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被大佬惯坏了》 001 嫁入江家?当后妈或者守活寡 快出暑的天,昨夜半宿急雨,气温倏然降了几度,风歇雨停后,热意席卷,空气仍旧黏腻烦躁。 平江,一隅茶馆 舞台上,两个艺人,上手持三弦,下手抱琵琶,吴音细腻柔缓,这是当地有名的评弹。 大家听着戏,讨论着平江城近来最热门的大事。 【唐家老爷子病重,子女各显神通,欲分家产】 “老爷子病了,唐家近来却喜事连连,订婚的,结婚的,说是给老爷子冲喜,简直笑死人。” “还不是想趁着老爷子没归西前,结了婚,多个人头,希冀分财产的时候也能多拿点。” “为了分财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说有钱不一定是好事。” “有小道消息说,唐家曾和四九城的江家有过什么口头的娃娃亲?据说老大那边想把继女塞给江家。” “不过江家也是挺那个的,明明有两个儿子,偏偏……” 其实这江家和平江唐家半个世纪前还势均力敌,只是唐家这些年隐有颓势,江家则越发显赫,按理说现在唐家正牌小姐都不一定能配得上江家,只是这江家…… 众人提起,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继女?那大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搁……” “没办法,后妈当道,肯定要给自己女儿争取最大利益。” “这亲事本是和大小姐定的,这江家就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一个继女插足吧。” 此时坐在角落的一个姑娘起身,结账,提了一盒茶点离开。 台上两个评弹演员正唱到《狸猫换太子》选段,只道是: “……想刘娘娘做事多乖谬,调换真主不应该。忙将狸猫把太子换,命奴婢掷向绿波心。” 她正是议论风潮的焦点人物,唐家大小姐——唐菀。 * 平江唐家别墅 唐菀车子刚停下熄火,一个六十出头的妇人走过来,虽满脸风霜,却也看得出来是讲究人家出来的,“小姐,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 “江家来人了!” “人呢?”她并未在院子里看到其他车。 “还没到。” “那我原本买给爷爷这两盒糕点怕是不够分了。”这东西一隅茶馆做得最好,只是每日限量供应,若非早去根本买不到。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这糕点啊,我听说江家这次过来,谈的就是咱们两家的婚事,虽说这门亲事咱也不是非嫁不可,可要是被二小姐抢了,您少不得要让人在背后议论……” 这亲事成不成是一回事,可被一个继女抢了,说法就不同了。 “爷爷呢?” “出去了,说是家里闷,去透口气。” “身体不好还往外跑,让我去买糕点,他却跑出去了?” …… 两人说着往里走,进屋就瞧见客厅说着一堆母女,女人端看样貌也就三十五六,美艳妩媚,简单一袭黑色长裙,端庄,却藏不住骨子里的媚态。 “菀菀回来了。” 这人就是唐菀的后妈,张俪云。 “俪姨。”张俪云嫁过来的时候,唐菀已经上初中,改不了口。 “姐。”坐在她身侧的女孩低声道。 她穿着裹着蕾丝边的公主裙,今年十九,比唐菀小三岁,就是众人口中唐家的继女——唐茉。 名字是进了门后改的,和唐家没什么血缘关系。 唐茉生得随张俪云,年纪不大,已有媚态,此时乖巧可人,唐菀却见过她在外面的大小姐做派,仗着是唐家小姐,神态颇为傲慢。 被唐菀撞见后,在家怯懦自卑的形象被彻底打破。 唐菀虽没与旁人说三道四,但唐茉心虚,不敢接近她,导致关系一直不温不火。 “小姐,喝茶。”女佣已经捧了杯红茶上来。 唐菀接了茶水,慢条斯理得坐下,好似根本没看到对面母女眼底的焦急。 “菀菀啊,其实待会儿江家人要来人。”张俪云笑得虚与委蛇。 “是嘛?”唐菀神色没变。 “他们过来,肯定是商量两家早些的婚事,虽然是口头定的亲,没立什么字据,可老爷子重诺,还是想履行约定。”张俪云看向唐菀,一副慈母和善的模样。 “江家虽然说,两个儿子任你选,可是那种情况……”张俪云叹息,“你爸不想你嫁过去也正常。” “今天幸亏你爸不在,要不然江家来人了,怕是要闹得不欢而散。” 江家有两个儿子,他家的意思是,可以让唐家随便挑,看似非常有诚意,可问题是…… 江家老大少负盛名,清贵桀骜,却有个母不详的儿子; 老二偏又是个病秧子,据说身体有疾,活不过二十八,所以性子乖张,偏执暴戾。 饶是如此也有不少人把闺女往江家送,毕竟只要嫁过去,位置稳,就能显贵一生。 张俪云就是属于舔着脸也要把女儿塞进去的那种。 可唐菀的父亲偏疼她,觉得这江家的富贵就是没了边,嫁过去也是遭罪,他不同意,以至于这门亲事迟迟没有决断。 毕竟她嫁到江家…… 不是给人做后妈,就是注定要守寡! ** 而此时的一隅茶馆包厢内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怎么样?我孙女是不是生得很标致。”老爷子笑声沧桑低沉,单从嗓音就听得出来身体不大好,虚浮无力。 对面的人低头喝茶,余光扫了眼方才唐菀坐过的位置。 其实他这个位置,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侧面,人来人往,只记得她那双眸子生得极漂亮就像是落雨后的平江城,轻则朦胧,身段莹莹。 “唐老,外面的人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八,其实您想给她找个庇佑,可能我哥更合适。” 老爷子没作声,只是打量着他,这么好的人,怎么…… 偏偏命短! 002 江家五爷,似妖却命短【新书求收】 男子指尖摩挲着杯子,视线看着茶碗里的竹叶青,“唐老,您应该考虑一下我哥。” “你哥那脾气……”唐老无奈,“他家还有个混世小魔王,太难缠,我们家情况你也清楚些,她和继母关系不好,大概也不愿意给人当后妈。” 想到自己的侄子,男子嘴角略微勾起,想起小家伙喜欢吃甜食,这家的松子黄千糕的确不错,改日回京,给他带点。 “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个比较合适,我孙女可是平江性子最好的。”唐老提起孙女,眼底浮现一层笑意。 “不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压力,行了,不提这个,评弹听了,喝了茶,吃了糕,人也瞧了,陪我走走,刚下过雨,外面空气好。” “嗯。” 老爷子抿了抿嘴,看他的神情复杂。 ** 此时的唐家 唐菀听完张俪云的话,抿嘴笑着,“是啊,得亏父亲不在,要不然就他的脾气,肯定要和爷爷闹起来的。” “老爷子是重诺守信,你爸是心疼你,其实谁都没错。”张俪云心底是不喜唐菀的。 她嫁过来的时候,唐菀年纪不小了,已经懂事,讨好不了,不过她性子不错,不骄纵,这么些年相处,虽有摩擦,却也相安无事。 说到底暗中也较着劲儿,只是随着老爷子身体不好,摩擦逐渐增大。 “菀菀,你觉得江家那两位,你更中意谁?”张俪云试探开口。 “我都没见过,谈不上中意谁。” “那待会儿你要不要去楼上,要是江家人过来,你爸和爷爷又不在,如果执意和你说起这门亲事,我怕你不好应付。” 她笑得和善,好似处处都是为了唐菀好。 唐菀却直接搁了茶杯,动静略大,哂笑,“俪姨,其实您不必和我绕弯子,你打得什么主意,我心底很清楚,外面都传开了……” “说你想让唐茉取代我嫁到江家!” “菀菀,你这是听谁胡说的。”张俪云的确有这个心,女儿显贵,她在唐家地位也能跟着提高,以后分财产说不准也能多拿些。 “我不用打听,自然有人告诉我。”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瞒着你,我是这么想过,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为了我?”唐菀挑眉。 “你爸不同意,老爷子却执意要把你嫁过去,江家要的不过是唐家一个女儿,茉茉完全可以过去。” “我们母女这么些年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也多亏了唐家,总要付出一点的。” “比起茉茉的幸福,我更希望你过得美满。” 唐菀呷了口温茶,分明是自己先想借着女儿攀附权贵,居然敢说是为了自己好,这脏水泼得莫名其妙。 “俪姨,您既然是为了我好,那我也坦诚和你说说。”她放下水杯,就这么端端坐着。 那举手投足皆是教养和风度,这东西骨子里透着,学不来。 “如果唐茉真的这样嫁过去,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他们可能觉得,是我不想嫁,才把她硬推出去的。” “弄不好,还会在背后编排我一个心狠,苛待继妹。” “再者……你让她这么嫁了,你让江家怎么想我?说我瞧不起他们家?居然找人搪塞?” “您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该让我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中。” “最后一点,俪姨……”唐菀勾唇轻笑,那好似落雨平江的眸子,瞬间迸射出一丝凌厉。 “江家啊……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想送,人家未必肯要。” 最后这话,已经不是单纯说话,而是拿着刀子狠扎母女俩的心。 “我的事,自己能处理,就算是不想结亲,也会亲自和江家说,不用俪姨操心。” “有些话我听到了,或许您该担心一下,有些事会不会被父亲听到。” “我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 张俪云的脸一阵青白,其实她压根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如果唐茉能进江家,鸡犬都能升天,以后在唐家,自然不用看这臭丫头脸色。 心思被戳破就罢了,还被警告了一番,妆容精致的脸已经有了几许崩裂之色。 她进唐家十年有余,这次算是与唐菀第一次正面交锋,唐菀平素跟着老爷子住在老宅居多,最近也是老爷子身体不好,为了看病检查方便,才搬到市区别墅住了段日子。 平江姑娘出了名的温婉娴静,而唐菀则是圈内名媛的典范,个中翘楚。 举手投足皆是风雅。 可谁又知道,她骨子里的野性难驯。 ……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陈妈忽然出声。 “老爷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客厅几人回头,才看到门外不远处站了几个人。 唐老拄着拐杖,鹤发白须,一身黑色唐装,虽已到了残烛丰年,眼底浑浊,眸色却极深邃,好似能将人看穿般。 “爷爷。”唐菀立刻起身。 “老爷子。”“爷爷!”张俪云母女也急忙起身,不知他何时归来,更不知他将她们之间对话听了多少,眼神有些慌乱。 唐菀视线却落在他斜后侧的男人身上。 只消一眼,唐菀却永远都记得,初见他时的模样…… 男人偏头看她时,似有湿风吹过,他头顶有片绿荫晃动着,在他一身白衣衫拓下层层温绿。 他跟着唐老往前走,原是藏在树荫下,越光而出时…… 天光正好,阳光浓艳,灼人热烈,落在他身上,他周身好似笼着层光,眼底是柔和的暖,唇角却是苍凉的冷。 身上像是有万千光华,骄矜金贵到了骨子里,外表、骨相,无一不细。 “这就是江家的老二。”唐老边走边介绍,虽在家中排行老二,据说在整个江家族谱排第五,所以四九城的人,都唤他一声五爷。 “唐夫人。” 他音色比山风暖,可仔细一听,也能品出其中的冷漠疏离。 他又在看唐菀,客气有礼的唤了声,“唐小姐。” 有那么一瞬,唐菀觉着自己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猛烈敲击着胸腔,似是要把那截细细的肋骨撞断。 周围太安静,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比如狂乱的心跳,紊乱的呼吸。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四九城内对他的评价: 江家这位爷啊,啧—— 七分妖致,三分仙骨。 可惜…… 命不久矣,活不过二十八。 唐菀当时就是抿了抿嘴,心底觉着可惜,既然形容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偏生是个短命鬼。 说是多智近妖,所以慧极必伤。 不过之后她才知晓,祸害妖孽遗千年是什么意思。 此时某人也在打量着唐菀,这一路上,唐老没少夸她,形容都是温婉娴静一类,可事实好像并不是如此…… 温软的皮相,是看似最温的酒,殊不知……却藏着最呛喉的烈。 ------题外话------ 新书来啦~ 其实原本早就该开文了,只是中间一直有事,开头也磨了很久,看了今天星座运势还不错,就决定今天挖坑啦。 全新的故事,希望大家会喜欢。 每次开文都很忐忑,所以希望大家多多留言收藏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啊。 ** 【收藏有奖】潇.湘前1000名收藏并且留言的读者,奖励50xxb(奖励会在签约后正式下发,一个id领一次) 【开文时间】10月26号,就是下个周六,老时间月初等着你们~ 每本书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感谢一直以来大家对月初的陪伴,希望这本书也能陪我一起走下去呀~ 一惯的暖宠风,月初坑品素来有保障,卑微的希望大家多收藏留言啊(* ̄3)(e ̄*) 003 五爷久病乖张,不会做人?我教你 宿雨后的天,微风虽凉,却带着盛夏残留的热。 那人跟着唐老进屋,视线与唐菀交织,她略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此时风从门外吹来,心底莫名有点燥。 “五爷,您坐。”张俪云克制着紧张,偷摸打量着面前的人。 在他这个年纪,在四九城里能被称为爷的屈指可数,虽然年纪不大,和他说话也要客气三分,毕竟传闻这位…… 脾气不大好。 许是久病的原因,生了一张冷白皮,白霜料峭般,不易亲近。 “唐夫人客气了。”声暖意凉。 唐菀的目光此时已经落在了自己爷爷身上,唐老忽然大笑,“菀菀啊,你说巧不巧,我就出去遛个弯,居然碰到了小五,这就跟他一起回来了,平江这地方就是太小。” “那是挺巧。”唐菀并没戳破他,转而看向他身侧的人,客气喊了声,“五爷。” 那人只是点头,眼风淡淡,好像对她一点兴趣没有。 这江五爷名叫江锦上。 就是个病秧子,据说病重时,不是卧病在床,就是依靠轮椅代步,也是近些年身体才好些。 三步一咳、五步一喘的人,江家人恨不能把他养在温房,怎么可能任由他在外面瞎溜达! “喊什么五爷,你们也差不了几岁,可以喊声哥。”唐老笑道。 那人没作声,不过唐菀有自知之明,人家是给爷爷面子才没反驳,她不可能不识趣,真的喊他哥。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唐老见这两人皆是神色淡淡,立刻转移了话题。 方才他们在外面,也只能看出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劲,隐约听了些,不太真切。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张俪云随即开口,生怕迟了半秒,唐菀会说出些什么。 此时唐家的佣人刚泡好茶端上来,张俪云立刻抬脚踢了踢身侧的人,唐茉正看着斜对面的人发懵,忽然被踢了下,恍然回神。 “妈?”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五爷送茶。”张俪云很会见缝插针。 “好。”唐茉立刻起身,从佣人手中接过茶水,因为紧张,杯子又烫,捧在手心,杯底撞着瓷托,叮当作响。 她随母亲改嫁进入唐家后,也见过了不少人,可从未见过像面前这样的人。 骄矜,养尊处优,举手投足皆是风度。 不了解的时候,看的就是颜值,江五爷无论是外表还是骨相,皆属上乘,唐茉也是少女怀春,怎么可能不心动。 同为女生,唐菀看得出来她的那点心思,抿嘴没作声。 “你这孩子,愣着干嘛,瞧你紧张的,把茶递过去啊。”张俪云催着她,有些怒其不争。 给她制造机会,不知道表现。 “五、五哥,您喝茶。”唐茉模样标致,声音娇嗔。 正值妙龄,略微垂着头,面红娇羞,怕是少有男人不喜欢。 唐菀端起面前的茶水,刚低头抿了口茶水,就听到他说了句,“唐茉?” 他居然知道自己名字,唐茉脸更红。 “方才唐老让你姐姐喊我哥,她尚且知道不合适,懂规矩,知道拿捏分寸,什么场合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你……”他略微挑着眉眼。 “应该多和她学学。” “说话做事,要配得上自己身份。” 唐菀喝了口水,抬头看了眼唐茉,她站在那里,脸涨得更红,端着茶杯的手抖得更厉害。 都说这江五爷久病乖张,还真是不假。 他这番话,几乎等于是告诉唐茉: 她尚且不敢喊他哥,你的身份更不配! 而且她和唐茉关系本就微妙,这人偏又捧着她,踩了唐茉一脚。 更狠。 而且他这话似乎隐有深意: 最近平江关于唐茉要代替唐菀嫁到江家的风言风语很多,怎么传出去的,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这番话也是变相告诉他们母女,身份不配,别肖想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五爷,不好意思,她年纪小,不懂事。”张俪云立刻上去,接了茶水,将唐茉不动声色挡在身后,亲自给他捧了茶,“您别和一个孩子计较。” 张俪云怎么说也算是他长辈,亲自送茶,他也愣是没接,而是话锋一转,忽然扯向了别处。 “提起孩子,我忽然想起我的侄子了。” 张俪云不知道他想干嘛,只能笑着附和,“这个我知道,听说聪明又可爱。” 夸孩子,挑着好的说,准没错。 “我自己没有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不过我哥能把孩子教育得很好,那是因为在我侄子很小的时候,他就没把他当孩子看。” “因为我哥说……” “小时候不把他当人看,长大了,他也成不了人。” 张俪云站在那里,登时脸色发青,方才被唐菀怼了下,现在又被江五爷狠狠打了一耳刮。 脸疼! “唐夫人,您觉得我哥的教育理念对吗?他说如果父母不尽责,不能正确教他怎么做人,孩子出了社会,就会有别人教他做人。” 他声线徐徐,只是嘴角那抹苍凉,却冷得更甚之前。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 张俪云没教会唐茉做人,所以…… 他来教! “我觉得很对。”张俪云此时只能硬着头皮附和,饶是心里再窝火,也不能反驳。 唐菀低头喝着水,江五爷嘴毒就算了,心还这么脏。 架着他哥的名义,张俪云若是反驳了,那就是反对他哥,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借刀杀个人,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张俪云母女是吃了哑巴亏,被人扇了巴掌,还得拍手称他打得好,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唐茉更是没脸,借口去洗手间,钻回了房。 她今日还特意盛装打扮,此时却宛若一个跳梁小丑。 唐菀虽然和这对母女积怨已久,现在也算一家人,到底没公开撕破脸,有些话不会说得那么直白。 今天算是出了口气,她喝了口茶,入喉之处,只觉得身心舒畅。 她知道有些人,杀人大可不用刀,而这江五爷显然就是个中高手。 摘花飞叶,皆可伤人。 * 而江锦上此时出去接了个电话,估摸着是家里打来的,聊了几句就挂了,转身准备回屋。 “五爷,听说平江城那些代嫁的风言风语就是那对母女传出去的,您刚才警告她们是对的。” “警告她们?”江锦上声音温缓,“她们值得我上心?” “那您是……为了唐小姐?”方才在外面都能感觉到屋内的剑拔弩张,况且唐家抢遗产风波不断,踩那对母女,等于变相抬了唐菀。 “毕竟如果婚事成了,她不是我嫂子,就可能是……”我媳妇儿。 随他而来的几个江家人面面相觑,五爷这话说得是不假,可他们此番过来…… 不是退婚的? 怎么莫名其妙像是开始“护媳妇儿”了。 ------题外话------ 今天新书正式开始更新啦,久等啦~ 我回来啦,大家都还在吗? ** 我们每天仍旧是老时间,上午十点。 感谢大家的等待,谢谢所有在评论区留言等待的各位,看到好多熟人,心里也特别安心。 也特别谢谢已经给月初打赏投票的美人儿,因为人比较多,所以没办法一一感谢,真的开新书既紧张又忐忑【捂脸】 ps:因为是公众期,暂时日更,不定时加更哈~ 感谢支持,明天十点准时再见呀。 004 暗戳戳惹人心动,她应该很好顺毛 江家来的若是旁人,事情发展不到这份上,偏是江锦上,说话自留三分,看似收着力,可一巴掌抽过去…… 不见血也让能你肉疼心颤。 不过饶是唐老挽留,他也并未留在唐家吃饭。 “原本就是和唐老偶遇,来得匆忙,改日再正式登门拜访。”他声线温缓,与长辈说话非常谦恭客气。 “你执意这么说,那我也不留你,菀菀,帮我送他一下。” 唐老很欣赏江锦上,居然还知道帮他圆谎,只是这孩子就不能给力点! 给我活得久一点嘛! “那就麻烦唐小姐了。”江锦上并没客气或者拒绝,显然是有话和她说的。 唐菀点头,送他出门,江家车子就停在门口。 “有空单独聊几句吗?” 江家人本就是为了两人婚事而来,他想和自己私聊,说得大抵也是这个,唐菀点头,“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 刚见识过江锦上的厉害,唐菀和他说话都要客气三分。 “这里我不熟,你安排。” “好。” “上我的车?”江锦上说话绅士而客气,永远都是问询语气,不会让人觉得丝毫不舒服,“说完话我就送你回来。” “谢谢。”唐菀也没拒绝。 只是江锦上的车与常见的不同,显然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体特别订制的,唐菀今天穿了袭长裙,抬手收拢裙子,小心翼翼上了车。 车厢很大,两人虽然共乘一排,中间却隔了一人距离。 唐菀低头给自己爷爷发信息,无非是告诉他可能会迟些回家,却不曾想老爷子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爷爷。”唐菀压着声音。 “我眼神不好,你给我发什么信息啊,这都中午了,你干脆找个餐厅,有什么事边吃边聊。”老爷子嗓门贼大,整个车厢的人都听到了。 唐菀敷衍说道,“知道了,我很快就回去。” “小五人不错,你和他好好处处,晚点回来也行,他第一次来平江,我们平江人热情好客,你好好招待他一下。” “……” 唐老挂电话之前,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人家可是为了你来的。” 坐在副驾的江家人低头闷笑着,唐老这意思也太明显了。 唐菀挂了电话,垂着头,那叫一个尴尬。 江锦上却直接问了句,“我们去哪家餐厅?” 唐菀:“……” 她有说要去餐厅? 不过此时骑虎难下,唐菀只能快速问了下他的口味和喜好,“您有什么特别喜欢,还是不吃的……” 他身体不好,按理说会有很多忌口的东西。 “我都可以,你选就行。” 他这话说完,正副驾驶位的两人面面相觑: 您说什么都对,您一点都不挑食! 整个江家都知道,他们家两个人最挑食,一个是五爷,另一个就是家里那个小祖宗。 只是江锦上的身体不允许他挑食,所以他们家的情况通常都是,某个做大哥的人,一边盯着自家儿子,一边守着自己弟弟。 他母亲看不过眼,直接说道:“小五,你也是做叔叔的人了?就不能给你侄子做个好榜样?” 江锦上只是挑眉说了句:“好榜样也需要坏典型衬托,大哥是他父亲,红脸给他做,我做恶人,给他当反面教科书,不是挺好?” 说着,还把自己小侄子挑出来的胡萝卜丝又夹到了他的碗里。 “不要学叔叔挑食,叔叔身体不好,就是挑食挑出来的毛病。” 某个小家伙看着碗里的胡萝卜丝,小脸懵逼。 当时江家所有人的表情都是: 无非是不想吃那几口菜,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然后某人就正大光明开始挑食,美其名曰给侄子树立典型。 他现在说吃什么都随意,如果这位唐小姐选的餐厅不合他胃口,只怕筷子都不会动一下,场面怕是会难看啊。 * 唐菀根本不知道江锦上口味刁钻,选了家自认为不错,口味清淡,环境也好的餐厅。 车子抵达,由于唐菀坐在内侧,江锦上先下了车,驻足等她。 这车子是为了江锦上身体特别定制的,车内有许多扶手,甚至还有些精巧设计,总之是方便他的,正常人乘坐,反而会觉得不方便。 唐菀从里面挪出来,下意识要找个东西扶一下撑下身子,只是车内结构不同,手指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可攀扶的东西。 “唐……”江家人知道正常人第一次坐这车,都会这样,刚想帮她一把。 话没说完,江锦上就开口了,“需要帮忙?” 唐菀尚未作声,就看到一只手出现在自己面前。 指甲修整得非常整齐,冷白色,骨节纤细而分明,指节很长,却非常匀称。 “不用,没关系。” 唐菀想到唐茉不过喊了他一声五哥,就被斥不配,这人就是长得再好,也不敢轻易对他放肆。 他客气绅士,自己不能得寸进尺啊。 唐菀下车小心,江锦上就站在车边,下意识抬手遮了下车顶位置,防止她头碰到…… “谢谢。” 一个有颜有身高的男人,绅士又体贴,唐菀瞬间觉得,方才跃动不安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祟。 两人距离算是比较近的。 他看着身形单薄,可身影笼罩下来,却能将她整个人都笼住。 身上散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夹杂着一点甘苦的药味,不算刺鼻,糅合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意外心动。 她感觉自己发顶忽然蹭到了他的手心…… 就好似春来的一场惊蛰,她心底倏得狠狠跳了下。 “慢点儿。”他声音带着点京腔,慵懒随性。 离得太近。 虽然两人之间隔了稍许距离,可那声音却好似带了点回声,在她心上砸过一下又一下。 压迫着心脏,猛烈跳动,生生在她脸上染了一层红。 胭脂色,娇而俏。 “谢谢。”唐菀咬唇,这江五爷未免太绅士了吧,就是…… 命短了点。 …… 唐菀下车后,道谢就领他往餐厅走,她之前在网上订了位置,服务生领着他们往包厢走。 “这家餐厅菜色比较清淡,应该适合你的口味。”唐菀笑道介绍。 江锦上只是点头,并没说任何话,只是忍不住搓了搓手心。 他只给自家侄子顺过毛,他的头发,剪得短…… 硬得扎手。 而她的发质太软,从手心蹭过,感觉有些…… 钻心的痒。 应该很好顺毛吧。 * 此时的京城江家,一群人也在围桌吃饭,得知唐菀居然和江锦上单独在外用餐,难免忧心。 只有某个小家伙认真挑着碗里的胡萝卜,“二叔又不吃人,还能吃了婶婶?” 众人面面相觑,这要是把人吃了倒好。 “喊婶婶不合适?”身侧的人提醒,这种称呼被有心人听到利用,可能会惹起不必要的风波。 他弟弟倒无所谓,京圈都知道他脾气不好,他那点名声也不怕被败坏,只怕毁了人家小姑娘的清誉。 “难道你想娶她,做我后妈?”小家伙憋着嘴,戳着碗里的米饭。 离开了母亲这么久,他爸终于想找第二春了? 那人没作声,只是默默把他挑出来的胡萝卜一股脑儿得倒进了他的碗里。 小家伙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表情悲壮而沉重。 渣叔走了,渣爸来了! ------题外话------ 今天是给暗戳戳撩了把媳妇儿,又给侄子做榜样的五爷。 他这种就是看着千好万好,骨子里挺坏的。 小侄子:渣叔! 五爷:头发扎手,挑食,啧—— 小侄子:…… ** 我看有人给五爷和菀菀取了cp名呀——【姜糖】,^_^ 感谢昨天所有小可爱的打赏和票票,今天也要继续给姜糖夫妇留言打卡呀~ 005 你想嫁给我吗?退婚变相亲? 餐厅内 服务生领着二人进了包厢,唐菀看到屋内陈设,心头狠狠一跳。 “唐小姐,抱歉,因为您预订得比较迟,只有这种大的包厢了,如果要小包厢,可能需要再等半个小时左右。” 屋内一张大圆桌,足以容纳十余人,这样的桌子两个人怎么坐? “五爷,您看这个……”唐菀还是征求了下某人意见。 “我都可以,你安排。” 餐厅外面公共用餐区,人流熙攘,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她咬了咬牙,“那就这间吧。” “好的,你们先坐,马上有人给你们上茶,安排点单。” 唐菀自然让江锦上坐了上首,某人也没客气,只是她自己踟蹰着…… 这种大桌子,紧挨着太亲昵,离远了不方便说话。 犹豫着,她还是寻了个离他有段距离的位置坐下,因为不熟,气氛难掩尴尬,直至有服务生进门上茶点单。 “我对这边不熟,你看着点吧,不用点太多,两个人够吃就行。”江锦上将点单平板直接推到了唐菀面前。 唐菀也没客气,点了个碧螺虾仁,松鼠鳜鱼,樱桃肉和炒时蔬,又加了一道银鱼汤,都是她经常吃觉得味道很好的。 “您还想吃什么?”唐菀点完菜,礼貌性的又侧头,再度征求他的意见。 这一转头,四目相接,他正端着茶杯,一边抿着茶水,一边看着她,目光直接,冷白皮,没血色,衬得瞳仁更加漆黑如墨。 他点着头,“你决定就行。” 唐菀被他看得呼吸一沉,转头将平板交给工作人员,服务生一出去,包厢气氛转瞬又变得诡异起来。 “唐小姐,我身体不大好,说话声音可能没那么大。”江锦上摩挲着杯子,打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意思就是: 你坐得太远了! 唐菀只得硬着头皮往他那边挪了两个位置,他仍旧没作声,只是那张冷白皮的脸,寒意料峭,让人难以亲近。 他就盯着自己,直至两人之间再无空位,才低头抿了口茶,继而抬眼,认真看着她。 唐菀心跳宛若擂鼓,两人不熟,这样的距离跨越了安全线,男人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激,带着危险信号。 她余光一闪,感觉到有东西靠近,稍一抬头,就看到江锦上已经伸手过来。 “五爷?” “别动。”他声音温缓,语气却极为强硬。 她感觉到那双手越过她的脸,从她发顶轻轻拂过,似乎带过了一缕头发,指腹从她头皮轻轻滑过,温软带着细密的热度。 好似盛夏晴空骤雨,猝然而下,打得人呼吸都乱了。 “头发有些乱了。”可能是角度问题,唐菀感觉…… 他身影笼罩着自己,就好似被他拥于身影下。 “唐小姐,你怕我?” 说话间,江锦上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唐菀随手拢了下头发,他方才拂过的地方,热意残留,徒徒惹人心颤。 江家人此时正贴墙站着,某人身体不好,家里吩咐,不得离开他超过一米。 看到他家五爷做了这种动作,瞠目结舌! 唐菀表现得还算镇定,看不出仓皇紧张,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他们五爷肯定是心存敬畏,刚才在唐家,对那对母女连消带打,那么凶残,这唐小姐也不傻,看他这么偏执乖张,肯定会敬而远之。 所以他家五爷是在给唐小姐顺毛? 头发乱了?有吗? 唐菀理了下头发,刚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就听到身侧传来一道温缓的声音: “唐小姐,第一次碰面说这种话,可能有些唐突,你……” “想嫁给我吗?” “咳——”唐菀大概猜到他会说些什么,只是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如此直接。 刚才还沉浸被顺毛的心悸中,被他这话刺激得,差点被一口茶呛了嗓子。 一侧的江家人也是互看一面,瞠目结舌: 我的五爷,虽然说直接点是很好,但是……您这有点太简单粗暴了吧。 “我们家就兄弟两个人,我哥的情况你大概也清楚,脾气很好,还有个儿子,是个认真负责的好男人;我侄子也乖巧可爱。” 脾气很好? 唐菀悻悻笑着,这位江五爷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整个商圈谁人不知道,他哥冷傲又古怪。 据说江家那位小祖宗更不得了,因为母不详,江家人偏疼,实打实的小魔王,挺霸道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个难伺候的主。 不过唐菀还是配合得点头,嘴角扬了扬,挂起商业性微笑。 您说什么,我就笑笑,不说话。 “我今年25,没有婚史,无恋爱史没经验,也没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酗酒,就是身体不大好。” 他语气清徐直接,唐菀却总觉得这话听着有那么点不对味儿,她忽然想起一些关于他的传闻,据说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某些方面可能…… 唐菀喝了口茶:一个男人过到这份上,也是可怜。 其实嫁给江锦上,就是守活寡,熬个两三年,继承他的遗产,有钱,还有江家庇佑,一辈子无忧,其实也不错。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传闻这东西,别说一个字了,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江家人面面相觑:咱们不是来退婚的? 这番自我介绍,怎么那么像是来相亲的啊! * 此时的江家已经吃完中饭,江夫人还在叹息,“我估计吃完这顿饭,这到嘴的媳妇儿也得飞了。” “那姑娘看着不傻,远离小五是好事。”某个做大哥的人,略微挑眉。 某个小家伙刚哼哼唧唧吃完胡萝卜,“就算不嫁给二叔,人家也不一定嫁给你啊。” 用二叔的来说: 你也就是个带着拖油瓶的中年怪男人。 看不上二叔,人家看得上你吗? 某人只是瞥了眼自己儿子,“你今天中午吃得不多,没胃口?” “没有啊。”那么难吃的胡萝卜,怎么可能有食欲。 “听说缺乏维生素b,会引起食欲不振,明天继续吃胡萝卜,补充维生素。” “……” 渣爸还不如渣叔! ------题外话------ 新的一周啦~ 大家继续给姜糖夫妇打卡呀,流言传说这东西,听听就好了,真的一个标点符号都别信【捂脸】 五爷:她好像不想嫁给我…… 江家人:清醒点,我们是来退婚的!!! ** 感谢大家昨天的留言,谢谢所有给月初的打赏和票票,(* ̄3)(e ̄*) 006 不是图你脸,就是馋你的人 江锦上坐姿随意,掩不住那周身的养尊处优,投来的目光平静而深远。 深邃悠远得让唐菀没来由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突突跳着,她承认面前这个男人足够优秀,可这命…… 太短! “唐小姐是不想嫁到我们家?”江锦上轻触着面前的杯子。 “五爷,您和您哥哥都是足够优秀的人物,在京城也是风头无二,我们平江就是个小地方,说真的,配不上。” 江锦上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我们这才是第一次碰面,对彼此也不了解,结婚对彼此也不负责,您觉得呢?” 而此时江锦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他一动身,屋内几个江家人旋即跟了出去,唐菀这才松了口气。 他寻了个较为僻静的角落接起电话,“喂——” “五哥,还没回来?退婚的事怎么样了?” “比想得顺利。”他手指下意识搓动着手指,眼风淡淡。 “呦,那姑娘不想嫁到你家啊?这姑娘不傻啊。” “大哥就不说了,带了个拖油瓶的老男人,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想嫁也正常,就你吧……” “不是我说你啊五哥,你在外面的名声真不好,嫁给你图什么啊,图你脾气臭,图你命短?” “要我说啊,现在想嫁给你的,不是图在你死后能继承一笔钱,就是图你的脸,馋你的身子,馋你的人。” 江锦上眸子略微收紧。 馋……身子?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就他说得出口。 “我觉得这小姑娘思想觉悟够了,最起码知道避开火坑……” 江锦上回到包厢后,菜已经上齐,方才对话被打断,再重新拾起难免有些尴尬,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提起,明白彼此就行。 只是唐菀没想到江锦上提前让人结算了账单,说好她请客,却白白欠了人家一顿饭。 * 回去的路上,两人话也不多,毕竟不熟,强行找话题聊太尬,不过途中唐菀手机来了次电话。 “喂,爷爷——” “……” “没关系,我自己能回去。” 她和唐老本就不住在市区,而是住在郊区的老宅子里,这次也是为了陪老爷子体检才搬到市区别墅小住几天。 本来今天就定了今天下午回老宅,老爷子希望唐菀和江锦上多接触一下,没打扰他们,先收拾东西走了,说是赶着陪老朋友下棋逗鸟儿去。 老爷子意思很明显,唐菀只能回了句,她可以收拾东西自己回去。 “你要去哪儿?需要送你吗?”江锦上客气说道。 “送我到家门口就行。” 车子停下后,唐菀考虑到自己欠了他一顿饭,两人以后见面机会怕是不多,想还了这份情,“五爷,您稍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给您,就是平江当地的特色糕点,您别嫌弃。” 江锦上没作声,反而是紧跟着江锦上的人,将情况如实转述给了本家,江家人一听这话,心底觉得唐菀这孩子是真不错。 不是什么恋慕权贵的人,知礼也懂分寸。 * 只是唐菀刚推开门,就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坐在自家沙发上,楼上也传来阵阵嬉笑声。 玄关处散落着一堆鞋子,而她的拖鞋早已不翼而飞,她略微挑眉,一个佣人就慌张跑过来,“大小姐,您回来了!” “老爷子收拾东西回老宅,夫人陪着一块儿去了。” 张俪云之前被江锦上打了脸,直斥她想攀附江家,她此时肯定要千方百计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自己贤良淑德,可以理解。 “那这些……”唐菀瞥了眼玄关处散乱的鞋子,她一直陪老爷子住在老宅,逢年过节才回来待两天。 “二小姐的几个同学来了,说是要做什么小组作业,您稍等,我去给您找拖鞋。” “不用了。” 唐菀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穿着夸张,造型前卫。 倒不是她觉得打扮新潮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学生,只是这种做派,真不像是来写作业的,反而像是…… 来搞派对的。 “姐姐好。”两人一听佣人称呼她大小姐,急忙起身。 唐菀之前在一隅茶馆买了几盒糕点,只是还没来得及拆封江锦上就来了,她是打算将糕点作为谢礼送给他,有来有往,也不算欠他什么,可此时…… 她却在茶几上看到了自己的糕点,已经被拆封包装,东西也被吃了大半。 饶是如此,她也没表现出半点怒意,还和两人微笑打了招呼,继而淡定得看了眼一侧的佣人,“陈妈呢?和爷爷一起回去了?” “她在楼上,说是帮您收拾东西。” 唐菀听着楼上嘈杂的声响,隐约好像听到了陈妈的声音,也顾不得江家车子还停在外面,快步往楼上走,就看到自己房门打开,而声音就是从自己屋里传来的。 “二小姐,我来收拾就行。” “没关系,帮姐姐收拾一下东西是应该的。” 唐菀进了门,就看到自己卧室挤了一群人,人多手杂,她的卧室已经不能看了。 陈妈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挤在一堆年轻人中,显得势单力孤。 动了她的拖鞋,拆了她的东西,现在还带着一群人,假借帮忙为名,闯入她的卧室,唐茉不敢和自己硬碰,刚才又被江锦上打了脸。 这是明知道她要走…… 变着法儿的来膈应她啊。 ------题外话------ 开始更新啦,其实我不是什么小萌新了,可是每次开新书还是忐忑得要命,我希望自己越写越好,可又怕写得不好辜负大家的等待和厚爱,特别焦虑。 最近几乎都是2000字的章节,写三个小时左右,总觉得还是不满意o(╥﹏╥)o 大家等更很辛苦,也谢谢大家在我开新书的时候就这么支持我,所以给大家加更几天,追文的都知道,公众要按字数等推荐,所以很少加更。 今天三更,老时间,十点,十二点,和下午三点,大家多多收藏留言吧~ 潇.湘粉丝居然破百了,谢谢大家的支持,mua~ 007 关门捉贼,想搞事情我奉陪(2更) 唐菀刚出现在门口,就引起了人的注意,她卧室放置着照片,这群人饶是没见过本尊,也知道她是谁。 低声喊了声“姐姐好”,几个人纷纷退出了卧室。 “姐,你回来啦!”唐茉对她一笑,人美声甜。 唐菀扫了眼略显凌乱的卧室,眸子紧了紧,脸上却瞧不见半点异色。 “爷爷说你们今天要回老宅,他先走了,陈妈给你收拾东西,我来帮帮忙。” “就是我手比较笨,你看,我是一片好心,好像越帮越乱了。” 她抱歉笑着,看起来单纯无害。 简单几句话,就把唐菀后面的话给堵死了。 毕竟别人好心帮忙,虽说做得不好,可她现在发作,就显得太小气。 “这些都是我同学,人有点多,弄得好像有些乱,真是不好意思。”唐茉继续道歉。 唐菀只是笑了笑,“没关系,就是楼上现在有点乱,你带你同学下去玩吧。” “嗯。”