的两面代表着白王朝的分裂和团结,一旦黄山天尊此时的态度偏向林彦,那么白王朝将分裂成两部分,有墙头草的人就得考虑站个阵营了。 “考核之事,事关国体,当极为慎重,应设太院,由太院选定人才。” 设太院,这个答案让各位都没有想到,但聪明之人听完黄山天尊的话,便明白黄山天尊偏向了林彦。太院肯定是属于文职,而文职自然会让掌柜文职的左丞相做主。 “八戒、林彦你们看怎么样?” 林彦答道:“陛下所说甚是,文武考核事关国体,太院早就应该设置了。从前的选举制度凭一人之言举上下之臣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将矛头直指八戒。 八戒也只能赞道:“陛下英明,太院之事,可益万代,应该慎重设立,一切由陛下定夺。” 见八戒都没有反对,其他人自然没有再敢说反对意见的,由此白王朝有了太院,主管考核,同事在林彦的建议下,太院也主管培养人才。任何参加考核的人都必须由太院认证。 没有出人意料,林彦做了太院的主管,官职名为国司太傅,地位二品,加上他原本的任职,在品阶上已经超过八戒了,成为白王朝第一重臣,这在玉门城是天大的奇闻,要知道八戒可是开国功勋,白王朝今天的一切都经过他手,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忽然创来的江湖人士夺去了地位。但是在更远的地方,这却是理所当然,林彦乃是天下第二剑客,无数君王想要请他出山都不曾能打动他,他前往一个小小的白王朝任职如果不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是搞笑。 而考核方式由太院商定,最后呈报黄山天尊,只要黄山天尊曾认就能够实行,再不用放在朝廷上来讨论。 太院成立后武将的考核方式正式出炉,就是林彦再大殿上说过的考核方式,但补充了两条,一是原先拥有职务的武将只有大将军以上需要考核,其他的职位暂时不变,有功加赏,有过降职;二是所有的官员后代拥有直接进入太院学习的资格,而其他普通百姓要进入太院则还需要其他考核。如此一来,原本的武官感到自己的利益没有受到侵害,便不反对这个奇葩的考核方式。当然,穿越敌军境地的考核方式虽然新颖但还不算奇葩,毕竟武官们未来的敌人就是那些阻挠他们的人,这些人早日熟悉敌人也算是为未来做准备。 而相比于武将的考核方式,文官的考核方式就不是那么受承认了,如果不是八戒力荐,黄山天尊恐怕根本不会同意林彦的考核方式。 皇宫,因为林彦的到来一切都有了变化,皇宫渐渐热闹起来,新添了一批太监和宫女,八戒进来的手续也多了好些,新来的守卫没有买八戒账的人,院子里,经过多日的修养,黄山天尊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站在凝霜的花前,手捧着一本奏折。八戒走到了他身后,不待禀报。 “这是他给我的折子,你看看吧,这就是你举荐的人想出来的考核方式?这样考核的方式能选出像样的人才?”黄山天尊将奏章扔到八戒身前,八戒掌中一动,将奏章吸到了掌中。 读完奏章,八戒笑了笑。奏章是太院上奏的,署名是新进的官员李允,虽然不是林彦写的,但肯定是林彦的主意,黄山天尊都能看出来。奏章上写的就是文官的考核方式。 文官乃是国之根本,林彦建议所有的文官都必须经过这一次考核,考核的方式是文官必须和武官一起加入南行或北行的队伍,北行指的是抵达烛山,相比之下南行更为危险,必须穿过风火王朝全境抵达汤山。汤山乃是上古皇帝的葬所,抵达汤山留下赋文将白王朝功勋传达到那里。 “陛下,林彦果然不只是一介江湖人士,他的建议实在是我白王朝之幸啊。” “你觉得很好?说来听听。” “文物同心同德是立国之本,原本我还担心如果只让武官莽撞北行难行不能测出真能,但没想到,须知有莽夫横冲直撞便能冲破阻挠。但此章中林彦让武官保护文官前行,恰好可以彰显武职。” “我是说这样测出来的文官可以堪当大任吗?” “陛下…”八戒脸色为难,“恕臣直言,我们的文官并没有什么大任,他们的用处只有一点,那就是将我白王朝之位广为传播,今我白王朝国不过千里,事不过百起,那些文臣却有千余,他们倘若留在国中,除了添乱,毫无用处,林彦正是认识到这一点,所以才出此考核方式,文臣沿途需作诗作赋广为流传,让他们歌颂我白王朝之威,这样不久我白王朝就能让天下臣服。而且以后我们志在攻上天庭,人间事务,越简越好。” 黄山天尊说:“可是朝臣未必会认同他的做法,这样的考核方式也太危险了,这样做恐怕玉门会大乱,何况,如今风火王朝大兵压进,实在是不能出什么岔子。” “陛下,正因为危机所以才更需要一试,那些不敢受此考验的人也不能留在城中。” “你想…”黄山天尊冷看了八戒一眼。 “陛下,你应该好好修炼了,你的境界什么时候能突破?” “好吧,我同意了这个考核方式,至于安宁人心的事情,你好好考虑,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我现在的境界马上就要突破,所以这次只要安定下来,我就得闭关一段时间,我闭关的时候不会再出来。” “我一定不辱使命。” 文武官员的考核方式就此定下,不出意外这个考核方式立即在白王朝引起了轩然大波,文官没有一个同意,不过白王朝立国全靠当初收服的元王朝兵马,这些文官根基也全都不稳,全部指望着八戒一人为他们做主,因为他们全是八戒一手提拔上去的。可惜八戒堵气一样当众说:“你说谁不信,我选上来的臣子,每一个会怕的,我愿意第一个接受考核,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 八戒也要参加考核!他要穿过重重阻隔抵达南方汤山,在他说完以后,朝臣们全部默然,他们虽然信任八戒,但全部以现在玉门危机为由,要求八戒留守玉门,八戒说:“我说过玉门城至少三个月不会有事,你们不信任我吗?” “不敢!” “那么谁跟我去?” “我!”一个高昂的声音从角落响起,众人齐看过去,全部惊异了起来。 第七十九章 杀手十月 在众臣讨论的文官的考核制度之事,他们忘记了这个考核制度的始作俑者,以至于林彦一个人在角落呆了多久都没人注意到,知道他嘲讽一样地吼出那个“我”字。 “恐怕你选的臣子没一个会愿意跟随你南下,那么就由我来接受这次考核,我是这个制度的创始人,也必须第一个接受这个制度的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我才能做白王朝的丞相。”林彦一席话说完引得在场众人,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他林剑圣的名号,他要穿越风火王朝有什么难度,众人心中暗骂其虚伪,林彦看了众人一眼,露出不屑的神色,突然将剑抽出,众人俱骇,以为他要做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虽然他们只是在心中暗骂,却还是以为林彦会读心术一样吓得发抖。八戒见此状三步并作两步挡到众人面前,怒喝到:“林彦,你要作甚?” “丞相休怪。此剑名一魂,剑身三尺,重百余斤,随我二十一年,今其命休矣!”林彦缓缓说出,脸色稍凝,内力施于剑身,只见剑身上出现了一丝裂纹。“嘣”一声清鸣,百斤之剑被其内力生生震碎,“我南下为考核文职而去,自然不会用武,倘若我用武一式,便如此剑,请诸君放心。” 众人看着地上断剑,又看林彦的神情,一片安静,没人敢发出质疑之声。 林彦态度踞然,扔了断剑又道:“南下路途艰险,依考核的定例,当由三个武将护送一个文官,今文武大将已定,仍需考核两个将领,军中有职者若愿随性,成则官升三品。军中无任职者若原随性,则可提拔为长军。” 如此说自然是想奚落八戒,八戒苦于规矩是他定的无重反驳,翘着脑袋坐到了一边,武将不比文官,有胆大者听完林彦所说,立即就要和他们组成一起,因此,当招募同行的榜文一出,太院门前当天便人来车往、络绎不绝。榜文之中对于武将的选拔非常简单,只要能通过一次考核即可入选,这样普通百姓也有了入选的机会,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 随着武将报名人数的增加,文官的报名也越来越多,当然相对于武将,文官报名的人大多是那些民间人士,在白王朝现任的文职官员中,来报名的十之无一二,一方面那些人以为他们基数庞大,只要耗下去,就可以让林彦的制度成为白王朝历史上的一个笑话,另一方面,一旦八戒和林彦同时离开,同时大量的官员参与考核,他们就能把持白王朝的大权。 八戒这两天焦头烂额,他需要一个杀手,此刻,他是如此地怀恋杀手江,顺便也会想想杀手溪。 “十大杀手…”他口中常常念叨这四个字。“不语,你知道十大杀手分别是谁吗?” “林彦一定知道。” “那你知道杀手江吗?他排名第几?” “杀手江?我从来不知道江湖上有这一号人物。不过丞相,我得提醒你,当务之急是考虑南下的事情,还有两天所有人就都得出发,我想报考一个武职,跟随你和林彦。” 还有两天就是南下或北上出行的日子,在八戒和林彦的以身作则下,报名参加这次考核的人不下百组,两天后也就是冬天开始的时候,他们将出发,而这也将是白王朝将来的考试时间,突破重重阻碍,抵达远方。根据考核制度,所有报考文职的人不管会不会武,在考核过程中都不能使用武力,文官只有一个责任那就是传播文化,在别的地方留下关于白王朝的传说。皆是所有通过考核的人将成为白王朝新的领导团队,而不通过者,可能就会死在途中。 “不行,你不用离开这里,我们去参加考核以后,我必须将白王朝交给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目前,那个人就是你。” “这…”朱不语瞠目结舌,他和八戒相处还不过十日,八戒竟然能如此信任他!他不知道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还是该惶恐,在他的印象中八戒不是一个大意的人,也不是爱赌的人。 八戒靠在摇椅上,仿佛已经步入暮年,闭上眼睛,一面睡觉,一面呢喃着说:“你不用惊讶,我走以后,只有你能调动龙马,而那群文官是万万不可信任的,所以一切都必须交给你,至于你会不会有二心,除非你想死…” 在月树上,八戒又一次制造出境界,放宁岚进去杀敌,这一次宁岚看见一个长着三只眼的怪物,那怪物一瞧见宁岚便喝道:“大胆妖孽,竟敢闯入天庭!” 林岚正要和他对上台词开打,不想对方竟不等他,提起手中兵刃就上前来,宁岚连忙抵挡,她学的是天一决中灵巧的路子,对招之中犹如游蛇,招式变幻莫测,这一次她不像前几次那样轻敌,显然这个妖怪比上之前的妖怪要强很多,每一招都给她极大的压迫感,仿佛稍不留神就会死于兵器之下,以至于她都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八戒的境界,好几次三眼怪物的长戟插身而过时,她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凉的气息,那种气息不像是虚无出来的东西,一旦刺中恐怕就会香消玉损,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的招式越来越快,身体虚幻成两三个影子,但接着她又慢了下来。 “呼~”长戟又刺过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戟来势汹汹,宛若银河倾盆而下,若真是在对战之中,这一招足以致命,但他并不是没有自保的手段,危机关头,她内心深处一个小小的湖泊似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漩涡,而致使漩涡出现的力量无比强大,那是天一决最原始的力量,只有在女性修炼者中才会出现,连八戒都不知道的东西,在毫不知名的角落记载着它的名字“隐匿之息。”相当于境界之力的东西, 只要隐匿之息释放出来足以将三眼怪的长戟震断。 在长戟距离宁岚身体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宁岚的大脑依旧在思考。最终他强行压下了“隐匿之息” 眼前一片白光,如同烟花绽放,在她的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来自时间深处的手,猛然将他扯出了这个境界。 “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个人这么强大,我能在他手底下撑这么多招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你才撑了三招而已!”八戒无奈地伸出三根指头。 “是吗?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计算招式的?” 八戒只能作罢,他们继续往月树顶上走,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但这行走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虽然似乎一直没动,但八戒已经走得很疲倦。他告诉宁岚恐怕很久他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因为南行路途极为危险,尤其是林彦不用武功的情况下,他必须保持每时每刻的清醒,否则,林彦可能会死。这次的会面算是一个道别。 宁岚则让他放心,说即使他不再自己也会好好修习。 如此八戒则放心了。 太子丹的部队这两天毫无动静,失去龙马的消息传回到风火城的时候,在风火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朝臣们暗地里已经达成了共识,无论太子丹是否成功打败白王朝,都必须追究起丢失龙马的责任甚至有激进派要求处斩太子丹,丢失龙马的罪责的确够大,就算是齐生都不能承担其责,就在此时,白王朝的选举文武大臣的考核方式弄得天下尽知,白王朝两大丞相要经过风火王朝全境抵达汤山的消息也在最新的榜文之中张贴出来。那些非议龙马之事的臣子全部被派去阻挡白王朝丞相。 齐生料定没人能够阻止八戒和林彦! 倒计时最后一天的夜晚,八戒站在阴冷的谷口,谷名“十月谷” 另一个身影卧于群花之中。“有人出千金让我杀你。可我杀了另一个人,没想到你居然来了。” “原来那天你是冲我来的。我的命就值一千金。”八戒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杀手溪是替自己死的。 “于我而言,命无贵贱。如同你来请我杀人。” “这就不好谈价格了,我要杀的可不只一人。请看。”黑暗中八戒掌心放出一丝幽光,柔和的光线刹那间将谷中杀气肃然清洗。 “好强的威势!”连天下排名第一的杀手十月都不禁赞叹。 天地尺,八戒拿出的是天地尺,自从那次杀手溪要他没给以后,天地尺在他手中似乎就变成了晦气的代名词,他总想把这东西送出去,以证明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么一件东西。 “这东西非常适合你的手段。” “不错,它太锋利了。”杀手十月抬起手,谷中血红的花瓣飞得到处都是,他从残缺的花枝中走出,“为了他,我可以帮你办三个月的事。” 这时候八戒才明白剑客的伟大,当初的花险一即使在剑客之中只排名第四,依旧不为所动,而杀手十月为它可以坏了定下的规矩! 这感叹对于一个丞相无益,八戒自然明白杀手十月答应他的要求意味着什么,三个月,刚刚好。 第八十章 旅行开始 杀手十月在天地尺的诱惑下接受八戒的邀请,在考核队伍出发的前夕来到玉门城,参加南下考核的队伍已经准备好,榜文也贴的满大街都是,全世界都在议论着白王朝考核的事情, 所有考核队伍中最引人瞩目的是自然是由白王朝两位丞相组成的考核队伍,风火王朝也花了大价钱要买两人的命,不只布置杀手,而且发出悬赏令谁能杀死八戒和林彦组成的队伍,赏赐千金,封万户侯。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再加上林彦说他绝不出手,可想而知,八戒此行的危险性有多高。 但八戒神态上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丫鬟为他更衣,哭着说老爷你这一出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八戒只是眉头皱了皱,并不回答。 更好衣服,八戒来到自己的殿堂,他手下的一些将领已经在殿堂上恭候多时,门口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八戒禁止走到他面前。“我不是让你守在元王朝境内吗?你怎么回来了?” “丞相,末将听说…”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诸葛流星,他是白王朝最老三位将领中唯一还在世的,八戒虽然责备,但其实对他还是有一份感情的。 “你是怕我回不来了,所以想来分一块蛋糕吧!” “末将不敢,只是我听闻丞相要南下,恐怕许久不能回来,所以特地来送送丞相,下午我便会回去,来回不过半日,请丞相万勿猜疑。”诸葛流星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殿堂上的将领多是他曾经的手下,见他跪下,也纷纷跪下替他求情。 八戒目光一转,瞧向另一个角落里缩着的朱不语,不禁难办,这个时候,诸葛流星回来自然不会有别的意思,口上虽然说是送行,但要不是为了军政大权才会有鬼。八戒换了脸色,拉起他的手,让他起来。“流星啊,你是我开朝大臣,我绝不会亏待于你,只是今日我出行在即,已经来不及安排那么多了。你回来也好,这些臣子没你是压不住的,我知你素来谨慎,做事并不浮夸,所以想将内务托付于你,从今日起,所有的文官都会被撤职,朝中武官当政,我想请你总国之内务兼领征北大将军,驻守外城而瞎玉门,至于与风火王朝的战事则需全权交由朱不语将军处理,他将代替我外将军的职务,我此番南下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白王朝内外之大臣。” 八戒正要引着诸葛流星去见朱不语,便听见众将之中传出一阵不屑的声音,显然这些将领对于八戒将大任寄托给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甚是不满,八戒心知他的此举肯定有人不服,但也无可奈何,军中若有能托付大任者,他早就选出来了,也不用等到今日。 却说诸葛流星和朱不语想见,二人态度都很恭敬,尤其是诸葛流星,似乎被八戒之前的话吓到了,态度愈发小心,先是要推脱八戒委以的重任,八戒说实在是别无他人之选,他方才决定接手,接着对朱不语态度也十分恭敬,双方说了一些礼仪的话,便似很熟似的,高谈阔论,谈了些天下大势。 众将领却不以为然,他们听八戒的口气就明白,八戒是要给诸葛流星一个虚职,诸将脸色阴沉,似乎八戒一出城,他们就要造反似的。 八戒看了他们一眼,咳嗽一声,又道:“你虽是总领内务,但也需兵马辅助,今天在场的将领多有你的旧部,你将他们全部带去北边吧,记住三个月之内,北边的城池无论如何不可以失守。” 八戒这一场安排却是连朱不语也不明就里,要知道玉门城中现在的主力部队就是诸葛流星的部队,这只部队一旦离开,风火王朝的大军旦夕之间便可攻破玉门。当初八戒知风火王朝来势汹汹便急着将这只部队调回来防守,现在危机一点没有少,却就要让这只部队离开。八戒葫芦里的药没人知道什么模样! 或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丞相,你让我带走他们,那玉门城怎么办?” “我已经交给朱不语十万兵马,有这十万兵马在,风火王朝不能前进半步!”八戒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一次那些人可就不只惊讶了,十万兵马!诸葛流星的部队总和都不过十万兵马,那些将领天天在城中,哪里见到过十万兵马?朱不语更是心里害怕,八戒此语一出,不管他有没有见到十万兵马,他就已经是十万兵马的将军了。要是最后他交不出十万兵马,显然那十万兵马就是被他坑害了。 八戒故意害他?他不明白!更不敢多话,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八戒。 “你现在就可以带这些人走了,在我出城之前。” “丞相…” 八戒挥挥手,拂灰尘一样让他们离开,诸将不敢违逆,缓缓走了出去,没人想到过进来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你要把这座城池掏空吗?”朱不语说,殿上只剩下他和八戒 八戒靠在椅子上,扶着头,但随意全无“这座城池本来就什么人都没有!是我把这里慢慢变得这么多人的,你知道吗,当初元兵想把城里人杀光,是我救了他们!” “你做过救世主?真是不可思议,但这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你想放弃玉门?那也不用说交给我十万兵马吧?我可连一个卒子都没有看见。你胡说八道会害死我。” “你要是死了,肯定是被自己的胡说八道害死的,别忘了,你教唆我反叛黄山天尊!” “莫非……你想……” 朱不语以为他想这样害死黄山天尊然后自己回来做皇帝,这是个瞒天过海和借刀杀人的连环计,他不敢想象八戒的大脑里装了多少复杂的思想,因为他自己会变成代罪羔羊。 “放心,你拥有十万兵马的事不是假的,我说过你有十万兵马,你一定就有十万兵马,我给你一个锦囊,等到危急关头,你就打开他。”八戒拿出一个袋子,朱不语宁愿他拿出的是一件兵器,十大神兵之中任意一样兵器都可以抵挡十万兵马,当然这是按照价值计算,双方并没有实战比拼过,在一般的文献之中,十大神兵之中的兵器没有出现在过战争之中。 朱不语接过锦囊,难以置信地看着八戒。他想:“真不该信任一个灵魂。”但他已别无选择。 这是临行前的最后一件大事,当诸葛流星率领大军按照八戒吩咐大张旗鼓走出城楼的时候,太子丹的部队正在筹划着怎么攻城,黄山天尊已经进入了闭关状态,城中一片冷清,茶馆酒店偶尔有人会议论说“丞相们南下考核阵势真大!”待看清诸葛流星的部队是北上而八戒和林彦是南下之后,他们又哈哈大笑说“你们瞧,那些人走错了方向!” 八戒和林彦正式出行,文官们躲在家里全部没有出来,他们被通知失去了职务,而等第一批接受考核的人回来,他们就必须交出官服,因此这些人也无时无刻不在计划着如何夺回权力,或者如何和风火王朝的部队里应外合。 城楼之上一个孤独的身影站立着,朱不语成为这座城池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但他手里的权利所剩无几。在他的身后有一个漆黑的影子,没人能看见影子的全貌,杀手十月,三个月之内他都得在这座城池。 玉门城中唯一正常运转的政府机关就是太院,太院的馆员依旧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每天都有人前来报名,他们的职责是通知这些人什么时候可以参加考核,官方给出的时间是明年的这个时候。 而在这个世界,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一直冬天,一直寒冷。 林彦官威甚大,他要了一辆车,坐在车中,手中无时无刻不拿着书,偶尔他会念出书上的东西,八戒觉得那是经文。 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雪,细得分不清那是雨还是雪,不过可以肯定是水。一行四人,除了八戒、林彦,还有两个人,一个名唤李恪,一个名唤老陈,李恪长得极瘦,皮包骨头,半夜里行走时,像是一尊骷髅,他坐在车子右侧,有时候阴沉着脸,有时候却爱说笑,他对危险敏感,总是说前面有埋伏,说完他便第一个飞到前面,半响后回来,说他已经将那些人杀了,但问题是八戒从来没有看见过尸体。 老陈的真名肯定不是这个,他是一个懒得连名字也不愿意记住的人,以至于他的那个姓也让人不放心,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便捡的一个字用来做姓,当然他口口声声说:“祖上给的,不敢忘!”他是否有功夫没人知道,但他胆子大这一点,毋庸置疑。 跟着八戒和林彦无疑是极为危险的,但老陈总是一副最深梦死的样子,似乎从不曾怕过。 他们要过的第一道障碍是太子丹的营地,他们出发的消息早以传到太子丹耳中,而南下太子丹的营地也是必经之地。 太子丹的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第八十一章 八戒一行四人,虽然出玉门城时大张旗鼓,不过离开城池以后却十分小心翼翼起来,此行每一步都危险重重,而且旅途必定凶多吉少,林彦先是让人让李恪把车外蓬的颜色重新涂刷了一遍,然后便怕死一样缩在车中,让八戒挑行李,原因是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他们。 “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怎么和人打架?怎么算是考核!”八戒率先发难。 “武夫之见,我们的目的只是到达汤山,如同行军打仗,为了达到目的,一定要避免节外生枝。”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要弄得天下皆知?”八戒亦是冷笑。 “你是要找我寻开心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躲避未尝是好办法,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也未必不好,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八戒和林彦说话,李恪、老陈插不上嘴,只能到车外查看四周,前方便是风火王朝行军大营,也是他们行军路上要遇到的第一个危险之处,八戒和林彦拌嘴了一会儿,也出了车门,向前望去,见得太子丹的营旗飘扬,整个大营,抱山而建,将几个路口都死死堵住,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除非用仙道之法,否则绝不可能顺利通过。而看那山头,杀意盎然,凛凛气氛肃穆异常,山势合成一个峡谷,有送人去死的意思,若用仙道之法,也必然触动杀神之境。八戒皱眉一望,找来陈、李二人道“这山势极险,不用声东击西之计,无法过去,李恪,你和这车一起,就从这里过去,一定要弄出大动静,你能不能对付?” 李恪笑道:“小菜一碟!” 八戒说:“好,你若没这点本事,跟着我们也是送死,老陈,你…” “我还是跟着大人你吧。出点什么事也好照应!” “不行,你也有任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过关之时,你必须去军阵中扰乱敌!” “还是你去吧,让他保护我从悬崖边通过!”车中的林彦突然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安排,显然这个计谋,总的来说,他们要兵分三路,两路为诱敌之军,第三路则护送林彦顺利过关。八戒的计划是让老陈和李恪去诱敌自己则护送林彦过关。 “别瞎指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必须确保你顺利抵达汤山。” “一切听文官命令。右丞相,别忘了这是规矩,照我说的办,你深入太子丹的敌军,李恪你带着车子走这条路,老陈送我从旁边小径出发。不得有误!” “这…”八戒凝然。 “呵呵呵,我看这样可以!”老陈倒是兴高采烈。八戒瞪了他一眼,他方才不敢说话。 他们计划的是晚上通关,四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各自坐下,却说这一次参加考核的不只八戒一队人,还有数十队人,不过这一日八戒出城要太子丹营地的消息早已传得四方皆知,太子丹也悬赏重金要捉拿八戒过关的一切人马,因为风声甚紧,所以其他队伍大多选择了避一避风声,或者不远千里绕地而行,这样无疑就讲浪费大段的时间,而且看样子三个月之内,风火王朝的警惕性都不会放松。 八戒四人刚坐下,便看见丛林深处又走出一队人马,恰好也是四人,看来多半也是参加考核的,那四人远远瞧见八戒等人,其中走出一个文官模样的人,上前问到:“你们可也是参加白王朝考核的人?” 这时八戒和林彦都已经坐回车中,李恪迎上去说:“正是,正是,你们也今日过关吗?” 那文官道:“今日过不了关,既然是同路人就请同行。” 老陈呵呵笑道:“又不是去南方度假,同什么行,恨不能杀了对方去领赏呢?” 那文官触了个眉头,道:“老官担心得极是,还是不结伴为妥,但要说这出卖领赏这件事,若不是两位丞相的差事,还真没什么便宜可占,两位不只护送的当朝什么官员,这车倒是气派得很。” “说出来吓死你!”李恪唬到。 那文官笑嘻嘻说:“莫不是二位丞相。在下…”那人说着就要过来掀车帘。 八戒见状呼一下冲将出来,一把掐住起咽喉,另一手扶着他腰间。“你们是谁派来的…” “真……真……” 那人挤出两个字眼,接着便没气了。八戒笑盈盈扶着他到了车间。 林彦说:“你杀得真干净,这人是风火王朝的部将,后面那三人全是风火王朝的人,我们要赶在他们给信号之前离开这里。” 八戒知林彦看人没错,也便心安理得,他唤李恪进来,将死人衣服穿上,出去骗着那后面那三个武夫,自己则和老陈、林彦抛下车离开这里。 此时初冬,林间雾气不散,那三人看着李恪服饰,以为是那文官,虽见对方三个人走了,但终究没有命令不敢上前,等发觉不对时,八戒三人早已走远。 “你看李恪能对付那三个人吗?李恪的本事我还没见过。”林彦问。 “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他。”八戒大义凛然。 “你的本事我领教过,自保没问题,可是不能保护住我,我的命还得靠他。” “你再胡说下次有危险我可真不救你了!” “除非你不想让白王朝灭亡!” 两人争锋相对,一路上注定热闹,老陈插口说“二位丞相,你们看前面是什么?”原来三人找着偏僻的道路前行,来到了一处高地,见前面低洼处有些幡旗。但除了幡旗什么都没有。而那地方据风火王朝大营不过几百步地。 八戒看完道“是阵法。” “不是阵法,是宝幡!风火王朝的大营一定有什么惊天的宝贝,所以可以用这宝幡做引,让其划定范围,一旦有人擅闯入禁地,那宝贝就会有说感应!产生杀阵,威力巨大!” 八戒说:“什么宝幡,我将他们全部撕烂,看他还有什么厉害!” “你去撕撕看!”林彦竟在一旁怂恿!“两位丞相还是不要闹了,如此的话,如果真是宝幡,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大不了散伙!”八戒嚷道。 “那你回去。” 八戒又不说话了。 莫说有宝幡,就算没有,此刻他们要过去都是难于上青天,那个文官的死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太子丹一定更加警惕,肯定早已设计好了陷阱,原本他们想从旁边一条悬崖通过,但那条悬崖未必保险,一旦被发现,更是毫无退路可言。 不过林彦似乎并不担心。在地上蹲着画圈圈,三人等到旁晚十分,李恪方才来汇合,身上穿的依旧是文官那件衣服,上面有不少血迹。“一场恶斗,一场恶斗!”风火王朝人才果真不少,我差点就殒命于此了! “怎么?你杀人了?”林彦丢了手中枝桠, “哼,不杀人怎么回来,杀了几百人呢!” 八戒竖起拇指道“不错不错。” “现在怎么办,还是照原计划进行吗?天可快黑了。二位丞相快点定夺吧。我还能杀过去呢。” “不,不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了,他们已经知道悬崖处的小径,肯定会在哪里设伏。现在我们得在山里等一等了!”林彦说。 “等到什么时候为止?” “等到他们攻城,他们大军一出,我们就过去!” 话音刚落,他们便听见一阵马蹄声,轰轰如同雷鸣!林彦惊站起来,往远处看了看,叹道“这么快!”又看向八戒“玉门城要失了吧?” 八戒冷着脸“我说过三个月不会有事,三个月之内玉门城就不会有事!” “你骗得了你,可骗不了我!三个月没事是痴人说梦!” 八戒笑道:“我们走着瞧。”林彦便拿不准主意了。 千军之中,太子丹被簇拥在部队的最前面,他身边做着一个老者,虽然是大冬天却只穿着一件薄长紫衫,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坐在马上,身体却稳丝未动,仿佛那匹马都静止了。 “太子,我看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我仔细揣摩过八戒此人,他做事虽然乖张蹊跷,但却并不糊涂。” “诸葛尊者,正因为他不糊涂,所以他才料定我三个月内不敢攻城,因为他以为我惧怕风火城中压力,不可能敢攻取城池,可惜他也太小瞧我了,灭了玉门未必是大功一件,但要是我灭了元朝,看那帮老家伙还敢说什么!”太子丹越说越神气,驾着马飞奔到前面,再不管别人所说,他要做一个不被人束缚的王者。 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全部走出营地之时,天已大黑,显然太子丹不只要闪电似地拿下玉门,以快制胜,更要趁黑行军,出其不意。至于有人说八戒要过关之事,他根本不在意,八戒、林彦和玉门城孰大孰小他最清楚不过,而且上次他和林彦过招早已心有余悸,虽然此次林彦声明说不用武功,他哪里敢信?这样的判断下攻取玉门城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第八十二章 第一关 林彦四人伪装成商人抹黑前行,径直从大道走过去,风火王朝的守卫果然极少,但仅有的几个侍卫依旧拦住他们要,检查行李,李恪话不投机就要动手,被八戒拦了下来,笑道:“诸位认得我吗?” 那些守卫瞧了半天,蓦然反应过来这个透明人正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白王朝丞相,八戒。“八八八……戒,来人啊!”声音就此戛然而止,八戒和林彦等人快步过关,等闯过了关口,回头再看,那几个守卫,早已身首异处,李恪冲八戒举起大拇指“丞相好手段!” 八戒说:“你们快过关!我还有点事要办!” 早有其他留在营地的侍卫杀了过来,李恪迎上前去,一顿乱杀,血光之中,八戒将林彦托付给老陈,自己则几个快步跳向营地的右侧,那地方,虽然清幽,但却有一座迷你的宫殿,倘若是别国的人见到多半会以为那是太子丹的行宫,事实上,太子丹也常常住在那里! 八戒稍近宫殿,便觉浑身刺痛,漆黑之中,宫殿里渗出一丝光芒,他听见呜呜呜的声音,那是太子丹撤兵的信号,龙马可以失去,但佛剑一定要万物一失! 八戒所靠近的宫殿真是佛剑所在之处,也因此稍有生人靠近,佛剑便会有所感应,将信息穿发给远方的太子丹,一感受到佛剑有危险,太子丹稍思片刻便决定放弃攻打玉门城的计划,回救!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必须回救! 佛剑此刻的反应如此强烈,八戒的每一步都如踩针踮,因为痛苦他不得不弯下身体,最后他整个人几乎像是爬行类动物一样在这个环境中前行,只是他的脸上分明挂着阴谋得逞似的笑容。 “呜呜呜呜呜呜~”似剑在哭泣,但实际上是太子丹回救的信号! “没想到,太子丹居然回救了!”林彦叹息。在八戒靠近佛剑所在地的同时,风火王朝大营最高机制的预警启动,所有侍卫将重心都放在了‘佛剑’身上,但是佛剑的自动防御让他们也不能前进半步,一片光之中,只有八戒一个人的身影在缓缓前行,所有人都臆测着八戒将承受多么大的痛苦。“他居然还没死!”“我们必须阻止他。我进去!”说话人不顾一切冲近宫殿,然后就在众人面前,被绞杀成一片粉末,灰飞烟灭。“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在众侍卫议论纷纷的同时,林彦和老陈已经顺利通过了太子丹的营地。过程当然有些曲折,但似乎不出意外,此刻他们二人站在高地向下望去,能看见以佛剑所在的宫殿为中心,不断有人涌向那里,仿佛是冬日里的火灾,人们都急着去取暖,但是八戒在火灾的中心。 “天啊,他做了什么?”老陈叹道。 “为了玉门城,他居然肯牺牲自己!难道我看错他了?”林彦摇摇头,他以为八戒是死定了。 而更近一点的人却看得比较清楚,套在八戒身上的外衣燃起了火焰,使得他如同上古火神一样在里面行走,虽然他动作极其猥琐,但是在人们眼中他却已经无比高大! “让开!让开!” 太子丹身边的侍卫硬生生扒开了一条道路,然后太子丹和诸葛冷月骑马走到了中央。 “呵呵,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围魏救赵?” “救得了初一,救不了十五,玉门城终究是我的,而他只会白白消亡!”太子丹神情冷漠,在他眼中八戒大概已经死了。 “可是太子,和他的想斗之中,你又输了一截。” “诸葛尊者,你来难道只是为了看戏?”太子丹厌倦之色明于脸上,这位诸葛冷月是诸葛家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一次受齐生之邀前来相助太子齐丹,他只负责一件事情,那便是收集情报。看见太子丹脸色不好,他也不再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而是有模有样第忧虑起来。“太子,我告诉过你这个人不可小觑,而且在我看来他不只这一招解玉门城的手段,他这次来闹大营,恐怕只是既定计划中的一步,无论你有没有攻打玉门城,他都会前来大营,让我们手脚慌乱。” “你说这些没有的有什么有?他逃不出去的!” 八戒衣服上的火星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团熊熊烈火,只是他仍旧在前行。速度确实越来越缓慢。 “我是说他还有别的对付你的招式,你需要防着点。” 火光之中齐丹重新意气风华起来“我毫无畏惧。传我命令,所有部队,原地待命,择日攻城!”八戒身上的大火又渐渐熄灭,而八戒的身影也看不见了,一丝青烟飞向远方,他落到林彦身前。“顺利过关。” 老陈看着他的身体又看看山下熄灭的火光。“丞相,你…” 八戒摊手“李恪怎么样了?还没回来么?”他得意的神情显然是在向林彦示威。林彦无言以对,他没有想到八戒还能全身而退,换着是他,直接就成鞠躬尽瘁了。 这时候他们才将目光看向另一边,只见满地的尸体,一个血人从尸体中跑出来,已经看不清面容,但很容易就能知道是李恪这家伙,他走过来,看了三人一眼,不由疑惑起来:“你们怎么这么轻松。”没有得到回答以后,他自言自语“难道是我太笨!” 八戒安慰道:“不是你太笨,只是我们运气太好,没有遇到敌人,而且是你掩护的我们,你功劳甚大!” 李恪点点头说:“你们看我这一身伤,我就说这伤不是白得的,现在看来不过是我将本该属于你们的伤一道抗了,这也没什么,谁叫我们是一个团体。” 八戒看向林彦。笑道:“下回轮到他。” 林彦黑着脸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通过这里,接下来就是要去的就是风火王朝的第一座城池,函关。这地方虽然偏远,但是太子丹肯定会和当地官员通气,李恪这次受伤不轻急需医治,需要大量的金疮药才能好,他们说不定会控制药源。怎么办?” 八戒道:“这不碍事,山里多有草药。你不认得吗?”他本打算等林彦说不认得然后自己再说“我认得。”不想林彦道:“当然认得,但是草药之中会有其他毒物,如果不经过专业的器具提炼成药,恐怕敷上去以后伤口会溃烂,要不要用草药,李恪你自己决定。” 李恪骇道:“这点小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根本不需要什么药。”话虽如此说,但李恪的伤确实极重,一路走一路流血。及至到了函关,林彦才恍然大悟般说道,我去帮你找点布料。李恪不好意思到:“我这身衣裳的确不能要了,可是丞相,你也不至于亲自给我织一件吧?”林彦道:“你居然还有心思说笑?我找布料是为了给你包扎伤口。你们先入城找到一家大一点的药店,一定要大,小了的话就害死别人了。” 李恪等人疑惑着要问为什么,却见林彦已经大步走开。他只能转头问八戒,八戒道:“妇人之仁!” 李恪说:“丞相,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八戒说:“他是要迷惑对手,看来我们又得连夜奔波了。” 李恪更加迷糊,老陈劝告他:“跟着两位丞相你就不要问为什么了。需知丞相胸怀天下,这些小事都像你说,还怎么治国。” 李恪似懂非懂,埋头说:“你说得有理。” 八戒说:“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去城中药店吧,我也要去办点事。” 李恪道:“等下我们怎么会和?”老陈便二话不说拉着他要走,八戒只管微笑,但他的笑容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事。待李、陈二人走远,他方才缓缓来到一个买马的地方,听见老板要价四十两纹银,八戒便凑上前道:“我要两匹。”那老板蓦然听见一个声音,但见四周,初时未看见八戒,正疑心。八戒就拍了拍他肩膀,“我要四匹。” 老板哇地一声,八戒哈哈大笑,牵着一匹马兀自走开了,那老板以马为命,看见马有所闪失,如何肯干,在地上捶胸顿足哭了一通,却也无可奈何,他胆子小,没被八戒吓死已经很走运,哪里还敢有所奢求? 八戒骑着马一路西行了近百里,使了个道法,将马儿边做一只大雁,此刻北方寒冷,大雁忍受不住,因而要往南方飞去,八戒见达到目的,哼着歌儿回到城中,却见李、陈二人蹲在一间大药房门口,不得进去,一问之下才知药房老板以为李恪是个流氓,打架打成这样,所以死活不肯收。八戒指着门口道:“狗眼看人低!告诉你们,爷们过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得罪了爷们,你们要遭大殃咯!”吼得人尽皆知。函关城中人纷纷探出脑袋来看究竟,八戒却还在街上哈哈大笑。 林彦从人们目光的夹缝之中走过你。“你这是做什么?我的计划要被你弄泡汤了。”一面拿出两件衣服,两双鞋,又喝道:“进去!” 李恪道:“他们不让!” 林彦道:“千军之中都能突围而出,还能被一扇门挡住?” 李恪恍然大悟,一把推开门板,四个人一起进去,殿中小二、老板见对方来势汹汹,全部缩在一起。“你…你们……要作甚……?” 第八十三章 函关 白王朝两大丞相闯入函关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城府长官耳中,长官不敢怠慢匆匆纠集了数百人冲着医馆径直杀来,李恪办事好不马虎,找的医馆如林彦之愿是风火王朝有名的大医馆在风火城中都有分院,因此不怕被那些官员迁怒,即使被迁怒,这么大的医馆肯定收了许多不义之财,害到了也可以算作杀富济贫完成了一半。 林彦极为冷静地走到老板身边。瞧了瞧桌子,“不要爬,我不是杀人魔头,我是剑圣林彦,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头吧。” “剑……剑圣…求你放过我们全店上下吧。你们要什么随便给。” 林彦靠在桌子边,优雅地说:“我们这不是大劫,要了你什么东西,都会给你钱。不过我现在钱带的不多,你可以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前来还账的。”老板结结巴巴哪里还敢要钱,只顾问林彦要什么,快点打发这四个煞神离开才最紧要。 林彦要了许多金疮药,然后问多少钱,老板为难地算完,说四百三十八两银子,林彦说:“记住我的名字,林彦,顺便看清楚我长的样子。”他将上好的金创药扔给李恪,让李恪自己涂上,李恪一面说这点伤不碍事不碍事,一面将药涂到伤口,之后又找了许多许多纱布,将伤口缠上,只是还是有血丝留下,这时候外面闹哄哄的,林彦将门口推开一条缝,看了看转头对八戒等人说:“他们来了,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往西面而去,那里有一座城池名叫山阳,我们就从那边南下吧,风火王朝起码要三个月才能知道我们踪迹,糟糕。”他突然看向店掌柜。 店掌柜是个精明人,连忙和小厮几人交头接耳说些话,佯装没听见他说的,林彦皱了皱眉,缓缓走到老板身边,手轻轻一拍老板,老板吓得要死,双脚一软,“剑圣大人饶命啊!”随着这声惊叫,外面函关城的官员也开始吼道:“白王朝的两位丞相,既然来到我函关城这块小地,就请到我府上做客几日吧,我乃一城之主,必定不会怠慢几位贵客,就请移驾。此医店可不是久留之地啊。” 林彦权当没听见,一把提住老板肩胛“你听着,刚才你儿朵聋了,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见…” 老板连道:“是是是…我什么都没听见…” 八戒在一旁拍手称快“没想到林大人还会绝迹的蛊术,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啊!” 李恪愤愤道:“大人,这些人万不可信,依照卑职之间直接杀了他们才妥当。否则后患无穷。”林彦想了想说:“父母生下他们不容易,说杀就杀还是太草率了。”这矛头又指到了八戒身上,八戒拉着李恪道:“你别管,林大人自有深意。”弄得林彦都是一头雾水。 在林彦的威逼利诱之下,老板又给了李恪上了许多药品,好不容易才止住血,换了新衣新鞋之后走路终于不用留下痕迹,林彦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可以诱导他们了。我们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你们看怎样才能做到?”他看向八戒,显然是希望八戒拿个主意。 八戒摊手。 外面已经被函关的守卫重重包住,函关的城尹大人还在以礼相待,“两外远道而来的贵客,还请出来相见吧,否则我们可就要进去了!”“两位贵客,我依旧备好酒席要给你们接风,还请赏脸。” 八戒想起那日在风火城的遭遇,若是齐生能说一下这种冠冕堂皇的话,那现在的结局应该会有所不同吧。一想起那日,他便默默地告诉自己:灭了风火王朝,没有任何理由。八戒的恨意是如此之甚,想起那日的情形,他仿佛可以爆炸。而此刻涵关的主人却和他交换了一下角色,虽然是极为热情,但是他所面对的是一栋冷漠的建筑,三层高的木质大楼,紧闭着的黑色大门,不言不语,无论他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手下有将领按耐不住了,让他快点攻杀进去吧。但他说:“在等等,说不定他们真自投罗网了呢?” 神奇的是,居然真的有人相信他的美好愿望,由此看来,这个世界并非无可救药,因为总还有人保存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对和平解决事情的追求,虽然,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傻的想法。 八戒瞟了他一眼说:“这个人有点意思。” “谁?” “下面说话这个人。”八戒和林彦等此刻已经到了药店的三楼,他们突然发现附近的高地都已经被官兵占领,监视着屋中所发生的一切,而且这些人全部凝神注视着屋中的一切,一旦八戒等人冒头,就射杀他们,林彦不用武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躲过箭雨,虽然江湖人士仿佛个个都刀枪不入一般,但实际上他们最怕的就是箭,这也是他们惧怕和朝廷争斗的原因,因为朝廷总会有许多弓弩等着他们。箭有江湖杀手的称号! 不过好在函关城小,这医馆三层楼已经极高,是函关城中高度排名前十的建筑,而在医馆四周,比医馆高的建筑不过两座,每一座顶楼上也就两三个弓弩手。 八戒从窗子里瞧明白后,问李恪行不行,李恪咬牙说:“还行!” 八戒道:“那就由你带他走,我和老陈一个解决一边,老陈你行不行。” 老陈道:“还是让他来吧!” 八戒瞪了他一眼,“不行也得行,等他们耐不住性子攻进来的时候,我们同时从两个窗子飞出去,一人解决一边,不能有所闪失,否则这里就是我们考核的终点不只做不成官,而且还得全部丧命。” “不行,不行,我不行!”老陈一听就怂了。 八戒为难,林彦说:“既然如此,就只能牺牲你了,老陈,我们同行一道,来日等我回到风火王朝一定记得你的功勋,你不是无谓的牺牲。” 老陈说:“行,行,我行…” 就此决定完,八戒又看着底下指挥这一队人马的那个家伙,就等他发号施令进攻了,而他在敌我双方的共同期盼下,也终于有点动摇了。他让侍从端上来茶,润了润嗓子,对身边人说:“里面的人定力真好,我这样邀请都不出来,这种人是可以成就大事的。”旁边人听了这话都不由得暗自开心,将心比心他们觉得自己也有如此定力,倘若自己在里面也决然不会出来送死。 “大人,您看可以攻杀进去了吗?” 那人闭着眼睛,咬牙道“杀!” 正在人们要冲杀进去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破空而来“方显,慢着!” 踏着虚空而来的人物,威风凛凛地落到人群中央,穿着八卦道袍,手提拂尘,眉须皆白“不可攻杀进去,里面的四人全部非同小可,倘若他们真在里面,你这点人马冲进去肯定只有送死的份。” 被称作方显的大人,低头在他道人耳边说:“真人,林彦不出手。” “林彦算什么?那个八戒才是高人。还有他们身边的两个人来历诡异不可轻视!” 八戒不由得看了看李恪、老陈二人,这二人是太院安排和他们同行的,只有太院里有二人底子的存档,他至今不知道这二人来历,也因为此行是在紧凑,一直繁忙,都没来得及好好交谈。 “看来那道人很了解你们俩。”八戒笑道,回头看林彦脸色紫青,显然被道人的话刺激得不轻,林彦算什么!这句话比杀他还让人难受,要不是早有誓言在身,他此刻必然冲杀出去,让那道人明白:我林彦算什么! “大人,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这道人仿佛能看透我们的计划一样。我们得重新想法子出去。”李恪也忧虑起来。 老陈少见地正经说道:“那道人恐怕来历不小,我得仔细看看他的身份。”说着他走到窗边,非常职业地拉开窗,就好像风轻轻地动了一下窗户,没人能想到窗后面有人。 但那道人却非人地瞧向了窗边,起感官之敏锐,实乃天下罕见。老陈身体如同僵住一般,就定在了那里,纹丝不动,窗子又细微了摇晃了一下,直到那道人收回脑袋,他才也像解了咒,转过身子对八戒说:“此人名姓孛儿只斤,单名一个幻字。”听到他如此说,李恪打了一个寒颤。“那个半仙,他怎么来了?” 显然孛儿只斤幻在天下颇负盛名。 “他成名很早,销声匿迹于江湖已经近百年了,我害怕的果然来了。我所希望看见的果然出现。”林彦站在一旁,世外高人似的。 “可是应该没有人能情动他啊。