唐茉笑着招呼同学往下走。 几人下楼,还在低声议论着。 “茉茉,我们这么做,你姐真不会生气?” “生什么气,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唐茉带着几个同学下楼,七八个男男女女,是不是故意的,大家也不傻。 只是唐菀久居老宅,平素极少露面,加上两人是继姐妹,关系比较特殊,平素说话都不多,更别提闹红脸。 况且她也道了歉,还有这么多人在,唐菀若是没有合适的借口,没办法发作。 弄不好,自己反而会落得个苛待继妹的恶名。 * 这群人离开,陈妈才叹了口气,有些抱歉地看向唐菀,“小姐,真是对不起,我这……” “没事。” 陈妈是唐家的老人了,以前是跟着老太太的,她过世后才照顾起唐菀,六十多岁了,怎么可能弄得过一群年轻人。 唐菀弯腰,将地上一条丝巾捡起来,她到这里是暂住,带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并不费劲。 “小姐,好像少了点东西。” “嗯?”唐菀蹙眉。 陈妈将首饰盒递给她,唐菀只是来暂住小几天,就带了几样首饰搭配衣服,少了什么,一清二楚,“周围找过了?” “找清楚了,都没有,不过我刚才看到有个小姑娘一直在看首饰盒,说是随便瞧瞧,后来二小姐一直嚷着要给你收拾行李,我就分了心,我看那东西八成是……” 被人顺走了。 “不过我没亲眼看到,可能是丢在哪里了。”无凭无据,陈妈也一脸为难,“这二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看把房间弄成什么样子了,哎——” “老爷子刚走,就叫了一堆人回来,我看是把在江五爷那里受的气,完全发泄在你身上了。” “您平时就是对她太客气,你看她……” “行了,您别气,行李我待会儿自己收拾,下面还有一群客人,我一直待在楼上不好,陪我下去打个招呼。”唐菀笑得和气。 “说回来做什么小组作业,我听他们说的话,已经约了待会儿出去兜风,老爷现在出差在外地,不知道他在家时,二小姐是不是也这般放肆!” 陈妈也是一直住在老宅,根本不知这边的情况。 ** 唐菀下到一楼时,一群人还在嬉闹,似乎是在谈论某个娱乐圈的八卦,说谁离婚分手,谁又整容了。 许是唐菀方才在楼上给他们感觉太和气,一群人虽然客气得和她打了招呼,却并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是平江名媛圈子的典范,素以温婉和善著称,脾气出名的好。 她直接寻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双手略微一拢裙子,住在那里,也是仪态端正,与他们姿态形成鲜明对比,云泥高下,一眼分明。 “你们都是唐茉的同学?”唐菀过来后,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的。 一群人应着,声音高低不齐。 “今天一共来了多少人啊?”唐菀看向唐茉,笑得人畜无害。 “就8个同学,有个小组作业要讨论,在家里比较方便。”唐茉刚升入大一,交了些新朋友,带回家也是种变相的炫耀。 “那人都在这里了?”唐菀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都在了啊。”唐茉对唐菀毕竟不了解,此时还得意洋洋,踩了她一脚,唐菀还拿她没办法。 “陈妈,麻烦您出去和江五爷说一声,说我找他借两个人。” 唐茉一听江五爷,脸都白了。 这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气度、做派都最好的人,却也是最狠的。 “五爷?”陈妈也是有些错愕,显然并不知道江锦上还在外面,她靠近唐菀,低声询问,“小姐,您这是要干嘛?” “您就说,我找他借几个人用用。” 唐菀不解释,陈妈只能硬着头皮出去和江锦上说了。 他并没多问,让手下几个人进了唐家,自己也跟了进去。 “五爷,我就是借两个人,您不用特意下车。” 唐菀只是借两个保镖,他来做什么? “听说你家里客人很多,不知道你借人做什么,担心你人手不够用。” 唐菀蹙眉,就算我人手不够,你一个病秧子,能顶什么用? “姐,您这是做什么?”唐茉虽然在笑,心底却滑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唐菀冲她扬了扬嘴角,缓缓吐出两个让人心颤的字: “捉贼!” 唐茉和她这群同学尚且不明白唐菀想干嘛,就看到四五个黑衣男人进了屋,统一墨镜,高大魁梧。 端端往那儿一站,就有种黑云压城的紧迫感,几个学生不明所以,又没见过这阵仗,已吓得够呛。 抓贼两个字,一刀子扎进来,吓得一群人更是脸白窒息。 江锦上环顾四周,寻了个最佳观赏位坐下。 看戏! ------题外话------ 大家找好观赏位。 五爷:最佳位置已占。 我:…… 五爷:我是病人,身体不好。 我:…… 008 唐小姐性子够软,做事却够狠(3更) 【捉贼】两个字,让屋内气氛急转直下。 秋风吹得燥,此时众人浑身只有悲怆的凉意。 “姐,你在说什么啊?”唐茉方才还在为自己小聪明得逞而沾沾自喜,此时笑容僵在嘴角,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屋里丢东西了。” “姐,你该不会以为是我们……”唐茉声音都忍不住提高几分,“我就是好心去帮你收拾屋子。” 唐菀神色从容,“的确少了东西,我已经翻找了几遍。” “唐姐姐,我们就是在门口转了转,没碰里面任何东西。”方才进过唐菀屋子的几人,开始急着解释。 “就是啊,我们可什么都没拿,你可别污蔑我们。” “你东西没了,也不一定是我们拿的啊,可能你放在哪里,自己忘了呢。” …… 几人议论纷纷,那模样已经笃定唐菀是污蔑他们了。 “我们是来做客的,却把我们当贼,也太过分了。” “你们家有钱了不起啊,当我们没看过好东西是不是。” 8个人里,还有三个男生,看到同行女生被欺负,更是义愤填膺,好像立刻要掀了唐家冲出去。 不过江家的人守在门口,几人不敢妄动。 说到底没见过这阵仗。 心里怂! 如果不是江家人在,肯定已经冲过去和唐菀理论,她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才找江锦上借了人。 江锦上坐在一侧,神色懒懒,视线却紧盯着唐菀。 几人说了半天,唐菀任是岿然不动,油盐不进,冷静地可怕,他们只能看向唐茉,“唐茉,你姐怎么这样啊,你好歹说句话啊。” 唐茉只会耍点小聪明,况且此时江锦上位置在她正对面,迎上他的那张脸,她心底就发怵。 天生一张冷白皮,眼风昏沉,寒意料峭。 “姐,您这么做的确是有点过分,把我们堵在这里,非说屋里丢了东西,你得有证据吧。” 唐菀只是消消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大可不必这么着急跳脚,如果你们没进我卧室,我丢了什么,也和你们没关系。” “擅自进了别人房间,碰了别人东西,说得难听点,已经挺没教养了。” 她这话成功让刚才争辩的几个人青了脸。 “若想不让人把你们当贼,就别做出那些让人误会的事。” 唐茉咬牙辩解:“姐,我朋友家里条件可能不是那么好,可是没教养这回事,你说得太严重了。” 因为唐菀打得根本不是她朋友的脸,而是在打她的,人是她带来的,肯定要护着。 “你就算瞧不上他们,也不用这么人身攻击吧。” “如果你丢了东西,知道是谁拿的,你可以直接说,把所有人都堵在这里,怕是不合适吧,如果爷爷知道了,您仗势欺人,他应该也会不高兴的。” 唐茉不傻,也算有点小聪明。 “小姐。”陈妈低声咳嗽着,也是想提醒唐菀适可而止。 他们的确丢东西了,可现在无凭无据,甚至不知道是谁拿的,把这么多人困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唐菀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看向客厅一群人。 “这么着吧,谁拿了我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要是喜欢,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我也可以送你。”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神情各异,又仓皇无措,亦有震惊愤怒。 “如果之后被找到,在谁的身上被发现,那性质就不同了。”唐菀继续说道。 她声音温温软软,透着南方小调特有的软哝,可说出的话,却字字戳心。 现在就算有人真的拿了东西,也不敢交出来,周围都是同学朋友,自认做贼,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唐茉却气红了脸,因为唐菀为难她朋友,就是让她难堪啊。 “姐,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之间是有点不愉快,可你也不该把这些情绪发泄在我朋友身上吧。” “如果今天就是没人能拿出你的东西,难不成你还准备把我朋友都困在这里?挨个搜身?” “你这是非法拘禁,非法搜身,都是犯法的!”其中一个男生跳出来,语气义愤填膺,那模样,恨不能要吃了唐菀一样。 唐菀低头看了眼腕表,只是一笑,“其实你们不必这么激动。” “我知道,搜身犯法,强行要求你们做什么,或者翻找你们私人物品,都是不合法的,你们也肯定会觉得我欺负人,所以这事儿我不干。” “不过目前的情况是,我真的丢了东西,平白无故东西没了,我也很懊恼,我早上出门前还看到了。” “这若不是你们拿的,也可能是出了家贼。” 唐家佣人不多,就是几个打扫做饭的阿姨,站在角落偷偷看戏,莫名其妙被点名,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跳出来辩解。 “我们都在唐家干了七八年了,不会做这种事的啊。”偷主人家的东西,那是大忌。 “几位阿姨,你们别紧张,我就是分析一下这件事而已。”唐菀勾唇笑着,“所以思来想去,我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唐菀话都没说完,众人就听到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秋蝉声嘶力竭得扯着嗓子嘶吼,好像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唐菀余光看到有个小姑娘已经吓得小脸惊惧发白,身子发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姐,你这……” 唐茉这个年纪的孩子,极少接触警察,就算在外面横,对警察还是从心底敬畏。 “家里丢了东西,报案捉贼,这很正常。” 江锦上坐在一侧,下意识搓了搓手指,他低头哂笑:抓贼是小,唐菀这是想立威啊! 她就是想让人知道,她的屋子不是谁都能进的,你膈应我,我也千百种法子让你更不舒服。 这小姑娘挺厉害的,性子够软,可做事…… 够狠! 挺有意思的。 ------题外话------ 明天老时间更新,感谢大家的收藏留言礼物和票票~ 因为公众期挺难写的,担心情节不够精彩大家跑了,还要愁各种推荐,担心pk过不了,明天继续加更,大家也要继续给姜糖夫妇打call呀,么么 009 敲打警告,唐家轮不到外人放肆 警笛声呼啸而至,好似盛极了一夏,疏忽一场雨,透心的凉。 唐家客厅内几个学生都是刚升入大一的新生,稚气未退。 面对唐菀这般强势的手腕,就算没做亏心事,也没人想和警察车上关系,都是脸色惊白,身子发软。 “唐茉,你姐太过了吧,报警,这是要把我们都当贼抓了?” “是啊,你看把女生都吓成什么样了。”几个男生佯装镇定。 “我们是来玩的,你这……” 几人知道唐菀油盐不进,只能看向唐茉。 唐茉有小聪明,不傻,唐菀这么做,分明就是针对自己的,此时警笛声越来越近,她也没见过这阵仗,眼神飘忽,心也慌了。 人是她招呼到家里来的,被污蔑成贼,还被警察盘问,那她以后哪儿还有脸回学校。 “姐,丢了什么东西,要不我赔你就行了,你真的犯不着弄得这么难堪。” 警笛声好似魔音,由远及近而来,震得她心神不宁。 说话哆嗦,声线都断断续续。 “茉茉。”唐菀声软,忽然这么亲昵得称呼她,唐茉心脏倏得收紧,“你到我们唐家有十年了吧。” “嗯。”唐茉看着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 优雅从容,仪态万方,从她落座开始,就算客厅多乱,她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就连神情都没一丝错乱。 江锦上双手从容交叠,落在膝上: 她的一句我们唐家,生生把唐茉隔在了门外,太戳心。 “进我们家这么久,我这个做姐姐的,以前没机会给你辅导功课,我比你大几岁,做人的道理还是能教你的,免得再发生上午的事,惹人笑话。” 江家人面面相觑,这唐小姐说话可有点狠啊! 戳人捅刀,还要揭人旧伤疤?生怕唐茉不记得上午被他家五爷打脸的事。 “姐……”唐茉第一次见到唐菀这样,有点慌。 “你说要私下给我赔偿?你这种行为是在姑息养奸,你以为是在全自己面子?那个小贼只会笑你人傻钱多,小恶不惩戒,只会纵容成大恶,你以为你是在帮他?你是在害他!” “就算我说不追究了,可现在警察来了,你让我怎么解释,说我报错案,报假案?耍警察玩?追究责任,你担着?” “再者说,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你。” 唐菀笑着看向面前的人,饶是她坐着,气势上也没输半分。 “今天我丢了东西,就算我不追究,这么多佣人都看到了,传出去,大家只会说你同学中有个贼,只怕你同学之间也会互相怀疑,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今天这么做,你们也觉得很委屈,难道大家都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们身清影正,有什么可怕的。” 其中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话很对啊,他们又不是贼,有什么可担心的。 “刚才大家都很激动,我能理解,待会儿警察来了,如果能证明你们都没嫌疑,赃物也不在你们身上,我会挨个道歉。” “我找五爷借了几个人,不是想困着你们,我只是不想你们因为一时冲动离开了这里。” 唐菀嘴角扬着一抹很淡弧度,那眼神却没有半点温情,低头轻笑着。 “如果警察是从学校找你们问话调查,那场面怕是会更难堪。”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们好,你们说呢?” 几个学生都被警察到来吓懵了,此时唐菀这番话更是让几人后背发凉。 要是真冲出去,再被警察抓回来,怕是以后都不能见人了。 唐菀看他们没说话,只是一笑。 “如果大家觉得我做得实在不妥,现在离开也行……” 江锦上身后的几个人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唐小姐这种做法,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警察都堵到门口了,谁现在走,就是做贼心虚,谁敢动啊。 几分钟前这群学生还叫嚣着,好似被唐菀污蔑,要和她拼命,现在却像是被霜打蔫了。 …… 唐茉站在边上,手指攥紧握拳,唐菀这招太狠了。 把你按在地上踩,到头来,你还要对她说声谢谢。 “姐……”唐茉声音抖着。 唐菀抬手,随意拢了下头发,“你高考结束不久,刚进大学,意气风发,刚结识了一群朋友,我也替你开心,今天这事我不是故意为难你同学,更是不想让你难堪,不过你也要明白……” “这里是唐家,尚且轮不到一个外人嚣张放肆,更何况还是个小贼!” “难不成这人以为拿了我一点首饰,戴在身上,身价就能抬高几分,变成千金小姐?” “简直可笑!” 她声音极软,甚至带了几分笑意,唯有最后这几个字! 犀利尖锐,直戳人的脊梁骨。 就是江家人都狠吸一口凉气,我去,这话不可谓不狠。 这哪里是抓贼啊,分明就是想把这二小姐按在地上摩擦啊。 借力打力,敲山震虎! 江锦上手指轻轻叩着膝盖,越发觉得…… 这唐小姐真的很有意思。 ------题外话------ 早上好呀~ 一大早就这么刺激是不是不太好【捂脸】 今天照旧三更,大家记得给姜糖夫妇留言打卡啊~ ** 感谢昨天大家所有的打赏和票票,笔芯 010 警告继妹,想玩你看心情而已(2更) 唐菀说完,整个客厅静得连呼吸声都好似清晰可闻。 就是唐茉那几个同学都看出了点苗头,方才他们那么放肆,这位唐家大小姐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忍着,蓄力! 当她出手,就让你心颤肉跳。 * 而此时警车已经停在了唐家门口,佣人立刻前去开门。 江家人原本守在门口,此时已退到了江锦上身后。 “报案人是……”带队的警察进了屋,一行六人,毕竟是唐家报的失窃案,特意多带了几个人。 “是我。”唐菀起身走过去,和他们简单说明了情况。 “东西的确丢了,其实您也不能确定到底是找不到,还是被人偷了吧。”警察要搜身,也得问清缘由。 “现在东西没了,金额也不大,劳烦你们跑一趟,我也挺过意不去的,只是今天只有这群孩子进过我房间,又是我妹妹的朋友。” “他们干干净净来了,我不能让他们脏了身子出去啊。” “有些事我不方便做,还是你们比较有说服力,我也希望还他们一个清白。” 江锦上坐在一侧,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笑意。 真没看出来,她还挺会说胡话。 “人都在这里了?”警察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江锦上身上。 “他不是嫌疑人,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进来时,东西已经丢了。”唐菀急忙解释。 “那行吧,如果赃物在谁身上,现在就拿出来,要不然我们只能先搜了。”警察也不想搞搜包搜身这一套,挺麻烦的,如果有人主动站出来自然很好。 这话说完,客厅没动静。 “唐小姐,麻烦说一下你丢的东西大概是个什么……” 听完唐菀描述,警察就让进入过唐菀的学生先站出来,也就在这时候,有个女生双腿发软,坐在沙发上,身子抖得宛若筛糠…… 警察眼睛还是犀利的,“同学,麻烦你站起来!” 他声音犀利深刻,吓得那个女生大脑空白,而她攥在手中的包也被夺了过去,掉出一副点翠的并蒂莲耳环。 “就是这个耳环!”陈妈当即说道。 “我不想偷的,我就是觉得好看,我……我就是看看而已。”女生急红了眼。 面对一群警察,还有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什么样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唐小姐,您这耳环值多少钱?”警察询问。 “可能一万多吧。”点翠镶金,端看也不便宜。 “那这算是金额巨大,可以判刑了。” “警察叔叔——”那女生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哗就往下掉。 “也不小了,学生?学生证和身份证带了吗?” …… 后面的事,就归警察管了,唐菀并不打算真的让她去坐牢,不过小惩大诫总是需要的,让警察把她带回去关几天,吃点教训。 “抓贼”的事情告一段落,唐菀也和其他同学道了歉,还留他们多玩一下。 “……我们学校还有事,先走了。” 几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忙不迭往外跑,更顾不上和唐茉打招呼。 * 学生和警察离开,整个唐家就安静下来,佣人在忙着收拾茶几上的糕点和用过的茶杯,唐茉则站在边上,双目赤红。 她没想到,自己同学真的敢顺手偷东西。 怄出一口血,憋了一口气,身子都气得僵硬了。 “五爷,真的很谢谢您,家里现在有点乱,没法招待,原本想给您那点特产糕点,没想到……” 江锦上看她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几盒已经被拆封的糕点上,心底有了数。 “你收拾东西,是要回老宅?”他直接岔开话题。 “嗯,爷爷先回去了,我收拾东西,马上也过去。” “我也有事和唐老说,待会儿一起过去,你先忙,我去外面等你。”说完就带人先走了。 唐菀刚请他帮了忙,现在人家还要送自己,更不好回绝,抿了抿嘴,看向唐茉,“茉茉,你不是想帮我收拾行李?跟我上来吧。” 唐家的几个女佣看着两人前后脚往楼上走,吓得不敢说话,却有人偷偷给张俪云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唐菀并未带唐茉进自己卧室,而是在门口就停住了。 “其实人聪明是好事,但不要瞎抖机灵,把别人当傻子。” “从你进了我们家开始,背地里搞些小把戏,成心膈应我,我没和你计较,觉得没那个必要。” “只是我真的很讨厌别人擅自进我房间,随便翻我的东西,今天这件事,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要是真的想计较,想玩你,很轻松,看心情而已!” “我平时住在老宅,你住这边,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当大小姐,我管不着,不过我过来了,记得夹好尾巴。” 唐茉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屋收拾好行李出来,擦肩而过,她还后颈发凉。 其实她进唐家十年,挑衅试探过唐菀很多次,她都没什么反应,心底是真觉得她好欺负,所以才和母亲动了替她嫁入江家的念头。 现在看来,自己那点小把戏,在她眼里,八成是个笑话。 * 江锦上坐在车内,正副驾驶位的江家人还在讨论着刚才唐菀的一番举动。 “五爷,我觉得她做事风格和您挺像的。” “嗯?”江锦上搓着手指,似乎心情不错。 “就是那种,你要是对我耍流氓,我可以弄死你;我想耍流氓,你还只能冲我微笑。” 简单来说,不惹我,什么事都没用; 要是惹急了,那就是大型双标加耍流氓现场! 话有点糙,理是对的。 “我是那样的人?” 几人悻悻笑着岔开话题,“五爷,咱们去找唐老做什么?去说唐小姐拒绝你,退了两家的婚事?” 江锦上淡淡瞥了他一下,一眼杀机,吓得他缩了下脖子。 自己说错了? 人家拒绝嫁给你是事实,不退婚,你还想干嘛? ------题外话------ 其实渣妹是有小聪明,就是咱们唐姐姐手段更狠。 哈哈,耍流氓理论真的…… 五爷:我一个病秧子,耍不起流氓。 众人:信了你鬼话。 011 江五爷占先机,给她撑腰(3更) 唐菀收拾了东西,坐在江家车上,前往唐家老宅。 方才自己咄咄逼人的姿态尽数落入江锦上眼里,他心底肯定觉得自己很凶悍。 不过他看起来,也不是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待他回京,两人就没什么见面机会了,他都25了,说是活不过28,得早些把今天欠的人情还了…… 江锦上偏头看向窗外,唐家老宅在郊区,平江本就是水乡河泽,沿途风光不错。 他偶一侧头,发现并排而坐的人正盯着某处发呆。 他此时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唐菀正在心底暗忖: 就江五爷这活法,现在不还人情,下次碰面,这人可能就没了。 …… 车子穿过一片黑瓦白墙的小筑之后,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唐家的老宅。 老旧的三跨院,漆红大门,白墙上落满藤蔓,只有硕大的烫金【唐家】二字,在秋阳下熠熠灼目。 轿车停稳,唐菀先推门下了车,“五爷,您请吧。” 推门而入,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大宅院落,经历百年,就是院子里看似随意的山石,放置也合乎风水规矩。 唐菀领他进了前院客厅,“五爷,您别客气,先坐。” 江锦上不动声色打量着客厅,饶是茶几上装水果的盘子都是青釉瓷盘,熏香炉子,青铜挂耳,十分考究。 唐菀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也难怪行事讲究。 “小姐,您回来啦。”有个女佣模样的人走进来。 “爷爷呢?” “这不夫人送老爷子回来嘛,她正在后院帮忙张罗收拾东西,老爷子去小公园看鸟了,应该快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张俪云的声音从后院传来,人未至,声先到了。 “是老爷子回来了吗?” 她长得妩媚,平素说话做事也利落讨喜,就是近来老爷子身体不好,有点坐不住了。 张俪云从后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楠木椅子上的江锦上,笑容顿住,堪堪一秒,又笑靥如花,“原来是菀菀回来啦,五爷,您也来啦?” “唐夫人。”江锦上客气打招呼,语气仍旧不温不火。 “听说你们出去吃了饭,吃什么?不知道平江的口味,五爷是不是吃得惯啊……” 张俪云的表现,就好似上午的事,没发生一样,淡定从容。 江锦上挑了挑眉: 唐茉和她母亲比,真是半点不如! ** 说话间,唐老已经进了大门,得知江锦上也来了,喜出望外,隔着很远就听到他的笑声,只是笑得狠了,还咳了两嗓子。 “小五啊,我刚才和菀菀打电话,以为你吃完饭就走了,哈哈,没想到你也来了。”唐老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那模样,恨不能将两人立刻就绑在一起。 “唐老。”瞧见他,江锦上旋即起身。 “别站着,你身体不好,坐!” 被一个快八十的老爷子说身体差,江锦上略微清了下嗓子,感觉有点怪。 张俪云此时站在边上,心急如焚,她刚才接到家里电话,得知唐菀做得一切,简直过火。 丢个耳环,居然把警察引上门,数落唐茉同学,分明就是让她女儿难堪啊! 她是准备等老爷子回来,在他面前,好好找唐菀问个清楚,都是一家人,这件事是不是一定要用这么极端的处理办法! 不曾想这江五爷也在,这让她一时无法开口,心底窝着火。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她没提,唐菀没说,最先开口的…… 居然是江锦上! “其实吃完饭,我已经送唐小姐回家了,只是出了点小插曲。”江锦上笑道。 “什么小插曲啊。”唐老不明所以。 “唐二小姐带了一群同学回家,只是没想到有个女生一时糊涂,偷了唐小姐一对耳环。” 唐菀正帮忙冲茶泡水,听到这话,心底咯噔一下,不知道这江锦上想干嘛! “偷东西?”唐老蹙眉,谁都不喜欢偷鸡摸狗的人。 “二小姐维护同学,可以理解,起了点争执,后来还惊动了警察。” “其实现在这社会,人心隔肚皮,交朋友还是要谨慎些的,估计出了这件事,二小姐心里肯定不舒服吧。” “虽说两姐妹感情好,自己好心帮姐姐收拾行李,也不能随便把外人带进去吧。” 江锦上说话温缓,嘴角勾着抹弧度,尽是苍凉的冷。 他这话说得太高明,表面丝毫看不出诋毁唐茉,可她俩姐妹感情如何,唐家人心底都有数。 擅入唐菀房间,还带了一堆人进去,又是偷东西,又是争执…… 寥寥数句! 直接把唐茉给拍死在沙滩上,生怕她死得不够透,还补了两脚。 唐老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脸当即黑透。 张俪云又不在场,现在说些什么,都是惹人厌,只能生生吞了这口恶气。 “其实唐小姐虽然报警处理了,可还是宽和大度,没惊动太多人,这事儿若是落在我手里,家里进了贼……” 江锦上轻哂一声,“我怕不会这么客气!” 他这话,变相得给唐菀撑了腰。 语气温吞,每个字都好似春风化雨般,却又如同寒风刀刃,字字诛心。 …… 唐菀此时余光瞥见张俪云铁青的脸,脑海中急闪过一个想法: 江锦上忽然说要送自己回来?难不成是算准张俪云会找自己麻烦? 占了先机,堵了张俪云的嘴,也顺便把唐茉的事给拍成了铁案。 日后谁要想翻旧账,拿这件事做文章,就是公开说江五爷在说谎! 都说江家五爷多智近妖,想得比她深远许多,这是在帮她清盘扫尾? 唐菀抿了抿嘴,欠了顿饭,背了个人情,现在又多了个债,怎么还啊。 江家人更是了解自家五爷,互看一眼: 咱们是来退婚的,说清楚,退了亲,就该回家了,别人家的事,您掺和这么多做什么? “五爷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我觉得是吃错药了。” “……” ------题外话------ 今天是给媳妇儿撑腰的五爷,哈哈…… 有人想告状,先把她嘴巴堵住,直接拍死,这操作可还行? ** 我这么勤快的,大家一定要记得留个言,冒个泡呀~ 公众期就指着你们留言度日啦 012 主动邀请,初次约会? 已值午后,骄阳褪去浓烈,风吹过处,尽是凉意。 江锦上这番话打得张俪云措手不及,她本想趁机找唐菀发作。 斥责她小题大做,不顾唐家声誉,不念姐妹感情,没想到他两三句话,将自己女儿拍死,居然还把唐菀摘得一干二净。 张俪云从没一天之内,在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偏生这人她还不能得罪。 “居然还有这种事!茉茉这都交了什么朋友啊,我早就告诉她,不要随便把刚认识的人往家里带。”张俪云气得牙痒。 “菀菀,真是对不住。” 唐菀还没开口,江锦上就说了句,“唐夫人也是刚知道?” “五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边好歹是你的地方,就算家里没人说,我以为二小姐也会告诉你的,已经惊动了警察,你才知情,觉得有些意外。” 江锦上搓揉着手指,声线温柔,字句却戳心。 唐老眯了眯眼,神情微妙。 “既然把唐小姐送到家了,那我先走了。”江锦上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小五,我送你。”唐老显然有话想和他单独聊。 …… 老爷子回来,半刻钟后,张俪云也走了,前院大厅内只有唐菀和他两个人。 “爷爷,我东西还没收拾,我先回房……”唐菀还没起身,就听到一声长叹。 “哎呦——老婆子啊,你走得早,那是有福气,现在的孩子太不省心啊……” 唐菀眼皮狠狠一跳。 “你说江家这两个孩子吧,都是你当年瞧上的,可惜啊,咱们孙女瞧不上啊,白瞎了你一片苦心。” “我答应过你,亲自送菀菀出嫁,老头子这辈子要对你食言了。” 唐菀硬着头皮坐到他身边,“爷爷,您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什么了?你今天是不是拒绝江小五了。”唐老正色道。 “您觉得我们合适吗?” “那小子有什么不好的,除了……”唐老咳嗽着。 “命短了点!” “不过……”唐老故意扯着嗓门,好像高声就能占理,“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保不齐他就能长命百岁!” “再说了,流言这东西怎么能信?” “您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嫁到江家?”唐菀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对江家迷之执着。 “我就觉得合适!你要相信爷爷,我这把年纪了,看人不会错的。” 唐菀悻悻一笑,“您之前去小公园下棋,被人忽悠买了两千块的保健品,你说他长相憨厚老实,后来警察找上门,说你买了一堆假药,还让你配合调查抓人,你忘了?” “……” 唐老气得直哼哼:人活一辈子,谁还遇不到几个骗子啊。 * 唐菀回房后,一直想着该怎么还江锦上的人情。 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送礼、请客吃饭,思量一番后,这才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她没有江锦上的联系方式! 在她的圈子里,唯一能接触到江家的,只有她爷爷,可她不懂江锦上什么时候回京,这件事不宜拖得太久,只能硬着头皮敲开了老爷子的房门。 唐老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翻看他老年机的通讯录,嘴角笑得那叫一个诡异: 不喜欢还要联系方式,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闷骚? 唐菀顶着自家爷爷促狭得目光钻回房,没直接给江锦上打电话,而是礼貌地先发了条信息过去。 【五爷,您好,我是唐菀,您明天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如果方便,时间您定,地点我安排。】 江锦上此时正在酒店,穿得居家随意,膝盖上还搭了条毛毯,面前桌上摆放着一杯热茶,一台电脑,屏幕上几个人挤在一处,显然是在视频。 “……其实人家不想嫁到我们家也正常,本来就是口头约定,和唐家说清楚就行,总归不是我们家拒婚,也不算对不住唐家,小姑娘不乐意也没法子。” “你今天说话也太直接了,什么叫人家愿不愿意嫁给你?你以为自己在求婚吗?” “话说咱家小五是第一次单独和女生出去吃饭吧,还被拒绝了?” 而此时坐在角落,某个做大哥的男人沉声说了句,“只要这姑娘不傻,被拒绝不是意料之中?” …… 江家人挤在一个电脑屏幕前,江锦上从始至终神色淡淡。 而此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看了眼,视线就没离开过! “小五啊,没事儿,唐家不行,以后总有其他好姑娘的。”视频上的人还在“安慰”他,“小五?你干嘛呢?谁的信息看这么久。” “唐菀的。”江锦上这话说完,视频那头安静下来,他微拧着眉,看向电脑屏幕。 “她约我出去。” 此时的江家鸦雀无声,隔了数秒,才彻底炸了! “你们希望我去?”江锦上语气温缓,眼风更淡。 “女生都主动提了,干嘛不去,一定要去!” 他们毕竟是双方家里撮合的,两人一举一动,双方长辈都会互相通个信儿…… 江家人知道了,也第一时间和唐老通报了两人的“交往”情况! ** 翌日 平江下了细雨,秋意微凉。 唐菀出门赴约时,老爷子正在客厅,斜靠在藤椅上,看着戏曲频道,跟着哼着小调儿,余光瞥见她换了衣服,提着包出来,撩着眼皮说道,“出门?” “嗯,约了个朋友,我中午不回来,您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 唐老冷哼着,“和小五约会啊!” 唐菀嘴角一抽,她只是去还人情,怎么变成约会了? ------题外话------ 大家早上好呀~ 五爷:媳妇儿约我出去,去还是不去? 江家人:…… 013 跌进怀里,纵容她的亲近(2更) 唐菀开车到了江锦上入住的酒店,坐在大厅等了半晌,垂眸看了眼腕表,他已经迟到十几分钟了。 她拧着眉,这才给他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并不是本人。 “唐小姐,抱歉,五爷身体不舒服,恐怕没法赴约了,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 “你们还在酒店?” “嗯。” “在哪个房间,方便过去吗?”唐菀就在这里,无论出于什么身份,都该去看一下。 那边似乎也是犹豫了数秒,才说了个房间号,“5520。” 挂了电话后,那边两个人才互相看着对方。 “你把她招来,五爷醒了,怕是会弄死你,他一直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地盘,某人领土意识太强。” “那是对同性,唐小姐是女的。” “你觉得爷的眼里有男女之分?别等他醒了发脾气,让唐小姐下不来台,多尴尬啊。” “……” “五爷药吃了吗?他昨晚没睡好,要不给他稍微喂点安眠药?” “……” * 唐菀到房间时,推门就是一股子不合季节的暖意,房间温度太高,空调、加湿器都在运作。 “唐小姐,您来了。” “五爷怎么回事?”唐菀手中还提着准备送给江锦上的糕点。 “老毛病,阴雨天就会这样,可能刚到这边,还不太适应,昨天夜里就很不舒服。”江家人解释。 “方便去看一下吗?”唐菀很懂规矩。 “当然可以,不过爷刚睡了。” “没关系,我就看看。”人都到了,没理由不看他一眼。 卧室门一打开,唐菀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用得并不是酒店的床单被套,暖灰色,五官柔和的陷入其中。 好似春日雨打横斜的一支海棠,清隽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本就天生一张冷白皮,此时嘴角血色褪去,更显病态。 屋内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物混合味,床头挂着输液瓶,药水顺着输液管缓缓进入他右侧手背,而他却睡得昏沉。 “他这个严重吗?”唐菀下意识压低声音。 “还好,请了医生看过,没大碍。”江家人对此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唐菀也不可能真的看一眼就走,在房间坐了一会儿,盯着江锦上,若有所思。 关于他为何生病的传闻非常多,流传最广的有两个版本。 一是江夫人生他的时候出了事,受到了惊吓,所以他是早产儿,天生病弱。 另一个版本则是,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他亲哥害的,晚上给他下了慢性毒药,白天还折磨欺负他,就是怕他和自己争继承权。 而此时守在病床前的江家人手机震动起来,他慌忙接起来,低声说道,语气恭顺:“喂——” “他吃药了吗?”因为房间过分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唐菀也能听到一二。 “还没。” “他不吃就给我灌下去!” 声音低沉喑哑,极具震慑力。 “这个……” 话都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这人显然是强势惯了。 唐菀略微蹙眉,这声音浑厚,听着年纪却不大,还敢这么指挥江家人的,怕也只有某人大哥了…… 对病人用灌的?这么魔鬼? 这都什么狗屁哥哥!哪有这么对病人的。 “唐小姐,抱歉,五爷有时不太配合治疗,家里会比较着急。”江家人知道唐菀听到方才的对话,尬笑着解释。 “没事,可以理解。” 唐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有些观念深入为主,很容易生根。 她此时对某个大哥没半点好印象,导致以后进了江家,防贼一样提防着某人,生怕他再害了自己“短命”的丈夫。 * 唐菀在房间待了会儿,手机来了个电话,她拿着手机走到窗边,落雨的平江城,整个天空都灰蒙一片。 “喂,爷爷——” “怎么样?和小五见面了嘛,下雨天出门不容易,既然出去了,也别急着回来。” “他病了,我在他房间,出不去了。” “这身子骨怎么比我还差,严不严重啊?要不要我找个医生去看看!” “不用……” 挂了电话,唐菀余光瞥见江锦上输液的药瓶水已经快滴完了。 此时江家人恰好都不在房内,唐老身体一直不好,每年定期输液,唐菀陪着,简单的医护知识还是了解的。 刚才她也问过江锦上的身体情况,这是最后一瓶药。 她直接走到床边,取了点医用透气胶带,准备好棉球,手法娴熟却异常小心的帮他罢了针头,药棉按住,胶带固定。 针头拔出的瞬间,江锦上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 可能是输入的药水很凉,导致他手心温热,手背却很冰,唐菀略微掀开一点被脚,准备将他的手放被子里。 猝不及防,手忽然被人反扣住。 下一秒,身子一跌,撞到他胸口,瞬时心跳加快。 她呼吸一沉,下意识抬头,跌进对方幽邃的眸子里。 此时被子被小幅度掀开,挨得近,他身体暖意充容,比寻常人体温更高,她此时半趴在他身上,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擂鼓般…… 撞得她呼吸失了序。 她试图起来,只是这个姿势过于憋屈,而且自己的手还被他反制着,更不能动。 他手心温度极高,却没紧紧束着她的手腕,扣着,力道不重,只是她挣脱不了。 江锦上微微挑眉。 一手可握,手腕好细。 “唐小姐。”他声音温缓,好似从胸腔引起的共鸣,好巧不巧撞在她耳中,心颤。 “你的药水滴完了,我给你把针头取了。” “抱歉。”江锦上松开手,语气客气而淡漠。 唐菀这才慌忙直起身子。 因为方才太突然,输液地方又没及时按压止血,导致胶带崩落,有血珠渗出,唐菀只能又帮他处理了下。 江家人是估摸着药水要滴完了才推门进来。 就看到唐菀在帮他处理手背,而他家五爷难得安静得任人摆弄。 江锦上久病乖张,性子确实有点古怪,很难亲近,唐菀又不是专业医护人员,手法再娴熟,经过刚才的事也难免笨拙。 江家人却互看一眼,因为他家五爷这行为,在他们看来,已经有些纵容了。 “好了。”唐菀长舒口气。 “谢谢。” 他眯着眼,看着她,眼风温和,唐菀却觉得他眼神有些烫。 唐菀此时呼吸还有些乱,因为从未和异性如此亲近过。 养尊处优的手,没有一点茧子,从她手腕滑过…… 由于手心温度偏高,沿路滚烫。 * 此时的唐家老宅 老爷子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手指轻叩着膝盖,打着节拍,迎合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南方小调,拿着他的老年机,正和江家人打电话。 “……那小五这身体也没法回京啊。” “可能要多留几天,只能麻烦您多照顾下了。” “这话太见外了,他住酒店也不方便,我打算把他接到家里住,最起码人多,能照应下。” “会不会太麻烦啊?”那边语气迟疑。 “没关系,他生病还住外面,我也不放心。” “说真的,我也不太放心……”对方最后无奈得说了句,“那就麻烦您了。” 江家客厅内,某个做大哥的人,眯了眯眼,眼看着他妈把自己弟弟送了出去,“您擅自做主,不怕小五生气?” “平江是个好地方,水土养人,在唐家住段养养病也好,保不齐还能给我带个媳妇回来,千万别学他哥啊……” “媳妇不要,儿子不亲的。” “……” 蹲在一侧玩模型的小家伙偏头看了眼被怼的“渣爸”,笑得幸灾乐祸,好似胡萝卜之恨,终于大仇得报。 ------题外话------ 今天只有二更哈…… 今天是病恹恹还占了便宜的五爷,你老实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是大哥今日标签有点多:【残害弟弟】【弟妹提防】【媳妇不要】【儿子不亲】…… 大哥:…… 首先声明,大哥真不是渣哥,渣爸【捂脸】 ** 公众期写得太艰难了,太亲密的对手戏不敢碰,大家都懂的【捂脸】。 十月最后一天了,如果有免费评价票的给五爷评个分哈,么么 感谢昨天所有给五爷打赏投票的美人儿,笔芯 014 他,让人想犯罪 平江城,细雨形成连天雨幕,唐菀站在酒店窗口,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神思有些飘忽。 想起方才跌撞在他身上,抿了口热茶,喉咙热得冒烟。 手腕处热度消减,那种酥麻感觉却细细密密,往心底钻。 她正对着窗户,丝毫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 江家那几个人,围在一起,正左推右搡,小声嘀咕。 “要不你就去给爷送药。” “凭什么我去?” “唐小姐是你放进来的,你不去谁去!” …… 刚才唐菀给江锦上拔了吊针,客气聊了两句自然就离开了卧房,某人虽没多说什么,可眼风从江家几人身上扫过,那模样,明显不悦。 似乎是在责备他们擅自把陌生人放进他房间。 他有部分药是餐前吞服,到了吃药时间,却没人敢去敲门,几人推搡着,有人提议:“要不麻烦一下唐小姐?我看爷对她挺纵容的。” “我觉得可行,长辈那么熟,爷就算憋屈,也不会对她随意发火吧。” 几人一合计,目光锁死了唐菀。 唐菀只是回头搁一下喝完水的杯子,就发现江家人看她的眼神…… 不怀好意。 * 当唐菀拿着药丸和水杯站在江锦上房间门口时,还有些懵。 送药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她都没回过神,就被推了出去,她忽然想起方才来自江家的电话,说江锦上不吃药,就给他灌进去,难不成伺候他吃药这么艰难? 她清了下嗓子,抬手叩门。 “进来!”声音如常温缓清徐。 唐菀拧门进去时,瞳孔就微颤了下…… 嗓子眼好似有火星撩过,热得发干。 江锦上刚洗了澡,正背对着她穿衣服,他正在套一件轻薄套头毛衣,自上而下,遮住了劲瘦的腰。 即便是从后侧,也能看到他流畅紧绷的肌肉线条。 唐菀方才撞在他身上,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他虽然生得白瘦,却绝不是孱弱无力那种。 许是感觉到了身后异样,江锦上回头看了眼,他穿着灰色长裤,柔色系的薄毛衣,衬得他整个人都清隽霁月。 “我来给你送药。”唐菀进屋,尽量不去看他。 她本想把药放在某处就走,却不曾想江锦上直接迎了上来,她只能将药丸和水杯亲自送到他面前。 他刚洗了澡,身上热气还没消散。 靠得近些,热意笼罩,气息清冽却危险。 “今天是不是等我很久?”两人从未这么相对站立,唐菀听他开口,礼貌性的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得让人觉得发烫。 “还好,也没等很久。”唐菀端着水杯,只是温水,却觉得有些烫手。 “下次不会让你等了。”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他今天嗓子有点哑,整个人又居高临下,声音好似立体环绕,一点点侵蚀她的心跳。 下次? 唐菀挑眉:我们都说清楚了,你还不回家?哪里来的下次! “药和杯子给我吧。”江锦上从她手中接了东西。 两人手心、手指,无意擦着碰着。 神色都没变,心底却都有些酥酥痒痒的异样。 江锦上爽快利落的吞药喝水,卧室的门没关,他视线越过唐菀,落在门口偷瞄的几人身上,眸色犀利。 唐菀抿了抿嘴,角度问题,江锦上吃药的时候,她余光还能看到他吞药咽时,喉结微微滑动着…… 可能水有些热,发白的唇被烫出一点血色。 冷白皮,一抹红,禁欲而慵懒。 她深吸一口气,这个男人真的长得…… 让人想犯罪。 “饿不饿?”江锦上垂眸看她,他声线温缓,听着就让人觉得亲昵。 “还行。” “那应该是饿了,你想吃什么?”江锦上说话温吞,态度却很强硬,“中午让你等这么久,吃饭地点你来定,我请客。” 理由正当,无法拒绝。 ** 半个小时后 “唐小姐。”江锦上客气而绅士,用餐前给她盛了碗汤,“先喝点汤垫垫胃。” “谢谢。” 唐菀低头喝汤,心底还郁闷着,说好来还人情,怎么又变成他请客,人情越还越多了。 有种永远都还不完的感觉。 许是昨天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吃饭时的气氛不像第一次那么局促,也会聊些东西,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气氛也算融洽。 因为外面细雨不断,江锦上身体貌似还不是很舒服,所以吃完饭,唐菀搁了筷子直接开口,“五爷,今天您身体不舒服,我先送您回酒店休息。” “嗯。” 只是江锦上刚点头应了,一侧的一个江家人站出来,硬着头皮开了口,“五爷,有件事一直没和您说……” “嗯?”他擦拭着嘴角,动作从容优雅。 “那个家里来电话,让我们把您的行李都打包收拾好,送去了唐家。” “你说什么?”江锦上挑眉看他。 唐菀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送去她家?什么情况! “而且……”江家人咳嗽着,“酒店房间也退了。” 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题外话------ 十一月第一天,大家早呀~ 新的一月,以加更开始哈,今天也是勤奋的月初(#^.^#) 新月开始,大家一定要记得给姜糖夫妇打卡留言哈,么么~ 感谢上个月所有给五爷打赏投票的美人儿,新书开坑,你们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笔芯芯—— 015 跟我回家吗?被迫同居?(2更) 江家人话音落下,包厢陷入难得死寂,江锦上搓揉着手指,眼风昏沉,晦涩不明。 唐菀更是被突如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 江家人站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那表情分明在说: 我们只是听吩咐办事,与我无关! “五爷,我先去个洗手间。”唐菀拿着包和手机,立刻走出包厢,找了个僻静角落,立刻给自己爷爷打了个电话。 她知道自己爷爷很喜欢江锦上,却也没想到,他会主动把人引到家里来。 唐老此时刚吃完中饭,正靠在藤椅上喝茶,电视还在播放戏曲,他半眯着眼,手指迎合节拍,轻轻叩打着膝盖,摇头晃脑,好不乐哉。 手机响起,他戴起老花镜,眯眼看着来电显示,“喂——菀菀。” “爷爷,五爷什么时候要搬去我们家了!”唐菀可不认为江家人口中搬去唐家,指的是市区的房子,肯定是老宅。 “怎么?我没和你说?”老爷子装傻充愣。 “您什么时候和我说了。” “年纪大喽,脑子不好使,买个保健品都被人骗,现在连记性也不好了,我还以为和你说了。” 唐菀嘴角一抽,一把年纪怎么和小孩一样,这么记仇。 “你说小五来平江,本就是为了你,现在生病,无依无靠,一个人住酒店,出点事,谁担待啊,在我们家,好歹人多,有个照应。” “他行李已经送来了,房间我也让人收拾好了,就和你住一个院子。” 唐菀瞠目,“您说什么?住在我的院子里?” 唐家老宅是三跨院,唐菀拥有独立的院落,从没外人入住过。 老爷子打得什么主意,傻子都看得出来。 “你的院子最大,也清净。” “我年纪大了,小五要是晚上有个小病小痛,嚷嚷半天,我耳背,可能听不到,就算听到,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给他倒杯水都困难。” 唐菀脑仁有点疼,其实老爷子是冬末春初换季时候生了场大病,以前身体倍儿好,腿脚比她还利索,就差上楼扛煤气罐了。 之前为了提前出院,每次医生检查,都说腿不疼眼不花,就差从病床跳起来,给医生比划一套太极拳,现在居然连耳背这种慌都扯得出来。 老爷子见她半天不说话,喝了口热茶说了句。 “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要是不想他住在我们家,那我厚着脸皮把他撵出去也行。” “要是出了什么事,江家人也只会怪我照顾不周,骂不到你。” “反正我一把年纪了,也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你不喜欢,坏人我来做。” 唐菀轻哂,什么话都让你说了,现在行李都搬进去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他摆明是和江家说好的,现在说不同意江锦上入住,傻子也知道是她的主意,什么叫坏人他来做? 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爷爷这么戏精,世界欠他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菀菀,怎么不说话?”老爷子语气轻松愉悦。 “我还能说什么?” “你要是没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那你回家时,记得把小五带着,顺便给我买点松子糕回来,嘴馋了。” “……” ** 唐菀打电话的同时,江锦上也给家里去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哥。 “妈的电话打不通,她不在家?” 某人瞥了眼坐在一侧陪自己儿子玩模型的母亲,没作声。 “什么情况?把我行李搬到了唐家?”东西都送过去了,他此时要是让人搬出来,不合适。 “哥,你不会什么都不懂吧。” 某人低沉着嗓子说,“是我让人做的。” “嗯?” “行李是我让人搬的,房间也是我让人退的,有意见和我说。” 他说话的语气,像个毫无感情,被迫营业的机器。 江锦上挑眉,“咱妈是不是拿刀架着你脖子了?” 亲兄弟,生活这么多年,他哥什么脾性,他还是很清楚的,这种事,也就他母亲干得出来。 他哥要做这种事,只会更绝! 可能会趁着他生病昏睡,直接把他打包送走,根本不会给他打电话的机会。 “她没逼我,只是想介绍几个姑娘给我。”某人毫不客气把母亲给卖了,“如果你不想住,我可以……” 此时唐菀恰好推门进来,某人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江锦上掐断了。 “五爷,那个……”唐菀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您……是要和我回家?” 江锦上方才的举动,显然也是不知情的,她还是客气地问了句,直接开口让他跟自己走,要是被拒绝,太尴尬。 江家人垂头贴墙,齐排排站着,听他家爷方才打电话的语气,该不会让唐小姐难堪吧。 只听他含着嗓子,温缓说了句:“那就麻烦唐小姐了。” “您客气了。” 唐菀深吸一口气,她此时哪里知道,一句麻烦…… 纠缠了一辈子。 ------题外话------ 大哥:你不想住,我可以帮你。 五爷:女生主动,不能拒绝,这是你们说的。 大哥:…… 016 新婚夫妻既视感(3更) 唐菀虽然无法苟同自己爷爷的做法,作为主人家,还是要主动热情些的。 唐家毕竟不是酒店,鲜少有外人入住,虽然有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住一晚没问题,如果长住,总要添置些私人用品。 老爷子直接打电话告诉唐菀,让她去趟超市。 “那小子脾气古怪,我随便买的东西,他要是不用,那就浪费了,你和他一块儿,他亲自过目挑选的,总不会错,既然他来我们家,就要让人家住得舒舒服服。” 唐菀没法子,只能征求江锦上的意见,和他去了趟超市。 江家人很想说一句:他们爷不爱逛超市!他的生活用品,他们自己负责采购就行。 只是江锦上先开了口:“去哪里的超市?” 江家人:“……” 以前身体不舒服,压根懒得动弹,今天是怎么了? * 江家人多,都随着进超市过分惹眼,只留了两人跟着。 唐菀陪着江锦上,从日用品区开始采购。 “这个牌子的可以吗?”唐菀又不懂他的习惯喜好,只能按照自己喜好选购,再征求他的意见。 江锦上亦步亦趋跟着她,两人偶有交流,虽然偏头在说话,可始终还保持着一点距离,莫名亲昵,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僭越不自在。 两个江家人推着车跟在后面,打量着半米开外的两人。 “你觉不觉得咱们爷今天特别好说话?” “如果一直这么好脾气就行,就怕憋着大招,回头我们就遭殃了。” “要不抱紧唐小姐的大腿,我真觉得爷对她蛮特别的。” …… 唐菀正站在一个货架前选东西,江锦上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却不安分震动起来,他摸出看了眼,往另一侧走了两步,“喂——” 江家人紧跟着江锦上,他一挪动,那两人也跟着撤开。 “听说你又倒下了?”那人声音带着戏谑。 “有事?”江锦上说着话,余光飘忽着,落在了唐菀身上。 她正低头比对着两瓶洗手液,长发垂落,遮了脸,她随意抬手将头发别于耳后,脖颈细白,青灰长裙,约着一截细细的腰。 肩平腿长,淡眉温润。 “作为朋友关心你一下,该不会唐家那小妞把你给拒绝了,你伤心欲绝,就气病了吧。” “不就是被人拒绝了嘛,有什么可难过的。” “世上女人千千万,不行咱就天天换。” 江锦上挑了挑眉,这人除了会打嘴炮,还会干吗? …… 也不知是不是外面下雨的缘故,唐菀觉得今天超市的人格外多,余光看到有人推着手推车靠近,她礼貌性的往一侧挪了两步。 只是没想到推着车的是个熊孩子,车轮不受控的往前滑,奔着唐菀的小腿撞去。 她手中拿着东西,本能往后一退…… 下一秒,腰肢被人揽住,身子略一往后,后背就往那人胸口一撞。 江锦上抬手撑了下手推车,几乎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 “对不起,实在抱歉,你赶紧和哥哥姐姐道歉。”带孩子的家长一脸歉意,那熊孩子还不如手推车高,也乖乖道了歉。 “没关系。”唐菀好脾气的摇头,腰被人揽着。 一瞬间…… 心跳艰涩,呼吸艰难。 只是转瞬间,他已然松开了手,唐菀试图侧着身子,试图避开与他的触碰。 这个超市货架之间很宽,只是这熊孩子车子几乎贴着唐菀,将她和江锦上挤在了一处挤窄的地方。 无法避免的触碰。 肩头抵着他的胸口,他穿着薄毛衣,比寻常人穿得厚实些,体温也偏高。 “走吧。” 两人身体稍微拉开些距离,他虚虚护着她,两人离开了闭仄狭窄区,唐菀才转头和他道了谢,“你还需要买别的吗?” “差不多了,我们回家。” 他声音本就温缓,透着暖意。 回家一词,在这种场合,多了些暧昧缱绻。 唐菀心底被这两个字撩得狠狠一颤。 江锦上顺手从她手中接了洗手液,扔到了后面的手推车里。 江家人已经被他这一系列的骚操作给看呆了。 他们视线一直盯着江锦上,对于他家爷是如何移动的,他们是懵逼的。 * 付款结账,唐菀和江锦上几乎是同时拿出了手机扫码。 “扫我的就行。” 收银员打量着两人,笑了声,对准江锦上的手机扫了下,“小两口?还分这么仔细?” 唐菀嘴角一抽,有种旧债未还,又添新债的错觉。 看状态就不是什么兄妹,倒像是刚确立关系的情侣,有些娇羞别扭,还不敢在公开场合做亲昵举动那种状态…… “不是,就一个朋友。”唐菀解释。 收银员笑着,也没反驳,帮忙收拾了一下东西,“都是日用品,那也是比较亲近的朋友吧。” 什么纸巾、牙膏、牙刷都有,普通朋友,谁会陪着来选这些。 江家人刚被自家五爷一系列骚操作给惊呆了,此时听了收银员的话,打量着两人,越发觉得这两个人…… 莫名有种新婚夫妻的即时感。 ------题外话------ 今天三更先到这里哈…… 同居生活神马的,唔,挺甜挺刺激的,哈哈 ** 日常求收求个留言,么么 017 继母枉做小人,唐小姐是狠人 回老宅的途中,绕路给老爷子买糕点时,唐菀接了个电话。 张俪云打来的,“俪姨,有事?” “还是为了昨天茉茉同学那件事。” “她什么事?不是警察在处理了?”唐菀语气温吞着。 “你看,她人也在局子里待了一天,小姑娘也吃了教训,又是学生,年纪小,吓唬一下就行了。” 声音断续传来,车厢悄寂无声,江锦上虽听不全面,也猜到了一二。 “菀菀,你现在有空吗?她父母来家里了,想和你见一面。” 这女孩家里托人找关系,当时又是人赃并获,求助无门,没渠道联系唐菀,只能来这边碰运气。 “你看他们家挺有诚意的,你……”张俪云想当个和事佬。 “如果是和我道歉,那我收到了,俪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唐菀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俪云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夫妻俩,也是一脸无奈。 “对不起,我帮不上忙,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和她不亲,她脾气有点倔,有时他爸的话都不听,更何况是我的。” “本来是小事,非得弄这么大,我这……她这家里惯着,我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真是过意不去,帮不了你们。” 那对夫妻俩急忙摆手,“没关系,您别放在心上。” 本来就是他们女儿小偷小摸,已经够丢人了,张俪云好歹是名门夫人,能这么热情接待他们,没半点架子,他们很感恩了。 “我回头托人找点关系,你们女儿在里面肯定遭不了什么罪。”张俪云继续道。 “那就太谢谢您了。” 他们不是本地人,其实没那么大的能量托人找关系,张俪云开口,夫妻俩自然感激。 “怎么说都是菀菀做得太过,其实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就是太任性,没办法。”张俪云笑得人畜无害。 这话落在这夫妻俩的耳朵里,越发觉得唐菀是个强势,并且得理不饶人的刁蛮大小姐。 张俪云喝着茶,观察着夫妻俩的神色,嘴角勾着抹笑意。 流言这东西,三人能成虎。 欺负她女儿,还能让那臭丫头落得好名声? 强势刁蛮,她倒想看看,这种流言传出去,别说江家了,我看谁家想要她这么个儿媳妇! …… 就在张俪云暗自得意的时候,对面夫妻俩手机忽然想起来,看到是派出所的来电,做父亲的中年男人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咳着嗓子接起电话。 “喂,杨警官啊……”语气讨好。 “您说什么,我女儿被放了!”男人激动地站起来,“……哎呦,我这,杨警官……” 亢奋得口不择言。 “您说是唐小姐特意打电话过去的?”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要交保释金办手续是吧,我知道。” “方不方便让我和唐小姐道个谢……” 张俪云笑容僵在唇边,瞬时龟裂。 男人挂了电话之后,也来不及和张俪云说什么,只是客气道了谢,就拉着妻子打车去了派出所。 张俪云找人一打听,昨天偷窃被抓的女孩果真被放了出来。 唐菀这臭丫头! 自己打电话给我,给她甩脸子,没想到又来这出…… 这不是故意打自己脸嘛! * 此时的唐菀坐在车里,已经接到了那对夫妻的感谢电话,应该是从派出所那边拿到了她的手机号码。 “唐小姐,真是对不起,一直想当面和你道歉,我女儿这事儿做得的确……您晚上有空吗?我们请您吃顿饭。”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当时的确有些冲动,您把人带回去和她说明利害关系就行,再说,做错事的也不是您。” “子不教父之过,我有责任。” “让你们给我道歉,我真的受不起……” 客气几句后,唐菀就挂了电话。 派出所这边,这女孩的父母,已经对她感激涕零。 此时回味张俪云的话,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这唐小姐人不是挺好嘛,什么都给我们想到了,还觉得见面怕我们难堪,给我们留了面子,这唐夫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后妈能有多好啊,尽瞎说八道。” “现在听她说得那些话,分明是故意败坏唐小姐声誉,我们是没接触过,要不然真以为多蛮横呢。” “哎呦,听说在抢财产,这后妈装得多好哦。” …… 张俪云一直让人盯着派出所这边的动静,风声一转,抓人的是她唐菀,现在大家夸得也是她。 最主要的是,她这次枉做小人,生生被坑了一次。 ** 这边的车子已经到了一隅茶馆门口,唐菀下车买糕点。 江锦上偏头看着她进入茶馆内,搓动着手指。 “五爷,这唐夫人应该是吃了瘪吧。”副驾的人偏头看向后侧。 江锦上嘴角扬了扬,“她把女孩父母迎进家门,两种结果,唐菀去见,和解,那她是和事佬,在那对夫妻眼里还是一等功臣,少不得夸奖;” “另一种则是唐菀不见,只会显得她蛮横强势,她可以从中和稀泥。” “既然人都是要放的……”他轻哂。 “这个好人凭什么要让她做!” 正副驾驶位的两人也回过了味儿,唐家因为抢财产的事,暗流涌动,做什么事怕都有目的。 张俪云算计着,却被唐菀轻松反将一军。 说真的,就是简单道歉放人,寻常人还真想不到那么深。 “五爷,这唐小姐看着和和气气,没想到……” “挺有意思是吧。”江锦上说道。 两人抿了抿嘴,难道不是可怕? 真的是个狠人。 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主啊,刚打了继妹的脸,紧接着就是继母,就算是算准了一般。 江锦上偏头看向外侧时,此时风息雨停,唐菀正提着几盒糕点出了茶馆的门,他搓着手指,此时手机震动着,一条信息: 【我去,听说你特么要住到唐家?怎么回事啊?同居?】 同居? 唐菀提着糕点上车时,就看到江锦上嘴角缓缓勾起,冲她颔首微笑时,若仙近妖。 她抿了抿嘴,其实方才派出所的事,她的确耍了点小聪明,江锦上肯定看穿了,反正张俪云不算计她,什么事都没有,若不然,她也不会客气。 张俪云此时正和唐茉坐车前往老宅,脸色沥青。 以前唐菀不争不抢,真看不出来,是个手段高干的人,她们母女算是踢到了铁板。 ------题外话------ (^_^)/早上好 谢谢昨天所有小可爱的留言支持,感谢打赏的花花和道具,笔芯!!! 018 温柔反呛:我不配,那你更不行(2更) 唐家老宅 平江城雨停了一会儿,太阳露光,地上已经少见雨色,唐菀和江锦上到家时,张俪云和唐茉已经到了,正坐在前厅和老爷子说话。 “小五来了,身体怎么样?”唐老忙起身。 “没什么事。” “你的东西都搬来了,就在东院,你别在这里待着了,赶紧去好好休息,菀菀,你带他回房,让他好好休息下,待会儿你再过来。” “那我先去休息。”江锦上不傻,唐老显然是故意支开他。 唐菀领他进了自己院子,圆形雕花石拱门,里面遍布绿植,院子中间还有个大缸,养了些小荷,只是入秋已经凋敝。 三间屋子,南北向对,卧室两间,均是坐北朝南,采光极好。 也就是说…… 他们两个人的卧室是紧挨着的。 “我就住你隔壁,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找我,南屋是书房和我工作的地方,您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那边坐坐……” 江锦上打量着小院子,不算大,却处处精细。 他东西刚搬过来,需要时间收拾,唐菀领他回屋,简单和他介绍了下房间,就直接去了前厅。 …… 张俪云母女过来,无非还是为了昨天唐茉同学偷东西的事。 “……都怪这丫头,年纪小,识人不清,交了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张俪云苛责女儿,半点不含糊。 “我已经停了她最近的零花钱,让她好好吃点教训。” “现在这社会,人心不古,你要是再敢把不三不四的人领进门,我让你好看。” …… 唐茉低头咬唇,她刚升入大学,正是交朋友要花钱的时候,经济制裁对她来说太狠了。 “俪姨,没事,茉茉也不是故意的,事情都过去了。”唐菀轻笑,漂亮话谁都会说。 “你不计较就好。”张俪云笑得和善。 唐老坐在边上,并没作声。 其实张俪云很聪明,这件事他迟早会发难责备唐茉,与其等他出面,那只会让唐茉更难堪,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些。 “你这丫头,愣着干嘛,再给你姐道歉。”张俪云推搡着自己女儿。 “姐,对不起。”唐茉是不甘心的,只是母亲给她分析过利害关系,她只能暂时低头。 说话间,唐菀手机来了电话,她眯着看了眼,笑着起身出门,“爸——” 张俪云一听这称呼,心跳咯噔,神色复杂。 “夫人,喝点茶。”陈妈笑着端茶上来,看着这对母女,也是有些无奈。 其实先生再娶,总有自己的考量。 他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当时小姐年纪小,他工作又忙,等小姐一天天长大,有些事做父亲的就不好过度照顾。 那时候老太太还在,身体也不好,二老自顾不暇,就算把小姐接到老宅住,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偌大的家,总需要人操持张罗。 他认为再娶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小姐,体贴家庭,就好像有些夫妻感情不和,却因为孩子强行捆绑在一起生活,或者为了孩子,离婚又复婚的例子也很多。 有些事只是做父母的一厢情愿,自认为的好,又能说他做得多错? 况且这对母女以前真不像现在这样,刚进唐家时,什么都没有,给点东西尚且知道感恩,时间一久,好东西见多了,自然就开始不知足…… 人心是最难测的,自然谁也想不到后面家里关系会变得这么紧张。 …… 张俪云率先惩戒了唐茉,此时江家人还在,有些事老爷子嘴上说两句,心底却记得门儿清。 “……那今晚我下厨,正好五爷也在,一起吃饭,也热闹。”张俪云立刻进厨房表现起来。 唐菀则想回东院看看江锦上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快到自己院子时,听到后面有人喊她。 “姐——” 她还没转身,唐茉已小跑到她面前。 “有事?” “就想再和你道个歉。”唐茉也是被母亲赶出来的,让她和唐菀好好培养感情。 “已经过去了。”她眉眼皆是不乐意,强行尬聊也没多大意思。 两人站在院子前随意说了几句,唐茉往里面看了两眼,“五爷……他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怎么了?”唐茉那点心思,在初见江锦上的时候,就没藏住,唐菀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那时候被江锦上怼了,这要是她,怕是这辈子都要避着这人走,没想到唐茉心底还存了那种念头,简直没脑子。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唐茉轻笑着,“姐,你不会真想嫁到江家吧。” “我还以为江五爷身体差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真的不行。” “姐,嫁人是一辈子的事,真的要考虑清楚,这江五爷脾气不大好,感觉是瞧不上我们家的,我们家现在的情况,的确是配不上江家的。” 唐菀只是笑着呛了句,“放心吧,反正瞧不上我们家,我不配,那你更不行了。” 唐茉小脸激白。 “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先回去了。” 唐菀转身进了院子,江锦上正靠在北屋前晒太阳,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他眯眼迎着光,这唐茉嘴巴可真是又碎又脏。 我们两家配不配,我都没开口,你算什么。 还说什么…… 我不行? 江家人贴墙站着,总感觉可能是下过雨的缘故,虽然晒着抬眼,还觉得浑身寒津津的。 *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夜幕笼罩,老宅厨房热热闹闹的,充斥着烟火气。 张俪云正紧锣密鼓忙活着,准备待会儿在江锦上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就算做不成姻亲,也有必要改善下印象。 却不曾想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居然是自己女儿的。 她心底咯噔下,这又出什么事了! 当她狂奔到东院,吓得腿都软了…… ------题外话------ 五爷不行? 怎么能这么形容他,五爷表示很不爽! 019 五爷操作太骚,杀人戮心(3更) 伴随着唐茉的尖叫声,一群人冲到东院时,就看到她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衣服破败,刚下过雨,地上还很脏,她身上裹了泥…… 狼狈,凄惨! “怎么回事啊?”张俪云一脸错愕,抬眼去找唐菀。 唐菀也是听到惊叫声,刚从屋里出来,一脸莫名,还没回过神,已经有人挡在了她面前。 “唐夫人,人是我让人打的。” 声很轻,秋风吹得却很凉。 …… 事情还得说到几分钟前。 唐菀与江锦上打了招呼就回屋了,院子里住了外人,她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干脆就猫在自己屋里。 许是下了雨阴天的缘故,天黑得格外早,东院各屋都上了灯。 而江锦上此时并没在自己屋里,而是征得唐菀同意,正在她的书房里,随意取了本书翻看着。 可江家人心底都清楚,他们爷心情不大好,简单一页内容,他已经看了大半个小时,显然心思不在这处。 “爷。”江家人俯身过去,“有人找您,在房间门口转悠好久了。” “嗯?” “是唐茉,在房间门口。” 江锦上起身,他此时在南屋书房,从这边窗户缝隙,可以清晰看到唐茉似乎拿着什么,正在他门口徘徊。 “已经有一阵儿了,本以为她很快就走了,没想到等了这么久,也没离开。”江家人看江锦上心情不好,之前没提。 江锦上手中捏着书,摩挲着扉页,眼底滑过一抹暗光,略一抬手,江家人附耳过去。 他低声说了两句,江家人面面相觑。 要……这么狠? 唐茉手中端着糕点,想私下找江锦上刷存在感,顺便为上次的事道个歉,只是他之前怼她太狠了,她此时还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上前。 而且担心动静被隔壁的唐菀听到,可能又要被她瞧不起,徘徊着,踟蹰不前。 她刚过来,就进了江家人的眼,人家盯着她很久了。 “爷,您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唐家。” 江锦上眯着眼,“什么时候我说话,需要重复了?” 几人点着头。 …… 唐茉还在犹豫,可眼看着马上就到吃晚饭的时候,吃完饭她肯定就要走了,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她深吸一口气,提着心,准备去敲门。 可没等她叩门,后背飞来一脚,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这特么哪里来的贼,想干嘛!” 唐茉尖叫一声,连人带东西跌撞在地,疼得脊椎骨都要裂了,除却叫喊,连字眼都吞吐不清,更别提求救。 而两个大汉已经冲过去,对着她“围殴”起来。 唐菀离得近,率先冲过去,正好看到江锦上也从对门走出来,老宅子光线很暗,唐菀也是认得声音才知道被打的是唐茉。 “别打了,别——我是唐茉……”唐茉哭喊着,拳头如落雨,又狠又急。 “五爷,怎么回事?”唐菀蹙眉,一脸莫名。 “唐二小姐?”江锦上蹙眉,好似在打量地上的人。 “是我,是我——”唐茉可没遭过这种罪,已经疼得只能哼哼唧唧了。 “住手吧。”江锦上发了话,两个大汉方才停手。 此时唐老和张俪云也接踵而至,这才有了之前见到的画面,吓得心惊肉跳。 自己女儿被打,还这么惨,张俪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神情激动,却还竭力压着怒火,“五爷,这是您让人打的?怎么回事?” 她急忙抬手,将唐茉拉起来,离得近,看到她被打得惨烈,更是心疼得眼红。 唐茉就算不是唐家亲生的,好歹冠着唐家的姓,也是唐家人,在唐家地盘动手打人,这江五爷…… 也太嚣张放肆了! 今天他若没个正当理由,张俪云肯定会咬着不放。 江锦上蹙眉,“首先我并不清楚这人是唐二小姐,她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光线又不好,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唐小姐之前说她的院子绝对清净,没人会擅自进来,她这年纪,唐老都是规避三分,不会随意进出院子,忽然有个人影一直在徘徊,我就想歪了。” “如果有事,就直接敲门了,却一直在院子里转悠,又总是趴在门口朝里看,这不是贼是什么?” 贼? 唐茉怄火,可偏生江锦上说得是实话。 “江五爷,您把我女儿当贼?”张俪云更是气得声音发颤。 “天太黑,光线不好,我实在看不清。”语气笃定。 “我都说了我是谁……嘶——”唐茉高声说话,扯到伤口,疼得头皮发麻。 “唐二小姐,实在抱歉,我们不熟,听不出您的声音,您看您一直在别人门口偷偷摸摸,真的不怪我们误会……” 别人门口? 这里就两个卧房,能惊动江锦上的,那肯定是他房门口了。 能跟着江锦上的,都是家里细选出来的,平素憨憨。 可正经事上,都是杀人的好手。 “您说您不在前院待着,总是往别人地方跑什么?”江家人又补了一刀。 唐茉之前就曾擅入过唐菀屋子,现在又闯进别人院子,好似没什么不可能,毕竟…… 是惯犯! “你……我就是……”唐茉身上巨疼,委屈得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您什么?”江家人说得面无表情。 天都黑了,她想敲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门?这种话唐茉没法说,只能吞了这口恶气。 “我就是,我……”唐茉急了。 “够了,还觉得不够丢人?之前擅自进菀菀房间,你这次又想干嘛!”唐老怒斥,其实江家人说得挺明白了,“人家已经够给你脸了,给我滚出去!” “没事,好好教育一下就行,管住自己的腿,也管好嘴,别乱走,更不要乱说话。” 江锦上最后这话意有所指,唐茉却听得莫名其妙…… 自打昨天之后,自己都没见过他,乱说话?什么意思? …… 张俪云心底怄火,恨自己女儿坐不住,不争气,这江五爷什么脾性啊,你往他面前凑什么! 女儿被打了,她有火没处发泄,最后还得给江锦上配个不是。 就在院子里气氛微妙尴尬时,江锦上略微偏头,看向站在自己斜后侧的人,“唐小姐,抱歉……” “什么?”唐菀还没回过神,他和自己道什么歉? “刚才他们忙着抓贼……”他抬手指着一处,一个空置的花盆被踹翻,盆里残留的泥滚了一地。 “对不起,刚搬进来,就弄脏了你的院子。” 声音温缓,字句苍冷。 这明显是意有所指,说唐茉不干净。 唐菀已经被某人一系列的操作惊呆了,打了,怼了,还要泼盆脏水,踩上一脚? 杀人戮心,大抵如此了。 ------题外话------ 你们说我什么,卡文的样子像极了渣男? 我还有三更的好吧,╭(╯^╰)╮ 特意更新早一些,免得有人要给我寄刀片,今天更新结束了哈~ …… 到底谁说咱们五爷不行了,明明很行,五爷正面第一次出手,是不是很带劲。 五爷:就是院子脏了,这些人办事毛手毛脚,不干净! 江家人:…… ** 日常求收、求个留言,笔芯 020 五爷:我身体没那么差 弄脏了院子…… 江锦上说完,连秋夜的风都好似更添了凉意,大家都不蠢,他就是在暗讽唐茉。 按着你打,你还半点法子没有。 唐菀之前见识过他怼人的本事,那时尚且可以说是腹黑心脏,现在是…… 手也狠! 江家人下手太重,唐茉在张俪云的搀扶下,佝偻着背,扶着腰,鼻青脸肿,嘴角眼尾都是血污。 “送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出。”江锦上搓着手指,眼风淡淡。 唐菀从始至终抿嘴没说话,只觉得这江五爷行事太狠。 打完,踩完,让她去医院,显然是在赶人走。 “估计没大碍,用不着什么医药费,我待会儿换个衣服,带她去看看,上点药应该就没事了。”张俪云刚才在做饭,此时身上还系着围裙。 江锦上方才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他们怎么好意思要什么医药费! “唐二小姐以后真的要谨言慎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从始至终连一句道歉都没说,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唐茉: 今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唐茉哼哼唧唧,好似伤得很重,张俪云也顾不得吃饭,带着她直奔医院。 ** 前厅餐桌上,张俪云母女离开,气氛好了许多。 唐老坐在上首,江锦上坐在他左手边,唐菀从厨房端了一道碧螺虾仁出来。 “怎么做这道菜?”唐老最近吃的药,忌食鱼虾海鲜。 “你别吃就行。”唐菀将虾仁直接端到了江锦上面前,她记得上次吃饭,点过这道菜,他吃了不少。 “谢谢。”江锦上心底略为一动。 他清楚记得两人第一次吃饭点了哪几样菜,而她…… 记住了自己的喜好。 唐老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逡巡,笑得合不拢嘴。 “陈妈,今天高兴,把去年酿的梅子酒拿来,我和小五喝一点。”唐老声量极高。 张俪云饭做了一半离开,唐菀接手,还有最后一道菜装盘,余光瞥见看到自家爷爷已经拿了小酒盅,在自己与江锦上面前各摆一个。 “老爷子,这酒可不能多喝。”陈妈已经拿了酒出来。 靛青瓶身,上面还画了枝白梅,拧开瓶盖,满屋都是酸甜的梅子香。 “没事,今天高兴。”老爷子笑道,他刚准备拿酒瓶,江锦上已经起身,“唐爷爷,我来吧。” 江家人站在边上,心底腹诽: 昨天还是唐老,今天已经是唐爷爷了…… 亲切程度不止近了两三分啊。 “哎呀,没事儿,在我们家随意点,没那么多客套的东西。”老爷子随性,不过礼多人不怪,江锦上客气懂礼,印象分肯定不会差。 只是他刚接了酒瓶,就被从斜侧伸出的手给截了胡。 “两个病秧子,喝什么酒?现在身体舒服些,就可劲儿糟践?”唐菀蹙眉,一脸不悦。 江锦上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灼灼,装得很凶,意外的…… 有些可爱。 “就一两杯,小五第一天来,小酌怡情,医生也没说让我彻底忌酒啊。”唐老轻哼着,“小五,你也不能喝酒?” “一点的话,没问题。” “你看看,他也能喝,我们就喝一小杯,你说你管我就算了,你管小五干嘛?”唐老轻哂,“你又不是人媳妇儿,管得多了。” “爷爷!”唐菀知道他那点心思,私下说就算了,怎么能在江锦上面前胡说八道,气得她直咬牙。 “一杯是吧,那我给你们倒酒,倒完这酒我就收起来了。” “你这丫头……”唐老气急,却也没办法。 唐菀先给老爷子倒了一小杯,才给江锦上斟酒。 小酒盅,两个拇指大小,需要倒得非常小心,稍不留神,酒就会洒出来。 “刚才谢谢关心。”江锦上坐在位置上,略一偏头,就能清晰看到她的侧脸。 因为下厨,长发束起,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细长,许是厨房染了烟火,耳廓粉粉嫩嫩。 都说南方出美人,那唐菀绝对是数得上的漂亮。 就算不是一眼惊艳,但第二眼…… 也能入人心。 此时距离近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一开口,唐菀就感觉呼吸吹来,鬓角绒发好似微微拂动着,蹭着她的脸。 刺挠得心底都有些痒。 “不客气。”唐菀低声道。 “其实……”他似乎靠得又近了点。 “我身体没你想得那么差。” 声音压到最低,仍旧是温缓清徐的,莫名的有点暧昧。 你身体没那么差,关我什么事,那就赶紧养好身体,回你自己家啊。 唐菀手略微一抖,酒水溢出半分,她已经撤回手,直起身子,合上酒盖,从容离开。 唐老端起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好似在闻酒香,余光却一直落在隔壁两人身上,越看越配。 可直至唐菀回到自己位置,还心悸难安。 