他可是名利皆不存于心的存在,他是半仙,怎么会参加这样的俗物?” “半仙而已,他还不能做到没有仇恨,而且我们此行的敌人他可能只能算一个小角色。” “小角色?”老陈张开嘴。惊恐地看着林彦,如果说半仙都只能算是小角色,那以后还会出现什么东西?仙人?菩萨?那些个体中最为强大的人恐怕都会出现。 第八十四章 还在第二关 八戒回忆起了一点事,在很久以前的事情,然而细算起来也不过就才一两年,只是那事情在他记忆中依然模糊了,当他听见孛儿只斤的时候脑海中反应出的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形象,烈焰,他们的姓氏很耀眼,以至于他们家族仿佛只有一个人。“他应该是冲我来的吧。”八戒突然说。 老陈、李恪和林彦一起看向他。“你得罪过他?”老陈对此兴趣浓厚,他率先向八戒发问。 “他和孛儿只斤烈焰什么关系。” “哦,你说那个将军?”老陈陷入沉思,好半晌,他才说:“如果我没记错,他有可能是烈焰的爷爷,或者更老一辈。但他不争气的孙子远没有他有魅力,我几乎不怎么关注他,怎么,你和他孙子有过节。” “事实上,我和他孙子没什么过节,但我们交过手。” “不只交手,你还杀了他。”林彦说,声音有些怒意,显然对八戒惹来的这个麻烦十分不满,但他知道自己惹下了更多的麻烦,他是天下第二剑客,他的平和和对生命的尊重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杀孽,在某种意义上说任何排名挤进前十的人物或事物都是吃人的动物,嗜血的魔头,当然一旦他们名正言顺起来,不会忘记装腔作势化身好人。 “天啊,怪不得他会出现,这个人对亲人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这是他没有成仙的唯一理由,丞相,你真了不起。”老陈不知算不算在卖弄学识。至少八戒不怎么喜欢他的口气,“你好像很懂他似的啊。” 老陈摸了摸脑袋,傻笑道:“这是我唯一的特长。” “问题是现在怎么出去?如果他们他们不带兵冲进来,如果幻想办法要困住我们。”李恪着急得来回踱步,当危险近在眼前之时,他希望他的同伴们能把话题尽量放在最着急解决的问题上。 八戒被他的行为所感染,内心里也出现了一些焦虑的情绪,只是他面容一直冷静,不过从一些细节上依旧可以看出他的不安,比如他新穿上的衣服在微微发抖,他的手心泌着一些汗珠。他的眼睛总是眨巴。“让我想想。”突然他很得意地说:“如果他们不冲进来,我们为什么要冲出去?” “我们必须南下。”林彦提醒他。 “可是他们也不能一直守着。” “我们必须时时行走,一旦停下来,就会有更强大的敌人阻挠。尤其是现在是风火王朝境内。”林彦话语尽量平和,这个时候,他不愿意把和八戒之间的私人恩怨带进来搀和。四个人之中可能只有他最清楚现在的处境,毕竟他和其他三个人不一样,这是他的职责坐在。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歇息一下,以静制动。而且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出去以后我们不能去你所说的山阳,而是必须按照最简洁的方法前行,就朝这条路走。”八戒指着墙壁,那个方向是汤山的方向。 “什么意思?你知道这条路上有多少危险。” “但是现在所有的危险都去了山阳。我告诉你吧,此时此刻,除了我们四人,其他所有想杀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去山阳了。” “二位大人,你们快看。”李恪打断他们的未来畅想,而林彦还在考虑哪里走漏了消息,他并未怀疑八戒话语的真实性,八戒在窗户的夹缝中看见底下‘幻’气息平定,周围空气变成蓝色,水纹一样波动,于此同时在场的其他人全部屏住了气息,陷入了沉睡之中,一片落叶也停在空中,时间,静止了! 不得不说“幻”的法力在人间的确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不过这在八戒看来却不算什么,这不过是衍生出了一个境界,这个境界之中,‘幻’的法力最强而已,而八戒现在还能动,他能清晰地感到时间在流淌,那么这个境界就没有困住他,他根本不怕。“无用的把戏,他想做什么?”他别过头,甚至不屑去看。 “可是我们现在在时间孤岛上。在这里停留得越久,外面的变化就会越多,他是在等待帮手。” “我们现在不能出去?管他娘的,直接杀出去吧,那些人好像全部死了。” “不能,时间法术是最强大的法术,如果从空间突破,必然被碾压得粉身碎骨。外界说得没错,他,孛儿只斤幻,果然是操控时间的大师,天庭曾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能上天庭任职。惹到他,恐怕是我们最大的错误。”老陈长吁短叹,林彦说:“对于你而言,恐怕去南边才是最大的错误吧。” 没人会想到,这一刻他们出现了内讧,老陈眼中分明有一丝不满,虽然他很尊敬剑圣,但他不可想象,自己说出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实以后,林彦仍旧对他施以嘲讽,这简直不像是一个领导者该说的话和他想象中的领导者有差别。 但他仍旧安于现状,不希望有任何波折,他想安逸一点到达汤山,然后做白王朝的官员。每年固定的时候领导朝廷发下的赏银。“我别无他意。丞相,请相信我,我愿意陪你们一路到底,贡献我所有的力量。” 林彦口气缓和一点了,说道:“谢谢。”显然,他也被底下的‘幻’折磨得气急败坏,虽然他知道幻会出现,可是不希望幻出现在此时此地,现在正是他要迷惑全世界的时候,这时候‘幻’出现很可能会破坏他的所有计划,虽然他的计划看上去很简单,就是让所有人以为他直接从函关一路南下的时候,转而前往山阳,绕道前往汤山。 当然,此刻他也觉得八戒的计划可行。楼下老板听见了他的谋划,而且一定瞒不久,既然没有杀对方,就该利用对方。 他的这些小伎俩骗普通智商的风火王朝人没问题,因为人们不太希望事情变得复杂,但是‘幻’这类人则恰恰相反,他们希望事情复杂,然后通过他们的推理,得出让人难以置信的结论,最后让普通人朝拜。 这类人肯定恨不能告诉民众:这一切都是白王朝的阴谋,此时此刻,白王朝两位丞相正在玉门城中谋划着吞并风火王朝的事。 “八戒大人,你可以一击杀了他吗?利用时间解冻的瞬间,我们逃出这个地方。”老陈大胆的计划打断了林彦的思绪,他忧虑地看向八戒,理论上讲,八戒唯一的死亡方式就是被时间碾压而飞回湮灭,如果八戒同意老陈的想法,这无疑将是他第二次生命中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要杀他,我怕脏了我的手。” 三人都能理解八戒不愿示弱也不敢杀上去的心里。 “我们可以有更简单的方法。”八戒忽然笑了。这笑容让李恪觉得不错,看见了希望。“是什么?” “我也创造出时间静止,让静止的两个时间在空间中自由滑动,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这个说法显然太过高深,别人都还不怎么明白,八戒也无意解释,这种东西就是上古真言里所说的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不达到他所在的境界很难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了,现在我要开始施法,你们不要乱动,这将是两个境界的碰撞,而我会完全战胜那个什么幻,他的命运将和他孙子一样。都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从他看见‘幻’施用仙法开始他就明白‘幻’失败了,论仙法他不害怕任何人,他的境界前所未有,其他任何境界看见他的境界都会想看见怪兽一样产生本能的畏惧,这一点上,境界和人性相通。 它意味着境界也是有思想的,就好像主人的宠物,有时候他们也会出毛病,这就是一些罕见的高手在一些本不可能输掉的打斗中莫名其妙死亡的原因,他们被自己的境界坑害。 当八戒身边的空气也开始现出颜色的时候,林彦张大眼睛,似乎要将八戒的真实实力瞧个明白。这时候八戒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底下孛儿只斤幻周围的液体似的空气全部蒸发了,颜色白净,所有人的神态都恢复正常,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当一股强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击向他之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孛儿只斤幻的一个阴谋,‘幻’比他想象之中城府要深,而且学识很可能比他渊博,对于这一点他宁愿相信这是年龄的问题,要知道那个‘幻’是个老古董。 当然,八戒从来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因为‘记忆力’的关系,在某些方面他的知识比常人渊博得多。 相同的痛苦第二次击在他身上,这一次似乎没人能救得了他,在他身边的三个人因为他施法的关系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们,这三个人和黄山天尊没法相比,而且三个诸葛亮能顶一个臭皮匠的成语也不能用于此处。 那力量正是来源于杀神之境,幻对杀神之境的驾驭显然很成熟,能够轻易地引诱八戒陷入陷阱。 第八十五章 “丞相,你应该醒去。”在八戒身体承受着巨大痛苦,觉得自己粉身碎骨之时,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让他睁开了眼,可实际上他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的,里面勾勒出奇异的景象,那些来抓捕他们的人因为激愤聊天而在嘴角溅出的唾沫星子,那个函关城最高长官眼角深陷下去的皱纹,孛儿只斤幻流畅的呼吸,诸多种种,映在他镜子一样的眼睛中然后放进幽深的大脑。 那个温柔的声音就来自黑暗幽深的大脑,他想起来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宁岚,或者柳姻姻,反正是他在风火王朝王宫里一见钟情的人,虽然时间并不长,但不回去的日子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他无法想象宁岚在月树上是否更进一步,也不能记起宁岚的脸,总之,他快要忘记这个姑娘了,但是此刻,当他感受到世界离他而去的时候,那个姑娘的声音响起,并且拯救了他。 身体上的痛苦没有那么要命,杀神之境狂暴的一击,在最后关头顿了顿,似乎代表他明白了这是个阴谋,有人想利用他杀人。八戒身体如同被一只手插进来掏空了五脏六腑,但那并不致命。他又缓过来了,看清了世界的一切,凝固着的林彦等三人,还有慢慢解冻的敌人。一抹阳光忽然从远方乌云下刺出,直射到他的眼睛,眼前一片光明,这是另一种痛苦,生命的痛苦,他知道他并没有被杀死。‘幻’的阴谋没有得逞。 在那抹阳光出现的时候,幻也痛苦地张大眼睛,显然他也不好受,八戒的实力在他所能探测的能力范围之外,他想要杀死八戒还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不过他有他的优势,比如他不介意和别人合作,要知道身份地位到那个程度的人多少会有一些自命清高,又比如他在暗八戒在明。 意识到这一次可能失败了,他立刻转头对方显说:“大人,你好好看着这里,我得离开一会儿。” “你要去哪里?”按道理方显不该问这种问题,因为他根本无权利知道对方的行踪,不过孛儿只斤出于对盟友的尊重,还是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我必须再去请点帮手。” “连你都要请帮手?” “事实上,我并没有指望你能抓住他们,而现在我的实力大减,在这里恐怕会成为被他们秒杀的对象!” 八戒托着下巴思考了起来,幻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把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幻要逃跑,这时候他的法力维系丢失,林彦等人都醒了过来,他们对发生的一切不太熟悉,但李恪还是莽撞地要求让他去杀了这个家伙。 “不行,这有可能是一个阴谋,你知道吗?刚才我就差点中计!”八戒斩钉截铁地说。而李恪显然不知道,他以为情况的转变是因为八戒施法成功了,白王朝的每一个人都对他们的丞相和国王饱含信心。 他们目送幻走远,最后幻甚至回头往他们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只是没有得到任何反应,看见幻离开,老陈舒了一口气,他称赞八戒:“是了不起的英雄。”但也不敢拍马屁太过,因为在他们的组合中,称赞八戒便是在贬低林彦,虽然林彦并不这样认为。 而八戒受之有愧,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认为幻只是在引诱他们,而且他为自己能稳住中军感到异常满意。 但危机并未解除,方显和他的部队仍旧在楼下,还在商讨要如何杀进来,被幻一搅和,方显更加小心翼翼,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被幻给带走了,“如今看来,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吧。” “按兵不动到什么时候,请大人给个指示。” “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 “可万一他们根本不在里面呢?” “这…不可能,连幻大师都已经和他们过过招了,他们一定在里面,而且一定会出来,否则他们就失败了,失败在一个小小的函关。” “大人,你得果断一点,毕竟我手下这么多兄弟的斧头也会生锈的。” 方显被说得不耐烦,“你以为我不知道观棋烂柯吗?” 而林彦恰恰说中了,“不能等了,我们必须搏一搏,现在就杀出去,否则,幻马上会回来。” 八戒点点头,“我有另一个计谋,现在只有你不会轻功,跳出去就死了,所以你必须留在这里。就你一个人留下。现在你去抓把下面的人抓一个上来,和他换一件衣服,让他做你的替身,我带你的替身飞出去,李恪、老陈二人也同时飞出去,这样他们必定分兵来抓,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这个计谋好!”李恪赞扬道,对于八戒之前出的馊主意也就既往不咎了。 老陈也赞扬道,只有林彦微微担心,“要是我被抓到,就完了,太不安全……”他呢喃着说,对于自己的想法也不敢确信,毕竟以目前的形势看,只有这样最好。 八戒说:“放心!”然后转身下了楼,只听见一片剑声,接着八戒带着老板上来了,确切地说应该是老板的尸体,“快换衣服吧!” 林彦终归还是害死了这个药店的所有人,虽然药店看似全是好人,但这些人内心之中一定期盼着人们多多生病,这样一看全是些人面兽心的东西,杀了也不觉得可惜。林彦一声不吭地把衣服换了,然后躺到楼下的尸体群中,虽然死人一定会让方显更加震惊,但报仇肯定是比收敛尸体更重要的事情,如此一来,林彦能逃脱的机会确实又增加了不少。 老陈特地走到楼梯边看了看下面的情况,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八戒杀人,不只不留下声音,更是做到了杀人不见血,他要是做杀手,一定也能跻身前十。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见到林彦换好衣服,李恪急不可耐。 “还有最后一点,我们在什么地方集合?我的意见是在函关城的南门。然后我们一路南下,让他们往山阳城去追。” “可是函关城会不会太危险。” 八戒几乎要脱口而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想现在用谎言来骗同伴是不好的行为,因此说道:“我们此行已经够危险的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但你想到的最好的地方并不存在。”林彦穿好衣服,一脸憔悴。“没有南门,函关城依山而建,南面是一座山,如果要寻找南门,你就得先修一座,函关城南面的山名唤援翼山,山上怪兽怪鱼众多,本是不可以上的,不过就依你所言从那里走吧,我们到时候在援翼山相见,函关城的追兵不敢上山。” 老陈啧啧道“怪兽啊……” “就这么定了。我们走吧,出去之时,先杀高楼上的弓弩手,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两个了,务必掩护我快速逃离。”八戒转身提起尸体,似乎根本不费力气,而这玩意要是给老陈提,他肯定会说自己没有这点力气。 商议已定,四人同数“一、二、三”飞箭一样从窗子射出。高楼上的弓弩手却尽职尽力,似乎从来没有被任何事物分心过,他们是专业培训出的弓弩手,可不比那些小兵,在两人从窗口跳出的同时,他们的箭也射了出去。但第三支箭就来得迟了,八戒快速地飞身出去,提着尸体他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变慢,方显的地面部队则全部蜂拥而上,势必要抓住他。“盯住那两个,那两个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将士快速认出了八戒,但是八戒的速度太快,他们并不能看清林彦的模样,只能凭借衣服猜测。 八戒暗暗心喜,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往前面跑,他此刻用仙法逃跑却不再触动杀神之境,对付这些人他是绰绰有余的。 而李恪、老陈二人迅速发现来追自己的人马很少。 人散楼空,林彦从尸体中探出头来,人们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边,死这么多人都不能引起人的注意,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时候并不是感叹人心不古的时候,他缓缓走到街上,细雨微风,大街上充满诗意,恨不能遇见一个可以调情的姑娘。但他想没多少人会愿意和一个尸体调情,这让他有点自卑,从前的他是不可能为了活命而扮演尸体的,事实上现在他也不是为了活命才扮演尸体,他是为了抵达汤山,抵达他的信仰。 自从他知道风火王朝的最后目标是反抗天庭后他就有了这个新的信仰。 林彦一路漫步,他的衣服布满了药店老板的财气味和药味,不过还算干净,他向南而行,一个追兵都没有,这让他有点难受,旅途寂寞得难受,因为这注定是布满荆棘的一路,太过平凡就不正常了。甚至人们连一点关注的目光都没有给他。 “嘿,你的钱掉了。”直到一个声音提醒他,他才回头笑笑,然后低头将一些散碎银子捡起,那是药店老板的。 第八十六章 奇怪的罪名和牢友 对方也对他笑笑,但忽然说:“你哪来的银子?” 林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毕竟被刚才片刻的安宁所欺骗了,角落里忽然涌出三五个人。一齐围向他,“好家伙,总算抓住了!”他下意识地抓向腰间,但是摸了个空,他的剑没有带,他仅仅带着他的誓言:不使用任何武力。 因此只能束手就擒。 还好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他被带到了官府的地牢,牢房地势偏远,墙壁是黄泥做成的,用手便能扮落墙壁,而且这牢房的上一个犯人没少使用技能,使得墙壁坑坑洼洼,颇具抽象美。而且这地方守卫极少,林彦听见抓住他的那个家伙和这里的守卫说他是“可能是最近连环偷盗案的嫌疑人。”并嘱托“好生看着”对方居然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剑圣。 牢房地处偏僻,几乎听不到人声,距离官老爷的宅院也有相当的一段距离,林彦试图逃跑,但不用武力他连几根破木头都弄不断,此刻他唯一逃脱的方式就是挖地道了,但那看上去太遥远。这地方也还关押着其他的犯人,有偷了隔壁二姑妈鸡鸭的,也有调戏娘家妇女的,最让林彦觉得惺惺相惜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因为骂齐生而被抓进来的家伙,就住在他桌边,他神情沮丧,“他娘的狗父子,居然害死定国公!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时而大声,时而又喃喃低语,看起来已经疯了。 “诶,你在说些什么?”林彦小声问过去,但依然引起了两个守卫的警觉。“嘿嘿,少闲谈,当心你和他同罪。” “他犯了什么罪?”林彦胆大妄为的问过去,想在这些官老爷口中掏出答案,完全可以定义为痴心妄想,即使你的问题是一加一之类的问题,他应该明白,他现在的身份是囚犯,而对方是看守他的。 果然他遭到了白眼,一个守卫说:“问什么问,这是你该问的事情么?”如果不是忌惮他江洋大盗的身份,说不定当即就会被揪出来一顿毒打。 两个守卫又转过头去喝酒,另一个似乎有点醉了,忽又回过头,吃吃吃地说:“灭三族的大罪!呵呵。你小子别犯了。” 林彦皱眉又问:“那我是什么罪。” 那守卫喝了酒,心情不错,于是继续赏赐林彦“你么,……”“跟他说这么多瞎话干什么?你小心点!” “呵呵,三族,我三族之内就我一人,我怕什么?”林彦的牢友嗤笑道。 “我看你是皮痒了!我帮你挠挠!”黑脸的守卫走向了牢房,林彦退到阴暗的稻草窝里,听见隔壁传来暴打的声音,但他不能有所作为。 一直到晚上都没人来管他,入夜以后这地方更加静,“你记住,定国公被齐生父子害死了?”“去去去。”“我说的是真的,我是个算命的,什么都能算出来。”“去去去。”他的牢友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另一个牢友,但人家显然不想和他一样被灭三族。 “嘿,你听见了吗?” 林彦坐到牢边“你在对我说?” “你是最后一个能和我说话的了,明天我就要去午门了。” 林彦沉默,他当然知道午门什么地方,那里见证了世间最多的身首异处,“真可惜,如果可能,我愿意救你出去,因为我觉得你并不算犯罪,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的手下说不定正在朝这里赶来,他要是救了我,也一定能救你。” 对方沉默了,或许是因为感动,林彦以为一定是,因为那家伙在此处肯定备受冷落,这地方有因强女干、杀人、放火、投毒……进来的,但那家伙进这里来的原因不太拿得出手。 “不过你有什么遗言也可以对我说。我不确定我的手下能不能来到这里。”他并不愿意给予了人希望又剥夺,虽然客观上他如此做了,他只是想做一个诚实的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活着出去,我的话很大逆不道,但我觉得那是必须告诉世人的话,定国公是我朝最伟大的人物,比那皇帝太子要重要得多,但却被他们害死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我亲眼所见!” 林彦其实并不关心定国公的事情,但是当对方说亲眼所见的时候他觉得不可思议,杀死定国公无疑是一件大事情,齐生父子二人做事情不会这么放肆到人民眼前吧?为什么这人能看见?他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意思,他想:如果这件事情足够重要,我有必要人格分裂一次,把他救出去,这和南下去汤山没有关系。 “在风火王朝的祠堂外面,那天皇宫出现了一个刺客,定国公救了齐丹的性命,但齐丹为了活命,为了讨好那个刺客,杀死了定国公,几千岁的定国公啊,就这样被这对狗父子害死了,而且他们还封锁了消息,不然我们知道定国公的死讯,如果不是心虚,他们为什么不敢公布定国公的死?你相信我吗?我知道这件事情有点匪夷所思。” “我相信一切事情,你这样说的话非常有意思!” “你是个江洋大盗?”牢友声音听起来泄气,他以为林彦是以看笑话的心思在看待这件事情,而在他眼中,这是天大的事情。 “你可以把我当做任何人。” “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情,除去以后将定国公死了的消息告诉风火王朝的子民,他们有权利知道这个惊天的消息。” 尽管风火王朝的高级官员们对于定国公的认识可能和人民不一样,但毫无疑问,定过公是不少人的信仰,他来自远古,长寿而神秘,只有他能解释许多事情,他知道别人不能知道的事情。 “我想你会没事的。”林彦忽然笑起来,他虽然不用武功,但是一双眼睛和感觉仍旧是天下第二剑客的。在八戒抬手要杀死守卫的时候,他突然吼道“他们罪不至死。” 这句话实在大胆,惊醒了两个守卫,两个守卫同时望向他,“嚷什么嚷!”丝毫没有想到林彦是在救他们,而站在他们身后手提战刀的八戒停留了片刻,终于还是下手了,只见黑暗中飘出一片光芒,接着便是两道鲜血喷洒而出,刀起头落,两个人去见阎王了。八戒把刀扔了,捻起手指,口中念了一个道诀,哐当~牢房门上的锁链掉落到地上,林彦得以逃脱,但他丝毫没有感激八戒的意思。 “我不是让你不杀他们吗?” “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向你解释我为什么杀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免得你下次再来烦我,我从来不是你的什么手下,你也没有任何权利指挥我做任何事,杀人,是我的职责!” 林彦有些心慌,他正想让八戒解救旁边的牢友,但这个情景下显然不太适合。他决定用一个计谋。“你很好,你很了不起,那我得试试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家伙其实和这些守卫一样,是安排在这里的卧底,我现在命令你杀了他!”他指着牢中的人,那人并不像其他囚犯一样蓬头垢面,他只是神情憔悴,听了林彦的话他脸上出现震惊的颜色,像是一张老树皮忽然脱落,他张张嘴想要反驳,最后却忍住了想要说的话,大概是忘记了台词。 八戒走近他,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看清了他的脸。“你是这里的卧底?” 对方紧闭着嘴唇。 “打探什么消息的?”八戒不喜欢他沉默的态度,但对方依旧违背了他的心愿,安静得好像不存在。 “你是个哑巴?那样的话也算是有做卧底的天赋了。” “哈哈,林彦你想让我杀他,门都没有!”话锋一转,八戒抬手之间,那人牢房上的锁链也掉落了。“我敢肯定你不是什么卧底,你可以走了。” 因言获罪的家伙木讷地看着二人,向八戒道了一声谢,往外跑了,林彦浑身颤抖“天啊,你都干了什么?你知道吗?你放走了一个奸细,我们又要多一个敌人了。” 八戒忽然冷笑道:“他走不了的!” 林彦立刻呆了,以为八戒要追杀那人“什么意思?” “他是个犯了滔天大罪的人,风火王朝不会放过他,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奸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眼睛能看穿世间一切吗?” 只要八戒不亲自动手,林彦就觉得好接受得多,他吐了口气,说:“原来你都知道了,不错,我是在骗你。我只是希望你救他。” 八戒鼻子冷哼了一声,觉得林彦此人太要面子了,明明想害人家死,却还能说想要别人生,他抱着理解人的心态并不拆穿林彦,虽然他倘若真去拆穿,最后会发现错的是自己。 “我们走吧。” “老陈和李恪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已经到了援翼山,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大牢,此刻整个函关城都陷入了警戒状态,可惜这状态没有多少用,除了让使人心惶惶,城中不断有士兵路过巡逻,但那些一队一队的士兵要想阻拦住八戒的脚步实在太难了,几乎没花什么功夫,他们就来到了最南面。 夜晚的援翼山如同一个巨人站立着,俯瞰底下的城池。 第八十七章 森林里的遭遇 援翼山山势险峻,与函关城相邻出有挂着“野兽出没,禁止入内”的牌子,因为常年人烟稀少,那牌子已经腐朽,可见援翼山的危险名声由来已久,斜斜上山的道路长满蒿草,其中是否会有什么怪兽?对于八戒等人来说那并不重要,他们的敌人多加上一点不算什么引人关注的事情。 回首函关城,这座城池已经陷入睡梦之中,因为有惊无险地又过了一关,八戒和林彦脸上都挂起了浅浅的笑意,但是他们知道,前路将更加困难,此去汤山要经历无数个县城,数十个大城市,每一个城市恐怕都会有比函关更加危险的东西等待着他们。“差点死在这里了。”林彦叹了一口气,不像是在对八戒说话,像是自言自语,他不确定此刻八戒能否理解他的心情,要是他在牢房里被提问,那肯定就死了,不少人都认得他。 “只要我还没有死,就不能让你死!”八戒信誓旦旦,却说得很冷漠,他又加了一句“这是我的职责。”而所有人都知道要想杀死他实在是太困难了,从这个角度看,他们此行成功的几率大为增加,只是李恪和老陈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为了一件大事的成功,某些人不得不牺牲,而在他们这个团队里,牺牲的角色不太可能是八戒和林彦,最惨的是,八戒也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虽然出于团队的责任感,八戒在空闲的情况下也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林中,老陈和李恪已经会面了,两个人躲在树林间,让树叶和草把身体包裹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倘若有人看见,他们的身份恐怕就会是树妖。此时,半个月亮缓缓步行到中空,山林一片安静,天空明尽,但那光芒总让人感到邪恶的临近。 “不知道八戒丞相找到林丞相没有,希望他们没事。”李恪说。 “我可能和你恰恰相反。”老陈说,说得极为小声,他大概并不想让别人听见这句话。但李恪的听力在人类之中是非常出色的,他神经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希望他们能遇到一点好事,否则我们恐怕走不完这段漫长的行程,你应该知道这才开始,敌人可能会一个个杀死我们,他们也许会先从我们俩下手。倘若他们真那样想我们恐怕已经死了。” 李恪嗤之以鼻,他颇有自信,不只在于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更在于他隐藏的实力,说起他的故事,恐怕也能算是史诗,只不过没人为这种人物立传吧了,他此次南行,势在必得。必须要当官,这是他家的祖训,他的祖上曾经在大玄帝国做到过三卿,但结果大玄帝国被元王朝灭掉了,他从此开始颠沛流离的功夫,后来在紫薇山学得高深功夫后参与了一系列紫薇派和天龙派的战争最后归隐到白王朝,在西北遥远的地方,紫薇派与天龙派的地界,仍旧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而现在他已然重生,当他来到白王朝以后才知道紫薇山和天龙派的争斗只不过是蜗牛触角上的争斗罢了。 而老陈的来历恐怕更为诡异,他至今没有展现出过什么真功夫,当然这是将逃跑技能排出以后的结果,不得不说:这孙子跑得真快!这是他今年能逃脱追捕最重要的原因。 在他们窃窃私语的同时,他们身后也发出窃窃的声响,渐渐地那声音替代了他们的声音。 荒草深处。 “求求你,再让我多活一天,他就快到了。” “狐狸小姐,跟我谈条件是你最大的错误。” “你之前不是说谈情论爱才是我最大的错误吗?” “每一个时空维度里的最大都不一样,我这样说你可能还不明白,那只是因为你没有修炼到我这种程度,你下辈子也许可以,当然你必须告诉阎王……” “求求你了……” “替我向阎王问好,就说他的老朋友想他了。” 王举起长刀,动作粗鲁,当然他所做的事情并不需要优雅。“什么人?”他的长刀忽然挥向了身后,刀光激射过来,“嘣”的一声,李、陈二人面前的一颗参天巨树断成了两截。不得不说,森林之王感官敏锐,即使遥远且微小的举动他也能丝毫不差地感受到,当然他被狐狸小姐分了不少心,才让陈、李二人现在才被发现。另一方面森林之王的法术并不怎么精湛,至少李恪是这样认为的,他打偏了,甚至没有让他们毫发无伤。 “我想我们不必怕这个家伙!”李恪说。 不过老陈不这样认为,他想森林之王也许只是想警告他们。 “抱歉,我的师父,我失手了。”森林之王仰天抚慰胸口。“远方的客人,你们躲在树上的态度可不怎么友好!”他忽然转头望向李恪,李恪感受到锐利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如果不是怕惊动援翼山其他生灵,他就要和这家伙过招,因为是他不友好在先。 老陈先把身上的树叶拔掉,跳下树来。“请相信我们无意冒犯。”他给对方遥遥地行了一个礼,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但是法力到达他们这个境界人对于这点距离的感知并不强烈,他相信森林之王能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已经冒犯了我,尤其是在我处理属下的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老陈忽然感到不对劲,但他说不出不对劲在什么地方,直到一块阴影投射下来,他回头看见一面黑色的玛瑙的墙壁,当他再次回头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宫殿,月光被彻底阻挡,但是通过一些特殊的反射,它们又从墙的四周照射进来,将宫殿里的景物一一显现出来,森林之王在这里显现出他庞大的身躯,一只脚趾就有整个老陈那么大,他俯下脑袋,一颗巨大的虎头如同雕塑一样悬在他头上,虎目一瞪,让人心生寒意。 老陈不由得退后了好几步,然后他撞到了一副冰冷的铠甲上,身后是一排冰冷的铠甲,那种古代战争之中将全身覆盖完的铠甲让他不能确定那铠甲下面是否有人或妖精的肉身,他打了个寒颤,几乎和李恪靠在了一起,而李恪几乎和铠甲一样神情冷漠,只是他冷漠的神情望着的是森林之王面前的狐狸,狐狸有一张绝美脸,也有曼妙的身材,但是尾巴还没有进化成人形,不算妖精也不算人类,也不知道他是否学过法术,这种半人半兽对法术的领悟能力极高,无论如何她不该受此大罪,因为上古有神氏说过,“女人应当受到英雄的保护” 老陈看出李恪的不对劲,小声说“这时候你可别干傻事,这个老虎精看来并没有打算杀我们。” “天啊,你看不出他想吃了我们么?我都看见他牙齿缝里的口水了!”如同小溪的口水。 “让我谈谈,反正此刻你必须安静。” “想必阁下应该是这里的王者。很荣幸能见到你。”老陈恨不能和老虎精握手的态度让李恪不爽“别忘了,你是个战士,谈判的事可不归你管。” “去他妈的战士,我只是想活命!”老陈几乎吼出来,只是他决定在虎王面前保持人类应有的风度。可惜虎王眼里人类本身就是野蛮的,他被老陈的动作搞得发笑!“行了,人类,你不该闯入这里,你没看见山门前的牌子吗?那是你们长官立的,我极不喜欢不听话的手下,就像她。”森林之王看向狐狸,狐狸打了个寒颤。 “可是那牌子并不是我的长官立的,请您老人家明察。” “什么?你不是风火王朝的人?”森林之王王把头抬了起来,看不见他在想什么。“你是哪里的人。”声音中的急促让老陈若有所思。 “是的,我不是风火王朝的人。” “你是哪里的人?快回答我。”森林之王一声长啸,宫殿震动了一下。 “我是白王朝的人!我和林彦等人一起前往南方汤山,我相信伟大的你对我们的行程有所耳闻。” 森林之王咯咯咯地笑起来,“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来人把这两个人押下去。”身后的铠甲动了,将他和李恪同时抓住,一旦抓下去,那铠甲就变成了树枝,接着四下全部恢复了树林,森林之王和狐狸都不见了,四周安静如故,他们被树枝包裹着,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这次他们还不用自己动手。 李恪莫民奇妙就被抓了,咕哝着道:“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你应该感谢现在的结果,这样我们至少能等到丞相他们来救我,要是我不说他们的名字,我敢打赌我们现在已经被吃了!” “你不是说那头猪对我们没恶意吗?”李恪嘴边的树枝忽然勒紧了,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他满脸是血,只是他说自己并不害怕这点痛苦。“哈哈哈,臭猪,有本事出来和你爷爷我大战几百个回合!就是一头猪,我真想建议你减减肥,能否别做缩头乌龟?” 第八十八章 过山 八戒听见有人在骂什么是猪,他不喜欢这个词汇,风火王朝没人喜欢这个词。他看向四周,但是一无所获,这片树林繁密异常,这里是大片大片的阔叶林,由于妖气的滋润,这里看不出冬天的痕迹,绿色充斥了整个大脑,八戒顺手撇下一跟树枝,像舞剑一样飞舞着,他的烦躁情绪展露无遗,面前的树叶被击得粉碎,裸露的地表显现如来,像是一个头发丰密的头上长了一块癞斑。 那些树叶被击碎以后,他们一眼就可以看见那颗奇形怪状的树,那树的根长到了树干上,或者说那是些藤蔓植物寄生在了树干身上,不过八戒依然认为那是树枝,树干因它显现出了两个人形的包,那里面蕴藏的生命气息让八戒大吃一惊,因为老树的这幅模样像极了一个要生孩子的妇女。“什么妖怪?”他缓缓走近。 突然其中的一个包爆炸了,一阵尘烟之中,蹦出一个漆黑的身影,八戒以为是刺客,他连忙张开手臂挡在林彦面前。不过蹦出来的身影并没有向他攻击,转身又去砍另外的一些树枝。那家伙说:“想困住我?没门!” 八戒和林彦同时大叫道:“李恪!” “两位丞相,正是我,原谅我不能行礼,我得先救下老陈这个家伙。” “老陈被包裹在那里面?”八戒指着另一个人形的树根团,但他并不需要答案,他大脑一动,已经明白了一点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困住了李恪和老陈,“不对,看这情形应该是妖!”他心中默默地推算。而这当口,李恪用匕首化开了捆绑这老陈的树根,老陈像是成熟的果实,自然而然地落到地上,伴随着咚的一声,空气中响起了他痛苦的呻吟。拯救完老陈,李恪迅速来到林彦身边“此地妖气甚重,不宜久留,我们快点离开。” “我也是这样想的。”林彦说。 老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们必须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们还是边走边谈吧。”四人随即上路,而路很快又一次消失在了繁密的树叶之中,这时候李恪担任起了开路的人物,老陈则慢悠悠地讲述之前在林间发生的事,包括虎王和狐狸的对话,林彦听说狐狸在等人时,叹道:“万物皆有情,这个狐狸很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人,我们应当帮助他。”八戒和他因此产生了分歧,八戒不想再多生事端,而林彦把这件事情提升到了白王朝以仁义立国的高度,他已经是一个剑客,而剑客的生命里是必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虽然有些剑客会以自己没刀为由拒绝履行义务,林彦不属于那类剑客。 救狐狸的事情排在遇见森林之王后面,他们必须见到森林之王才能救狐狸,而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是就是森林之王,在听完老陈的叙述后,八戒和林彦几乎同时得出结论:这是森林之王的一个阴谋,目的是要用李恪和老陈作为诱饵,把我们给抓进去。 老陈咽了口唾沫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他们必然是搬石头砸脚。” 李恪说:“当然,他们以为抓住我了,实际上我要是想逃出去,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那头猪简直是太傻了。” 在更高一点的地方,森林之王气得牙格格作响,他旁边的手下也愤怒道“大王,动手吧。”“迟早的事!格格……”“小的实在忍不了了,要帮大王出这口气!”“你这么急躁怎么能成大事?他们蹦谈不了几时了。”老虎怪看看天边胸有成竹地说,他知道自己不是八戒等人的对手所以要找援兵,他当然是有帮手的,不过就在他向天瞭望的时候,他的身边忽然跳出了一个人。 “该死,你怎么出现的。” “哈哈哈,想困住我李恪!”出现的人正是李恪,他站在虎王身边,手上拿着的仍是隔断藤蔓的匕首,没人知道那匕首他是从那里拿出来的,连困他的那颗树都不知道,当然那颗树现在已经身受重伤、神志不清。 嗤啦一声,李恪将匕首全部没入了虎王身体之中,森林之王愤然变大,他是森林之王一头老虎怪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杀了?那个伤口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用成语九牛一毛来形容极为恰当,他阴险地笑起来,山林又颤抖了一遍。 八戒感到脚下不稳,“不好,要地震了!” 林彦说:“这样最好,我们的行程中不应该只有人祸,天灾也该是一部分,日后治国也需要有今日的经验。” 老陈说:“这应该不是武将的事吧。”他想象着自己穿着将军盔甲的模样。 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过来好久,老陈忽然说:“天啊,李恪去哪里了?” 八戒一愣,他意识到李恪不知何时脱离了队伍,一旦回味起来,事情就变得愈发可怕。“他去了那里?”八戒阴森森地问林彦。 “不知道,他在前面开路,可能走远了吧。” “什么时候走远的,我们应该有个数!” “这是个不好的兆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但我们现在至少应该保证我们三个在一起。” 老陈忽然惊叫:“那是什么?”他指着地上,八戒和林彦同时底下头,还好他们没有遇见尸体、白骨之类的东西,那玩意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八戒迅速蹲下去,用手抚摸了一下,说:“一个盒子!”他把那东西从泥土中搬出来,水晶打造的盒子,还有一把黄金的锁,寻常百姓捡到这么一个东西就可以养活一家人一辈子了,但八戒脸上看不出兴奋的神色。他摇了摇盒子“这也许是李恪给我们留下的线索,这条路是他开辟出来的。” 林彦凑上脑袋。仔细敲了一下盒子道:“龙王盒!很贵重的东西哩。” 八戒说:“贵重?送给你怎么样。” 林彦说:“当务之急是打开他。” 八戒将境界之力缓缓注入到盒子上面,但这个盒子没有一点反应,法力施于其上没有任何作用。 “打不开也好,打开了未必是好东西。”老陈忧虑地说,龙王盒的名声他听说过,但实际上不管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他都会觉得是不祥之物。八戒把盒子推给他。“到下一座城池把他当了吧,免得买件衣服的钱都要赊账。”他看了林彦一眼,这让林彦想起了药店的老板,还有药店老板身上的铜钱。他欠一个死人不少银子,因此他在暗暗筹谋,来年回到这座城市时得去给药店老板上柱香,烧些纸钱。 老陈沉重地接过龙王盒,冰凉从指间迅速蔓延到全身,他觉得自己是个雪人。 “我们就等在这里吧,这里不同寻常。” “丞相,我们需要光。” 八戒看了一眼月亮,说:“它的确太暗了。”一台手指地上立刻蹦出一丝火苗,八戒一开始就是因为召唤出火才让白王朝人民臣服的,在一些流传中他是火神,对于火的操控他也非常熟练。 老陈把盒子放到地上,捧了些干柴过来,一股脑儿将柴扔进火苗中,他急于获得温暖。当炽热的火焰将四周都变得温暖的时候,八戒几乎就要睡着。这一日的确够劳累的了,而现在他们的处境恐怕更糟,李恪为什么还不回来? “丞相。”李恪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手上拿着一把长剑,长剑上还有血,看上去他这一夜在躲着玩自残的游戏,林彦和老陈都睡着了,他是在对八戒说。 八戒愤怒不已“你去了哪里?” “我……我去杀妖精了。” “哈哈,说得对,还有血呢?”八戒声音的意思傻子也听得出是在质疑,如果不是去杀妖精还能有什么呢? 李恪说:“他们不会再挡我们路了。” “你是说那头老虎怪吗?”老陈突然睁开眼睛,他显然听见了八戒和李恪之间的对话。“是的。” “你阻止了他?” “完成了一半,我伤了他,他不会再出现来来阻挠我们!我们现在还是快一点离开吧。” “你说得非常对。”连林彦也醒了。“可以走了。”他伸了一个懒腰,一旦阳光出来,这树林的树看上去就不那么繁密了,是因为妖精沉睡、妖气减弱的缘故。 四人上路,当追兵赶到此处时的时候,孛儿只斤幻看着地上的灰烬,推断道:“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追!” 不过很快又有消息说八戒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 援翼山另一面的景象截然不同,没有树木,全是裸露的山石,一望无垠,如同白雪,唯一的点缀就是红色,鲜血。 李恪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如何在这里和森林之王大战,他的故事将最终被写入史诗,虽然最先听见他话的八戒、老陈和林彦都对故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这个空旷的世界仿佛与世隔绝,而在它的外面,仿佛所有人都在追杀他们。 第八十九章 文遥城 繁华的城市如同张开怀抱的女人,在白色石头森林的后面出现迎接四个,所谓的一望无垠不过是一厢情愿,边际只是隐藏在时间的后面,时间和空间的辩证在此可得以统一。新的城市,名字叫文遥,是风火王朝的一座历史名城,在选择走援翼山后他们的行程将确定了下来,文遥城往南是寒沙,寒沙之后是比汕,比汕之后是风林,风林之后是流蓝,流蓝之后是长国,长国之后是一刀,一刀之后乘船而下抵达汤山。 抵达文遥城时,四人全部疲惫不堪,李恪和老陈都开始怀疑这行程是否有意义?三个月后是否真的能选出有才干的人?新的城池,城墙上贴着重要通缉的画像,四人找了一遍,没有他们的名字,大概是八戒的计谋已经奏效,不过那上面的画像似乎也不具备通缉的功能,因为好几丈画像都是蒙面的,八戒能够理解画家的用心良苦……年底前要是没有罪犯的消息,可以随便抓一个蒙面的家伙去顶替。 “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悬赏十万银子?”他看着一张通缉令出神,那张通缉令上人犯的面目正是一块黑布,罪名是偷窃,老陈说:“这家伙是被称作盗仙的人,所以才能悬赏这么多前,据说他偷了皇妃的内衣。” 八戒说:“这是一个流言,目的肯定是想要搞臭盗圣!” 林彦插口说:“也许是为了搞黑皇帝。” “丞相怎么知道这不是事实?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很可能干这件事?” “你?”八戒目光疑惑地说。老陈连忙解释说:“我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八戒道:“可惜风火王朝的皇帝没有皇妃,他的皇妃都死了!”这是八戒当齐怜宾客时所得到的消息。齐生没有皇妃,至于他说的王妃都死了,则是猜测,因为他知道太子齐丹,齐丹应该是有母亲的,而现在齐生没有皇妃,可见是皇妃都死了,但这立刻又衍生出另一个问题,也许盗圣是趁皇妃活着时下的手并且留下相关传说。退一步说,即使情况不是这昂,皇妃死了,他的内衣还是应该有留下的。总之,八戒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方式有问题,犯了一个当官的都会犯的错误:武断。 好在李恪等人并没有想这么多,放过了给八戒纠错的机会,转而要进城,此时天色微黑,老陈惦记着去当铺把龙王盒当掉,他并不知道龙王盒在未来的路途上是否有其他用处,只是他捧着拿东西难以做到心安理得,这大概是因为宝物掉得不是地点,倘若宝物是从函关城药店老板手中得到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因为杀人夺宝天经地义。 林彦的意见则是呆在城外打坐到半夜,等到夜里无人之时再出发穿过文遥,他们知道不能休息,而境界到了他们这种地步的人也不需要休息,打坐既可以提升境界又能养精蓄锐,是最好的方法。 “那这样吧,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城去杀人,哦,不,去把这个盒子当了……” 八戒说:“这样不好,我们不应该分开,尤其是这个时候,到处都是危险,这座城池也怪,按道理不该不知道我们的行踪,但是他们没有一点禁戒的意思,我们更应该防范好才行!”“丞相说得对,我们一定得好好防范,不要分开!”李恪心有余悸地说。林彦思考片刻说出了和他们截然相反的意见。“我看,是得让老陈进城一趟,我们现在需要一些东西,老陈你进去也可以帮忙添置。” “什么东西?” “一件斗篷,还有一些化妆用的东西。我们得换换形象,否则,之前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我们四个人的组合实在是太显眼了。” 八戒无地自容,他是四人中最显眼的一个。他反驳到“要去买也得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现在的力量,聚则强,分则弱,我们不能有所闪失。尤其这座不该多事。” “我不同意,我们四个人太显眼了,现在入城,一准被人认出来,只有老陈,他并不出众,之前露面也不多,我相信还没有人记住他的。” 老陈顿时觉得自己是透明的一样,他不自在地说:“林丞相说得也不错,那我就一个人去吧。