她抬手整理一下耳侧的碎发,总觉得他方才说话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着,两人又正对而坐,视线难免相撞,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她莫名觉得,这人…… 不仅说话苏,就连眼风都是热的。 * 江锦上话并不多,唐老比较能说,他只是安静听着,到最后饭菜都凉了,唐菀只能起身帮两人热了点汤。 一顿饭吃完,江锦上还陪着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天,唐菀则帮着陈妈收拾桌子。 “小姐,您做的菜还挺合江五爷胃口。”陈妈笑道。 唐菀扫了眼桌子,唯一一个被清盘的菜,就是那道碧螺虾仁。 有人这么捧场,谁心底都会舒服,她笑了笑,低头收拾东西,没说话。 而此时江锦上在唐家的情况,也被如实反馈回了江家。 他们家此时也在吃晚饭,餐桌上还在讨论某人难伺候,挑食等问题,却得知一切都过渡的非常平静。 还就着虾仁,喝了点小酒。 江夫人长舒一口气,还生怕他家老二回头找自己发脾气,怪她自作主张,现在看来,过的好像有滋有味。 难道是在别人家里,不好发作? 毕竟脾气再坏,也要脸啊! 她偏头看向自己大儿子,“你别盯着你儿子吃饭,问你话呢,你觉得小五这次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反常……”他声音顿了下。 “必有大妖。” 小家伙正攥着筷子,暗戳戳将准备胡萝卜丝藏在米饭下,一脸天真,试图转移自己父亲注意力,“我想二叔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要挖坑把胡萝卜埋了吗?” “……” “不吃完不许下桌。” ------题外话------ 早上好呀~ 新的一天,来磕糖呀。 * 小侄子:挖坑,用米饭埋了胡萝卜。 大哥:【死亡凝视】 小侄子:…… 021 同居第一夜:登堂入室(2更) 唐菀和江锦上回东院的时候,唐老已经吃了药回屋休息。 入夜秋风凉,两人并肩而行,刚进院子,江锦上看到一侧墙边堆放的空置花盆,忍不住低笑出声,“看样子,你以前真的养了不少花。” 唐菀脑袋倏得有点大,想起方才爷爷笑着和江锦上说: “……就东院那些花盆啊,都是菀菀以前种的花,花死了,盆没舍得扔,都丢在那儿了。” “这么多年下来,死在她手里的花花草草还真不少。” “连仙人球都能被她养死了。” …… 唐菀当时就恨不能捂住自己爷爷的嘴,什么都往外说。 倒不是她真不会养花,而是有时工作忙起来,需要绝对清静,院子里也没人进出,她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更别说摆弄花花草草。 有些花娇贵,等她忙完,也救不回来了。 * 江锦上说完,她悻悻一笑,各自回屋,因为下厨做饭,难免有点油烟味儿,她简单冲了个澡,打开电脑,准备回复一下工作邮件。 却忽然听到敲门声,“唐小姐,打扰一下。” 江锦上? 她急忙起身开门,“有事吗?” “家中还有别的地方洗澡?我洗手间里的浴霸好像坏了。” “坏了?”唐菀蹙眉。 她的院子鲜少没人借宿,有朋友过来,留宿的都是些关系特别亲近的,要是闺蜜,可能就和她挤在一屋了,隔壁房间压根有人住,浴室也有段时间没检查了。 主要是虽已入秋,平江气候不算太冷,洗澡还用不着开制暖,她也没特别在意。 想着之前去江锦上入住的酒店,房间内温度就出奇的高,看样子他是挺怕冷的。 唐家是老宅,家中能冲澡的地方并不多,就她院子里这些,都是这两年才弄上的,总不能让他大晚上到处跑吧。 “要不……来我屋里吧。” “方便进去?” “没事,您去拿换洗衣服吧,毛巾什么的,我这里有,明天我就找人去修一下。” “住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让人去修就行。” 唐菀也没说什么,他回屋拿换洗衣物,她就赶紧把屋子收拾了下,一个人住怎么放肆都好,来一个陌生异性,肯定各种别扭。 江家人此时正站在房间门口,瞧着他家爷收拾了东西,准备去隔壁,刚准备跟上,他就转头瞥了几人一眼。 “我洗澡,你们是准备跟进去看?” “不是。”他们哪儿敢做这种事啊。 “女生的卧室,你们觉得进去合适?” 江家人:那您进去就合适? “待会儿把浴室看看,哪里出了毛病,明天修一下。” 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 几分钟后 江锦上已经进了唐菀房间,小姑娘的屋子,干净整洁,随处可见精巧的小心思。 她屋里鲜少能见到什么奢侈品,不过就是床头一盏落地灯,也是横斜的花枝模样,异常精巧,估计每样都是依照自己喜好精挑细选的。 “浴室在这边。”唐菀已经提前给他开了制暖,推门进入浴室,里面已经是融融暖意,“这是洗澡的东西,还有毛巾,你随便用……” “谢谢。” 唐菀出去时,蹲在电脑前,刚打开工作邮件,忽然听到水声,莫名其妙想起今日见到江锦上穿衣服的画面。 衣服自上而下,一段劲瘦的腰身,她心跳倏得加快,整个人的脸都变得有些红簌簌的。 她抬手拍了拍脸,能不能专心点工作? 可是浴室隔音效果并不好,水声断断续续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登堂入室,还长得那么妖孽,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都是假的。 她干脆戴了耳机,打开音乐播放器,让自己专心工作。 为了盖过水流声,她特意调高了音量,还选了首颇为劲爆的音乐,所以江锦上从浴室出来,她也浑然未觉。 * 他就斜倚在浴室门口,偏头打量着她,长发垂在腰后,吹得半干,贴着衣服。 薄薄的睡衣料子被濡湿的透了点,紧贴着后腰,勾勒出了半抹弧度,刚洗了澡,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小脸素净,低眉温润,干净而漂亮。 “唐小姐。”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江锦上也没打算多留,打个招呼就要走,只是喊了两声,她都没回应。 这么专心? 他抬脚走过去,直至到了她身后,她都好似无知无觉,直至电脑屏幕转换,深色系的屏幕不仅衬出了唐菀的脸,也隐约可以看到她身后的人。 她慌忙摘了耳机,也是动作太急,耳机线不知怎么裹到了头发里。 唐菀下意识要生拉硬扯,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轻巧给她把耳机从头发中解救出来。 “慢一点。”他声音温缓,声线低迷,又苏又暖,听得她心跳怦然。 而另一侧耳里,劲爆的鼓点不断敲打震动,震荡着耳膜,让她心跳莫名更快了点。 因为帮她拿耳机,江锦上靠近了。 下巴好似抵着她的颈窝,唐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能是刚洗完澡,虽然没有任何肢体碰触,也能感觉到他过高的体温。 “我就想和你说一声,我洗好了……” 有些话寻常听着没半点毛病,可是这时候,却显得分外暧昧。 * 隔壁屋子 江家人想着,反正在一个小院子里,唐菀也在,如果江锦上出什么事,他们也能及时知道,待他离开,几个人也无所事事,就准备去看看浴室什么情况。 打开各种功能开关,什么壁灯,排风,制暖…… 貌似,没什么问题啊。 浴霸分明没坏啊,制暖效果还不错,这到底要修什么东西? ------题外话------ 江家人:东西没坏,修什么? 五爷:坏了! 江家人:…… 五爷: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确定检查仔细了? 江家人:……坏了,确实坏了! 022 江家小祖宗:二叔墙头不能挖?(3更) 唐菀屏着呼吸,身体紧绷,他的靠近已经越过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只是她尚未开口,江锦上已经直起了身子,只是方才身子倾着,发梢没擦干的水珠滚落,溅在她肩上。 钻心烫。 “你忙得太专注,喊了你两声,都没反应。”江锦上解释自己靠近的原因。 两人距离拉开,他端站在那里,从容淡漠,清隽如妖。 “戴着耳机没注意,您洗好了?”唐菀问得是废话,她无非是想缓解尴尬。 “嗯,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江锦上自始至终都是绅士而克制。 他能让人心跳加速,却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僭越。 不得不说,这是种本事。 “我送你。”唐菀起身送他出门,等关了门,她才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也未必是好事,太祸水。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又传来敲门声。 “唐小姐?” 她此时抵着门,低低的叩门声好像砸在她后背上,吓得她心跳又失了序,“怎么了?” “我母亲想和你说两句话,方便吗?” 他母亲?江夫人? 只怕不是视频就是打电话来了,估计也知道她没睡,两家长辈那么熟,拒绝并不礼貌,她只得打开门,果不其然,江锦上是拿着手机的,只是开了静音,两人对话并未传到对面。 “不方便也没关系。” “没事,手机给我吧。”唐菀是见过江夫人的,看起来是个很贵气和善的人。 她接过手机,也不可能站在门口接听,只得第二次把江锦上又带回了屋。 江家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这特么,又双叒叕……进去了? * 唐菀清了下嗓子,解开静音后,柔声说了句,“喂,阿姨——” 没动静。 “阿姨?”唐菀蹙眉。 只是没等到江夫人的声音,却听到一个孩子奶声瓮气的声音,“您找我奶奶吗?她下楼了,马上回来,姐姐您姓什么,我去帮你叫她。” 喊江夫人奶奶,除却江家那小祖宗还有谁,听声音稚嫩乖巧,还懂礼貌,唐菀说话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没关系,我不急的。” 唐菀声音温温软软,是那种就是女人听了都觉得骨头酥的,刻意柔着声,更是好听。 “姐姐,您声音真好听。” “谢谢。” “您姓什么啊?”小家伙已经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握着手机往下走。 “姓唐,唐宋元明清的唐。” 小家伙脑袋转得快,“姐姐,您声音这么好听,肯定长得也特漂亮。” 家里有个渣爸渣叔,小家伙早就学会了嘴甜讨人喜欢的本事。 “没有。”唐菀嘴上这么说,心底肯定也高兴,两人聊了一会儿,小家伙已经找到了自己奶奶,“奶奶,电话,是……” 他张大嘴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婶婶】。 逗得江夫人一乐,“喝了牛奶,赶紧去睡觉。”她下楼也是给孙子拿牛奶。 待江夫人接起电话,唐菀说话语气自然又是另一番模样,长辈面前,肯定是各种乖巧。 “……菀菀啊,我们小五过去,肯定要各种麻烦你,我这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 “也麻烦不到我什么,您太客气了。”他行程安排,有江家人负责,哪儿需要她负责什么。 “他有时脾气挺糟糕的,你多担待些,别和他一般见识,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和我说,我肯定给你出气。” …… 唐菀只是听着,打小报告这种是肯定做不出来。 只是江夫人说话的语气,好像江锦上在家就是个【作威作福、恶贯满盈】的主,和他形象特不相符,不过联想到今天唐茉差点被他“打死”,她真不认为,把唐茉错认是贼,是天黑看不清的缘故。 江家那群人都是练家子,一个人看错,不可能一群人眼瞎,而且唐茉都自报家门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 这江五爷就是故意想弄死她。 后来两人又聊了两句,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江锦上才拿着手机回房。 ** 江家这边,江夫人挂了电话之后,还感慨自己和唐菀挺聊得来,要是真嫁到他们家就好了。 另一侧卧室,小家伙拿着牛奶,敲开了自己父亲书房的门。 他此时还在工作,正在和公司某个高层视频,看他进来后,才说了句总结,“暂时先到这里,有事明天进公司再说。” 视频挂断,小家伙已经将牛奶放在桌上,像是树袋熊一样,踩着椅子边角,爬到了他爸身上,自动挂在他脖子上。 “还不睡?” “如果你真的想给我找后妈,二叔的墙角可以挖挖。” 他抿着嘴,“我考察过了,感觉还不错。” 某人起身,一手托着儿子屁股,一手拿着牛奶,带他回房,直至出了书房才低低说了句。 “我不会给你找后妈。” 要找…… 也是亲的! ** 这天晚上,张俪云母女在医院奔波半晌,凌晨才睡,而唐菀这边,院子里多了个人,心底也觉得异样,熬到后半夜才睡。 翌日一早 她洗漱好,刚开门出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院子里那些空置的花盆已经全部养了花,各式各样,挤挤挨挨占了小半个院子,江锦上手中端着一盆花,细细打量着,余光瞥见她,笑着说了句:“早。” “早。”唐菀抿了抿嘴,“这个……” “花盆都挺漂亮的,闲置太可惜,我在这里反正没什么事,养花总是会的。”他说着已经走到她面前,“这盆放你屋里吧。” “这是什么……” “薄荷。” “谢谢。”唐菀也没多想,接了花就放到了卧室书桌前。 后来她才知道,男生送薄荷,表示对你纯洁的…… 喜欢。 江家人也是莫名,您是来养病的,怎么突然开始养花了? 后来他用实际行动证明,花养好了,以后是可以连盆端走的。 ------题外话------ 今天三更结束啦~ 挖二叔墙角?勇气可嘉。 五爷:胡萝卜警告。 小侄子:…… ** 每日求个收藏,求个留言呀,大家日常给姜糖夫妇打call不要停呀~ 023 换个亲近的称呼?五哥?锦上…… 唐家老宅 家中多了个人,连早餐都比平时丰富些,唐菀低头吃着小馄饨,余光瞥见江锦上拿着勺子,舀着馄饨吃,却避开了清汤上的香菜,半点没碰。 “五爷,我待会儿打电话让人来给您修一下浴室吧。” “什么浴室?”唐老今日心情好,早餐都吃得比寻常多。 “我浴室的制暖坏了。”江锦上说得淡定,“我自己找人修吧。” “没事,我这里还存了之前安装时候维修师傅的号码,正好快入冬,让他帮家里其他制暖设备也检查一下。” 唐菀理由说得正当,哪儿有让客人修东西的道理。 “我想问一下,唐二小姐住在哪个医院?”江锦上低头吃着东西,神色从容,“听说住院了,事情毕竟因我而起,应该去看看。” 唐菀抿了抿嘴,她真的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昨晚把人揍得那么惨,半句道歉没有,今天却说要去探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唐老咋舌,“不去也行,你这身体不好,在家歇着,晒晒太阳。” “医生说,多出去走走比较好。” “菀菀待会儿要去医院,那你们一起去。” “唐小姐也去?那正好还能做个伴。” 唐菀:“……” 她没说要跟江锦上一起啊,这莫名其妙的。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把称呼换一下,一个整天喊五爷,一个就把唐小姐挂在嘴上,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需要这么客气生分?”唐老听着实在别扭。 “我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没结婚,就开始叫亲爱的喊老公,你们都一起住了,还着么客套!” 唐菀知道最近自家爷爷操作很骚,却不知道还能这么骚。 “我们只是住在一个院子里。”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还得了? “不是住在一起?”唐老反问。 “……” 私底下,唐菀还扯着老爷子嘀咕了两句,“爷爷,我都和他说清楚了,您别总是说些奇怪的话,人家嘴上不说什么,只是给你面子,不代表心里没想法啊。” 这是她亲爷爷,彼此了解,知道他没坏心,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江锦上不同,一个多智近妖的男人,你这么明里暗里撮合,他看得出来,如果撮合得还是不喜欢的人,一次两次这么搞,人家没给你脸色看,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说,他除了身子差了点,哪里不好?” 唐菀没作声,谁不想找个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啊,按照传言,江锦上最多活不过三年。 这一结婚,丈夫立马就要嗝屁,哪里来的白头到老。 * 唐菀和江锦上去医院探病,路过水果店买了两个果篮,到病房的时候,隔得很远就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 唐菀本不想来,只是面子上要过得去,总要意思一下。 叩门进来的时候,张俪云并不在,唐茉躺在床上,昨晚太暗,看不真切,此时青天白日,唐菀看到她那张脸,忍不住吸了口气。 鼻青眼肿,有半边脸青紫浮肿,五官都被挤得有些变了形,穿着病号服,看不清身体的伤势,但肯定伤得不轻。 这江家人下手也是够狠,就算没认出唐茉,也该知道是个女的吧。 后来唐菀进了江家,无意提起这件事,江锦上只是淡淡说了句: “做贼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要是古代,打死也是活该,现在打死人要负责,我已经让他们收着力道了。” “姐,五爷。”唐茉看到他俩进门,低声称呼着,扯动着伤口,还疼得吸了口冷气。 “俪姨不在?”唐菀看了眼病房,坐了五六个人,十八九岁的模样,男男女女都是打扮时髦,穿着大牌。 “姐姐好。”几人起身打招呼,唐菀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只是已经工作,成熟有气质,那感觉和看到自家长辈差不多。 “我妈出去了,这些是我同学。”唐茉简单介绍。 “你们好。”唐菀客气打了招呼,视线淡淡扫了这群人,和之前去家里的已经不是同一批。 有人来了,他们也放不开聊天说话,简单说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茉茉,你好好养病,改天再来看你。” “谢谢,等我出院请你们吃饭。” 唐菀只是安静听着,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最近张俪云又停了她的零花钱,这些孩子在一起吃喝,花钱如流水,她怕是没钱请客吃饭的。 不过唐茉的事,她素来不会多管多问,只是她此时是想不到,后面她出了事,还能牵连到自己。 唐茉是怕极了江锦上,之前对他还有点旖旎的想法,现在看他的表情,就好似魔鬼阎罗。 江锦上反而觉得这种眼神更让他舒服。 知道怕了,就不敢作妖。 ** 两人也没在医院多待,回家时,维修师傅已经将浴霸修好,正在算钱准备离开。 唐菀刚回来,和他道谢后,免不得多嘴问一句,“师傅,那边的浴霸也没怎么用过,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坏了。” “可能就是太久没用,人太久不活动也容易出问题,况且是机器,只是我检查后,没大毛病,就是有点人为损坏的迹象,要是觉得有问题,打电话给我,你们自己可别乱动啊。” “人为损坏?”唐菀蹙眉,浴霸在浴室顶部,谁会去碰那个。 江锦上则轻描淡写说了句,“肯定是昨天我觉得不好用,我身边那几个人瞎倒腾,反而把好的弄坏了。” 江家人:“……” 我去,真特么日了狗了,五爷,您说话能不能要点脸。 要不是怕您扯谎被发现,我们会故意去搞破坏?现在简单一句话,居然把脏水泼给我们,要脸不? 谁让人家是爷呢,心里不爽? 憋着吧! 不过修好就行,唐菀自然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注意江家人集体怨念的神色,而是回屋换了衣服鞋子,准备去书房工作。 她进入南屋书房时,没想到江锦上也在,“五爷。” 虽然之前说,让他把自己当自己家,随意一点,可自己的书房闯入一个陌生人,始终有些不自在。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毛毯,阳光笼罩下来,浓烟如金,他本是冷白皮,此时却被染上一层暖意。 三月桃花,再漂亮也不过如此吧。 “工作?”他声线如常温缓。 “嗯。” “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你?” “没关系,我就是回复些工作邮件,暂时也不忙什么。” 唐菀和人合伙开了个工作室,做些掐丝点翠的首饰,她只负责画图设计做工,对外营销都是工作伙伴来。 他们走得是比较高端的私人订制,目前接的活都是宫廷影视剧的首饰制作,或者是给一些京剧大师做些点翠头面,忙起来一口饭都吃不上,闲下来可能一两个月都没事。 “五爷,要不要喝点茶?我这里有点比较新的红茶。”秋冬红茶滋补。 江锦上眯了眯眼: 五爷这称呼,真的听着客气生分。 是该换个称呼了。 五哥?锦上…… 她声音温温软软,能酥进人骨头里,如果说自己名字,应该会更好听。 唐菀正取茶叶泡水,压根不知道某人盯着她的视线,灼热浓艳。 ------题外话------ 新的一周,继续给姜糖夫妇打call呀~ 今天开始,可能要暂时恢复一更啦。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过新文后面要开始排队等推荐,字数太多不利于推荐。 连载三爷的时候,我有一年多没有睡过懒觉了o(╥﹏╥)o,也只有新书公众期能休息下,所以别催更哈,后面肯定还会有加更哒~ ** 这边咱们唐姐姐职业终于出来啦,掐丝点翠,大家看得比较多的,可能是宫廷剧那些娘娘戴的首饰,或者是唱京剧戴的头面,所以…… 后面可能会有熟人客串,(*^▽^*) 有期待谁会来嘛,哈哈 024 你是特别的,可以对我放肆些 书房内半壁书架,半壁画稿,工作台整齐摆放着掐丝点翠需要用的打孔钳、手工钻、刻刀等工具,台面上还有个点翠镶宝牡丹的半成品。 唐菀正在泡茶,沸水冲入,整个书房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茶味。 她正准备将茶端给江锦上,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绕到了自己身后。 猝不及防的靠近,让她端着杯子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了,不过…… 下一秒,他已经伸手过来,就着她的手,稳住了杯子。 “怕我?” 杯子太小,唐菀双手捧着,此时被他双手包裹着,他指尖温热,体温偏高,好似有火星撩着她的手背…… 有点烫。 “没有。”唐菀表面从容,试图将手指抽出,可被禁锢着,半点法子没有,“五爷?” “我们现在也算熟悉些了,现在我还暂住在你的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一直喊我爷,总让我觉得,我们好像差了几个辈分,其实我们年纪只差了三岁。” “今早唐爷爷说的话其实挺对的……” 他语气从容温缓,垂着眉眼看他,眼神没有半点欲念,就好像在谈论天气那么随意。 唐菀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当他真的开了口,简单一句: “我们之间要不要换个称呼?” 他声音极暖,压着最后一个字音,将整句话滑到一个低沉暧昧处。 唐菀心脏“嘭、嘭——”狂跳,挤压着胸腔。 将她耳朵俏生生染了层红。 “换称呼?” “嗯。” 这种事唐老开口,是半开玩笑的,打趣一下就过去了,可江锦上开口,味道就完全变了,而且他说话的语气,温和谦逊,让人无法拒绝。 其实称呼不过几个字,却在时刻提醒唐菀,面前这位是四九城的爷,要端着,敬着,这种界限一旦被打破…… 后面被打破的东西只会更多。 本就不是一路人,就算心动,唐菀也不太想和他纠葛太深。 四九城和平江不同,而江家的水只会更深。 …… 此时的江家几人,正蹲在院子里摆弄花草。 他们这群人大部分都是练家子出生,平时拿的都是枪械棍棒一类,现在几个大男人,拿着粉色的小喷壶,正给花草洒水,那画面着实怪异。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搞坏浴霸,背黑锅,现在特么还要给花浇水?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有本事你去问五爷啊。” “五爷这绝壁是对人家小姑娘上心了,还特么睁眼说瞎话,说昨天把人花盆撞倒了,弄脏了人家的院子,结果呢……” “赔了一院子的花!” “说好来退婚的,他怎么开始泡妞了,这种事要不要和夫人说一声?” “说个屁啊,除非他身体不好,别的事你要是敢多说半句,你现在还能种种花,明天就得到沙漠去种树。” “……” 他们跟了江锦上许久,之前也觉得自家五爷对唐菀有些特别,只是不太敢往那方面想,经过昨晚和今早的事,傻子都看出异样了。 几人给花浇了水,蹲在墙角晒太阳,转念想想,这样的小日子也不错。 ** 而这边,唐菀强忍着心颤,将手指从他手心缓缓撤出来,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五爷,我觉得不用换称呼,您确实是四九城的爷,喊你一声五爷不过分,就好像你之前说的……” “说话做事,总要配得上自己身份。” 这是江锦上之前敲打唐茉的话, 他端着茶杯,水很烫,他放在唇边吹了吹冒出的热气,看着唐菀,眉眼温润,“可在我心里……” “你们是不一样的。” 唐菀觉着自己快死了,这个男人长得本就太好看,他说话永远都是自留几分,她与唐茉的确不同,可这话听来…… 却偏又多出了几分别样暧昧。 足以让人心动。 “有些事她不能做,不过你对我可以放肆些。”江锦上声音清徐,却像是一根细箭,“biu——” 正中红心。 他这话是变相的偏心纵容。 唐菀也不是冷血的人,一个好看的男人告诉你,你是特别的,说不心动,那都是假的。 “我在家里和朋友中排行最小,他们都喊我小五,你可以喊我名字,或者……” “叫声五哥也行。” 唐菀紧抿着唇,喊名字?锦上?她怎么喊得出口? 可五哥就更暧昧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温吞喝着水,耐心等她,可唐菀却如坐针毡,换个称呼不是大事,可现在她是怎么都叫不出口的。 …… 就在气氛焦灼时,有人手机震动起来,唐菀如蒙大赦,立刻摸出手机,却不是自己的。 “五爷,您的电话。” “嗯。”江锦上手机放在之前坐得椅子上,搭在毛毯上,正嗡嗡震动着。 他拿起手机,眯眼看着来电显示,略微蹙眉,有些不耐烦,直接挂断。 “不接电话?”唐菀松了口气,算是躲过一劫,心底感谢这种电话。 “陌生号码,骚扰电话。” “嗯。”唐菀没多想。 而江锦上手机又震动起来,他随手按断,将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唐菀长舒口气,喝了口茶,手心紧张出了一层汗。 这江五爷,真是妖孽,还不是小妖,是修行千年的大妖! 后来她才知道,这大妖—— 能吃人! * 而此时的京城,对面的人蹙眉,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法接通:“怎么回事?信号不好?” 可当他再拨过去的时候,提示音显示: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难不成是因为唐家老宅在郊区,所以信号不好?郊区又不是乡下,怎么连手机信号都这么差?”他小声嘀咕着。 后来几天,电话都打不通,他才发现,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因为此时他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可能被江锦上拉黑了! 卧槽,我特么就是关心你的身体,怕你在唐家人生地不熟,被人虐待,遗弃荒野,你特么居然把我拉黑了? 枉我对你一腔热忱的兄弟情,真特么喂了狗了! ------题外话------ 早上好呀~ 五爷是大妖,擅长伪装,能吃人! 五爷:今天太阳很不错,适合给花浇浇水,松松土。 唐菀:…… 025 抓着她的手,我们回房休息 称呼问题终究因为两通突兀的来电而被打断,唐菀坐在电脑前回复工作邮件,心底被某人搅和得一团乱,被他碰过的手背还隐有热意。 而始作俑者靠着椅子,膝上一条细绒毛毯,阳光倾泻,好似睫毛上都跳动着一层浅金。 伴随着轻缓得叩门声,“五爷,医生来了。” “那我先回房。”江锦上起身,唐菀亦起来送他,医生四十多岁,还带了个助手,非常客气地和唐菀打了招呼,才跟着江锦上回屋。 唐菀心里乱哄哄的,也没心思工作,干脆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 “大哥,请问这个是什么花?”唐菀看向拿着粉色小喷壶的黑衣男人,她是做头面的,绝大部分花草都认识,因为要画图样,却也不是全部识得。 “这个是……”江家人客气回答。 此时江锦上房间的门并未关上,院子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而医生和他的对话,唐菀也听了个大概。 无非是让他静养,注意休息,还有些平时需要注意的事,因为是老生常谈,江锦上心思又在外面,并没入耳,倒是唐菀听得真切。 ** 快吃中饭的时候,唐菀才说中午约了人,不在家吃了。 江锦上拿着小棍儿,逗弄着鸟,唐家廊檐下悬挂了两个鸟笼,里面有老爷子养的两只画眉。 他余光瞥见墙角还有些渔具一类的,都是老人家平时消遣打发时间用的。 不是有句话叫做“钓鱼穷三年,养鸟毁一生”? 他对此没兴趣,自然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追求这些,最主要的是有些人年纪轻轻就喜欢这个,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这些人怕是真闲的。 余光瞥见唐菀换了衣服出门,简洁黑色小西装,紧身包臀裙,内搭白色衬衣,简约而端庄,姣好身材一览无遗。 江锦上目光从她纤细的腰肢上晃过,棍子下手没个准儿,一下子戳到画眉身上,这鸟叫声本就大,被他戳得狠了—— “秋秋秋——”扑棱着翅膀。 这种声音是在告诉主人:我特么害怕啊! 江锦上只是客人,两人关系也没到那个地步,自然也不方便问她去做什么,好在唐老开口了,“出去见陈经理?” “嗯,谈点事,要不要糕点,我回头正好给您带点。” “行啊。” …… 唐菀离开后,唐老才佯装不经心得走到江锦上身边,“这陈经理四十多了,她工作室的合作伙伴,早就结婚了,孩子马上读高中,他们夫妻感情挺好的,还来带孩子来家里吃过几顿饭。” 变相告诉江锦上: 你不要担心,我们家菀菀和他没关系,我还是看好你俩的。 不过唐菀不在,老爷子就撒开了欢,拍着江锦上的肩膀,“小五啊,昨晚喝得不尽兴,下午也没事,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说着就把梅子酒给拿了出来。 * 唐菀出去谈工作,两个方面的事,一个是有公司想收购他们工作室,并入大公司,平台资源自然不同,但也意味着你会失去对工作室的所有权,有利有弊。 “这件事我再想想吧。” 陈经理早就料到了,只是一笑,“最近唐老的身体怎么样?听说前段时间为了出院,在病房里差点给医生表演太极。” 唐菀眼皮突突一跳,“你怎么知道?” “我和你说了,我的外甥女在医院做护士的,你忘了?” 唐菀这才恍然点头。 “唐老如果没什么事,我这里有个项目,你看看要不要接?一部古装剧,据说要投资两个亿,清宫剧,我回头把资料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清宫剧,只怕任务也很重,爷爷那边离不开人,我怕没那么多精力。” “对方目前只接洽了我们工作室,很有诚意,还在筹备阶段,时间还有很多,开出的价格也特别优厚。” “我想想吧。” …… 唐菀吃完饭回家还不到两点,刚进了家门就听到自家爷爷在说话,声音含混,显然是喝多了。 “小姐,你回来啦!”陈妈一脸局促。 “他又喝了?您怎么不拦着点啊。” “我这拦不住啊。”陈妈一脸抱歉。 唐菀快步进入客厅,这才发现,某人自己喝就罢了,还拉着江锦上一起,瞧着她回来,还笑着冲她招手,“菀菀回来啦,吃饭没,快点过来陪我喝一杯。” “您别喝了!”唐菀蹙眉,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夺了他的酒杯,让人扶他回房, “身体什么样自个儿不清楚啊,喝两杯就算了,你居然把一瓶都喝完了!” “你还拉着五爷和你一起喝,他身体不宜过多碰酒!”唐菀觉得他不爱惜身体,说话都比寻常大声些。 她回来的时候,江锦上显然是有些醉了,握着酒杯,正打算将酒水往嘴边送,此时她冷眼扫过来,他瞳仁漆黑,透着股与世无争的干净。 江家人之前一直在劝他少喝点,某人没听。 此时却瞧见,江锦上乖乖将杯子放下,颇为乖巧得坐好。 脸上就差写两个字:我乖。 他喝完酒怎么是这样的啊,唐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其实两人都醉了,唐菀扶着老爷子回屋,到了前厅,才发现江锦上还在。 “怎么不扶他回房休息。”唐菀看向江家人。 “不肯走。”江家人也没办法啊。 要是家中那位在,肯定直接说:“不走?绑起来架回去!” 可现在没人在啊,几人肯定不敢妄动。 “五爷,回去休息吗?”唐菀语气温软,此时刻意放缓,像是哄着谁。 “嗯。”江锦上点头,只是起身有些趔趄,唐菀刚伸手扶他,手被他抓住…… 紧紧握在手里。 他呼吸带着酒气,热浪徐徐,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们回去休息。” ------题外话------ 今天是喝了酒,乖巧的五爷,哈哈…… 话说真的有那句话叫“钓鱼穷三年,养鸟毁一生”,这可不是我胡诌的,网上很多【捂脸】,不过我一直没说,不是我黑侯爷和六爷,是五爷说的!就是他! 六爷:鱼塘警告。 侯爷:安静养病不好? 五爷:…… ** 日常求个收藏,求个留言呀,要养成每天给姜糖夫妇打卡的好习惯啊。 026 一声菀菀很酥,操作骚断腿 回去休息? 唐菀手被他攥住,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掌心温度偏高,扣着她的力道不重,只是刚好让人无力挣脱。 “五爷,您慢点。”唐菀此时没办法甩开他,况且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只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我们回去。” 他声音素来温缓,只是染了个层梅子酒的酸甜,呼吸都热。 唐菀毕竟是个女人,力气再大,一人支撑个醉酒的成年男人也觉得吃力,只能不断给一侧的江家人使眼色: 过来帮忙啊! 素来会察言观色的那群糙汉子,集体装死。 唐菀想开口的时候,几人忽然忙活起来。 “要回屋对吧,我先回房准备一下,把床准备好。” “我觉得爷需要一碗解酒茶。” “那我先给他倒杯水吧,他待会儿肯定会口渴。” …… 两秒钟,都跑了。 唐菀哭笑不得,这群人还真放心把江锦上交给她,也不怕她图谋不轨? 这要是遇到个女流氓,把人吃干抹净怎么办?这群人也太不尽责了。 * 不过江锦上虽然喝多了酒,却不会耍酒疯,也不会胡来,只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第一次见到他的手,唐菀就知道生得非常漂亮,骨节纤细修长,又是冷白皮,此时轻扣着,才觉得掌心温热干燥。 他身上梅子酒味盖住了消毒水,此时冷白色的皮肤也被染上一点红。 三月海棠,经雨后,灼人的艳色。 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况且面前这人无论是皮囊还是骨相,皆属上乘,无可挑剔。 被他握着手,若是没反应,都是假的。 好不容易进了东院,唐菀牵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江锦上搬来后,唐菀还是第一次踏足这个房间,这是她的院子,其实屋子里的家具摆设都是她挑选的,可此时他的东西已经占据了屋子大小角落。 居然与她的东西,完美融合,相得益彰,若是不知道的人可能会觉得,这里…… 本就是属于他的。 唐菀牵着他走到床边,“五爷,到了,您先休息吧。” 江锦上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于从不沾染酒精的人来说,想喝醉太容易。 他此时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一切都在转,就连唐菀的脸也是模糊不清的,只有握在手心的这双手…… 是实实在在的。 “五爷,我要走了。”唐菀手腕略微用力,试图挣脱。 可此时江锦上忽然想到她今日出门时,穿得修身职业装的模样,胸口也闷闷的。 况且她此时还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他心底一紧,手腕略微用力…… 猝不及防! 唐菀身子踉跄,整个人撞在他怀里,身子更没法动弹了。 一侧的江家人看懵逼了。 什么鬼? 接下来的画面会不会少儿不宜? 他们是不是要出去避嫌? “五爷——”唐菀蹙眉。 这种过度亲近的举动,让她心底警铃大作。 只是她刚挣扎着,就听耳侧传来一道声音。 他真的喝醉了,提不起劲,就连声音都是虚虚的,就因为如此,更多了一层沙哑,靠在她耳边,呢喃着叫她…… “菀菀。” 深秋的蝉,好似要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得喊了声。 惊蛰触电般。 她饶是再淡定克制,此时也难免有些失了分寸。 不过江锦上毕竟喝多了,很快就挨着床边躺下了,只是握着她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松开。 唐菀没法子,只能靠着他的床边坐着,甚至觉得无聊时,还让江家人去书房拿了几本书来消磨时间。 直至手臂发麻,而他也睡得深沉,才有机会抽出手。 手被他一直握着,很热,此时走出房间,秋凉的风吹来,心头却热乎乎的。 唐菀深吸一口气: 一声菀菀,简直能酥到人的心底。 ** 江锦上很少醉酒,他平时睡眠并不好,这次却难得睡了个好觉,等他再度醒来,已是日暮四合。 他头疼得要命,双臂撑着身子,觉得口干,余光瞥见床头的水杯,刚想端起的时候,就瞧见了床头柜上的几本书…… “爷,您醒了,我给您去换杯水。”江家人立刻忙活起来。 “这个……”江锦上是真的记不太清了。 “这是唐小姐的。” “她的?” 江家人就把事情简单说了遍。 对于某人如何不要脸,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他们说得也直截了当,简而言之: 人不是我们带进来你房间的,是您自己喝多了酒,非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放。 你虽没乱性,便宜却没少占。 三个字概括:不要脸! 江锦上喝水润着嗓子,听他们说完,就淡淡说了句:“喝多了,记不清了。” 江家人的表情好似见不怪不怪了,毕竟: 某人操作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而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江家人立刻去开门,唐菀这个角度看不到坐在床上的江锦上,压着声音说,“五爷醒了吗?快吃晚饭了。” “嗯。” “我就是来说一声,六点吃晚饭。”唐菀并没进去,直接离开了。 ** 唐菀心底乱糟糟的,准备晚饭也是心不在焉,还差点伤了手,陈妈就让她去院子里待着。 江锦上到前厅时,就看到她捏着小棍儿,正在…… “捅”画眉。 鸟儿被她戳得“秋秋——”直叫,她却心不在焉,好似完全没听到。 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难得话少,他自己偷喝酒,还怂恿江锦上和他一起,现在看到唐菀就怂,吃完饭,借口头疼赶紧回了屋。 唐菀和江锦上住在一个院子,避免不了要一起回去。 并肩而行时,唐菀还觉得有些局促。 “唐小姐,抱歉,之前给你添麻烦了。”江锦上先开口。 “没关系。” “他们说……我好像叫了你的名字,所以你才留下了是吗?” 好像? 唐菀轻笑,叫得可清晰了,此时想起还觉得耳热。 而且她不是自愿留下的! “这两天都在想我们两家的婚事,心有所思,不自觉叫了你的名字,可能是因为最近……” “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他声音温缓,伴着秋凉的风秋,徐徐吹来,唐菀觉得…… 心跳又失了分寸。 江家人跟在后面,抬头看了眼天空: 他们爷的操作,简直要骚断腿了好嘛! 我去,眼不见为净! ------题外话------ 上午好呀~ 【摊手】骚断腿的形容没错了!啧啧—— 五爷:我是真的喝多了。 众人:信了你的鬼话! 五爷:不过……也是真的满脑子都在想她。 众人:(╯‵□′)╯︵┻━┻臭不要脸! ** 感谢每天都来打卡留言的,打赏送票票的美人儿,爱你们~ 027 进了五爷的房,只有我们两个人 秋风本是入夜渐凉,唐菀却觉得吹在身上燥得很。 和江锦上并肩而行,饶是再刻意保持距离,胳膊手臂也难免会摩擦蹭到。 “今天听唐爷爷说,你出去见工作室合伙人,是有新工作?”他声音如常,苍冷而克制。 “嗯,不过爷爷身体反复,这马上天凉了,我更放心不下他,只怕没办法安心工作。”俗话说老人难过冬,做子女的肯定要特备注意。 “你很孝顺……”他声线停滞两秒,又补充道。 “真的特别好。” 江家人无语望天: 您是不是就差补充一句,我很喜欢了。 唐菀心底微微颤,不过声音倒听不出任何异样,“这些都是应该的,做子女的本分事,说不上好。” 前厅距离东院本就不远,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五爷,您房间的浴室今天都检查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今晚您可以好好休息,那……晚安。”唐菀笑道。 “晚安。”江锦上也没多说别的。 ** 唐菀回屋,看了会儿工作伙伴发来的邮件。 关于白天提到的那部清装剧,演员配置堪称近些年所有宫廷剧的巅峰,主演都是超一线,就是配角单拎出来,也能独挡一面。 阵容豪华,对服装道具自然更加精益求精。 越是这样的工作,唐菀更不敢随意接,压力太大,不过这么顶流的配置,她肯定也心动,合同里对头饰点翠提出了不少要求,她粗略看了下,准备洗完澡再认真研究。 刚冲了澡,跑去书房,准备拿点参考书,清装剧都是基于历史的,了解每个妃嫔的生平走向,才好根据年龄段设计头面首饰。 此时她才惊觉,自己的书忘在江锦上屋里了。 她工作兴致被调动起来,也不想这时候被打断,犹豫着给江锦上发了个信息: 【五爷,您睡了吗?】 其实他屋子里还亮着灯。 可信息好似石沉大海,都这么晚了,她也不好直接去敲门,只能耐着性子等。 约莫十多分钟,他回了个电话:“我还没睡?刚才在洗澡,有事?” “我的书忘在你屋里了。” 江锦上此时发梢上还滴着水,余光扫了眼床头柜上的几本清史,“嗯,在我这里,需要我给你送过去?” “外面挺凉的,你刚洗了澡,还是我去吧。”找人拿东西,哪儿好意思让人亲自送来。 “嗯,等你。” 电话挂断,江锦上看了眼屋里的几个人,眼神分明在暗示: 利落点,该干嘛干嘛去! “五爷,我们也该睡觉了,您有事打电话。” “呵呵——是啊,太困了!”他们天没亮就去帮他搞了一院子花,的确很累。 江锦上眼风淡淡,“你们跟了我时间也不短了,知道我的规矩……” 一多三少:多做事,少看少听少八卦。 这是变相警告他们,有些事不要往外传。 几人悻悻点头,快步往外走。 结束一天工作,几人还蹲在院子角落,抽了根烟。 “太特么不要脸了,昨天去唐小姐房间,今天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卧室。” “之前家里打电话问他身体情况,我吓得屁都不敢放,只能嗯嗯啊啊什么都说好。” “说好来退婚,跑到别人家里来泡妞,这么骚的操作,你见过?之前还说,就算这位唐小姐想嫁,也只能给他当嫂子?” “是不是应了那句话,好玩不过嫂子?” 几人看了说话那人一眼,其中一人把抽了一半的烟直接塞进他嘴里,这种话要是被人某人听到,他们都要被打发去沙漠种树。 …… 他们蹲在角落抽烟,看到唐菀出了门,踟蹰犹豫着方才敲开了房门,见她进了屋,莫名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京城都说他们家爷多智近妖,半个字都不差,这妖怪可没几个是吃素的。 ** 唐菀敲门后,里面只传来一句:“进来吧。” 她径直推门而入,江锦上刚洗完澡,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简单,却很称他,而自己的书正放在他手边。 “五爷,我来拿书。” 他忽然不着边际的说了句,“晚上的风有点冷。” 唐菀是打算拿了书就走,前后可能就十几秒的事,所以她推门进来后,压根没关门。 此时听到他的话,又想起早上医生叮嘱他要注意保暖,就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江家人原本正缩在角落,透过敞开的门准备窥探一二,一看门被关了,心底滑过两个字: 卧槽! 干嘛呢!怎么还把门给关上了? 唐菀关上门,就打算去拿东西,书是江锦上亲手递过来的,那时候两人距离拉得有些近。 “出门,也没多穿两件衣服?”他说话漫不经心,就好似在闲话家常,偏又每个字眼都透着暧昧,往人心底钻。 “刚洗完澡,还觉得有点热。” 而此时靠得有些近了,唐菀明显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热量。 灯光洒在他背后,他半边身子都笼罩在阴影里,禁欲慵懒,却又充满了诱惑。 可这个角度,唐菀微微仰着小脸,灯光打在她脸上,眉骨,睫毛,明眸…… 每一寸都清晰可见,仔细看,好像能刻入人心底。 周遭静得似乎只能听到两人轻薄的呼吸声。 都是刚洗了澡,轻缓的…… 却热气四溅。 他拿着书,靠得又近了些,人没碰到,呼吸却贴着她的脸,猝不及防的,视线就对上了。 “你好似每次见到我都很紧张,是不是跟着我的那群人有些吓人?” “没有。”唐菀轻笑着,她怕的根本不是那些人。 “你放心,他们都回去休息了,现在这里……” “只有我们两个人。” 呼吸温缓,却又燥又热。 唐菀心跳怦然,还不知该说什么时,江锦上又开口,“喜欢清史?” “也不是,就是最近工作和这个有关,随便看看。” “乾隆年间的事?其实有些事,你光看正史没什么用,毕竟能写入正史的,肯定都是上位者觉得能让后人看的……” “我知道,所以最近准备找点其他资料。” “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我应该可以推荐一点。” “……” 江家人守在院子里,正蹲着开始下注:【唐小姐多久能出来?】 拿个书而已,有人下注就一分钟,有人说最多十分钟,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这特么月亮都升起来了,怎么还没出来? * 约莫快十二点点,唐菀才抱着书钻回了自己屋里。 隔天一早,江家人回屋后,发现江锦上刚起来,正在打电话,听语气,应该是家里人,他身体的原因,睡眠不好,一般五六点就醒了,今天这么迟,也是难得。 “……我没什么事,就是刚起,可能声音有点哑。”其实还有原因是他昨天喝了点酒。 “刚起?” “昨晚聊天有点晚。” 江家人:聊天?你俩孤男寡女待到半夜,就是纯聊天?这话你说出来,觉得有人信? 某个做大哥的人,略微蹙眉,他不懂是和唐菀聊天,只能说出他心底的怀疑目标。 “是不是那小子缠着你?” 江锦上只是一笑,没承认更没否认,“我先去洗漱,唐家马上吃早饭了,让他们等我不合适。” 然后某人刚被江锦上拉黑,又莫名其妙被他哥给盯上了,他气得炸毛,直接跳脚说道:“我特么手机被他拉黑了,我去哪里骚扰他啊!” 可某个当哥的人,只冷冷说了句,“你如果不骚扰他,他会把你拉黑?” 逻辑神了! “……”气得那人哑口无言。 这兄弟俩绝壁有毒! ------题外话------ 早上好呀~ 被拉黑的男配:请给我个名字好吗? 大哥:你骚扰我弟弟,你还想要名字? 被拉黑的男配:(╯‵□′)╯︵┻━┻我特么没有! * 说个好玩的事,前几天我说会有熟人客串,让大家猜一下,结果评论区说,反正谁来,都和浪浪、西门这两个人没关系,哈哈,笑死了。 段林白:我怀疑有人在蹭我热度! * 新书求收藏,求留言,(* ̄3)(e ̄*) 028 昨晚在我房里太久?请原地结婚! 秋日虽凉,太阳照在身上,也有暖意。 江锦上靠在椅子上,膝盖上一条浅灰色的薄毯,手中则拿着本《清史稿》,江家人有几个蹲着晒太阳,还有两人则提着粉色小喷壶在给花洒水。 手机震动时,他瞥了眼来电显示。 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京城。 他素来不接这种陌生电话,直至打进第三次,他才蹙眉接起来,还没等他开口,对面的人就嚷嚷起来。 “江小五,你特么和你哥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了,你去平江这么久,我就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你还把我拉黑了,现在还敢给我泼脏水……” 对面人叫嚣半点,发现对面半点动静没有,再看一眼手机。 我去—— 又特么挂了! 他再打过去时,就变成:【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江锦上,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京。” “真特么一天天给你惯出的毛病。” 他的助理站在一侧,任凭自己老板跳脚,神色都没变。 反正五爷隔十天半个月不刺激他,他也会主动送上门,所以他家老板跳脚炸毛的频率简直比女人的例假还准。 要不是每年心理检查,他都没问题,他都要怀疑,自己老板是什么抖m体质了。 对面人嗓门太大,江家人只要听到几个字音就知道是谁了,眼看着江锦上,挂电话,将号码拖入黑名单,许是觉得还不放心,干脆关机了…… 一顿操作,那叫一个熟练,最后还要评价一句:“真吵。” 江家人:“……” * 约莫上午十点多,江锦上原本靠在廊下椅子上阖眼养神,忽然被喧闹的人声吵醒,他撩了下眼皮。 江家人弯腰低声说道:“唐老出去遛弯,带了一些朋友回来。” 虽然都是些老爷子,可都中气十足,嗓门洪亮。 江锦上点头没作声,过了些时候,听说张俪云也来了,他也躺着没动,直至说道唐菀回家了,他眼皮才动了动。 几分钟后起身:“既然唐夫人来了,我也该去和她打个招呼。” 江家人都不傻,大概也清楚他心底在想什么? 他刚到前厅,唐老就看到他了,“小五来啦,快过来坐。” 老爷子说着就拉他坐下,又给他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还有,都是些爷爷辈,都是附近常去小公园遛弯逗鸟的,一一打了招呼后,江锦上和他们聊开了。 唐菀正在一侧泡茶,本来还以为江锦上应该不喜欢热闹,或者不善和人交际,没想到居然处得不错。 江锦上骄矜洒然,长相上就赏心悦目,人也聪明,若是他心底想,要讨人欢心并不是难事。 过了几分钟,唐老被张俪云叫到一边说话。 唐茉还在住院,她要去医院送中饭,不会留在老宅,这次过来,也是知道昨天江锦上去了医院,虽然唐茉被打她心里郁闷,说真的,也是她活该。 “……本来就是茉茉做得不对,引起了误会,我还没来得及和五爷道歉,没想到他去了医院,我当时正好不在,没见到他,所以今天买了点东西过来,想先和他赔个不是。” 唐老眯眼听着,这件事算家丑,今天又来了不少外人,所以张俪云不方便开口。 “我马上要回医院,想麻烦您代为说声抱歉,等茉茉出院,我再带她来赔罪。”张俪云做事很稳妥。 她知道那晚的事,彻底得罪了江锦上,但不能同他闹僵,无论怎么样,都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这边。 唐老听着,最后只说了一句:“道歉的事,你还是亲自和他吧,我开不了口。” 唐茉那件事做得太丢人,他现在想起还觉得老脸臊得慌,他开不了口。 “而且若是有诚意,等她出院亲自来吧,也是成年人了,你是她母亲,也不能什么事都帮她做。” 张俪云的建议会被驳回,脸登时一阵青白。 唐老瞥了她一眼,“你有心思打扮,不如多花点时间在教育孩子身上。” 张俪云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要挂不住了。 * 这边的几个老爷子和江锦上正围在一起下象棋,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压根不知另一侧的剑拔弩张。 唐菀端着茶水过去时,就瞧着双方厮杀得非常厉害,最后居然是江锦上输了。 “王爷爷,您赢了。”江锦上也不恼怒。 “我这是险胜,我知道你让着我了。” “我的确让了您几步,毕竟您年长,而且我也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没想到您棋艺这么好,是我自大了。” 就算是恭维的话,也听得人心里舒服。 果然,几个老爷子一听这话,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唐菀挑眉,都说江五爷多智近妖,可没人说他嘴皮子这么溜啊,也太会讨人喜欢了吧。 “五爷,您的茶。”几个老爷子喜欢喝毛尖,她却给江锦上单独冲了杯红茶。 “菀菀呀,你昨晚是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熬夜可不好啊。”几个老爷子和唐菀很熟,说话也直接。 “没有。”唐菀悻悻笑着。 …… 长辈聊天话题就那么几个,左右都绕不开子女,所以很快就有人说,“菀菀啊,你还记得我那个孙子吗?出国那个,过几天要回来了……” 其实的人几乎都不知道唐家和江家那点事,老人家没那么八卦,而且这件事没摆上明面,唐老虽然想撮合,却也不会什么事都往外说。 情投意合才最重要,要不然舆论起来,搞得像他们唐家逼婚。 所以说孙子回国,话没说透,大家也清楚,大概是介绍对象来的。 唐菀只是讪讪一笑,“是吗?难怪我觉得您今天气色都比以前好,原来是孙子要回来了。” 愣是没接茬。 反而是江锦上喝了口茶,看了眼唐菀,“你的确有些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不是,挺好。” “是不是昨晚在我房间待太久了?” …… 正喝茶的几个老爷子懵逼傻了眼,唐老只说是个世交孙子,在他家养病,可孤男寡女大半夜待在一起,这个…… 江家人站在一边晒太阳: 您的操作敢不敢再骚点? 你俩干脆原地结婚好不好? 唐老和张俪云此时也回来了,恰好听到这话,一个是堆着一脸姨母笑,另一个则咬碎了一口银牙! ------题外话------ 早上好呀~ 今天依旧是操作骚断腿的江五爷。 被拉黑的男配:(╯‵□′)╯︵┻━┻ 大家多冒泡呀,么么~ 029 五爷:今晚,我等你过来 江锦上的话说完,几个老爷子,小院子里的气氛都瞬间变得诡异,只有廊下画眉“谷、谷——”叫着。 “呦——别人聊天,你这小东西叫什么!”唐老笑着走到廊下。 “老唐啊,你家这画眉尾巴一摆一摆的,怕不是在求偶啊。”有人笑道。 “这小家伙啊,有灵性,八成是把人谈恋爱,自己也想处对象了。” 唐菀:谁谈恋爱了! 几个老爷子都不傻,一听这话,眼睛在江锦上和唐菀身上逡巡,笑得意味深长。 待他们离开后,张俪云本想找机会和江锦上单独聊两句,只是他抬着眼皮,却半点眼色都不分给她,她刚才又在老爷子那里碰了壁,咬咬牙,只能先走。 唐菀却把自己爷爷拉到一侧,“爷爷,您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我和五爷没关系!” “那你昨晚去他房间干嘛?”老爷子手中端着小瓷盘,指尖搓揉着鸟食儿,正准备给画眉投喂。 “我就是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那么打紧,非要大半夜拿。” “……”唐菀吸了口气,“也没大半夜,而且我们也就聊了会儿天。”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你告诉我,就是纯聊天?”唐老瞟了她一眼,眼神古怪,分明在说: 你觉得这种鬼话我能信? “反正我们没谈恋爱。”唐菀气结,也不解释了。 “我也没说你俩谈恋爱了啊,我说了吗?”唐老哂笑,“这有些人啊,非得自己送上门解释,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 “行啦,你也别总盯着我,我知道你们关系纯洁行了吧!”老爷子将鸟食儿递给唐菀,“站得有点累,你来喂鸟。” “那您别总说些话,让人误会啊!”唐菀端着小瓷盘,对他是半点法子没有。 “那你也别总盯着人家小五看啊。” “我……” “我是老花眼,可不瞎,自打他从东院过来,你这眼睛啊,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唐菀被噎得面红耳赤,她是担心江锦上不适应,才格外关注。 “哎呦,现在的孩子啊,嘴太硬,白天要人家电话,晚上进人家房间,紧盯着别人看,还要说一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 说完,人家哼着评弹《楼台会》,还偏唱了句:“你们有媒也有聘,为何不能夫妻配——” 篡改了唱词,分明就是暗戳戳指她和江锦上。 唐菀心底憋气,偏又没法子,撂了瓷盘,转身进了厨房。 画眉站在笼中的栖棒上,拍了下翅膀:都走了,谁给我喂食儿啊! 几人上桌吃饭时,老爷子一看到今天的菜色,眉头直皱,他虽然不是什么挑食的人,但也总有特别喜欢或者不大感冒的菜。 江锦上目光落在那道牛肉胡萝卜汤上,神色未变。 只是唐菀贴心的给他和唐老各装了一碗汤,他盯着胡萝卜,没作声。 “汤炖了很久,牛肉很烂很入味,五爷,你尝尝。”唐菀笑道,她此时也是真不知道江锦上不爱胡萝卜。 江家人站在边上,憋着笑: 让您不要脸,让您操作骚,现在好了吧,真的骚断腿了! “好。”江锦上舀着勺子,吃了几口,没嚼,几乎是生吞的,表情有些悲壮。 “味道怎么样?”唐菀笑道。 “挺好。”江锦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你多喝点,反正多得是。” “……” 江锦上这天吃得胡萝卜比他一整年的都多! 江家人抬眼看天空:今天的天气是真特么好啊,连鸟叫声都这么动听。 “今天画眉叫得好欢快。” 画眉:我还没吃饭,我要吃饭! * 话说医院这边,张俪云匆匆到医院给唐茉送中饭,发现她居然不在,“人呢?” “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好像是谁过生日。”护工说得无奈,她硬要走,她也没法子啊。 张俪云蹙眉,大抵猜到是谁约她出去,都是些纨绔子弟,凑在一起,不是胡吃海塞就是喝酒,没一个正经的。 她气得将打包来的餐饭扔在桌上。 烂泥不扶上墙的东西。 * 唐家这边 吃完饭唐老就午休去了,唐菀昨晚和江锦上的确只是纯聊天,说得也都是正经内容,江锦上给她介绍了几本书,她上去出门,就是去书店。 “唐小姐,这书我们搬吧。”江家人也有眼力劲儿,这可能是他们今后的大腿,一定要抱紧讨好。 “那就谢谢了。”书很多,唐菀一个人估计得来回两三趟,她也就没客气。 搬书回房,唐菀客气地和几人道谢,自然也要和江锦上说一声,“谢谢推荐的书单。” “今天唐爷爷和你聊天,是不是因为我说的话,让他误会了?”江锦上直言。 “他就那样,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所谓,你别在意就行。” “我有什么可在意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今晚有安排?” “没事啊,就看看书。”唐菀是真没事,还以为江锦上有什么事,“您有事?” “昨晚我还有很多事没告诉你,今晚……”两人此时相对而站立,距离不算远,他紧盯着她,冷白色的皮肤,衬得瞳仁漆黑如墨。 “你还来吗?” 江家人正按照唐菀吩咐把书放好,听到这话,已经面无表情了。 唐菀以为他有什么安排,找自己帮忙之类的,没想到说的是去他房间。 她刚说完,自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胡诌的话,又说自己晚上没安排,现在压根没法回绝,“那到时候再看看吧。” 她心底百转千回,想着怎么才能拒绝。 江锦上却只笑着说:“那……今晚,我等你过来。”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更赏心悦目,唐菀看得有些失了神,心脏突突跳着,耳尖微微泛红。 * 唐菀坐在椅子上,盯着桌子上的薄荷草发呆,手机震动,她瞥了眼来电显示,立刻直起身子,“喂,阿姨——” “菀菀啊,没打扰你吧。”打电话的正是江夫人。 “没有。” 自打有了唐菀的电话,两人就经常联系。 “昨天我和你说的牛肉胡萝卜汤,你做了吗?” “嗯,五爷喝了两碗。” “我就说嘛,他就喜欢喝这个。” 唐菀不知道江锦上喜好,加上他又是个病人,就询问了江夫人。 江夫人挂了电话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子在家那么猖狂,没想到就是个窝里横,在唐家连挑食的毛病都治好了。” 某大哥略微挑眉,似乎早已看透了什么: 只怕治好他挑食的,不是唐家,而是某个人。 江锦上压根不知道,坑他的压根不是唐菀,而是自己亲妈! ------题外话------ 早上好呀~ 今天是真的把腿骚断了的江五爷,哈哈。 小侄子:小白兔白又白,爱吃萝卜爱吃菜。 五爷:…… * 我每天翻看评论,五爷好像变成我史上最骚男主了,他是病人,你们不能欺负他啊【笑哭】 030 暧昧独处,有人垂涎菀菀?【双11留言】 唐家东院 唐菀呆坐在窗边,一直想着晚上要如何回绝江锦上,她晚上的确没什么事,而且临时放他鸽子显得太刻意,最后没法子,她只能给闺蜜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你的意思是,让我晚些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趁机溜回房是吧?” “对。” “我没见过江五爷,不过他哥经常上杂志,长得那么帅,弟弟肯定不差,就着他的颜值都能多吃两碗饭,你怕什么啊?”对方笑道。 “再说你身强体壮的,他一个病秧子还能上天?你不对人家动手动脚就不错了。” 唐菀嘴角一抽:身强体壮? “唐小菀,那可是在你家,你怎么怂成这样?” “反正晚些时候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唐菀语气坚决。 “知道了,快年底了,各部门都在冲业绩,我老板疯了一样,不和你说了,要是被抓到我工作时摸鱼,年终奖就没了。” 唐菀还没开口,电话就被挂了,关系不错,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有了借口脱身,唐菀心情也愉悦许多。 吃了晚饭,收拾好碗筷,江锦上陪着老爷子看完新闻联播,唐菀则坐在边上玩手机,刷了会儿微博。 “唐爷爷,我先回房。”江锦上随即起身。 唐老点头,余光瞥见自己孙女一动不动,“菀菀,你还不走?” 唐菀蹙眉,为什么他走,自己一定要跟着啊。 “没事,我自己先回去。”江锦上淡淡一笑,反正待会儿还要碰面。 夜很长…… 不急。 唐老的眼神已经有些古怪了,坐在沙发玩手机,又没正事,干嘛不回房?唐菀讪笑着,“我看完手机上这个视频就回去。” 她只是不想被自己爷爷紧盯着,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 没想到江锦上却说了一句。 “那我先回屋等你。” “……” 除却电视还在播广告,整个前厅空气都凝涩得充斥着窒息感。 唐老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笑得高深莫测。 “我们就是约着聊一会儿清史,五爷懂得多,我工作需要,请教他一下。”唐菀解释。 “我也没说什么啊,解释这么多干嘛?”老爷子笑道。 唐菀:“……” ** 唐菀敲开江锦上房门的时候,今天屋里还有别人。 “唐小姐。”有两个江家人在,正在整理药瓶和血压仪,估计是刚吃完药。 唐菀抱着书,和他们打了招呼。 “随便坐。”江锦上刚测完血压,脱了外套,此时套了件黑色外套,称着里面柔白色的家居服,整个人更显禁欲慵懒。 衣服称体精良,就是最简单的衣服,偏被他穿出了养尊处优的感觉。 唐菀找了个椅子坐下,刚把书放在桌上,江锦上就挨着她坐下了,他许是刚吃完药,身上还有点苦涩的药味儿。 “昨天和你说的书都买了?” “有一本没买到,在网上订了,估计明后天能收到。”唐菀将手机放在桌上,生怕错过闺蜜的电话。 “那我们今天说什么?聊一下那部清宫剧的女主角生平?” “嗯。” 唐菀不得不承认,江锦上懂的是真多,许多内容都是一些书上看不到的,她只能找他借了笔,在书上勾画着做些笔记。 两人坐得本就比较近,唐菀低头认真记录着江锦上说的话,原本别在耳后的头发忽得垂落,直接扫在了江锦上的手臂上。 他穿着两件衣服,自然感觉不到什么,只是眯了眯眼,想起之前给她顺毛的画面,伸手勾起她几缕发丝,指尖搓揉着…… 对比自己小侄子那一撮硬得像刺猬的小短发,她的头发…… 不仅柔软,似乎还带着股香味儿,偶尔从他手心拂过。 还是痒得钻心。 另外两个江家人收拾好东西,本想离开的,可是这两人气氛正好,他们不敢此时开口打扰,只能靠前站着,安静当个背景板。 唐菀做完记录,随手将头发拨到耳后,“五爷,我记录的这些没问题……” 她不知道两人距离何时这么近了,灯光落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好似化成了簇簇火苗。 “我看一下。”江锦上顺手拿过她面前的书,手臂相触,指尖相碰,唐菀手不自觉的颤了下。 强压下略显紊乱的心跳,这才瞥了眼手机,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啊? 江锦上看着书上的笔记,下意识搓了搓手指,头发刺挠手心的酥痒感觉消失,可他心底却有些无法平静。 就在此时,唐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心底大喜,可看到来电显示,略微蹙眉。 怎么是唐茉。 犹豫着,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姐,你在忙吗?能不能来接我?我在蜉蝣这边。” “你不在医院,怎么跑去酒吧了?”蜉蝣酒吧在平江圈子里很出名,消费高,有格调。 “我是瞒着我妈偷跑出来的,不敢让她来,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我还有事……” “那我等你过来,你一定要来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菀盯着手机,一脸莫名,怎么好端端让自己去接她?她们关系一般,压根没到那个份上。 而此时的蜉蝣酒吧包厢内 霓虹闪烁,奢华至极,装潢布局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见唐茉挂了电话,坐在正中的男人才笑了笑。 “唐茉,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你姐。”其中一人笑道,“今天何少生日,大家开心,热闹下罢了。” 唐茉悻悻点头。 这个圈子里,都是些纨绔,家里条件好,私下玩得很乱,有几个对唐菀垂涎太久…… 她生活太正,半点劣习没有,他们没办法接近她。 说是认识下,大家也不傻,今晚只要她来,怕是很难出这个门。 ------题外话------ 今天是搞事情的一天,哈哈~ 大家猜猜菀菀会不会去啊。 ** 大家双十一剁手了吗?我就买了一堆抽纸【捂脸】 今天搞个留言小活动,潇.湘留言的,均有20xxb的奖励哈,还在潜水的也该冒个泡啦,一个读者奖励一次哈,大家多多留言吧。 【腾.讯、红.袖那边,因为还木有后台权限,实在抱歉】 031 五爷亲自出面,好歹是条人命 唐菀接完电话,将手机放在一侧,并没打算去,两人关系本就一般,突然让她去接人,分明有古怪。 “出什么事了?”江锦上询问。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可是不多时,唐茉电话又打了进来,唐菀眯着眼,更加验证了心底的猜想,她找自己,准没好事。 那边声音依旧嘈杂,“姐,你到了吗?” “我现在很忙,帮你叫个车。” “我是想让你帮我打个掩护,而且现在他们不肯让我走,你就来一下吧,求求你了。” “又不是土匪,凭什么不让你走。” “我还喝了点酒,真的很害怕,我怕我今晚会……”唐茉声音抖着,“你一定要来啊。” 电话挂断,江锦上下意识搓着手指,“唐茉打来的?” 刚才听唐菀说医院二字,他已经猜到了。 “您听到了?”唐菀笑得无奈。 “嗯。”因为唐茉那边环境太嘈杂,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江锦上这才确认是谁,“今天唐夫人过来还提起她,说她还要在医院住几天,生病还出去玩?在ktv?” “酒吧。”江锦上都听到了,她也没必要为唐茉遮掩什么。 “让你去接?” 之前唐菀因为丢东西的事,足以看出她们关系并不好,让她去接人,还是酒吧那种地方,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搓了搓手指,看样子…… 上回打得还是轻了。 安静当背景板的两个江家人,瞥见自家五爷嘴角忽然微微上扬,后背顿时发毛,他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过他转头,面对唐菀,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我听到她说,有人不让她出来?” “嗯。”唐菀摩挲着手机。 “你要过去?”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唐菀没打算亲自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如果唐茉存心想算计她,她也有法子让她不舒服。 江锦上只是一笑,“除却唐茉,还有别人需要警告一番,要不然你以后会有不少麻烦,如果不介意,这件事我出面。” “你出面?” “我现在吃喝住都在你家,之前她还被我误伤,现在有人为难她,我帮点忙也是应该的。”江锦上想做的事,怕是能找到千百种正当理由,“而且……” “这么晚,你要是真出去,一个人,我不放心。” 唐菀心脏“嘭——”狠跳一下。 “你现在困吗?” “还行。” “出去看个热闹?” 关于江锦上的传闻很多,除却命短,都是说他慧极似妖,唐菀也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她点头同意,回屋穿了个外套,两人就出发去了蜉蝣酒吧。 ** 此时的酒吧包厢内,已经有人在催唐茉了。 “唐茉,你不是说和你姐关系很好?她怎么还不来啊?” “就是,让你叫她来喝两杯而已,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我可听说你们关系并不好,今天可是何少生日,这么忽悠他好吗?” …… 这群人都是平江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家里有点小钱,说话做事都挺横。 唐茉只是和唐家没血缘关系的继女,一直竭力想融入他们,可这群人瞧不上她。 今天生日聚会,也没邀请她,她是硬跟来凑热闹的,有人问她和唐菀关系如何,就算两人形同水火,在外面唐茉也要粉饰太平。 这才发生了接下来让她邀请唐菀来喝两杯的事。 她想融入这个圈子,得到认可,加上刚才吹嘘自己和唐菀关系很好,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给唐菀打电话。 她也清楚这群人想做什么,唐菀面对她,总是那么骄傲,她也想看看她被拉下神坛是什么模样? 打了两通电话,唐菀态度明显,怕是不会来了,可唐茉此时骑虎难下,要是请不来人,她会成为圈内的笑柄,这辈子都融入不进去。 就在她如坐针毡的时候,手机震动,唐菀的信息: 【我十分钟后到。】 她喜出望外,“我姐发信息来了,十分钟后就到。” 屋里一群人面面相觑,有诧异的,也有大喜的。 “何少,今晚你女神要来,今天这场生日,绝对会终身难忘啊。”有人打趣道。 坐在中间的男人喝酒没作声。 包厢气氛瞬间又嗨了起来,不过这场生日,不仅是让他,而是整个包厢的人,都终身难忘。 ** 唐菀此时和江锦上已经在前往酒吧的路上。 “五爷,您到底是想做什么?”江锦上之前让人“群殴”唐茉,分明是故意的,怎么可能好心来帮忙? 他行事乖张,只怕帮忙不会那么简单。 “到了就懂了。” 酒吧那地方鱼龙混杂,唐茉倒无所谓,只是这么晚偏要唐菀出去,只怕那里有不少异性在,八成是有人想染指她…… 呵—— 胆子倒是挺大。 就在唐菀还想问什么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震动起来,她闺蜜打来的。 让她给自己打电话,这都快十点了,她才打来。 不过此时江锦上在,两人坐得还挺近,不方便接听,只能挂断了。 对方一看电话被挂了,略微蹙眉。 知道唐菀此时可能与江锦上在一起,孤男寡女,就算这江五爷身体不好,好歹也是男人,担心唐菀吃亏,心里难免着急,电话接踵而至。 “怎么不接电话?”江锦上挑眉。 “啊?我正打算接。”唐菀暗恨,只能硬着头皮接电话,尽量往一侧车边靠,离江锦上远一些。 “喂——”她压低声音。 “唐小菀,你干嘛呢,挂我电话?你没事吧!”对方着急,说话声音也大了几分。 “我没事啊。”她压着声音,总有种做贼的味道。 “怎么啦,不方便说话?不是你让我打电话给你,救你脱困?你俩在干嘛?这么见不得人?那江五爷没对你干嘛吧?他一病秧子,不行你就叫人啊,在你家,我不信还有人胆子这么大,敢欺负你……” “没有,我待会儿给你回电话,挂了!”她急急挂断手机。 “唐小菀——” 手机被挂了之后,唐菀略显心虚的看了眼身侧的人。 江锦上恰好也在看她,车子疾驰着,路灯从车窗闪过,落在他眼里像是走马灯一般,忽明忽暗。 “我一朋友,找我有点事。” 江锦上搓着手指,点头应着,“嗯,女生吧,你闺蜜?她很关心你啊。” 唐菀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他听…… 听到了? 闺蜜太急,声音大得前排两人都听到了,那两人齐齐咳嗽一声,场面…… 尴尬至极。 ------题外话------ 早呀~ 五爷亲自出面了,哈哈…… 五爷:之前误伤了她,她现在有麻烦,我应该去帮忙。 众人:信了你的鬼话! ** 关于加更问题,大家别急哈,因为在排队等推荐,字数有要求的,后面肯定什么都会有哒~ 昨天潇.湘奖励已经下发,如果有遗漏的,可以留言给我呀。 感谢所有美人儿送的花花和各种礼物,谢谢~ 032 唐小姐差点拧断他的手? 车子抵达酒吧门口,外部深色装潢,只有“蜉蝣”二字,草书狂泻,尽是张扬,门口停了不少豪车,单看也知道这地方消费不低。 “五爷,到了。”唐菀自打接了闺蜜电话,没敢和江锦上说半个字,一直偏头看窗外分风景。 安静装死! “怎么办?我直接出面?还是……”江锦上看着她。 “要不我先进去吧,如果能顺利把人带出来,也省得你出面。” “让两个人跟着你,我放心些。” “谢谢。”唐菀也没客气,只觉得这江五爷未免太体贴周到了。 她知道,今晚江锦上出手,闹出的动静肯定不小,她不是什么圣母,只想给唐茉一次机会。 如果她乖乖跟自己出来,今晚自然天下太平,如果真的与外人合伙算计她,下场如何,也是咎由自取。 唐菀在想什么,江锦上看得通透,视线盯着她,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五爷,如果唐小姐顺利把人带出去,那我们还动手吗?” “为什么不动手?”江锦上轻哂,“有些事等发生再制止就迟了,倒不如露出点苗头就……” “直接掐了。” 他抬手整理膝上的薄毯,语气温吞得像是在谈论宵夜该吃什么。 ** 此时的唐菀已经进了酒吧,这里是会员制,她虽没来过,不过言明来接人,服务生就立刻领她往里走,显然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这边请。”服务生曲意笑着,余光打量着她身后的两个人。 在这种地方工作,要会观色识人,这两人虽然是保镖模样,可穿得衣服却不便宜,不像普通保镖。 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看不清模样,另一人则生了双狐狸眼,察觉他的打量,眯眯一笑,看着倒也人畜无害。 包厢在最里面,还需要走一段路,唐菀余光刚看了眼那个狐狸眼的人,他就笑着凑了上来,“唐小姐,认识这么久,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江措。” “江措?”唐菀对跟着江锦上的几个人都熟悉,只是平时没机会接触,名字不熟。 “对。”他笑得狗腿,“我边上这个叫江就。” 唐菀悻悻一笑,这名字…… 可真够将就的。 不过那人显然高冷些,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唐菀此时跟着服务生往前走,也没多在意。 江措却抬手抵了下身边的人,压着声音:“你特么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单独和她出来办事,你多说两句话会死啊。” “她现在可是五爷身边的红人,保不齐日后就是咱们夫人,趁现在要多刷好感,以后还愁没好日子?” “这天都黑了,你还戴着眼镜干嘛?我和你说话,能不能看看我?” 那人这才缓缓吐了一个字:“酷!” 装逼就装逼,还酷? …… 此时唐菀一行人已经到了包厢门口,外面站了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皆是高大威猛类型。 江措倒是一乐:这里面是什么太子爷啊,还整得挺有排面。 门被打开,唐菀进去,江措和江就自然被拦在门外。 “唐小姐,有事叫我们。”两人并不急着跟进去,反正外面几个破鱼烂虾,收拾起来也不费事。 唐菀点头走进去,包厢内音乐骤然停下,惹得部分人还哼哼唧唧颇为不满。 “姐!”唐茉笑得讨好,脸上伤痕还没痊愈,谈不上美感,“你可算来了。” 包厢里的人,唐菀只认识几个,可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是以中间的人马首是瞻,而他也是平江城出名的纨绔。 “唐小姐,好久不见。”何少起身,喝了酒的缘故,目光懒散,却透着十足的轻挑和侵略。 “原来是何少的局子,那我现在能带人走了吗?” “今天我生日。” “生日快乐。” 唐菀是从家里出来的,未施粉黛,衣服也极致简单,美人从不是媚在脸上,而是渗透在骨子里,她本就不是一眼惊艳型,却非常耐看。 何少只是一笑,“唐小姐,人都来了,喝一杯再走?” 唐菀没作声,只是偏头看向唐茉,对方想干嘛,她心底有数,“茉茉,你觉得呢?我要不要留下喝一杯?” 她在给唐茉机会,只要她说回家,最起码表明她还没烂到骨子里。 唐茉也很紧张,呼吸都有些急促,可后面已经有人起哄。 而且她心底想着,唐菀是一个人来的,何少这么多朋友,外面还有保镖,也不用怕什么。 “姐,毕竟何少生日,要不……喝一杯再走吧。”她声音极小,唐菀却听得一清二楚。 唐菀低笑一声,“那我今天要是不喝这杯酒,是走不成了?” “姐——”唐茉听得出她语气中的讥嘲,小脸白得没有血色。 何少倒是懒散得一笑,眼中尽是志在必得。 周围都是他的人,就连蜉蝣酒吧经理都是熟人,可以说整个场子都是他罩的,只要他不出声,唐菀想走? 怕没那么容易。 “唐小姐,不如坐下说。”何少说着,人也靠了过去,伸手就想请她坐下,手指从她后侧穿过,摆明不是想搂腰就是想搭肩。 包厢里一群人,男男女女,皆是看戏模样。 就算是上流圈子也分三六九等,他们最多是下九流,平时唐菀就算见面客气,他们也清楚,她心底是瞧不上自己的,想看她栽跟头的人不少。 就在何少手指刚要碰到唐菀肩膀时,她忽然伸手攥住他一根手指,猝然用力…… 伴随着男人略显惨烈的叫声,他整个手臂被扭曲反扣到背后。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戴墨镜的人就迅雷不及掩耳踹开了包厢的门,一侧几个保镖立即冲过去。 只是江措动作慢,没冲进去,反而被门口几个保镖牵制住,“你动作要不要这么快?等我啊。” 墨镜男只留了一句:“听你话,去刷好感。” 活学活用! 狐狸眼瞬间气炸了,“我去你大爷!” 这不要脸的心机男! 只是他冲进去的时候,本以为唐菀可能吃了点亏,却不曾想,包厢里的人许是被这场面给吓到了,愣是没动。 就是唐茉站在边上,都是一脸错愕,因为…… 唐菀差点拧断他的手。 ------题外话------ 狐狸眼…… 忽然有种感觉,五爷这种大妖身边,聚集了一群小妖怪【捂脸】 他怕是个妖怪头头。 033 所谓小惩大诫,扫了半个平江城(2更) “唐菀,你特么……”何少一只手指被反拧着,已经疼得面部扭曲。 脏话还没说出口,唐菀略一用力,他疼得声音都变了。 “姐——”唐茉站在边上,小脸惊白,没有半分血色。 整个包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呆愣着无人动作。 而何少已经怒火中烧,他在平江城也算横着走得主儿,在场的人谁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今天唐菀这么一闹,都不是丢面子问题,而是把他脸按在地上踩。 唐菀也知道这么拧下去,他手指怕要折了,就松了手。 何少脱离桎梏,转身对着唐菀歇斯底里,“我请你来喝酒,那是给你脸,你别特么给脸不要。” “今晚你要是能走出这个酒吧,我跟你姓——” 他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唐菀身侧的墨镜男忽然抬脚,踹在他的胸口,力道极大。 他整个身子几乎是半拖着地飞出去的,撞到后侧茶几,打翻了半桌酒水。 何少方才还厉声叫嚣,此时已经被踹得只剩哀嚎。 “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没作声,只是大步走过去,抬脚就踹。 