三更我要是还没有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八戒说:“多不吉利,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这盒子随便当点够买衣服衣服的钱就成,不要和老板多说话,否则很容易被认出来。” 老陈谢了八戒的嘱托,一个人走进了城中,八戒林彦李恪则朝反方向走向了旁边的山林,在一个小村落旁边坐下,和前夜一样生起火,三人围着火光打坐。八戒却不敢真正冥神下去,虽然他是如此地想见一见宁岚以及宁岚所在的梦境,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仿佛触手可及,却又越来越远。 他的神经紧绷着,只能靠想象和宁岚见面,幸运的是,宁岚似乎就在他想象之中,他几乎要沉溺进那个境界,四周的场景越来越模糊,但他仍然极力地感受四周,神识的交流让他可以感受到百里以内的所有动静,有一队人马经过,有强大的个体存在,有无边的原野和天空,有天空上传来的混乱境界的气息。 “快醒来!”他猛睁开眼睛推了推林彦,林彦虽然是在打坐,但其实更像睡觉,天知道他是不是以打坐的名义在偷懒,八戒推了他两下没反应,便提起手掌,调动自然之力,冬日里河水的冰凉一下子浇透了林彦。 “天啊!你在做什么!”林彦像是螳螂一样蹦了起来,但是他只能愤怒不能还手,死死瞪着八戒,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作为统帅他还有其他力量可以制约手下的将领,“李恪!你起来!”老陈睁开眼睛。 “丞相,做什么!” “听我的命令!” “这家伙以下犯上,我要你惩罚他,赏他两耳光!”李恪看看八戒,“林丞相,你是说……要我扇……八戒丞相?” “他以下犯上,本是死罪,不过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要你替我惩罚他,扇他两耳光,快点!动手!” “可是……丞相……” “怎么……你要和他一起反叛?” “不是,我还没有求情!” 立刻,气氛僵硬起来,如同冬日的冰。林彦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他气得够呛,但很快他就平息了下来,他知道李恪说的是事实,在他平静的时候,一阵哒哒的声音渐入人耳。 八戒覆灭了火焰,笑起来。“得了,林大人,你官威做足没有?我只是为了叫醒你而已,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我允许你现在坐在这里不动。不过我得先走了,虽然,最后仍然没有完成任务。” “是谁?你听得出来吗?”林彦彻底平静,他之前的表现不过当是发了一场神经,他并不在意。八戒也没有抓着不放,剑客,看上去就是一个容易犯神经病的职业!“是幻,孛儿只斤幻,我已经记下了他的脚步。” “他追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我看未必,只要他变成阴魂,也许就会散去,我们得杀了他,要不然他一直追着我们,我们迟早玩完。” 林彦扳着指头说:“谁去做?” 李恪作势要接下这差事,但是林彦给他使了个眼神,他就沉默了,林彦是要他把这活路留给八戒。 “只有我咯?”八戒指着自己鼻子。他是当仍不让,“老实说,我要杀他没有任何难度,但是前提只有一个,就是得把他身边的喽啰调开,不能让那些喽啰帮他。” “我去对付喽啰!”李恪总算有事可做。 “你去做我当然放心,但是只有你一个还不够。” “需要老陈回来?”林彦皱了皱眉头,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树林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他们很渴能会被发现。 八戒眼睛盯着文遥城的城门,“是的,需要他回来!” 现在马蹄声近在咫尺,他们不得不匍匐下身体以躲避幻的部队,不过幻的手下能人甚多,“我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心跳,就在这附近!” “他们就在这里!”幻果断地挥挥手,让部队散开,近百人迅速围城一个圆圈,化作长阵,阵中金光灿灿,慢慢围拢,势必要把八戒三人绞杀于阵中,透着金光可见部队的人,人人手持金剑,穿着金甲,那金光也是由此而来,阵法却是一个普通的兵阵,并非仙道法术所铸成的阵法。 幻深知他们这个组合的弱点,他要对付的是老陈、李恪二人,而他的阵法是为八戒准备的,至于林彦,他相信林彦不会出手。 “仙师,不会出错吧?” “只有一个问题,我只能感受到三股强大的力量,还有一股呢?” “也许……?” “没有也许,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万不可中计。”幻的阵法步步为营,并不贸然进攻。 第九十章 幻的每一步都极为小心,他身边的将领全是他从仙道门派中调出来来的习武高手,这些高手招式虽然是普通的江湖招式,诸如天山七脉断、暗雪吹花掌、逍遥无影手、七命绝之类的,但是他们修习的方法确实仙道中才具备的,现在人间的仙道大派多有和他们一样的训练方式,风火王朝的体系也和其类似,这样衍生出来的高手具有强大的物理攻击,同时,他们的感官也极为敏锐,能够察觉到极为微小的异动。 包围圈越来越小,林彦八戒李恪三人趴在地上,如同三株小草,“像小草一样呼吸,这样他们就察觉不到我们!”八戒提醒李恪,他的声音有些异样,也许他说话的方式也属于小草。林彦的剑术精湛,要达到那种境界,必然需要对世间万事万物都了如指掌,他的修炼法门之中有以“万物同生的篇章”对于他而言,领悟八戒的话并不困难,他知道如何像小草一样呼吸。 幻的探测之中,气息越来越微弱,和他同门的师弟提醒他,“有可能我们错过了。按道理越靠近应该那种气息应该越强烈才对,可是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林彦说过不用法术,他躲不过我们的眼睛,一定就在这附近,不要被感官所欺骗,我们应该相信直觉和……”他顿了顿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和之前的判断,我感受到了另外一股气息,来自,身后。”在他说完的同一时刻,他的手下全部看向了身后。 “可以动手了!”林彦提醒八戒。 “再等等,你猜他们为什么回头!” “不会是老陈回来了吧。”李恪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感受不到小草的呼吸,更别提去模仿,因此只能用他自己的憋气方式,这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八戒肯定地回答,他几乎已经看见那个人了,在树林的边缘,穿着一身红衣,做在树枝上,很快李恪和林彦也注意到了那个人,因为他衣服的颜色在这片夜里太引人注目,不过更让人惊讶的应该是,这夜里没什么光,他的红色却显得耀眼,林彦推断说:“那是件法衣,很值钱。” 白生坐在树枝上,眼前是些不认识的人,但是他受人之托要前来帮助一个人,他早上情人算了一卦,算卦人说今天他要是再不出现,以后就不用出现了,言下之意是那个人要死在这里。他只能前来,不过他这次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要找回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本该呆在援翼山上,却被多事之徒带到了这里——龙王盒。 可惜,他忽然觉得龙王盒又边遥远了,去了别的地方,救完那个人他就得去找龙王盒。 幻眨眼之间出现在他面前,两个人现在尽在咫尺,眉目相对,“你我想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出现是什么意思?” “我来告诉你,此刻,井水要冒犯河水了。” “你的性格里有一条致命的弱点。” “想我这类人必须有些弱点,否则会让我的敌人为难。出招吧,我等着你。”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等我办完事怎么样?”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是要让你办不成……” 就在这时候,幻的身影忽然化作三个,两个都是幻影,他要趁白生判断谁真谁假的时候抢得先机。 白生略一迟疑,立刻转身逃跑,逃跑看上去不雅,但却能为他提供思考的时间,为他提供看穿幻的时间,但他回头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幻居然没有追杀他,而是和他跑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跑回到了队伍之中。 白生停下来,指着幻笑道:“缩头乌龟。” 幻哼哼一声,命令部队“不要管那个人,继续围杀。”他深知敌我双方的实力,他和白生可以打个平手,只要他留在部队中央,而他可以依仗的却是他的那些手下,只要他停在部队中,白生就拿他没有办法,刚才他贸然的冲出极为危险,使用幻术幻化自身,不只是为了抢占先机,也是为后面的部队汇合争取时间。现在他成功了,当然不在乎白生的反间计。“天下之术,以变为宜,我们既然要血刃相见,有何必在乎是人还是乌龟?白生,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今日你要杀不了我,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幻一面说,一面继续缩小包围圈,离八戒三人已经很近了,八戒甚至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白生什么来历?居然让他往回逃,他虽然不算厉害,但在人间也算是一个高手啊。”八戒津津乐道,一副看戏人的样子。 林彦说:“他便是盗仙!” “什么,他就是盗仙?一个偷东西的来这里干什么?” “你可不要小瞧偷东西的,小心被他听见,把你这一身全部家当都弄走。” 八戒笑道:“我可是两袖清风,他把我两个袖子都偷去我就彻底清白了。” “谁要你的袖子,你们站在这里等死吗?” 八戒扭头一看,忽然见到身边多出来了一个人,仿佛他一直就躲在这里似的,声音和刚才的白生相近,穿的却是黑色衣服。 他虽然在说话,但却能感受到他的话语如同花言草语,幻一定听不出来。 “你怎么出现的?”八戒对他的鬼怪作风没有好感,口气近乎质疑,显然他并没有把这个蓦然出现的家伙当做朋友,白生对这个问题也毫无好感。林彦替他回答了“盗仙有三件衣服,一件红色,一件白色,一件黑色,红色作掩护,黑色偷偷潜入,白色惊为天人,只是不知道您老人家次来是为了什么?” “剑圣果然就是剑圣,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但为免知道得太多了,你可知道现在天下只有四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不会就是我们四个吧?”林彦语气谨慎。而李恪顿时觉得不好,他几乎想要先下手为强了,他的阅历让他在白生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就明白了白生的意思,其他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被白生杀了! 在这里,林彦做了一件大错事,他将人家的行业秘密公然说出,简直就是要害死他人。 “正是我们四个!”白生微笑着说。 “那么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知后觉一点的话,我出现在这里可以是为了杀死知道我秘密的人,可是我不能骗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救人,救你们出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八戒一眼,八戒被他看得浑身上下舒服,仿佛他的目光是些线。 “怎么救?”林彦和他对话,事实上他和林彦是一个档次的人,一个是盗仙,一个是剑圣,由于名号的匹配,二人神交已久。 “这得计划一下,其实敌人主要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幻,第二部分是那些兵马,我现在只需往幻并不知道我的秘密。” “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我不相信,不过你也放心,从我放走你们的那一刻起,我允许这个秘密变成众所周知。” “对此,我很抱歉。”林彦明白他的话,不能相信任何人,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掩藏秘密的唯一方式是杀人灭口,在很久以前这就已经成为一个约定俗成的东西。 “敌人越来越近了。”在两人礼貌性地说着那些话的同时,李恪提醒他们,他们和幻的部队相距已经不过百步,脚步声引起的震动在他们胸前咚咚作响。 “是的,他们来了,我们准备迎敌吧,白色的我即将出现。” “李恪,你和他往相反的方向冲杀,势必打断他们的阵型,否则我们就惨了!”八戒忽然开口。 “明白!”李恪说着。 一道白影出现,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和之前红色衣服截然相反的方向,与幻相距最为遥远的地方。战士的金色铠甲映出他的面具,银白色的面具,反射出此言的光芒,如果没有法力的加持,决然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镇定,镇定,保持阵型!”幻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震彻山谷,也起到了相应的作用,在他喊出话的瞬间,那些战士们木讷之后立刻保持好阵型,白生的冲杀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八戒看看天边,不详的云朵正在凝聚,白生所用的招式也是普通的招式,刀兵相接的清脆铮鸣声在空山里面如同歌声。战士们一对一和白生过招,然后有一个一个倒下,没有一个人是白生的对手。 幻的眼角动了动,一滴泪水几乎要出来,终于他身子一动飞向了那个白生。“让我来,你们继续围杀!”他口上表现出英雄主义,实际上却没有如此做,他的身体一直和部队保持着百步不到的距离,只要白生敢贸然前进,部队们就会汇合上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但就在此刻,背后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回头看看,却有极为害怕! 第九十一章 幻的部队是从遥远的瀛山借来,部队训练有素,向来没有脚步凌乱之类的低级失误,怎么现在就出现了?这时候幻已经没时间回头,他必须目视眼前,盯着白生,他知道稍微的走神就可能陷入白生的圈套,也许脚步凌乱本来就是一个圈套,那是白生擅长的东西——制造假象、混淆视听。可惜,他想错了,而且这错误是致命的,他没有回头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当李恪突然出现的时候,那些金甲战士竟然出现了骚动,一把大刀出现在李恪手上,有人惊呼“化刀数!”。这是李恪所使用的技能,一门偏僻的法术,只存在于古老典籍和偏远山村老人的口中,这门技能是物理性质的,利用自然的元素合成武器,需要一点点的法力,但那无关大局,只是相当于江湖戏法,当李恪使用出来这门奇术之时,金甲战士面具下发出了惊叹,而那惊叹所包含着的更多是恐慌,他们对于这门奇术极为了解,这东西正是来自他们那边的部落,瀛山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仙道门派,被大陆遗忘了多年。 李恪手持巨刀,闯入阵中,然后变成了一个莽夫,挥着刀就杀,离他身边最近的战士最为倒霉,还没有发现他,就被他一刀砍中命脉,这些毫无技术含量的招式让来自瀛山的弟子死得憋屈。 感受到同伴死亡,其他的战士本能地要躲,只有那样他们才能保命,但问题是一旦那样做,阵型就会乱。对于在李恪身边站着的金甲战士而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阵型混乱后的后果,在李恪大刀砍下去的同时,他的身体闪开了,和他紧紧相连的两个战士试图维持阵型,同时作势要先杀了李恪,可惜李恪的身形太敏捷了,一低头就躲过了这次攻击,同时刀直接刺进了那个要逃跑的战士后背里,一股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扩散。 闻到血腥的味道幻才意识到事情恐怕不太对,他感觉自己和部队越来越远了,在下一个招式出手的间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直接让他骇得面色发白,部队已经离他已经有数十步之远,他一直想要把白生吸引到部队中间,不料却在不知不觉中被白生勾了出来。稍微镇定了一下,他猛然甩出几支并肩,然后一股脑就往跑,但他又停了下来,因为白生比他快,拦在了他和部队之间。白生刻意的做法,让他愈发害怕,因为显然他的想法已经被幻看穿。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么?痴心妄想!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十年前你说这句话,我也许会相信,不过今天么?呵呵!”白生的掌间泛起一片红光,仙法冰凌扑面而来,在幻的面前筑起了一面冰墙,瞬间,冰墙孟缩将幻困在了冰中,白色的白生惊为天人,仙法不必幻弱,但是白生出名的却是偷窃,他被称为盗仙,在人类之中威望甚高,一些地方把他当做菩萨一样供奉,以祈祷他不去光顾。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战斗就一定胜利,冰墙起了裂纹,幻的力量薄冰困不住,“哗啦”最后冰碎落一地,幻重建天日,他的脸上挂着谨慎的笑容,“十年以后你仍旧不是我的对手!” 白生忧虑起来,抚摸着自己的手指缓缓说:“未必。”但他没有后招,在金甲战士的背后如同静止,而那边已经混乱不堪,李恪在厮杀,如同野兽,并且把敌人的也逼成了野兽,他们扭打一团,场面难以制止。 幻并不开心,他的笑容之间和白生一样也有忧虑,事情从他和部队分开开始失去了控制,尤其是在白生不让他和部队汇合的情况之下他更加感觉到不妙。一切不在掌控之中让他焦虑不安,这直接反应到他和白生的战斗之中,虽然他破了白生的法阵,但他并不敢进攻,因为一切都乱了,他几乎想不起应该用什么招式,只能看白生用什么,见招拆招,激发他原本的安全意识,这样的情况下白生不动手最让他为难,他内心中几乎在呐喊“快动手吧,盗仙,不要站着了。” 愈是这样,白生就越沉着。“幻,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应该记下今天。” “我从来不逞口舌之快!”幻想要激怒白生动手,虽然不敢贸然出招,但言语上极尽攻击之能,“手下败将,你只要跪下叫我一声爷爷,我就饶过你,并且再也不提十年前的事情。”。白生不为所动,似乎看穿了他所想一昂,安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幻尽量压制着自己躁动的情绪,一定有什么能激怒这个家伙,让他出手,一定有,脑中不断回转的画面忽然停在了十几年前,他脑中一个激灵哈哈笑道:“对了,风羽和我的孩子已经很大了。你应该去看看,让他叫你一声叔叔。” 这和女人有关的事情瞬激起了白生的记忆,他的脸如同被颜料刷了一遍变成绿色。“你会为你所说的话付出惨重的代价!”白生凶神恶煞,让幻心神不宁起来,要是从前他不敢说这话,因为如同白生所说,这话有可能引来毁灭性的灾难,不过现在说了就说了他并不为此感到后悔。“哈哈,代价?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当这个世界上陈述事实都要付出代价的时候,确实有点变态了,我很不满这一点,我相信你也一样!” “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白痴!”白生愤怒着出手,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熊,原本看上去瘦弱的身躯胀大起来,他白色的衣服隐隐泛起一团红光,很快,红光几乎要将他整件衣服变成红色,他要穿回红色的衣服了! 这一点让林彦都惊奇,红色的衣服会有更深的含义?他的印象之中,白色衣服是最高层次的衣服代表仙道和神圣,而现在,想要杀死敌人的白生换成了红色的衣服。林彦仔细瞧着那里,浑然不顾身边李恪和金甲战士们更加激烈的肉搏战,他务必要看懂白生和幻之间的过招,今日之后他要是不死,那将成为他知识体系之中新的篇章。 “你也瞧着吧!”他想要叫八戒,但是手推了个空,转头看时才发现八戒已经不再了。 “去死吧!”暴怒一击,掌影如同山岳,但其中的力量却又犹如流水,快要触到幻的时候,幻身形一转,用背抗了下来这一招,但是口中却因此喷出一口鲜血,白生的一掌不是做做样子,是要他命! 幻却毕竟抗下来了,虽然在流血,但是他却在笑,甚至还能说话,而且语气轻松“这就是你最强大的一击么?可惜要不了我的命,你就得死!哈哈,你就得死!”白生继续加持力量,他知道幻说得不错,这是他用尽全力的一招,这一招要是幻想要闪开,那就一定死了,可惜幻用身体硬接了下来,像这样面对面的对抗在任何教材之中都是下下之策,却是此时的唯一应对方法。 他知道幻是聪明人,可是当幻接下他这一招时,他仍旧感到无比的失落。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失落变成了担心,如果压不死幻,他就得死,因为那时他势必筋疲力竭。 “我来帮你吧。” 透明的话。 他大脑中反应出来的是这个。不过很快他意识到大脑的失误,话不会透明,但人可以透明。“是八戒!”当他反应到八戒过来时却并不高兴,因为八戒说反了,他来是为了帮八戒的,但现在反而成了八戒救他。 “这里交给你了。”他智慧而有深意地说,如果是林彦,一定会告诉八戒“我不需要你帮。” 幻感到全身一松,加持在身上的力量忽然轻掉了不少,但他却觉得更加沉重了,一股死亡的气息逼近,夜色里他瞧不见任何东西,但他已经感受到面前有两股强大的力量,两股超出三界的力量。 他想要跑回金甲战士之中,可惜两股力量横在了道路中央。 “该死。” “说得不错,你真是该死!”八戒走到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白王朝的丞相?没想到你在这里!我不该出来的。” “那些人保护不了你,当你想要杀我的那刻起,危险已经降临在你的身边。”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我是来替我孙子报仇的。” “真希望你还有一个爷爷。”八戒的身体一缩,化作一道白光,刺穿了幻的身体,然后幻消失了,空气中多了一些粉尘,他使用了最强大的境界之力,幻毫无还手之力,天际一种光线蠢蠢欲动,八戒吸了一口凉气,金甲战士离他并不远,衍生出杀神之境并不是没有可能。 那光线一直没有消失,直到放射出来,新的一天第一缕光线,那是属于人间的光明,第二天马上就要开始,在凌晨柔和的光线之中,一场杀戮刚刚结束,另一边,混乱的杀戮则开始,八戒闯入了阵中和李恪并肩作战,白色的白生消失在了黎明。 第九十二章 龙王盒 老陈在森林的边缘,木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如同战场,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述说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场大战,森林的另一头,八戒、林彦和李恪坐在地上,满怀期待的看着天空,他们杀得累了就躺下休息片刻,“真过瘾!”李恪身心的疲惫但丝毫不减弱他对大战的回味,对于他这类人,杀人是精神粮食,一天不杀人就手痒。林彦有和他走向了反面,“我感觉我们正离主题越来越远了。真是罪过罪过。” “主题是什么?”李恪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你连主题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见我们离主题有多远了。” 李恪一愣,仿佛陷入了林彦的陷阱一样,他低下头思考,却想不起问题出现在哪里?“林大人、林丞相,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主题是什么吧!” “你应该知道。” “所以你应该告诉我。” “不过就是抵达汤山。”八戒善良地告诉李恪,他不能忍受别人为难的模样,实际上他是一个好人,好人八戒。 林彦叹着气,矢口否认“胡说,我们的目的不是抵达汤山,那只是表面的东西,你们难道以为奔波一趟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装神弄鬼!” “那是什么?” “是为了振兴白王朝。你们的目光如此短浅,即使到达汤山又有什么用呢?不如趁早回去。” 李恪想了想,心中默默说:“我不过是为了当官,讨媳妇,挣钱。不过没关系,姑且就当做是为了振兴白王朝而走的吧。”他点头对林彦的赞叹林彦的目光长远,“林丞相说得不错,我们不是为了去汤山,而是为了在未来振兴白王朝,我相信我们正在朝那个方向前进。”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 “呀!你可真会挑时间,仗打完了你回来了。”在老陈到他们身边加入到谈话中时,八戒刻薄地说,但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一下老陈罢了,老陈却被这个说法弄得站立不安,“丞相,我并不是故意的,城里面当铺并不好找,而且……而且……” “不用说了,你能回来就好,东西都买好了吧!”林彦抬手打断了老陈的话,而林彦的话说完以后,老陈更加站立不安了,手一直抓着衣角,似乎想把他的衣服揉成一朵花。“禀林丞相,东西……我都没有买!”在他说话之前其实林彦等人已经能看出来,因为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但他这个消息还是让环境一下子安静了。这意味着他一夜什么事都没有干,“那你到城里去做了什么?” “我去……散了一夜步。” “那么龙王盒呢?” “龙王盒……丢了?” “你把龙王盒丢了?” “嗯,被人偷了。” 又一次僵住的画面,八戒印象中老陈应该不至于穷成这样,但是……这样没有信服力的说辞,真能不让人以为是老陈把当龙王盒的钱私吞了? “好吧,丢了就丢了,反正是捡的,果真是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因为吃了的东西始终要还回去,一报还一报,可是现在我们必须要一件斗篷,既然没钱只有去偷或者抢了。这个任务也只能交给你去做,老陈,不要再让我们失望。”林彦默认自己是领导,并且做领导才能做的事情。 老陈只能接受任务,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队伍中地位显得很多余,不得不又原路返回,临走时他依然恋恋不舍他的问题:“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惜他没能得到答案,只是引来了一阵窃笑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而事实上,那是八戒、李恪和林彦的嘲笑,笑他躲着不做事,却还要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走,林彦就命令李恪跟着他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李恪虽然跟风地嘲笑了一次老陈,但骨子里他还是个厚道人,而且他明白自己其实和老陈战线在一起,两位丞相这次的南行不过是做样子,而他们却都是为了当官,为了做开国功勋! “丞相……这不太好吧!我们应该互相信任。” “可以已经心生疑惑了,为什么不能信任?我觉得他很怪,你们觉得呢?”他是在征求八戒和李恪的看法,但是二人听了心中都是一凉,因为他们何尝不怪? “是的,我也看出来了,有必要去看看他的行踪,但问题是让谁去?我的意见是让我去。让李恪在这里保护你。” “可惜你一出现势必引发骚动,你必须先有一件斗篷。还是让李恪去吧。”林彦说得也十分在理,八戒太引人注目了。 “好吧,我去,我去!”李恪嚷着道,他忽然相通了,万一老陈真有什么事,他去还能担待点,要是让八戒去说不定直接就将老陈解决了。 老陈走在街上总觉得背脊发凉,他宁愿相信这是因为他做小偷的缘故,他打算去城中找家大户偷一件带帽子的袍子出来,他知道斗篷是不太好偷的,在风火王朝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穿斗篷这种东西,而那种带帽子的袍子必然只有大户人家才有。 “白府”两个鎏金大字挂在门口正上风,门口坐着两头巨大的狮子,那狮子浑身火红色的毛发,只有认真看才会看见狮子的两只眼睛在转四下打量着周围的过客,老陈不知道有好些人因为走得离那狮子太近被狮子咬成碎片的,他看重了这家院落,幸运的是他还没有自负到走正门的地步,这让他躲过了一劫,天知道要是他从正门进去会被狮子大卸八块。 院中的层层守卫让他感到一丝后悔,把手太严密了,为了一件衣服冒这么大的险似乎不太值得。不过他更应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感到后悔,昨天晚上当他抱着龙王盒走到“同生当铺”的时候,突然看见当铺门口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女孩,天寒地动,女孩却睡在角落,他看到那幅场景真能心如铁石?当即便要上前让女孩起来,要给女孩找个好住处。 结果,就在他放下龙王盒扶女孩的时候,旁边的盒子不见了,黑夜仿佛伸出了一只手,偷走了那个盒子,他当时的感受只能用五雷轰动来形容,哪里还有心情救人?立刻去找幕后黑手。 他毕竟见多识广,知道手法如此犀利的人天下不超过三个,在那三个人之中一一想来后,根据三人的习性,他察觉出了蛛丝马迹。并且成功找到了那个人的老窝城墙边上的一间茅草房。 可是问题出现了,茅草房里只有一个老头,老头连走路都要人扶,他不愿相信自己是被这样一个老头给害了,所以只有接受被偷的事实,当时他的想法和林彦的说法一样“反正都是捡的东西。” 但龙王盒不是被偷走的,而是被骗走了,在他走后不久,老头就褪下了皱褶的皮肤变成了一个小伙子,阴笑着看他越走越远。 “你以为是怎么回事?老陈背叛了我们?” “我不知道,但龙王盒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不该丢了。” 树林之中八戒和林彦都在打坐,不同的是,八戒在心中继续研习天一门的道法,天一门的道法有天下道法之源的称谓,虽然是自称,修炼起来永无止境,这让八戒渡过了许多无聊的时光。林彦则是在念经,口中一直絮叨着一些话,偶尔蹦出一些和八戒说的东西。 这时候,他们内心都相对平静,话语毫无攻击性。 “他是太院选拔出来的,我以为忠诚度是第一个应该考虑的东西。” “是得考虑,没人能一眼认出来,所以才要在此行之中检验,他们两个要是跟随我们到达汤山,那日后一定会被委以重任,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知道龙王盒到底值多少钱。”八戒完成了一个篇章,睁开眼睛,近乎于自言自语,看上去他不能释怀龙王盒被私吞的消息。 “无价之宝!” 龙王盒是无价之宝,在天下只有几个人知道此事,那几个人无一不是天下绝顶的高手,龙王盒里隐藏着的秘密则更加鲜为人知,这一点,连林彦都不知道。当然那秘密也不并不属于林彦,他更无意去打探,世间不少高手就死在打探秘密之上。 “听说龙王盒出世了?”院子里两个人极为小声地议论,但老陈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又是一场大战了!” “血流成河!” “尸横遍野!” “你们要加入吗?” “不知道,我们家那位恐怕有这个意思!” “那我就不加入了。” “呵呵!” 两个人越说越有趣。吓得老陈面如土色,仿佛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曾经存在于他的手上,而他想了想那正是他在追求的生活,抵达汤山,成为白王朝的重臣注定不会过平凡的一声,他缓缓靠近那两个声音,一间极为隐蔽的房间,这时节,他几乎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盗取一间袍子回去。 他小心翼翼,然后心惊胆颤。 第九十三章 龙王盒 二 老陈不得不重新打量这座院子,守卫甚多,躲过他所见的任何地方,仿佛这座白府里面守护着一件重要东西似的,因为平常人是不可能派这么多兵来保护宅子的,这里远离战场又是在治安全世界第一的风火王朝,没人会愿意花大价钱雇接近一支军队的队伍。他在脑中搜索着江湖上有名的白姓,想到了白生,但依旧不知道这地方的奇特之处,而他的脚步还在向那两个声音靠近。 “真是抱歉,你居然要死在这里。”两个人谈着谈着话,突然冒出这一句来。 老陈心中一惊,但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觉得这话说得很莫名其妙,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话是对他说的。 直到。一道蓝色的冰刃破开穿过空间的阻隔定在他面前。 是穿过空间,那冰刃相当于凭空出现,只是老陈敏锐的感官让他知道冰刃是来自于屋里面两个人中的一个。这手法倒让他想起一个江湖老前辈来,但是不容他多想,冰刃很快就要隔开他的喉咙,让他下地狱。 “我这个人最善良,决不让人似得无缘无故,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吧。”“冰神”白月虽然神通广大,但是他的缺点就是话太多,而且有点自命清高,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仍旧以为自己很善良。他的话里透出一股绝望的凉意,在他眼中老陈已经死定了。 老陈结结巴巴,体会着人生最后的时光,实际上,他也觉得自己不太可能逃“我……我……请你一定……” “婆婆妈妈!”冰神不耐烦,不想等他遗言说完,但就在这时刻,突然冰刃的前面出现了一点灰色,当他用力时才发现灰色正在凝聚,最后变成了一把长剑,竟然抵挡住了他的冰刃。 白月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人说:“是上古的凝铁术,和我的凝冰术一本同源。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帮助他。” “会是和你一样的人吗?” “不会,天下没有和我一样的人,不管是谁,阻挠我白月就得死!” “是么?连是谁都看不出来,凭什么杀我?” “你是……?无名小卒,居然会这种高深法术。”白原冷哼着。 这让蓦然出现的李恪极为不悦,这个时刻,他出现自然是为了老陈,这个时刻他不能看着同伴死,而自己在一旁无所事事。 “有本事就来杀了我!”李恪大步跨到老陈身边,墙壁轰然一声碎了,而老陈和他同时出现在屋中,他们看清了白月,这个在江湖上号称“冰神”的人物,是水系法术的集大成者,拥有众多的信徒,却没想到竟然就是白家的主人。 他穿着一声银白的衣服,在手里捧着酒杯,庞若无人地继续和坐在他对面的人交谈,他对面的人满头金色的头发,而金色也是他的代表颜色,连眼睛也是金色的,他的手边搁着一把金色的宝刀,刀无鞘,锋芒毕露,仿佛那光都能杀人一般。从他和白月的说话中可以听出他是要加入争夺龙王盒手的哪一位。 这二人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却更加让李恪老陈感到不能自拔,这屋子里空气冰凉,他们的全身都好像被冻着,麻木地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 表面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李恪暴露自己显然不是为了送死的,他深知自己的“凝铁术”能够克制白原的冰刃所以才敢出现。 白原终于停止和他对面的人交谈,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头上却流下不少汗珠,那是用力过度的象征,他要杀死面前的两个人也极为不易,可惜他是不会屈服的。“裂”空中轻轻吐出这个字。 李恪和老陈同时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像是要被五马分尸一样。这种疼痛持续了大概一刻钟才消失,一圈特殊的金属光芒将二人的身体笼罩了起来,并且在这光芒之下,他们的身体恢复正常。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实际上他们罪不至死!”金发人提醒白原。仿佛李恪和老陈的生死都掌握在他们两人口中一样,说杀便能杀,说不杀他们就可以活。李恪自然对这种说法不满,可是他也无可奈何,他并不一定能抵挡住这一杀招,所以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用协商的口气问白原:“他说得对,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们?我想我们也许可以合作一些事情。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我不屑与任何人合作。” “我知道你需要的仙草,在什么地方有,而且我们正在去那里!冰神,你现在恐怕已经到了突破境界的关键阶段要是能有仙草的辅助,我想你离成仙恐怕就不远了。”这次说话的却是老陈,只要有一点提示,他能知道世间的一切,这是他的特长。 一听到仙草二字,白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当然是他朝思暮想的东西,可是他并不愿意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展示于人,他也不愿意说谎,所以最终他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对老陈和李恪说:“成仙?我要是成仙会那么麻烦?前几天,太上老君下来求我上天我都没去,什么成仙就能诱惑我?你不要做梦了。” “仙草也许还不足够打动你,我给你说一件事。你一定会动心。”李恪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他,那神情未必打动了他,却打动了金发人。在白原回绝这个提议之前,他抬起手让李恪讲。李恪说:“这事情只能让一个人知道!我说给你一个人听。” 金发人的脑袋忽然变长伸到李恪面前,他侧过头,把耳朵递给李恪,让李恪说。李恪用手捂着说了一些话,然后气定若闲地看着他。 金发人的脸色明显有所变化,他惊异地看着李恪,又悄悄白原,叹然道:“饶了他们吧,我包下他们两条命,怎么样?” 白月犹有不舍,为难地说:“可是……” “我出这么多……”金发人伸出五个手指,白原看完点了点头,就在那同时,浸入骨髓的寒冷感觉在老陈和李恪身上消失了,对于李恪,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老陈则不知道金发人说的到底是多少,自己的命就是他的五个手指,无论如何他希望那个数字并不小。 金发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挥衣袖,老陈和李恪便重新出现在了院子中。 “你给他们什么条件?”老陈继续多事地问,他应该知道李恪并不像把那件事情告诉他,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恪竟然说了一个答案“我跟他说龙王盒在你手上!”从之前金发人和“冰神”的谈话可以看出龙王盒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个答案合乎老陈心中所想,然而他也知道这不是事实,倘若李恪真是这样说的,那他更加不可能走出那间密室。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李恪又补充道:“所以我想我们的事情可能还没完,虽然躲过了那个冰神的追杀,但难免会招惹来新的瘟神,那个金发人。” 这样一说老陈就豁然开朗了,李恪是利用了白原和金发人都想得到龙王盒的心理,离间了他们,让金发人单独来取,只要他们回到八戒身边,一切就都好办。这延敌之计用得不可谓不高! “好计谋!” “唯一让我不明白的是那个金发人到底是谁?我已经能看出他旁边的是‘冰神’白原,而他,我始终不知道他是谁。从白原对他的态度来看,他的实力至少不会差白原太远,江湖上有这一号人么?你记不记得?” “没有……刚才我已经想过很久了一定没有这样一个人,他要么是隐居不出世的高手,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龙族!他对龙王盒感兴趣,据我所知龙王盒是龙族的宝贝,他要是龙族就顺理成章了,可是我不能确定他要真是龙族。那么恐怕这座城里还会有其他更强大的人,说不定还会有仙人。” “这是个问题!你觉得他们会与我们有关吗?”在这方面李恪的就没有老陈懂得多了,他总是虚心地向老陈请教,当然这是因为他对老陈的了解比八戒和林彦对老陈的了解多得多。 “不会!在我们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来到多日了!” “可是他们万一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别忘了,丞相的计谋,任何人都会以为我们是往阳关而去的。” “别忘了他们不是普通人,丞相的计谋真的能够瞒天过海?我可不敢保证!”李恪现实的话语让时间安静得结冰,八戒的计谋就好像一场梦境,到底有什么目的或是已经达到了什么目的,他们不能确定,唯一可以相信的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现实,不管有没有人相信。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核丞相他们会合,我可不想被这那个家伙缠上。”老陈匆匆说着,跃身翻出了城墙,但很快他又翻了回来。 “你干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一件事!” 第九十四章 黑风洞 老陈忘记的事情是帮八戒拿斗篷的事情,但是李恪很快把他拖了出去,虽然他的理由也很在理“我认为他们绝不可能在追杀我们,要知道他们已经放过我们,现在即使他们看见我们偷衣服也未必会说。”他说得信誓旦旦,已经说服自己这个理由相当充分,并且想要就此去做了。 不过李恪还是阻拦了他“我不能再冒险,我这一辈子能接受任何情况下的战死,但决计不能接受死在一件衣服上,倘若那样,可以想象后世会讲我们说得多么愚蠢!一件斗篷哪里都能找到,你何必要找最困难的方式?即使现在这个方式的难度已经降下一点,于我而言它却依然是最困难的方式!” “呵呵,那你认为我们此行去汤山算什么?丞相他们为什么选择了最困难的方式?” 李恪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不愿深想下去,因为一旦照着这个逻辑想下去,一切的一切都维系在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上,也许他将生命想得太过重要,“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这样去冒险。”看出老陈想说独自去的时候他瞪了老陈一眼加言道:“即使是你一个人去也不行,倘若你死了,别人依然会顺带骂我笨!”他倒以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会记入史诗似的,谁说不是呢?倘若以后白王朝真的统治天下,他们真的抵达汤山,这一切无疑都该让诗人大加渲染记载到历史之中。 老陈无可奈何只能依了他的言语,两人一起出了白府,到另外的一处大院偷好了一件衣服然后便往城外赶,这时候城中却开始戒严,城门处的守卫明显增加了,街上流传外面死了一个兵营的将士,这消息致使人心惶惶,李恪告诉了老陈昨晚发生的事情,而老陈仍旧没有将东西被人偷了的事情告诉李恪,他还在想一个比较传奇的丢掉龙王盒的方式,虽然他丢掉龙王盒的方式已经足够传奇。 他们远远看见城门口上有三张画像,其中一张霍然就是李恪的,李恪捂着脸说:“该死,昨晚的那些人中居然有画师!” 老陈想了想,语重心长地说:“我看未必,幻大约不会带画师而来,你说幻死了,可据我所知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的。” “可是丞相的境界……” “丞相的境界到底有多高,你我都不知道,而且老实说,我更希望这些画像是幻弄出来的,那样至少证明我们的敌人还是认识的,如果不是幻,那很可额能还会有更厉害的高手。” 李恪眼中出现嗜血的光芒,他说:“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仿佛他是一个屠夫,而天下所有的人都是他刀板上的肉。 老陈手拍了拍他脸,说:“我们还不能暴露,现在的三张画像,却没有我的,至少说明这些画像的来源只是昨晚上那一仗产生的。现在你不能和我一起走,就由我出去通知二位丞相这里的情况,你留在这里暂时可能出不去了,但我相信你有自保的能力,切忌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毕竟我们还希望有人以为我们往阳关而去!” “看来只能这样了。”李恪看着城边自己的画像,简直是惟妙惟肖。 老陈带着衣服一个人出城,依旧被侍卫拦下了三道,第一次问他手里面捧的是什么,他说是衣服,那人不相信,仿佛老陈会幻术一样,特地把衣服探开,探开看了半天嘴中喃喃说:“这衣服好像陈大官人家的。”吓得老陈一身冷汗,他担心自己因为偷窃罪被抓了,不过好在天下衣服总有相似的,那士兵也不确定,吆喝了一声就放老陈过了,过了这一关又有一兵士把他胡子逮了逮,他稀松的胡子因此受了不少罪,第三关是因为一个长官路过,认识他一样特地骑着马绕了他身边几圈。他缩着身子,做出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的害怕样子,那长官朗声笑了三声放他走过了。 出了城门他便往林中而去,但怕有高手跟踪,又绕着林子走了好几圈,突然一只巨掌搭到了他肩上。 “要做甚!”他猛回过头做一招老鹰捉鸡的招式,把八戒的手翻了过去。 “哈哈,是我!” “原来是丞相!”他收回手。脸上惭愧。“林丞相呢?”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 “放心他身边有一个高手!你怎么不直接去找我们,害得我跟了你好久!”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下轮到八戒尴尬了。“我好早就像叫你,不过这林中多有耳目,所以我才没有叫你,到这时候才和你见面,怎么,我的斗篷拿来了。”八戒瞧着他手上的衣服,面带笑意。 老陈呵呵笑道“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八戒把衣服套在身上,又把帽子戴好,把整张脸全部遮住。“这衣服倒刚好合身只怕是没用了。” “这怎么说?” “你应该有所发现吧?昨夜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出好远。现在这城里的官儿,真想法子抓咱们,如今可不是一件衣服就能打发他们了,先去见林彦那家伙吧!”八戒一边说一边带老陈走,绕了好些弯路,方见得一见小茅屋,八戒指指房子道:“就在那里面呢!” 老陈瞅着茅屋眼熟,待走近时他忽一拍大腿道:“这里我来过!” “你来过?” “才来过不久,这里面住着一个老头!林丞相怎么到了这种地方?” “什么老头?你是说南宫文他爹?” “南宫文?”老陈脑中忽然想起那个剑客的名字“南宫文!”也在十大剑客之中,但是他的排名江湖却少有人知,因为十大的剑客的排名早就不完整,但他的排名绝不该高,大约在第六、第九或者第十。可是老陈却知道南宫文并不只是一个剑客那么简单。他当下也不说话,面色恢复如常和八戒往房间走。 临近,他们听得里面在高声笑唱,声音正是林彦和南宫文的,江湖传闻林彦和南宫文是多年的好友,可见传言不虚。 但那声音在老陈耳中却听出一些恐怖的味道来,他步履沉重地往里走着,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猛地又关上门,但是已经齿了,那桌子上一个什么东西放出白晃晃的光,那光不知有什么魔力,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昏迷、沉睡,八戒和他全部中招了。 这一昏睡就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醒来时他们只见四周阴沉沉的,八戒叫道“不好,这里是地狱!” 当即便有一个小怪瞧着他脑袋道:“你小子眼里错,这里是地狱,不过它的全名师人间地狱!嘿!” 八戒这才看见身边站着的小怪,他动了动身子,肌肤上立刻产生了灼热的痛感。“想逃?没门!你被缚仙绳绑着呢?就算是活神仙也跑不掉!” “缚仙绳?”八戒想起那应该是天庭的东西,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透过黑暗,看见林彦和老陈也分别被绑在不远处的柱子上。“喂,你们怎么样了?” “大声嚷嚷什么?小心我第一个煮了你!” “什么?