自带狠劲儿,一身冷厉。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道…… 他能踹得他叫爷爷! 包厢里有不少男人,有些还长得颇为壮实,却无人敢上去劝架,说到底都是些绣花枕头,放狠话都会,遇事就怂。 “唐小姐,您没事吧?”生了双狐狸眼的男人已经小跑进来。 “没事,那个……”唐菀觉着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想让他劝着点。 狐狸眼也冲了过去,“你别打了!” 这个何少很无赖,要是被打狠了,只怕他不追究,何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唐菀以为狐狸眼是去劝架的,刚松了口气。 墨镜男刚停手,何少也趁机喘息,在同伴搀扶下起来,指着他们,“你们特么都愣着干嘛,外面的人呢,都死了吗?给我上啊!” 这次话都没说完,狐狸眼就上前补了两脚,踹得他嗷嗷直叫。 头功都被某个心机男抢了,自己肯定要趁机多刷点存在感啊。 唐菀抿了抿嘴,他…… 不是来劝架的? 包厢里的人毕竟很多,既然互看一眼,还是决定群起而攻之,人多势众,还怕他们三个人吗? “妈的,还没人敢在我们地盘撒野——”其中一人直接举起酒瓶就准备扑过去。 就在这时候,包厢半开的门又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伴随着“嘭——”得闷响,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都给我住手!” 十几个警察冲进来,手握酒瓶的人吓懵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就是他们!”狐狸眼立刻停手,变得那叫一个乖巧温顺,人畜无害的模样。 “光天化日,居然扣着人不放,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强盗!” “现在可是扫黑除恶的时候,强行扣留人家小姑娘,简直是土匪。” 为首的警察眯着眼,打量着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何少?” 平江城的顽劣子弟,经常进局子,警察自然认识。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不让人家小姑娘回家,还非让她姐姐来接人,想干嘛您心里都清楚,太特么龌龊了……”狐狸眼说得义愤填膺。 “你看看,还雇佣了那么多保镖打手,朗朗乾坤,实在嚣张。” “您可一定要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做主啊。” …… 狐狸眼的模样,好像比窦娥还委屈。 唐菀可清楚记得,刚才他比那个戴墨镜的人打得还欢畅,下手更狠。 众人:“……” 你特么要不要脸! 被打了,你还说我们是黑恶势力。 “警察同志,不是他说得那样……”有人站出来。 “都别动!”警察开始扫场子。 这些纨绔出来玩,除却带妹子,自然少不得助兴的东西,检查了酒水,警察就让搜身。 这群人先是不肯,这时墨镜男说了句,“阻挠警方办案,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都是些怂货,被吓得不敢动,警察搜完身,还真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看了眼包厢,头疼得要命。 “都给我双手抱头,贴墙蹲着。” 说着就打电话通知同事,说这边人手不够,需要支援。 * 此时酒吧外,警车停在路边,警灯闪熠。 “爷,场子里真不干净。” 江锦上眯眼没作声,这群人爱玩,若是深挖,脏东西总是有的。 很快,里面的人都被陆续带了出来,平时都是横着走的,此时却都耷拉着脑袋,也知道丢人。 唐菀这边,只配合警方做了些简单调查,倒是唐茉被警察直接带走了。 “姐——”唐茉此时才慌了。 可唐菀正在和警方道谢,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警察来得这么及时,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所谓的亲自出面,当真是兵不血刃。 这群人被抓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各自家里。 就在各家想方设法时,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很快整个消息就像是一阵风,刮遍了整个平江城。 平素被这群人欺负的不在少数,本就是地方恶势力,加上听说还搜出了不干净的东西,消息顿时就炸了,根本收拢不住。 警察刚走,唐菀还没回过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结束了吗?” 她略一转头,“五爷,您怎么进来了。”此时酒吧还挺乱的。 酒吧此时灯光全开,却仍昏暗一片,落拓在他脸上,黯淡晦涩,生生透出了点妖异。 他略微走近了些,“看你一直没出来,不太放心,进来看看。” “我挺好的,没什么事。” “那我们先回家。” 酒吧里乱哄哄的,客人和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唐菀原本跟在他后面,只是江锦上忽然慢下脚步,和她并行的时候,看似很随意得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温温热热的,暖得往人心底钻。 “慢点走,注意些。” 其实周围有江家人护着,压根没人能碰到她。 唐菀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指略一挣扎,却被他更紧得握住。 回去的路上,唐菀还问了句,“今晚的动静有点太大了。” 他只轻描淡写说着:“小惩大诫。” “这些人被抓了,这后面只怕……”唐菀也担心这些人会报复。 “人是警察抓的,和我有什么干系,如果不怕丢人,就尽管闹腾。” 这些人家里在地方都有些脸面,消息已经传遍平江,犯了法,哪家都不敢去捞人,只能偷摸让人将消息按下去。 脸被打肿了,就算疼死,也只能自己捂着。 江锦上也不清楚,今晚觊觎唐菀的是谁,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都抓进去。 只是平江城地方不大,各方关系盘根错节,虽然就是抓了十几个人,可深层里,牵扯的人却不少。 他所谓的小惩大诫…… 却扫了半个平江城。 * 消息快得传到了京城,某人正在给儿子读睡前童话。 收到信息,就准备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爸爸,故事还没读完,小美人鱼最后怎么样了?变成泡沫了吗?” “她拿着匕首,捅死了王子,变成人鱼回到了大海。” “……” ------题外话------ 公众期真的尽量不卡文,让大家看得舒服些,只是排队等推荐字数只能控制着,能加更我肯定会多更哒~ 你们看出来没,江家这兄弟俩心都太黑了。 渣哥居然给儿子讲什么黑暗童话【捂脸】 大哥:现实就是这么无情。 五爷:受过伤的男人都这样。 大哥:…… ** 日常求个留言,有各种免费票票的,支持一下月初哈,群么么~ 034 五爷说:来我房间,很为难你? 几辆警车亮着红蓝灯,警笛呼啸穿行过半个平江城,普通百姓只知道今晚出了事,以为是突击检查一些娱乐场所,还不知内情。 不过唐菀和江锦上回到老宅时,发现前厅亮着灯,老爷子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正站在廊下拿着棍儿逗画眉。 这鸟儿显然是困极了,被戳了几下,叫得有气无力。 “回来了?”唐老偏头看着两个人。 “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唐菀笑得轻松。 “平江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已经接到很多电话,怎么睡得着?”老爷子撂了逗鸟棍,抬手拢了下外套。 平江地方不大,这么大的事,老爷子肯定早就收到风声了。 “爷爷,是不是有人找你说了什么……” 唐菀话都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截断了,“我说这么晚了,你俩怎么还在一起?” “嗯?”唐菀愣了下,“哦——那个什么……”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们刚好在一起。”江锦上解释。 “你俩今晚又待在一起啊?”老爷子笑得促狭,“还是纯聊天?” “咳咳——”唐菀咳嗽着,示意自己爷爷说话注意点。 “行啦,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我送你。”唐菀现在是不太敢和江锦上待在一起的。 送老爷子回房的路上,唐菀试探着开口,“爷爷,其实今天晚上……” “咱们做事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想太多,咱们唐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要是有人敢上门滋事,也别怪我给他难堪。” “我知道。” “今晚睡觉前把手机关了,我估计晚些或者明早会有不少人骚扰你。” “嗯。” …… 另外这边,江锦上也并未回屋,而是站在院子里,随手拨弄着面前的一盆花草。 准确的说,是在揪叶子。 今晚扫了半个平江城,可他似乎并不高兴。 江措站在边上,正在绘声绘色描述着今晚发生的事。 “……爷,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里面传来惨叫声后,我们立刻飞奔进去,及时救下了唐小姐。”他说得口干舌燥,江锦上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尴尬。 他抬脚踢了踢身侧的人,“江就,你也说两句啊,当时是不是这样的。” “嗯。”他点头,“门是我踹的。” 江措:“……” “不过不是我们救下的唐小姐,她可能学过点防身的本事,差点拧断那个人渣的手,美貌、智慧和武力值并存。” 江锦上挑眉,“回头给你加工资。” “谢谢爷。” 江措:“……” 太不要脸了,这马屁拍的。 只可惜某人戴着墨镜,要不然他非伸手戳瞎他的眼,真是心机男。 “不过当时警察来了之后,没让唐小姐操半点心,其他事都是我做的。”江措立刻邀功。 江就只淡淡说了句,“警察是爷叫来的,保护唐小姐,不让她操心,是我们分内事。” 江措气得牙痒,而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怕是唐菀回来了,两人立刻乖觉得退了下去。 一起离开的时候,江措还气得抬脚踹他,“你特么少说两句会死啊,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傻逼。” “你以为自己不是?” “……” “在酒吧,警察来了之后,你演得真好。” 我去,我特么那是真情流露,你才演! …… 唐菀陪老爷子回屋,再度回来时已过一刻钟,她以为江锦上已经睡了,踏入院子后,看到廊下的人影,还惊得心头一跳。 江锦上抬头看她,“回来了?” “五爷,都这么晚了,您还不回房睡觉?” “等你。” 唐菀心虚忐忑,只是此时骑虎难下,她刚往院子里走两步,江锦上就迎了上来。 夜很深,月光倾斜,在他身上笼了层薄薄的光晕,本就是冷白皮,被衬得越发苍白,只是唇上一点红,像妖。 两人离得近了些,夜风凄迷,周围静得针落可闻,唐菀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擂鼓般心跳声。 挤压着胸口肋骨,突突跳着,好似有鹿角在不停顶撞着。 “五爷……”唐菀声音又细又小,几乎是压在嗓子眼。 江锦上好似听不真切,俯低身子,两人视线几乎齐平了。 目光相抵,他眸子深沉,只是周围灯光掩映,好似有火苗跳动…… 热的人心口烫。 “你说什么?”他声音如旧温缓。 “您等我做什么?挺晚了,您身体不好,还是应该早睡早起。” “关心我?” 唐菀只是想找借口让他赶紧走,不过他既然问了,她只得点头。 他嘴角略微扬起,“来我房间,很为难你?” 唐菀大囧,果然是为了那件事…… “下次别让你朋友这么做了,你不想来,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些帮助,让你工作轻松些,不是给你增加负担的。” 唐菀更难堪了,人家好心好意帮自己,自己却处处提防他。 “那我先回房,你早点休息,外面挺冷的,别感冒。” “嗯,晚安。”唐菀讪笑着,等她回房关了门,才长舒一口气。 也就几分钟后,忽然有人敲门,吓得她心头又是一跳。 “唐小姐?在吗?我是江措。” “在。”唐菀急忙披了衣服去开门,他手中抱着自己之前拿去江锦上屋内的清史书。 “爷让我送来的,您早些休息。”江措笑起来,狐狸眼眯着,还有些可爱。 唐菀接了书,关上门后,咬着唇。 他是不是生气了? 不过这种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肯定也不舒服吧。 唐菀躺在床上,无奈叹息,自己还有一堆事要请教他,现在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连讨好都无从下手。 而此时她手机震动着,一看到来电显示,气得她来火:“……你怎么回事?我让你给我打电话,你十点才找我?” 对方倒是一笑,“姐,十点很早了,我这种夜猫子,不到夜里一两点,那时间都是早的,你又没告诉我具体几点给你打电话。怎么了?我打扰你俩的好事了?” “……” 唐菀此时只想拍死她,什么塑料花闺蜜。 ** 另一边 江措回房后,江锦上正在接电话,自家大哥打来的,挂了之后,他才上前两步,“爷,书已经送过去了,她并没说什么,看着也很正常。” “嗯。” “您把书都送去了,唐小姐以后……还会来吗?”江措不解。 江锦上只是摩挲着手机,“她会主动找我的。” 江措离开房间后,出门就看到江就正打量着一盆花。 这是江锦上刚才揪叶子的那盆,已经被薅得有些秃了。 “嗳,你说唐小姐身手这么好,以后要是正和咱们爷在一起,要是欺负爷,他会不会很吃亏啊……” 江就挑眉,“按照你说的,爷现在对她很特别,依他的脾气,唐小姐要是真的对他动手,他只会躺平,欢迎她胡作非为。” “……” ------题外话------ 早呀~ 五爷要开始骚操作了,这一波举动,菀菀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他了。 菀菀,你要顶住,千万别去找他。 五爷:她会来的。 菀菀:o(╥﹏╥)o 有人说五爷以后怕是打不过菀菀,你觉得五爷会动手?人家直接躺平好不好【捂脸】 035 五爷故意拿乔?反被撩了 这一夜,平江不知多少人辗转难眠,唐菀以为自己“伤害”了江锦上,不知怎么讨好赔罪,也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夜深才入睡,反倒是始作俑者,一夜好眠。 隔天一早,唐菀起来时,江锦上正站在院子里随意拨弄着花草,瞥见她出门,只是淡淡点头。 相比较前几天,真的有些淡漠。 唐菀深吸一口气,完犊子,不会真生气了吧。 “五爷,早。”她笑着走到他身边,某人嗯了声,弄得她一阵头疼,“这花……叶子呢?” “入秋天冷,掉光了。” 江家人:“……” 这分明是被你昨晚亲手薅秃的。 唐菀见他兴致缺缺,似乎不大愿意理会自己,就先去前厅准备早餐。 老爷子一早提着鸟笼出门遛弯,回来时看到餐桌,展眉一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吃得这么丰盛?” “就一时心血来潮,想多做几样。”唐菀悻悻笑着,总不能说是为了讨江锦上欢心吧。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院子,唐菀还状似无意得说道,“五爷,您待会儿要不要去书房看书?那边阳光比较好。” “不会打扰你?”他声线低柔,就是嘴角始终苍冷淡漠。 “没关系,您来吧。” …… 江锦上到书房的时候,唐菀把茶水和糕点都准备好了,讨好得很明显。 只是他坐到椅子上,就开始看书,并没想说话的打算,唐菀只能悻悻然去忙自己的事。 除却偶尔还能听到前厅的画眉叫,书房里静得针落可闻。 “你这是在做什么?”身侧忽然传来声音,唐菀心底一惊,手倏得一颤,转头的时候,不知何时,江锦上已经站到了自己身侧。 俯低身子,下巴几乎要抵在她肩颈处。 近得都能感受到他温缓的呼吸。 “调颜料。” “做什么用?” “给鹅毛染色。”唐菀解释。 “点翠先是用金银片做底托,在用金银线勾勒图样,然后贴上翠羽,只是这种需要从活体翠鸟脖子周围取羽毛,本身就很残忍,我做这行的时候,一般都是用染色的鹅毛、蓝色的绸缎,或者人工养殖的蓝孔雀毛做替代。” “效果一样?” “肯定有差别,翠鸟羽毛能在不同角度呈现不同颜色,别的肯定不行。”唐菀笑道。 “点翠传承的是‘点’,而不是‘翠’。” “真正需要传承的是手艺。” …… 说起自己的本职工作,唐菀整个人都好似在放光,就连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都好似未曾察觉。 直至感觉他温热的呼吸溅落在自己脸上,才悻悻然停止了话题。 “我好像话太多了。”唐菀咳嗽着。 “没关系,我对这些不了解,正好长了知识。” “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唐菀这才想起自己需要“讨好”江锦上,看他对点翠有兴趣,自然要投其所好。 “我没做过。” “我也是没事,做着玩的,你来试试吧。”唐菀说着让出了自己工作的位置。 做点翠,是个非常精细的活儿,并不能轻易上手,唐菀在边上指导他,江锦上饶是有颗玲珑心,做事再细致,也没办法完成这个。 难免会出错,唐菀在边上看了会儿。 “你手千万别晃,稳着点,后面还是可以调整的。”她终是没忍住。 亲自上手指导。 唐菀手很小,压根没办法包裹住他的,只是帮他稳着。 手指触碰,她指尖有些凉…… 却好像一滴冰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中,瞬间溅起油星,滋滋啦啦—— 溅落在心头,烫得人发颤。 “其实你第一次上手,做得挺好了,慢慢来就行。”唐菀好似并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认真指导他。 直至她手机响起,去接电话,江锦上才舒了口气。 他做事特别会把握分寸,他看得出来,从早上开始,唐菀就一直在向他示好,自己一直绷着,可是他不能一直这样。 有些事,需要适度,要是一直拿乔,唐菀一甩手不干了,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这个尺度,必须松弛有度。 就算是拿乔,也要给她些甜头,告诉她…… 自己是完全可以被攻略的。 所以才有了他主动靠近的举动,只是没想到,却被她暗戳戳的撩了一次。 唐菀背对着他接电话,江锦上才搁了手中的工具,抬手揩了下手背。 被她触碰的地方,凉意消退。 只有一抹余温,灼灼烧人。 她接的是工作电话,还是问她要不要接那部清宫剧的事,电话刚被挂断,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小姐?”陈妈的声音。 “进来吧。” 陈妈推门进来时,看到江锦上也在,还有些诧异: 这边不仅是书房,也是唐菀的工作室,有各种图样都是不能示人的,这边从来不许人随便进入。 “有事吗?”唐菀询问。 “那个……”陈妈咳嗽着,“夫人和二小姐来了,在前厅。” 她出来了?这么快? 唐菀心底诧异,还是点头应着,“我马上过去。” * 唐菀手上有些颜料,她去洗手的间隙,江锦上也离开了书房,一出门就看到江措正靠在墙边,抖着小腿晒太阳,好不惬意。 他略微蹙眉: 这小子是来度假的? 江措也看到了江锦上,立刻迎上去,“爷,唐二小姐一个小时前出来的。” “是吗?” “她本身就是临时过去的,而且她还有住院证明,以看病为由被保释了,还以为她会被关上几天,真是便宜她了。”江措咋舌。 “就她一个被保释了?” “嗯。” 江锦上忽然勾唇一笑,“那还不如被关进去。” “什么意思?” “她回家,唐老那边不会放过她。” 江锦上对她被放出来,并不诧异。 “那些被抓的人,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但他们本身被打就吃了亏,自己想法龌龊,肯定不敢找菀菀算账,你说这笔账会算在谁头上。” 菀菀?江措蹙眉,你俩关系这么近了吗? “而且现在只有她被放了,你以为这些人和他们家里人就没想法?等他们被出来,唐茉没好日子过的。” 江措:“所以那天晚上,没动唐茉,就是在等这个?” “昨晚菀菀也在,我想弄她,自有千百种法子,犯得着事事都亲自动手吗?” 您昨晚不动手,敢情就是想在唐小姐面前保持形象? 江措咋舌:这心…… 真是又脏又黑。 唐茉在派出所关了一夜,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她压根不知,真正的噩梦才刚开始…… ------题外话------ 五爷真的是个大尾巴狼,还要在菀菀面前装好人,维持形象。 五爷:我本来就是良民。 江家人:…… ** 谢谢所有人昨天给的打赏和票票,笔芯~ 036 送上门找虐,五爷很护短 唐菀刚清洗完手上的颜料,口袋中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急忙擦干水渍摸出手机,瞥见备注,急忙接起。 “喂,阿姨——” “菀菀啊!”带着笑意,声音宠溺,“我没打扰你吧?” “没事啊。” 打电话来的是江锦上的母亲。 “我就想问问,我们家小五今天身体怎么样?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五爷挺好的。” “你看你,说话还是这么客气,他就比你大三岁。” “那个……”唐菀正愁找不到好的方法讨好江锦上,“阿姨,五爷平时喜欢什么啊?爱吃什么?喜欢做些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 “他身体不太好,自己又不说,我爷爷说,毕竟是客人,要让他过得舒服些。”唐菀面不红心不跳的搬出了自家爷爷挡枪。 “这样啊,其实我们家小五……” 江夫人和她说了不少江锦上的“喜好”,诸如特别爱吃胡萝卜,喜欢香菜一类。 挂了电话后,余光扫到正直勾勾盯着他的大儿子,“你看我干嘛?有意见?” 某个做大哥的人,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出门,“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唐小姐怕是记不住,应该整理成文字发给她,免得她忘记。” “……” 唐菀挂了电话,略微蹙眉,她还清楚记得江锦上吃小混沌的时候,清汤上的香菜半点没动,怎么江夫人说他特别爱吃? 她整理好出去时,江锦上正站在院子里,显然在等她。 “五爷,您不在书房看书了?” “一起过去吧,昨晚的事和我有关,我应该去的。” 两人到前厅时,老爷子正站在廊下给画眉喂食儿,张俪云母女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是一夜没睡,看着非常憔悴。 尤其是唐茉,浑身都散发着颓唐衰败之色,双眼红肿,看到两人过来时,还吓得一个激灵。 打了招呼后,唐菀刚坐下,双人沙发,江锦上几乎是紧挨着她的。 张俪云抵了抵唐茉,“愣着干嘛,说话!” 这没用的东西,怎么帮她都没用。 唐茉在派出所待了一夜,警察是执法的,又不是服务部门,可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吓得够呛,此时都没回过神。 “姐——”她声音嘶哑。 “怎么样?还好吧?昨天警察要把你带走,我也是没法子,你不会怪我吧?” “没有。”唐茉饶是心里怨念,也不敢说什么。 当时唐菀可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她。 “那就好。” “姐,对不起。”唐茉忽然站起来,身体僵硬,字句艰涩,显然这声道歉,并不是出自她本意。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唐菀故作不知。 “我……”唐茉余光瞥了眼张俪云。 她们刚出派出所,张俪云就带她直奔老宅,让她给唐菀赔罪,她心底清楚昨晚虽然那群人起哄,可她也想看唐菀出丑,的确对不住她。 自己被关了一夜,也算抵消了,凭什么让她来道歉。 “说话!”张俪云气结,敢情路上和她说的话,都当耳边风了。 “我昨晚也不知道那群人会对你那个……”唐茉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说话越发口不应心,“早知道那样,我就不会打电话让你来接我了,对不起。” “你不知道?”唐菀轻哂,笑容轻蔑,“你如果不想道歉,真不用逼着自己来。” 唐茉本就不愿意来道歉,此时看到她的一脸的骄傲不屑,心底火气翻涌,一时大脑充血,直接说了句。 “你不也报警把我们都抓了?” 那意思就是,大家也算两不相欠,别太欺负人了。 唐老一直在给画眉喂食,就连眉眼都没抬一下,倒是张俪云急眼了,大声呵斥,“唐茉!” “警察都说了,是有人报警说他们扣着我不放,现在他们都以为是我报警的。”进了派出所警察肯定会挨个盘问。 说道那群人是不是威胁她,让她打电话通知唐菀过去,她压根没报警,那就只能是唐菀了,反正怎么着都和自己有关,她躲不过。 “唐茉,你给我闭嘴!”张俪云气急。 “现在我弄得里外不是人,我……”唐茉也着急啊,怎么莫名其妙,她就一身脏水了。 就在此时,江锦上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你对整件事好像有些误会。” 唐茉怕极了江锦上,他一开口,她身子猛地惊颤,堪堪闭上了嘴。 “那通报警电话是我打的。” 这话说完,就连唐老都忍不住挑了下眉。 “昨晚接到你的电话,唐小姐已经准备出门接你了,只是你说自己被扣留,没办法离开,我真的实在不懂,你既然有方法打电话向你姐求助,为什么不报警?” “说被人扣着的是你,需要帮助的也是你,现在帮你,反倒是我们不对了?”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被胁迫?” 江锦上太狠,一句话就点出了问题关键。 “自己的小命都被人拿捏着,明知道是火坑,还想拉着你姐一起往里跳?”他轻哂,“让你道个歉,很过分?” 唐茉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双手使劲绞着揪扯衣角。 “之前我误伤了你,一直觉得过意不去,知道你有危险,就帮忙报了警,如果有些事警察都解决不了,我不明白,你让她一个女孩子过去又能干嘛?” “还需要我说得再直白点?”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过去亲自接你了,你不仅欠她一句道歉,还该说声谢谢。” 江锦上说完,整个客厅都静得可怕,只有画眉啁啁啾啾要吃食儿。 唐茉本就本就不想道歉,现在倒好,江锦上把她那点肮脏的心思撕开给众人看,当众让他难堪,还要她给唐菀道谢? 这都什么逻辑! 江措和江就两个人就站在外面,“嗳,这唐夫人不傻,知道让这蠢货来赔礼道歉,可惜养了个废物女儿,不上道!” “咱们爷这张嘴,可是能毒死人的。” “他可是很护短的,送上门找虐,给脸不要,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 江措见边上的人没动静,抬手抵了抵他,江就往边上挪了半寸,满脸嫌弃,好像在说: 莫挨老子! 张俪云也以为报警的会是唐菀,当时惊动警察时,都很晚了,他们两个人怎么还待在一起? 不过此时她没心情想太多,抵了抵唐茉的后腰,“你还愣着干嘛,没听到五爷的话吗?” 唐茉心里是真的觉得憋屈,谁都有一点脾气,她此时就是硬憋着不肯低头。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只听“哐啷——”一声,唐老将盛着鸟食的瓷盘扔到一边,鸟食儿洒了一地。 画眉被吓得扑棱翅膀发出“秋秋——”得声音,显然被吓得够呛。 江锦上略一挑眉,终于要开始了。 ------题外话------ 早呀~ 今天是护犊子的五爷,还有坑儿子的亲妈和亲哥。 五爷:所以某人没对象。 大哥:…… 037 老爷子动怒,要么道歉要么滚 画眉“秋秋——”叫着,许是感觉到主人家的怒意,合拢了翅膀,不敢作声。 整个前厅瞬时静若死寂。 老爷子今日穿了一身黑,已到迟暮之年,眼底浑浊,略微勾着背,拿起一侧拐杖准备回椅子上。 “老爷子——”张俪云起身去扶他。 老爷子不动声色拨开她的手,“忙了一晚你也挺累的,坐吧。” 张俪云站在原地,僵硬得收回手,呼吸略微急喘。 只能暗恨某不长进的东西,真是怎么都扶不上墙! 蠢货! 唐老脾气极好,加上年纪大,心更软,寻常不愿与人为难,唐茉方才涨红的脸,血色尽褪,视线陡然与老爷子相撞。 那双浑浊的眸子,陡然迸射出的凌厉,吓得她肝胆俱颤。 “爷——爷爷。”唐茉声音颤抖。 唐菀则快步去拿了护心丸和温水,“爷爷,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动怒对身体不好。” “知道她们要来,提前吃过药了,我就知道,不吃药,怕是会被气死!”老爷子手指摩挲着拐杖。 提前……吃药? 张俪云母女脸更白了,因为这就表明,就算没有赔礼道歉这回事,老爷子今天也是不打算让她们安稳离开。 “自打我上回住院后,就发生了不少事,远的一些不提,我们就说说最近那几件事。” 老爷子年纪大了,加上身体不好,说话非常慢,每个字温吞得咬着,这感觉还不如给她们一刀赖得干脆。 “唐茉,我知道你被抓了,心底不舒服,你憋着一口气,不想道歉是吧,那我就问你三件事,若是其中一个问题,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所有事我就既往不咎。” “爷爷,我……”唐茉此时想说道歉,显然已经迟了。 “上回偷东西的事,你自己进菀菀房间,说帮她收拾东西,你俩的关系我还是清楚的,在我面前尚且不和睦,你告诉我,怎么突然就对她那么好?” “擅入别人房间,这等行为本就等于贼,没让警察把你一起抓了,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这段时间唐茉惹的事太多,老爷子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第二个问题,上回黑灯瞎火,你去东院做什么?你说是去找小五道歉,被人当贼,当时大家都够给你脸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去他房间干嘛?” “最后一个问题,你不在医院养伤,昨天那么晚,你叫菀菀出去干嘛?你到底想对你姐做什么?” 老爷子突然猛掷拐杖,“砰——”一记闷响。 唐茉身子一抖,脸更是黎白一片。 * 江措偏头看向屋里,低声咋舌,“我去,这老爷子每个问题都很诛心啊。” “瞧把这小蠢货吓的,刚才不是挺着腰,硬气得很嘛,赶紧怼回去。” “这种人就是野鸡身上插了点凤凰毛,不知道自己算什么鸟了。” …… 他说了半天,江就只是抬手扶了下墨镜,无聊得打了个哈气。 江措:“……” 这么刺激的时候,你不会困了吧。 结果江就不知从哪里拿了条毯子,进屋递给了江锦上。 江锦上靠在沙发上,毯子搭在腿上,一身懒散。 好似北方大妖,慵懒邪肆。 瞥了眼江就,眼神对他的举动表示肯定。 江措就气得跳脚了: 这心机男,也太不要脸了,暗戳戳到处刷存在感啊。 * 唐茉站着,双手绞着衣服,几双眼睛直盯着她,心头发慌。 此时唐菀手机震动两下,她摸出看了两眼。 江夫人发来的信息,一张图,上面详细记录了江锦上的喜好,她略显心虚的瞥了眼身侧的人,快速回了一条谢谢。 若是别人不允许,手机就是放在江锦上面前,他也不会擅自翻动,更不会主动去窥探别人的信息,只是唐菀做贼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过他此时压根没想到是他自己母亲,还以为是唐菀的闺蜜,毕竟那个女生之前说话大胆,也间接坑了唐菀一次。 唐菀将图片保存好,江夫人又回了条信息:【我们家小五就拜托你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你下次有空来京城,阿姨肯定好好招待你……】 两人暗戳戳发着信息。 江锦上抬手整理毛毯,还想着,这女生之间就这么多话要说? 压根不知道前方有无数个坑在等着他。 此时唐老视线直直死盯着唐茉。 “你不想道歉,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茉那点肮脏的想法,怎么可能摆上明面,心虚忐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母亲,向她求救。 毕竟是自己亲女儿,张俪云就是再怒其不争,看她这么可怜,也是心疼。 她硬着头皮,刚准备开口,就听老爷子语气温吞得说了句: “做错了事,还觉得是别人欠了你的,没这个道理。” “要么道歉,要么……” “滚!” 他最后这个字咬得极重,砸得唐茉脑袋发昏。 ------题外话------ 早呀~ 我已经感觉到有无数刀片要向我飞来了【捂脸】 038 惯子如杀子,唐先生要回来了?(2更) 要么道歉要么……滚? 就连唐菀都忍不住抬头蹙眉,就是她都没见过老爷子发这么大火。 就是以前买保健品被人骗了,也最多说两句现在骗子坑老人钱,丧尽天良。 老爷子脾气好,乐观,与人为善,极少和人闹红脸,所以他一旦发火,整个唐家都无人敢作声。 唐茉被惯着,有点小性子,你越是想让我道歉,她越是不肯低头,尤其是现在老爷子说出这番话,她更是死要面子,咬牙不肯松口。 倒是恨不能扭头,甩了脸子就跑! 张俪云了解自己女儿,急忙起身,“茉茉,你看你把爷爷气的,还愣着干嘛啊,赶紧给你姐姐配个不是。” 若是旁人,张俪云怕是早和她撇得一干二净,偏偏是自己亲生女儿,饶是知道此时气氛尴尬,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她。 她勉强从嘴角挤出一点微笑。 “菀菀,茉茉年纪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被那群人给带坏了。” “其实她本意不坏的,真的……” 唐菀没作声,因为唐老爷子已经轻哂。 “其实重新组合的家庭,多少都有些矛盾隔阂。” “其实你带唐茉刚进我们唐家,她性子温顺,挺内向的,不爱说话,你说让我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说真的,不太实际,就好像……” “你一直给菀菀买很多东西,好像对她也不错,可毕竟不是亲生的,要是今天的事两人身份调换,我和你说,别和她一般见识,你怎么想?” 张俪云垂头,心底暗恨,却只能咬牙忍着。 “唐茉到唐家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没亏待过她。” “她这个年纪,如果是菀菀,做错事,我拿棍子打她,她就是记仇,隔天也还是得喊我一声爷爷。” “倒是她,我若是拿棍子抽她,怕是心底骂死我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了。” 这话道理没错,却听得张俪云母女头皮发麻,骨头都透着凉意。 “别怪我说话重,菀菀小时候不听话,也被我打过,不信你可以问问他爸。” “自古以来,惯子如杀子!” “什么事,你都帮她解决,等她酿成大祸,我怕你没本事收拾,自己不会教育,就像小五之前说的,等她进了社会,自然有别人帮忙收拾!” 张俪云不傻,老爷子今天摆明是借着这件事一次性敲打她们两个人! “你这丫头,还傻站着干嘛,赶紧道歉啊。” 若是唐茉今天不道歉,她们两个人都没台阶下。 唐茉心底也清楚这个道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先给唐菀和江锦上道了歉,又转头面向唐老爷子,垂头弯腰: “爷爷,对不起,我错了。” 老爷子只是摩挲着拐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一两句话说完就有用的。 “我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昨晚我和菀菀他爸通了电话,他过两天就回来,有些事,由他处理更好。” 一听说这唐菀父亲要回来,客厅内众人神色各异,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唐茉更是差点被急哭了,她还挺怕这个继父的。 老爷子刚才说话太急,咳嗽两声,“这时间也不早了……” 他话说一半,明显就是赶她们走。 张俪云也待不住了,说还要去医院,道别后,急忙扯着唐茉离开。 * 这两人离开后,客厅气氛一时还是有些僵硬,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小五啊,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江锦上起身,伸手扶了下老爷子。 “现在有些孩子,就是被惯坏了,没吃过大亏,若是再这么下去,以后有她苦头吃。” 老爷子走到廊下悬挂的鸟笼前,重新拾起鸟食儿,给画眉喂了点。 “瞧瞧那两个人,把我们家小宝贝儿都吓坏了。” 画眉:“……” 江家人:您老这话是认真的? 江锦上站在边上,只是笑着没作声,觉着这画眉也是只命苦的鸟儿,只是中午吃饭,他才觉着…… 自己也是个苦命的人儿。 做饭前,陈妈还问唐菀,今天要不要继续炖牛肉胡萝卜汤,因为要把牛肉炖烂,需要时间,江锦上头皮一阵发麻,只听唐菀说了句,“不炖了,今天换个别的。” 他松了口气,只是围桌坐下后,他面前放着一盆绿油油的东西…… 香菜豆腐鸡蛋汤。 “五爷,我给你盛一碗。”唐菀没忘记自己要讨他欢心,压根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侧的江家人都惊呆了。 这唐小姐怕不是有毒吧,每次做的菜都能正中靶心,这不是要他们爷的命嘛。 老爷子今天胃口不错,喝着汤,还夸味道不错,江锦上刚喝完一碗,老爷子又好心给他盛了一碗汤。 “唐爷爷,真不用,我自己来。” “别客气。”老爷子给他盛得满满当当一大碗,“你这身体,需要补补,多喝点。” 长者赐不许辞,他只能又喝了一碗,回屋的时候,觉得身上都是香菜味儿。 还没等他洗个澡去去味儿,手机震动起来,“喂——哥。” “还没午睡?吃完饭了?” “嗯。” “平江的饭菜还对你胃口?今天中午吃什么了?”某人说得随意。 “家常菜而已,你有事?”江锦上一年加起来吃得香菜,都不如今天多。 “我看天气预报说平江最近有雨,提醒你注意身体。” “我会注意哒,哥,问你件事。” “你说。” “你不是和唐先生做过生意?他为人怎么样?” “唐小姐的父亲?你问这个干嘛?”某人显然是猜到了什么,声音透着促狭。 “听说他要回来了,问一下为人怎么样?心底有个数。” 对面那人只是一笑:“克制,内敛,理性,很难搞!” “私下接触,人还是不错的,不过……他好像一直不赞成我们两家的事,怕是对你没什么好脸色。” 唐家众人对两家定亲的事,态度如何,江家人心底都有数。 江家这时候来平江,也是因为得知他近期在外地谈生意,暂时回不来,就算是退婚,也担心正面碰上擦出火花。 时间是算准的。 只是没算到江锦上会在平江待这么久。 某人笑着安慰自己弟弟,“反正你是去退婚的,唐先生巴不得如此,只要不打他女儿主意,肯定供你如上宾。” ------题外话------ 周末小惊喜~ 二更来啦,免得你们说我卡文像渣男,公众期我也很难啊o(╥﹏╥)o 唔……大哥说得没错,只要你不打人家女儿主意,什么都好说,哈哈…… 大哥:你别忘了,你是来退婚的。 五爷:…… ** 日常求收求留言。 感谢大家的打赏和票票~谢谢,群么么~ 039 讨好五爷,声音软得人心颤 午后阳光熏暖,江锦上回屋后刚接完自家大哥的电话,手机再度震动起来,他瞥着来电显示,接起电话,不待他出声,对方就低咒了一句。 “我去,我特么最近是不是水逆,做什么都不顺!” “怎么了?”江锦上声音恹恹。 这人前段时间被他拖进了黑名单,借着他哥的口威胁自己,要是再不把他拉回去,就立刻飞去平江“慰问”他,江锦上这才把人重新拉回来。 “最近有个工作,我们公司经理和对方谈了很久,给的条件很优厚,那边就是不同意!” “我跟你说,这种人我见多了,肯定就是贪心不足,还想要更多,早晚给撑死。” “是不是非得我亲自出马?” …… 江锦上听了半天,略微挑眉,“那就换一家。” “不行,我就中意这个,我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对方说得咬牙切齿,“你都不知道,老子加了对方好几次微信,都特么给我拒绝了……” “就你朋友圈晒的东西,对方八成以为你是微商。” “……” 爱鞋如命,朋友圈都是各种鞋子摆拍,对方可能把他当成是炒鞋的。 挂了电话后,某人又被气得半死,我是微商,等我手头工作忙完,非得亲自去会会这个人。 ** 另一边 昨夜忽然抓了一堆人,整个平江城表面风平浪静,底下也是暗流激涌。 唐菀昨晚一直在想如何讨好江锦上的事,一夜没睡好,吃了午饭,回屋头沾了枕头就昏昏沉沉睡到了日暮四合。 当她到前厅时,陈妈已经煮好了粥,配了点清爽小菜,倒也可口。 “陈妈,爷爷和五爷都不在?”唐菀径直倒了杯水,润着嗓子。 她离开院子时,隔壁就没人,只有江家几个人,正低声聊天,她也没多问。 “老爷子说带五爷出去转转,走了好久,应该快回来了。” 唐菀点头,忍不住腹诽: 一个老病秧子拖着个小病秧子,这两人在家养着不好吗?出去瞎溜达什么。 通常唐老在外面溜达,天不黑肯定回来,这眼看着夜幕已经遮了天,还是不见两人身影,唐菀站在廊下等了一会儿,捏着棍子逗了会儿画眉。 画眉被逗得欢畅,叫声嘹亮,只是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才将逗鸟棍放在一边,出门去迎人。 画眉:我还没玩够! 江锦上在唐家住的这几日,吃了晚饭,通常会陪着老爷子看完新闻联播再去睡,而老爷子则是泡脚喝茶一类。 唐菀本想趁着这机会,讨好江锦上,泡杯他爱喝的茶,殊不知他吃了饭,直接说道:“刚才出去走了很久,有点累,唐爷爷,我先回房休息,就不配您看新闻了。” “没关系,不用陪我,赶紧回去。”老爷子本就不在乎这个,一听他说累了,急忙招呼他回屋。 这让唐菀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 江锦上回屋后,洗了澡,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书,慢条斯理翻动着,却半点没有上床休息的打算。 江措站在一侧,已经昏昏欲睡了。 江锦上身体不好,晚上需要人守夜,昨天是江措负责,一侧的墨镜男偏头看他,只见他站着已经恨不能头点地睡着,也没客气,直接抡起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卧槽,我……”他惊呼一声,睁眼就迎上江锦上的视线,后背一凉,讪讪笑着,“爷,江就打我。” 江就扶了扶墨镜,没作声。 倒是江锦上转头继续看书,幽幽说道,“把你的口水擦干净再说话。” 江措:…… 此时江锦上手机震动两下,一条信息蹦出来: 【五爷,您睡了吗?方便过去吗?】 江锦上放下书,嘴角微微扬起,可算是等到她的信息了。 【还没睡?有事吗?】 江措踮着脚,偷摸看了眼,我去,您都等这么久了,唐小姐终于上门了,你还拿乔?简直骚断腿。 【有点事情需要请教你。】 【那我们去书房?】 唐菀收到这则信息,羞愤得无地自容,他果然是听到那通电话了,故意避嫌。 他突然这么说,要是唐菀真的回答去书房,那显然就是间接承认了那通电话的真实性,对他有防备心。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复:【没关系,如果方便,还是我去你房间吧。】 江锦上嘴角弧度逐渐加大:【好,那我等你。】 唐菀这次过去,除却抱了两本书,还泡了一壶茶,江措和江就则贴心得离开房间,并且帮他们关上了门。 “泡的是碎银子?”唐菀进屋,江锦上就闻到了茶味。 “嗯。”唐菀说着取了杯子,给他倒了点。 江锦上眯着眼,一次胡萝卜,一次香菜,这次是碎银子,这世上可没怎么巧的是,前两样是他不喜欢的,而这个茶,他常喝。 他心底蹦出一个想法,稍微靠近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唐菀已经感觉到他的靠近,有了准备,自然没有以前的慌乱,反而偏头冲他一笑。 “你喜欢吗?” 回眸一笑,百媚千娇。 况且此时天黑,昏黄的灯下,更是平添一丝旖旎。 江锦上喉咙滑动一下,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淡点头,算是应了声。 “这茶养胃,我觉得适合你就给你泡了壶,你要是喜欢,以后就泡这个给你喝。”想讨好人,自然有讨好的姿态,她声音越发温软,见他不说话,还低声问了句,“好不好?” 低软的声音,又娇又软,绵绵的尾音,惹人心慌牢牢。 “嗯。”他手指略微收紧。 “那您喝口尝尝,味道是浓了还是淡了,我下次注意点。”唐菀笑着把茶递过去。 江锦上接了茶,茶水很热,糯米香,入喉过处,身上又燥又热。 唐菀接下来,就是真的问了几个问题,待了十多分钟就走了。 江锦上躺在床上,两人房间紧挨着,床头正对着,周围静极了,他却忽然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她方才娇软的声音,燥得很。 而唐菀回房后,江锦上今晚表现还算正常,又说喜欢喝这个茶,知道讨好有效果,心底还是高兴的,一夜好眠。 都说喝茶贵贱无所谓,看个人喜好,但她也没想到江锦上会喜欢碎银子。 因为这茶也叫老头茶,适合中老年人群…… ------题外话------ 早呀~ 今天又是被反撩的五爷,哈哈 五爷: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菀菀:【天真脸】 * 话说碎银子真的很好喝,也适合减肥人群,降脂降压,还护胃美颜,没什么茶味,有股糯米香,推荐大家去尝尝。 040 你做得我都喜欢,她心里有他? 翌日一早 老爷子晨起外出遛鸟,回来时,恰好碰到从东院出来的江锦上 “唐爷爷。”昨晚满脑子都是唐菀温软的那声“好不好”,怎么都没睡好。 画眉看到江锦上,叫得更加嘹亮。 两人就同行往前厅走。 唐菀昨天就睡了整个下午,晚上又是好眠,五点多些就起床了,余光瞥见两人进屋,“赶紧坐吧,正好吃早饭。” 老爷子一直在观察江锦上,“看你没什么精神?昨天没睡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昨天睡得比较迟而已。”他怎么可能说自己是因为唐菀没睡好。 老爷子一边给鸟儿喂食,一边轻声笑着,“是不是菀菀昨天打扰你休息了?” “爷爷——”唐菀蹙眉。 “怎么?你昨天没去找他?”唐老促狭道。 “去了一小会儿……”加起来都不过十几分钟。 老爷子笑得更加高深莫测,一副他什么都懂的模样,唐菀拿他没法子,“您喂了鸟,赶紧洗手吃饭。” 当江锦上看到早餐时,手指下意识搓揉了两下。 早餐,清一色,都是他爱吃的,可有些东西是北方特有的,平江虽然有,却并不是家常早点。 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家出了内鬼。 江锦上昨天没睡好,饶是面前摆了一堆山珍海味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豆腐花就没再动筷子。 唐菀略微皱眉,难道早餐不合胃口? * 此时的江家 刚吃完早餐,江夫人正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一张图片,余光瞥见下楼的人,叫住了他,“昨天我让你弄的图片,我也没仔细看就发出去了,你这个……” 不仅有江锦上不喜的东西,还有许多他真的喜欢的。 江夫人编辑短信可以,要是把所有信息整理归纳,弄成图片形式就不太会了,只能交给某人的大哥处理。 “有问题吗?” “我是想治他挑食的毛病,你这里面还列举了一堆他爱吃的东西。” “唐小姐准备饭菜,每次都挑着他雷区踩,你觉得他猜不到?喜恶掺杂,比较保险。” “……”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啊。 * 而这边,江锦上昨天就对事情产生了怀疑,如果说一次两次都是唐菀误打误撞的,饭菜不提,碎银子这种茶,可就太巧了。 回院子的路上,江锦上一直在思量,到底是谁把他喜恶泄露出去的,思来想去,能接触到唐菀,还这么恶趣味的…… 目标就锁定了。 唐菀是和他一起回去的,她也在思忖一件事,因为她开始对江夫人给的东西产生怀疑了。 本来她说江锦上喜欢香菜,她就觉得困惑,而今天的早餐,分明是他爱吃的,他也没动什么筷子。 与其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问了。 刚进了院子,江锦上准备回屋的时候,唐菀叫住了他,“五爷,今天的早餐是不是不合胃口?” 江锦上转身看她,“什么?” 他刚才在想事,的确没听清,故而很自然的朝她走了两步,“你刚才说什么?” 江措站在一侧,无语咋舌: 这到底是什么骚气的走位! 人家和你说话,没让你靠过去啊。 “我是想说,早餐是不是不好吃,我看你没吃多少?”唐菀眼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近,想往后退,又觉得这做法有些不妥,只能生生站着,任由他越靠越近,直至站定在自己面前。 日出东升,阳光落在院子里,恰好落在江锦上侧脸,跳跃着金光,惹人不自觉都想多看两眼。 “早餐是你准备的?”他声线温缓,总能惹人心颤。 “嗯。” “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 唐菀语塞,出于礼貌,她刚才都是看着他的,此时视线飘忽,落在一侧一盆花上。 秋风里,枝丫半秃,只有顶部几片绿叶坚挺着。 “我看最近都是吃平江的早点,怕你吃不惯,就准备了点北方的,不过也没看你吃两口,就想问问……” 唐菀肯定不可能把江夫人给卖了,只推说是客人,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听到面前的人低着嗓子说了句: “我很喜欢。” 唐菀视线凝涩,呼吸都是一沉。 一男一女,这四个字单独拎出来,总是透着别样的暧昧旖旎,而且此时江锦上视线灼灼,与寻常看她的眼神又不一样。 “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没什么胃口,其实你准备的东西,我很喜欢。”他又解释了一下。 唐菀呼吸跟着心跳,有些紊乱。 直接岔开话题,“对了,我爷爷就爱胡说八道,他说的话,你别当真。” 唐菀可不认为,江锦上没睡好和自己有关,自己就是去待了十多分钟,而且还是九点多,他并没睡觉。 江锦上挑眉,“唐爷爷说的什么话,让我别当真?”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一点就透,可硬要唐菀说出来,那也字句艰涩,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什么,我先回房了,您昨晚没睡好,可以再睡个回笼觉。” 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门被“嘭——”得关上,江锦上才忽然勾唇一笑,转身回了屋。 ** 他刚才是故意问唐菀的,就是想确定,她是不是找人打听了自己喜好。 江措和江就都是聪明人,刚进屋,江措就急忙解释,“爷,您的喜好可不是我们透露出去的。” “我知道。”江锦上已经猜到是谁。 江措蹙眉,“那您不喜欢香菜这些,这肯定不会是我们做的……” 这不是找死嘛!他们又不是皮痒了。 为了佐证自己的想法,他抵了抵身边的人,“江就,你说两句,反正怎么都不会是我们的。” 江就一开口,江措就风中凌乱了。 “总之无论是谁,唐小姐能打听您的喜好,并且帮您准备饭菜,说到底也是心里有您,关心您的。” 江锦上挑眉,意思就是让他多说两句。 “如果不在乎,没人会去关心一个陌生人。” “爷,唐小姐在乎你。” 江措傻了眼,狐狸眼睁得浑圆: 卧槽,自己怎么没想到。 心机男,你倒是留两句话给我说说啊。 ------题外话------ 其实某个大哥也是挺有心机的,喜恶掺杂,你很棒…… 大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五爷:…… 关于江措和江就嘛,一个是爱瞎抖机灵,看着很聪明,一个是真的心机男…… 041 没受宠就被冷落?可以离我近些 唐菀落荒逃回房间后,江锦上说得那声喜欢好像还忽轻忽重敲在她心脏上,心跳怎么都无法平静。 这男人长得好看不打紧,可是命短,就是罪过了。 明知前面是个火坑,唐菀肯定不会往里跳,看了会儿书,手机忽然亮了下,仍旧是工作伙伴发来的信息,问她是否接那个清宫剧。 她最近一直在看清史,心底有了把握才给对方回了个电话。 “考虑清楚了?”合作这么久,陈经理很了解她。 “嗯,我接了。” “那行,我联系对方,应该马上就能签约,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可以告诉我,我和他们去谈。” “谢谢。” “你和我客气什么啊。” …… 唐菀要开始工作,自然不可能像之前那么清闲。 江锦上还等着她接下来“主动上门”,却没想到,就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一连两天都没看到人。 那日午后,天气有些阴沉,根据预报说,近期冷空气南下,有骤雨,江家人正忙活着将院子里的花草移到有遮蔽的地方。 江措眯着狐狸眼,余光瞥了眼屋里,“爷最近心情很差啊。” “刚发现有受宠的征兆,还没亲近,忽然就被打入冷宫,你说呢?”江就直言。 * 天气不大好,老爷子也没出去遛弯,江锦上午睡起身,就去前厅陪他下棋。 老爷子起得迟,待他起床出来时,就看到江锦上正捏着棍儿在戳鸟。 江锦上余光瞥见老爷子过来,就撂了棍子,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画眉“秋秋——”叫着,觉着自己日子过得实在太难。 没事就被捅,或者被迫绝食。 “唐爷爷。”江锦上看他拄着拐杖,行动不便,伸手去搀扶。 “风湿,老毛病了,吃了点药,好多了。”老爷子走到门口,抬眼望天,深蓝的天,无风无云,却好似在蕴蓄着什么不知名的风暴。 “要不您回床上去休息会儿?” “不用,这天看着也要下暴雨,菀菀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江锦上只看了看天,没作声。 两人刚下了半盘棋,雨势就倾泻般得往下灌,就像是急落的银针,要钻进地里,溅落一地水花。 唐菀今天在外面采购了一些做点翠的材料,还没回家就开始下雨,原本还想等雨势小些再回去,手机却收到了平江地区大雨警告。 估摸着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干脆开车回去了。 * 江锦上此时还在陪老爷子下棋,陈妈给两人泡了茶,看了眼外面,“这雨可真大,今天二小姐肯定不会来了吧?” 唐茉上次在拘留所被关了一夜,加上被老爷子怒斥,最近几天乖觉不少,也不知是不是知道唐先生要回来。 出院后,每天除却去学校,都会来老宅报道,也是一种变相的讨好。 老爷子倒没说什么,她愿意来就来。 “打个电话给菀菀,问她什么时候到家?”可能是下雨的缘故,下午四点多的天,已经黑沉一片。 陈妈点头,打电话问了下,此时唐菀已经快到家了,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 江锦上余光不着痕迹得瞥了眼腕表,五分钟左右,外面传来车声,只是过了许久,也没听到进门的声音。 “不是菀菀回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唐老蹙眉,起身拄着拐杖就走到了门口。 “要不我去看看吧。”江锦上说得自然。 “也好。”老爷子一直想撮合两人,看他们处得不错,心底也高兴。 从前厅到门口,并不算远,江锦上撑伞出去时,就看到唐菀的车子就停在门口,她胳膊夹着伞,似乎是在整理后备箱的东西,从江锦上的角度,恰能看到她的背影。 虽然早已入秋,平江温度却不低,她穿着连衣裙,此时半截裙摆都被雨水打湿,贴着小腿,将腿部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遗。 江锦上眯了眯眼,深吸了口气,抬脚走过去。 雨太大,就是开门声唐菀都没听到,只感觉到有只手伸过来,试图抽出她夹在胳膊下的伞,她惊得下意识回头,自己的伞已经落在了江锦上手里,而她头顶瞬时出现了一顶更大的黑胶伞。 “五爷?”唐菀直起身。 “怎么不进去?” “想把东西搬进去,发现还要撑着伞,有些难。”唐菀指着后备箱的两个箱子。 “你撑着伞,我来吧。” 唐菀还没拒绝,伞已经被塞到她手里,伞柄处好似还残留着他手心的热度,温热的。 江锦上将两个箱子抱起来,不算重,唐菀急忙将后备箱关上,锁了车,就撑着伞,亦步亦趋跟着他。 江锦上比她高出许多,唐菀只能将手臂尽量举高,才能避免伞骨碰到他的头,伞很重,这让她显得很吃力。 “你最近很忙?”江锦上放慢脚步。 “准备工作了。”唐菀解释,她要给江锦上撑伞,不让他淋雨,还得小心翼翼尽量不碰着他,说真的…… 伞就这么大,真的有些难。 江锦上偏头看她,余光瞥见她一侧肩头已经被打湿。 “其实……” “嗯?”唐菀手臂都有些酸软了。 “就算碰到我也没关系……”他声音本就温缓,伴随着雨声,在伞下似乎还带着一点混响。 “可以离我近些。” 唐菀应了声,屏着呼吸,往他那边挪了一步,两人手臂蹭到,皆是冰凉一片。 伞下空间本就不大,这会儿更显拥挤。 待两人到前厅时,江就已经眼疾手快,伸手从江锦上手中接了箱子。 唐菀站在廊下,刚收拢了雨伞靠在一侧,忽然感觉身上一暖,江锦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五爷,不用……”都到家了,她回屋换衣服就行了。 唐菀刚准备把衣服还给他,就听到他靠过来,低低说了句,“里面的衣服都透出来了……” 唐菀自然明白他的衣服,下意识裹紧了衣服。 凉风携着雨水吹过来,唐菀却臊得一脸通红。 ------题外话------ 还没受宠就被冷落,哈哈…… 五爷:一脸怨念。 042 北方来的爷,故意找茬的? 暴雨侵袭,黑云压城。 唐菀回屋洗了个澡,出来时,手机亮着,气象部门又连续发了几个暴雨警告,她把江锦上的外套放在一侧烘干,便撑着伞去了前厅,该到准备晚饭的时候了。 “爷爷呢?”唐菀看向陈妈。 “老毛病犯了,回去睡了,说吃晚饭的时候不用叫他。” 唐菀蹙眉,倒了杯热茶敲开了老爷子的房门。 “进来吧。”隔着门,唐老声音沉闷。 推门进去后,老爷子靠在床头,风湿发作,双腿膝盖酸胀无力,浑身力气都好似被抽干了,嘴角还泛着白,床对面的电视,还放着经典的抗战片。 “吃药了吗?”唐菀坐到床边。 “吃了,没什么用。” “我给您揉两下吧,可能会舒服点。” “不用,老毛病了,犯不着……” 不等他回绝,唐菀双手就按在了他的膝盖上,这种按摩,并不能纾解疼痛,更多的是心理宽慰。 “腿这么疼,不知道早点回来休息,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您不用等我回来,不舒服就回屋躺着。” “谁说我是等你,我是和小五下棋忘记时间了。”老爷子嘴硬,“菀菀,你对小五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啊……” 唐菀轻笑,“没什么想法啊?” “你对人家没想法,大半夜往他房间跑什么?” “我那是有正事?” “有什么正事不能白天做,非得深更半夜,我跟你说,这要是倒退个几十年,你俩这么搞,就是纯粹耍流氓啊。” 唐菀手指一顿,“您想多了……” “其实我也不是想逼你和谁结婚,我就想有生之年看你成家,要不然啊,我这后半辈子怕是没有半点欢愉喽。” 他说着还拿起床头柜的一张照片,“老婆子啊,我终究要对你食言啦,我怕是没办法见证菀菀出嫁了。” “那么好的孩子都看不上,我是搞不懂现在这些小姑娘是想嫁什么的人?” …… 唐菀头疼,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骤雨绵延,老爷子腿疼了整整一夜,隔天凌晨,整个人太疲惫才沉沉睡去。 ** 唐菀坐在书房,看着前一日采购来的点翠材料,思忖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硬着头皮给陈经理打了个电话。 “陈叔。”陈经理孩子都读高中了,喊声叔叔也不过分。 “怎么了?” “关于那个合作,您能和对方说一下,往后推一下吗?” “老爷子身体不好了?” “时好时坏,我工作心里也不踏实,没办法专心,最好能推迟到明年开春,如果对方不同意,这个项目我可能没办法接。” “我知道,现在还没签约,我再去和他们谈。” “麻烦了。” …… 京城 高耸入云的大厦,穿着干练西装的助理,抱着一摞文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男人声音刻意放得有些低。 助理推门进去,将需要处理的文件放好,才开口说正事,“刚才制作点翠头饰的陈经理打来电话,说是想把合作时间往后推。” “具体时间?”他声音还很正常。 “明年开春。” 他的脸以瞬时黑成一片,“理由?” “说是那个负责制作的师傅家里有人身体不好,需要时间照顾。” 他轻哂。 员工请假,理由最多的就是自己感冒发烧,要去看病,或者是家里七大姑八大姨不舒服,更有甚者,现在已经发展到阿猫阿狗不舒服也想请假一天。 最夸张的是,上回有个特助去外地出差,说要晚回来一天,理由居然是: 【飞机堵车,我赶不回来了。】 飞机……堵车? 这是在逗他? 有些女员工请假理由经常是肚子疼,可以理解,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只是…… 一个月来三四次,那就有些过分了吧。 还有什么【头发太油,怕影响公司形象,回家洗头】的。 你有几根头发,自己心里没数嘛? ……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抬眼看了看自己助理,“我是不是长了一张很好忽悠的脸?吊着我们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意向签约了,又说要推迟时间?” “他们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怎么和我们讨价还价?” “我们给的条件还不够好?” 助理抿嘴,“他们好像并不在意,而且……是我们竭力想促成这次合作,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被动的,丧失了主动权。” 他深吸一口气,“他们工作室是在哪里来着?” “平江。” “给我准备机票。” “您这是……” “作为合作伙伴,家里有人生病了,我去探望一下有问题?”他说得理所当然。 助理点头应着,怕不是去探病的,而是故意去找茬的。 “最近平江大雨,航班都取消了。” “那就开车过去!” …… 当车子驶出京城收费站的时候,某人就后悔了,他本想夜间赶车,隔天一早到平江,这样的话,来回也不耽误正事。 可入夜暴雨侵袭,高速有些地方封路了,导致他深更半夜和助理两个人,在收费站睡了一夜。 隔天一早,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胡渣都冒出来了。 他找了酒店洗漱休息一番后,才让助理给陈经理打了电话,吓得陈经理心肝直颤,这位爷怎么来了。 这可是不好惹的主儿。 陈经理立刻给唐菀打了电话,唐菀也是一愣,她昨天刚拒绝,今天人就赶到平江,还说来探病,这分明是别有意图,怕是来找事的。 ** 酒店内 男人正换着衣服,抬手正了正领带,穿得格外正式得体,这哪里是去探病的,分明是来找茬的,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出现就要震慑住他们。 “五爷也在平江,咱们不通知他?” “待会儿再说,回头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 助理咋舌:我怕五爷的性子,您连门都进不去! ------题外话------ 男配:我到底何时有名字。 我:掐指一算,明天就有了。 男配:信不信我冲到你家,给你一个惊喜。 我:…… ** 明天要开始pk啦,也就是说,明天开始要加更啦~ 新人物也登场啦,??ヽ(°▽°)ノ? 其实每天一更,我的情节都没办法展开,字数太少,我也写得很难受,终于可以放开写了,^_^ 043 五爷暗撩:不管多晚,等你回来 平江城,骤雨绵延。 唐菀站在窗边,急雨落在玻璃上,已经刷出了一道雨帘,“陈叔,您确定他本人到了?” “嗯,要不我先去接待。” “他是奔着我来的,他们公司的确有诚意,之前一直没答应,可能也是觉得我故意摆高姿态,现在答应了,又拖延时间,估计是很不爽,以为我故意吊着他们。” 陈经理也想到了这层,“那我先联系,把人招待上,下大雨也没法出去,我就近定个餐厅。” “定下之后把时间地点给我吧,我亲自过去会比较好,毕竟……” 唐菀轻哂,“他们是奔着我来的。” …… 唐菀挂了电话之后,才上网搜索了一下这个人的资料,照片极少,可是关于他的新闻却很多。 他家是近些年才涉足娱乐圈,想勾搭他的人太多,据圈内人说,就他的长相和身材,就是让他白嫖了,那也是赚的。 可这么多年,却没人敢捆绑他炒作,从侧面也能看出他并不好惹。 * 找了半天,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唐菀稍微化了点淡妆,拿起江锦上的外套,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唐小姐。”开门的是江措,眯着狐狸眼,笑得无邪。 “方便进去吗?” “您请。”江措急忙退开身子。 屋内已经打了暖气,温度偏高,饶是如此,江锦上还穿着半薄的毛衣,靠在椅子上,膝上一条毛毯,慵懒而禁欲。 “这么大的雨,要出门?”江锦上放下手中的书。 “嗯,过来把衣服还给您。”唐菀余光瞥见他书的封面,居然是一本植物园艺,“我晚上约了工作客户吃饭,可能会晚点回来,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爷爷。” 唐菀进屋后,江锦上已经起身走了过去。 可能是下雨天凉,就算是穿着黑白职业装,也是长袖长裤。 只是里面的搭配得白色衬衣,松了两粒扣子,露出半截锁骨链,知性中透着股风情。 “唐爷爷那边我会注意的。”江锦上从她手中接了衣服,放在臂弯处,盯着她的白皙修长的脖颈,略微蹙眉,“外面挺冷的。” “是很冷。” “把扣子系好吧,不然灌了风容易感冒。” 唐菀刚才出门一小会儿,已经被冷风灌了一脖子,也正打算把纽扣都系上,听他说完,就顺手系了。 衬衣扣子很小巧,唐菀需要专心点,她刚系上扣子,余光瞥见对面的人伸手过来。 离得太近,毫无防备。 他指腹从她颈部略微蹭过,将两根头发丝从她领口轻轻拨出…… 她方才灌了一身冷风,浑身都凉,他手指裹着一点温热,滑过她的皮肤,仅有一秒,烫得她浑身战栗。 “有头发被压在里面了。”江锦上已经收回手。 只是…… 却并未往后退,以至于两人之间距离还非常近。 唐菀肤白,皮肤很细腻,说不出的柔软。 “谢谢。”唐菀随意拢着头发。 只是她自己没发现,脖颈处好似被烫伤的地方,迅速充血泛了红…… 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摇曳生姿。 “不客气,一个人出去,女孩子别喝酒。”江锦上略微敛着呼吸。 “我知道,如果没有特别熟的人在,我不会碰酒的。” “如果觉得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个男人的关心,本就很让人心动,况且这个男人还长得特好看。 “其实……” 唐菀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很多事都懂,真的犯不着麻烦江锦上,可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开口截断她的话。 “晚上确定回来?外面雨很大,要是不方便开车,就近找个酒店住一晚,白天回来也行。” 任何事都要松弛有度,两人关系没到那个份上,江锦上不会强行介入她的工作与私人社交。 “肯定会回来的。”唐菀笑道,“雨天就开车慢点,道路我都熟,没什么问题。” “那……”江锦上语气如常温缓。 只是呼出的气息温度灼灼,有些烧人。 “不管多晚,我等你回来。” 唐菀心跳又失了序…… 频率跃动,乱得离谱。 “唐爷爷身体不舒服,肯定顾不上你,如果你出什么意外,我也不好和他交代。”江锦上理由找得很正当。 唐菀支吾着,“其实您不用太担心我,天气不好,您没什么事,早点休息也好……” “嗯。”江锦上只是应着,却没给她一个准确的话。 唐菀离开他的房间,撑着伞走出院子,和老爷子说了声就驱车准备去餐厅。 冷风灌入脖子,却并不觉得凉。 待她上了车,可能是车内太闷,居然觉得有些燥。 她伸手摸了摸脖颈,被他碰过的地方,血管好像在不安跃动,突突得撞击着她的手心…… 热烘烘的。 这江五爷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 另一边,平江大酒店168包厢内 硕大的圆桌,只坐了两个人,陈经理余光瞥了眼与他隔了几个位置的人。 那人正低头看着手机,简洁精致得西装,深蓝领带,侧脸下颌线优越流畅,包厢内光线比较暗,他眸子被笼了层暗光。 简明禁欲的打扮,偏被他穿出了一丝慵懒。 许是察觉到陈经理的打量,侧头看他,“有事?” 能在商场打滚,家世优越,浑身都自带一股侵略性,优雅却危险,只是眯眼勾唇,那抹邪戾就淹没无存。 “没什么。”陈经理尴尬得摸起茶杯,咽了口茶,正好此时手机震动两下。 唐菀到了。 “您稍等,我去接人。”陈经理也不想和他独处了,立即走出去接人。 站在那人斜后侧的助理,看着自己老板,放下手机,摆好姿势,显然…… 今晚是肯定要搞这个人了。 助理抿了抿嘴,看了眼窗外: 天要下雨,爷要作妖,拦不住啊。 ------题外话------ 今天开始pk啦~ 虽然不是什么新人了,每次遇到pk还是有些焦虑,很怕刚pk就给跪了o(╥﹏╥)o 在这期间,收藏、点击、评论、打赏什么的,都是算数据的,大家尽量别养文哈,有各种评价票、推荐票的记得支持一下月初哈~ 二更仍旧12点。 044 糟了,心动or心肌梗塞?(2更) 助理担心自己老板作妖过头,真的把人惹急,把合作搞砸,贴心提醒: “如果真的要和他们合作,还是应该注意些……” “你觉得我像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他伸手揉着眉骨。 昨天连夜来平江纯属一时冲动,当他夜宿在休息区时,就后悔了。 以后如果真的要合作,肯定还要接触,如果主动权一直在对方手里,他们会非常被动。 反正人都到了,不如趁此机会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听说负责做点翠的老师是个女的……”助理压着声音提醒。 意思就是:女的啊,您悠着点。 他只是哂笑,“放心,就算是个男的,我也不会对他动手的。” 助理:“……” …… 说话间,传来了叩门声,陈经理的声音:“祁总,我们进来了。” 陈经理担心直接推门进去,有些不妥当,还是事先叩了下门。 门打开的时候,陈经理非常客气地让唐菀先走了进去,里面坐着的人也随即起身,看到唐菀时,眸子略微眯了下。 “祁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就是负责做点翠的老师,姓唐。”陈经理笑着介绍。 “您好,我是唐菀。”她伸手过去。 “祁则衍。” 京城祁家的,四九城老派家族,建国初期就盛极一时,饶是如今名气也很大,在京城出门只要说认识祁家人,那都是倍有面儿的事。 唐菀不动声色得打量着他: 最特别的估计是那双眼睛,内勾外翘,非但不会让人觉得轻挑,反而透着股倨傲。 挺括西装,偏分小油头,典型的阔少装扮。 精英,优雅。 唐菀挑眉,日常生活,很少有人梳油头,因为稍不留神,整个人就会显得特别油腻。 吃个饭而已,需要这么煞有介事得梳个小油头? …… 两人握了下手,礼貌性的,稍纵即逝。 下雨堵车,唐菀饶是给自己预留了很多时间,还是迟到了,几乎是带着小跑匆忙过来。 “抱歉,下雨路太堵了。” 唐菀冲他笑着,谈生意,自然是要表现得温柔无害。 她长得本就好看,职业装,修身合宜,收着一截细腰,外面雨太大,下车时头发难免溅了雨水,有些潮湿得贴着,说不出的旖旎风情。 “没关系。” 他们公司一直对接的,都是陈经理,手艺人不擅长对外交际,找个代理人帮忙打点很正常。 祁则衍原本想着,陈经理年纪不小了,那他的合作伙伴,八成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毕竟近些年他们工作室做出的点翠,品相极好,真不像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那您坐。”唐菀从他的一些报道中,可以推断出,这人脾气不大好。 她做东请客,还迟到了,心底原本还有些忐忑焦虑,看他居然难得好说话,心底松了口气,冲他一笑。 堵车赶路,心底焦躁,此时舒了口气,那笑容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祁则衍没想到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还没回过神,就被这笑容晃瞎了眼。 他坐下后,端着水杯喝了口茶,舌尖滚烫,只觉得这颗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刮了下。 忽得就狠狠颤了下。 糟了—— 这特么是什么致命的感觉。 一番寒暄客套后,等饭菜都上了桌,唐菀才端了杯茶,“祁总,没想到您千里迢迢过来,很抱歉没及时招待您,我待会儿要开车,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唐小姐,客气。”祁则衍难得这么好说话。 助理站在边上,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他老板作妖了…… 莫名好说话,绅士又体贴。 说好要为难她一下,你不能看人家漂亮就没有原则啊。 太肤浅了! …… 唐菀解释,“祁总,其实之前我迟迟不接这个合作,因为家里有点事,我很怕耽误你们进度,而且自己准备也不够充分……” 祁则衍眯眼:“唐小姐是个很负责的人。” 助理挑眉: 您私底下不是说,稳赚不赔的生意不做,这人八成是个傻缺? 唐菀笑了笑,“这次突然说要推迟到开春,也是真的家里有事,如果您觉得耽误进度,就算不合作也没事。” 拍戏统筹很繁杂,需要敲定各个演员行程时间,剧组还要花费大量时间租场地,制作道具,耽误一天,光是成本消耗都不好估算。 祁则衍只是一笑:“没关系,我拍戏就是什么都要用最好的,等得起。唐小姐家中是谁身体不好,需要我帮忙?” “多谢您的好意,我爷爷身体不好,不过是老毛病,天气转凉,老人家抵抗力差,我心里不放心……” “您很孝顺。”祁则衍不动声色打量着她,“那你平时工作在哪里?” “在家。” 祁则衍认真点头,“如果方便……” “我可以去参观一下吗?” 唐菀一笑,涉及几亿的生意,他想看看自己工作环境很正常,“可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招待您。” 助理看了看窗外: 这天莫不是下的是红雨? 他家老板…… 该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 刚才还说不动手?现在怕是想对人动手又动脚了。 …… 几人都没喝酒,寒暄几句,唐菀和陈经理送祁则衍回了酒店,方才各自回家。 某人一回到酒店,就立刻给江锦上打了电话。 ** 唐家老宅 江锦上正靠在床边看书,手机震动了几次,他才有些无奈得接起:“喂——” “江小五!你知道心跳是什么感觉吗?我好像恋爱了……” 江锦上挑眉:心跳? 如果心都不跳…… 那八成是个死人了。 …… 他说了半天,对面却没反应,喂了两声后,却不知对方何时把电话挂了,再拨过去,已是无人接听状态。 此时助理叩门进来,手中拿了一个蓝色文件夹。 祁则衍正郁闷着,“资料找全了?” “嗯。” “怎么样?”之前虽然合作,却没接触唐菀,而且祁则衍也没专项负责这个项目,自然没查她的身份背景。 现在对人有了兴趣,肯定想了解更多。 助理捏着文件:“老板,这个人……” “怎么了?” “姓唐。” “那又怎么了……”姓氏不生僻,他也没想太多。 某人心情不错,春心荡漾着,还开了瓶红酒,倒了些在高脚杯内,略微尝了口。 助理说:“就是您说过,那个上辈子可能挖过江家的矿,刨过他家玉米地,被他家看上的那个倒霉鬼。” 他嘴角一抽,偏分小油头,在灯光下,亮得拍照都用打光。 “当时您说她名字是草的意思,提到五爷身体还不好,如果嫁给他,那都不是锦上添花,怕是要……” “坟头长草了。” …… “咳——”一口红酒堵在嗓子眼,可能醒酒不充分,又酸又涩。 这哪里是心动,分明是要心肌梗塞了。 ------题外话------ 今天暂时两更~ 感谢已经给月初投票、打赏的所有美人儿,(* ̄3)(e ̄*) ** ps:油头哥不影响咱们五爷和菀菀的感情,可能还会助攻,哈哈 而且油头哥……你们看他那样,也没长深情男二的脸啊,对吧【捂脸】 五爷:他抢一个试试? 祁则衍:我特么太难了!还有…谁是油头哥? 【其实偏分油头不是很丑的那种,不清楚的,大家可以自行百度哈,很多男明星走红毯都是这种发型,电视剧里也超级多这类造型。】 045 亲自上门,挖五爷墙角? 骤雨连成雨幕,将平江城的万家灯火都晕成一片,恍若油画。 祁则衍捏紧高脚杯。 他隐约记得,自己的确调侃过唐菀的名字。 助理表情没什么变化,将资料搁在一侧,“老板,那我先出去?” “出去做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 “那个……”助理抿了抿嘴,“您不需要自己独处,消化一下这件事?” 毕竟…… 心动的小火苗被掐了,难道不需要独处喝点小酒,自我排遣下? “消化什么?你给我简单说一下她的事,我懒得翻资料。” “这可是江家看上的……”助理声音透着些迟疑。 主要是五爷或者江家真的看上了,那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把他家老板…… 挖坑,埋人,厚葬! 最后还会在土上踩两脚,生怕他死得不够透。 祁则衍倒没所谓,“他们家原本就是来退婚的,再说了,口头婚约,本就没依据,她未嫁,我又喜欢,为什么不能追?” 助理点头,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五爷过来,本就是为了退婚,也不算是挖兄弟墙角。 他拿过资料,挑着重点给祁则衍说了下唐菀的情况。 祁则衍喝着酒,认真听着。 自己的小春心刚荡漾两下,只觉得迎面一股巨浪打来,将他拍在沙滩上,只能直挺挺的扑棱着。 可既然江家要退婚,那不就是老天送给他的机会吗? ** 另一边 唐菀回家时,江锦上正坐在前厅看晚间的一档文物介绍的栏目。 屋外雨急风冷,家中有人给自己留了一盏灯,那种感觉自然是不同的。 “回来了?”江锦上偏头看她,落了一点雨,整体状态还不错,“见客户,谈得顺利?” “挺好的。” “陈妈给你留了吃的,吃一点?还是现在就回房?” “我吃点吧。”唐菀是郑重其事去谈生意的,压根没心情吃东西。 回到家,心底放松,人也随意些,她脱了外套,稍微卷了下袖管,去厨房将饭菜端出来。 她偏瘦,白衣黑裤,知性优雅,江锦上视线追随着她,看她将头发束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时…… 今日蹭过她皮肤的指腹,似乎还隐有热意。 陈妈留了不少饭菜,唐菀一次也端不完,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身侧时,江锦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需要帮忙?” “嗯,谢谢。”唐菀和他说话,还是三分客气。 老宅的厨房本身就不大,江锦上进来后,两人身体难免触碰。 唐菀端着碗碟,转身去餐厅时,肩头无意从他胸口扫过,她此时吃穿了件轻薄的白衬衫,隔着衣料,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体温…… 温热的,却又好似能烧人皮肤。 唐菀吃东西,江锦上就在一侧看电视。 “五爷,要不您先回房?这外面怪冷的。”让他一直陪着自己,唐菀心底过意不去。 “没关系,你慢慢吃,我不急。” …… 等唐菀吃完,两人虽没撑着一把伞,可共同回院子,那感觉总是透着股微妙。 其实两人关系有进展,并不代表,一定就要有什么肢体接触,心里对一个人的接受程度才最重要,江锦上觉得今晚和唐菀关系算是近了一些,心底满足,也是一夜好眠。 他此时并不知道,明天一早,等待他的将会是个巨大的“惊喜”! ** 翌日 天空虽未放晴,却没下雨,这种天气太适合睡觉,所以唐家所有人都起得有些迟,约莫九点才吃早饭。 老爷子风湿腿疼,虽没躺在床上,靠在椅子上,也懒得动弹,喂鸟的事就交给了江锦上。 唐菀原本在自己书房看书,匆匆到了前厅,“爷爷,五爷,我待会儿有个合作伙伴要过来。” “合作伙伴?”唐老抬了抬眼皮。 “想来看看我的工作环境,待会儿就来,提前和你们说一声。” “那我去换件衣服。” 唐老平素在家,自然穿得随意,可他是个非常体面讲究的人,家里来客人,就算不穿得正式隆重,也要得体。 “那部清宫剧的赞助方?”江锦上询问,他知道唐菀目前接触的就这一个项目,只是具体合作方之类,唐菀没提,他也没问。 “嗯,就两个人,应该不会吵到你。”唐菀知道江锦上喜欢清静。 …… 约莫十多分钟,外面一阵车声,唐菀亲自出去接的。 江锦上捏着逗鸟棍儿,站在廊下,并没作声,安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是画眉见他捏着棍儿,却不和自己玩,叫了两声,声音嘹亮,直接盖了外面的说话声。 江锦上蹙眉,小棍儿戳到画眉身上…… 江就站在边上,抬手扶了扶墨镜,五爷下手有点狠啊。 唐菀此时已经打开了门,祁则衍和助理都已经下了车,还带了很多礼物,鲜花,水果,格式补品,堆满了后备箱。 