要煮我?” “干什么?我们大王要煮了你吃。哈哈哈,我们也能分得一杯肉呢!” 八戒心想这些小怪没文化,肉都是用杯子称,他想象着自己被杯子装着的模样,呵呵笑道:“我的肉不好吃,先吃他们的吧!” “丞相,你怎么能这么说!”老陈不高兴了。 “他的肉最好吃!”八戒笑得更开心了,小怪道:“你吃过?” “吃过,吃过。” “他怎么可能吃过,他骗你的,先吃他的吧!”老陈紧要关头竟然也敢出卖八戒,八戒瞪了他一眼,虽然他未必看见道:“我记下你了!” 老陈又笑嘻嘻道“丞相被生气,先吃我的吧!” 妖怪被这个问题难得不轻,想了好久说:“还是吃这头猪的!”他指着八戒。 八戒觉得他吃自己没什么,但是骂自己不可饶恕,不顾疼痛,伸出手“啪”一掌扇到他脸上,但是手却再也伸不出去,被疼痛逼了回来,小怪愣了愣,一下子反应过来“呀!竟然敢打你爷爷,你不想活了?”接下来八戒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报复,以一赔一百的倍率被扇耳光,但是八戒不感觉到疼,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身体,但妖怪却似乎很满足,看着自己的手傻笑起来。 “先吃他!”突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八戒隐约瞧见声音的主人伸出了一个手指,但是却看不清手指指的是谁。 直到小怪去解绑在林彦身上的绳子,须臾,林彦被小怪们簇拥着推了出去,不久八戒听见外面传来林彦的叹息声,隐约听见他说信错了人之类的。 “知道这是哪里么?”八戒问老陈。 “林丞相要被吃了,你有没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看李恪了。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么?名唤黑风洞,洞里住了一个大王,我们就是被他抓了!” “大王么?是妖怪吗?” “什么妖怪,是恶霸一方的军阀!” 八戒一阵眩晕,不过他身上的缚仙绳光泽却慢慢暗淡了下去。 第九十五章 黑风洞 二 八戒的真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缚仙绳再厉害也管不到他,八戒一面说笑,一面就解了那绳子,但他并不想暴露自己,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地方是什么地方,别人抓他是否又真的是为了吃肉而已,还有一点,他记得黑风洞这个名字,仿佛是在那本书上看过,总觉得有些蹊跷。 被抓出去的林彦不声不响,八戒等着他喊救命,始终没等到,倒是老陈仿佛能看穿石壁一样记得双脚发颤“惨了,惨了,林丞相要被吃了,八戒丞相你你到底又没有办法,等李恪过来林丞相肯定完了。” “李恪他在什么地方?” “他呀,现在恐怕还被困在城中,我们出来时因看见城墙上贴着他的头像,我怕被发现,所以让他呆在城中等候你们拿个主意,没想到,你们反倒先被抓了,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你让他呆在城里?” “……我想……他要是出城门……不被抓也会弄出大动静,到时候你们的计谋不全泡汤了吗?” “什么计谋?” “您忘了,假装去山阳的事?” 二人埋怨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军士的呐喊之声,齐整整的马蹄声可见来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八戒心想着会不会是齐丹的兵马,他在齐怜手下当幕僚时曾对风火王朝作过详细的了解,文遥城周围并没有较大的军队驻扎,而这么快能赶到这里的,恐怕就只有齐丹的军队,而齐丹的军队如果来到这里,那么说明他应该是败了,八戒想起给朱不语的那个锦囊,他猜想是自己的锦囊起了作用。齐丹的话,那么无疑就是来围剿他们的了,可见这事情从始至终都是齐丹搞的鬼是一个大阴谋。就在此时那马蹄声忽然又凌乱了起来。看来是有别的人闯进来了,八戒慢慢走到洞口往外看去。 “丞相,你……”老陈脸上惊恐。 “我怎么了?”八戒指着自己的脸。 “你怎么挣脱缚仙绳的?” “一根绳子岂能捆住我?只要方法对了,我要解开绳子轻而易举就可以!” “那你还不快去救林丞相?” “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林丞相这会儿只怕已经在锅里了!” 八戒依然镇定,站在洞口,这地方临近山巅,往下看,视线非常不错,再加上他修炼神通,视听明于常人,能够把下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了一些人,不过没有见到齐丹。 “你怎么能不去救林丞相呢?”老陈在他身后说,声音听起来不像之前那么着急了,八戒回头一看,发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他觉得有点奇怪,想了想问:“他们没绑你?” “我才发现他们没有把我绑紧。” 八戒说:“他们对你可真好,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老陈没有理会他,也抬起头看向外面,“你在看什么?”这时候山已经空空,刚才的人全部都跑了,地上只留下一些凌乱的马蹄。八戒也吃了一惊“他们动作可真快。” “他们是谁?” “不认识,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我也听出来了,他们现在不见了,恐怕是埋伏好了等着我们。” 八戒深思熟虑后告诉老陈“恐怕等的不是我们!” 老陈说:“是谁?” “李恪!” 老陈说:“你怎么知道?” 八戒笑道:“因为刚才就是李恪创进来,现在李恪和他们一起不见了,这座山里一定有一个大机关,李恪几乎打乱了他们的阵脚,不得已他们只能触动机关来困住李恪,这样吧,我们分头找找看,看看机关在什么地方?” “可是林丞相……” “你真笨,林彦那家伙也被关到了机关里面!” 老陈恍然大悟,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找吧。”八戒微微点头目送他离开了洞府,自己则还愣在这里,看着这空空如野的洞,还有洞口巨石上刻着的三个潦草大字“黑风洞”那字迹他认得,在天上某一处也用那种字迹写着三个字,问题是他不记得是哪三个字。有可能是“广寒宫”这是他记得天上唯一的去处,但他觉得也有可能是“兜率宫”“南天门”“紫竹林”之类的。 老陈已经走远,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的声音,但他拉开袍子,盯着自己胸口看时,却只能看见空白一片,这让他非常费解,他不想多想,何况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很快她听见了一些打斗的声音,声音像是来自洞府的更深处,不过这洞府不大,他往前走很快就抵达尽头,而他隔着洞壁听时,里面的声音又非常遥远,这是一个巧妙的机关,不知道是谁打造的,他想等以后回到白王朝,也需要一个机关,这个机关能将一整支部队隐藏起来,并且在需要部队出现时也可以像天兵一样出现在人们面前。 他手掌暗暗使劲,强大的境界之力像是透明的水在他掌面上形成了特殊的力量。“轰”地一声,他击在了墙壁上,但墙纹丝未动,他这一掌本可以将山河都击碎,却拿这块墙,没有办法,这说明墙上有仙道法力加持,由此可见此处有一个高手,那高手实力虽然未必能比得上他,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却可以和他抗衡,比如面前的这面墙。 “白王朝的丞相也会被难住吗?”南宫文在洞口处说。 八戒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也无意探究,“是你把我们抓到这里的?” “当然不是。我和林彦是朋友,决不可能害他,至于你们现在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冒充我。” “冒充你?那这可是大罪,叫做陷害呀,你准备怎么办?我要是你,铁定把他揪出来五马分尸。” “我可不是白王朝的丞相,也决计不可能做得到这件事,我也很希望能帮你,可惜那个人既然能够冒充我,足以说明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那你出来干什么?”八戒握紧拳头,他当然不相信南宫文。“你可知道这是他的地盘,他既然敢冒充你也敢杀了你。” “他冒充我,是为了抓住你们,现在他目的已经达到,不会再加害于我。” “这么说你认识他。” “我想,我猜到了他是谁。” “他是谁?” “能够把你都毒住的人,不是一般的人,我猜他是毒王。” 毒王?八戒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毒了,他没有身体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他猜想那个毒王一定非常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只有那样他才可能下准毒药,不至于浪费,当然更重要的是一击必中。 “我都还不知道什么毒能毒到我呢……”八戒喃喃说。 “戒。” “你说什么?” “毒到你的毒叫做‘戒’,这是天下奇毒,只有毒王才有解药,毒药说不定现在正在侵蚀你的五脏六腑,随着血液漫遍全身,我虽然不太了解这些毒药,不过按照天下奇毒的套路,想必你不就就会全身溃烂而死,然后化成脓水。无论如何你应该去找毒王问个清楚。” “所以解救林彦的事情还得落到我的头上?”八戒没有被南宫文的一席话吓到,他只记得在昏迷前他见到的最后一张脸是南宫文的,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和南宫文现在说的一模一样。 “当然,那是你的任务。你不想完成的话可以一个人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可是八戒没有想去的地方,除了汤山。 他尴尬地笑笑,说:“我也很想见他,可是现在我找不到他。” “这的确麻烦,老实说我知道有人冒充我后,连夜从寒沙赶过来,本来想要阻止这一幕的发生但还是未能成功,真是可惜。现在到了这里,我也被鲁风轻机关弄得头疼不已。也许我们得去山阳一趟,去问问鲁风轻,他对这地方最了解,我敢打赌这个机关至少是他排名前三的大机关。” 哈哈哈哈~八戒笑着,忽然伸出手去抓南宫文的衣襟,但扑了个空,南宫文的警惕性很高,可惜八戒并没有放弃,很快他绕到了南宫文身后,两只手同时发力制住了南宫文。 “说,你来戏耍我到底是为什么?” “你疑心病真重,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刚才是刚才,你差点瞒过我老猪,可惜你刚才的一席话出现了一个大漏洞,所以才让我知道了你这个骗子,你找死!” 呼呼~“什么漏洞?” “我且问你,你既然从寒沙过来,如何认识我?不认识我如何又如同认识我一样开口就说白王朝的丞相,你要是之前没和我相识怎的这么自然就要和我说话?” “那你怎么不问,是什么人告诉我有人要冒充我,又不问鲁风轻是谁?” 八戒道:“这些正是你的谎言,不合逻辑的东西,我正要拿你是问你却好,居然自己说出来,看来你死得不冤枉。” 八戒似要动手了,饶是南宫文身经百战,也知道八戒杀人干净利落的手段,八戒这一声话后,就是要杀人了。对于这种偏执的杀人狂,他可不敢多等待,立刻告饶:“丞相息怒,且听我慢慢将整个事情说完。” 第九十六章 无所不知 八戒从前杀人从来不手软,他要是真想除了南宫文,绝不可能有所停顿,事实上,南宫文和林彦一样都是让他为难的人,在为难之际他狂躁不安,便要找一个出口,而那个出口就是灭了对方,但那是他强行打开的出口,而且未必会带他通向他要去的地方,有时候只会让他走入相反的境地——如果南宫文能主动招供,他自然不会放过供词。“说,你为什么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南宫文冷冷地说感受到八戒手上加持的力量变大,他立刻又说道:“我只不过是没有把话说完罢了,你们的行程恐怕比你想象之中要复杂得多,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害你,又有多少人会帮你?你可知道你们抵达汤山后会遇见什么?又将改变多少东西?林彦的心机甚重,我猜他并没有告诉你抵达汤山的真正意义。” “好小子,这个时候居然还敢离间我的团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哼!你们之间还需要我离间么?你们的间隙有多大你们自己清楚。” 八戒的手松了点,南宫文说的是事实,他非常了解林彦,更让八戒害怕的是:他也很了解我。 “那么你说这些都是怎么回事?有那些势力想要杀我?有多少势力要帮我?南去汤山会发生哪些事情?”他语气平淡,并不像一个审问者,南宫文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八戒,挣开八戒的手,翻身坐到一块石头上,“要知道这些可是天大的秘密,我本不该透露给你。” “要说就说,不说就死!” “好好,算我怕了你。”他走到洞口边往外看了半天,又在墙壁四周敲了敲,确定隔墙无耳以后,方对八戒道:“想取你等性命的人包括当今天下十大势力,以风火王朝为首,自不用提,可是躲在暗处的九个敌人实际上才是你最应该防范的,他们在暗,而你们在明,林彦的计谋不错,在上一座城池的误导让一般人找错了方向,等他们反应过来,你们应该已经到达风林城,那时候你们的势力恐怕就该成熟了。……” “你倒是快说还有那九股势力。”八戒催促到,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要知道迷惑敌人的计谋是他出的。 “你真性急,简直比李恪还急,且听我慢慢道来,第一宗的势力,乃是东南诸葛世家,据我所知,诸葛世界已经派他们家族排名前三的高手来和风火王朝结盟,他们想杀了你,因为他们决不许任何人前往汤山,江湖秘传汤山有他们诸葛家的一个祖传秘密,他们决计不希望任何人去接近他们的祖传秘密的,当然这只是江湖传言至于事实么,呵呵,第二宗要杀你们的势力乃是仙道之中的一部分未得道成仙的名家,已经出现一个了,而且被你收服,可以预见自此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仙道名家来找你们……” “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怕死?” “不怕死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想要得道成仙的人对于有挑战的事物十分渴求,他们不能再仙道上更进一步是因为他们不能找到更强大的高手给他们练手,而你们,太好的靶子了。” 八戒吞了口唾沫,明白了修道之士是比江湖人士更加无聊的东西。他张大眼睛要听接下来的敌人。 “第三个要取你们命的组织么?则非常神秘,他们是一群喜欢收集天下宝贝的东西……” “古董商?” “比那个高级一点,他们不是商人,是魔头。十大神兵中他们拥有了其中许多项,而有传言你们几个对天下神兵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他们把你们当做磁铁用。” 八戒摸着袍子说:“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个功能,他们真厉害。” “这个组织的人非常强大,可能是要杀你们十宗势力中最为强大的组织,因为他们拥有好几样天下神兵,我怀疑他们背后有天界的支持,因为所有的神兵都和天界有关。”说到这里,南宫文露出害怕的神色,天界的支持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他不敢想象,虽然,那正是他的想象,他选择结束这一段的介绍“第四宗势力么,现在的人就属于这类人,他们想象吃了林彦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什么?”八戒惊叹道。 “你不知道吧?林彦的名声不只有剑圣,他更有‘活人生果’的称号,在他成名之初早就有人说过吃了他可以长生不老,他杀人无数,而他杀过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二死在长生不老的梦想上,这次他发出榜文说不用真功夫,所以招致了许多敌人,诸葛家也许是因此才加入以你们为敌的队伍,而其他想要吃他的人更是趋之若鹜,若非如此,你们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穿过风火王朝,要知道茫茫人海中要寻找四个人并不容易。” “这一点上我可能是一个例外。”八戒托着下巴,深思熟虑后说道,不过他想得更多的是,如果自己有肉身恐怕也会加入争吃林彦的队伍之中。“不好,这会儿他说不定已经被吃了吧!” “放心吧,那些人对长生不老极为重视,不举行过重大仪式决不肯宰了林彦。我敢打赌明天林彦还活着。” “他们不知道有人要救走林彦吗?” “也许他们正等着人去救林彦呢?”南宫文阴笑道,接着又说:“这是个玩笑。如果非要为此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能说是因为笨,可以想象相信这种谣传的人智商并不高,这很明显是林彦的敌人搞出的东西,目的就是想要困扰林彦,从前林彦是不杀人的,自从这个谣言……” “你说第五宗吧。”八戒冷着脸,让他停止,因为他觉得这家伙是在骂自己。 “好的,第五宗想要你们性命的势力,极为神秘,有消息表明是西域那边的人,从里面出发开始他们就极为关注。” “哪来的消息?” “江湖,要知道我和江湖关系极好,大部分消息我都是从他哪里得到的,当然不包括仙道的部分,仙道部分的消息不归仙道管。事实上之后要杀你们的势力都极为神秘,一股西域,一股南疆,一股北极,一股东岛。还有一股就是你的敌人。” 八戒怀疑他在凑数,因为十股势力听起来非常顺口,不过他并不想探究,但求南宫文能讲多少就是多少。 “你的敌人也不少啊,八戒丞相,那些人想必你都该认得吧?”八戒摇摇头,他只能想到风火王朝的那些个高官,不过看南宫文的颜色,所指似乎并不是他能想到的。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许我是忘了,我有许多敌人,你能否说一两个?” “这不是江湖能知道的事情,你的那些个敌人多是仙道的人士,不过我知道一个,北海龙王,他醉酒后说这次你必定死在路上。” 八戒想不起这号人物,只道“是个算命的吧?” “你真是糊涂。”南宫文嗤笑起来,没等八戒脸色不好,他立刻便说好消息,“虽然看上去你们的路途如此险阻,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因为帮助你们的人并不少。根据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理论,刚才所说十股势力的对手见到你们都会给予帮助,那些人可并不少,其中不乏偏执的高手,那些高手在某些场合已经放言会保护你们到底,决不让你们有所闪失。恐怕第一个出现的是盗仙,我查看了昨晚的战场,他出现过。这个人虽然也算高手,但是不会帮你们到底,他做事要实在的目的,而你们不能给他。” “能说说有那些人会出现吗?”八戒只是半信半疑,他似乎感受到背后无数的人正在赌桌前下注他们能否活着到达汤山,说不定林彦就是里面最大的买家,这件事情不就是他提出来的吗?想到这里八戒会心一笑同时豁然开朗。 “等出来时他们自然会出来。说说汤山吧,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江湖上是怎么传的?我现在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八戒表现出少有的谦虚。 “汤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在江湖中那里有一个另一个名字‘众神的墓地’,哪里埋了天下第二的神兵,没人见过,名字叫‘终结诸天’,据说有灭亡众神的实力。” “一切都是据说?”八戒当然不相信这一点,要是真那样他就不用一步一步走过去了,他直接飞过去。 “不过当大部分人相信时那就成了真的,甚至可能天界也相信那一点。” “这说明那还是假的。” “这我可不敢保证。这么大的事情就不是我能说清楚的,无论如何你们此行意义非凡,让人佩服。”不知不觉天已黄昏,南宫文走到洞口边看着夕阳西下,掐着指头,眉目微蹙道:“他知道还没来?” 忽然大地一阵巨动,仿佛整座山都在移动,但仅仅是一瞬间之后那感觉消失了,南宫文笑道:“他来了。” “谁?” “帮你们的人,没有他恐怕不成。” 第九十七章 入城 “不用你去找我了,我乃山阳鲁风轻。南宫兄别来无恙啊。”声音在山洞中闷响,八戒本以为会是一个剑仙般的人物,及至见到那个人不由得大吃已经,身材瘦小,弓着背,站在阴影中,他大概早就来了,要不然不会知道南宫文说要去找他的事情,他走近二人,洞口的光缓缓移到他脸上,四五十岁的模样,满脸皱纹,毛发也篷开,活像一只猴子,不过这倒符合他机关家的形象。 “风轻兄来得好早啊,我们还分不到林兄的肉吃呢。” “你少打趣我,林兄必然没事,保护他的人多着呢,这会儿他们在里面打得正开心,那个山大王这会儿也没有时间吃林兄呢。” “这山里有你设计的机关?”八戒插口道。 “久闻,白王朝丞相相貌奇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鲁大师少说我的事,请明示这山里的机关要紧。”八戒抬手还礼。 “这山里的机关么?名字叫做‘天地互璇’乃是一个用颠转乾坤的手法做成,一旦机关启动,犹如天地颠覆、乾坤倒转,威力巨大,当初齐轩花费了一件神兵才换得我帮他打造此阵,按照行业规矩,我本来不该告诉你们这个机关的秘密,奈何这次为了林兄,哎~” “您老人家放心,只要你告诉我机关的秘密,将来我一定让你做我白王朝的一品大官,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哼!”八戒说着却收到鲁风轻一声冷哼,面目不屑,反而转过脸去了。见此情景,南宫文连忙将八戒拉到一旁“丞相且莫提功名利禄,他这人最恨这些,这次帮林彦,只凭意气,你要是再这样说他反倒会不再帮助我们,那样的话可就不好了。” 八戒想嘲讽一番,不过想了想觉得有求于人还是低低头好,不服规矩的代价有时候会很惨。 “抱歉,抱歉,鄙人不知鲁大师所好,冒犯了大师,还请大师见谅,且继续说这个‘天地互旋’,我们又该怎样去解救林彦,相信大师也不会再愿意在这上面耽搁时间。” 鲁风轻又哼了一声,接着咳嗽,咳完缓缓道:“想要硬闯这个机关的人全部都死了,也正是得益于这个机关齐轩才能在这里守了十年,否则以风火王朝的实力早就把他给灭了,不过他也受此机关束缚,不能脱离此山。哎,其实他很可怜。” “齐轩和风火王朝是敌对的?”听到这个消息南宫文也很惊讶,倘若那样齐轩抓林彦未必是为了吃林彦,齐轩就是这座山的大王,是一群匪类,他出身王宫,本来是一位侯爵,后来却造反逃到山里,江湖上对这个人的评价是:“明而不彗,见远而失近”说的是这个人很贤明但是却不够聪明,有远见但是做事却迟疑,忽略时机,有点好高骛远。他解下林彦说不定…… 南宫文道:“也许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可能是想制造林彦已死的假象,吃了林彦不留痕迹,林彦以后就会安全很多。” 这真是一个有创意的想法,八戒也为之赞叹,但他可不想赌。“不管怎样,我必须去见他。请大师打开机关,让我进去。” “南宫兄说的不无道理,齐轩这个人的梦想可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他所希望的是要推翻齐生的统治,自己来统领风火王朝,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应该是你们的朋友!” “你听不清我说的话吗?我要你打开机关,我赌不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就不打开机关。急死你可不管我的事。”鲁风轻讥笑道。 八戒耐心渐失,本想以礼相待,但转念一想又忽然觉得那不是他的性格“我敢保证你会比我先死。” “可惜我死也不会告诉你。”鲁风轻笑得更加欢实了。 “试试就知道。”八戒身体僵直如同冰雕。 “试试就试试。” 对于这样的请求他不想拒绝,忽然抬起手,只见一片白光,南宫文大叫不要,可惜迟了,八戒的手已经打下去,那鲁风轻是个制造机关的好手,却没有一丝防御自身的力量,被强大的境界之力刺穿胸膛,只见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如何还活得下来。八戒冷笑,他相信自己没有做错,因为有前车之鉴,这种人既然不能为白王朝所用决不能让他活在世上,因为要是他被别人用了,那可就不好了。 “风轻兄啊,你怎么……”南宫文抱着鲁风轻尸体痛哭起来,八戒说:“你打算为他报仇?” “我没这个打算。” “是真话么?” “是真话。我和他虽是好友,但我们早有约定,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早知道他这样的人命是不长的。”南宫文并不看八戒,他的声音倒是颇为冷静。但说完这句当他怀恋鲁风轻时,又嚎啕大哭起来。 八戒笑道:“这可算救了你一命。” “决不能留下他。”居然是林彦,“南宫兄,你不该看见这一幕。”洞口,林彦站在那里,两行清泪挂在脸上,黄昏的光芒将他身体映得昏黄,很快天就黑了,四个人,或死或活一动不动。 林彦背后忽然走出一个黑影,一个杀神,提着刀走到南宫文身前,一刀砍了下去,“妖怪,死有余辜!”是李恪,他说话的时候南宫文身体已经分成了两段,没有任何反抗,等待审判的来临,他知道反抗只是徒劳,他的实力在阴间也能用,留点气力去对付鬼差更为恰当。 八戒手指间燃起一团火,轻轻一抖将火抖到地上,李恪出去找了一堆柴火,他们围着尸体坐了下来。 “依我之见吧,其实南宫文可以不必杀,我看他并不想在说谎。”八戒对林彦的手段表示谴责。 林彦用冰凉到零下的口气说:“依我之见,鲁风轻也不必杀,我不能想象他千里迢迢跑过来是为了送死。” 八戒想要反驳,可是没有说出口。 “两位丞相,依我之见他们两人都得死,你们不必自责了。” 八戒暗道:“以这家伙之见天下没有不该死的人。”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害怕李恪会反驳说这是他的意见。 而林彦喃喃道:“他们看穿了齐轩的计谋的确该死,他们不死江湖就会知道这件事,江湖知道了这件事,齐轩的计谋就泡汤了,而现在江湖会说齐轩吃了我,并且杀了两个想要去救我的人,如此我们就安全了。” 八戒不由得感叹:“我们真是太歹毒了,这么说齐轩真的是朋友?” “不是,他和我们只是战略合作伙伴,为的是他自己,只是不得不说这下他危险了,会有很多人来向他求证,其中脾气暴躁的……对了,老陈呢?” “你们没见着他么?” “没有啊!”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神秘了,等等吧,他总会回来的。不过我已经不知道此行带上他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行程变缓慢?”可见林彦心情不好,对此李恪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三人坐到天明,老陈仍旧没有回来,这时候南宫文和鲁风轻都已经成了骨灰,林彦决定启程。 李恪是如何出城的?杀出来的,城门口还在收尸体,这并不代表李恪没脑子,他只是选择最简单的方法,当然他的方法要是不奏效就会变成愚蠢,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不过今天也许就没那么好运了,今天在城门口守着的人,行若凌波,呼吸若有若无,仿佛仙人,实力显然不同于昨天的官兵,墙上依旧挂着三张头像,不过今天突出的却是李恪的头像。 “怎么办?二位丞相。” “绕行的话,路途险阻,不知道会遇见什么稀奇古怪的敌人,不过我估摸着这里不出三日我们的头像就会撤销,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一等。”林彦说,他说错了,第二天城门就解除了封锁,恢复正常,八戒还担心这会不会是计。 “我死了的消息恐怕现在没几个人不知道了,管家最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他们最先撤销对我们的追杀。” 江湖的传言是最快的,他是江湖中人对此知道得最甚,八戒也开始慢慢重视江湖了,他决定要去拜访一下这个神秘的老人。 他们进城了,阔别已久的文瑶城,这季节天气灰蒙蒙的,每个行人似乎都低着脑袋,八戒也在这些行人之中,他低着头宽大的袍子将他全身都罩了起来,人们看见他的衣服,但并不会知道衣服下空空荡荡,让李恪担心的是他害怕被人认出那件衣服是偷的。 三个人小心翼翼找到一家酒店,决定好好休息一番,林彦去跟老板谈好价钱,三人就被带上二楼甲等的房间,推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小家子气的豪华,八戒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桌子上的一张白纸,他本以为那会是店家提示之类的纸条,不过当他打开纸条的时候,脸僵住了。 “怎么?” “你看……”他把纸条递给李恪。 纸条上写着“想要人,到城西铁匠铺。”旁边丹青画着一只仙鹤。 第九十八章 铁匠铺的女儿 “这不像是给我们的,应该是留给上一个住在这里房客。”不太会算计的李恪谨慎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看起来顺理成章,但就算他也能感受到这张纸条很有可能是针对他们的。 “是在说老陈吧,说不定这条子就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林彦的嘴愈发刻薄,这相比于他不说话已经好很多,他不说话的脸沮丧得像是死人,八戒对于杀了鲁风轻一事产生了愧疚的情绪。 “这个房间号是你顶的吧?”八戒把纸条揉成一团问林彦。林彦没有回答,因为八戒听见他选的这个房间。“这说明那家伙非常会算命或者动作很快,恐怕是劲敌。” “也许是……”李恪想起那日在‘白府’的所见所闻,那个金发人。 “你说什么?” 李恪逐将那日跟踪老陈进入白府,后被白原发现又说了自己如何施展计谋让老陈逃脱。听了他的叙述,八戒更加费解了,一方面他很佩服李恪的计谋,但问题是用计不太像李恪的手段,他觉得自己对身边的人一点都不熟悉,而天下间却有许多熟悉自己的人,这让他感到极不安全,另一方面被林彦说了:“你怎么能确定他去那里是为了偷一件衣服而不是去做别的什么?偷衣服至于去那种地方吗?” “这……可是我看他的行为只是想去偷衣服而已,应该没有别的事吧,丞相不可多疑啊。” “我多疑?现在开始游戏的难度会越来越大,所有有疑惑的细节都不能放过,我们必须掌握一切,稍有疏忽可能就会害死很多人。你再把那天的细节从头说一遍,我想想他有可能是去白府干什么,这个号称冰神的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李恪只能从头叙述,将那天他所见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林彦,走出山闯入大殿,往小屋而去,被冰神发现…… “等等,他为什么要去那间房子?以他的江湖阅历,不可能不知道那行为的危险性,可是他仍旧要去那里,他的行为有多危险他应该清楚,他为什么会朝小屋而去?” “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我我也会忍不住要过去听。”李恪无意为老陈辩解,他只是实话实说,那种情况下他一定会忍不住过去听听,“打探秘密是人的天性,丞相也许是你多虑了。” “我多虑了?我可不这样认为,打探秘密是每个人的天性,可惜怕死的天性更高于这个之上,你在他身后比他距离冰神遥远,你可能不清楚冰神的厉害,可是他不可能不清楚,他的实力虽然我至今估算不出,但他可不是一个新手,他一定知道对方有多强大。” “丞相说得也对,可我一点都不知道。” 八戒指点江山般说:“这正是疑点,可惜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林彦你到底想不想救他,愿不愿意去铁匠铺,正好我想打造一件兵器,可以避人耳目。” “是么?那么丞相不必去铁匠铺,我愿意为你效劳。”李恪说。 八戒吃了一惊,他知道李恪的凝铁术,但并不清楚李恪还能制造兵器。吃惊完他说:“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兵器,可是我想不用麻烦你。”饶是李恪心眼不多也知道八戒的弦外之音是要去铁匠铺救老陈。 “我实在不知道去救他有什么意义。”林彦愤愤道,但他却第一个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说:“你们从窗子飞下,不要过多露面,楼下会和。” 八戒和李恪来到窗口,往下望,窗口下是一个胡同巷子,人烟稀少,林彦显然早已经看出了这一点,二人不得不佩服林彦心思缜密,待林彦到达后巷,他们便从窗口飞身而下,径直去城西的铁匠铺。 铁匠铺没有名字,只有窗口边冒出的腾腾热气说明着这是一件运营的店铺,没有门只有一张挡风的帘子。 “老板,打件兵器。” 穿着长袍的人出现在门口。老板一直锤着手中的东西,干巴巴地问道“要什么?” “有什么?” “有刀、剑、枪、还有一些特殊的兵器。” “我对那些特殊的兵器比较感兴趣。有哪些你说说。” 老板忽然抬起头,他的脸因为长年对火印的通红,而比他眼睛更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一双浑浊的泥巴色的眼睛,他应该是一个瞎子,但是他的神态一点都不想。“你的朋友?”他往门口望了望。 “不碍事,我们谈生意与他们无关,你说有哪些兵器?” “这些兵器很值钱,只怕你买不起,有孔雀翎、冷血环、无尾镖、人……” “人……” “爹,你歇会吧,我来和这些客人说。”屋子里这时候忽然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端着药向老板走去,老板微微一笑道:“小环啊,这生意太大,你做不了哩!还是去里屋吧。” 姑娘嘟着嘴说:“我不学习怎么做得了,你就让我看看吧。” 那姑娘身材细小,虽然出生在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但脸庞却极为干净。他瞅着八戒咬着牙痴痴地笑了起来。 “放肆,你怎么可以笑客人。” “爹,可他的确有有趣之处哩。”小环撒娇道,那份女子特有的姿态让八戒都不忍发怒,竟想听他说有趣之处。 “有趣也不可以笑客人。”老板厉声斥责道。“你可知道这一笑也许就会要你的命。”小环这才止住笑安静地站着,又有一份如同雕塑一样的美态。 “没事,很荣幸能够让姑娘开心,你不要听你爹胡说,倘若笑都不准人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对吧?” “爹爹,你看,人家可比你明事理得多。” 老板却反过头来斥责八戒:“你年轻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也就罢了,如何还要误导我女儿,我女儿日后若因此有事,我一定让你偿命!”那偿命二字讲的极为沉重,八戒也不由得心中一叹,感到害怕。“得了得了,老倌儿,我们继续谈生意。” “你刚才说人?到底是哪一件武器,我要瞧瞧。” “你先进去。”老板对小环说,这次没有商量余地的口气让小环撇了撇嘴,重新回到物中。 “人可是杀人的利器,但有两种杀人的方式,一种是杀手,另一种是被杀的人,他们都是极为锋利的武器,不知道你要哪种?” 听他如此说,八戒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铁匠铺老板,逐拿出已经揉成一团的纸团。“这是你的人留下的吧。” “什么?” 这一次老头终于显现出他瞎子的本性,八戒皱了皱眉,把条子递到他鼻前,“那么你闻闻,不管怎样你认了这桩事吧。”老板脸没有动,又叫道:“小环你出来,帮我看个字。” 之前的女子又从门后面走了出来,八戒不知道她避开的意义。小环接过纸条,看完道:“是大师兄的字。爹,大师兄又打着你的名号擅自出去买兵器了。” “说的什么?给我讲讲。” “想要人,到城西铁匠铺。” “这个畜生,生意是这么做的么?小环你记住,我们做生意,只让别人找我们,决不可去求人家买,万一货没了怎么办?去帮我把你大师兄叫来。” “是,爹爹。” “你稍坐。”老板指指旁边一个座位。 八戒推辞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再这里等了,我过会再来。” “这可不好,我那大徒弟……” “老先生不必多言,大不了我不买就是,我可不愿在这里等你的大徒弟,时间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八戒说完匆匆离开铁匠铺。李恪和林彦都不见了,他点点头,这地方一点都不适合久留,虽然老板看起来是好人,但是大师兄这个词让他想到老板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门派,而门派越大就越容易产生巨大的阴谋,他自言自语“看来这果然不是一件普通的绑架案。” “你在说什么呢?”女子忽然跳到他耳边说。 八戒被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你叫小环。” “风小环,你好。” “八戒!”八戒脱口而出,但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好,他居然这样直截了当报出了自己姓名。他的目光变冷,在想要不要杀人灭口。 小环听到他的名字以后也面如土色,幽幽说:“你好,八戒!你带我走吧。” “私奔?” “这样你就可以灭口了,求你。” “不行,只要你保证不说出去,我就放过你。”八戒你忍心就这样下手杀了这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女子。 “你不会的,你不会相信我,还是带我走吧。” “我保证!”八戒举起手,作发誓状,但他又害怕是中了女子的计,毕竟这时候他做任何事情都应该小心翼翼。“何况你们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要不然为什么抓走老陈?” “你要买的货叫做老陈?真是一个不好的名字。” “姑娘你还是快去做你的事,被我同伴知道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包括你父亲。” 听到八戒如此告诫,小环自然缄口不言了,告别了他,便一路往西而去,八戒犹不放心,他猜想林彦恐怕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就像在黑风洞里一样,肯定会让李恪来杀人,而他已经决定放了小环,就绝不容许别人再插手,不能想上次一样。 想到这里,八戒跟了上去。 第九十九章 决斗 在文遥城南门外相距两三里路的地方有一组坟墓群,高高低低的坟堆点缀在平原,一眼望不到尽头,这里最奇特的地方在于泥土是红色的,透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风小环出城以后就站在这片坟堆中,在坟堆上走了一些奇怪的路,突然就不见了,八戒跟上去的时候,哪里还能见得到她的身影?“这里可真奇怪。”他自言自语,树枝上,两三只乌鸦呱呱直叫,他又道:“晦气!” 他感受到气氛的不安不想再多留,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风小环,现在风小环不见了,可想而知,林彦、李恪也不可能找到她,八戒逐要退出这里,但他刚转过身便感到一阵目眩,眼前血红泥土变成了一片沼泽地,四周阴暗下来如同一个洞穴,八戒脑袋越来越迷糊,他看见四周到处都是人,熟悉的面孔涌上来,他几乎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全是些江湖成名人物,有克山道人、寇准等人。 他是如何得知这些人的故事的呢?是从一些禁书目录里得知的,他记得这些人全是风火王朝开国功臣,“原来你们都还没死。”他指着那几个幻影。但一瞬间,他眼前所见又全部消失了,眼前既不是红色泥土也不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物,而是黑乎乎的一片,是昏迷。 他又一次迷过去了,这一次迷到他的毒药不是‘戒’而是‘回忆’。这个坟堆叫做‘血色回忆’。 “师兄,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会很久,他这类人,最受不了这种阵法,因为他回忆错乱,师妹,这次你可立了大功。” “没什么,不过他是真得很有趣,怎么会长成这副模样?真奇怪。” 八戒躺在柴木上,听着他们的对话。愤懑的情绪堵在胸口,他果然被那个风小环骗了,真是可恶,这时候他想要杀了风小环,可惜他照例是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他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里可没有缚仙绳之类的东西。 他想杀了风小环的想法很快就其他的一些东西冲乱了,一些古代的画面,他仿佛身临其境地见过,事实上正是因为那些画面充斥着他的大脑,致使他没法分出动手的命令,从医学的观点来看,这一切都怪他脑容量小,说通俗一点就是‘笨’。 “你很希望他早一点醒过来吗?”大师兄一面玩弄手中的兵器一面问风小环。 “这样就能引出他后面的人啊。”风小环依旧在看着八戒,在八戒昏迷期间她问过大师兄很多次“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让大师兄有些不耐烦,但无可奈何,任何人都很难阻止雌性人类问问题,毕竟她们是天地间最好奇的动物。 提到八戒后面的人,大师兄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他们怎么还不来,难道他们想凭借两个人就完成这行程吗?” “咳咳~”老头子也缓缓走了进来,他的眼睛依旧浑浊,可他并不瞎,他挤着眼睛就能看清外面发生的事情。八戒听到他进来,便知这一切都是阴谋,以此同时,他不断地动手想要挥开面前的那些画面,以便于投身现实之中,好好地让这三个家伙知道八戒爷爷的厉害,这一招起到了效果,虽然眼前的画面似乎并没有减少,他见到如来西天的场景,见到天宫的每一处,见到一些天官儿,见到山顶孤单的寺庙,见到唐僧,唐僧为他取名字叫做八戒。 他之所以知道自己的意志正在产生效果是因为他听见老头儿说:“不好了,他快要醒过来了,我就说应该把他放到‘血色回忆’里。” “他要醒来了么?”大师兄也走到八戒身边,“可是师父,你知道‘血色回忆’的能量不能持续。要是他在‘血色回忆’中醒过来,后果恐怕会更加严重。” “那么龙雨什么时候来?” “爹,你是说那个号称记忆操控师的家伙?‘血色回忆’就是他弄出来的阵法吧?”风小环惊喜地问,就像歌迷听见了自己喜欢的歌星。 八戒更加努力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在龙雨出现之前醒过来,否则自己可能会真的被他们所控制,幸运的事情是他知道林彦、李恪并没有被抓住,他想这二人这时候可能正在来救他的的路上。 “不该你问的你别问。” “又什么不能说的嘛?”风小环现在的表现也不想一个阴谋家,八戒想:这个女子恐怕会死在这份好奇上。 就是这个想法,风小环会死在这些好奇上,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八戒看见了风小环的脸,不同于之前画面的人物,立足于显示,他渐渐想起关于风小环的一切来,这让他想起了‘血色回忆’那个阵法想起了,在铁匠铺门口和风小环的对话,想起了之前老头儿说出‘人’时的模样。 八戒能动了,没有东西能困住他,‘血色回忆’的阵法效果消失。 “你们为什么抓我?”他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地逼问屋子里的三个人,师徒三人。这一句话把老头吓得摔倒在了地上,倒在门边,风小环两只手放在胸前,像是受惊的小鹿,温柔地问道:“你醒了?”要是八戒没有听见他们之前所说的话说不定会一位她是在照顾自己。 她的大师兄还是把玩着手中的兵器,长发遮住了这个人的眼睛,他冷冷道:“你醒得太早了。”坐在那里并没有动。 “为什么抓我?” “知道朝廷悬赏多少钱抓你们吗?” “为了钱?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胆子太大了。” “未必。你先试试你的功法能不能用?”大师兄脸上似乎浮起了一丝冷笑,但八戒看不清楚,他并没有完全清醒,不过他将他说的话倒是听得清清楚楚,连忙运气使力,沉沉的境界之力在他手中生成,“轰”的一声将墙壁打穿了,“奇兵门”门主的墙壁是用天下间最坚硬的精铁铸成,却被八戒一拳打穿,这份力道,足以震惊世人,当然八戒已然不在乎这一点了,对于他而言,震惊世人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已然沦为回忆。 “回答我,为什么抓我?老陈在哪里?” “老陈?那个你的同伴,即使你今天能逃脱,你的同伴也不能逃脱,他在龙雨手里,呵呵在龙雨手里。” 八戒知道叫做龙雨的人正在赶往这里,听到这个答案他逐心满意足了,抬起手,“轰”的一声,和刚刚打穿墙壁的力道一样,这一次的目标是大师兄的脑袋。 大师兄是‘奇兵门’的大师兄,这个门派存在很早,以炼制奇门兵器为己任,据说这个门派古老到刀、剑都是他们创造出来的奇门兵器,只是随着岁月流失,这奇门兵器成了主流,为了筹集炼制兵器的材料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这也是这个门派越来越小众的原因,不少门派弟子因为筹集那些材料而死了。 现在屋子里的是门派最后的三个人。 当八戒三成实力的一掌击过去时,洛冰身前的轰然一身,他身上凝结好了一层铠甲。八戒的力道打在铠甲上,他竟然还能没事。 “求求你,别杀他!”风小环这时候忽然出来抓住八戒的收,八戒的两只手都被她抓住了,居然被她抓住了,而且肌肤之亲让八戒不自觉地缩了缩。 他看向风小环“不可能?” “我愿意替他死!” 八戒呆了呆,然后问:“那谁替你死?” “师妹,不要求他,我不是还没死吗?”洛冰说。站了起来“我要和你挑战,谁赢了,谁就可以带她走!”他指着风小环。八戒木然地看着他。“师兄……”小环哭着说。 八戒暗道:“怎么回事?我是为了这个女子才杀人的吗?”答案当然不是,想清楚以后他说:“什么东西?我不赌。” “你为什么不赌?你不是要杀我吗?你要是赌赢了,也能杀我,能赢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八戒想想也对,反正结果都是要杀死面前这个人,加一个赌注也未尝不可。二人逐约定好,摆好姿势以后,八戒一拳打过去,这一次他用了五成力量,在他的力量要触到洛冰的时候,骆冰身上的铠甲忽然涣然一新,变成了另外一件,金光闪闪,八戒的力量全部陷了进去,然后便如同深陷沼泽,拔不出来。八戒暗礁不好,赶紧收回拳劲,但已经迟了,洛冰的那身铠甲患者“紫金甲”是一件吸收力量的宝贝,越强大的力量就越吸收得紧,八戒五成的力量让这件宝贝紧紧吸附着,这次他总算看清了,洛冰是在笑。 “真该死。我为什么要和你赌?赌博害人啊!” “只能怪你自己蠢,师妹看来你是我的了。” 风小环说:“师兄,你能不能不杀他?” “哦,你要替他求情?” “师兄,我不想他死!” 八戒说:“多谢姑娘求情,可惜……我……没……事!” 第一百章 她为什么帮 八戒五成的力量被紫金甲吸附进去,却还保留得有五成实力,在刚才的说话中他一直在思考怎样利用剩下的五成实力将自己拯救出来,如果按照既有的套路运行,那功法会和之前一样被吸附进紫金甲种,他中了一次计不能中第二次。 洛冰忽然感觉到八戒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不再像一个活物,似乎八戒的力量已经枯竭,他满意地点点头说:“师妹,我赢了,不管他再怎么狡辩?我都赢定了!” “是么?”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骆冰说:“好啊,居然还有帮手……”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被拍得粉碎,场面血腥得不忍描写,杀死他的并不是他以为的帮手,而是八戒另外的五成实力,风小环一声尖叫,而在一旁的老头子,“奇兵门”的现任门主,则麻木不已,也许是因为没看见,也许是因为见得太多,‘奇兵门’历史上这样死去的弟子不在少数。 而八戒恐怖的实力在这一战中显露无疑,他的力量竟然可以从身体中分裂出去,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变成了两个人,虽然力量也分成了两份,但却胜在数量之上,这是什么功法?在医学界恐怕只有人格分裂可以解释,在此之前,八戒本身也没有想到自己学会了这么强大的功法,但这一次的使用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危机之中。对自身的怀疑。 在杀死骆冰之后,他茫然地站在血肉模糊之前,仿佛间觉得自己力量减少了,仿佛间听见一个喃喃的声音在自己耳边。 “小环,跟他走吧!”老头子叹了一口气命令道。 