唐家老宅在老城区,基础设施都是以前修缮的,就是路面都不太平整,祁则衍下车时,略微蹙眉,因为有积水…… 他爱鞋如命,平素行事必须有两个不能: 鞋子不能脏,头发不能乱。 “祁总,您过来就好,您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唐菀今天穿得比较随意,和昨天干练的模样,相差甚远。 祁则衍只是一笑,“应该的。” 唐菀扫了他一眼,仍旧是挺括西装,偏分小油头,今天没下雨,可是风不小,他的发型却丝毫不乱,说真的…… 这得用多少发油啊。 随着脚步声走进,江锦上本是余光随意打了眼,却看到某人标志的偏分油头,眼风深沉。 “祁总,您里面请。”唐菀毫不知情,还领着他们往里走。 祁则衍想了一夜,心态已经放平了,反正江家要退婚,自己又喜欢,为什么不放手一搏,男人嘛,心态要好,大不了就是被拒绝,最多心痛两天,可此时他不知道…… 从心动到心梗,接下来可能不是心痛,而是…… 猝死。 ------题外话------ pk第二天,求收,求留言,求票票呀,有推荐票,评价票的一定记得支持一下呀~ 感谢昨天所有给月初投票打赏的美人儿,么么 二更还是在中午12点。 * 五爷:挖坑,埋人,厚葬…… 然后…… 祁则衍:心动,心梗,猝死…… \(^o^)/~ 046 公然挖角?我想追你媳妇儿(2更) 江锦上站在廊下,又转头,仔细确认来人。 他穿着很简单的长衣黑裤,皮肤是超乎常人的冷白色,矜贵到了骨子里,浑身没有半点烟火气,所以京城人才用妖来形容他。 此时站在那边,清心禁欲,表情寡淡到了极点。 “祁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唐菀话都没说完,祁则衍已经往前一步,先走了江锦上面前。 其实两人个子差不多高,只是江锦上站在廊下的一截台阶上,比他高出些许,四目相对…… 说不出的诡异! 唐菀眨了眨眼,什么个情况? 两个男人,这么盯着对方看什么啊? 江锦上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而祁则衍这么冲过去,紧盯着他,肯定会让人觉得受到侵犯,唐菀生怕他生气,刚想开口…… 祁则衍忽然一笑,“气色好像还行。” “远离你,日子清净。” “就这么不想见我?” “我表现得不够明显?” 江锦上本就是个心思特别透的人,祁则衍的出现,表示昨晚和唐菀一起吃饭的人就是他,而某人昨天急吼吼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遇到能让他心跳的人,恋爱了? 该不会是…… 他眯着眼,眼风越发深沉浓烈。 “过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不是很惊喜?”祁则衍家里没有养鸟的人,看到江锦上在逗画眉,下意识伸手在鸟笼子前晃了下。 “哇哇——”画眉叫声嘹亮。 “它是不是挺喜欢我的。”祁则衍轻哂。 江锦上直接说,“它在告诉同伴,有危险,藏起来。” “……” 唐菀轻轻咳了声,“那个……你们认识?” “嗯,朋友。”祁则衍笑道。 唐菀点头,想着都是京城人,认识也正常,至于是何种交情,她也没多问。 “祁总,里面请吧。” 唐老早已换了衣服出来,只是腿脚酸疼,没去前面迎客人,唐菀给他介绍了一下。 “……抱歉,有客来,有失远迎。” “唐老,您坐,不用和我客气。”祁则衍对唐菀动了念头,对唐家人自然格外热络。 “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唐老看了眼唐菀,她耸肩,表示她也不懂对方会这么客气。 “我到了平江才知道是和唐小姐做生意,也不知道原来锦上是住在这里,这些礼物都是临时准备的,很匆忙,有点失礼。” 姓祁的不多,又和江锦上认识,那八成就是京城祁家没跑了,他这么客气,唐老脸上笑意自然更深。 礼数太周到了。 “我听说您很喜欢吃一隅茶馆的糕点,特意买了一点过来,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祁则衍讨好明显。 “这得去排队才能买到,这……”唐老越发不好意思。 “没关系,最主要的是您喜欢。” …… 助理站在边上: 您肯定是没关系啊,您就忙着在酒店擦鞋做头发,是我天没亮,排队等了两个小时买到的好吗? 江锦上坐在一侧,搓着手指,嘴角勾着一股不咸不淡的弧度。 他怕不是来看什么工作环境,也不是看他的,而是来挖墙脚的。 江措站在一边,眯着狐狸眼,压着声音问:“江就,你觉得咱们爷在想什么?” 江就抬手推了推墨镜,“看不透,不过我知道该给祁少料理后事了。” 而唐老和祁则衍说了一会儿话,直接说道,“祁总,要不中午留下吃饭?” 祁则衍倒是一笑,“会不会太麻烦?” “怎么会麻烦,只是我们家吃的都是家常菜,你别嫌弃。”老爷子笑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祁则衍压根不准备客气,“您也别叫我祁总,我真受不起,叫我小祁,或者则衍都行。” …… * 祁则衍在前厅陪唐老说了一会儿话,就跟着唐菀去书房工作室看了一圈,因为又谈到了日后合作的问题,两人在书房独处了快一个小时。 院子里,祁则衍的助理小朱站在江锦上面前,莫名忐忑心惊。 刚才祁则衍参观工作室,他想和唐菀独处,他作为助理,这点自觉还是有的,就贴心关门走了出来,只是一转头,就迎上了江锦上似笑非笑的脸。 而此时江措眯着狐狸眼走过来,搂着他的肩,“小朱,好久不见啊。” “嗯。”小朱莫名害怕。 “祁少在忙,你过来和我们聊会儿。” 小朱虽然不明白江家人想干什么,可直觉告诉他,离他们远点比较安全。 “不了,我怕老板叫我,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话音未落,江就大步走过来,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脸,半揽着他的肩膀,几乎是提溜着他,强行把他带到了江锦上面前。 “爷,人请来了。” 小朱眨了眨眼:您确定这是请?不是绑架? “五爷。”小朱看到江锦上,客气得要命。 “则衍是不是看上她了?”江锦上也是无聊,正拿着一把小剪子在整理花草,昨天疾风骤雨,有几盆花都被吹翻了,这些花枝更是被吹得横斜突兀。 “这个……”小朱咳嗽着,他怎么说都是祁则衍助理,泄露老板的事,是行业大忌。 “我明白了。”江锦上看他表情就懂了。 “你怕什么,随意点。”江措拍着他的肩膀。 小朱轻笑着,盯着江锦上面前已经被剪秃的话,心底有丝不好的预感。 …… 祁则衍和唐菀从书房出来后,唐菀要去前厅帮忙做饭,正好江锦上和他认识,就留了时间给两人叙旧。 “这小院子是真不错。”祁则衍打量着院子。 唐菀离开,他随手解开西装纽扣,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江锦上还在修剪花枝,没作声。 “难怪都说平江水土养人,这里环境的确很适合休养。” “江小五,你过来,不就是退婚的吗?既然你们江家不要这门亲事,干脆留给我好了,我还挺喜欢她的。” “啪嗒——”江锦上剪断一根花枝。 精准无误掉在了祁则衍鞋子上。 花枝上,还有残留的雨水,裹着点灰尘,瞬间把他鞋子弄脏了…… “我……”祁则衍声音颤抖,差点就爆粗口了。 他一路小心翼翼,跨越了多少个泥坑才让鞋子整洁如新,你特么…… “脏了?抱歉。”江锦上语气却没半点歉意。 江家人站在一侧,安静装死。 亲自登门告诉他们五爷,我要追你媳妇儿了?五爷没在他鞋面上踩两下,已经很客气了。 祁则衍鞋子脏了,忙着去一边擦拭,江措等人则走过去,“爷,这事儿怎么办……” 江锦上眯着眼,对于这种上门挖墙脚的行为,似乎半点不着急。 “他喜欢挖墙脚,就让他挖好了。”江锦轻哂,“也省的我挖坑了,到时候……” “一脚踹进坑里就行。” 江家人:“……” “而且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 祁则衍刚擦好鞋,一转身,就看到江家人齐刷刷看着他,那眼神…… 同情悲悯,活像他要归西了。 他又没死,怎么一个个的表情,好像要给他排队烧纸? ------题外话------ 二更结束啦~ 咱们明天三更哈,仍旧是老时间。 * 你们要相信,小油头哥绝壁是千里来送人头的【捂脸】 五爷憋着大招呢,咳咳—— 祁则衍:心太脏,太龌龊了,有本事我们公平竞争啊! 五爷:你吃过她做的饭?喝过她泡的茶?拉过她的手?去过她房间?公平竞争?你配? 祁则衍:【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047 钱多人傻的憨憨,请五爷做媒人? 唐菀到前厅时,陈妈正收拾祁则衍送来的东西。 瞧她进来,忍不住说道,“小姐,这祁先生也太客气了,送的东西都不便宜,刚才我看盒子里,还有几根人参。” “人参?”唐菀以为就是一些普通的营养品。 他们就是普通合作关系,祁则衍送了什么礼物,她肯定想着下次要同等价位的回赠些。 唐菀特意去看了人参,包装奢华,红色礼盒,描金小字,只是里面人参的品质却不算特别好。 “估计卖的就是包装。”陈妈笑道,“大概祁先生也不会选人参,被人忽悠了。” 唐菀轻笑,就是典型的: 钱多人傻。 “刚才老爷子还说,他是个挺傲气的人,没想到说话客气,还送这么多东西。” 单看那身阔少打扮也知道平素在京城是个什么样子。 “估计是五爷朋友,看他面子吧。” “那就对了,本来又没交情,要不是五爷,怎么会这么破费。”想讨好江家的太多了,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 祁则衍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江锦上的卧室。 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唐菀眼里,就是个钱多人傻的憨憨,连他献出的一片丹心,都被算在了江锦上头上。 “这房间不错啊,暖和,采光也好,是挺适合你养病的。” “怎么突然过来了?”江锦上给他倒了杯水,从始至终,表情没有外泄半分。 “考察啊,几个亿的项目,我肯定要来看看,就是没想到那么巧。” 祁则衍最近烦心事挺多,马上十二月,到了各部门考察业绩的时候,应酬多也烦,他这次来,是真的准备找茬泄火的。 “锦上,你说,这是一种什么特别的缘分?才能让我和她相遇。” “她的作品我真的一眼就相中了,我这次过来也是偶然,你说是不是命中注定。” 江锦上点头,那表情就是: 你说什么都对。 “你在唐家住了这么久,她私底下性格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你知道我不喜欢背后议论别人。”江锦上直言。 “又不是让你说她坏话,你给我点情报,以后我们成了,单独请你吃饭,我给你媒人红包。” 江措站在边上,努力憋着笑,狐狸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媒人红包?他是要笑死谁。 “我本来还想,总不能借着工作,整天麻烦他,有你在这里,我倒是可以借口看你,经常过来。” “幸好你是来退婚的,所以……” “我也不客气了。” 江锦上低头喝水,并没说什么。 反正坑是你自己挖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 吃饭的时候,祁则衍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问道:“唐老师,这些都是你做的?” 这称呼是唐菀带他观察工作室,才改口的,虽然她比祁则衍年纪小,也是手艺人,可喊声老师也不过分。 “我就做了几样,都是南方口味,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唐菀对他一直都是和颜悦色,客气有余。 江锦上今天倒没再餐桌上看到香菜和胡萝卜的影子,反而多了两道他特别爱吃的。 祁则衍和他做并排,压着声音靠过去,“嗳,居然有你特别喜欢的。” “应该是照顾我身体不好。” “真体贴,很不错,她以后肯定会是个好嫂子!” 江锦上嘴角轻哂,嫂子? 其实江锦上在他那群朋友中,并非真的排行最小,他和祁则衍同岁,甚至比他大了两个月,只是祁则衍上户口的时候,被多报了一岁,然后某人就颇不要脸的一直以哥哥自居。 吃饭的时候,几乎都是唐老在和祁则衍在说话,唐菀则仔细看着江锦上,默默给他盛了一碗汤。 她今天那两道菜还是按照江夫人给的东西做的,可是很明显,江锦上吃得很多,她此时大致也清楚,其实罗列的清单,可能并非所有东西都是他爱吃的。 “……知道我身体不好,带了这么多东西,有心。”唐老爷子笑道。 “这倒不是我有心,而是唐老师很孝顺,原本我们合作时间大概订了,她想推迟到开春,就因为要照顾您的身体。” 祁则衍性格是很好的,今天就算唐菀不在,他也不会为了特意在唐老面前刷存在感,就真的把这件事算在自己头上。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只是借着工作来探望您,真正有心的是唐老师。” “您有这样的孙女,很有福气。” 祁则衍毕竟是商人,在外说话还是很会把握分寸的,就算对唐菀有好感,他也不会表现得过分明显,还是收敛着的。 没摸清唐老脾性前,反正只要使劲夸唐菀,肯定不会错。 果不其然,唐老一笑,“我这孙女是真的没话说。” 助理小朱此时正和江家人站在廊下,盯着画眉看。 江措眯着狐狸眼,笑着看他,“你家老板越来越不要脸了。” 小朱跟着祁则衍,也算见过了大风大浪,这种话他听着都觉得臊得慌,看着画眉,不说话, …… 吃完饭,几人又吃着水果,聊了会儿天。 “祁总,您下午有安排吗?”唐菀询问。 “怎么了?”祁则衍是明知故问。 作为合作关系,他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唐菀肯定会尽地主之谊,给他安排所有食宿行程。 “如果没什么事,天也没雨,我和陈经理说好了,带您和小朱助理逛逛平江。” “那可能太麻烦你了。” “没事。” 唐老则喝着水,突然看向江锦上,“小五,你到平江这么久,还没出去看过吧,下雨之后,平江还是很好看的,你要不也出去看看?难得你朋友过来。” 祁则衍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 卧槽,你去干嘛啊! 江锦上接收到他的信号,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神色,祁则衍心底一松,转而就听到他说了句:“那我就听唐爷爷的。” 祁则衍满脸问号:什么鬼? 待陈经理过来,几人才上车,江锦上自然是和祁则衍同乘一辆。 “江小五,我一直给你使眼色,你看不到啊?” “我要是不去,谁给你支开陈经理?你会有时间和她独处?” 祁则衍恍然,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兄弟!” 可到了目的地,祁则衍才发现,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题外话------ 早呀~ 昨天来大姨妈疼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太难受了,接下来两更,有可能时间会不那么准,我尽量准点更,提前和你说一下,更新肯定有哒~ ** 还在pk中,日常求收,求推荐票和评价票,求留言~ 048 暗暗拉了手,偷偷拍了照(2更) 平江是出名的旅游地,多园林盛景,雨后空濛,别有韵味。 几人行车到了一处园子,祁则衍原想着终于能找到机会和唐菀独处,没想到陈经理像是膏药一样黏着他,根本甩不掉。 “祁总,您看这个,这个地方是当年皇上南下住过的……” 陈经理本就是负责对外联络应酬客户的,接待祁则衍是他本职工作,肯定是紧盯着他一个人。 江锦上偶尔会问几个问题。 可是陈经理刚给江锦上解答完,也不知用了什么蛇皮走位,祁则衍只要一回头…… 陈经理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就瞬间怼到了他面前,冲他笑得灿烂。 “祁总,您有什么问题?” 祁则衍皮笑肉不笑: 狗皮膏药都没这么粘人的。 这要不是唐菀在,他真想一巴掌把他给拍过去。 陈经理平时也不这样,祁则衍身份本就特别,又是大客户,如果这笔生意成了,最起码这三四年内经济压力都不会那么大,肯定当祖宗伺候着。 比平时还殷勤。 祁则衍也是没法子,可逛了一半的园子。 他忽一回头,就发现原本跟在后面的江锦上和唐菀人没了,江措也不在,江就则和他的助理并肩而行。 卧槽! 他俩人呢! “五爷要去洗手间,唐老师陪着一起去了。”助理小朱解释。 祁则衍咋舌: 又不是三岁小孩,去个厕所还要人陪? 他转头看向陈经理,“陈经理,其实你不用给我讲解,你忙你的,我自己看看就行。” “好。”陈经理个子不高,中年发福,微胖,笑起来脸上堆得肉,都要把眼睛挤没了。 可是他嘴上这么说着,可和祁则衍的距离从没超过半米…… “祁总,您自己看,我就在后面,您有事随时叫我。” 祁则衍:我特么一点都不想叫你! * 另一边 江锦上和唐菀已经回到了刚才与祁则衍分开的地方,不过人肯定没了。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吧?”这是唐菀的大客户,她肯定上心。 “没关系,有陈经理陪着,我们往前走,总能碰到。”江锦上说得好似很有道理,可是园子本就九曲十八弯,一旦分开,其实极难再遇到。 唐菀点头,算是同意了。 其实她本就不擅长应酬招待客户,本就想偷懒,江锦上给她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她就顺势而下了。 越往深处走,到了几处出名的景点,人非常多,尤其是锦鲤池那边。 湖蓝色水中,隐约还能看到荇草浮动,红色锦鲤围团聚集,本就惹人喜欢,加上这几年不少人觉得锦鲤能转运,池边更是围满了人,大部分人都是拿着手机在拍照。 他们到池边时,恰好有一拨人离开,腾出了空间。 “我拍几张照。”唐菀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平江人,也不常来这里。 “嗯。”江锦上点头。 池边立着注意安全的牌子,周围却没什么防护措施,唐菀拍照,肯定要找角度,也没怎么注意脚下。 若是寻常,她距离池边有段距离,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只是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湿滑,加上周围有些拥挤,她脚下略微一滑,差点摔着。 索性江锦上即使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帮她稳了下身子。 “谢谢。”唐菀急忙道谢。 “这里人多,去那边拍。”江锦上松开扶着她手臂的手,指了指另一边,人的确少。 唐菀点头,她走在前面,江锦上绅士得护在后面,只是需要穿过一点人流,难免有些拥挤,池边人来人走,肯定会碰到,此时正好抱小孩的人过来,唐菀只能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江锦上。 “对不起……” “没事,我走前面,你跟紧。”江锦上这么说着,却生怕她走丢,看似十分随意的牵住了她的手。 他手如常温热,唐菀心头一窒,他的手比她大出许多,几乎将她的全部收进手心。 “你的手很凉,很冷?” 他的拇指好似无意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下,带来一点轻痒,一路麻到了她的心底。 “还……还好。”唐菀刚回过神,想挣脱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江锦上已经很自然的松开了手。 看着有些愣神的唐菀,还低声问了句,“不是要拍照?愣着干嘛?” 他眼底没有半点欲念,唐菀耳尖微微泛红,好像唐菀才是那个想太多的人。 唐菀拍了一会儿锦鲤,又拍了下周围的风景,江锦上入镜时…… 画面太好看,唐菀没忍住拍了两张。 许是有所感应,他一回头,透过手机,两人目光相抵。 “在拍什么?” “你后面的那片假山很好看。”唐菀被抓包还是很镇定,还正大光明调整角度,假模假样的真的拍了几张假山。 江锦上看着到处拍照的人,眼底浮出一点笑意,好似已经看透了她。 …… 几人汇合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祁则衍本就不爱逛这种园林,他出来,无非是想接近唐菀。 目的没达成…… 鞋子还脏了! 莫名感觉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都不知道这陈经理多夸张,我上个厕所,他都跟着,我……”祁则衍无奈,“他那么看着我,我怎么上厕所啊。” “他还挺负责的。”江锦上说得随意。 “你不是说帮我支开他?” “你也看到了,我尽力了。” “……” 不过好在接下来陈经理还安排了一起吃晚饭,他还有机会。 他此时可不知道,自己都是在给江锦上制造机会。 ------题外话------ 你们发现没,其实五爷和菀菀都是心里很强大的那种,一个暗戳戳拉了手,一个偷偷拍了照,还都表现得非常镇定。 菀菀:假山很漂亮,我再多拍两张。 在她眼里,五爷可能是个假人,哈哈~ 049 给菀菀灌酒?为五爷做嫁衣(3更) 去酒店的路上,祁则衍还计划着如何接近唐菀。 “你想怎么做?”江锦上正翻看手机微信。 “吃饭喝酒呗,人只要喝多了,还不是我想干嘛都行?” 江锦上偏头看他,“耍流氓?” “我是那种人吗?” 江锦上认真点头。 “我就是觉得她对我太客气,太生分,喝点酒,能拉近点距离,你也太龌龊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无耻的人吗?” “因为你刚才说话语气挺下流的。”江锦上说得笃定。 祁则衍气结。 而此时江锦上点开微信语音,那边传来一道奶声瓮气的声音:“二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了。” “我能不能去找你玩?每天都要上课,太苦了。” …… 祁则衍轻哂,看江锦上正再发信息,忍不住问了句,“你还真信这小子的话啊,八成是想出来玩,卖惨。” “今天周末,这个点他应该在家里补课。”江锦上直言,“我和我哥说一声,他又在偷偷玩手机。” 祁则衍语塞,“这是你亲侄子吗?” “就是亲的,我才对他要求严格,希望他长大成为有用的人。” 这话没错,就是听着总感觉挺不要脸的。 祁则衍咳嗽两声,一个渣爹,还有个渣叔,还没妈疼,小侄子太苦了。 某个小家伙,真的是趁着补习老师不在,偷偷玩了会儿手机,手机亮了两下,他以为是自家二叔回了信息。 没想到是自己父亲的: 【带着手机,五分钟之内,来我房间,要不我就亲自去接你。】 他吓得小脸刷白,手一抖,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渣爹肯定是在自己房间装监控了!小孩子就不需要隐私? 小嘴嘟囔着,还是认命的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补习老师去了个洗手间,刚回来就看到他视死如归,一脸悲壮的往外走…… 他想攒钱离家出走,去投奔二叔! ** 这边江锦上一行人已经到了酒店,他们毕竟是商业合作,应酬喝酒是很正常的。 “唐老师,您不喝一点?”祁则衍挑眉。 “我……”唐菀有些犹豫,昨天尚且可以用要开车回家应付,今天总不好推辞了。 祁则衍一直给江锦上使眼色,你倒是帮我说两句啊。 酒是最好的助兴东西,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反正我在,你可以少喝点。”江锦上语气温缓,总能给人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之前一起应付过唐茉的事,加上多天相处,唐菀对江锦上是比较信任的,“那行,我陪您喝两杯,不过我酒量不好,喝多了怕丢人。” “没关系,我酒量也不好。”祁则衍笑着,还给江锦上递了个眼色。 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关键时候还是挺给力的。 陈经理酒量好像一般,喝了几杯白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倒是唐菀,几杯酒下肚,居然半点异色都没有。 祁则衍酒量还算可以,毕竟做了几年生意,酒量再差也练出来了。 他只是没想到唐菀酒量很好,他头都有些晕了,唐菀还笑眯眯看着他:“祁总,还喝吗?” “喝!”祁则衍不想在她面前丢人,唐菀递过来的酒,他都如数喝了。 江锦上坐在边上,他说身体不好,半点酒没粘,拿着筷子,悠哉吃这面前的一盘挂霜花生。 反正今晚唐菀醉没醉,都是他把人带回家,怎么看都是给他制造了机会,所以江锦上一点都不急。 祁则衍本来就是想喝点酒助助兴,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他没想到唐菀酒量这么好,他很怕自己被比下去。 助理站在边上,都有些懵逼了。 不是说喝点酒聊聊天吗?怎么到最后开始和她拼酒了? 老板,您还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么? 结果可想而知…… 祁则衍是被抬出去的。 “五爷,我们老板喝多了,那我们就先回酒店了。”助理扶着祁则衍,头疼得要死。 “给他买点醒酒药,送他到房间,给我发个信息。”江锦上叮嘱,毕竟是朋友,也不会真的半点不关心。 “嗯,那唐老师这边……” “我和她一起回去,你不用管。” …… 祁则衍走后,江锦上询问了陈经理的家庭住址,和去唐家老宅是一路的,就捎上他一起回去了。 陈经理坐在副驾,系了安全带后,打量着开车的人,江锦上身边的,白天就算了,现在天都黑了,还戴着墨镜? “具体地址是哪里?”江就忽然转头看他。 “哦,在……”陈经理报上地址,江就才开始导航。 江锦上和唐菀坐在后排,唐菀酒量的确很好,只是今晚喝了太多,虽然没醉,也不可能半点感觉没有,靠在椅背上,手背搭在额上,闭目养神。 “喝太多不舒服?”江锦上偏头看她。 “我还好,祁总好像喝醉了。”唐菀轻笑。 她阖着眼,自然不知道,此时江锦上正明目张胆在看他,而这情形却被陈经理一丝不落看到了眼里。 他本就没喝多,出来谈生意,他也担心喝多说错话耽误事,说喝醉了,其实有几分做戏的成分在。 陈经理既然能被唐菀看上,让他与自己合伙开工作室,自然不傻,又是结过婚的,透过江锦上的眼神,他总能看出一点端倪。 这江五爷该不会…… 他不是来退婚的?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被套路了。 包括祁则衍。 陈经理偷摸观察后方,待到他小区门口,江锦上直接说:“江就,送送陈经理。” “五爷,不用,都到家了,谢谢您。” “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路面又比较滑,我怕你说话做事把握不好分寸,要是冲撞了别人,或者摔着磕了,容易出事。” 江锦上说着冲他一笑,暗示性很明显: 说话做事小心点,不然容易出事。 此时唐菀已经靠着睡着,压根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刀光血影。 待江就送陈经理离开,江锦上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可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祁则衍此时躺在酒店床上,已经彻底醉死过去!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牺牲”,完全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题外话------ 三更结束~ 我们这里下雨了,好冷,终于可以上床躺一下了。 谢谢大家给的票票和打赏,(* ̄3)(e ̄*) 尽量别养文啊,pk期间追文很重要呀~ ** 小侄子:我要攒钱离家出走,去投奔二叔! 我:其实你二叔可能还不如你爸,你别攒钱了,要不我给你搞个众筹集资吧…… 小侄子:…… 050 五爷:你先动手的,那就抓紧了 平江连日阴雨,气温骤降,车内开了一点暖气,只是空气闭塞不流通,难免会让人觉得胸闷压抑。 唐菀喝了太多酒,烈酒烧喉,她略微蹙眉,抬手打开了车窗。 刚露出一条细缝,凉风扑朔进来。 “是不是喝太多,难受了?”江锦上偏头看她。 “不是,觉得有些闷。” “不冷吗?” “不冷——” 话音刚落,风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江锦上没说话,而是往她那边挪了半寸,车子座位就那么大,两人之间原先隔了一人位置,此时已经是紧挨着,亲密无间。 他伸手去摸控制车窗的按键,手臂从她身前穿过,人就靠得更近了。 唐菀呼吸一沉,后背紧贴着椅背,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他拥在怀里,就连呼吸心跳都不由自主。 “这么吹容易感冒,你不冷还打冷战?” 车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路灯的光影影绰绰打进来,一切都是斑驳陆离的,只有他的声音那么清晰,清冽而低沉。 气息溅落在她耳边,瞬时将她耳尖都染得通红。 “我真的不冷。” 唐菀喝了太多酒,此时所有酒劲儿上来,浑身都热烘烘的,就连手心都是汗,怎么会觉得冷。 “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他声音越发低沉温柔。 唐菀感觉他声音靠得太近,身子往后缩,却无退路,偏头去看江锦上,这才发现,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我自己的话,就不会喝那么多了。”她轻咳着转过身,试图离他远一些。 主要是祁则衍一直要喝,像是要和她分出个胜负。 人家远道而来,她是东道主,肯定要尽量把人陪好了,只能一杯一杯陪着他。 可是下一秒,就听到身侧的人压低嗓子笑了声,唐菀手指下意识攥紧。 也不知怎么了身子就像是触电般地瑟缩了下。 “因为我在?嗯?” 唐菀呼吸凝滞,不知该说什么。 江锦上看着她,喝了很多酒,红着脸,红着眼,就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 他喉咙紧了紧,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震动两下,他只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祁则衍助理发来的信息,告知他已经把人安置妥当,让他别担心。 “则衍已经到酒店了。”江锦上把消息告诉唐菀。 “那就好。” 唐菀觉得脸上好像火烧,估计是酒喝多了,后劲上来了。 “五爷……” “嗯?” “您和祁总很熟?”唐菀觉得空气都有些压抑,想岔开话题。 江锦上一边回复信息,叮嘱助理照顾好祁则衍,一边说,“以前两家就认识,和他见过面,不太熟,后来我生病住院,碰到了他,才熟络起来。” “在医院碰到他?” “他去割阑尾。” “……” “那时候也就八九岁吧,听说要做手术,他就以为自己快死了,知道我是个短命的,就跑来和我套近乎,说什么以后一起上路,也不孤单。” “扑哧——”唐菀忍不住笑出声,“后来呢?” “就是觉得我们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经常来我家玩,也就逐渐熟悉了。” 其实祁则衍完全是被京城的流言蜚语误导了,都在说江锦上命不久矣,他自己刚动了刀子,那时候也是爱心泛滥。 觉得江锦上这人太可怜了,就每天带着好吃好喝好玩的往他家跑。 竭尽所能逗他笑。 那时候江锦上只是淡淡看着他,他还以为是因为生病所以不爱笑,后来才知道,他那眼神,压根就是把自己当傻逼了。 唐菀笑完才说道,“难怪看你们相处,不像是普通关系。”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江就回来了,上车前,他还特意敲了敲车窗,“爷,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 江就上车,唐菀也是聊得开心了,忍不住问了句,“你上车之前,还问方便进来吗?有什么不方便的啊。” 江就发动车子,扶了下眼镜,说了声:“我只是担心你们不方便。” “……” 我们?我们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又不可能做什么? 只是想起方才江锦上关车窗,好似将她彻底拥入怀中的举动,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只是光线昏暗,无人看到罢了。 ** 车子开到半路,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唐菀原本看着窗外,醉意袭来,又昏昏沉沉睡着了,等她再度睁开眼,江锦上告诉她,“到家了,下车吧。” “嗯。”唐菀哑着嗓子,喉咙被烧得说话都艰难。 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冷风裹着细雨扑面袭来,唐菀非但没觉得清醒半分,身上热得要命,冷热交替,头反而更晕了。 江锦上已经撑伞走到她那侧,“需要帮忙?” “不用。”唐菀其实走路已经有些趔趄了。 索性雨不大,两人就共撑一把伞往院子里走。 唐家院子有一小片铺着鹅卵石,唐菀还穿着半高跟的鞋子,此时头重脚轻,走路难免虚晃,有几次打滑,差点崴了脚,下意识要找个攀扶的东西,就拉住了江锦上的袖管。 “怎么了?”江锦上偏头看她。 “没什么。” 唐菀也是喝太多,胆子有点大,拉着衣袖,其实借不到什么力。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不能让自己摔倒,胸腔里莫名有股子冲动,手指略微一松…… 攥住了江锦上的小臂。 她手心都是热汗,抓得又用力,她明显感觉到男人僵了下,忽然理智回笼,手指一松,要缩回去。 可下一秒…… 手被人紧紧握住。 “要抓就抓紧了。” 唐菀也是脑子晕了,就这么任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而两人手心交握之处,也不知是谁紧张了,都是热汗。 江锦上吸着口气: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题外话------ 早呀~ 谢谢大家关心,感觉今天又是一条好汉,哈哈,不过我们这里降温了,好冷呀,不知道大家那里天气如何,降温的小伙伴要注意保暖啊,热水袋什么的,都可以拿出来了。 还在pk中,有推荐票,评价票的,继续支持月初哈,么么 * 五爷这个人真的是…… 五爷:我怕她没抓紧。 菀菀:…… 051 五爷被拒之门外,又被侄子坑了?(2更) 唐菀整个人都是有点晕的,到了房门口,还一脸懵。 “愣着干嘛?拿钥匙啊。”江锦上已经松开牵她的手,收起雨伞,靠在门边。 垂眸看她,红的脸,红的眼,说不出的温软,恨不能上手去捏一下。 老宅是独立院落,门户都是对外的,院墙也不高,有时出门太久,会锁一下门。 “嗯。”唐菀这才回过神,翻包找钥匙。 毕竟喝了太多酒,就算有理智,身体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加上光线很暗,要是怎么都对不到锁孔里。 越急越是插不进去。 她此时也是喝酒壮了胆,直接说了句,“五爷,您让开点,挡光了。” 江锦上无奈,自己喝多了酒,还怪他挡了光,他直接往前一点,握紧她的手,很轻松的带着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扭动,锁就开了。 “这不就好了。”江锦上声音带着笑意。 他盯着她,那笑容温柔宠溺。 只是唐菀此时可想不了太多,只觉得他在笑,好像是在嘲笑自己很蠢一样。 “谢谢。”唐菀已经快速将手从他手心抽出,攥着钥匙推开门。 “那你好好休息,晚……” 江锦上的晚安两个字都没说完,只听“砰——”一声,门被撞上,把靠在门边的伞都震倒了。 他彻底被拒之门外了。 江锦上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她害羞了? 唐菀回屋后,有些后悔刚才拉江锦上衣服了,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两人手牵手往回走了。 * 隔了一堵墙,江锦上今晚心情算是不错的,简单洗了个澡,刚拿起手机,就发现有两通视频未接。 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这小家伙怎么还不睡觉? 他回了条信息:【还没睡?】 很快视频就打了过来,只是当他接通时,对准他的是某人的小屁屁,江锦上蹙眉,“你在干吗?” “二叔!”小家伙立刻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江锦上这才发现,他穿着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秋衣秋裤,正光着脚在收拾衣服。 “这么晚,你在忙什么?”江锦上挑眉。 “收拾东西啊。” 他认认真真将衣服叠好,塞进小书包里。 “你想离家出走?”江锦上挑眉,如果是出游什么的,肯定轮不到他收拾行李,时间还这么晚。 “二叔,去你那里,我需要准备多少钱啊?” “来我这里?” 江锦上还没说话,某个小家伙已经转身去拿自己小金猪储钱罐,撅着屁股对着他,似乎是在掂量里面的钱有多少。 “二叔,你那里冷不冷?我要穿什么衣服过去?” 江锦上捏着眉心,“你能别用屁股对着我吗?” “哦,对不起。”小家伙再次调整镜头,“二叔,我爸在我房间装监控了,今天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他居然给我发信息,你说他怎么知道我玩手机了,肯定是监视我了。” “还说把我屋里的监控拆了,哼——” “难怪奶奶总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锦上差点笑出声,当时小家伙要独立自己睡一个房间,家里不放心,在他房间的确装过监控,确定他能独立睡觉,早就拆了。 “嗳,你说你爸在你房间装监控,那你大半夜收拾东西要离家出走,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小家伙刚憋着一口劲儿,一腔热情,被江锦上一盆冷水泼下来,淋了个透心凉。 “二叔,那我该怎么办?”他被吓得差点哭了。 “你说呢?” “那我是不是该先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 某个男人刚处理完公司的事,简单冲了个澡,靠在床头,还把电脑搭在膝上,处理一些邮件,听到敲门声,略微蹙眉,“谁?” “爸爸,是我!”小家伙声音乖得不像话。 “进来吧。” 他拧开门进去时,发现他爸居然在看电脑,当时忐忑得不行,怀疑他在看监控。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明早不上课?”明天周一,他要去幼儿园。 “爸爸,我错了。” 某人不动声色。 “我不该离家出走,也不该说你坏话,我真的错了。” 男人略一挑眉…… 谁能告诉他,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完解释,他才拧眉说道:“你想去投奔你二叔?” “不是,二叔说他想我了!所以我才想去看看他的。”小家伙说得极为认真。 “是吗?” 毕竟是孩子,没那么缜密的心思,一会儿离家出走,一会儿又说是二叔想他,漏洞百出。 “对啊,爸爸你要相信我,要不是二叔说想我,我肯定不会那么干的,都是他的错。” 江锦上可不知道,自己被泼了盆脏水。 “那有空,带你去看他。” “真的?”小家伙眉眼俱笑。 他直接掀开被子,“别站着了,上床吧。” 小家伙蹬掉拖鞋就爬上床,因为吓了个半死,手脚冰凉,“爸爸,我脚冷。” “伸过来,我给你捂一下。” 然后某个小家伙就直接把脚翘到了他的肚子上。 男人嘴角一抽:你还真是半点都不客气。 其实带孩子并不容易,尤其是这个年纪的男孩,爱玩好动,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马上十二月到年终,公司也很忙,他没那么多时间陪他…… 既然某人想他了,那他应该非常乐意帮自己照顾儿子吧。 江锦上此时可不知道,自己被侄子无意给坑了一次。 * 江锦上今晚心情本就不错,唐菀主动拉了他,又被小侄子逗笑,觉得外面的雨声都非常悦耳。 他还感慨,大哥独自带孩子当真不容易。 殊不知马上某个小祖宗就要被空投到他这里了。 这一夜又是疾风骤雨,唐菀终是喝了太多酒,睡得深沉,直至听到急促得拍门声…… “小姐,出事了。”陈妈声音急喘着,声音嘶哑。 唐菀猝然惊醒,几乎是跳起来去开门,太急了,膝盖磕在床沿,疼得她鼻子直冒酸水,心底的不安陡然被放大。 ------题外话------ 今天二更结束啦~ 我现在码字真是冻得手脚冰凉,听说北方很多地方都供暖了,我还没感受过暖气是什么东西o(╥﹏╥)o ** 大家应该看出来了,马上要搞事情了,会有很多人陆续出场的。 还有即将被空投过去的小侄子。 五爷:拒绝接受。 大哥:你不是想他了吗? 五爷:……