风小环垂泪,但还是很乖巧地站在了八戒身后,八戒觉得她又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敌人,“我能不带走你吗?” “我‘奇兵门’愿赌服输,他既然是赌注就没理由不跟你走,你想让江湖中人嘲笑我‘奇兵门’吗?”老头儿倔强地道。八戒总觉得有些不对经,但老头说的显然是对的,要是自己不带走风小环,江湖中人会以为是‘奇兵门’输了不给赌注。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老头儿,以后少做坏事,你的命看在你女儿的份上就暂时算了。” 八戒赢走了风小环,他匆匆地离开了铁匠铺,却并没有走远,他要等号称‘记忆操控师’的龙雨,老陈还在龙雨手上,强烈的团队意识让八戒不可能丢下老陈不管,必须找到老陈。本来是他再明龙雨在暗,现在他离开铁匠铺以后明暗的关系就颠倒了过来,这让他稍稍觉得安全,可是在杀死骆冰以后‘记忆操控师’这个名号愈发让他感到害怕,他感觉到龙雨是他的克星,这样的情况下最好先找到林彦和李恪。 “你在说些什么?”风小环问,她看上去还在为师兄的死感到悲伤,但那种悲伤并不浓烈。可问题是八戒什么都没有说。“我说了什么?” “你说要离开。” “离开?是的,我们必须离开。”但让八戒担心的是他没有说要离开,他以为他没有说,也就是说是另一个他再说,于他而言,是另一个自己,那个杀洛冰的。他眉头紧锁,想了想决定换过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为你师兄报仇。” “那只是一个赌约,而且是他自己定的。”风小环很聪明地答道,八戒点了点头,又问:“那个龙雨什么来头?听上去很厉害!” “我也只是听说。不过我现在不想说。” “姑娘,你虽然在我要死的时候透露出要救我的心思,可实际上你并没有救我的命,我要是杀你完全符合江湖道义,这时候你最好听话一点快点告诉我问题的答案,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八戒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对风小环说。 “你真没趣,好好好,我告诉你,那个人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物,他修炼的‘回忆大法’可以操控人的回忆,让人记忆错乱最后变成疯子。听我爹说他要与你为敌呢。” 八戒高傲地道:“与我为敌的人都死了或者正在死的路上。”这说得不错,长远来看,所有人都在死的路上。八戒没有骗女孩子。 “那你只要等在铁匠铺就能杀他。”风小环似在嘲讽又似在真正地为八戒着想,八戒不确定她真是的想法,这点最让人难受。但本意上八戒愿意相信是后者,他对女人有着天生的怜悯情绪。“我不会那么傻,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有一个朋友他常常喜欢直截了当的杀人,可是我觉得那样很不好,因为最终他会被自己的方式害死,他的方式就是单纯的杀人,你明白吗?和江湖小混混没有区别。那是一种丢身份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白王朝的丞相,我不能那样杀人。” “你杀我师兄的时候还不是一样?”风小环幽幽地说,这让八戒无言以对,不可否认有时候他和李恪一样单纯地杀人。人总是这样自己犯着某种错误却还要指责别人。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往南门外走,八戒以为林彦会往那里而去,那是朝着目的地的方向,他急于找到林彦和李恪,一方面他怕时间花费得太多,龙雨已经跑了,另一方面他害怕林彦会说:“不管他们两个了,我们先走。”他们去汤山这个任务的目标是护送林彦去汤山,要是林彦和李恪到了汤山而他和老陈之后再到,算林彦李恪过关,而他和老陈不过,当然倘若林彦真那样做,那在未来甩掉李恪也未尝不可能。 出了城门,走了两三里路,还是在那片坟地,泥土还是红色的。八戒连忙退后深怕再被‘血色回忆’所迷惑。 “怎么又到了这里?” “不对呀,这里阵法应该已经消失了。”风小环说。 “这里原本是怎么样的?” “就是泥土。真奇怪。” “你上次在这里消失是怎么回事?”八戒想要对这个阵法了解得多一些,但他也知道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无论如何这附近极为危险,可惜他固执地以为林彦、李恪就在这附近。 这时候,风小环突然叫道“快跑!”她开始逃跑,而在八戒眼中她又要消失了。 血色在泥土上蔓延,如同鲜血流淌,将整片大地染得通红,如同火烧燎原的形势,八戒也开始跑了,但他脚被一股力量吸附住了,如同陷入了沼泽。好在他已经有过一次中计的经验,知道破这个阵法的关键在于关注于现实,“风小环,不要跑,在我身边!”他几乎祈求地说。 “你说什么?” “你一旦消失,我就会陷入这个阵法的力量。你不能跑。” 风小环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模糊,不过在八戒说出这句话后,风小环的身影又慢慢清晰起来。 “你走不动了吗?” “很困难,这个阵法的威力在于……”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妖怪的模样,而李恪正在杀那个妖怪,可惜那个人不是李恪,但很快他意识到那个人不是李恪,那个人浑身是毛,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把一只猴子和李恪联系在一起,这让他的话语停顿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愿意帮你。”耳旁传来风小环的话,他顺着话说下去“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风小环摇摇头。 “一切都是因为我师父。我师父他是天一门的人,所以我也是天一门的人。” “我不要听这些,这些会害死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即使你知道我所有秘密我也不会杀你。我说话算话,你听我说完。天一门要与天庭作对。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求求你了,否则我不帮你了。” “因为当初天庭其实是天一门的,后来当今的玉帝联合佛门篡位,坐上了凌霄宝殿,我们当热不能坐视不理,现在我要担负其光复天一门的重任就必须统一人间借助人间的力量,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陷害你,只是为了让我记得,你知道这个阵法快让人忘记所有事情了。” “我明白,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些天庭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这我倒没有想到,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这么多天庭都没有杀我,何况是你?这里是人间天庭的力量没那么容易渗透下来,我会保护你的。” “你真的打算带我走么?” 八戒摇头不止,“天啊,我怎么可能带她去汤山?林彦也不会同意这一点的。”八戒注意到脚下吸附着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不管那么多了,他得先冲出这里,当他再次加大力量气跑时,耳旁风声突起,他的速度惊人,一瞬间跑出了数百米,而且他手上还拉着风小环,如果他不是撞在那个人身上他他说不定还能跑出更远。 那个人满头金发,在笑,使他的脸看上去像一朵向日葵。 “小环,你爹让我带你回去。”他直接对风小环说。 八戒挡在了风小环面前“胡说,他爹让我带他走。你是什么人?” “我么?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八戒忽然意识到对方是龙雨,确切的答案来自于身后,风小环几乎是贴着他耳根子在说:“他就是‘记忆操控师’龙雨啊。你要小心了。”风小环是为了确保龙雨听不见她说的才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可惜这动作无疑是掩耳盗铃,饶是他再小声,龙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记忆操控师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呵呵,女大不中留,人间的话果然说得不错,这么快胳膊肘就开始外拐了么?” “龙叔叔,可是为了江湖规矩……”风小环硬着头皮的话却被龙雨打断了“你是指洛冰的赌注吗?那确实应该遵守,可问题是要是这个人死在这里的话……”龙雨笑得更灿烂了,八戒告诫他:“谁死在这里可不一定!” “可你已经死了。” 八戒瞠目结舌,他不自觉地开始回忆自己死时的情形,他是被八戒杀死的。八戒?那天他以为师父死了,想要报仇然后被八戒杀死了,后来却又被八戒救了,从地府救出来的。他喃喃道“我的确已经死了,然后我得到永生,而你,狂妄的人类你会死在你的狂妄之下。” “如你所愿。我很愿意那样而亡。可惜不是现在,而在过去,过去的过去。我生生世世如此狂妄。” 八戒不知道他说话的意识,想到头晕目眩才明白那是一段咒语,让他记忆陷入瘫痪的咒语。 该死的家伙,我必须快点动手了。 八戒带着十成的力量,一击必杀。冲向了龙雨,刹那间,狂风大作,树叶与沙土与他身体一起冲向龙雨。 龙雨屹然不动,身材因此显得高大了不少,模模糊糊显现出一条龙的形状。知道八戒的力量快要接触到他时,他才缓缓开口问:“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现在是我杀你。”尘埃眠于地上,树叶如细雨般飞扬,八戒的力量全部消失了,因为他自己。 就在这时,龙雨出手了,八戒分明瞧见那是尖利的爪子,五根手指都有长剑大小,缓缓伸过来,他却忘了躲避。 “吱呀”穿过了他透明的身体。 “你没有肉体,但你依然会感到疼痛,你依然会死!” “他在骗人,没有肉体怎么死?”风小环突然说,八戒笑起来,原来这也是一句咒语,八戒几乎要被他骗到了。 “丫头,你胡说什么。”龙雨气急败坏地说。 “她没有胡说。哈哈哈。”八戒退后一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没有身体,龙雨不可能用肉体的力量将他杀死。“是吗?那你为什么会感到疼痛。” “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风小环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她在背叛自己的家族和门派。她的父兄都希望八戒死,可她竟然在帮八戒。 “看来我得先解决你了。”龙雨说着,在手上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动作,一瞬间,风小环双眼鼓了出来,全身包括衣服都变成了紫黑色。对于龙雨而言,杀风小环这样的普通人简直太简单了,简单到弹指之间。 第一百零一章 购买豪宅 “你为什么帮我?” “你真的想知道这个故事吗?我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帮我自己。” 八戒和风小环在一路南行,血色沼泽正在逐渐消失,八戒不敢呆在那附近,他几乎是在用逃的方式离开那个地方,他觉得自己离李恪、老陈、林彦越来越遥远了,而且虽然他是在逃,但速度还是很慢,没办法带上行李总会拖慢事情的进度。 他觉得风小环是一个沉重的包袱,而且越来越不好甩掉。虽然他救了她。 风小环笑着望着他,而他没有闲情逸致,因为杀掉了龙雨,他心情不太好,他杀了龙雨,可是他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动的手,在龙雨要下手杀风小环的一瞬间,他身体中忽然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带着刀剑的锋芒,一下子斩断了龙雨的手,双手被斩断的龙雨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最后毫无意外地被他杀了。按道理说他应该为自己打败一个以为的劲敌,并且英雄救美感到高兴,可惜问题是,这一切并非他所愿,至少他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充满了后悔。他应该先从龙雨口中套出老陈的下落在动手,这一点他早就知道,这是他觉得龙雨难对付的原因之一,可是那个时刻他依旧动手杀了龙雨。 他所感到害怕的是: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他都不会如此杀了龙雨。 “什么故事?”一面想着这些,一面问风小环。 “我恨我爹,恨‘奇兵门’。” 八戒现在虽然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但他还是装作觉得很有趣的样子,带着听到这类故事应有的遗憾情绪继续问风小环“哦?这是为什么?我还以为你和你爹关系不错。” “是的,那是表面上的。” 八戒恍然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这让他对风小环的话语专注了些。风小环情绪低落地陷入了回忆“十几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娘死在了血泊之中。而那个男人他就站在旁边,若无其事地看着旁边的一个盒子。” “你爹杀了你娘?”八戒本不想这样问,可他害怕风小环看出他失神,所以极度配合地说。“他不配做我爹,是他害死了我娘。为了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非常精致,打开的时候金光闪闪,肯定很值钱,他是为了钱才害死我娘的,可是钱真有那么重要么?我恨死他了,而今天他为了钱也想害死你门,我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你选择了和他合谋?”八戒想起她第一次把自己骗进血色回忆里的事情,当热他的本意只是想调笑一下风小环,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故事的要领,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适合用来调笑。 谈话被八戒不合时宜的话打断,他们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八戒才打破安静“你继续说呀!” “你还要打岔吗?你打岔我就不说了。” “那真是非常抱歉,我并没有打岔的意思,你继续说吧。” “我之所以救你还因为你和那个盒子有关,那个盒子是一个隐秘门派祖传下来的东西,我爹想据为己有,却害死了我娘,他让我娘去偷那个盒子,我娘那时候是有名的江湖大盗,虽然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但还是不愿意违抗我爹的命令,在临行前他告诉我要是他偷到了盒子却死了,叫我一定要把盒子藏起来,不能再给我爹。最终如她所愿,她偷到了盒子,却死了。她死在家里,而且把盒子亲手交给了我爹。我见到的场景正是那一幕。” “我爹让我过去看那个盒子,我没有看,因为娘说过不让我看盒子,我只看着我娘,我以为她只是受了伤,晕过去,但爹告诉我,娘已经死了。当时我全身颤抖,只觉得死亡是个怪兽,而没过多久我爹也倒在了桌子上,我当时还以为我要父母双亡了,倘若那样,也需还好一点,另我没想到的是我爹第二天醒过来了,而我娘却一直没醒。” “我爹之所以昏过去,是因为中了我娘的‘失魂’,那不致命,我娘从来没想过杀他,我娘只是想救他。”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了一次疯,我一直冷冷地看他,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恨他,可是我受了不了阴暗的人生,每当看见太阳,我都觉得自己应该阳光一点,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一直很好,好到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这个故事断断续续讲了很久,每一个字都足够风小环酝酿半天,因此故事讲到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三天了,八戒一直没有说话,他沉浸在某种思索之中,直到这时候他才不得不插上一句话“你真是一个好女孩!” “是么?你这样觉得?我不这样觉得,外表的阳光无法融化内心的寒冷,我每天都觉得寒冷异常,似乎一直在第五个季节。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寒冷。” “那是因为故事的缘故,你帮我看看前面的城池叫做什么名字?”他们来到了一座新的城池前,简直太快了,这坐城池周围环绕着三条河流,虽然都是小溪似的河流,却让这座城市沾染上了水的温顺。风小环抬起头看了看,暂时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寒沙!” “真快,居然就到了寒沙。”八戒琢磨着要现在这里为风小环找一个落脚处,然后再回文遥城找林彦等人,因为风小环背叛了她父亲所以他不能让风小环再回到文遥城,而他也根本不可能带着风小环去汤山林彦肯定不许。其实最正确的方法是杀了风小环的父亲,不过风小环这种人他琢磨不透,真正杀了吧,她可能又哭着闹着说‘爹,你死得好惨’,那样后患无穷,所以八戒这次决定迂回一下解决问题,将风小环安置到别的地方。 他只需要在这座城市为冯小环找一座房子。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了一次疯,因为他的不见了,他问我见到没有,我告诉他不是在盒子上吗?结果他说那东西怎么能放在盒子上,江湖中人个个窥视的东西怎么能放在桌子上?他认定那东西是被别的小偷拿走了,后悔莫及,因此急得疯了,幸好我大师兄照顾了他三个月,让他清醒了过来,他因此常常说要把我许配给大师兄。你买这座房子是想把我放在这里?” 他们在新买的房子里,这房子八戒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破产的老庄主手中收购过来,接近一亩地的大院子和数十间房屋的确价值不菲,现在这房子已经是八戒的了,为了买这座房子,他不得不做杀手,接了一桩大生意,城里的另一个富豪,殷天雪花了三十万银子让他杀寒沙城的府尹。 那个家伙的脑袋可真值钱。 “那盒子呢?” “哈哈,盒子其实是被我藏起来了,我走了一天一夜,藏在了一座山上,后来我又造谣说那座山上有妖怪出没,还得好些人不敢去那里。我以为盒子安全了,可没想到最近那盒子又重出江湖,我爹还想要那个盒子。” “什么?你爹也想要那个盒子?”八戒意识到那个盒子就是龙王盒,如果故事真实,那么老陈的下落很可能他爹知道,八戒决定回去找她老爹。 “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要把我放在这里?” “好吧,我不瞒你了。姑娘,你不能跟着我,我们此行危险重重,而你跟着我们危险会比我们还多一重,我不能保证林彦等人会不会杀了你,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分开,不过你放心我到达汤山以后一定回来看你,不管你有什么故事,你帮过我,我会记得一辈子。” “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这房子好大……” “大才好,便于躲藏,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我看中的就是这里的大,倘若有人来抓你,你躲起来,他们至少得上百人才能找到你。而且还得小心翼翼地找。”八戒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无论如何风小环现在的处境都很危险。 他本来以为听到这里风小环会害怕,可结果风小环安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如同他安静地讲出她父母的故事。 八戒心中悬着的石头着了地,现在他又要会回遥城了。“我很快会回来一次,你安心住着吧,如果有什么异动,你就离开这里等我下次回来,我得给你找你些个仆人,把这里伪装成一个商人的住宅。”这句话让他决定先去一趟风火城。幸运的是,那并不费事,没有了女人的拖累,他去哪里都可以做到来去自如。 “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这是风小环对他的评价,他觉得不好意思。 “我很抱歉将你生活打乱。” 八戒身形一动,飘然已经出去千里,一尊僵硬的身体忽然动了。“戒先生,你回来了?” “我离开得太久了,希望没有让你麻烦。” “事实上,你不再有些事情我确实很难对付。” 齐怜的府上。八戒重新以戒先生的身份出现,他闭关的时间将近半年了,这里已经从冬天变成了春天。 第一百零二章 另一场决斗 “侯爷谦虚了,没有我你恐怕更加风生水起,准备什么时候登基!” 齐怜脸色惊白,“今时不同往日,不可胡说八道,最近朝廷猜忌我愈发严重,我得小心一些。” 八戒说:“三月。” “啊。” “三月就是你登基的时候,那时候齐丹不知道齐生已死,造反,你顺理成章成为皇室最合适的人选,你学习《天命》篇没有?” “戒先生何处此言?” “快去偷《天命》来学,不会《天命》无法登基,三月我将到达汤山那时候天下大乱,是你最好的时机。” 齐怜明显动心了,成为皇帝偷学《天命》的想法已足以让他疲惫不堪,他瘫坐到椅子上,缓缓说道“我会准备的,你还是要离开,那你回来干什么?” “一方面是告诉你这件事情,南下汤山是一件大事,另一方面我想听听风火王朝最核心的机密,齐丹是不是已经败给我的手下了?而且这消息没有说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齐丹急于取得胜利证明自己,看到我将兵马调出城去,肯定以为我已经放弃了玉门城,骄兵必败,何况我有妙计定天下,看来我们俩的赌注我是赢了,他现在恐怕已经落魄到不敢回来了吧?” “此事不可细说,何况相比您已经都知道。” “还有一件事。”八戒放慢语速,这件事情相比起前两件大事几乎不算什么。他相信齐怜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已经想好了退路,在抵达汤山之后,我可能会退隐政界,成为一个商人,而商人势必会被政客们欺负,除非,我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我能做什么?”齐怜坐正身子对他的想法没有任何意见。 八戒清了清喉咙道:“这也算是对我帮你的一个条件吧,我在寒沙城购买了一座房产,一切从小开始,以后你成了皇帝,我要修建房屋卖钱,当然具体操作是我去做。现在你只需要帮我物色一些建筑好手和商业人士,让他们先去我哪里住下,并付给他们赏钱。” “就这样?” 八戒将寒沙城中那处房产的位置和情况告诉了齐怜,也提了提风小环,直说以后有可能做小妾,让齐怜派人好生照顾着。齐怜是风火王朝侯爷,家族之中也有不少人沾上他的光做出产业,他的手下在风火王朝房产虽然少,但是在别的地方租地和房子都非常丰厚,哪怕是寒沙城也有他手下做事的,八戒这一提,他只是再随便跟手下人交代一下就可以了。 寒沙城的宅子不久就住进了许多仆人,只说是为戒老爷打工的,至于为那个戒老爷,风小环自然猜到是八戒,可他瞧那些人的模样,似乎每一个认识八戒的。她稳稳当当地做起了女主人。 而八戒还坐在老铁匠铺,对于面前的瞎子他表现出尊敬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和龙雨勾结就为难他。而铁匠铺老板对于风小环背叛一事也了如指掌“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帮你。”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恐怕你更加没想到我会回来。” “有人说你杀人不眨眼,看来不是真的,你上次要是杀了我就不用多跑这一趟了。” “我不杀你。你手上打的叫什么兵器?”八戒见他手上锤的兵器相貌奇特。 “这个叫做枪。” “暗器?江湖之中暗器肯定最厉害,但使暗器的人恐怕是死得最快的。” “哦?”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暗器在出手之前使用者离自己最近。” “你那是说的有毒的暗器,这个没有毒,全凭力量,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杀人于千里之外。”老头将枪拿出来比划着。 八戒来了兴趣,凑上前看那玩意。“模样可真奇特,怎么伤人呢?”他盯着枪眼,里面黑乎乎的,忽然他看见老头手在枪的末端微微一动,随即他感到枪里面有暗器飞出来了,赶忙闪开眼睛。 “呼呼~你想杀了我?”子弹穿过他的身体,他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头儿说:“哪里的话?我知道这对你根本没用,只是演示给你看,连你都感到害怕,那别人更受不了这件兵器,可惜他打磨得太慢了,我这一辈子恐怕做不出十件来。一件至少买这么多钱?”老头比划出一根指头,八戒无疑去猜价格,坐回板凳上。“你真的瞎么?” “心里明净得很。”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风雪漫。听说过‘剑影乱雪天,人影风雪漫’吗?” 八戒没有听过,不过可以想象那是他的名号,于是点点头说:“听过。”他很快回归正题,“我回来找你是因为……” “什……么……” “龙…王…盒” “我不知道什么。我抓你只是为了钱。” “我的同伴失踪很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我见过龙王盒,而且是我亲手将他捡起来的。而龙雨抓走我的同伴恐怕也是为了那个东西。你不会不清楚吧。” “我不知道。” 八戒随手提起旁边一把剑,一下子插进了地上,剑没入了一半。另一半如同琴弦颤抖。“不告诉我,如同此剑。” 风雪漫木然了,好半晌他抬起头幽幽问:“这剑断了吗?”他又成了一个瞎子,八戒只是冷冷一哼。风雪漫听得那声音打了个冷颤,但依然咬着牙,似乎不要命也不能讲似的。八戒上次杀府尹买了房子后还有剩余的钱,知道他爱财,遂又笑道:“三十两一个消息,你抓着他现在也没用啊。” 风雪漫眉目之间跳上喜悦神色,八戒决定利诱他可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当然他不会就此屈服。 “三百两!”八戒起价故意低,这样便于涨价。 “我出三万两!”门口突然插进来一个人,八戒瞧他的模样,穿着一袭白衣,满脸阴森,一身邪气,“我才知道老龙死了,那对不起,我可就要出手了。”他对风雪漫说,实际上却是说给八戒听的,八戒停在耳中,心里就起了杀机。“这家伙是存心跟我作对啊。” 这次他可是错了,白家主人号称冰神的家伙深知龙王盒的厉害,之前他当作龙雨面前说不加入抢夺龙王盒的话本就有可能是作秀,这龙雨死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加入了。 那天老陈、李恪二人在白府遇见的金发人正是龙雨。 “怎么样?三万两风老板,你卖不卖这个消息?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向别的人透露一个字。”别人自然是指八戒。风漫雪神情稍稍好些了,三万两的确让他动心,他吞了口唾沫道:“不知白老爷要的是什么消息?” “有钱就了不起吗?”八戒索性坐到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白月冷冷一笑不理八戒继续和铁匠铺老板说话“我要知道龙王盒的下落。” “冯老板,我想要的消息不是龙王盒的下落而是老陈,我想你可以先告诉我老陈的下落,只要你说了,三百两银子就是你的。”八戒双手一抖,袖中飘出三张银票,是惠丰钱庄发行的一百两纹银的银票。风漫雪见到银票眼睛都绿了,“不够,我还可以再加,加到你愿意说为止。” “我怎么确保我的安全?万一我告诉你你再杀了我怎么办?” “那没办法,但我提醒你一点,你不告诉我被我杀了的几率要大得多。” “你告诉他被我杀了的几率是百分之百。”白月又是冷笑一声,直接将矛头对准八戒。 “那么你大可以和我决斗,找个地点,约个时间吧。”说到这里他又转头对风漫雪说:“风老板要是我赢了,我给你钱你把老陈下落告诉我,要是我输了,你就和他打交道,你看怎么样?” “我……”哪里有风漫雪说话的份。白月冷笑了,“只怕约了你不敢来!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要为老龙报仇!” “原来你和他是一起的,那就来吧,你没有找错人。”一个阴谋浮现在八戒脑海之中,铁匠铺坐落在城西角,据城中心较远,没什么人,比较僻静,正式这样的环境给八戒的阴谋创造了条件,他飞到房屋上面,房屋时砖瓦房,瓦如鱼鳞,站在如此高处,浩然临风,是一个决斗的好地方。 很快白月就出现在了他对面,一身雪白的‘冰神’每一次决斗都足以给江湖留下一段佳话。 “等等再动手吧。” “等什么?” “等人多一些,我要人人都看见你被我打下这里的模样。”白月冷笑,势在必得,他并非没有担心,但但越是担心就越有可能失败,因此他宁愿自负一点。 “好好好!”八戒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袍子,整张脸都藏在帽子里面,只有两个眼睛还在转着。人多自然对他不利,有可能被认出来,但是他有他的想法,现在是下午,太阳还在天上,一动手人们就会注意到这里,到时候他更可能被暴露,所以他想等到傍晚,太阳落下,夜幕拉开,没人认得出他。 第一百零三章 重复的路 黄昏,两个人影站在铁匠铺的房顶上,夕阳余辉映出剪影,人们看不清这二人的面容,但还是有眼尖的认出了其中一位是城中大户白家的主人,江湖人称‘冰神’的白月,白月的实力在江湖中不算拔尖,不管哪一项的十大排名他都没有进过,他的特长是杀人速度极快,仙道和武功在他身上并存,肉体的力量和精神的力量他都用得出神入化。 在他手底下过招的人三招以后不死他就会放了那个人,而领受过他前三招的人没有再敢领悟他后面招式的。 在人聚多后他清清楚楚地告诉八戒“我的规矩不会变,在你身上同样适用,只要你能接过我三招,我就放过你。” 底下的人听得这话一片喝彩。 “可惜你过不了我一招。”黑色袍子下传来令人窒息的冰冷声音,但是对于下面的群众而言这和吹牛无异,不少人已经开始嘲笑八戒的狂妄。 “好好好!你说得越狠,你的下场就会显得越凄惨,我喜欢。我名号‘冰神’天下的水是我的武器,他们是我的仆人。”白月按照江湖的套路开始亮出名号,在他说话的同时一场细雨落下,同时伴随着风,雨如火一般被风一吹开始变大。 八戒抱拳道:“无名小卒,天下是我的武器。”。白月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不安,微微道:“动手吧。你记好招式,三招以后我就可以放过你。” 八戒笑他狂妄,在上这里之前,八戒早就想要要如何杀他,他之所以把白月引上房顶就是要利用房顶让白月出丑!“看好了。” 八戒动手之间,风卷残云,身边的雨水旋转起来,又被抛洒出去,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十几步的真空,真空的边缘,力量的界限处被境界之力的光芒勾勒出来,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见此场景以为遇见神仙了,底下的人蠢蠢欲动,有人说:“这人厉害,白家老爷这次可遇见对手了!”有人说:“嘿哟,这可是仙法,不知这个人来历如何。”随着那光芒显现的同时,他们更加难以瞧见八戒的模样。但也有人哼道:“花架子,真有用,为什么不直接去击杀白老爷?”说这话的人自然是和白家有关系的。 他却不知道这时候白月心底有多害怕,白月瞧得他的招式,深知是个劲敌,龙雨也的确死得不冤,因为弄不好他说不定也得死在这里,如此一想,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戒备着,但他也想着出手攻八戒的三次绝招,在防下八戒的这一击的同时他就要放出第一道绝招,让所有的雨水变成一把剑,水至柔,却可以做最锋利的剑,那剑将飞刺向八戒,从前有三十多人直接被剑刺穿心脏,一命呜呼;不过他已经看出这一剑不可能杀死八戒,所以他要用第二招,在剑碰到八戒身体的同时,将剑重新化成水,然后念动仙决,八戒全身都会被凝结,变成冰雕一样的东西,再一催动功法,八戒就会变成无数水珠。 如果第二招不奏效就只能用第三招了,那一招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从前他只在三个人身上用过那一招,但那三个人都躲过去了,因为让他用那一招的敌人都太强大,强大到他根本无力杀死对方。 在他想得皱眉之际,八戒动了,像是一个大光球砸了过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像是大象脚底下的蚂蚁,根本无处可逃,只有接下来,好在他还有信心接下来,是的,他觉得自己的力量足够将这个光球支撑起。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这一次不去想水剑的事情。 不过当光球压到他面前时,他却觉得很轻,然后他觉得脚下空荡荡的。轰隆一声,人们眼中一团蘑菇云在铁匠铺上空升起。房屋上面只剩下八戒孤单的声音! 过了好久白月才灰头土脸地从废瓦砾中爬起来。 人们说:“太厉害了!我都没看见怎么动手的就赢了。”有人说:“高手过招本来就是一招之间的事情。”又有人指着一身灰尘的白月说:“嘿哟,白老爷也厉害,居然没死!” 白月觉得委屈一场,透过顶上的窟窿看上去,什么反击的心思都没有了,他苦笑一声,“我中计了,身败名裂啊!我不服!” 八戒的一击并没有直接攻击白月,而是攻向了白月脚下的瓦砾,脆弱的瓦砾如何受得了三界以外的境界之力摧残?被轰出一个大洞,那个大洞自然是在白月脚下,将全部精力放在应对八戒这一击上的白月,哪里有心思照顾脚下的瓦?被八戒偷袭一招,直直地掉了下去,虽然他练武身体比常人强壮百倍,可惜当时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摔下去,全无防备地落到地上,致使他身上骨折了好几处,这些他自然不会让人们看出来,只当没事一样从铁匠铺后门走了。 八戒落下来也飞身离去,不久人群散了,八戒又从暗处出来,要找风漫雪,这时候才发现哪里还有风漫雪的身影?风漫雪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趁他和白月打架的时候偷偷跑了,八戒骂道:“我真笨。” “我早就知道你会如此笨。”门口进来一人,豁然是林彦,八戒又笑道:“至少也并非全无所获,你我不是会合了吗?你居然还没有被人吃了,这点确实让我感到吃惊。” “我不想和你多说,你找到老陈没有?” “正打算找,这个铁匠铺的老板一定知道。” “可惜逼问毫无结果,你什么都没得到。”林彦略带嘲讽地说。 “是是是,你有什么想法吗?那些家伙是为了抓住你才给我们写纸条的,你逃跑可谓是明智之举啊!” “那天我觉得不对才走的,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那天要是我们还待在外面等你,现在已经被人抓走了,你要救的就不只是老陈。所幸现在一切柳暗花明,我已经派李恪跟着那个老板了,他离开这里肯定会去见老陈。” 八戒讥讽地笑道:“哦?我怕的是现在又得找李恪了。” “这你不用担心,我和李恪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四个人既然是一个冒险的团体就该有一个联络的符号,你不在的这两天我们已经将符号设计好,走。” 林彦将八戒带出这里,走了不到百步,在墙上见了一个箭头,林彦指着那个箭头说:“这就是我们联络的符号,以后看见这个就是自己人。”八戒看了看那个箭头,觉得有点眼熟,仿佛自己小时候也画过,看了半天他道:“你们设计的这个符号也太简单了,我担心被破解啊。” “这只是初定稿,等找到老陈,我们四人再好好商量吧,我觉得这东西很有必要,他可以给我们方向,不在像一个没头苍蝇。” “你说得对。”八戒由衷地赞叹道。 顺着那个箭头的指示他们走了百来步,又在墙头上找到了一个新箭头,这样不久他们就出城了,城里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城门口看不见几个守卫,这毕竟是一座小城,出了城他们继续往外面走,走了许久看见一座茅草屋。 林彦喃喃道:“怎么是这里?” 八戒一瞧那房屋,又看看地上的箭头,箭头指向正是那座茅草屋——上次他中招的地方!他笑着说:“又回到了这里,我感觉着一路白走了。会不会又是计?” “可是箭头……” “那就去看看。” “无论如何得去看看,即使真有什么埋伏,也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光线对我们有利。” 八戒已经分不清明暗的关系,但林彦说的也是他的想法,看是肯定要去看的,趁着夜色他们缓缓接近茅草屋,两人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了。近了,更近了。 “二位丞相!”李恪吓了他们一跳,但他们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装出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嗯,你在这里就好,老陈在里面吗?”林彦发问。 “不清楚,我没敢靠近,不过那个铁匠铺的老板进去了。从下午一直待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八戒想起在这里抓他的山大王,问林彦齐轩可靠吗?林彦说他不知道,只知道齐轩想要造反,推翻齐生的统治,应该是一条战线上的,而且帮了他们那么个大忙,实际效果还是非常好的。“我们得尽快找到老陈,然后离开这里,越早越好,因为我们还活着的事情迟早是要被发现的。” “我也想尽早找到老陈,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和齐轩脱不了关系,这是他的房子,我看你又必要再去找他一趟。” “不一定,我看这房子应该是被废弃的,他们只是碰巧在这里遇见我们罢了。还是你先进去看看吧。” 八戒老是想起血色回忆那个阵法,他因此敢到心悸,那个阵法实在非常要命,他一个人去更是危险,“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前行吧,你们留在这里,我也不能放心。”三人商定完,逐决定一起进入那座房屋。 第一百零四章 ‘镜子’阵法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翻开一堆稻草后,他们看见了老陈,老陈被绳子死死绑着,闭着眼睛大概是已经昏过去了,但没人知道他是否只是睡着了。 “终于找到他了!”八戒伸了个懒腰,心情看上去不错。 林彦却更加忧虑起来,转头问李恪“你不是说铁匠铺老板进了这里吗?怎么没见到他人。”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投降还可以饶了你们一命,否则么?呵呵!”林彦推开窗,看见外面围了一些人,但不算太多,大概只有十几人,那装作打扮也看不出是什么来路,他猜想恐怕是些不出世的江湖人士,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人。“他也来了!” “谁?”八戒走到窗子边,顺着林彦的目光看见了远处的一袭红色纹龙金衫的白生。白生刻意和那些人保持着距离,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味道,但他的走位说明了他和那些人是一路货色,他也是来围困八戒的。 林彦又扫视了一遍各位豪杰对三人说:“这一伙人并不是一路的,他们可能不是为了我们的姓名而来,真是节外生枝。” “为了龙王盒!”老陈醒了,扒开身上的绳子,原来那绳子并没有束缚住他。他将身上的绳子卷起来扔到一旁也站到窗口,看了看然后问李恪“我睡了多久了。” 李恪冷着脸答:“天知道,我们一直在找你。” 老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黑暗依旧盖在大地上,仿佛永远见不到太阳一般,只有西边有一束冷月的光芒,静静地映在大地上,却没有照明的作用,只是让人觉得这天气更加寒冷罢了,他想了想说:“恐怕有一两天了,你们都从齐轩手里逃出来了,可见过去很久。” 八戒瞧他脑袋说:“你大概已经睡了半个月了,那天你出黑风洞不久就被抓了吧?” 老陈想了想回忆起自己被抓以前的事情,忽然一拍脑袋对李恪说:“我是被那个金发人抓走的。他肯定是以为龙王盒在我身上。” “进法人?他已经被丞相杀了。” “哦!”几人叙了一番旧,而外面,几个身着道袍的人一直在房子周围忙个不停。林彦没有参与他们的叙旧,在合适的时候提醒他们:“我们必须在他们布完阵之前杀出去。”四人齐向外面再看,只见树林中间无数人影乱晃,显得比之前人数多了许多,而且人影还在继续增加,同时他有另外一种错觉:天,在越来越黑。 天在越来越黑,黑到看不见路。 “林丞相,要怎么出去,只要你一声令下。” “李恪,你现在已经是最得力的助手了,等封官位时,你一定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又是需要你的时候了。” 李恪听见林彦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同时还有点责怪林彦,这分明是得罪八戒的话,至于分配下来的任务,他从来是当仁不让的。“我要你现在杀出去,同时你身上要带着火,这一点八戒丞相应该能做到吧。” “我可以给你一个火系的法术,让你包围在火光之中。”八戒想了想,觉得自己作用不小。 林彦赞叹说:“这样可就最好了,事不宜迟,你就冲白生的方向出去吧,一方面,他救过我们,未必会真想杀我们,另一方面他是个小偷,杀人放火的事情比其他人做得少,也便于你逃脱,记住不管遇见什么,看见路就跑,不要和他们多作纠缠!” “我记住了,八戒丞相,给我火吧。”八戒地下头,口中轻念着召唤系的咒语,很快一点火星出现在了他掌中,“火神,将这片圣洁之光赐予凡人吧!”八戒将捧着火光的手伸到李恪头上,一片火光从头上流下,李恪包裹在了火焰之中,那火焰就像是一件袍子。 李恪穿着还挺舒适。 “多谢丞相!” “去吧,小心一点。” 门开了,飘出一团火。一干牛马蛇身见此都是一惊,其中一个领头的干笑道:“算你们识趣,出来了,明人不说暗话,我且问你,你们将龙王盒放在了哪里?” 房间中林彦说:“原来是为龙王盒而来。”他看了看老陈,问老陈知不知道说话的人什么来路。 “是西仙,当年他一招之间灭亡了一个国家,所以他有‘狂神’的称号,这个人也是仙家。对龙王盒的兴趣可能来自于龙王盒上面隐藏着的仙道秘密。” 李恪也不是死心眼,听到对方说的话,知道哪些人全部是冲龙王盒来的,逐道:“龙王盒,我师徒四人的确见过,不过现在这盒子已经被人偷走了,不再我们身上,各位要找龙王盒却是找错了人!”。林彦点点头说:“李恪这人脑子够用,知道不能暴露身份,只用师徒的关系来隐藏身份,我看我们以后在外人面前都需要用这个身份掩饰。”八戒心叫不好,以他现在在四人中的地位恐怕做不成师父,做弟子就太憋屈了。 “呵呵,你骗鬼么?龙王盒多么宝贵的东西,比性命还重要,你们把盒子丢了,为什么没死?”这次说话的他们却认得,原来是那铁匠铺的老板。正是他将四人勾引前来,这些人也多半是他叫来的。 八戒咬牙切齿说:“这人命不久矣!” 终于还是没有办法说服那些想要宝贝的人,李恪手中缓缓凝出一把大刀,速度陡然加快,“你爷爷我可不是来和你们谈判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听得那西天的如来和凌霄殿上的玉皇老儿具是大惊。围着他们的人却听惯了这话不觉得有什么,四个法师继续施布着阵法,定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李恪走了不到十步,那阵法就开始起作用了,四面八方都有晃晃绰绰的影子杀来,但全是些下流货色,被他长刀一砍就死在了地上,他来不及多瞧,继续向前,又是无数人影,且杀了数千刀,手下人命过百,感觉身上湿漉漉的全是鲜血之时抬起头放见到不同的场景,却见面前站立着一个自己。 脸和他李恪一样,身体也一样,刀也一样,连火焰都一样,冷冷地望着他问:“要杀死我么?” “你挡我的路,我就得杀了你。” “请把。” 李恪将刀一挥,那人也将刀一挥,动作也和他一模一样,,李恪使出浑身解数,那人也使出浑身解数,动作依旧一样,李恪方知杀不了他,不过转念一想,忽然想起一个绝招来,他看对方和自己所做的动作一模一样,要是……自己的刀杀自己,那对方…… 他杀红了眼,觉得这是目前打破僵局的最好的办法,他所会的对方全会,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战胜对方,要想取得胜利必须剑走偏锋。是的,杀死了这个人就能出去了吧!他心念着,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而不出意外,对方也将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不好,我现在才看出这个阵法。”林彦忽然惊道。 “镜子!”林彦和老陈同时说道,这时候他们已经看不见林彦的身影,之前火光越来越小,消失在远方,原以为李恪已经逃出去了,直到意识到对方布下的阵法是什么,方才明白,李恪恐怕没有逃出去,而是陷入了阵法之中。 “这是个乱人心智的阵法,老陈,你对这个阵法多少有点了解,现在你去救李恪!” 老陈略有为难地说:“事实上,我对这个阵法也并不了解。”很快他又举手投降:“是是,我马上去,即使送掉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八戒拍他肩膀,告诉他别说废弃话,又说了些相信自己之类的鼓励话语,然后让他出去。“我给你火神的祝福。” 八戒正要伸手召唤火,就被林彦打断了“这次不要用火,直接闯进去吧,随意而走,谁也看不见你,包括你自己。”因此当老陈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 八戒和林彦在屋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没有亮起来的迹象,两人也没什么话,黑暗中相对而坐,李恪没有回来,老陈也没有回来。 “你不会是想除了他们吧。”八戒似开玩笑地说。 林彦反击道:“如果有可能,我肯定第一个先除了你。” 又闷了许久,八戒说:“天应该已经亮了,但这里仍旧是黑乎乎的,我确信我们已经在他们的阵法之中沦陷了。” “不会,再等等。” “我出去看看。” 外面一直没有声音,因为天黑,连白生的身影都已经看不见,八戒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阴风吹得他身体发冷,他很久没有冷过了。好在身上有一件袍子,紧了紧他走了出去。 “呜呜呜~”耳旁的风声像是小孩哭泣,脚下软绵绵的,但应该是泥土,他记得是泥土,黑暗愈来愈浓,他沿着直线走,忽然想起一句话,逐高声喝道:“你们杀了我,可就找不到龙王盒的下落了!” 这一句话传播了好远,当下一阵风吹来的时候,他听见一个急切的声音:“什么?你知道龙王盒的下落?” 第一百零五章 阎王爷 来的人头上长着两只角,他出现的瞬间,天空一下光明了,像是被人一把拉开了罩住天空的黑布,外面芳草凄凄、树木瑟瑟,十几个人不安地围了一个圈,八戒心里猜得没错,时间已经到了白天。身后的茅草屋在这地方显得孤零零的,里面的林彦不适应地抬起手挡住光线。 “龙王盒在哪里?”长着角的怪物说,他破解了西仙四道的‘镜子’阵法,这让那几个道人气得牙痒,却又耐心观摩着不敢贸然出手。 八戒上下打量着他的模样,穿着一件金色的袍子,上面纹了两三条张牙舞爪的龙,鞋子是一双踏云靴,头上还有不少装饰,人模人样,不过八戒猜测他或许是一头牛怪或许是一头鹿怪,也可能是……龙。 “多谢阁下为我解困。” “谁为你解困了?你要是不告诉我龙王盒的下落,我保证你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而且……永世不得翻身!” 八戒皱了皱眉,这倒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人显然不是朋友,更不可能是来救他的,说出这样的话合情合理,不过对于八戒而言,这句话太狂妄了,虽然他有随便就破了大阵的能力,但那能力未必足以让他保命! 八戒的身体忽然像是长出了第三只手一样,快速地从那人衣服中穿插过去,抓住了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招式让那人有些吃不消。想躲,却没有躲过去,脖子被八戒牢牢地掌控住了。 “现在谁的困境更大?” “我保证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叫什么名字?隶属哪界?” 八戒只是冷笑:“听着口气像是管理三界的一个当官的呀,你落到我手上可就遭了!”八戒说着,这时候一阵风忽然吹开了他的帽子,那人瞧得八戒衣服下什么都没有,指着八戒说“你……你……我知道你是谁了……”刚想往下说,八戒手上一用力,一把捏断了他脖子,那些原本围困八戒的人见到这情景,如何还敢呆在这里?当下就有几个看明白事的撒腿就跑,殊不知八戒最喜欢他们逃跑,一旦逃跑,那些人的力量就分散了,就不可能再衍生出其他境界,这样的局面之下他可真是见一个杀一个,身体如同影子飞向第一个转身的人,只听呜呜一声那人生气已绝,八戒又以风卷残云之势杀了另外逃跑的六七人。再回头一看只剩下场地上只剩下不到十人,其中号称西仙四道的人俱是未动,白生也没有动,风漫雪也没有动,似乎已经知道自己逃不脱,还有一人穿着一身青衫,一双布鞋,脸上胡子没刮,一双眼睛是眯着的,像是睡着了。 八戒杀完那些人,便落到‘西仙四道’之首号称‘狂神’的人一步开外。 “你为什么不跑?” “我为什么要跑” “听说你一招之间灭了一个国家,你用出你那一招吧!” “现在么?没法用。你们四个人虽然刚刚够,可是被我抓了两个,反间计就不好用了,你应该知道,这反间计一定要人多才好用,对付你我另有高招。” 八戒心里一叹,原来这家伙一招之间灭了一个国家是用的反间计,他早就听闻这一招强大,如今看来果然不虚,等来日他也要学学才行。“不管你用什么,你且施出来给我瞧瞧,然后才能知道对付我管不管用哩!依我之间,你恐怕远非我的对手。” 狂神蔑视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什么人最强大吗?”显然他没有让八戒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从前是如来,而现在已经不是他,无牵无挂的人最为强大。”狂神顿了顿,八戒总算找到插话的入口“如来现在有所牵挂了?”他像是如来朋友一样关心如来的生活。 狂神说:“当然,他成了众佛之祖,怎么能没有牵挂?以我看他快要完了。而有牵挂的人就有弱点,我的强项是找到别人的牵挂所在,当初天朝的皇帝就是因为被我看穿了好色这一点被我轻松收拾,你么……” 八戒笑道:“我怎么?” “如果你杀了我,就等着给你的同伴收尸吧!” 八戒听了哈哈大笑,狂神迷茫地看着他,只是仍旧相信自己没有判断错。 八戒笑是因为他以为对方真的看出了他牵挂所在,当狂神说强项是找到别人牵挂所在时,他还真有些怕这家伙找到风小环,找到宁岚,推平汤山。现在么?两个大男人远没有达到他牵挂的程度。必要的时候他是可以放弃李恪和老陈的,当然,现在也没有达到必要的时候,他笑完说:“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我么?别忘了,我也知道你的牵挂所在。” 狂神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份恐惧蔓延在他身上,他精于计算的心里很快就明白了八戒话里的含义,两个人各自掌握对方的牵挂,牵挂相抵消,也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结局就是: 八戒可以杀了他!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狂神难堪起来,对于龙王盒的痴迷,他像草一样不能自拔,“龙王盒在哪里?”他压低声音,红着眼睛,那个眯着眼睛的人忽然将眼睛睁开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把我的两个同伴放了,我就告诉你!” “他们也能告诉我龙王盒的下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牵挂已近抵消了,不管这份牵挂是在我手里,还是在我的牵挂手里,你说对吗?”八戒阴笑道。 狂神脑子有点糊涂,以他对牵挂的研究,八戒说得一点都没错,老陈、李恪掌握着龙王盒的秘密,原则上即使他死也不可能杀死这二人,如风漫雪所说:“龙王盒是高于一切的存在,包括生命!” “我可以用你的同伴交换龙王盒,可我有一个条件:我把人还给你以后,你不能杀我!” 八戒又是嘲讽的一笑:“狂神啊狂神!你呀,难道不知道龙王盒的价值远大于他们二人么?应该我跟你提条件才对。你居然还跟我提条件?怪只怪你得罪了我!你的命运和他们不该有所区别!”他指着地上的尸体。 狂神汗如雨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八戒,八戒说得没错,他应该和地上的人一样,得到什么总得失去什么东西,没人会愿意把一件宝贝无条件送人。 “你好好考虑考虑。”八戒轻轻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倒在地上。 趁他考虑的时间,八戒又分身到风漫雪的面前。 “你有什么说的吗?” “我不该……不该……逃跑……” “没有什么不应该的,老丈人!”八戒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这个想法不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更像是他为了不杀老人给出的一个理由,在这时候,他才决定娶风小环,毕竟未来他要是当了老爷,没有个三妻四妾,恐怕会被同僚们耻笑。说完这句话他就没有对风漫雪交待的了。步履维艰地走到白生面前,白生的衣服变成了黑色的,八戒想问他这戏法是怎么变的,是否衣服地下还有两件衣服?但是那衣服又似乎是贴身的。 “那些曾经并肩而战的战友,总会因为一些小失误误入歧途,并非不可原谅!”他望着太阳说。 “我们不是战友,我是为了救你。”白生说。 八戒点点头,认真回想起那日的战斗,说:“是的,你应该不必趟那趟浑水?那么你为什么救我们呢?我一直很感兴趣。” “因为‘义’,你不要误会,我这样说并不是想让你放过我,我不想逃跑的根本原因,是没必要逃跑,你杀了我也只是你的问题,并不是每一个在你手上死的人都能找到他们离开的原因,所以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找我活下来的原因!” 八戒说:“你成功了,留你一条小命!那个人你认识吗?” 那个人又闭上了眼睛。 “和那个‘狂神’是一个门派的,你最好不要杀了那四个人,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 “我说的不是他,是他旁边那个,那个睡着的家伙,真希望他死也能站着!” “他么?叫睡神!是西川‘五神’之一,这次听说龙王盒出世就过来了。” “听起来很有来头,我得去会会他!”八戒摩拳擦掌。正要往那人走去,却被白生拉住衣角:“还有一件事!我们虽然不是战友,但并不是敌人对吗?” 八戒点点头。 “龙王盒是我的!”白生急促地说,他也明白这句话的说服力很低,果然八戒告诉他:“全天下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这么说?你要我怎么去抽奖?我只能说龙王盒是我的!” 白生有些着急了,他身体也因此不再平稳,似乎在想一个更好的理由。“怎么说呢?那东西曾是我的,后来被一个女人偷去了!你明白吗?我曾拥有过那东西一段时间。” 八戒想起风小环的话,心想不会吧,风小环娘从白生手里偷走了龙王盒? “好的,我记下了,回头再跟你说,我先去会会睡神。”八戒打发了白生,朝睡神走去,睡神可谓名副其实,他的确睡着了,发出只有睡着时才有的呼吸声,八戒推了推他,他懒洋洋地说:“谁啊?” 八戒说:“阎王爷!” 第一百零六章 启示 睡神说:“阎王爷我见过,长得阴沉沉的,可不像你这个样子。”话声虽然带着调戏,但缩在袖口里的手瑟瑟发抖,尤其是余光扫到地上人的尸体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劫难逃,要知道那些尸体中有两个实力更在他之上,却被八戒轻易杀死,如果八戒将矛头对准他,他没有躲避的办法。 其实他也应该逃走的,一切都是被他的名声所害,他称为睡神,刚才的确是睡着了一会儿,错过了逃跑的大好时机,以至于他现在显得与众不同,不管怎么样,这算是他的一个特点,八戒记下了,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小伙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所以……我想请你为我办事,做我的手下如何?” “你不杀我?”生命的欣喜让他忘记了装酷。 八戒摇摇头,“只有不听话,和不愿意听话的人我才会痛下狠手,那些愿意为我办事的人都高官厚禄、三妻四妾。” 睡神感激涕零地说说:“小德愿意为你效命。请收下我吧。”噗通一声跪倒地上,连连给八戒磕了好几个响头!八戒拉着他的手道:“你总该有个名字吧?你叫什么?” “大人叫我长渊即可,小人姓许名流字长渊。” 八戒说:“好名好姓好字!那以后可就跟着我了。长渊啊,我现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要不要杀了那四个家伙?” 睡神的狼狈样已经被西仙四人瞧在眼里,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他当然要建议八戒杀了这四个人。“大人这四人,虽然名号为仙,但干的事情却是畜生都不如,这次就是他教唆我们来围攻大人您的,现在又抓走了大人的手下,你要是留着他们必定会成为巨大的后患,为了大人的未来考虑,属下建议,痛下杀手,且不可留下任何隐患!” 八戒皱着眉,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可问题是我手下在他们手上,要是我杀了他们,我的手下……” “大人尽管放心,被他们‘镜子’阵法困住的人是必死无疑,不管杀不杀他们您的手下都是死定了。” 八戒说:“哦!”隔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怒目看着他:“你说什么?” “大人……节哀吧,“镜子”阵法极为强大,杀人无数,除非神仙,否则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他们知道那两个人是被派出来送死的,所以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大人的两位手下,现在他们手上根本没有什么筹码,请大人当机立断,就此杀了这四个人!” 八戒不再说话,脸色阴沉着,缓慢滴走向了‘狂神’那地面原本是草地,但是八戒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虽然他的任务是保护林彦到达汤山,可他其实觉得失去任何一个同伴都是不允许发生的事情,由此可见他精益求精的心理。 停在了‘狂神’面前,巨大的压力让‘狂神’连呼吸都十分困难。“丞……丞相……”他也认出八戒来了,由于八戒愤怒的情绪使得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身躯,他独有的特点让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听说他们已经死了?” “不……不……他们还活着……还在我手上……你要是杀了我他们才是真正的死定了……”‘狂神’半哭半笑地说着,一方面他是如此的害怕八戒,另一方面他又在威胁八戒。 “我要你把他交出来,现在!叫不出来的话……” ‘狂神’战战兢兢地说:“……龙…王盒……” 八戒冷笑一声。“狂神”全身都软了,他身体藏在八戒的阴影之中,终于,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他是骗你的,你的两位同伴还没有死!” 八戒说:“我相信他,你们的阵法太厉害了,要不是那个家伙我恐怕也会死在那里面!”他指着第一个死去的人,他的救星,却被他杀了! “放人吧!”‘狂神’叹了一口气,从阵法被界王冲破的那一刻他就彻底败了,之前他还想仗着李恪和老陈撑一会儿,直到现在才明白一切都变成了掩耳盗铃,当然盗铃的人是八戒,他掩着耳朵就敢下手,在求生的欲望面前,‘狂神’彻彻底底的败了,八戒人性里的善良是他的救命稻草。 可是当官的怎么能善良? “大哥!”维系着阵法的其他三人听到‘狂神’如此说,全部撤销了力量围到‘狂神’身边,周围响起了镜子破裂时独有的声音,哗啦哗啦,李恪出现在草原上,他身上的火焰仍旧在燃烧着,只不过比起昨晚微弱多了,他胸口上插着一把剑,咯咯咯地笑着说:“我已经杀了他。” 而老陈想一个游魂,一个人正独自向远方走着,镜子里的路没有镜头。 强烈的阳光在他们身上照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啊!”李恪咬着牙,但还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这是在哪里?”老陈自言自语说着,很快他们看见了八戒和茅草房,便一起走向了茅草房。八戒把目光从‘狂神’身上移到‘睡神’身上,是睡神骗了他! “该死,差点被你骗了,错杀了好人。在你临死前你有什么遗言?” “我……我不是故意的!按照常理他们应该死去了的,你看他身上还插着刀,不过是大难不死而已。” “他胡说!他知道‘镜子’阵法只能困住人,根本不可能杀死人!”这下轮到‘狂神’冷笑了。许流之前说的话他全部听见,他放出李、陈二人也知道自己可能保不住命,所以临死也要将那个害死自己的人拉出来垫背! “我没有胡说,大人,我只是……” “好了好了!不管怎样,现在他们是你的敌人,为了让你们各自不抱憾而终,我决定大度地给你们决斗的机会,就在这里,在我面前,你们开始吧,互相杀戮,胜者得生。我数一二三你们就可以动手了,一……二……三……” 场面上扭打成一团,‘睡神’一人对抗四人,好不怯懦,他的不经意间的动作霸气十足,在生与死的别离之际激发出最大的潜能,他也算是一个高手,要不然怎么可能敢和西仙四道来这里争夺龙王盒?没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来这里就是凑数寻死的。 八戒松了一口气又走到白生身边,二人蹲在地上,望着这场生死搏斗,但是却没有认真看,白生眼神忧虑,他忧虑的显然是别的事情。两人看了一会儿,白生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开口了“龙王盒!” 八戒抬起手“我这个人最讲恩情,你救过我们一次,那么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可是龙王盒比性命还重要?”白生望着他,自顾自地猜他的下文,八戒不耐烦地说:“当然不是,我还想不出什么东西比性命还重要!但我的确不能将龙王盒给你,因为,那东西不在我们手上。” 白生依旧只是忧虑地看着前面,反复思索以后,他说:“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真的不再我们手上,我捡到那个盒子的时候觉得不同寻常,但没想到它能闹出这么大的风波,你知道我说的意思吗?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龙王盒的重要性,所以在你们来之前那玩意被我的同伴弄丢了,我对此感到很抱歉,我可以尽我的最大努力帮你找,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白生点点头,极不质疑也不显得极为相信,他只是微微地点头,然后说:“我们都没有朋友。” “你不肯相信我?” “我很想相信你,可是有人看见你的同伴捧着龙王盒上街!他闹得满城风雨,在此之前我真以为他是个白痴,事实上,即使我得到龙王盒,也会因为你们的失误而惹上巨大的麻烦。你的那个部下可真该死。”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并不知道龙王盒的重要性!一切因此产生的纠纷都和我们无关,就好像那东西在你们的世界里价值千金,但在我们这里分文不值,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是想说世界的划分有时候不只是空间的划分?”白生态度极其认真地看着他问,仿佛这个问题很重要似的。可是八戒不认为他这句话和他们谈论的事情有关,但这确实是一句重要的话,让八戒想起了很多,尤其是之前血色回忆让他分裂出力量的情况,世界的划分有时候不只是空间的划分,那么同理同一个人也可以在肉体不分离的情况下以两种不同的状态存在。 他现在的处境似乎正是那样,这让继续陷入回忆,回忆起他死亡时候的场景,他和八戒相搏时的场景,还有他师父的去世,而在那之前他的故事,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琐碎日子,在这些忙碌的日子里他将那些事情他的童年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现在是什么?没有身体,孤独地飘零,似乎像人们常说的灵魂,但和灵魂又有所差别。 第一百零七章 旧的结束 新的开始 八戒对自己的状态疑神疑鬼起来,这是‘血色回忆’的后遗症,由此可见龙雨的确是他的劲敌,虽然死了,却将忧患留在了他身上,其实西仙四道的“镜子”阵法和‘血色回忆’同样强大,在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这是八戒目前最害怕的东西,他的实力不可否认的高深,但在面对复杂的阵法时却很困难,“杀神之境”似乎也是因此对他产生了巨大的作用。 八戒一面思索一面自言自语,他感到害怕的是自己很可能是别人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一部分力量,而他的本源已无从寻找,长远来看,人类的生存繁衍似乎都来自于此,我为什么存在?我从什么地方而来?生理上的解释在以他道学的观点来看,全部可以归究于我不是我。 回到问题的起点,正是白生的世界划分的问题,世界因何而产生?人类又被什么隔开?“这些可真是问题?” “什么?”龙王盒已经折磨得白生无法和八戒正常对话,当然八戒现在的状态也很难明白白生讲了些什么,意识到这一点八戒决定去找老陈,一切都怪那个多事鬼他已经记不得时自己将龙王盒交给老陈并且让老陈拿去当铺的。 茅草屋中,李恪捂着自己的伤口,而老陈则在讲他的遭遇,林彦是他的听众,不过林彦目光却在外面的打斗上面。 “老陈!你过来!” “啊,丞相,有什么事?”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吗?” 老陈迷茫地摇摇头,但很快他又想起来了,低声下气地说:“是龙王盒。”八戒说:“你到底把那东西放到哪去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弄丢了。”老陈现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声音愈发小声,这给了八戒挑刺的机会“我听不见,大声一点,告诉我的朋友!” “我……我给弄丢了!” “弄丢了?在哪里弄丢的?”白生在屋中来回踱步。 “在城里?我弄丢了,丞相,我错了。” 林彦目光忽然收回到屋子里,他关上窗,参与到谈话中:“那东西并不重要,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自责,我们应该出发了,在这座城池拖了太久,白少侠,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处境!” “我需要你们的帮忙!”白生低着头,他大概也找不到这句话是对谁说的,事实上如他所说他没有任何朋友,他也从来不求任何人帮忙,不过这件事情可以有所例外。 窗子上陈旧的灰尘落到了林彦的身上,他站起来,拍着身上灰尘,一面满不在乎地问白生“你救过我们,我很感激你,但要我们帮你,你必须告诉我们龙王盒的秘密。” “你可知道在任何国家龙王盒的秘密都是被作为最高的秘密用来保护?” “我知道,所以才问你。也只有这么大的诱惑力才能让我停下当前的事来帮你。” 白生摇摇头“不行不行,你这是在为难我?我不能答应。” 林彦笑着说:“真干净。”又说:“可惜还有一点污点。”他终于将身上的灰尘拍干净了,然后对八戒说:“你可真会打算。你看。”八戒走到窗口,他将窗口推开一半,八戒看见外面五个人都单膝跪在地上,那是受伤后无力再战的动作,保持着高傲却说明力量消失殆尽。两败俱伤的局面,睡神和西仙四道拼尽了力气,现在只等八戒去给他们补上五刀,由此可见当年白起活埋人的时候用的方法很有用。 “你们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已经商量好,这只是一个假象!一旦你近身他们会联手杀你。”白生也注意到了窗外的景象,善意地提醒八戒。 八戒说:“多谢,李恪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李恪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放心,他们要是真如白兄所说,我保证他们会死得更惨。” “我也可以保证!”李恪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带着伤又出去杀人了。 白生说:“无论如何,如果你们能帮我,请帮我这一次。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好处,就像上次一样,只要不要龙王盒。”话题又回到龙王盒上,林彦已经有些厌烦,谈条件不是他擅长的事情,拒绝别人的请求也不是。 “你没得选择。”一阵柔和的风吹来,他又将窗子关上了。“感觉出来了吗?已经到春天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感觉出来了。” “求你们了。” “白兄,这件事情,我们恐怕无能为力,我虽然愿意帮你找,可不是现在等明年吧,反正东西已经出来了,江湖一定会为此腥风血雨一段时间,龙王盒终究还会再现的。”八戒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能够脱身走了。林彦叫上老陈,三个人不理白生一起出了茅草屋。 出来时,李恪已经将五个人解决,这点也让白生难以接受。夕阳如血,涂红了天际,四个人一起上路,白生想了想追了出去。“四位,我不知道你们四人谁能做得了主,我只和他谈判。” 四个人面面相觑,看了一会儿,八戒斥责说:“白兄,我看你是厚道人,才饶你一命,你看看和你一起来的人都是些什么下场,八戒扫视了一遍地上的尸体,心中泛起一阵想吐的冲动,他安慰自己办大事都是要死人的。这是个多么恶心人的想法,可能也只有那些死去的人才能真正地明白。 “请相信我的诚意,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龙王盒的秘密,这个秘密……” 林彦对身边三人说:“由我去跟他谈判吧。” 李恪和老陈一起望向八戒,实际上只有八戒有和老陈争的资格。八戒只能说:“好的,就这样,老实说,我对这个秘密不是很感兴趣,你过去吧。” 林彦点点头走向了白生,两人相约走了好远一直走到只剩下黑点,他们才似乎交头接耳说了一席话。又是一次天黑的时候林彦才一个人回来,边走过来一边说:“神经病哦。”而白生在天地依旧是一个黑点,和地上的尸体没有两样。 “怎么,丞相他说了什么?” “他说不告诉我。我当时几乎想用剑杀了他。他是想戏耍我!”林彦气呼呼的。这个答案也让八戒李恪老陈三人气呼呼的,八戒道:“那么谈崩了咯?我们继续走我们的路?” “不能再拖了。”林彦面色严峻。他们乘着夜色开始赶路,八戒心里想着白生一定会再来找他,他想白生可能只是想把秘密告诉他,但没想到最后出来的却是林彦,所以白生才那样说。 可惜事实不是那样,八戒偷偷回去过一次,发现白生已经身体冰凉,死了,而且脖子上有一道剑伤,这让他对林彦好感全失,开始为白王朝未来担心,林彦倘若总是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未来说不定会瞒着黄山天尊做事。这一点很可怕,当然也许他担心的不过是林彦会瞒着他做事罢了。 当然无论如何行程如何混乱,都已经告一段落,他们这次昼夜不息地抵达了寒沙城,在这里找了一个落脚处。寒沙城的气氛比前面的几个城池都好得多,人们友善的态度让他们仿佛觉得是在旅游,当然其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他们之所以要停下来休息,是因为那家店那时正在演一出名叫《馄饨和饺子》的江湖大戏。 当时两个来历不明的帮派各自在酒馆聚了一堆,忽听一人道:“老板你这饺子真好吃。各大,肉多!” 老板呵呵直笑,不料对面帮派走出一人道:“我们大哥说了,馄饨比饺子好吃。” 又听说饺子好吃的一桌人里面,站出一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大汉说:“说什么混沌好吃,不知道我们老大是饺子的粉丝吗?还敢在这里放屁,我看你是找屎!” 听得八戒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好口才!” 但就在这时风云突变“混沌比饺子好吃,谁都知道。” 却听一雄浑的声音道:“你是在说我孤陋寡闻吗?” 众人侧目一看,说话人乃是当中一个穿着锦色绣袍,头戴风月裘冠,手持两个圆球在玩弄的老大。 “不敢不敢,小弟不懂事,还请辛大官人海涵。”挺混沌的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甘愿充当和事佬,本以为事情就要结束。却听一人爆喝:“小得们,别跟辛大官人没见识,吃吃喝喝,再来两碗馄饨!”此人一说话,那书生就不敢冒头了,八戒和林彦四人连忙走上二楼,叫小二端来一根凳子,坐在楼上细细观看起来。 果然,随着馄饨的老大一声喝两边人即可动起手来,使的全是流氓的套路,又提凳子作武器的,有暗中带了铁棍暗下黑手的,也有会点功夫,在场中耍起来的,一时间好不热闹,只苦了那老板在其中居然还能劝架,当然是没有半点效果,八戒四人看着看着,忽觉天气变热,回头一看,才见身边已经堆了不少人,而他们俨然成了坐贵宾席的贵客! 第一百零八章 不祥 却说那两边打架的人,一边被称作幸大官人,乃是城里的盐商,因贩盐发达了就拉起一帮子小弟在城中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他的对手喜欢馄饨的这一行人却来历不明。双方打了些时候,小喽啰倒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两个老大还坐在最后面,众人看得愈发聚精会神,不少人开始下注谁输谁赢。 那聚集在八戒身后的人群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往八戒衣服里面塞了一张条。八戒偷偷看了,见上面写着“事情败露,速回风火城中相商”落款是齐怜,八戒不动声色,一个人退出人群,找到刚才送字条那人,一问方知这人正是他寒沙城里宅子的管家,齐怜手下的一个亲戚,对事情的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只说要让八戒去风火城一趟,八戒料想林彦等人要停一段时间,逐决定趁这段时间回风火城,当下一个飞身就上了云头,辗转几个跟头,来到了风火城中,齐怜的府邸。一进去便觉得这府邸气氛有些不对,较之平常要冷清许多,料想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也不去换上皮囊,且在几个房间里转了转,并不见齐怜的声影,连仆人侍女都不曾看见一个,这才意识到事情恐怕比想象中要糟糕,连忙进书房附身于那个肉体之上,一面走一面活动筋骨,又从正门走出去,在门口看见一张封条,从封条上看,府邸被封时日还不算太久,他算了算这里到寒沙的路程,猜想应该是封府应该是两三日前的事情,上街一打听,才知齐怜因为在殿上顶撞皇帝被关押了起来,而且有人告他造反。 正行走间,忽一人走到他面前瞧了他半天,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是戒先生?” 八戒记不起这号人物,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是……” “侯爷府上的人杀的被杀,抓的被抓,你怎能没事?” 八戒正好说:“我已经很久没在侯爷府上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把八戒拉到旁边一个僻静的酒馆中,又找了一个单独的套间,为八戒斟满酒,八戒也不着急,想要趁这时间想想这个人的名字结果却没有用,他始终没有想起对面人的名字。那个人穿的是风火王朝只有士大夫才能穿的特殊服饰,应该是某个官员,头上束着冠,模样不算老,呼吸间可以间可以看出是一个练家子,修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地位肯定很高。 他劝八戒喝了一杯酒,缓缓道:“太子爷回来了。” “什么?”八戒难以置信。“他赢了白王朝?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山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八戒心虚地解释,深怕对方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并不是灵魂状态下的人物,现在要认出他,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我也不知道,太子的行军线路非常诡异,前段时间有消息说他被打败了,但是现在他回来了,而且意气风发,我觉得就是他把齐怜告倒的,他一直和齐怜有过节!” 八戒说:“阁下是想救侯爷吗?” “我……不…不…不…我只是同情侯爷的处境,毕竟侯爷是王室血统,这次他们给齐怜安的罪名也非常重,恐怕…” “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八戒知道对方是害怕自己出卖他,所以先袒露心迹,他一说这话,那人就愣住了,好半晌喝了口酒,冷冷地问道:“你打算怎么救?” “我有我的办法,保证能救侯爷出来,你要是有心,到时候有用得着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帮忙,侯爷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接着他往外看了一眼,接着就神色匆匆说话不自然起来,八戒注意到四周似乎有些眼睛,“既然如此,大人先回去吧。” “嗯,你多保重!”匆匆别过以后,八戒还在小店喝酒,想救齐怜的方法,但更多的他是在想齐丹,齐丹怎么回来的?在白王朝发生了什么?他透过窗子看出去,天气灰蒙蒙的,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他看不见,感觉被骗了一样! 好戏已经结束,馄饨和饺子谁都没有赢,两帮人马全部被抓进了大牢。 “你去了哪里?”林彦问。 八戒把目光调回来,说:“我一直坐在那边!刚刚看你们这边人太多了,所以没有回来,我们得快一点前行了吧?” “我们走了多少日了?”林彦问。 李恪扳着指头数了数说:“快一个月了,丞相!” “一个月呀,时间倒还剩下不少,歇歇吧,人困马乏的。” “丞相,我们没马!”老陈笑着道,没马以后行李一直是他在背,他可能有点累了。林彦看了他一眼说:“是啊,买匹马吧,有马我们可以快上不少,你们身上还有钱吗?” 八戒说:“我身上还有,我去买吧!”他自然是想乘机偷出来去风火城看看情况。 “你哪来的钱?” “别忘了,我可是白王朝的丞相!我怎么可能连这点小钱都没有?好了,我现在就去,行程可不能久拖。” 八戒走在街上,一方面他想快点抵达汤山,因为他想快点回去看看玉门城的情况,在听到齐丹回来的时候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寒沙城消息闭塞根本不能打听到有用的情况,另一方面,他也想要尽快救出齐怜。 步行一段路程后,他却来到了自己在这里的宅子,风小环住在里面,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坐在花园里。 “呀……你……”见到八戒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去见了一趟你爹,他想要骗我?” “你杀了他?”风小环问,神色介于冷漠和关心之间,很难分辨出她的想法,八戒摇头说:“不,我说他是我的岳父大人,所以就放过他了。” 风小环脸一下红了“你胡说些什么?” “我这是为了救他。” “好了,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要去赶路的吗?” “路过而已,我来看看,你去叫管家过来。” “你不是来找我的啊!”风小环有些生气地嘟囔着嘴。 “快去叫!” 很快,管家来了,两人进了书房,八戒伏在案子上写了一张纸条,塞在一个精囊里。又问管家:“你去过齐怜的府上吗?” “去过两次!” 老管家和齐怜手下一个将军是叔侄关系,那将军八戒也认识,是齐怜的心腹,齐怜叫他小狼,这自然是爱称,这次送信就是小狼的功勋,八戒之前来回飞往风火城法力损耗了许多,已经无力再飞,只能差遣这个管家办事。 “你去过那里就好,找小狼,当他拆开这个锦囊的时候他就明白该怎么办了。” “大人……这是……” “下人少问,这次要麻烦你,路上别住酒店,别瞎吃东西,到了那里送完信就赶紧回来,要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管家吓得发抖,唯唯诺诺地说:“是是……” 八戒交待完这事又问:“府上有养马吗?” “马?没有,我们做官家的买卖只租地和卖粮。” “以后开始卖马?很赚钱,现在你先去帮我弄四匹过来。”想了想八戒又道:“这件事,你叫下人去办,你去风火城。” “是…是…” 管家出去以后,八戒又来到花园中,欣赏着风小环,风小环今天穿着一件紧身修长的白色裙子,胸口和腰间都是细纱,透过纱衣,地下雪白的肌肤如同白雪一样美丽,八戒看得不禁呆了“你……过来…” “要干什么?”风小环依旧站在那里,掩着嘴嗤嗤地笑。 “不干什么啊?你笑什么?” “猪!” 八戒一惊,问:“有镜子吗?” “屋子里有,干什么?”风小环因为看见他紧张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八戒想去屋子里,但看了看四周觉得屋子有点远,他又问“有水池么?” 风小环指给他。“在那边。” 八戒冲到水池边往里一瞧,随后坐到了地上,水池里他的模样仍旧只是一张人脸,他所害怕的是:他会变成一头猪,他现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相貌又被长袍遮住,变成猪了他也不知道。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忽然觉得他没有学过却知道的东西全部来自于猪的回忆,猪八戒。 “你怎么了?”风小坏拍了拍他。 “没怎么?你好好帮我经营着这里,等不久我就要来这里做生意,到时候可以赚好多钱。” 八戒起身欲走。 “诶,你说的话都是真话吗?” 八戒不知道她指的哪一句,当啊让你那也不重要,他认真地告诉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真的么?”风小环还在嗤嗤地笑。 “真的。” 这时候一个仆人牵着几匹白马过来。正是八戒要的马。八戒看了看这四匹马,觉得都还不错,就是长得有点一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并不挑剔这一点,当下牵着四匹马就出了宅子,然后回到酒店,这时候天色已黑,他夜观星象,更加觉得天色不祥。 第一百零九章 半途而废的救美 八戒的预料果然一点都不错,在第二天,当他们四个人准备上路之时,四匹马变成了一匹马,只有一匹马。八戒认真地数了数马圈里的确只有一匹马,他恨自己昨天晚上没有让几个同伴下来看,以至于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他只牵了一匹马。“不行,我得去问问卖马的人他到底给了我几匹?”八戒较真地想要去再见一见风小环,他对女人的依赖相当严重。 “不用了,一匹就一匹吧。把行李让它托就行了。” “可我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一匹还是四匹!”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害怕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这,仍旧是‘血色回忆’的后遗症,不过同伴们可不想再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客官,昨晚是你把马放这里的?”酒店的小二过来了,很和善地问。 “怎么?你看见了?” “这里是不能放马的!” “难道你想罚款?这里就是马圈,你可别说我违章停马了。”八戒气愤地道,为此他特意地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两个汉字“马圈”虽然是风火王朝的位置,但他确信那的确是马圈,如果小二要敲竹杠,他打算敲烂小二的脑袋! 小二双手摇摆着:“客观误会了,这里的确是马圈,但马放在这里十有八九会被人偷了。” “为什么?”八戒不解地问。林彦、李恪和老陈一起看向他,那目光显然是在指责他的愚蠢。果然小二讲出了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因为没人看管啊。” 八戒点点头说:“原来如此。”虽然这看起来是有点幼稚的问答,但这里八戒还是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风火王朝世风日下,结合白天看见的斗殴,可以看出这座城池治安十分不好,而寒沙城据风火城并不算远,不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段,这里治安都如此,可见其他城池治安也不好,而混乱的根源一定是因为风火王朝国内发生了某种变动,结合齐怜被关押起来的事情,八戒可以得出一些事实而非的结论了。 “看来另外三匹马肯定是被偷了!” “谁说不是呢?客观下次栓吗一定要找个好地方啊。” 八戒抬起手,一掌将挂在门上的‘马圈’牌子击得粉碎,那小二瞠目结舌地看着,八戒道:“不能再让他害人。” 四人开始离开这座城池,往南而去。 林中,艳阳高照,阳光晒得四下懒洋洋的,空气仿佛带着某种媚态,白马托着行李,四个人都轻轻松松地上路,微风吹着,树木花草微微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埋伏!”李恪走到四人身前,尽管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他依然承担着保护林彦安全的主要责任。 “两位丞相,你们在后面慢慢走,老陈和我去前面看看路!” 老陈正要反对,却被他一把拉走了。 八戒和林彦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等待着他们的结果,这时候忽然听见草丛中有稀稀疏疏的哭泣声音,八戒一听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女子娇泣的声音。 “有人在哭!” “我也听到了。” “我过去看看。” “你过去看看吧!” 八戒扒开草丛,往深处走着,很快走到了声音来源处,果然看见一个上身穿着宝绿色纱裙下身套着一件绯红底裤的女子蹲在草丛中抽泣,八戒顿时心生爱怜,因而过去问姑娘荒山野岭为何悲伤,那姑娘抬起头,娇小的面容上泪痕未干,如雨后梨花,洁白娇羞,看了八戒一眼,低下头说她是父亲是比汕城一个小吏,今月三日来寒沙城和这里的府尹会面,不想半路遇见一伙歹人要劫财劫色,父亲拼死保护才让她逃开,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八戒听了,怎能不怒?当即道:“姑娘放心,我一定将那伙歹人抓出来,倘若姑娘父亲有事,我定为姑娘报仇!且问姑娘姓甚名谁?”八戒对女子的话半信半疑,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试探性的,心里对女子却还是防备着,只因风火王朝官员碰面没有带家眷的习俗,何况还是个女子,再者强盗抢劫,肯定不止一人,她是如何逃出来的? “小女子姓方名临月。” “好命好姓,不只姑娘如今有何打算,我等师徒四人也正是要去比汕城,倘若姑娘要回去,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那就多谢这位义士了。” 八戒要让她走,她又说脚上受了伤,八戒只能背她了。 林彦看见八戒背着一个女子出来,正朝这边走,不由得皱眉,及至八戒走近,瞧见那女子模样,他心中逐知道了七八分,八戒又将女子的事情给他一一讲了,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四个男人带着姑娘你走不太合适吧,以后传出去,恐怕对姑娘名声不好。” 方临月鼻子一抽,泪水就滚了下来,“小女子流落荒山野岭,承蒙这位义士相救,方能得以脱身,倘若能逃出这个是非之地,给师父几人做牛做马也是可以的,怎还会顾及什么名声?” 话说到如此地步,林彦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逐一起上路,三人闷声走了不久,李恪浑身是血回来了,一见到女子就目露凶光,方临月见到她也吓了一跳躲到八戒身后。 “没事没事,这是我大师兄,正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同伴,他这身血多半是杀匪人所沾染上的,你父亲的仇他大约已经帮你报了。” “丞……” “大师兄,这是方临月姑娘,因路遇劫匪,所以流落山林,我和师父把他收养了起来!”八戒一面说一面向方、陈二人使眼色,方、陈二人逐知道了女子不是可靠的人,因此要用之前商量好的师徒相称,林彦是师父,李恪是大师兄,他八戒是二师兄,老陈是三师兄。 “方姑娘好!”李恪打了声招呼就不再多说。严重分明有一丝责怪。 他们走了一歇路,及至到了一个山坡上时,天色黑了,老陈、李恪、林彦借说小解去了山坡另一面,八戒则和方临月就地坐下,准备晚上在这里歇息,八戒使法力在坡上搭起了一个帐篷,让方临月住进去。 方临月说:“你们都睡外面吗?” 八戒说:“一人一个帐篷。” 安排妥当以后,他就坐在帐篷门口,仔细听另一侧李恪林彦老陈间的对话,听得不太仔细,但可听出对他带一个女子上路这种做法的不满。 不多时,三人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方姑娘睡了么?” 八戒把帘帐拉开一点,看了看,方临月大概是因为这些天太疲倦了,睡得很沉,八戒点点头。 林彦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过去一点,四人来到远处,感觉方临月已经听不到的地方,林彦通知他“我们决定杀了她!” “方临月?”八戒并没有多少吃惊。 “是的,李恪说,这个女子很可能和匪徒是一伙的,而且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哦!” “丞相,这一切可能是真的。”李恪认真地说,然后讲了他今天的际遇,他们在前路上果然遇见了一帮土匪,但只是一小股,大约有十几人,二人被那一小股勾引到了很远的地方,然后展开了一场恶战,最后他们是胜利了,但是胜利来得极为不容易,中途那伙匪人还来了援军,“如果不是一个神秘人相救,我现在恐怕已经……” “神秘人?” “不错,一个神秘人救了我们。” 八戒看向老陈,老陈也点了点头,在神秘人的帮助下他们才打赢那帮匪徒,但是神秘人临走时也留下了话,那就是匪徒的首领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让李恪看见女人一定要小心。 “丞相,在我看来,你救下的那个女子……” “就是匪徒的头领,他伪装成娇小的样子是想骗我们?”八戒接过他的话说。 李恪点了点头。 八戒说问林彦:“你的意见也是杀了他吗?”在他看来林彦虽然心狠手辣,但不是情非得已不会轻易杀人,林彦有伪君子的特性,伪君子的特点就是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君子的模样。 林彦思索了一下。“我的意见吗?是可以再看看,毕竟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这荒郊野岭,不可能还会有别人,而且那个女人的话漏洞百出,他是一个管家小姐,为什么会跟着老爷出来,去寒沙城又是为了什么?她肯定另有所图。” 八戒咳嗽一声打断了李恪的话“就这样杀了她,我做不到,既然如此,我看这样吧,我们现在就扔下她不管,直接走了,这里……”他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仍然不安全,但是他也不想再多事“这里应该没事,我们就此离开!” “丞相你这是在放虎归山!”李恪要斩草除根。 “我的意见,林彦你同不同意啊?” “我么?直接杀了这样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好。” “你呢?老陈?” 老陈支支吾吾,被八戒目光一瞪,只得对李恪说:“现在情况是不够明朗,我看丞相的做法比较妥当,我们就离开,她若是真敢追上来,我们四个男人还怕收拾不了她吗?” 三人都通过了,李恪只能仰天长叹,但也无可奈何。就按八戒的意思办了,当即四个人披星戴月前往比汕。 第一百一十章 混乱的身份 八戒心里也觉得那方临月来历不明所以才会同意弃之而去,但真正走了,他又担心那女子起来,没走多远,趁林彦等人未发觉之时,他动用法力,来到了方临月身边。 帐篷在高低上小小的隆起,方临月安详地睡在里面仿佛永远不会起来一般,他轻轻推了推方临月,方临月没有反应,他又觉得不该打扰,逐想要走,刚踏出一步便觉得脚下不对,湿淋淋的,像是有水,他选地方的时候明明好生查看过的,这里是一片干燥的地方,不可能有水的。忽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水,是血! 他收了法力,帐篷消失了,方临月依旧睡在那里,原来已经死了。八戒一言不发,就地一拳砸出,轰出一个坑,将方临月埋了,这才重新追上林彦等人的脚步。 “你又去了哪里?” “就在你们后面呀,我又些累。” “别掉队了。” “反正有记号。”八戒阴阴地说,在寒沙城的酒店里,他们商量好了一个特殊的记号,以后如果走散就留下记号指示,八戒这个回答是在为自己以后继续离开作铺垫,而这时候林彦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想了想说:“你最近神神秘秘的。” “是么?可能是‘血色回忆’的缘故。”八戒将责任全部推到‘血色回忆’上,事实情况比这个原因要复杂得多,一方面是白生的死,一方面是风火王朝的变故,还有刚才方临月的死。诸多事情,让他感受到了界限,如白生所说,世界的划分不是空间的划分,比如现在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同伴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这不只是一种感觉,而是他们之间存在某种逻辑的差异,致使他觉得可以救方临月,而李恪却觉得不能救,他觉得应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 两座城池之间只有一两座破烂的驿站,看那驿站的模样未必比荒郊野外好,所以他们选择在野外休息,而期间八戒一个人去过一趟驿站。 驿站除了几批马,还有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板。 “要住宿么?”他提着昏暗的油灯照亮八戒的脸,八戒拿出一锭银子。“打听个事!” 老板把银子咬了咬,脸色忽然变得恭敬起来,问道:“什么事?客观尽管问。” “前些天这里有经过过比汕城的小吏吗?他还带着他的女儿。” 老板目光望定了某个方向,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而到了他这个年纪,回忆看起来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想了很久才摇了摇头说:“没有!这里很久没有来过人了。” “你仔细想想他女儿穿着绿色的裙子,人很漂亮,声音很温柔。” “呵呵,我明白了,你是要找老婆吧,哎哟,可惜我的确没见过。” 八戒信了,又问比汕城到寒沙城还有别的路吗?老板说就此一条,八戒也就可以确定方临月说的是谎言,由此说来方临月可能真是匪徒,他心里这时候才好受一点,回到林彦三人中间,三人正在打坐已经陷入某种禅定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破境界,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又醒过来,继续上路。 比汕城。 相较于寒沙城,比汕城要小一个行政级,但人数并不因此而少,反而看上去比寒沙城的人还多,大街上买什么东西的都有,城市淹没在一片吆喝声中,但是,和寒沙城一样,这里的治安也不见好,八戒等人经过一路,便看见了两三个小偷。除了感叹世风日下,也无可奈何,他们不愿意多生枝节,所以也不曾把那几个小偷给抓起来,只一路走。及至到了市中心,人反而少了,他们远远见到一座宏伟的建筑,高数十层,这种特殊的建筑就算是在风火城也不多见到,因而可以断定这里就是比汕城的府衙了。 越走近越可以看得清楚,透过大门能看见里面‘明镜高悬’的牌匾,但就在他们看见那牌匾的时候忽然像是被镜子照住了一样被四队官兵围了起来。 “不好,被看穿了!”四个人缩道一块儿。准备突围,他们见人手不多,倒也不十分害怕。却听见官兵的头子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官兵重地。”方知还没有被看穿。 林彦作了个揖道:“官爷,我们是无极山修道名家,因见此地风水甚好,故而不由自主,步入了进来,却不想冒犯了你们!” “原来是无极山的道爷,失敬失敬。可惜这里是不准闲杂人等进来的,你们既然做了这桩事,也免不了要跟我等去牢里坐两天,不过四位放心,我朝向来对修道之士十分尊敬,定不会亏待你们。” “既然如此,还请官爷带路。”林彦自作主张决定束手就擒,八戒本来还想打一架再说,这些也不好动手了,走一遭就走一遭吧,看那些官兵也没有亏待他们的意思。 比汕城大牢,他们四个人不同于一般的囚犯,因为是修道之士,被关在了一座塔里,那塔设有法力墙,是专门用来关犯事的道人的。不过那道墙对八戒的境界之力却没有任何作用。待官兵们出去,八戒就要破塔而出。 “不可!”林彦制止了他。 “你想呆在这里?” “当然不是,但我们不可以莽撞行事。” “什么叫莽撞行事?在这里久了,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现在我们强行出去才容易被认出来,要是那样,齐轩的计划就泡汤了,现在我们最得罪不起的就是官兵。” “是是……”八戒蹲到墙角,身体碰到墙壁,却发现那墙壁越来越烫,是新的法力注入的征兆。这是一座完全封闭的塔,塔高数十米却只有一层,除了顶上的天窗,没有任何窗子,光线也全从那天窗射进来,八戒意识到不对,立刻飞向天窗。 “嗡~”一声撞钟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想起,他觉得全身一沉,径直落了下去,猛一下撞到地上,身体仿佛被撞烂了一样的痛觉瞬间蔓延遍了大脑。 “完了,我估计得晕一阵子!”他想,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意识摇摇晃晃,好像随着声音的频率在动。 “丞相,你怎么了?”老陈摇了摇他。 “不好,这座塔被一种特殊的法力加持,他恐怕是和那股法力产生了冲突。新的敌人来了,我们被认出来了!”林彦冷着脸说。 “谁?会是谁?” “这人的法力如此强劲,恐怕不是‘三界’以内的人物,他比幻厉害。”这次说话的却是老陈,老陈精于对这些人物的了解。 “是风火王朝的人么?”李恪问。 “我知道是谁了!诸葛家的。” “西南诸葛世家?” 这次他们的敌人正是诸葛世家排名第三的高手,诸葛显。此人精于法术,一身修为在‘破’之境界之上,他此刻正坐在塔顶,瞑目盘膝,力量像是流水一样沿着塔的墙壁缓缓流下,让整座塔都沉浸在他静静的力量之中,“破”之境界,可以破坏一切规则,让看起来不合逻辑的事情变得合理,他的境界犹在“破”之境界之上,“立”之境界?难以明白,他是人间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用境界之力生生击退八戒的人。 八戒的倒下了,力量却还在不停地流逝,在塔的周围和他展开生死对决,这场对决如何进行,八戒不知道,完全是一种潜意识的对抗,一旦对决结束,无论结果如何,这座塔都会因为力量的交错而破裂,坍塌。 对于林彦他们来说,当务之急是逃出去,一旦塔塌了,没有武功的林彦只能坐在这里等死。 感受到塔的晃动,林彦担心地望着上面,那上面投下来的是阳光,穿射过诸葛显身体的阳光投射到塔里面来,诸葛显和八戒一样,也是透明的! “丞相!他们好像还在交战。”老陈说。 “谁?”李恪对此似乎不太了解。 “八戒丞相和外面的敌人。” “丞相他没事?” “输了一招而已!” 李恪点了点头,道:“我得帮他,我要从上面出去,找那个人。” “你?” “不错,我使用的不是法力,而是肉体的力量,这座塔困不住我,我现在就出去。”李恪说着纵身一跃,竟然跃出了天窗,塔顶上吹着狂风,他看见了诸葛显,穿着一件七星道袍,头戴日月冠,面色宁静,对李恪跳出来无动于衷。 李恪手中出现了一跟细长的棍子,指着他问“哪里来的妖魔?” “尊者,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 “不错,我会杀死那个人的。他早该死了。” “哈哈哈,就凭你?” “怎么,你不相信?” “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位列仙班?” 诸葛显睁开了眼睛,金色的力量从塔底缓缓向他身体收拢,随着力量的撤开,塔身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吱吱吱吱吱” 李恪分身而下,如同轻燕,落到了林彦身边“塔要塌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觉醒开始 在诸葛显法力撤销的瞬间,塔身由于八戒的力量倾灌而碎裂,林彦这个时候仍然不肯使用他的武功,而老陈在瓦片砖石“枪林弹雨”式的攻击中依然自身难保,李恪倒可以救他出去,但是八戒呢?八戒怎么办,塔身是法力构造的,具有法力的特性,在之前八戒已经感受到滚烫的墙身,这样的情况下八戒自身的安全难以保证,当然他若死了,也算死有余辜塔是他弄碎的。 千钧一发的情况下,李恪已经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他要保护林彦抵达汤山,看到这个目标,他毫不迟疑地将林彦拉起往外飞去,老陈尝试了一下要带八戒出去,但没能成功,一方面,八戒不想想象中那么轻,另一方面,飞落下来的巨大石块让他根本不能让身体按照他预定好的方式展开,即使他也算是高手,仍旧不能避免这个问题,石块落下来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抬头望去,天宫仿佛是在降下一场场石雨,场面蔚为壮观。 老陈终于还是飞出去了,落到李恪身边,站在坍塌的边缘,这场灾难已经和他们没有多少关系。 他们目光沉重地看着石快脱离本体,撕裂,像是有血有肉的身体一样望而生畏,让人感受到残酷。 石雨渐渐小了,只有细细的灰尘还在空中飞扬,春日的细雨一般,把塔原先所在的地方笼罩得灰蒙蒙的。林彦透过那灰蒙蒙的空气将目光锁定到,飘在灰尘中央的人,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难受,诸葛显。 也对,到了他这种境界的人,怎么会害怕一点点沙尘,他达到“破”的境界,已经远比天上许多神仙要厉害,但尽管这样他仍旧不是天界的一员,虽然那也是他的梦想,成为神仙有诸多好处,可以安排在人间的命运,出门有天车坐着,宫殿里有无数仙女,下界的官员办事情都需要经过他的手上,他也向往那样的生活,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只能在人间称雄! 他之所以来阻挠八戒,一方面是为了帮助风火王朝办事情,诸葛家和风火王朝有结盟的关系,世间最大的家族和世间最大的王朝。另一方面,他也想吃林彦的肉! “你知道你为什么成不了仙吗?”李恪的这句话,不只是一个单单的问句,更是在提示诸葛显三点:一、李恪知道他诸葛显的身份,二、李恪知道他为什么不能成仙,三、李恪和仙界渊源颇深! 在他撤回法力要抓住李恪的瞬间,李恪滑出了他的法力范围中,让他无从下手,扑了个空,这更加让他对李恪人另眼相看!能在他手底下逃脱的人并不多。 八戒透过无数缝隙才看见上面的一丝阳光,他身体如此疲倦疼痛,以至于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会儿,他望着那一丝阳光发呆,这间隙不断有事情涌入他脑中,他决定去看看宁岚,照他所说,宁岚在很遥远的地方,一旦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他才决定去汤山的路上不再回去看她,不过现在不一样,他身心疲惫,已经到不能动弹的地步。 能动的,只有他的灵魂,灵魂的灵魂,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这正是他的独特之处,他倒在了宁岚怀里。 “你完成你的使命了吗?” “没有,我在半路上被人阻击,现在太累了,这里虽然遥远,但来这里几乎不费力气,怎么样?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玉帝允许我住进广寒宫里了。” 八戒四下一望,身体一抖,原来这里有已经是广寒宫,银色的空气,银色的宫殿,连宁岚身上都有一层银色的光辉。他赶紧起来,“原来你已经位列成仙了!” “什么?我成仙了?”宁岚惊恐起来。 “是的,只有仙子才能住进广寒宫,我还记得这里面有一个叫嫦娥的人,你见过她吗?” “嫦娥姐姐?玉帝就是说嫦娥姐姐在这里面寂寞才叫我来陪她的,我当然见过她,但连她也没有说过我已经成仙了!” “天上和人间不一样,你要处处小心些。”八戒坐正了身子,他还不能接受天庭已经接纳了他带上来的人,而且这给未来留下了隐患,以后攻打天宫的时候不知道宁岚会不会是敌人。不管怎样,他一开始杀了宁岚,结果却是让宁岚成仙,这说明他做了一件好事,间接可以说明他是一个好人。 “不一样吗?在人间也要处处小心?” 八戒语塞,也许是一样的,但是他觉得天庭更加险恶。比如他记得的二郎神,“二郎神没有为难你吗?” 就在这时候二郎神来了,他赶紧屏住呼吸,这样二郎神就看不见他了,他是灵魂的灵魂,到底怎样才能看见?世界上还没有记载。 “玉兔,嫦娥在吗?”二郎神问。 “嫦娥姐姐在里面呢?” “嗯!”二郎神闷着头朝广寒宫里面去了。 八戒现身出来,“他叫你什么?” “没什么啊,你得小心点才是,这里不准男人来的,他要是察觉出你来,肯定把你五马分尸!”宁岚担心地说着,眉头紧蹙,八戒心里想: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关心我。 八戒才不怕,他来过这里,玉帝都拿他没办法,何况一个小小的二郎神,他神色倨傲地道:“他们为什么能来。” “我听说规矩是他定的,玉帝是他上司,所以只有他和玉帝能来!” 八戒愤愤道:“哼,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一面说一面悄悄跟在了二郎神后面进入广寒宫。 这里不愧是天宫八戒飞起来疲劳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二郎神推开门。“谁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让八戒心里一紧。 “是我!” “你怎么来了。”嫦娥略带惊慌地说道。 “想你了呗!”二郎神加快脚步,拉开一条帘子,如同卫星定位般准确的拉住了嫦娥的手。 “小心被看见。”嫦娥手缩了缩,但分明是欲拒还迎,八戒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难受。 “被什么看见啊,现在天庭和佛门越闹越将,太上老君法力不够,连月宫也暗淡了。” “那也不行,万一……嗯……”画面渐渐不堪起来,嫦娥玉衣剥落到了地上,八戒忽然明白为什么难受了,自言自语道:“我喜欢她!天啊,我为什么会喜欢她?”他不忍再看下去,转身退出了广寒宫,而里面的呻吟喘息渐渐大了起来,一瞬间,月宫的空气像是换过了,他感到自己越来越疲倦,走到宁岚身边时,他几乎又要倒在宁岚怀里,可他最终还是将身体平稳了下来。 脸色极为难看。 “你怎么了?”宁岚主动上前来扶他。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我该回去了。” “嗯,你以后不要来了吧。这里……不属于你。” “哦。”八戒耸拉着脑袋,化作一丝幽灵,缓缓穿过黑夜。“哎哟,谁这么不长眼睛。”失神落魄的他撞到了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仙。那仙瞧见八戒,眼睛一下定住了,许久说了句:“是你!” “你是?”八戒说:“师父!” “什么师父?我是文曲星君,怎么会是你师父?”文曲星君神情躲躲闪闪,似乎见到八戒让他感到害怕。“师父你忘了天一门吗?”八戒紧紧地拽着他,但被他一手甩开了,骂着“疯子”扬长而去,八戒愣在原地,似乎缺少了点什么东西。但他不确定是因为嫦娥还是因为文曲星君。这让他又一次陷入了回忆。 漫长的回忆和漫长的路途交映成辉。 石块被慢慢扒开,他默默地注视着,直到李恪大声叫出来:“丞相!” 八戒翻身起来,“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你没事吧!” 八戒艰难地站起来,他觉得全身上下都是伤,因为很疼。“我也没事,是谁陷害的我们?” “已经被李恪杀了。”林彦冷漠地说,李恪摸着头傻傻地笑道:“都是些小角色,不足为惧!” 小角色!在他眼里居然只是些小角色,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一刻不管是林彦还是老陈肺都要气炸了,“你小子到底有多少潜力?诸葛世家第三的高手也成小角色了!”老陈拍着他肩膀,咬牙切齿地说。 八戒想这家伙是搞错了主角,瞪了他一眼。 “本来就应该是些小角色,我要不是被暗算,一招之间就可以灭了他!” 老陈笑道:“那是肯定的,丞相威名,天下皆服。” “行了行了,我们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你们已经离不开了!”忽然周围亮出两排弓箭手,这座塔在一间院子的中间,地势较低,此刻房子上的已经站满了人,其中一人手叉着腰,站在房顶上,得意地对八戒说。 “哈哈哈,你们就是白王朝的余孽吧,没想到居然会自投罗网,看来是财神爷是看中我了啊!哈哈哈,你们知道你们这四条命值多少钱么?啧啧……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居然出那么大的价钱买你们的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个复杂的猜想 墙头上的弓箭密密麻麻,八戒四人被箭头对准着,弓箭手的头领,贪财的家伙说:“你们这下是插翅难飞。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哼,你已经犯了死罪,不收拾东西抓紧时间逃跑居然还敢站在这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八戒说着忽地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这下不只有比汕城的官兵,还有许多特殊的江湖人士,比如诸葛显,他已经退到了老后面,而在他身边还有许多名人,他们全部飞在天上,目光看着中央的八戒四人,于此比汕城的城主也无可奈何,当然家有家法、行有行规,那些人似乎并不打算明目张胆地在别人地盘上夺食,亦或者他们已经看出比汕城的这点官兵根本不可能抓住八戒四人所以等着做得利的渔翁。 那弓箭手的头领,原是比汕城的一个小将,家境不好,做梦都想着发一笔横财,因而当抓八戒四人的榜文一张贴出来,他便留心于此,心里料想八戒等人一定会从此地过,因而早做了准备,前些日从文遥城传来消息说八戒等人已经被叛将齐轩给抓住,他因此好泄气了一段时间,可他有个亲戚在风火城任职,曾说起过齐轩,说齐轩是齐生的宿敌,学过《天命》的仙法,齐轩既然是齐生的宿敌又怎么会帮助齐生抓齐生的敌人?他当然不知道抓住八戒四人除了要得赏钱以外还有诸多好处,因而料定抓八戒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八戒还活着,这几乎做梦一样的想法,让他日日惊醒,今日八戒四人进入的地方正是他的管辖范围,他一听手下人报道就觉得不对劲,带了弓箭手,偷偷潜伏在法力塔的附近,果然见诸葛显来,远远看见了其中的战斗,所以又兼刚才八戒出来时,不经意间袍子翻开被他瞧见里面空空如也,因而才料定这四个人正是朝廷要抓的四人。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发现八戒等人后,会出现这么多人。 江湖之中多有瞬间移动的法门,以八戒为例,他就可以动用法力瞬间移动数百甚至上千里,当然那将耗费许多法力,法力多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到处飞,及至多走几趟就会显出疲态来,之前他三番五次来往于寒沙城文遥城风火城,致使他这些时日一直疲劳。但看那些来的家伙似乎都精神奕奕。 “哈哈,是啊,小官,你居然敢质疑陛下的命令,这可是死罪。”一个身着黄色火灵衫,脚踩长靴的道人在弓箭手长官背后说道。 这让弓箭手长官紧张起来,支支吾吾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冒犯陛下,只是觉得他们的命不值钱罢了,道长你不要胡说。”他仍旧对那个道长以礼相待,这些道人他可是得罪不起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这些人杀了!当然这些人倘若和他抢到手的财产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叫弓箭手将箭头对准这些家伙。 人为财死,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个词。 “可是陛下未必会这样说。”道人略带嘲讽地说,似乎怕别人误会,他退后了一点,示意自己无意参加争夺八戒的争斗,但天知道他内心里打的算盘,来到这里的人每一个愿意空手而归。 见到那个道人无意插手,弓箭手的头领不再理他,继续对八戒说:“怎么样?你们愿意束手就擒么?” 八戒想要动手了,林彦提醒他“落在官兵手里比落到那些仙道人物手里好得多。”因为官兵处理他们的方法将会十分漫长,要向齐生上表呈报,等齐生知道情况后,还会把他们押往风火城,最后在风火城逃脱,这行程之中任何一个漏洞都可以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八戒想了想说:“我们不是已经束手就请过一次了吗?可惜你的牢房不坚固,我想现在你们考虑的问题应该不是如何抓住我们,而是如何修建一所更好的牢房。你可以筹划动工了,等你筹划好了,我们再住进去怎么样?” 他的话引来一阵笑声,让那个将军觉得非常尴尬,八戒说的是对的,一时间他几乎找不到应答的话。过了好久,他才用商量的口气问八戒:“那你们愿意暂时住在县衙大牢吗?”不料这引来了更加猛烈的笑声,因为他的口气像是在询问皇帝要不要住某栋行宫。 “愿意。”林彦附和着那些笑声,同时回答他的话。 “那就好。”他招呼了一声,四个小兵拿着镣铐走进八戒,将他们锁上以后带到了另一间牢房,那是关押普通凡人的牢房,不过也非常难以逃出去,至少对于林彦来说非常困难,牢房的墙壁是用精铁炼铸而成,连牢房门也是,本来是用来关押那些武林高手的。 轰隆隆~铁门缓缓合上。 房间很窄,四个人在这里显得拥挤,林彦率先打坐下来,对外面的事情就不太关心了,李恪、老陈见状也和他一样打坐起来,练习着吐纳,房间里的空气随着他们的呼吸像是波浪一样有韵律地动了起来。只有八戒他心无法静,不是因为外面的人和被关起来的原因,他心乱是因为在天上的遭遇,见到的文曲星君说不是他师父,见到的嫦娥和二郎神居然有私情,见到的宁岚总觉得有些奇怪。也许,也许那是梦境,以前他就那样想过,但这个答案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铁门上有一个人头大小的窗子,窗子由一种特殊的东西做成,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能看见外面的情况,随着他们被关进来,外面情况开始混乱,到处都是飞箭,显然他们打了起来,这正是八戒四人所愿意看见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终他们还是渔翁。 “齐轩的计划还是落空了,真可惜。我们离汤山还有一些路途呢?”不知什么时候,林彦今日的修炼结束了,他叹息着说。 八戒静静地说:“还有三座城池,流蓝、长国、一刀。林彦,还记得我扇你耳光吗?” 气氛一下凝重了,李恪和老陈本来修炼得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林彦居然被八戒扇过耳光?这算是风火王朝的宫廷秘密,他们自然不曾听说,这些蓦然听到,都有些始料未及。高高在上的林彦居然被八戒扇过耳光?虽然八戒也是高高在上的。 这让林彦陷入了尴尬。但气氛不能如此之僵,他不知道八戒为什么提出来这个,但他必须回答。“终身难忘!” “呵呵,我正希望如此,我们本该成为政敌。但是现在,可能已经不重要,我现在越来越想将风火王朝托付给你了,因为我想退出这些争斗。” “很高兴你能退出,但那是抵达汤山以后的事情。倘若不能到达汤山,一切都没用了。你不是白王朝的丞相,我也不是,你们只是一堆骨灰。”林彦看相李恪、老陈,二人打了个寒噤。 “我们会抵达汤山的。”八戒淡淡说道,这是他最近的目标,他得一步一个脚印,问题是从前他预计的脚印是统一天下。 “外面怎么样了?”林彦站起来,看了一眼外面。此刻外面的场景极为混乱,战斗已经打到他们看不见的角落,这时候只恨没有修炼使视线能够转弯的法门神通。林彦说:“我们始终躲不过这一仗,最后留下来的人将是最强大的,一切还是很艰难,真希望他们是一个档次的选手。” “可是他们为什么一下子就知道了我们在这里?信息未免太灵通了些,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幕后黑手……”八戒清清楚楚地说,往李恪和老陈的方向看了一眼,光线将八戒勾出一个剪影,并不能看见他的脸庞,但是李恪和老陈仍旧感受到八戒在盯着自己。 “你知道江湖吗?”林彦突然又问起这个。话题逐渐偏离了耳光的事,八戒似乎也忘了,按照林彦所想的套路说了下去。“知道。江湖,南宫文、鲁风轻是因此死的吧?” “江湖是一个人,他的信息可以通到每一个江湖中人身上,而每个江湖人士也会将自己的信息告诉他,这样江湖就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信息网络,而现在,我们也许也正在建立这样一个网络,围绕着我们。” “你是江湖人士,你见过江湖吗?” “没有。但我所知道的事情都通过了某种方式让江湖知道了。” 八戒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愿意再跟林彦说。江湖也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阵法,而现在他们也正在建立起一个阵法,这个阵法之中以他们为源头。这样想下去的结果就是:他们并不是人,而是……阵法。 这是一个可怕的想法,及时八戒也不能免除恐惧,他因此都发抖了,靠紧墙壁,继续按照他的想法思索,倘若他也只是一个阵法,一切行为就不需要逻辑来解释,而只需要按照阵法的套路,相当于命运之类的东西,也就不必有阴谋,白生、方临月、南宫文、鲁风轻、药店老板都是因为违背了阵法规律而灭亡,这个阵法的规律就是让他们抵达汤山。“倘若有人阻止了我们,阵法运行就破裂。于我而言,阵法是统一天下,颠覆天庭,我不需要去做这件事情的理由。”他想得越来越激烈,不由得小声说了出来,那是一种近乎喃喃的痴言痴语,林彦并没有听清。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股势力 “蹦~”铁门被一股大力击得粉碎,光线喷涌进来,鲜艳地照耀着黑暗中的四人,那光线的源头,不是太阳,而是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最后的胜利者。地面上已经有许多尸体,其中大部分应该是他的杰作。那人说:“快跟我走。” 八戒呆了一呆,听这口气对方竟然是来救自己的,从南宫文口中他得知这一路上帮自己的人不少,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请问大侠姓名!”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们快跟我走,这里不是个久留之地。等一下还会有高手来。” 八戒看看林彦,林彦点点头,于是他们就开始跟着这个胜利者跑了,走了好远还是能看见不少的尸体,贪念害死人啊。一路跑出了比汕城,城门口处有几个官兵在检查,胜利者走过去,低头和几个官兵说了些话,然后拉着八戒等人就出城了,八戒猜想他大概和那些官兵熟识,又要发问,但估摸着这人不喜欢回答,逐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不由得让他恶心起来,在他回头的瞬间,那几个官兵脑袋同时掉了下去。鲜血如同水墨一样在空气中晕染,引发了街上一阵又一阵的尖叫。而他们已经出城了,出城以后胜利者的脚步就放缓。八戒悄悄走到他身后,忽然一掌拍向他。 结果却扑了一个空,胜利者一下子飘出好远,而且已经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八戒:“我救了你,你却想杀我,这是你报恩的手段吗?” “你救了我们?你多半也是为了那点赏钱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从你杀人的手段来看,你就不是一个好人。”听到八戒这句话,林彦、李恪、老陈一起站到了八戒身边,他们本来也没有打算要跟这个人走。 “我不是好人?你们就是么?你们杀药铺老板,杀鲁风轻杀南宫文,甚至连弱女子也不放过,手段好?你们简直就是杀人的机器。” “我们是为了荣誉!”李恪说。林彦在听到鲁风轻和南宫文的名字后,脸色已经难看得可以吓鬼,而眼神中也不由得露出了杀意。 “荣誉?哈哈……” “你到底什么人?”林彦说,估计是在考虑给他立个墓碑。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瀛山一道人。” 原来他就是瀛山的一道人,瀛山派第一高手,在江湖上此人名声倒是颇好,不是什么杀人魔头,但正因为如此林彦却更加担心,要是对方是一个坏人就极容易对付,但对方要是一个好人,那就很难打了,因为内心强大的人是最强大的,而好人之所以称之为好人,并非因为他们善良,而是因为他们内心没有缺陷。 八戒则在心里算这个一道人是属于什么类别,风火王朝?诸葛家?吃林彦肉的?想得赏钱的?但看这模样最可能的应该是想找人练手。潜意识中她根本没有将一道人当做是救他们的打算,白生就是一个救他们的人,但却死了,也许这里并没有拯救,有的只是无限的沉沦。 这时候林彦问:“你想带我们去哪里?”他意识到以一道人为敌不是明智的选择,虽然他的眼中依然有因为被人拆穿伪善面目而愤怒的情绪。 “去你们要去的地方,我说过我是来帮你们的,但你们又不信。” “倘若你是帮我们的,那我想我们到达汤山恐怕没什么难度了,你能解决一切麻烦,你背后可是仙道门派瀛山!” “瀛山人现在人人都想吃你们的肉!我只是代表我个人的立场帮助你们。” 林彦这时候想起来在文遥城外杀的幻的部队,那支部队正是瀛山的弟子,一想到此,他更加觉得一道人不能作为盟友,但尴尬的是,这一点居然是一道人讲出来的。 “天真,一个一道人居然就能保你们全程平安,太天真了吧。”一个声音在天空上盘旋,又来人了。 “哈哈哈,一道人胆子不小,居然要帮他们!”另一个声音。 “此处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西面又响起了声音,这声音和前面两个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西域特有的口气,李恪一听便全身发颤。 “你们都来了,可惜他们还是要死在我手上。”北面响起,直到此时,八戒才注意到四个声音来自四个不同的方向,西域、南疆、北极、东岛,他们终于还是来了,来历不明,四个人飞在天上,但声音平静如冰,丝毫没有动用法力产生出来的紧促感觉,他们的实力可想而知。 “他们来了。”一道人缓缓低下头,睡着一样,身体在空气中淡化,最后凭空消失在了四人面前。头顶上的风在胡乱地吹,使得衣襟一下飞向这边一下又飞向那边,“咚咚咚咚!”四声巨响,大地剧烈地一颤,满地的树叶和尘土飞扬如雪,待落下后,四个方向分别出现了四个穿着奇特的人。 这四个人的来历就算是对成名人物颇为熟悉的老陈都不知道,老陈静静地观察着他们,希望能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一点关于他们身份的信息,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四个人穿着衣服风格完全不一样,脸也各具特色,东面的人是一为女子,穿着宫廷皇妃一样的服饰,眉宇间透露出妖媚的气息,一双眼睛分明是冷漠地看向这边,却让人觉得含情一般厉害。她叫“琴”,她是一个谎言。北面的人是一个少年公子,穿的是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脸庞白净、英俊,嘴角一直保持着笑意,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叫“意”,他是一种思想,西面的人和他就完全是相反的两个境地,脸上横肉堆满,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又有些帐,声音的强调极怪。他叫“杀”,他是一种生活方式。至于难免的那个人,穿着南疆的服饰,在中原倒也能看见,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的年龄,虽然也有将近六尺的个子,但看他那张脸终觉得他还是一个小孩子。他叫“梦”,他是过去。 这四个人来自于不同的地方,但听起来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说要将四个人五马分尸,不为风火王朝的悬赏,不为四人身上可能拥有的法宝,不为斗武…… 为的是一个命令,他们都得到了一个命令:“杀了这四个人!” “‘意’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出来献丑了!快点滚开吧!”‘杀’脸上肌肉一横,嘲笑白衣的男子。白衣男子不动声色,很快他们两人就较上了劲儿,白衣男子使的是剑,两人在雪地里大战了一场,后来‘梦’也加入了其中,他们三个人肉身虽然在原地不动,但是在‘意’的境界里一直在乒乒乓乓的打架,只有‘琴’一个人站在外面,她的眼睛到处张望着。直到落到八戒身上。 “你最终会被我杀掉。”她小声提醒八戒,声音就在八戒耳边,轻盈得像是梦里的。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么?确切地说不是人,而是掌控这个世界的工具。” 八戒听不明白,但不好意思再问,那样会显得很弱智。不问明白的情况下他可以再自己意识中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解释,他们不是人,而是阵法,是境界,是固定的事情,命运。 雪花漫天飞舞,永远停不下来一样,‘杀’最先败下阵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口中吐出一口血,跪在了雪地中,‘意’差点就赢了,他代表着某种深刻的情绪,可以伪装起来的东西,如同思想藏在内心里面,没人能够看穿他的下一招,除了“梦”!‘梦’赢了,他看穿了‘意’的下一招,‘意’想要让他放弃杀八戒的想法,可对于‘梦’而言,杀八戒不是一种想法,而是他的过去。 ‘意’睁开眼睛,缓缓走向‘琴’。“我赢了,现在该我们两个对决了!” “我不想和你动手。”‘琴’细声细语地说。 ‘梦’脸色不太自在。“‘琴’姑娘,我也很不想,可是如果我玩不成这件任务,主会杀了我!” “别忘了,我也一样!” “是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得过过招。” ‘琴’终于还是答应了‘梦’的请求,和‘梦’过招。她望着‘梦’忽然一笑,就这一招‘梦’倒在地上,很久都没有起来,起来的时候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你赢了!” 四个人这样的对决之后,最终‘琴’取得了胜利,但使八戒不明白的是倘若只是杀人,谁杀不一样吗?难道是因为尸体值钱的缘故?可是这四个人不像是冲着吃林彦肉来的啊。 在好几个瞬间他都看见这四个人在看着自己,他们应该是冲他八戒来的才对,此刻,虽然‘琴’是来杀四个人的,但精确地测量来看,她仍旧是冲着八戒走过去的。最终她停在了八戒面前。 “麻烦,姑娘,我死不怕,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不能是因为跟风吧,请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道人解决的麻烦 在‘琴’说不出理由的时候,八戒几乎要以为她杀自己四人的原因是因为:追杀他们已经成为一种潮流。 等了很久‘琴’都没有动手,八戒四人站得脚都酸了,老陈因为到现在还没有看出四个人的来历,所以无法评估他们的实力,不敢贸然动手。这其中的时间伴随着琴盯着八戒而流逝,她是如此深情地望着八戒,像是属于情人间的交流。而事实上,这只是她杀人的某种方式。 可惜这一次盯得太久了,最后她说:“看来,我杀不了你!” 林彦等三人大吃一惊,心知女子容易动情难道这姑娘看八戒这会儿爱上了八戒?他们也一起看向八戒,这让八戒有口难辩。“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打哑谜,不会是如来的弟子吧?” 女子脸色淡淡一变,道:“一定有人可以杀得了你的,但不是我。”说完就飘然离去了,她一走,受了重伤的‘杀’‘意’和‘梦’更是吓了一跳,他们此刻身受重伤,‘琴’如果杀不了八戒那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三个人眼神一交流,立即决定走为上策,“嗖嗖嗖”三声,这三人用处最后的力气飞离了森林,而事实上八戒并没有追上他们的打算,任由他们去了,八戒仍旧在想着女子的眼神,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还有女子话的含义,当然还有女子的临别赠言,一定有人可以杀得了自己。 “他们居然就这样走了。”一道人重新出现,他之前只是隐身在此处。 林彦和老陈一样对这四个人来历全然不清楚,听见一道人如此说便问:“他们什么来历?” “你们还怀疑我吗?” “你说你帮我们,是为了什么?”八戒走近他,泠然问道,使他能感受到某种压力。 “你刚刚问他们为什么杀你,现在又问我为什么帮你,殊不知这些理由你最应该清楚。这一切事端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说你该问谁。” 八戒看向林彦,问道:“一切事端都是我扯出来的吗?” 林彦说:“不是,是我扯出来的,南下汤山是我提出来的!” “你提出来的?你为什么提出这么个馊主意?你是为了什么?”现在反而成了一道人质问他们,林彦却不回答。场面僵了起来,人们都沉思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仿佛那些原油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不管什么问题都仿佛是龙王盒里的秘密,不能说出来一样。 “既然道长是来帮助我们的,我看我们也不必多言,二位丞相,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现在我们继续前行吧。”李恪出来当和事佬,老陈又在旁边说了一些好话,终于又开始上路。 八戒也不再去怀疑一道人,一起上路,但四个人变成五个人总让他觉得别扭,可能这偏离了原先的目的,倘若能够有别人帮助,他们大可以带一支军队出行,如果那样碍眼,还可以招募许多高手,江湖上那么多杀手都可以用钱搞定,为什么要这莫名其妙的帮助。 林彦的想法不在于此,在走了一段路程后,之前说出的话已经烟消云散,他又来到一道人身边,正经地向一道人讨教前面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一道人哼哼了一声,不愿意回答,可是林彦的办法比想象中多,他低头和一道人说了些话,然后一道人就决定开口了,相较于一道人的答案,林彦说了什么是八戒更感兴趣的事情。 一道人说:“那四个人么?分别来自四方,虽然不是一个门派的,但他们门派所属的性质是一样的,他们是掌控抽象的门派,在他们门派中没有时间喝空间的概念,有的只是意识的存在,正因为此,他们的生活在我们看来是混乱的,没有,昨天的事情有可能是在明天,今天未必是今天,在这里却未必在这里,要杀你们却未必真正动手。这是一种高深的道法,我曾想加入他们的门派,但结果却因为无法理解他们的基础道义,最后被他们轰出来了,所以我现在看见他们就感到害怕,遇见他们我无能为力,但我可以帮你们对付一个重要的敌人!” 在一道人表达完这段话的时候,包括八戒在内的四个人都已经昏昏欲睡。直到有人挡住他们的路他们才清醒过来。“啧啧……天一四仙居然没有杀了你们,看来还得我动手!” “他来了,看我帮你们解决他!”一道人转身深沉地对八戒等人说。 八戒说:“他是谁?” “一个想要得知龙王盒秘密的人,所以由我来解决他!”一道人缓缓答道,他说话的方式让人觉得之前他对八戒等人的帮助并不算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冲着这个人来的,这也给八戒带来了错觉,让八戒想到其实这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与南下汤山无关,都是个人的恩怨,没人阻止他们去汤山,南宫文所说的十股要追杀他们的势力,细细探究就会发现除了风火王朝其他人追杀他们的原因都可能与南下汤山无关。诸葛家为什么追杀他们?诸葛显在要杀人之际却放弃了,是因为他忌惮李恪,而他们之间的恩怨是关乎于成仙之道的,要吃林彦肉的那批人则是被谣言所骗,跟南下更是没有关系,至于想要在他们手上夺取宝贝的,他们手上根本没有宝贝,而想要找他们炼手的,找到的最终都是别人,比如面前的一道人,最后是那四个稀奇古怪的人,那应该是冲着他个人来的。总之如此分析下来,南下汤山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对于其他的考核者,这仅仅相当于一趟旅行。八戒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林彦,他觉得这一切是林彦的一个阴谋,虽然以他的智商早该知道这个阴谋是什么。 “你?一道人,别以为我认不出你,三十年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今天你还想和我作对?”挡住他们路的人蔑视地说道,但对于八戒林彦李恪老陈四人来说,这事情已经和他们无关,他们可以在旁边歇息一下了。 八戒向林彦走进。看到他的过来,林彦显得有些不自然,“林丞相,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南下也许没什么问题了,你看,遇见的任何问题都有别人帮我们解决。” “八戒…丞相…你不能这样想,其实我们的处境一直很艰难。他们只要晚到一点,我们就可能会死,就可能完成不了去汤山的壮举!” “我明白,可是他们算准了时间过来,更让我觉得奇怪。” “你是想说……” “我知道你杀了白生的事?为什么杀他,还有去汤山到底有些什么阴谋?今天我需要你讲清楚。”八戒向林彦摊牌了,他总觉得这些秘密也许并不算大。但在他逼问林彦的时候,他发现老陈和李恪都站在林彦身后,这让他感到一种压力,处于边缘的压力,他一个人在与三个人为敌! 李恪笑了笑,说:“丞相,我们之间可不该有猜疑啊!” “还有你,为什么杀了方临月?”八戒虽然有压力但并不惧怕,今天他要把他知道的说出来。大声地质疑出来!说出这句话,李恪脸色几乎是瞬间阴暗了下来。咬着嘴唇,面色紧张。“我……我并没有骗你!” “哼,老陈,这些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八戒又将矛头对准老陈。 老陈忙挥着手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这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谎言,八戒根本就不相信。 “好了,不要疑神疑鬼,我们面前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达到汤山不是吗?”林彦想要让气氛和解下来。 “不要……”林子边缘传来声音,是那个拦路人,说要替天一四仙动手的人,不知不觉他和一道人已经打到了林子边缘。四人看向战场,那人在和一道人打败了的战场中落败了下来,老陈呵呵笑道:“真没骨气,要杀他他就叫不要了,刚才要杀我们的时候呢?” 八戒叹了一口气,但似乎又觉得那人并不是想要求饶,因为没有求饶的动作,在四人目光的注视下,一道人完成的最后的致命一击,只见他掌中飞射出两道光芒,斩向拦路客,拦路客已经精疲力尽,最后无奈地看着八戒等人,被两段光芒劈成了三段,刹那间血肉飞舞,如同晚霞一样璀璨,在夕阳的余晖中,一道人完成了这次杀戮。 一道人静静地保持着最后杀人的姿势,回味了片刻,林彦、李恪便过去恭喜他。八戒呆了呆也过去了,一道人这次帮助他们后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要回去修炼,林彦说:“实在对不起,我们之前还对先生多有猜忌。” “没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可是,我倒现在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们?呵呵。”八戒有些煞风景地问。但很快他的问话就在林彦李恪和一道人的交谈中化成了空气。一道人最终还是带着八戒的疑问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对林彦说:“你们还有最重要的一股敌人。”随后他看了一眼八戒说:“你的敌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彦的阴谋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走到了风林城,这一路虽然危险重重,但他们闯过来了,严格意义上出了风林就是出了风火王朝,下一个城池流蓝和长国都应该算作是中立的城池,只不过他们是风火王朝的附属国罢了,在经过比汕城以后八戒四人重出江湖的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风火王朝加大了对他们的拦截工作,四处可见的官兵和榜文,让他们的总觉得已经无处可藏,因此白日里都尽量栖息在山林,直到晚上才继续出行。“喂,诶诶诶,你们四个,站住接受检查。”风林城外不到三十里的一个关隘,一个士兵注意到了他们,这个不到十个士兵驻守的关隘,给他们带来了大麻烦,因为林彦不愿意杀了哪些人,致使他们的行踪被风火王朝的官员掌握到了。 “据昨日北风关的线报,他们今日应该已经到了距枫林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很可能今天就会入城!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陛下知道他们还活着以后坐立不安,再往前就是流蓝了,由于比汕等城池的官员的失职,致使我们王朝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连四个人都抓不住!四个人都抓不住!”风林城的大将军司马国伸出四个指头,恨不能把那四个指头砍了一样激动地说着。 “放心,将军,他们既然暴露的行踪就一定会被抓住!” “哼,别掉以轻心!他们这一行,先是躲过了太子部队的追杀,然后在函关大破方显方大人的军队逃脱,又在文遥城歼灭了由‘幻’真人所率领的瀛山数百弟子,上一座城池,根据朝廷的通告来看,死了三百多将士,更加惨的是诸葛显大人也在那次战斗中死去,和诸葛显大人同等级别的人士被屠戮的有数十人。他们看上去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司马国说道这里,露出一个蔑视的笑容,仿佛这番夸奖是八戒四人的自卖自夸一样。 听完这些,庭议陷入了寂静!没有人说话,直到门推开,静悄悄地推开,以其说是被推开,不如说是被风吹开的,门开以后外面没有一个人,但庭议上的人,包括司马国在内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筋的望向那里,所有人都知道会有一个人来到,一个仙人! 他们的眼睛像是被光刺到了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之中,当他们再一次看见光明的时候才看见那个来的人,仙人,那可是真正的神仙,仿佛他与光明同在,长着三只眼睛,手提三尖两刃刀,面容英俊,进来后不发一言,飘然坐到了最上面的座位上,扶着额头。 “不错,他们很强大。所以玉帝和你们皇帝商量以后决定让我来这里阻挠他们!” “二郎神君!参见二郎神君。”司马国惊呼着跪拜,他身后的一众官员虽然没什么见识,但二郎神君的名头他们还是听说过的也都一起跪下了。 出现的正是久负盛名的二郎神,他,居然从天上下到人间,就是为了阻止林彦四人抵达汤山的行动。 “有天人在,这四人是没有办法逃脱的了。”司马国道。二郎神却摇了摇头,“我在人间和那八戒一样,法力根本没多少用处,不过我对那八戒了解颇深,他在天庭的时候做过天蓬元帅。实力和我不相上下,后来被罚下反间,心有不甘,方才有今日之乱。” “什么,那八戒竟然是天蓬元帅。”“天啊,原来这是神仙之间的战斗,怪不得没人能够阻挠他们。”“那八戒我也听说过,他去年还去过风火城哩!”庭上议论纷纷。杨戬咳嗽一声,司马国忙向那些人使了个眼神,方才又安静下来,司马国上前问道:“那么依天人的意见,我们该如何做?” 杨戬道:“我料定今日他们会进城,要杀他们,首先一点,要布置上万官兵,八戒这厮向来忌惮人数多,只要看见茫茫人海,他必然心虚,不敢妄动!但有一点,在他们入城钱,不要让他们感觉到城中有这么多兵马,否则,打草惊蛇。” 司马国想了想,脸色为难,“禀二郎神君,风林城外无劲敌,内无动乱,因而没有那么多兵马啊,这上万官兵一日之类也不可能从别处调到这里。” 二郎神想了想道:“你有多少人?” 司马国伸出五个指头,道:“五千。” 二郎神点点头:“可以用疑兵之计,困住他们以后,一定要用阵法让八戒遁入轮回,永世不得翻身!” “阵法?什么阵法?” “这不用你们操心,我现在就去寻那阵法来。”二郎神来去无踪,话音刚落就消失在了座位上,八戒四人正走到风林城城门口,风林城没什么人进出,官兵看上去也有些少,林彦说:“不对呀,从这两日来看,他们已经有所防备,不应该设这么少的兵马。” “也许是一个计,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李恪道。他们这一路行来,警惕心一刻不曾减少,稍有异动就会分开各自查看,倒也减少了不少麻烦,李恪前面开路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三个人在外面等了半天,见李恪不出来,就知道李恪出了事,逐又派老陈进去查探,结果老陈也一去不返,八戒、林彦二人等到晚上,修炼了一篇道文,就心乱起来,不能再坐定。林彦说:“我观此城夜色,犹如天狼噬月,其中定然危险重重,他们恐怕出事了。就和上次的‘镜子’阵法一样。” “这么说我得进去看看了?” 林彦点点头。逐商定八戒也进去看,可是八戒身影闯入城中还不到片刻就出来了。只因上次在比汕城外他的问题至今没有答案,多了个心眼的他决定不查过水落石出,绝不前往汤山,所以他出来了,静悄悄地回到林彦身边,按道理说他林彦现在不能动用武功,身边就一定得留一个人保护,可是现在八戒愈发觉得林彦不用武功是一句天大的谎言。 而现在谎言似乎就要破了,他站在林彦的身后,一动不动,像影子一样跟着林彦,林彦并没有安安分分地坐着而是走向了东边,他的速度很快,天色本应该越来越黑,但是在林彦身后走着天色仿佛在越来越亮,八戒脱了衣裳,将衣服藏在一块石头下,一丝不挂地跟着,他的身体透明,林彦看不见他。 他们从黄昏走到下午,最后走到了早上,来到了一间茅草屋前,林彦从床底下取出一个盒子。 居然是龙王盒,八戒这时候才注意到这里是文遥城外的那件茅草屋,这么远的距离林彦却达到了,可见这家伙不只会剑术,还会仙法,而龙王盒居然就在这里,果然是大秘密。八戒他紧张地看着他。 林彦对着那盒子叹了一声气,手放在盒子的边缘,似乎想要催动力量打开盒子,这让八戒更加紧张,龙王盒打开可以肯定会带动极大的变化,想到这里,八戒退后了一点。可惜林彦并没有打开盒子,他努力了一阵然后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将盒子又塞了回去。他又开始往回走,一切就好像梦境,但是走到正午的时候,老陈出现了。他们再正午最猛烈的太阳光底下相遇。“妖王!”老陈这样叫着林彦,一种熟悉的记忆涌到八戒胸口。 林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好在八戒已经提前躲了起来,要不然恐怕真的会被他发现。“你不在城里面看着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发现二师兄好像没进入城中。”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林彦脸色大变。八戒知道老陈口中的二师兄有可能指的是自己,因为他们商定过在外人面前以师徒相称,李恪是大师兄,他是二师兄,林彦是师父,而老陈,顺理成章是三师兄。 “快回去。” “是是是。”他们以极速前进着,最终太阳都赶不上他们的步伐被甩到了身后,他们路过黄昏,在风林城外,是漆黑的夜。 八戒现在离开了这两个人,他还不想把事情拆穿,林彦和老陈的举止虽然奇怪,但却没有构上什么罪名,他决定先不动声色,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现在他要去找自己的衣服,可结果却让人垂头丧气,他的衣服不见了,他本来将衣服藏在一块石头下的,可现在那里只有一套猪皮囊。 八戒提起那皮囊看了看,想要骂娘,他气急败坏地将猪皮囊撕得粉碎,然后坐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碎片发了会呆。他知道那是某种暗示,暗示他是猪。 “究竟是谁?是谁把我衣服偷了,给了我一件猪皮!”八戒咬牙切齿,不管是什么暗示,都有一个暗示的人,不可能是林彦,因为一直他一直跟着林彦,那么是谁?老陈?他觉得借老陈一个胆子,老陈也未必敢,除了这两个人,他又想不起别的人来,也许还有李恪,但他猜想李恪应该已经被抓了。 “把你揪出来,我非扒了你的皮。”八戒自言自语。 “你已经扒了,还把他撕碎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就是我 真正的八戒出现了,原来扒下猪皮的他和少年八戒长得一模一样,虽然少年八戒如今已经不是少年,而他也已经不再是猪身,八戒认不出他来,因为他穿着少年八戒的衣服,里面也是空的,看不见身体,如果不是因为那件衣服,他们应该算是镜像,少年八戒看着猪八戒,陷入了无休止的回忆之中,他看见猪八戒脖子上的石头,记得那是天一门的秘密,他本该找回来,结果却因为要忙于人间的其他事,而将那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你……你…怎么出现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就是你。”猪八戒对八戒说,但少年八戒不愿意相信这一点,虽然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他没有过去。“不…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只不过是名字相同罢了,当年唐僧为我取名字的时候我就该想到这一点,重名有许多尴尬。” “老实说我也不太愿意相信,我的心理和你一样,但是我想不起来你是怎么出现的,而天一门早在数千年以前就灭亡了,玉帝不可能留下你们,所以你们根本不存在,你们要么是我幻想出来的,要么是天庭幻化出来的。” “们?” “不错,还有你的师父!他也不该出现,后来听说还去天庭做了官,那不可能,去天庭的人都要经过严格审查,政治背景必须过关,你师父怎么进去的?从这一点来看,你们很可能是天庭化出来的,可是你却和天庭为敌。” “我不想和你胡说八道这些了。我得离开这里,一切都等我到达汤山以后再说怎么样?”少年八戒倔强地说道,但他的眼神里分明有一种渴求,似乎从此刻开始他就要消失在世界上了一样,他心有不甘,他还想把这个世界搞个明白。而即使再给他开一次天眼,他也未必能真正做到。 猪八戒叹了口气,坐到地上:“我的猜想还没有说完。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但他还是被猪八戒拉到了座位上。 “这件事情恐怕比你想要中还要复杂……”猪八戒慢悠悠地说,少年八戒反驳说:“你难道以为我是头脑简单的人吗?”猪八戒打了个哈哈道:“你应该还没有爱上嫦娥的。” “什么意思?” “你看你还是不明白,简单来说我们也许并不能算同一个人,不是精神分裂,而是时空异常。你是我的前身,你到达汤山以后会变成天蓬元帅,而后来天蓬元帅变成了我,玉帝为你开过天眼了吧。”少年八戒默然不语,他等待着八戒的下文,八戒说:“那说明玉帝想用你,你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接受风火王朝的考核,而是接受玉帝的考核,最终你们会成为天上的神仙,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们此行所遇见的敌人都不像凡人吗?他们的实力足够他们上天庭。” “你是说他们是天庭派下来考验我们的?” 猪八戒点点头,少年八戒说:“那天庭可真够愚蠢的,一直没让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安排了敌人,又自己给我们帮手,哈哈。” “不,那些帮助你们的人里所当然就不是天庭派下来的,而是……” 猪八戒望了一眼天上,少年八戒跟着望过去,晴空万里,无悲无喜,天庭的敌人他首先想到的是天一们,这倒是非常可能,但他现在就是天一门的杀戮护法,他可以说完全掌握着天一门的动态,那些帮他们的人诸如白生一道人,和天一门八竿子打不着,他不得不继续往远处想,这样他倒是想起了另一股势力:佛门。 “听说天庭最近和佛门在打仗?” “我不知道,我本不该存在这里,我已经死去多时了。” 少年八戒有点诡异地笑了,“是的,我知道,你应该是风火王朝第一代王,我看过齐生的《天命》和你的武功路子是一套的,最重要的是,我和定国公谈过!” “定国公?”听到这三个字,八戒的身体微微发颤。他对这三个字熟悉不过,那也是风火王朝最大的秘密之一,这下子轮到猪八戒不能自拔了,“你们谈了什么?” “他说风火王朝是你一手创建的。”少年八戒说,这是他那一夜和定国公所交谈的东西,但此刻他才意识到了这种奇特的矛盾,他本该和猪八戒在一个时代,但定国公口中他却在猪八戒的后面几千年,而猪八戒却把他当做过去。 过去、现在、与未来完全被颠覆,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就是时间不再符合通常的逻辑,但在这个凌晨,太阳光微微发亮的时刻,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定国公是寇准,我封他为定国公。”猪八戒说出了这个秘密,风火王朝王室里最重要的秘密之一。“我还得到了天下第一剑,是它让我创建了风火王朝,我本来是和天庭为敌,结果自己却死了。我以为玉帝杀不死我,但他却能杀死我的过去。”猪八戒喃喃说着,最后他告别了少年八戒,说他要去寻找真相,而他寻找真相的方向和少年八戒截然相反,唯一让少年八戒不能释怀的是:他将他的衣服穿走了。 八戒光秃秃地来到老陈和林彦面前,他可不愿意披上那身猪皮。“你……你去了哪里?”林彦质问他。 “我……” “你的衣服呢?”质问的口气更加严重,这让八戒觉得相当委屈,该拥有那种口气的人是他,可是他并没有发作,机智地相出了一个谎言:“我进城以后看见一个温泉,因为天气实在有些凉,一时没有把持住,我进去泡了会儿,出来以后就发现衣服不见了。所以自能出城先和你们会面。” 林彦听到这话以后,更加着急地来回踱步,口中说:“你本应该进城去救人,可你却进去泡温泉,这……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还把衣服弄丢了,这下还得为你找件遮羞的衣服。真该死,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和时间,你明白吗?” “你少跟我装老大,在这里,说话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懦夫,别忘了,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我一个人‘嗖’一下就能飞到汤山!”八戒强力地反击道,当然,这番话他只是为了发泄情绪,他很巧妙地掩盖了自己知道龙王盒的事情。被他这样说林彦和老陈也的确呆了好一阵,最后口气和善了下来:“李恪已经进去六个时辰了,他还没有出来,现在怎么办?” “老陈不是出来了么?你讲一讲你进去看见了些什么,为什么半天没有出城?” 老陈看了一眼林彦,绘声绘色地说他进去以后就被官兵抓了起来,这说明城中有一个高明的画师,将他们的容貌原原本本全部画了下来,被官兵抓住以后他就被关在了一间冰冷的地窖中,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地窖墙壁的石块是可以扳落的,就这样他用手刨了一个洞,然后从洞里钻了出来。 八戒说:“那帮人不可能这么笨,一定是用引蛇出洞的计谋,你不过是个引子,现在恐怕已经暴露我们的行踪,我能感觉到四周到处都埋伏着官兵,不下千人!” 八戒扫视了一遍林中,此刻树林没有任何声音,可见是因为有人埋伏,动物都跑开了的缘故,一颗树摇摇晃晃,似有人在底下动,没有风却有树叶飘落可见是有人不小心折磨到了树干的缘故,最简单的判断方法,是地上有脚印。 “你们离开过这里吗?”八戒不动声色地问。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 “那为什么有别人来过这里,你都不知道?”八戒指着地上的脚印,那脚印极浅,在夜色的掩盖下更加难以发现。林彦摇了摇头说:“有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不可能,时间一久,泥土会凝固,而你看这个脚印,分明是新留下的。” 林彦根本就不去管八戒的推理,无赖地答道:“我反正没有离开过这里。” 八戒说:“好吧,我们准备对付上千的敌人。”他又大叫道:“朋友,出来吧!” “啪啪啪”林间响起了清脆的拍手声,司马国出现了,缓缓踱步过来,他每走一步身后都会有一队埋伏的士兵站立起来,每一队士兵都不下千人,他走了五步的时候停下来了。“久闻白王朝丞相,仙法了得,百步之内的声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司马国一面鼓掌一面赞扬。 八戒哼了一声道:“你也是百步之外就听清了我的话,可见不是等闲之辈。” “我么?是诸维的手下司马国,这次特地奉圣命来拿你归案,怎么样,跟我走吧?” “真奇怪,每一个见到我们的人都希望我们能跟你们走,不知道俸禄养着你们是用来干什么的。怎么那么懒,我要是齐生,定会革了你的职。” “哈哈哈,我们陛下选拔人才的英明之处岂是你能比的?正因为此,你永远也成不了我们陛下,既然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只能……”司马过抚摸着手指,身后的士兵们全部将刀拔了出来。整齐的“哗啦”一声,在林子里久久不散。 第一百一十七章 提醒 又是一场恶战,这一次的人数是前面几次不能比拟的,明晃晃的刀光,像是波纹接连天际,八戒已经感受到有点晕了,心里不由叹道:“好招数,简直可以和那些什么阵法媲美。”司马国挥手道:“拿下!”于是,一场恶战难以幸免,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八戒一招放倒了,可是那些人并没有因此迟疑,他们身后的督军拿着斧头,谁要是敢退后就会被砍成两截,身首异处,而往前面走,即使死了也能得到相应的抚恤,正因为如此,那些战士看上去都充满勇气,他们不断地涌上来,老陈有些惧怕地躲闪,可是再往后面就是林彦,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担负起这次旅行的职责,保护林彦! 一批上来的人马被他放翻了,他的招式很隐蔽,连八戒都看不清楚,在肆无忌惮的杀戮中,渐渐地,老陈取代了李恪的位置,他杀得如此地投入,连八戒都要向他学习。 八戒这面也不曾懈怠过,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件兵器,单靠肉身的力量抵挡攻势,面前倒下了不知多少人,可是他们都不曾感到疲倦。 靠着八戒和老陈的守护,司马国的手下,硬是没有冲破守护线,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却如同天堑一样难以逾越。 司马国的手下向他说“将军,这样下去,我们损失惨重,而他们却完好无损,太不妥了。” “那好,你上去杀。”司马国不为所动,没有退兵的意思,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人们会说:“那是历史上一次经典的以少胜多的战例,近五千人的部队被两个人击退。而那五千人部队的将军是司马国。”司马国已经铁了心要打败八戒和老陈,血液在树林间横流,使得树林变成了沼泽式的地方,行军更是困难,尸体堆积起来已经有一座小山高,部将提醒他已经阵亡了一千名将士,再杀下去可能会全军覆没在这里。他看过去,看不见八戒和老陈,只有层层叠叠的尸体,嘴角冷漠地说:“杀,一鼓作气,只要坚持到二郎神君回来就可以了。” 二郎神君?天庭的神仙,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他真的想帮助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抓八戒四人?部将们议论混混,渐渐形成了一股不小的骚动。 “听,他们好像在内乱了。”林彦站起来,从战斗打响的开始他就坐在中间修炼,现在当他修炼完,森林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伸了一个懒腰,有些高兴地说。老陈却说:“可我看来这未必是好事,你们听见了吗?他们说天界派了神仙下来对付我们,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在拖延时间,我们要快些离开才是。” 八戒说:“说得对。可是这些人太多了。” “战士们,为了荣誉而战,冲破那道防线!”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司马国的呐喊声,八戒知道新一轮的战斗即将打响,在司马国呐喊的同时,战鼓也轰隆隆地响起,使得那些战士的送死更加悲壮了。 又是新的一天,太阳在东边刚刚升起就要见证这场残酷的战斗,金色的光芒在尸体上给那些战士勾勒最后的温暖。“呜呜呜”号角声响起的时候,第一个战士冲过了尸山来到八戒面前,破旧的铠甲下面脸庞略显稚嫩,正是意气风发建功立业的年纪。他举起刀,但在八戒出手杀他之前,又放下了刀,小声地说:“不要杀我。” 八戒叹了一口气说:“不能不杀。” “我给你们带来了出去的方法,现在双方都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啊。”少年说。 八戒林彦老陈都惊异地看着少年,难道他又是来救我们的?少年很害怕,他的身体一直在抖,这简直是在和恶魔谈条件。在八戒三人迟疑的时候,他又一次重申“我…帮你们逃出去,但求你们别杀了我。” “小伙子,我们会感激你的。”林彦和蔼地拍了拍他的头,年轻人并不喜欢这个动作,只是他不得不接受。“好了,现在你们听着我的方法,那就是你们穿上这些官兵的服装,等他们杀上来的时候,我会说你们已经死了,然后你们瞧瞧爬着出去,快点换衣服吧,时间不多。” 少年唯一的特长是跑得快,他比别的人先抵达战场中央,现在他正在将这段时差利用起来。八戒听了他的计谋,丝毫没有迟疑,迅速拔下了旁白一具尸体的铠甲套在身上,然后心领神会地躺在地上装死,相比于他,老陈和林彦要麻烦一点,所幸的是在规定的时间内,他们全部完成了他们应该做的,现在尸体的中心,只有少年一个人,战士门赶上来的时候,面面相觑。“人呢?他们人呢?” “我也在找啊,是不是他们已经被之前的兄弟杀了?” “不可能啊,杀他们的人应该活着回来禀报我们才对。” 少年想了想,解释说:“也许…也许他们两败俱伤,一起死了,这样就没办法向将军禀报了。” “哼,你倒跟我演示演示怎么两败俱伤,你,先出来。”督军面目凶恶地对少年说。少年走向了他,他颤抖的身体很明显有异常,督军见过不少的士兵,很快就觉察到了这点:“你抖什么?快说!”少年倒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将军,我是第一次打仗,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啊啊~”接着便是嚎啕的哭声。 “懦夫!乱我军心者,杀!” 林彦和老陈已经移到尸体的边缘。没人注意到他们,再差一步他们就能接着尸体掩护逃出去了,八戒却突然停了下来。“丞相,快走啊。” “那个少年好像有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走。”林彦用命令的口气说,这让八戒更加不想一走了之。“我得救他!” “先救你自己吧。” “你们先走。”八戒留下这句话然后冲尸体堆中飞了出去,在督军落刀前,两只手指将刀钳住了,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督军手中的刀碎成了两节,八戒迅速地将手上的刀插进了督军肉体。“来!” 士兵们蜂拥而上,八戒一一杀死,为了救人,却制造更大的杀戮。他注意到那个少年悄悄躲在尸体中避开了。又一波人被击退,现在尸体堆中只有少年和他。 他们喘息着,除了喘息声就只有心跳的声音,八戒打破了这份宁静“你叫什么名字?” “萍水相逢,不问姓名。”少年很有江湖义气地说,但他其实是不想让八戒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八戒也明白这一点没有追问,“我可能会死在这里了。” “你本来可以逃出去。” “其实没关系,他们逃出去就好,我,迟早是要死的。” “这么说什么意思。” “好吧,我试着给你解释解释,也许你是我这辈子最后和我说话的人。” “你说吧。”少年盯着他,目光里充满了求知欲。“我有一个朋友,他曾在天庭做官,后来因为犯了事,被天庭贬谪到人间变成了一头猪。但后来他加入了佛门,成为了佛门弟子,可他仍旧是一头猪,因此他恨透了天庭和佛界,这点和我很像,我也因为某种原因恨透天庭和佛界,结果昨天他告诉我,他其实是我的过去。” “他就是你?”少年望着八戒,目光里的求知欲望正在逐渐流失,任何人对于都喜欢简单的逻辑和简单的表达方式,而一旦问题变得复杂,他们就兴趣索然,八戒对此感到有些遗憾,他听见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司马国又发兵了,这一次他不得不独自面对。“是的,我的过去和我重逢,但他又说他是我的未来。我真的快要被他搞糊涂了。” 少年笑了起来,不是嘲笑,他说:“如果时间是一个圈,过去即是未来,你说呢?” 八戒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在血光中这种感觉像是做梦,很快,战士们又冲上来了,他对少年说:“谢谢你,我要去杀你的同类了,你最好躲在一边,或者躺下装死。”少年选择了后者,他转进了尸体堆,八戒往上望,外面已经天亮,但他现在像是坐进观天的青蛙。 血液一直在蔓延,尸体一直在延伸,可是在叛乱之前,二郎神还是来了,少年从尸体中钻出来,来到他身边:“天君,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很好很好。” “天君,你终于来了,快出手吧,我的士兵快要死光了。” “出手?我可没想过要出手,他杀的人越多越好呢。我和他是一起的,我要做的只是让他杀更多的人。”二郎神笑着。 “啊!”司马国惊骇地看着二郎神君,不认识一样,他本来就不认识。“那么你要困住他的阵法呢?” “已经困住了。”二郎神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少年,挥挥手让他离开,少年脱掉盔甲,一溜烟飞进了天空。 透过尸体堆成的井,八戒看见一只大雁飞进了天空。 第一百一十八章 破裂 八戒瘫软地倒在尸体上,他分不出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也分不出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杀掉了多少人他不知道,可现在真有一点精疲力尽的感觉。他爬上了尸体堆上,除了远处的那两个人,再没有活人的气息,林彦和老陈大概已经跑远,而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见过是天庭的二郎神。 二郎神提着司马国飞到八戒面前,把司马国像死狗一样扔到地上。 “恭喜你,你已经通过考核。” “什么?”八戒有些敌视地看着他。 “你通过了天庭的考核,现在可以成仙了,玉帝已经为你定好了官职,你管星辰,将成为天蓬元帅,那可是天庭非常不错的职务。”二郎神面带笑容,让八戒觉得那一定是什么阴谋。“听上去很诱人,但关我什么事?对不起,我要走了,如果你是来阻挠我的,那么我们像男人一样,挑件兵器,挑个地点,决斗,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八戒一面说着一面绕过他离开,但又不时回头看看,像是恋人之间的依依惜别,这让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理解。 “对于敌人,天庭的手段只有两种,一是毁灭他!一是招安他!还从没有人选择第一种,我们要杀你轻而易举,就好像这一路上,要不是我们的帮忙你已经死上万次了,这个人是我们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希望你好好考虑。” “该死。天庭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笑话,我迟早灭了你们!”八戒心里默念着,没有理杨戬的话。 “你还有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找座庙宇,每一个天庭的神仙都可以为你解答到达成仙的细节,你逃不掉。”二郎神还在远远说着,但八戒假装已经听不见,他出了树林以后便一路向北,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抵达深夜,在文遥城的外面,找到那件茅草屋,他迫不及待地拉开床下的隔层把里面的龙王盒取出来,然后抱着龙王盒,在这里好好地睡了一觉,这一次没有做梦,没有去月宫找宁岚,没有衍生出新的境界,一觉睡到天明,就像一个普通人。 第二天他醒了过来,已经不再像昨天那么劳累,思绪也清晰很多,他想起少年关于时间谬论的解释,“时间就是一个圈,过去抵达未来。”他不记得很多东西,可他明白这是一种循环。 “我最终会成为天蓬元帅吗?也许是的,猪八戒是这样说的,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我做出如此决定,我的梦想呢?我记不起来的东西应该在他身上吧,要是再见到他,我一定要告诉他这个伟大的发现,他可能比我知道得多。”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这一切都已经清晰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迷茫。 又到了风林城,很远就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但街上已经没有一座官兵,虽然人来人往,可却让人觉得空空荡荡,在一间客栈的墙壁上,他找到了和林彦等人联络的特殊暗号。 林彦和老陈住在甲等房间,林彦坐在窗口,八戒刚接近门,门就开了“丞相,还好你没事,快进来吧。”看到八戒进来林彦将窗子全部关上,然后坐到桌子边,喝了点酒说:“城里都传疯了,说你一个人灭了对方五千人,说你是魔头。” 八戒哼了一声,也跟着喝了点酒。“我就是魔头。” “我没想到你能杀这么多人。”林彦说。八戒和他目光相接,各自陷入思索或者回忆之中,老陈在一旁夸奖道:“丞相就是丞相,再多人也不再话下,那年在玉门城外,元兵那么多人,丞相还不是一个人就收拾了……” 八戒说:“都是旧事,不要提了。” “你背的是什么东西?”林彦这时候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包袱,里面有龙王盒,本来不应该这么大方地带来,可是八戒想最安全的地方时最危险的地方,所以就带来了,“几件衣服,带上这个包袱,几乎没人能看出我来了。”八戒站起来,把包袱抗在肩上,包袱和帽子就将他整张脸都遮盖住了。 这时候林彦伸手要来拿他的包袱,他一下子闪开,这让林彦呆了一下。 “现在已经不需要掩饰什么了,对于我们来说最危险的难关渡过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李恪,然后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前行,前面就出风火王朝,所有的拦路者都被你解决了。” 八戒说:“不会吧,听说诸葛世家还有几个高手,那天那四个奇怪的人应该也会找我们麻烦?我们还是要小心。”他将包袱紧紧拽着。 林彦想了想说:“诸葛家的几个高手么?他们已经离开了,至于那天遇见的四个人,来历我至今不知道,那天他们既然没有对我们下手,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来了。”这种怀疑似的推理当然不足够打动八戒,他相信未来还会有危险,可他未必会经历,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去汤山,而是弄明白自己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他害怕消失,害怕被猪八戒取代,而那似乎已经不可避免,有些时候,他会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周围没人能发现他,飘忽在空气中,静静地,不存在。 “好了,二位丞相,我们找到李恪就前行吧,他肯定也被抓了起来,关在什么牢里,现在风林城的官兵损失惨重,一定没有心思来看管他。我猜他能自己逃出去。” “等天完全黑了,我们就分头去寻找他吧。”林彦指挥道,于是他们开始等待天黑,八戒抱着他的包袱坐在床角,时不时看看外面,但目光其实一直在偷看林彦和老陈,这二人正以极大的兴趣看着他带的包袱,这让他有些后悔将龙王盒带在身边的决定,当然他也作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龙王盒被发现了,就和这两个家伙摊牌。 在一段漫长的时光后,天宫终于完全黑透,三个人幽灵一样出了客栈,分头去寻找李恪,可是寻找李恪只是一个幌子,八戒回了一趟寒沙,他想将包裹放在自己的府宅里,遗憾的是:府宅换了主人。变成了那天觉得饺子好吃的辛老爷。到处都是一股肉沫味,八戒恨不能把那家伙剁成肉沫。 他在城里发疯一样寻找,终于在一间青楼找到了风小环。两人默然地对视着,看着看着风小环就哭了。“你这个坏人!”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换主人了,那宅子可是我花钱买的!” “你个坏人!”风小环锤着他胸膛,绣拳透着一股不可磨灭的风尘味。 “对不起,我的确不知道……” “呜呜呜……”风小环投到了他怀中。八戒轻轻搂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你的管家把我卖到这里的。我恨透了那个人,你得帮我杀了他。” “这没问题,这么说,房子也是他卖的了吧。” 风小环掩着泪痕,抽噎着说是的。八戒带着风小环一起去找管家,老鸨还要阻拦,被八戒一拳打得半身不遂。他们很快找到了管家,可是让八戒没想到的是,管家也已经半身不遂,再街上乞讨,八戒在他的面前丢了一锭银子,咕哝着说“恶有恶报!”他想已经不需要为风小环报仇了。 管家开始看见银子还磕了好几个头,但磕着磕着就突然呆呆地瞪着八戒,后来他狠狠地说了句“是你!”,这句话让八戒打了个寒噤,不由得紧紧地和风小环依偎在一起,这话的杀伤力能赶上决定高手,八戒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你怎么了?”风小环问。 “没什么。” “是你个畜生!”老管家突然恶狠狠地骂起来。八戒惊慌失措,这句话应该是他说的,结果老管家却先说出来了,致使他能体会到自己预先给老管家料定好的害怕。“你…你说什么……”他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畜生……”老管家猛地站起来,让那些路人以为他只是在装残行乞,但八戒的眼力却可以看出,老管家是费尽全身力气才站起来的,而目的是为了打自己。 八戒本来可以轻易躲掉,让老管家猛摔倒地上。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一动不动地站立着,接受了老管家的报复,肮脏的手扇像他的脸,“啪”的一声清响,他不再是空气,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烫。然后他扶住了老管家,让管家不至于凄凉地倒在地上。 这行为自然让管家和风小环以及路人都非常意外。 “你……”风小环不认识地看着他。 “抱歉,我猜想这一切可能都是我的错误,我们找个清僻的地方谈谈吧。”说着他拉起管家和风小环飞离了这里,绝尘而去。 老管家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他木讷地望着地面,不管八戒问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这里也没有风小环说话的份,就这样沉默着。“清灵侯怎么样了?”直到八戒害怕地问。 随着这句话,老管家全身发抖,瑟瑟地说:“他…死…了…你早该知道的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到原点 八戒应该知道齐怜已经死了的消息,因为告示在各条街上都贴满了,罪名是“齐怜联合白王朝,逼死定国公,图谋造反!”可惜八戒这两天一直没注意,这时候,他随手撕下一张看完以后就能感受到脸上的汗水。齐怜是怎的死了。他的计谋呢?他的计谋什么作用都没有起,那到底是什么计谋,他根本想不起,“管家,我给你的锦囊你送到风火城了吗?” “别提那个锦囊,别提那个锦囊。”管家发疯一样咆哮道,然后跑开了。 “风小环,是我对不起你,不能怪他。”八戒看着管家的背影对风小环说,他虽然不记得,但已经明白。“把我卖了,是你的主意?”风小环痴痴地看着他,目光里全是不相信。“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卖了,但你看我把他害得倾家荡产,所以他也只能卖了你,我不该把你留下,早知道我就带你一起走了。可我又觉得不方便。我不能带上你。” 那个那个锦囊里什么都没有,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像是八戒开的一个玩笑,可惜一点也不好笑,小狼将军把锦囊扔到了一个角落,现在还躺在那里。 八戒颓然地靠在石头上,风小环和他靠在了一起。 “我什么都没懂,却还觉得是个智者,都怪玉帝给我看的天眼,那根本就是蒙住我双眼的东西。”八戒愤愤说道,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人,没有王者之气,能混到今日,完全是因为他的境界,除了境界他一无是处,而所有他所知道的东西实际上都在骗他,他的那些个计谋实际上可笑之极。 “风小环,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明白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我?我是……”风小环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天空中发出巨响,紧接着,天空被一股股璀璨的光芒照亮,像是烟花一样绚烂,二个人沉溺在这美景中,他们安详地看着,愿意一直这样,在如此美妙的场景中,他们像是一对情人。可是八戒并不真正喜欢这个女子,他被美丽的天空提醒了。“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他又离开了这里,前往风林城和林彦等人会合,脑子里想着要是到达汤山要是没有消亡就回来取风小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显然他还不太明白天空为什么会这么绚丽多姿。 刚刚过了一个时辰,四个人都回到了客栈,李恪就坐在那里,庞若无人地喝酒,烛光中他的脸庞有些异样,而林彦和老陈在他左右两侧,他们一起看向刚刚进屋的八戒。 “丞相,你去了哪里?” “我去找你呀,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嗯,我注意到看守我的守卫变少,就杀了出来,然后根据记号,找到了这个地方。”李恪漫不经心地说。 八戒觉得那也是一个谎言和老陈林彦偷偷回到茅屋一样,也许他们三个人本来就是一伙的。 “我们可以南下了。”八戒对林彦说,有点迫不及待。 林彦手指敲着桌面,在思考一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说:“已经不用了,我们不用去汤山了。” “一定要到达汤山。”八戒坚定地说,这是他此生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不想推翻天庭那么虚无缥缈,无关天一门之类遥远的故事,这只是一段有难度的旅行,他不能放弃,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没有必要了,丞相。”老陈和李恪也一起说,果然他们三个是一伙的,这让八戒感觉到委屈,他曾经以为他们是一个团体,而现在他只是孤独的站在这里。 “不管什么原因,一定要抵达汤山!”他固执而倔强地重申。外面响起了雷声,天空中无数闪电交错,红白相间的光芒在夜空上如同巨龙游离着,但和人间无关,只不过人间已经因此疯狂,末日一般让人担忧,所有人都奔跑出了房屋,当然除了八戒他们,在那些嘈杂的声音中,能听见有识之士说那是天庭在开战的预兆。 佛门向天庭发起了最后的总攻,他们势必要攻下天庭,成败在此一举! “丞相,接受现实吧,白王朝覆灭了。被太子丹的部下全歼,玉门城已经是风火王朝的领土。”老陈善意地告诉八戒。“不不不……”八戒仿佛看见梦想碎裂了,他的眼睛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他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白王朝一定还存在,“朱不语战死了,临死前我见过他,你的锦囊妙计是空白。”林彦接上老陈的话,说穿了这个事实,八戒根本没有什么退敌良策,有的只是自我安慰。 他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想不起来写下的计谋是什么,好半天他才从失败的阴影中回过身来,怀着一丝侥幸“那么诸葛流星的部队呢?我早知道玉门城守不住,所以让他把军队都调到北方的树林中了,他们呢?有他们在,风火王朝就不会灭亡!”他不知道老陈和林彦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消息,但可以肯定,这二人比他知道得多,这是林彦的阴谋,可在破碎的梦想面前,这时无关轻重的。 “他们……被元兵杀了,那树林不是什么屏障。” 没了,一切都没了。 “你们!你们三个骗子!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八戒指着林彦等人咬牙切齿。这让三个人一切害怕起来,他们这下真的站在了八戒的对立面上,要预防八戒一切可能的进攻,这一路下来,只有他们最清楚八戒的实力。 八戒没有动手,在疯癫了一阵后,缓缓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看着他落魄的样子,林彦并不好受,“喂,我告诉你一切,留下来。”八戒没有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我是风火王朝的间谍,为了使你离开风火王朝,我处心积虑混进去,施计离间你和逆天王之间的关系,可惜那一条计谋没有成功,却阴差阳错成为了你们的丞相,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将你调离玉门城,方便下手,这一次总算成功了,你居然真的中计,和我南下,但是白王朝的灭亡却不是我造成的,而是你,你一手造成的!” 那声音就好像回忆的画面一样回荡在八戒耳朵里,似真似幻。八戒笑着出了客栈,依旧往南走,这一走却来到了一座土地庙前。他想起二郎神的话,现在白王朝灭亡了,天一门肯定也好不到那去,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投靠天庭。 八戒低身钻进土地庙。没想到狭小的庙里,除了两座雕像居然还有一个留着白胡子的爷爷。“老人家,你……” “我…我…我是奉命来接你的啊,你要做天蓬元帅了。” “你是…” “我是…说出来吓死你,我是太白金星。天庭上的二品官,在天上可谓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怎么样羡慕吧?” 八戒猜想他可能说反了,皱着眉头问:“你是天庭的使者?来这里接我?” “不错,现在天庭和佛门打仗,佛祖只怕两个人,一个你,一个猴子,现在猴子投靠了他们,你愿意帮助我们吗?你要是答应了,上天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天蓬元帅是其一,还有美女呀,金银珠宝啊,你想要什么全都可以给你!怎么样?心动了没有?” “我并不想要这些东西。” “那么你要什么?反正你要什么,我们全部能给你,具体条件你跟玉帝去谈吧。” “可是…佛祖为什么会怕我?他不是天下间最厉害的人么?” “这个嘛?”太白金星眨巴着眼睛,说不出个所以然。 八戒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何况那并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决定向老头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已经决定投靠天庭了,不过我在人间还有一件事情要做,等我做完这件事情,我在跟你走行不行?” “当然可以,但你要快点,要是晚了。”太白金星看了一眼天上继续说:“要是晚了,你就不用投靠天庭了,直接投靠佛门吧。” 八戒觉得那未尝不可。他表面上却还是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放心吧,没有了那几个拖累我的人,我很快就能办完。” “那么你就快点。” 和太白金星告了别,八戒直接运用法力,飞向汤山,流蓝长国迅速被甩到了身后,他到了一座黑色的森林,那森林让他回忆其万妖林,他摸了摸枝干,树木是新生的,没有化成灰烬,这里的季节应该是春天,虽然他们看上去都死气沉沉,但是新长出的叶子,和随处可闻到的芬芳正说明这里一切都欣欣向荣。 穿过这座森林,他来到了一座山前,山高不见顶,有一块写着“汤山”的石碑说明它的身份。终于到汤山了,八戒心里空落落的,但无论如何他完成了生命中的某个梦想。 一路向上最后看见了一座寺庙。 破碎的牌匾上写着“浮屠寺”那是混乱的起点,也该是混乱的终点。 第一百二十章 大结局 寺庙中央端坐着一个人,像是唐僧也像是天一门的道士。“师父。”八戒见到他惊愕的张开嘴,两个字脱口而出。 “你回来了。” “弟子回来了,原来这里是汤山。那我是猪吗?” “猪是结果,而现在是因,你终于达成了你的愿望,现在你不是猪了,你也会了变化术。可惜悟空投靠了佛门。” 悟空投靠的佛门,而八戒还在这里,唐僧是天下间最大的妖,他依旧质问佛法,依旧想要看破那天空,但今夜的天空实在是太耀目了,多盯一会儿眼睛就感到被剑刺一样痛,对于天庭和佛界的战争在这里,有一个词形容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寺庙中出现了一个女人,宁岚。她手上提着一把剑来到八戒面前,“天蓬元帅!” “是你,你是玉兔?” “什么?我是宁岚啊,你的敌人,你杀了我,还想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我终于要替自己报仇了,多谢你教给我的武功,在月宫修炼一段时间以后我想我已经能打过你了。” “原来你要杀我。”八戒从没想到过这一幕,他爱上了这个女人。那么就和她决斗,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人间所谓的爱情最终只是一场决斗,八戒说:“来吧,替你自己报仇!” 宁岚飘然而起,裙摆飞扬的模样让八戒不忍动手,但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天一门的隐匿之息和境界之力一样厉害,现在就在这里分过高下,八戒不知道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但唐僧说这是起因。 也许吧,但那无关紧要,现在只在乎这场对决,八戒说:“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可是前几天她还依偎在自己怀里。 宁岚的剑来了,温柔的一剑,温柔到八戒无法动弹,他等待着审判的来临,等待着在剑刺进自己的肌肤,象征性地挥举了一下动作。然后冰凉的剑就滑到了他身体里。 “为什么不躲?”宁岚眼中有泪水。 “为什么不久前还依偎在我怀里?” 这质问让宁岚面红耳赤,唐僧说“有一句经我念了很多遍,但你们师兄弟三人从来没有听明白。”仇恨的种子结出爱的果实和爱的种子结出仇恨的果实。 “都是为了今天,我本来想借助天庭的力量杀了你,可没想到天庭竟然要你上天,这个世界太让我失望了!”宁岚失望地说,她轻轻地拔出剑。“其实你躲的话也躲不开的,我已经学会了你会的所有,你打不过我。”女子绝情地说。 八戒躺在地上,血液在他身下流淌,他应该死了,可那只是一个假象,在宁岚走后,他又站了起来。“这故事可真够曲折,但我可能真的爱上了她!”他对唐僧说,现在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唐僧说:“一切都是假象,连我也不是唐僧。你明白了这一点,所以连玉帝也奈何不了你。” 八戒点点头,看向西方。“明白这一点,佛祖也奈何不了我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敌。这时候天上的闪电有十几道落到这个山头,在闪电的光芒中,这座寺庙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太白金星来了。“天蓬啊,天庭快要支撑不住了,你快上去吧。” “你要去哪里?你要想清楚。”唐僧突然说。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脸色微变“金蝉子,你捣什么乱,要么你去帮如来,要么你就别捣乱。” “我总得投靠一方吧?”八戒无奈地问唐僧,唐僧却让他问自己。四周忽然又梵音大作,嗡嗡嗡地吵得人心里烦,很快那声音的来源就出现了,如来,如来亲自来到这里,如同他的名字。他矗立在八戒面前,探下脑袋:“他说错了,自己怎么能知道答案,答案全部由这个阵法注定,比如现在我已经打败玉帝,你还要投靠天庭么?” “你打败了天庭?”八戒一下乱了,他本来是打算投靠天庭的,但如果天庭败了,现实一点他还是得投靠佛门,可他也知道要是天庭真的败了,如来现在前来不像是让他投靠,像是斩草除根。 “你胡说,天庭没败!”太白金星鼓足勇气说,在佛祖面前,他是微不足道的渺小,佛祖并不为此生气,摊开手,他微笑着问三个人“这是什么?”。放在他手上的东西像是液体一样流动着,若有若无,让人心神不安。 “是回忆,玉帝的回忆。” 玉帝已经忘记了要和佛门作对,所有天神都忘记了要和佛门作对,只有八戒和太白金星,但太白金星明白,佛祖现在来这里,正是要取走他的回忆,真是兵败如山倒,他才离开一会儿,天庭就彻底败下阵来,当然这与佛门使用最强大的招数有关。取走天庭的回忆,立刻让天庭陷入了瘫痪。 太白金星想要逃跑,可那无济于事,论速度,他肯定跑不过如来,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跪下求饶,主动让如来取走回忆,这是如来取走回忆最轻松的一次,只是随手一挥,太白金星就忘记了天庭和佛门有过一场战争,取而代之的是天庭是佛门的附属。 现在只剩下唐僧和八戒,看起来取走他们的回忆有很大的难度,因为如来在他们面前都为难了。 “好吧,你也取走我的。”八戒学着太白金星的态度,他希望能得以善终,去人间找风小环,本来他还想和宁岚过一辈子,可现在看来那是一个太过只存在于故事中的情节。如来依旧笑着并没有动手。“净坛使者,我要你的回忆没有用,你要是愿意投靠我,我就奉你做净坛使者。”八戒不知道净坛使者是什么,以为那是一个不错的官,很快他就答应了如来。“没有任何意见,能够投身伟大的佛门是我的荣幸!” “很好,现在你是我佛门中人,我要你一样东西。” “什么?” “龙王盒。” 那个时候八戒才知道龙王盒的秘密是可以用来盛放人的回忆,唐僧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他对八戒说:“你要是把龙王盒给他,你的记忆就会被放在龙王盒里,从此你忘记你是谁。我忘记我是谁。你应该跟他谈好条件。”并不忌惮如来听到他的话。 而如来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很不好,却无可奈何,他知道唐僧是个难缠的家伙,在此之前他已经领教过唐僧的手段。“净坛使者,你不用听他的话,你的记忆根本无法取走,还有他的,你们的记忆乱得我都理不清,怎么取走?何况钥匙还在你那里。我只是借盒子用一下,很快就还给你,别那么小气。” “钥匙?” 八戒看见自己胸口挂着一块石头,那一年他师父把石头给他说那事关天一门的存亡,原来是打开龙王盒的钥匙。唐僧告诉八戒:“如果你真想投靠他,那么就让他把他的把柄也留给你,这样才能公平交易。” 这让如来坐立不安了,他指着唐僧,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怒意,可是唐僧并不害怕,最后妥协的却是他。“好,你们说你们要什么把柄?我可以答应你。”那么多的回忆在他手上不安起来,这时候他要是乱了,后果不堪设想。 “佛剑,和这里。”唐僧淡淡说。 在这里用佛剑可以杀死如来,这是唐僧所知道的,那佛剑正是天下第一剑,风火王朝的立国之本,听到他说出这个条件,如来彻底愤怒了,红色眼睛,像是一个巨大的魔鬼,他一掌落下,拉扯着整个天空的力量,而唐僧的身体亦丝毫不惧,暴然涨大,迎了上去。“来来来,站个痛快!” 两尊巨佛在战了近百回合,最终佛祖挨了唐僧重重一掌,停了下来,但他并没有输,他喘息着对八戒说:“我们还可以继续谈谈。你真的要拿两样东西么。”八戒看出这是他的弱点所在,逐也认定了这个条件,必须要佛剑! “好的,我去取!”如来离开了一阵,回来的时候,拿着那把光芒四射的剑,剑上沾满鲜血,那是风火王朝的国宝,据说因为它的离去,风火王朝覆灭了。 他们对坐着。签订了一个合约,佛祖用佛剑换取龙王盒的使用权,但附属条件是八戒回去做天蓬元帅,当天庭的卧底,双方签字画押。 如来并没有取走他和唐僧的回忆,因为对于他和唐僧,回忆不用取走已经乱了,那天清晨,天空小雨,‘琴’来了。 “你终于来了,我一直想你会来杀我的,看来终究逃不掉。” “可是已经晚了,你已经被如来那家伙杀掉。” 八戒呆呆地看着她。这时候唐僧说:“‘琴’姑娘,你们没参与天庭和佛战争?” “啊!”‘琴’失声叫起来,仿佛被发现了某个秘密,落荒而逃,唐僧要追,但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他们是什么人?”八戒希望唐僧能给他一个答案,唐僧说:“他是天一四仙之一,天一门的人吧。” 未来,八戒成为了天蓬元帅,每天喝酒解闷,他看见玉帝整日沉醉在欢乐之中,喜欢听歌与看戏,已经没人记得当初的那场战争,任何关于战争的书籍都被销毁,没有人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而八戒也快要渐渐忘记关于战争的一切,过去有什么伟大的历史都是胜者作下的诗歌。可是八戒心里仍旧想着天一门,仍旧想着要覆灭佛门和天庭。晚上,据说嫦娥又要表演了,他晃晃咧咧地走进广寒宫,没喝酒却发醉一样告诉要告诉嫦娥真相,他想他是爱上嫦娥了。 可目光却常常注意到那只玉兔,那是宁岚吗?他想不起来,只有当闪电击到玉兔身上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地去抓住。他的身边还是有同伴,但他觉得他们全部藏着一个阴谋。 有一天一只猴子冲进天宫要闹事,他看着那只猴子想起了什么,但却又不确定,他和猴子酣快淋漓地打了一架,结果他输了,猴子会佛法。看那猴子的疯样,似乎也忘记了好多东西,天宫里都在传说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是石头里怎么会蹦出人来?八戒肯定那猴子和自己一样是记不起从前,才被人骗的。 后来猴子被压到山底。五百年的光阴又让人失去了太多太多的回忆,也许这就是寿命长的代价,而那时节,八戒已经变成了猪,又一年他在人间遇到唐僧,据说唐僧已经死过一次。 “我前世是佛。”唐僧曾小声告诉他。“可是我不明白我是怎么成佛的。”唐僧的表情像是在哭泣。他们一直走啊走,毫无目的,就好像从前毫无目的地到汤山,那一定是在让人遗忘某些东西。 终于他们走完了,回到原点,什么都没干,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又过了好多年,轮回一样他们要造反,可是造反的原因没人想得起来,八戒以为是因为他不想做猪,悟空以为是别人杀了他的女人,唐僧又死了,但这里怎么会死人?有一天他还会混乱地活过来。 八戒快要得到佛剑了,唐僧记得佛剑能杀死如来那厮。那一年天一四仙飞到八戒的外面看着八戒取剑,他们一定觉得那很有趣,因为在他们那里,一天等于天上一年,过去的事情恍如昨日,他们从不曾忘记。 八戒终于取得了剑,可贻笑大方的是,拿着剑他没有去找佛祖拼命,而是创造了一个叫风火王朝的国家。又过了几百年,当他混乱的回忆再次开始,过去和未来衔接在一起,这许多的事情是只毅种循环…… 又有多少人知道在曾经的汤山上,他们都曾望着天空想要看破一切,最后却只留下毅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